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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配]一起去看雷陣雨 by 七陌 :: 2014/04/09(Wed)

以前看過幾篇這個作者的網配文都還蠻喜歡的
後來好久沒新文出現以為作者消失了説
這篇跟之前也是一個系列的
不過離作者之前的文太久了 我都不記得這兩位那裡出現過了 XDDDD"
而且其實網配部分不多 完全可以當作是的双向暗戀的校園文來看

文案
《在你身邊》中橡皮擦的故事,本來是《在你身邊》的番外,由於廣播劇授權問題現單獨開一篇,看過的朋友們無視。
排雷提醒:雙向暗戀,網配,作者略腦殘,請自備避雷針 ╮(╯_╰)╭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網配
搜索關鍵字:主角:項宇,畢雷 ┃ 配角: ┃ 其它:



 ☆、公廁驚魂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橡皮擦的故事我一開始寫了,可是後來覺得有點雷,就停筆了,後來看到有很多姑娘說想看,糾結了一下,還是放了出來,至於雷不雷的,大家權當看一笑話圖一個樂子,就甭跟我計較了 (*^__^*) 嘻嘻……

  項宇對著電腦屏幕,手托着下巴,維持着思想者的姿勢已經有三分鐘了,他正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認真的問題,當初他到底是那根筋搭錯了,才會接了這麼個……獵奇的劇。沉思了一會兒之後,項宇實在是想不起當時的情形,抬起頭四處看了看,他苦逼的四人間寢室因為地處一樓陰面,並且把邊挨着廁所,所以即便是在夏天,也異常的陰冷,項宇忍不住抖了抖,莫非那天他被鬼上身了?

  把目光收了回來,項宇把手放在了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慈愛的撫摸了每一個按鍵之後,手指飛快的運作了起來,噼噼啪啪的敲了一陣之後,最後手在眼前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收工!

  被他轟炸的姑娘算是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一個策劃,和她說話也用不着拐彎抹角。不到半分鐘,玻璃心被項宇敲碎的綿羊油姑娘,化作一縷芳魂,前來尋找她的宿主。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我知道這個很那什麼……但是,就幾句台詞而已,你就發揚一下風格,勉為其難一下,你的形象在我心中會越發高大的,人民群眾也會更崇拜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橡皮擦傻媽的!!

  橡皮沒有擦:少來,我不吃這一套,幾句?你小學算術及格沒?尼瑪那足足占了整個劇的二分之一好麼,親!

  綿羊油咩咩咩:親,你又揭我傷疤,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高樹上已經掛的快風乾了麼?當時找你的時候,我不是也說過這個文比較……特別來的。

  橡皮沒有擦:特別?是特麼沒性別吧?我勒個去,網遊文也不是這樣的好麼,親!我就算沒配過也聽過別人配的吧,就從來沒聽說哪個劇是這個套路的。

  綿羊油咩咩咩:可這明明就是耽美文……

  橡皮沒有擦:ok,我不和你爭,要麼換人,要麼改劇本!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就委屈一小下下吧,打滾打滾!

  橡皮沒有擦:你就算滾出太陽系也沒有用,老子堂堂七尺男兒,憑毛去扮女人,這到底是哪個油菜花的姑娘的主意?編劇?導演?如果是你,馬上給我滾去死一死!

  綿羊油咩咩咩:腫木可能是我們!是作者大人啊!這個作者是個男銀啊!寫耽美文滴男銀!!!

  橡皮沒有擦:我擦!這到底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呢?

  綿羊油咩咩咩:我本來也是說受君扮人妖的部分就老大你氣場稍微弱一點就可以了,可是作者大人說如果cv能裝一下女聲的話,可能會更萌,然後我和其他妹紙一腦內,覺得老大你捏着嗓子扮女人……的確很亮,於是就……

  橡皮沒有擦:我去!我到底是怎麼認識你們這群奇葩的!萌你妹啊萌!那個作者精神不好,你們也跟着犯病是不是?精神不好找鏡小受去,他們二院專門收精神病,別來這禍害我!我還是那句話,要麼換人,要麼改劇本,讓老子裝女人,門都沒有!!

  綿羊油咩咩咩:那有窗戶麼?

  橡皮沒有擦:趁我現在還能控制自己,你立即立刻馬上給我圓潤的離開!

  綿羊油咩咩咩:總攻莫氣莫氣,氣壞了腫木辦,氣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腫木辦?你現在還是孤家寡人,木有人照顧,我們是會心疼滴!!

  橡皮沒有擦:g~u~n!

  綿羊油咩咩咩:我們再溝通一下,換人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做的劇不可能用別人!我生是橡皮擦的老纏策劃,死是橡皮擦的殭屍策劃,是人是鬼都不放過你!你覺悟吧!而且這個受君簡直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所以嘛換人這種事怎麼可能!

  橡皮沒有擦:那你就看著辦吧。

  項宇尋思他平時雖然和周鏡狼狽為奸坑害了無數人民群眾,但是脾氣一向是出了名的好,這次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綿羊姑娘肯定慌的咩咩亂叫了,改劇本那是遲早的事,扮黑臉怎麼也比扮女人強,就算這事傳出去被黑黑們說他耍大牌也無所謂,反正無論他做什麼,也總有那麼幾個人看不慣,陰陽怪氣的掐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一個罪名少一個罪名也就那麼回事,沒有黑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寂寞。

  項宇沒想到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男性作者棒棒,不知道給小綿羊和她的機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以小綿羊為首的一干人等,口徑一致的不肯改劇本。不改劇本可以,老子不配了還不行!項宇當時這麼天真的想著,結果一週之後,項宇屈服了,小綿羊帶領劇組一干人等成立了一個游擊隊,對他實行圍追堵截的政策,QQ、YY等等就不說了,無論他在不在線,都會受到無盡的騷擾。玩遊戲的時候,身後總會默默地跟隨着一個小白裝新人,即便出入高級地圖被秒殺無數次之後,依然鍥而不捨的跟在他的身後,用幽怨而又深情的目光凝視着他,在化做一道白光消失的時候,會哀傷的說一句,“老大,我會回來的!”這些還不打緊,最要命的是,項宇已經有了陰影,現在無論他走到哪裡,哪怕是在校園裡穿梭的時候,也總是能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追隨着他。最最要命的是,項宇每次半夜去他們隔壁,也就是廁所的時候,依然擺脫不了那種如影隨形的陰森恐怖之感。

  某天深夜,項宇睡的迷迷糊糊之際,被肚子疼鬧醒了,於是又去隔壁串門,剛一推開廁所的門,一陣陰風就吹了過來,項宇還殘存的睡意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進了廁所的隔間,並且發誓以後晚上絶不多吃亂吃,半夜上大號這種事太他媽毛骨悚然了。

  蹲了一會兒之後,門外傳來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項宇捏了捏手裡的紙,操,老子個大老爺們,怕毛怕,尼瑪來一個,老子弄死一個,來兩個,老子弄死一雙,鬼見愁說的就是你項爺爺我!

  腳步聲在廁所的各個角落都響了一下之後,最後停留在項宇的門外,項宇握緊了拳頭,然後就聽到了敲門聲,嚥了口吐沫,項宇沒吭聲,門又被敲了兩聲,項宇還是沒吭聲。然後門呼啦一聲就被拽開了,項宇大叫着剛想送出拳頭,就看見門外站着的是一個只穿著及膝的大褲衩,上身光着,頭髮凌亂帶著黑框大眼鏡的男生,那個男生維持着開門的姿勢尷尬的呆在那,半晌才愣愣的說了句:“敲了半天門,我以為沒人,對不起啊。”

  項宇也有點蒙,長着的嘴半天才合上,悶悶地回了一句,“沒事。”然後又指了指門,“哥們,還沒看夠?”

  那男生趕緊把門又給關上了,項宇吐了一口氣,小聲嘟囔,“這麼多地方,非要挑我這個幹什麼,有病。”

  “週末沒人打掃,別的都髒。門關着的,也不知道里面啥樣,誰知道你不出聲。”隔壁傳來回答的聲音,項宇沒想到自己那麼小聲說話他都能聽見,就撇了撇嘴,“又一潔癖黨。”

  “我沒潔癖,不過有乾淨的為啥要用髒的,你不也挑乾淨的上!”

  項宇翻了翻白眼,覺得這人就是誠心抬槓呢,也懶得再搭理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卻對這個眼鏡男沒什麼印象,他們這層的人他差不多都認識,這人有點眼生,不知道是哪個寢室的,回去別亂說才好,省的壞了他一世英名。

  “喂,我說你哪個寢室的,怎麼沒見過你?”

  “111的。”隔壁很快就回了話。

  “大四的?”項宇這才想起來,剛開學的時候,學校把大四的從老校區給調了過來,好像計院的一部分就分到了他們樓,不過他沒注意。

  “是,剛搬過來,你哪屋的?”

  “140的。”

  項宇解決完了生理問題,剛站起來,就聽到了隔壁沖水聲,猶豫了一下之後,項宇也沖了水,一腳踹開了門,誰知這門不偏不倚的就拍在了眼鏡男的臉上,眼鏡男低着頭一隻手捏着碎成兩半的眼鏡,一隻手捂着鼻子,地上漸漸也染了紅點。項宇鬱悶了,這人未免也太衰了,這都能被他拍上。

  “你沒事吧?”項宇扶着他到水池邊,“快洗洗!”

  眼鏡男在水池邊洗了一會兒,血才止了,項宇跑回屋裡拿了毛巾給他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眼鏡男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那個……”項宇猶豫,雖然他並不想和這個眼鏡男有過多的交集,可到底是他自己失手把人給弄得見紅了,“你叫啥?”

  “畢雷。”眼鏡男擦了一下臉上的水,把毛巾還給了項宇,“你呢?”

  “項宇。”項宇看了他一眼,磨了磨牙,“想笑就笑吧,反正我都習慣了。”

  眼鏡男眼睛裡染了笑意,項宇發現他眼睛其實長得很好看,只是戴着那個大眼鏡把什麼都遮住了,“挺個性的,我真沒事了。”

  “那我明天去你寢室找你吧。”雖然他說不在意,可是項宇還是介意的,尋思着明天請他吃個飯什麼的權當賠罪了。

  “行。”畢雷拍了拍項宇肩膀,“回吧,哥們,想在這開臥談會還是怎麼的?”

  項宇護送眼鏡男回了寢室之後,一溜小跑回了自己屋,爬上床之後,踹了半天被子才消停下來,尼瑪他的心肝寶貝錢包又要減肥了,本來這個月他就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那個衰鬼眼睛男!叫什麼來着,對,畢雷,都他媽快成避雷針了還好意思笑老子的名字,操!

  項宇對自己沒有及時送上嘲笑表示了極度的懊悔,撓了半天牆,直到對床的胖墩在睡夢中用驚雷一般的鼾聲咆哮了一下之後,他才讓自己的爪子離開了牆壁,轉而慢慢的伸向了對床,精準的捏上了胖墩的鼻子,胖墩哼哼了兩聲之後,又重歸了沉寂,項宇嫌棄的在胖墩枕巾上蹭了蹭手,才把手收回來,哀嘆了數聲之後終於去找周公借錢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清晨第一道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項宇一蹬腿,從床上蹦了起來,看了看手機,奸笑了兩聲。北京時間六點零五分,非常之好,食堂的早飯應該剛剛出鍋。今天是星期五,食堂六點三十分會準時推出他最愛的糖饅頭,當然這些糖饅頭不只他愛吃,大一大二需要出早操的學弟學妹們也非常愛吃,為了護住自己的口糧,項宇每週五都會破天荒的早起,打着時間差跟學弟學妹們死磕到底。

  項宇洗漱完畢是氣質的六點十五分,換好了衣服,抓了手機鑰匙飯卡出了寢室直奔食堂。途徑111門口,項宇頓住了腳步,這個請吃早飯應該也算是請客吃飯了……吧,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人應門,項宇只好悻悻的收了回手,剛打算走,門就開了。

  開門的正是眼鏡男,頂着一個鳥窩以及兩個烏黑的眼圈,項宇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傳說中的國寶大熊貓。因為盯着人看了太久,項宇尷尬的咳了兩聲,“雷哥,早。”

  眼鏡男回了他一個大大的哈欠,“早……”。

  跟着他進了寢室,項宇發現倘大的寢室裡,只有眼鏡男一個人,桌子上的電腦還發出幽幽的微光,屏幕上一大片黑色的字體昭示着主人的勤奮。項宇有點小內疚了,合著人這是一夜沒睡啊,果然計院的都是非人類,寫起程序來不要命啊!

  “幾點了?”眼鏡男迷迷糊糊的問。

  “才六點多,本來想找你去食堂吃早飯的。”項宇捏了捏手裡的飯卡,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的計劃,“那什麼,我先走了,晚點過來,你睡覺吧。”項宇指了指他的眼睛,“都快成國寶了。”

  眼鏡男搖了搖頭,“沒事,你等我會,我洗把臉。”

  這下項宇也不好走了,眼鏡男進了衛生間洗漱,項宇就參觀起他的寢室來,眼睛男的床鋪是靠窗戶的,能第一時間接受陽光的洗禮,不像他們那間破屋,終年得不到陽光照射,北極都沒他們那涼爽。項宇撇撇嘴,學校太偏心了,憑毛給大四這麼好的待遇,大三的不是人啊!又四下看了看,除了眼鏡男的床鋪有使用過的痕跡之外,似乎其他的床鋪都是沒主的,項宇心思有點活絡了,不過他沒忘了,他現在和眼鏡男還不熟,要想擺脫他們那間鬼屋,首要的是和眼鏡男搞好關係。

  眼鏡男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儼然脫胎換骨了一樣,頭髮梳的倍兒有型,牛仔褲簡單的搭了一件白色T恤,如果忽略了那熊貓眼,小夥就更精神了。

  項宇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雷哥,哥們算是長見識了。”

  “我說,能不能換個稱呼?”眼鏡男伸手想推眼鏡,結果發現眼鏡已經不在了,就摸了摸耳朵,“一會兒陪我配眼鏡吧。”

  項宇尋思那眼鏡也是因為自己而夭折的,陪他去買新的甚至自己給他買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於是點了點頭,並及時附上了自己的建議,“配個隱形吧,不戴眼鏡顯得多精神。”

  “戴習慣了,不戴總感覺缺了什麼似的。”眼鏡男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整天對著電腦,戴個眼鏡還能防輻射保護一下眼睛,最重要的是,”眼鏡男眼神忽然深邃了起來,“你難道不覺得戴眼鏡顯得很斯文很知性嗎?”

  雷哥,這個名字果然不是白叫的,果然很雷,斯文你妹啊!知性你妹啊!戴那個眼鏡只會更像猥瑣宅男有木有啊!當然項宇這段內心的吐槽,是不會講出來的,他只是尷尬的賠笑了兩聲,捎帶著打消了要入住這間寢室的可怕念頭,尼瑪寧願住鬼屋也不和這個怪物同居!

  眼鏡男把電腦關了之後,就推着項宇出了寢室,兩個人迎着明媚的晨光,在一片晨讀的苦逼大一孩子之間悠然的散着步,如果忽略了項宇時不時翻白眼的詭異神情,這將是一幅溫馨美好的畫面。

  項宇翻白眼不是因為他眼睛抽了,而是因為他覺得他身邊的人腦抽,從他們宿舍到食堂明明只有不到三分鐘的路,結果愣是讓他給走成了半個小時。原因?雷哥說,早晨空氣清新,他昨晚用腦過度,需要接受新鮮空氣的洗禮。雷哥還說,你看這些大一的孩子多有朝氣,站在他們身邊,聽他們朗朗的讀書聲,難道你不覺得自己也跟着年輕了?雷哥又說了,咱們宿舍前的這片小樹林,除了早上晨讀晚上約會,其實還可以當成小操場來用,晨練是一件多愜意的事,項宇,你雖然瘦,可是看上去太單薄了,應該多鍛鍊鍛鍊,我們不如跑幾圈吧……

  雷哥每說完一句話,項宇就象徵性的點頭敷衍他,等到雷哥最後一句話說完,項宇點完頭,才猛然從痴呆狀態回歸到現實中來,自己到底答應了他什麼啊,造孽啊!結果,項宇的內心一半流着辛酸之淚,一半燃燒着熊熊的吐槽之魂,被雷哥拖着圍着小樹林跑起了圈,其間接受的注目禮,已經是往事不堪迴首了。

  晨練結束之後,項宇被雷哥拖進了食堂,項宇看到主食窗口已經沒有了他心愛的糖饅頭,頓時淚流滿面,他起這麼大早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他就不該貪小便宜錯過了他摯愛的糖饅頭!萎靡的項宇跟着雷哥在各個窗口徘徊了一圈之後,項宇覺得站在自己身邊的儼然是一個養生專家,只不過是簡單的早餐,雷哥能給你搭配出好幾十種來,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他而是周鏡,可能會對雷哥佩服的五體投地,星星眼崇拜之,可是項宇只會覺得不勝其煩,因為在他的眼裡只有糖饅頭,而他沒吃到糖饅頭的怨念此刻已經全數轉移到雷哥身上了。

  當端着雷哥精心搭配的早餐坐好的時候,已經七點四十了,項宇看著手裡的雞蛋內牛滿面,他的糖饅頭啊!尼瑪明明六點半就能過來趁着那些苦哈哈的學弟學妹們還沒下早操搶到熱乎乎的糖饅頭,結果硬生生的給拖到了七點四十隻能吃著這比鵪鶉蛋大不了多少的雞蛋和硬邦邦的發糕!

  憤憤的看著對面的人,那位正神清氣爽的喝着稀粥,項宇忍不住唏噓感嘆,他依稀記得每次清晨,當他和寢室哥們從網吧歸來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是沒有人樣幽靈一般的飄回寢室,別說是早飯了,洗漱都顧不上就直接投奔被窩的懷抱了。雷哥居然在寫了一晚上程序之後,依然朝氣蓬勃,跑步吃飯,那都是小case,就是讓他來一場演講估計都沒問題!雷哥真乃一朵奇葩也!

  吃過了早飯之後,時間已經晃悠到了八點鐘,項宇在心裡盤算着怎麼才能送走雷哥這尊大佛的時候,雷哥又發話了,“你們這邊哪配眼鏡還成?”

  項宇強忍住掉頭就走的衝動,擠出一笑,“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也不近視,要不你等我問問,下午再去?”

  雷哥皺了一下眉,“算了,隨便走走,趕上哪家就是哪家吧。其實眼鏡框還是其次,關鍵就是眼鏡片,眼鏡片挑的好才能保護眼睛,這眼鏡片也有好多種的……”

  “我懂,我懂,雷哥您整天對著電腦,得挑個好點的,咱們這就走吧。”項宇雙手比劃了一個停止的動作,這要是不止住話頭,雷哥又給化身專業配鏡人士給他普及眼鏡片的知識了。

  項宇伴着聖駕走過籃球場的時候,他的一眾球友正在場上廝殺着,看見項宇過來,吹起了口哨,“呦,大項今兒起的早啊,來,打兩下活動活動!”

  看見雷哥望天忍笑的模樣,項宇拽着他光速逃離了現場,“笑個屁,你丫也沒比老子強哪去!”

  “半斤八兩吧,我媽姓雷,所以才起了這麼一名。”提起名字,雷哥倒沒像項宇那麼避諱,直接給解釋了由來,“你呢?”

  “我媽懷我那會兒看霸王別姬看上癮了,趕巧我爸姓項,我爸那小胳膊哪能擰過我媽那大腿,只好順着她給我起了這麼個破名。”

  “其實挺好的。”雷哥拍了拍項宇的肩膀,“我一直慶幸,得虧我爸不姓郝。”

  “郝……雷……”噗!真的好雷!項宇忍不住笑了起來,雷哥抱著雙臂站在一邊看著他,也笑,“大項同學,笑夠了咱能繼續走了嗎?”

  項宇舉起一隻手胡亂的揮着,“哈哈……行了,行了,走吧……哈哈哈……”

  項宇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還是止不住,真個人都在那打顫,畢雷只好無奈的拖着他往外走,等到過了一個路口,項宇抹了抹眼角,才算恢復正常。

  “大項,你這笑點也太低了。”

  項宇這會兒神智恢復了過來,“靠,雷哥,你這模仿能力也太強大了!”

  “想讓我不叫也成。”畢雷看了項宇一眼,“你要是不叫我雷哥,我就不叫了。”

  “你比我大,不叫雷哥叫什麼?畢姥爺?”

  在畢雷鄙夷的目光下,項宇終於繳械投降了,“叫畢雷總行了吧?”

  畢雷點點頭,“這眼鏡店怎麼都沒開?”

  項宇把手機舉到畢雷面前,“大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一般的店都得九點以後才開吧!”

  “這樣……”畢雷做恍然大悟狀,項宇鬆了口氣,這下總算能擺脫這個話癆了。可惜,項宇這口氣還沒嘆完,畢雷又突發奇想,“我聽說這附近有市場,咱們逛逛去吧。”

  項宇這下徹底無語了,雷哥到底是什麼體質,這麼能熬,居然還要逛市場!兩個大男人,一大早去逛市場,難道他不覺得很詭異嗎?項宇覺得除非自己和他一樣腦殘了,否則是絶對不會和他去的,大腦飛快運轉了一下之後,項宇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糟了,我忘了第一節有課!”

  “那趕緊上課去吧。”畢雷看了他一眼,“有空再找我。”

  項宇猛點頭,“那成,雷哥,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畢雷什麼反應,轉身撒腿就跑。

  畢雷看他跑遠了,打了個哈欠,雙手j□j褲兜裡,慢悠悠的朝寢室晃,“真能挺。”

  作者有話要說:

  ☆、福兮禍所伏

  項宇一口氣跑回了自己寢室,嘭的一聲摔上了門,胖墩因為這聲巨響猛然驚醒,翻了個身之後,又夢裡會美女去了。項宇鬱悶之情無處抒發,終於把惡魔之手伸向了胖墩,一邊搓着手一邊奸笑着走向胖墩的床,“小胖,來,臉借哥哥蹂躪一下!”

  無辜的胖墩,在項宇的魔爪之下被迫和美女分手了,睜開眼睛之後,看見項宇那副嘴臉,敢怒不敢言,只好用眼神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憤怒。項宇對胖墩的反應非常滿意,正想進一步摧殘,砸門聲驟起,“大項,大項!”

  項宇猛的跳下床,鑽進了陽台,探出半個身子,沖胖墩使了個眼色,“不管是誰,就說我不在!”

  胖墩也不知道項宇又抽哪門子風,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床,開了門,“大項被關進冰箱裡了,想找他,先開冰箱門。”

  “大項不在?”砸門的人往屋裡探了一下頭,“上網吧還沒回來?打他電話也沒通,回頭見到他告訴他,班導找他。”

  胖墩點了點頭,鎖上了門,項宇才從陽台裡蹭了出來,拿出手機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機了,“破手機。胖兒,謝了~”

  胖墩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步履蹣跚的又爬回了床上,“班導找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項宇皺眉算着時間,畢雷這會兒要麼就是已經回來了,要麼就是去逛市場還沒回來,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遇見畢雷的可能性不大,就拿着鑰匙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隨便抽了本書夾在胳膊下吊兒郎當的往外晃。

  走到樓門口的時候,項宇忍不住感嘆,他和畢雷果然是孽緣啊,雷哥果然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的,尼瑪從校門口走到寢室,就是爬也早該爬回來了,他居然才磨蹭回來。項宇想幸虧自己還有後招,裝着氣喘吁吁的樣子和他打了個招呼,“雷哥,回來了?我回來拿書!走了!”

  也不等畢雷回答,狂奔而去,畢雷再次目送他的背影遠去,搖着頭笑了一下,“戲也不做全了,光喘氣有屁用,得流汗!”

  跑到班導辦公室的時候,項宇這戲算是作全了,出了一身的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半天才算是緩了過來。還是研究生在讀的年輕班導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甚少有學生真把他這麼當回事的,項宇果真是個好娃啊!

  “項宇,先喝口水。”班導給項宇倒了杯水,“有這麼個事,咱們學院吧,搞了個山寨的百家講壇活動,學院領導挺重視的,點名讓你上!”

  項宇緩過氣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這種機會還是留給學弟學妹們表現吧。”

  “大一大二里雖然能挑出幾個來,可是和你一比,真拿不出手。不說別的,就是當着幾百人說話,有幾個能抗住的。”班導欣慰的拍着項宇的肩膀,“這種事,對你來說還不是小意思,咱們學校大型晚會你都主持過多少次了。”

  這話倒是不假,項宇自從大一的時候演講比賽拿了個全校第一,就直接入駐校學生會了,又因為他長相俊朗,音色上佳,反應快又幽默,學校很多大型活動都是他主持的。直到大三,按他們學校慣例退了學生會,才不問世事,過起了頽廢的生活。被班導幾句話一捧,項宇有點飄飄然,又想起當年的風光,心有點癢癢了。

  “導兒,是讓我去主持?”

  “要真是主持這麼點小事,讓你上那不是屈才,讓你上去講去!”班導見項宇動心,趕緊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稿都寫好了,你背下來就行,當然,也可以適當的自由發揮。”

  項宇看見那厚厚一疊稿子,有點打怵,這麼一打得背到猴年馬月啊,演講主持雖然也有稿子,可也沒這個多,這都快趕上期末考試的複習資料了,提前過期末,項宇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正想拒絶,班導又朝他發射了一枚糖衣砲彈,“學院說了,只要你上,就給加兩學分,要是到大四沒掛過科,保研也很有希望。如果反響好的話,這學期直接給你一等獎學金。”

  一等獎學金啊,三十張毛爺爺啊!兩學分啊,可以少修一門課啊!保研名額啊,別人爭得頭破血流都爭不來的啊!背一打紙換這些,值!項宇拿起桌子上的稿子,貌似淡定的翻了翻,然後認真嚴肅的對班導說:“我一定不會辜負學院期望的。”

  班導再次欣慰的拍了拍項宇的肩膀,“不用緊張,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

  出了班導辦公室,項宇本性畢露,咧着嘴笑的無比奸詐。邊走邊哼着歌翻稿子,這稿子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枯燥無味,還挺有趣味性的,這麼一來,背起來就更不費勁了,項宇彷彿看到人民幣學分在向他招手,頓時心花怒放。

  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忘記了躲避某人,導致他在宿舍走廊裡和畢雷撞了個正着,“下課了?”

  “嗯,嗯。”項宇連連點頭,“雷哥,我內急,先走了。”

  項宇一個閃身,從畢雷身邊蹭了過去,在畢雷的目光追隨下,奔了廁所,進去之後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靠,怎麼忘了這茬!”

  在廁所晃了一圈之後,項宇夾着書和稿子蹭到門口,探頭望了一下,沒看見可疑人物,舒了口氣,竄回了寢室。把書往桌子上一撇,項宇坐在椅子上,頭向後一仰,靠在了椅子背上,雙手也垂了下來,盯着天花板傻笑了一陣之後,目光漸漸飄到了電腦上,大腦立即給了他一個刺激,他條件反射的開了電腦。

  開機的聲音響過之後,項宇開了QQ,翻出小綿羊姑娘,敲了上去。

  橡皮沒有擦:在不?我和你說個事。

  小綿羊咩咩咩:在在!老大,你終於想通了麼?終於要錄音了麼?

  橡皮沒有擦:嗯,想通了。

  小綿羊咩咩咩: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們等到老大開竅的一天了!也不枉費那麼多妹紙前仆後繼的奔去勾搭閻王了!

  橡皮沒有擦:= = 以後帶你們練級,讓你們少見幾次他老人家,不過我看你們在公會裡玩的相當哈皮啊。

  小綿羊咩咩咩:雖然知道基友是無處不在的,但是這個公會簡直太美好了!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勾搭上這麼基情四射的工會的?

  橡皮沒有擦:聽說……我是會長來的。

  小綿羊咩咩咩:噗!我竟然一直沒注意,老大,你腫木能這麼沒有存在感!!!

  橡皮沒有擦:親人,是你們存在感太強了好麼!

  小綿羊咩咩咩:啊,好羞射 ><

  橡皮沒有擦:我勒個去,胡扯了半天,都忘了正事了。

  小綿羊咩咩咩:正事?這麼快就要交干音了?好速度!!( ⊙o⊙)

  橡皮沒有擦:你想太多了。我們班導今天丟給我一個差事,對我以後的影響非常大,我必須好好準備。

  小綿羊咩咩咩: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橡皮沒有擦:意思就是我過段時間就要斷網了,至於干音,我也說不準什麼時候能錄,你要做好八年抗戰的準備,當然你等不急的話隨時可以換人,不用和我說,我沒意見。

  小綿羊咩咩咩:你絶對是故意的!!!!!你這個壞人!!!!!

  橡皮沒有擦: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通知的!

  小綿羊咩咩咩:讓我去死一死啊,誰也別攔我!

  橡皮沒有擦:出門右拐,慢走,不送。

  小綿羊咩咩沒:我讓她們改劇本……

  項宇正想回覆,小綿羊姑娘的頭像突然暗了下去,項宇心一沉,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火了,把人家姑娘給傷了?自我檢討一番之後,項宇鬱悶了,你說這事能怨他嗎?雖然當初沒仔細看劇本就接下主役受現在臨陣脫逃是他的不對,可他當初也是信任小綿羊,誰知道她們這麼坑爹,現在倒好,弄得他裡外不是人了。

  鬱悶之後,項宇華麗麗的遷怒了,瀏覽器一開,百度一下,直搗罪魁禍首的老巢。項宇沒想到,那個據說是男性的作者棒棒居然還是個大手,專欄下一溜的作品幾乎都是他聽別人提過的,甚至有幾篇還被奉為經典。雖然如此,項宇在掃了一眼之後,光看名字就提不起半點興趣,隨手點開一部正在連載中的,底下一溜喊萌的呼聲讓項宇忍不住抖了三抖。點進第一章,項宇快速掃文,文筆……一般!情節……狗血!人物性格……瑪麗蘇!

  又看了幾章,項宇開始在回覆欄裡噼噼啪啪的敲字,當然他還沒傻到直接開口就罵人,他只是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滿腔憤怒。

  “這樣的故事情節,估計作者大人也費了一番心思,只看了開頭,就能看出人物性格了,大大威武!”

  在項宇眼裡,這番話的意思就是,您腦迴路太平坦,能夠想出這樣狗血的情節已經很不容易了,看開頭已經能看出豬腳就是一瑪麗蘇聖母兼小白,就您這文筆還是趁早哪來的滾哪去吧,別在這得瑟了,省的戳瞎群眾的眼睛。

  項宇返回作者專欄,翻出那篇他要配的網遊文,點進去之後,文案處赫然一行大紅字,寫着此文已經授權給鶯歌蝶舞社團,即將做成有聲廣播劇,並且指明了由橡皮擦主役。強忍住想吐血的衝動,項宇顫抖着雙手向下拉,果然在文下看到了一大篇討論廣播劇的留言,大致掃了一下,說他來配比較合適的占了一多半,剩下的不曾涉獵廣播劇的妹紙們表示還要觀望,只有一小部分反對的聲音。

  我靠……項宇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這時他倒是無比期盼他的黑黑們能出現了,他們一鬧,作者煩了的話,這劇要麼就不了了之,要麼就換人。現在倒好,不想配也得配了,要不然腥風血雨又得刮到他身上,他還不想那麼快就成為黑紅。趴了一會兒之後,項宇憤怒了,尼瑪這作者是真腦殘還是假天真啊!有他這麼缺心眼的嗎!你放授權無可厚非,可是憑毛線把沒定下來的主役cv名字也扔上去,作者棒棒你這麼抬舉我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項宇那個悲憤,那個欲絶,被衝動這個魔鬼一忽悠,有噼噼啪啪在這篇文下寫了一條回覆,“敢問作者大人文中的原型是不是自己?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感情真是讓人心酸,作者大人,不要大意的去表白吧!”

  項宇對這篇文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掃了幾眼的劇本上,知道大概是一個關於暗戀的故事。留下這麼句話,實屬沒安好心,一個寫耽美文的男性作者,勢必有人質疑他的性向,項宇不知道他是不是公開承認過,不過這種看似腦殘的語氣,其實能打開很多人的思維,足夠讓人浮想聯翩。項宇勾起嘴角,壞笑,尼瑪,老子也讓你嘗一下被各種人追在屁股後面的滋味!

  刷新了一下頁面,就如項宇預見的一般,底下果然有人悟了,跟着留言。項宇心情瞬間多雲轉晴了,笑眯眯的合上電腦,拿起稿子念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你的腦殘粉

  項宇來勁的時候,十分之非常容易走火入魔,所以當寢室的大門無聲的被推開的時候,項宇根本就沒在意。直到感受到一束不同尋常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之後,項宇才回頭,這一回頭,腦袋又開始嗡嗡的響了起來,“雷哥,你怎麼來了?”

  畢雷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稿,“選了你了?”

  項宇下意識的點頭,點過之後才反應過來,問他:“你也知道?”

  “我寫的東西我能不知道嗎?”

  項宇驚得站了起來,“你寫的?!”

  畢雷似乎對項宇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奇怪,“不信?給你背兩段?”

  “不用。”項宇搖頭,誠心的豎起大拇指,“雷哥果然油菜花!”

  畢雷對這話很受用,笑了一下,“下午沒課了吧?陪我配眼鏡去吧。”

  項宇剛想說自己有課,就聽畢雷說:“你們班導沒給你打電話?他之前讓我指導主講人領會稿子的精髓來的。”

  一聽這話,項宇就蔫了,“沒課……”在心裡哀嚎着,順便問候了一下班導全家,屁精髓,領悟毛線啊!

  “那走吧。”畢雷奪過項宇手裡的稿子,丟在桌子上,拽着不情願的項宇就出門了。

  “雷哥,你好像昨天通宵了吧?要不咱明天再領悟,你先歇着?”

  “已經睡夠了,配完眼鏡正好吃晚飯。”

  “晚飯?這麼早吃?”項宇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了,明明連中午都沒到,怎麼就突然吃晚飯了,什麼眼鏡配這麼長時間?

  畢雷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表,“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項宇搖頭,想掏手機看時間,結果發現自己沒帶,畢雷就把手伸到他眼前,按了一下邊上的按鈕,他那塊電子錶傳來了優雅的女聲,通報着現在的時間。項宇看著電子錶上的數字,不吭聲了,走火入魔的下場就是廢寢忘食,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了。

  “中午飯也沒吃吧?”畢雷看了他一眼,“先去吃飯也成。”

  項宇笑笑,“不用,不餓。”

  “那稿子,如果你覺得哪枯燥不好背,直接拿我這來,我給你改改。”畢雷拍了項宇後背一下,“你的話,這講壇估計沒什麼問題了。”

  項宇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雷哥這麼看的起我,我肯定不會糟蹋了你寫的稿子。”

  “你什麼實力我清楚。”畢雷沖項宇笑,“你參加比賽那會兒,我是評委。”

  項宇驚得不知道怎麼接話,他參加比賽是大一,畢雷那會兒應該才大二,他記得評委好像差不多都是文學院和普通話中心的老師,畢雷一計算機學院的學生,竟然有資格當評委,這人未免也太牛X了點。項宇偷偷打量了一下畢雷,心裡感慨,這人吶,果然是不可貌相,A大遍地皆牛人,身邊這個八成還是頭血牛,人如其名,霸氣側漏!

  畢雷餘光瞥見項宇打量他,就扭頭衝他笑了笑,“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我是評委?”

  項宇下意識的點頭,畢雷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點,項宇忙湊了上去,畢雷表情一下嚴肅了起來,項宇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以為他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結果畢雷突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頭,“時間太久,我忘了。”

  噗!項宇一口鮮血湧了上來,恨不得噴畢雷一臉,我操,不帶這麼玩人的!畢雷,老子記住你了,從今以後老子不玩死你,老子跟你姓!

  “畢雷,算你狠!”項宇咬牙切齒的說,畢雷無奈的聳了聳肩,“真忘了。”

  本來以為項宇會炸毛,結果見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石化三秒鐘之後,轉身就跑,畢雷還沒搞清楚狀況,身邊忽然飄過一道人影,耳邊依稀聽到一句話:“賤人,給我站住!!”

  畢雷一看是奔着項宇去的,也轉身追了過去。

  跑了不到一百米,項宇就停了下來,追着他的那道黑影一下子竄了過去,化作一臉圓圓胖乎乎的小姑娘,喘着粗氣用手猛戳項宇,“你這個賤人!跑啊!怎麼不跑了!你知不知道我跑一百米要做到少功啊!你就算不可憐我,也得可憐可憐我這身肥肉吧!它容易嗎它容易嗎它容易嗎!”

  項宇一邊躲着那姑娘的魔爪,一邊辯解,“我這是幫你減肥!”

  “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好的,我立刻滾!”項宇剛想轉身,可是胳膊卻被那姑娘死死地抓着,項宇掙了幾下,都掙不開,只好投降,“楊洋,我不跑了還不行!”不用懷疑,這個楊洋,就是我們的小綿羊姑娘,是項宇的學妹,低他兩屆。自從兩人成功認親之後,楊洋為了隨時堵項宇催干音,雖然礙於自身體重沒練成凌波微步,卻把一套擒拿手練得爐火那個純青。

  顯然楊洋是不相信項宇那套鬼話的,依然拽着他的胳膊不放,項宇抬起一隻手半掩着臉,憤恨的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強搶良家婦男的惡行竟無一人上前制止,果然是世風日下,可悲啊!可嘆!”

  話剛說完,楊洋立即鬆開了胳膊,瞬間漂移到離項宇兩米遠的地方,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什麼人在附近之後,對項宇豎起了大拇指,“老大,你果然很熊!”

  項宇得意的一笑,小樣,和我鬥,你差的遠呢,不過楊洋突然殺過來,他知道肯定是為了廣播劇的事,就衝她揮了揮手,“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那劇我不推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吧,晚上和你說。”

  “真的?”楊洋狐疑的看著項宇,分明是想說你丫又想蒙我。

  項宇趕緊保證:“真沒騙你,只不過我要開始忙了,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能錄音。”

  見楊洋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的樣子,項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上午和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過來的時候也看見我們學院掛的條幅了吧?就那個A大講壇,主講已經定下來是我了,我最近得準備那個。雖然那個劇我一百個不願意接,可是那個腦殘作者都把我掛牆頭了,我還能怎麼著。”一提起這個,項宇又怒了,忍不住和楊洋吐槽,“那個作者簡直太極品了,他憑什麼掛我牆頭,憑什麼!這人腦袋不是被驢踢過就是被門夾過,要不就是童年被虐待過精神扭曲了,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腦殘下限的極品了!老子詛咒他買方便麵只有手紙,上廁所只有調料包!”

  “噗!”楊洋忍不住笑了,“老大,人家是殺你全家了還是殺你全小區了!”

  項宇搖了搖頭,“不,他的腦殘足以毀滅全宇宙!我和你說,以後這個作者的文改編的劇,不,要,找,我!”

  畢雷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後面幾句話,眼角跳了一下之後,走了過去,“項宇,你朋友?”

  項宇收起吐槽之魂,點頭,指着楊洋說:“我學妹,楊洋。楊洋,這是……”

  還沒等項宇介紹完,楊洋就眯起了眼睛,仔細看的話,裡面隱約冒着綠光,項宇趕緊把她拉到一邊,遮住了她看向畢雷的目光,“我和他沒關係,把你那腐女之魂收起來!”

  楊洋瞭然的點頭,“不用解釋,我這麼突然出現,我知道你是沒有心理準備不好意思了。”

  項宇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指着自己的腦袋邊解釋邊吐槽,“這哥們,這有點問題,估計是九級傷殘。我昨天才認識他的,我們班導派來的場外指導。”

  楊洋故作老氣的拍了拍項宇肩膀,“老大,你要相信,革命的友誼都是假借合作互助之名建立起來的,近水樓台先得月神馬的,不要大意的上吧!我看好你呦!”

  “操!”項宇爆了句粗口,“老子腦殘了才會看上他。”

  楊洋搖了搖頭,“老大,相信我吧,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次八成有門!”那位看你的眼神明顯不對,也就只有你這個缺根筋的二貨才看不出來,當然這句話楊洋是不敢真的當着項宇的面說出來的,這位現在可得供着,要不玩起拖音能把人直接拖死。

  “還門呢,窗戶都沒有!”項宇覺得自己的大腦迴路和楊洋的不在一個次元裡,再這麼繼續扯下去也白搭,而且把畢雷晾在那也不是那麼回事,就拽着楊洋回到畢雷那,臉上堆着笑,“剛有點私事說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畢雷無所謂的聳聳肩,對楊洋笑了一下,“楊洋你好,我是畢雷。”

  楊洋盯着畢雷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項宇在背後戳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畢雷笑了一下,“大眾臉。”

  楊洋又搖了搖頭,“不對,我肯定見過你。”

  “行了,打住!”項宇插了句話,“一會兒七大姑的八大姨家的遠方表舅的外甥的鄰居的兒子都該蹦出來了,楊洋,一會兒有事嗎?沒事跟我和雷哥一起出去轉轉吧。”

  秉承着獨雷雷,不如與眾同雷的思想,項宇覺得今天也要努力的傷害基友,於是做了這樣一個艱難的決定,把小綿羊同志留在身邊,一起領會一下雷哥的指導思想,爭取共同進步。

  畢雷沒反對,而楊洋還沉浸在那個似曾相識的幻覺裡沒回答,項宇就當他是默認了,轉身又朝着校門口走,畢雷手j□j口袋裏,優哉游哉的跟了上去,楊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幾步趕了上去,站在畢雷邊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項宇掃了她一眼之後,拍了一下她的頭,“有話說。”

  楊洋揉着頭嘟囔了一句,“我好像知道在哪見過他了。”

  “我靠,不會真是你七大姑的八大姨家的遠方表舅的外甥的鄰居的兒子吧?”

  “那個,雷師哥,”楊洋扭頭看著畢雷,有些猶豫,“你是不是去過S市?”

  畢雷想了一下,點頭,“去過一次。”

  “我擦,原來你們真的有前世五百次回眸換來的擦肩而過!”項宇驚了,楊洋家就是S市的,兩人竟然真的見過,不過畢雷的長相還沒到讓人第一次見就驚為天人從此唸唸不忘的地步吧,不可能見一次就記住了啊,這事有蹊蹺。項宇立即啟動了自己的三八之魂,準備默默的在一旁挖掘着兩人對話裡的蛛絲馬跡。

  “那個,雷師哥,你看沒看過雷宇寫的《XXX》?”

  聽到書名,項宇忍不住了,也沒功夫去管身邊兩人對話裡的貓膩了,直接搶在畢雷前說:“我看過,這書寫的真他媽太帶感了!”

  畢雷有些驚訝的問:“你喜歡?”

  項宇點點頭,“整個高三,就靠這本書撐着了,那時候還沒出單行本,在雜誌上連載,老子天天巴巴的在校門口報攤邊蹲點,賣報紙的老大媽後來都受不了了,書一來直接招呼我。買了雜誌之後不敢在教室裡拿出來,那會兒大家都看這個,一拿出來絶對回不到我手裡,抓心撓肝的盼着放學,回家先看完一遍,然後寫作業,臨睡覺蒙在被子裡打着手電筒在看一遍。我操,你們一提,我才想起來,老子床底下還一箱雜誌呢,我媽幾次想賣廢品都被我攔下來了,後來乾脆藏床底下了,我勒個去,原來我也有這麼苦逼的青蔥歲月啊!”

  顯然畢雷和楊洋都沒想到項宇會來這麼一出,兩個人都有些呆愣,尤其是畢雷,表情那叫一個古怪,見兩人這樣,項宇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至於嗎,至於嗎,還不讓有點愛好啊,誰還沒個2B的中二期啊!”

  “行,當然行。”畢雷愣愣的點頭,項宇自己在一旁小聲碎碎念,“說起來,我一直怨念啊,作者怎麼就給男主角那麼一個結局,看完之後,堵得我好幾天喘氣都費勁。”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英雄,想要站在高處,就要承的住寂寞和寒冷。”畢雷按了一下項宇的肩膀,“這本書想表達的就是這個,不過不知道你讀沒讀出來,那實際上是一個開放式的結局,結尾的描寫,是男主角覺得將來一定會有一個人,能夠強大到和他比肩而立。”

  項宇看著畢雷,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才憋出來一句,“我……回去再看一遍。”

  “雷師哥,看的這麼透,那你覺得這書寫的怎麼樣?”

  “這個……也就一般吧。”畢雷頓了一下,繼續說:“怎麼說呢,這本書算是開山之作,文筆比較青澀,情節也不夠緊湊,有些細節處理的也不夠成熟,也就是題材在當時比較新穎,才會有那麼大的反響,如果現在和同題材的文章比,的確不夠出彩。”

  “我靠,你丫夠了!”項宇瞪着畢雷,覺得自己這一刻已經化身成傳說中的腦殘粉了,“你能不能不當我面詆毀這本書,在我心裡,那就是經典,沒有任何一篇文能超越!”

  和項宇對視着,畢雷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被項宇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看的禁不住抖了一下之後,才木訥着回了一句:“謝謝。”

  這一句謝,讓項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才燃燒的熊熊怒火,嘩啦一下,偏了方向。

  “老大,”楊洋同情的摸了摸項宇的頭,“他真的比誰都有資格評價這本書,因為他就是作者。”

  作者有話要說:

  ☆、雷哥苦逼感情史

  話音落下那一瞬間,項宇呆滯了一秒之後,面部表情開始變得越來越精采,最後乾脆轉身跑了。

  楊洋是和項宇玩慣了的好基友,對項宇這反應一點也不奇怪,反而轉身拍畢雷肩膀,“雷師哥,莫怕莫怕,俺們項老大是不彆扭會死星人,讓他找個牆角自我唾棄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項宇光速消失的方向,畢雷忍不住搖了搖頭,“還真彆扭。”

  “不過,雷師哥,突然發現小師弟是自己的老虎油兼腦殘粉有何感想?”楊洋一陣壞笑,這回可不就不是一邊熱了,這倆絶對有JQ!

  “感想?”畢雷若有所思,在楊洋以為他會發表什麼驚天言論的時候,悠悠然來了一句,“我不敢想啊!”

  “噗!”楊洋對畢雷豎了豎大拇指,“雷師哥,你熊的!”

  “不過,我倒真的沒想到他會喜歡看我寫的書,他那樣,真不像愛看書的人。”

  “看不出來吧,我們老大,那也是正經八百文學小青年一枚,所以說啊,這人吶,不可貌那個相啊,親!”楊洋指着項宇消失的方向問:“那咱是挨個牆角堵他去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就散了吧。”

  “好的,雷師哥,再見。”楊洋朝畢雷揮了揮手,走了兩步突然又蹦了回來,“雷師哥,我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見畢雷點頭,楊洋就問:“師哥,你那時候為啥突然就封筆了,好多人都覺得可惜的。”

  雷宇這個名字,雖然現在很少被人提起,但是看過《XXX》的人,都沒有忘記,甚至還有很多像項宇一樣的人,只要提起這本書,都會激動的什麼似的,可見當時這本書還有這個名字給人帶了多大的影響。只是,正當他名聲大噪之時,卻突然宣佈封筆,從此在文壇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連他的編輯都不知道,於是各種各樣的猜測紛至沓來,很多人猜他是已經到了頂峰,江郎才盡,所以才來這麼一出;也有人說,雷宇太年輕了,大概是生活上遇到了什麼問題或者是被別的什麼興趣愛好吸引了目光,所以無暇顧及寫作了。當然,無論怎麼猜,大家始終都覺得很可惜。

  “也沒什麼特殊的原因。”見楊洋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畢雷只好笑着繼續說:“有時候結束是另一個開始。”

  畢雷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楊洋忽悠住了,大忽悠在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優哉游哉的順着項某人消失的軌跡追蹤去了。等在食堂的角落裡發現正拿筷子戳着餐盤裡飯的人時,他就端了碗湯過去。

  湯碗放到面前的時候,項宇目光順着端湯的手往上看,等到發現手的主人是畢雷時,想逃跑已經晚了,因為畢雷直接坐到了他旁邊,把他的出路給堵死了,項宇那個悔啊,誰讓他非得挑牆角這麼個破地方呢。

  “飯前喝湯開胃。”畢雷把湯碗朝項宇那推了推,“眼鏡還沒配呢,你這突然投奔食堂的懷抱,把我丟在一邊,讓我覺得很受傷啊!好歹咱也是一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怎麼還沒大米飯有吸引力?我說你不是不準備陪我去了吧?”

  “我……”項宇臉微不可聞的紅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吃完就陪你去。”

  畢雷揚起嘴角偷笑了一下,雖然很懷念項宇知道他就是雷宇時那一瞬間微妙的表情,不過他還是貼心的沒有再提這件事,畢竟把人惹毛了,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你這個搭配,很不營養啊。”畢雷指着項宇餐盤裡的菜,“嘖嘖,難怪你這麼瘦。”

  “敢情您老是養生專家啊,還真沒看出來。”項宇別過頭瞪了他一眼,“大作家,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食不語嗎?”

  “其實,你喜歡那本書,我真的挺高興的。”

  項宇扒了一口飯進嘴裡,吞下去之後才回了句,“誰喜歡了,就隨便看看而已,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是是,您看我這臉,閃不閃?我沒事就愛往臉上拍金片。”

  幸虧剛才那口飯沒送進嘴裡,要不一准噴出去,項宇慶幸的同時,覺得雷哥雷人的本事更上一層樓了。再確定了畢雷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之後,項宇才把那口飯送進嘴裡,嚼到一半的時候,就聽畢雷在那自言自語,“其實那本書還有第二部。”

  What?納尼?第二部?項宇搜尋了記憶裡自己所有的藏書,確定沒有這本所謂的“第二部”之後,朝畢雷投去了不恥下問的目光,畢雷被這強烈的求知慾晃了一下,趕緊解釋:“寫了一半,沒出版。”

  “為什麼不寫了?”項宇悶悶地問了一句,問完之後,馬上埋頭扒飯。

  “寫到一半的時候,就決定封筆了。”畢雷頓了頓,“早知道你喜歡,我就把這本書出版了再封筆了。”

  項宇被這句話噎住了,畢雷一邊拍着他的後背一邊繼續扔炸彈,“雖然是封筆了,但其實這個故事我寫完了,只是沒聯繫出版社出版而已,你想看的話,我可以把原稿給你。”

  被嗆得差點流眼淚的人,扭着頭紅着眼圈看著畢雷,就差直接撲上去了,畢雷被他看的怔了一下,一直插在兜裡的手掐了自己一下之後,才淡定的說:“我回去整理一下,過兩天拿給你。”

  項宇忙點頭,完全沉溺在能看到《XXX》第二部的美夢裡,以至於忘記了之前自己幹的囧事,當然也忘記了自己發誓以後見到畢雷就躲到十萬八千里的外婆家這件事。

  風捲殘雲般解決了餐盤裡的飯菜,項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這個小動作沒逃過畢雷的眼睛,他關切的問:“怎麼了?”

  “胃有點難受,可能吃急了。”項宇揮揮手,示意他自己沒什麼大事。

  “中午就沒吃飯,現在突然吃這麼多,胃肯定受不了,一會兒出去順道買點藥吧。”畢雷站起來,端起項宇的餐盤,朝着回收處走。

  項宇跟在他身後,本來想說他小題大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想反駁了。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他對畢雷的態度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可以歸結為,一個腦殘粉猛然間直面自己心目中的大神,被激動難以置信等等一系列過於強烈的情緒衝擊之後的,莫名其妙的順從。雖然這個大神此前塑造的二過全中國雷出全宇宙的形象非常之糟糕,但是項宇不得不承認,對於他寫出來的東西,自己還是愛不釋手的,不說那本《XXX》,單說他手裡那本演說稿,一開始看的時候,他的確覺得很驚艷,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雷宇大神在他心中的形象,並非是完全幻滅的。

  送完了餐盤,項宇還是默不作聲的跟在畢雷身後,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的就變成和畢雷並肩而行了,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氣氛也不顯得尷尬。忽然想起楊洋說起在S市見過畢雷的事,項宇就隨口問了一句:“楊洋說在S市見過你,是不是那次簽售會?”

  畢雷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我也就簽售過那麼一次,沒想到小丫頭就記住我了。”

  “我也想去來着……”項宇小聲接了句,說完之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馬上改了口,“高考結束,想旅遊順道去而已!”

  “那後來為什麼沒去?”如果那時候遇到的話……大概也是記不住的,畢竟那麼多人,他後來完全就是腰酸背疼手抽筋,眼睛裡除了送到眼前的書,根本沒有經歷注意其他的。

  “啊,我媽非要去雲南。”項宇揉了揉頭,“我可拗不過她。”

  “雲南好玩嗎?”

  “還行吧,不過跟我媽一起也沒什麼意思。”語氣裡有些抱怨的不滿,“我們關注點不同,逛不到一起去。”

  “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我陪你逛。”扭頭看著身邊的人,畢雷笑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想都沒想,項宇就答應了,“成啊,假期去,反正我沒什麼事。”

  “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別跑。”

  “你這話說的……沒事跑什麼,我又不是兔子。”項宇不滿的嘟囔着,嘟囔完看畢雷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突然有一種自己掉入了陷阱裡的錯覺。

  閒聊着到了學校附近的眼鏡店,項宇看畢雷挑了一個和原來差不多的眼鏡框,忍不住又勸:“你多少度?我還是覺得你不戴眼鏡比較精神。”

  畢雷把目光從手裡的眼鏡那收了回來,扭頭盯着項宇看,直看得項宇髮毛,才扭過頭繼續看眼鏡,項宇抖了三抖之後,終於敗下陣來,“您老還是戴眼鏡比較合適。”這要是不戴,這哥們哪天再心血來潮死盯着他看,他真受不了,弄副眼鏡,多少能折射一下他那詭異的目光。

  “我也這麼覺得。”想了想又扭頭對店裡的工作人員說,“給我配一副同度數的隱形眼鏡吧。”

  等拿到眼鏡出了眼鏡店之後,畢雷就把眼鏡架在了鼻梁上,項宇雖然沒像以前那樣覺得他戴眼鏡像猥瑣宅男了,不過始終覺得這人的形象離文學小青年,著名作家差的遠,於是隨口打趣道:“我說你突然封筆,該不是因為形象不符吧。”

  “差不多。”畢雷隨意應了句,看著項宇有點吃驚的樣子,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項宇搖了搖頭,“那玩意不靠譜,別告訴我你信。”

  “不是信,是真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畢雷聲音忽然輕聲說:“我大二的時候,遇到一個人,就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栽了。”

  項宇這下更吃驚了,敢情雷哥還有這麼窮搖的經歷,不過比起吃驚他更好奇,什麼人魅力這麼大,“那……後來呢?”

  “他很耀眼,我總是不自覺地注意他,但是當時我不太清楚他是不是能接受我,怕突然說喜歡什麼的會嚇着他,就一直在一邊偷偷關注他。我有很多機會認識他和他做朋友,可是我不敢,因為我知道越是靠近他,我就越難控制自己。”嘆了一口氣,畢雷看了一眼項宇後接著說:“是不是覺得我特懦弱,可是當時我真的覺得,與其到最後鬧僵,還不如就那樣,至少還能看到他。”

  原來雷哥也有這麼苦逼的暗戀史,看他那一臉勉強維持的笑,項宇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其實你該試試的,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接受你呢?”

  “道理我比誰都明白,可是我始終不敢往前邁一步。可能是這種感情壓抑的太久了,需要一個發洩口,漸漸地我發現,我寫的人物多少都帶上了他的影子,所以……”

  “所以你就封筆了。”項宇把話接了過去,原來雷宇封筆是因為這麼一段曲折的故事,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既然喜歡,把感情傾注到筆下,也沒什麼不好,反而會讓文章看著更自然才對。

  大概是看出了項宇的疑問,畢雷就給他解釋:“寫的越多就越像,然後就越難以自拔,有一次寫到半夜,我忍不住跑到他宿舍樓下站了半宿。”

  這下項宇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雷哥這枚痴情種,看來真是情根深種了。輕輕拍了一下畢雷的肩膀以示安慰,畢雷倒是不怎麼在意的衝他笑了笑,“所以你說因為形象不符封筆也對,要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也不用把自己逼的那麼慘。”

  其實項宇是好奇的,到底是多耀眼的人物才能讓當時同樣耀眼的雷宇大神如此自慚形穢,但是一尋思要是自己問了,等於往人傷口上撒鹽,只好閉嘴。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兒之後,畢雷忽然笑了,“現在想想,那時候自己真是個傻子,有那功夫裝苦情還不如去試試和他接觸。”

  “現在還有機會?”看畢雷點頭,項宇就給他鼓勁,“那就試試唄,不試試看,以後可能會後悔的。”

  “你說的對,而且我覺得希望很大。”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那要是有什麼地方用得着哥們的,千萬別客氣。”項宇勾着畢雷的肩膀,“就憑雷哥這才華,寫個情書啥的,估計什麼樣的都能拿下了,再說咱形象也不差,我說真的。”

  “也許吧。”畢雷側頭看了看項宇勾着自己肩膀的手,笑了笑,“不過他有點不一樣,寫情書可沒用。”

  項宇不在意的揮揮手,“那咱就來別的,追妹子還不就那麼幾個套路,換着來唄。”

  “看來你挺有經驗的。”雖然畢雷的語氣很平常,但是項宇卻覺得自己後背有點涼,嗖嗖的冒着涼風。

  “經驗倒是……”項宇頓了頓,“沒有,不過咱有軍師,楊洋啊。”雖然這個妹子可能更希望他們倆個在一起攪基,但好歹那也是個純妹子,比他們倆個純爺們強多了。

  畢雷若有所思的點頭,“楊洋這丫頭的確關鍵。”

  “一會兒我把她電話和QQ都給你,要是有問題就問她。”想了想,項宇又接了句,“那啥,要是她說什麼奇怪的話,你千萬別放往心裡去。”

  “奇怪的話?”畢雷狐疑的看著項宇,項宇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楊洋是個宅腐人士,可能會給他灌輸攻受之類的信息,只好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項宇又陪着畢雷到附近的小吃街買了晚飯,兩個人才有說有笑的回了學校,畢雷的寢室先到,項宇朝他擺了擺手,“雷哥,我先回去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囑咐,“雷哥,那啥,手稿別忘了。”

  畢雷也衝他揮了揮手,“你放心,忘不了。”

  項宇這才放心的吹着口哨回了自己的寢室,畢雷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起來,轉身回自己的寢室,先開了電腦,把項宇惦記的原稿拷貝進了自己的U盤裡之後,才匆匆吃了幾口晚飯。吃完了之後,又翻箱倒櫃的找胃藥,翻得滿頭大汗才在櫃子深處找到胃藥的倩影。歇了一會兒汗,才拿着戰利品馬不停蹄的奔赴下一個戰場。

  項宇寢室的門大敞着,畢雷進去的時候,項宇正拿着一疊稿子在陽台那練習,畢雷也沒想打擾他,就靠着項宇的床靜靜地聽著。等項宇唸得累了,一抬頭,就看見了畢雷,臉竟然微不可聞的紅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那個,雷哥,我唸得還行吧?”

  畢雷好像沒聽見他說什麼似的,還是呆呆的看著他,項宇走過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雷哥?”

  畢雷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你剛才說什麼?”

  合著這人剛才根本就沒聽啊,項宇遺憾的搖頭,“沒什麼,雷哥怎麼過來了?”

  晃了晃手裡的U盤,畢雷示意項宇過來開電腦,“給你送原稿來了。”

  一聽原稿倆字,項宇眼神一下就亮了,嗖的就竄了過來,歡快的開了電腦,“今晚可有事幹了!”

  畢雷把U盤遞給他,把胃藥放在他的桌子上,按了按他的肩膀,“胃不是難受?吃點藥吧。”

  “沒事,剛才吃了點消食片。”項宇沒不在意的說,手底下飛快的點着滑鼠,把畢雷U盤裡的原稿移到了自己電腦裡。

  “不難受就行,藥就先放你這吧。這第二部有點長,你一晚上可能看不完,別影響休息。”早知道就分着給你了,看著項宇那打了雞血似的興奮樣,畢雷開始後悔自己不該一次性把原稿都給他了。

  “你不知道,我有強迫症,不看完鬧心,根本沒法睡覺。”點開文檔之後,項宇的眼睛就已經長死在電腦屏幕上了。

  見他也沒什麼功夫搭理自己,畢雷就識趣的準備走了,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項宇扭頭衝他喊了句:“雷哥,你早點睡,明天早晨我找你去。”

  “行。”畢雷應了一聲,退出了項宇的寢室,順手幫他把門給帶上了。“要是早知道你喜歡雷宇,我還封個屁的筆,這他媽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糾結來糾結去,結果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話說自打畢雷離開了項宇寢室之後,項宇就化成了一尊石像,蹲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就沒理開過電腦,小胖回來之後,看他那瘋魔的樣,習以為常的晃了晃腦袋,自己洗漱鑽了被窩,半夜要去隔壁串門的時候,見底下散發的陣陣幽光,忍不住抖了三抖,顫顫巍巍的把腦袋伸出了床,發現是姿勢都沒換過的項宇同志還坐在電腦前看東西,才鬆了口氣,爬下床之後,站在項宇後邊看了一會兒,湊到項宇耳邊問:“大項,看什麼這麼入神?”

  “你說幽王到底是把將軍當成什麼呢?敵人還是朋友?”項宇頭也沒回,也不知道是在問小胖還是在問自己。

  “走火入魔了。”小胖感慨道,“什麼小說,這麼好看?”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能和幽王對抗的只有將軍了,可惜將軍非要護着那個扶不起的阿斗。”

  “連魂都給勾走了。”小胖繼續感慨,感慨完了之後搖了搖項宇,“大項大項,回魂回魂!”

  “啊?”項宇被他一搖,終於把目光收了回來,“怎麼了?”

  “幾點了,還不睡覺?”

  “哦。”項宇應了一聲,抱著電腦爬上了床,小胖無奈的搖頭,讓你睡覺,不是讓你換個地方看啊,親!

  陷入人電合一狀態下的項宇,是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喚醒的,深知此理的小胖同志也沒再做無謂的勸解,急匆匆的跑去隔壁約會去了。回來爬上床之後,看見項宇抱著電腦縮在床角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唏噓,這傢伙自從學生會退下來之後,好像除了去網吧還沒為什麼事熬過夜吧,什麼小說這麼吸引人,明天找他討來看看。

  快六點的時候,項宇總算把小說看完了,打了個哈欠,伸伸胳膊扭扭脖子,一看外面,才發現已經天亮了。雖然熬了一夜,不過也沒多少睏意,倒是有點興奮,翻出手機尋思了一會兒,給畢雷發了個短信,沒想到畢雷馬上就給他回了,項宇把電腦收了起來,躡手躡腳的爬下床抱著臉盆出了寢室。洗漱完之後,又回寢室把活動講稿偷渡出來直接奔了畢雷寢室。

  本來項宇以為畢雷剛醒,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畢雷好像也是一夜沒睡的樣子。“雷哥,你又沒睡?”

  “習慣了,晚上睡不着。”畢雷看項宇也跟他自己似的弄出了黑眼圈,就問他:“你昨晚真沒睡啊?”

  “不跟你說了嗎,強迫症,看不完睡不着。”想起自己昨晚上看的小說,又忍不住和畢雷抱怨,“雷哥,你是真狠啊,到底把幽王弄死了。幸虧這第二部沒出版,要出版了估計你得被口水淹死。”

  畢雷笑笑,“所以我比較有先見之明沒出版。”

  “不過你這書要是出版了,估計會比第一本暢銷。”

  “為什麼?”

  “因為很多女性讀者會買賬,第一部太熱血,還是男性讀者多一點。”

  “好像第二部也不是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吧?”

  項宇看了他一眼,小聲的嘀咕着:“倒是沒纏綿悱惻,不過相愛相殺了,要是給楊洋看,一准說這是耽美小說。”

  “你說什麼?”畢雷沒聽清項宇說什麼,項宇趕緊搖了搖頭,“沒啥沒啥,反正你要不信的話,就出版看看,肯定比第一部暢銷。”

  “算了吧,都已經封筆了,再出書都是麻煩事。”頓了一下,畢雷接著說,“而且,我有你一個讀者就夠了。”

  項宇突然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雷盯着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心情突然變得非常好,“對了,你這麼早來找我什麼事?”

  “那個……”項宇揉了揉頭,“我忘了……要不你先睡會兒,等我想起來了再找你。”

  “你昨晚上也沒睡,要不咱倆一塊睡吧。”

  腦海中自動循環着一起睡這句話,項宇瞬間就憋紅了臉,我擦,雷哥,你難道不知道這句話很有歧義麼!要不是知道你心有所屬,還以為你是在調戲我!項宇在心裡碎碎念,一低頭發現了自己手裡捏着的稿子,終於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趕緊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啊,我想起來了,我尋思練練稿子,想讓你旁聽給點意見的。”

  “明天吧。”畢雷抱著胳膊看著項宇,“你昨天晚上沒睡,現在哪有精神練這個,明天早晨我陪你。”

  “那不是早晨比較有氛圍麼,我以前都是這麼幹的。”項宇嘟囔着,不過被畢雷那麼一說,還真是有點頭昏腦脹了。

  “項宇,”畢雷忽然直呼他名字嚇了項宇一跳,直愣愣的看著他,“去睡覺。”

  “哦,那我回去了。”

  剛轉身,畢雷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在這睡吧,反正就我一個人。”

  “也成,哪都一樣。”項宇把稿子丟在了畢雷的桌子上,掃了一眼他的寢室,最後自動自覺的爬上了畢雷的床,誰讓這屋裡就這張床看著最乾淨呢。

  作者有話要說:

  ☆、網遊炮灰情緣

  項宇一夜沒睡,精神高度集中,這會兒放鬆下來,剛沾床沒一會兒就迷糊了,連畢雷輕手輕腳爬到他身後躺在他身邊,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就沒了下文。畢雷帶著幾分試探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了項宇腰上,見項宇沒什麼反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又盯着項宇看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也跟着睡了過去。

  倆人這一覺差不多睡到了中午十一點左右,非自然醒,是被項宇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也是畢雷運氣好,如果是自然醒,項宇一准就會覺察出他們倆現在的不對勁來,可是顯然被打擾了睡眠的人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項宇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揉着自己的頭髮,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怨氣,看了看來電顯示,一臉的無奈,狠狠地按了接聽鍵,“我說姑奶奶,我都說了給您錄音了,您還想怎麼著?就不能饒了小的,讓小的舒坦幾天?”

  “老大,快上遊戲!賤人出現了,我們正在華山給你堵他呢!”楊洋一嗓子就把項宇嚎精神了,手腳並用的就從畢雷的床上爬了下來,嘴裡還嚷嚷,“我操,你們可給我守住了!老子馬上來,這回不把他輪白了老子就他媽不姓項!”

  畢雷隔着手機都聽出電話那頭的人是楊洋了,雖然聽不太清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光聽項宇說也差不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跟着項宇爬下了床,問正在穿鞋的項宇:“怎麼了?”

  項宇胡亂的朝他揮了揮手,“沒事沒事,就是我死對頭上遊戲了,我殺他去!”

  畢雷一聽也有了點興趣,就跟在項宇後面,“你玩什麼遊戲?”實際上他這是明知故問了,因為他早就知道項宇在玩什麼遊戲了。可是項宇哪知道這些,還挺實在的回答他:“戲說江湖,電信二區。”

  “巧了,我也在電信二區,用不用我幫你?”

  項宇剛邁出畢雷寢室的腳又收了回來,看了一眼畢雷還開着的電腦,果斷的坐了過去,“雷哥你電腦借我一下就是幫了我大忙了!”

  畢雷哪會拒絶,站在項宇身邊,一隻手搭在椅子背上,俯下身臉幾乎都快貼項宇臉上了,給他調出了遊戲界面。項宇這會兒注意力全在電腦上了,別的都不在他關注範圍內,等爬上了遊戲之後,又火急火燎的往楊洋那趕,到了那剛一下他那拉風的火鳳凰就樂了,一群小姑娘圍着一渾身黑的刺客,正在那虐人呢。

  項宇上去補了最後一刀,然後就在那守屍,畢雷搬了個椅子就坐在項宇邊上,興緻勃勃的看他守屍。要說這得罪了項宇的倒霉蛋和他也有點關係,不過那絶對是一段孽緣。

  說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下雷哥的光輝事蹟了,我們雷哥也就是雷宇大神,自從因為暗戀上別人自虐的封了筆之後,覺得生活很苦悶,最起碼他那點相思之苦是沒處發洩的,於是他就尋思着弄個馬甲再隨便寫點東西抒發抒發感情,怕別人扒出自己的馬甲,他還特意選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涉及過的領域,改寫了耽美文,我們雷哥那是什麼人物啊,沒多久,寫耽美的馬甲也混的風生水起。沒錯,你猜對了,我們雷哥就是橡皮擦揚言再也不合作的那個腦殘作者。

  至於雷哥為什麼那麼為難橡皮擦呢,這就要說起那段孽緣了。雷哥是計算機專業的,沒事吧就喜歡在各大網遊裡到處晃找找bug,試試自己弄得外掛什麼的,當然偶爾也會賣賣裝備。橡皮擦玩的戲說江湖雷哥也有一個高級號,一身的極品裝備,雷哥這個遊戲也差不多膩了,於是就打算把裝備給賣了走人。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雷哥操縱着自己的人物正準備和某人交易,這東西剛放上去,還沒等按確定呢,就讓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夥人給強制pk了,雷哥是裝備好,技術過硬,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沒一會兒功夫就掛了。

  站在孟婆面前,雷哥那個鬱悶,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賣個東西是犯法了還是怎麼了?他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只記得领頭的是一個扛了一把大刀的刀客,名字好像是叫橡皮擦。沒過一會兒功夫,世界上這個橡皮擦就出現了,罵一個叫龍戰於野的人。雷哥一拍腦門,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被殺了,因為當時和他交易的人就叫龍戰於野,合著他這是被當成一夥的了。雷哥覺得自己那個冤枉呦,比他媽竇娥都怨啊,他和那人也就剛認識了幾分鐘,除了買賣關係屁關係沒有。於是雷哥憤怒了,你橡皮擦什麼人物啊,這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砍人算怎麼回事啊!可是等他顛顛跑回去想和人理論的時候,案發現場早就一個人影都沒有了,雷哥一腔憤怒之情無處抒發,於是噼噼啪啪的敲了一晚上的字,一篇網遊背景的小短文就此誕生了!

  沒過幾天,就有個策劃姑娘來找雷哥要授權想把這小短文做成廣播劇,雷哥看著是個挺靠譜的姑娘,沒怎麼為難就給了。後來小姑娘來找他彙報劇的進度說找到的主役受叫橡皮擦時,雷哥當時就奸笑了兩聲,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不玩死你老子跟你姓!

  不過等他聽到了橡皮擦的聲音,認出橡皮擦就是項宇的時候,這仇自然也就報不成了。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仇恨都轉嫁到那個連累了他的倒霉孩子龍戰於野身上,所以此刻看他受虐,雷哥頓時覺得身心很是舒暢。

  “我說他怎麼得罪你了?”雷哥好奇的問了句,這位連累了他去拜訪了一下八百年都見不着一回的孟婆婆,好歹他也該知道知道是因為什麼吧。

  項宇頭都沒回,就盯着電腦屏幕跟畢雷解釋:“這龍戰於野不是什麼好人,他把我一特鐵的哥們耍了,我那哥們因為他傷的挺深,我這是替我哥們報仇呢!”

  “呦,還是情殺啊!”畢雷在邊上調侃着,“不過我覺得感情這事吧,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說不定人小姑娘就不喜歡你哥們那類型的,就喜歡龍戰於野那樣的呢,別回頭你這一殺完,他在和小姑娘說你哥們壞話,你哥們就更沒戲了。”

  “啊?”項宇沒反應過來畢雷說什麼,扭過頭滿臉困惑的看著他,畢雷也是一愣,“怎麼了?我猜錯了,不是兄弟變情敵,二男爭一女的狗血故事?”

  “這哪跟哪啊!”項宇這會兒也算是明白了,“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

  “這個……”項宇又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然後吞吞吐吐的說了句:“他們倆的事吧……比較複雜,我說不清楚。”

  “那就算了,我也就是好奇問問。”畢雷也沒追着問下去,看項宇又把注意力轉移到地電腦上了,忍不住酸酸的說了句:“你跟這哥們感情還不錯啊。”

  項宇忙點頭,“那是那是,這可是我網上認識的第一個人,感情當然好。”

  “網上認識的?”

  “是啊。剛開始可好一人了,後來被龍戰於野這孫子給傷了,整個人都變了。”項宇嘆了口氣,“現在他出國了,我們幾乎沒聯繫了,所以看見這孫子我就來氣,不殺個幾回不解氣!”

  畢雷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那倒霉孩子還在那躺着呢,項宇在他屍體上跳來跳去玩的正歡,後來不知道那個龍戰於野說了句什麼,項宇氣的直接摔了滑鼠,破口大罵:“我操!這孫子還他媽的敢提小風,風你妹啊風!早他媽成龍捲風颳太平洋裡去了!”

  畢雷在一邊拍他後背,“消消氣,跟人渣生氣犯不上不是,高興咱就殺,不高興咱不殺了還不成!”

  “瑪麗隔壁的,老子要是黑客,早他媽黑了這個號了,看見他就不爽!你說這孫子是不是有病,一上遊戲就讓人追殺還他媽樂此不疲的玩,要是我早就玩不下去了!”說完把電腦往前一推,“老子殺煩了!雷哥,走,咱吃午飯去,不跟這添堵了!”

  畢雷當然是順着項宇,拿起桌子上的錢包鑰匙就跟着項宇出了寢室。倆人在學校附近隨便找了個飯館就進去了,項宇坐在那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就開始皺眉頭,不一會兒抬起頭,看著畢雷欲言又止的樣子。畢雷看了他一眼,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怎麼了?有話就說,和我你還見外?”

  這話說的項宇心裡還是挺舒坦的,顯然他已經忘了他和畢雷才認識沒幾天的事實,不過不是有那麼句話來着,叫相逢恨晚,知音難覓,眼前這位,在項宇眼裡已經從偶像升級為知己了。

  “雷哥,你說……要是一個人曾經甩過你,但是後來他後悔了,想和你重修舊好,你會同意嗎?”

  畢雷想了想,搖了搖頭,“好馬不吃回頭草。”

  “那要是你以前特喜歡這人呢,因為和他分開特別受傷來着,現在這人有回頭的意思了。”項宇往自己嘴裡填了一口飯,鼓着腮幫子問畢雷。

  畢雷還是搖頭,“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尊嚴的問題。既然那人已經提過分手,說明那就是喜歡的不夠,你幹嘛非和一不是特別喜歡你的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呢。”

  項宇想了想,跟着點了點頭,“也是。”

  “你說的是龍戰於野吧?”見項宇點頭,畢雷又接著說:“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感受,外人是不會明白的,你還是別插手了。”

  項宇連點了好幾下頭,“我就是看著小風難受心裡不舒服,算了,雷哥你說的對,他倆的事讓他倆自己去想吧。”

  “項宇,龍戰於野和小風他們倆……”畢雷頓了頓,“都是男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游泳池是個邪惡的存在

  項宇怔了一下,顯然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畢雷不是楊洋,楊洋聽他說這些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對於畢雷來說,也許他剛才說的話過於驚悚了,兩個男人之間……正常人都會覺得很奇怪甚至噁心吧?項宇再看向畢雷的眼神有些複雜,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點頭,“雷哥你……”頓了頓,想了一個自己比較能接受的詞“反感?”

  直到看見對面的人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項宇才釋然的鬆了口氣,給了畢雷一個燦爛的笑臉,畢雷也跟着笑了笑,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一會兒都涼了。”

  項宇把菜塞進自己嘴裡,心裡感慨,雷哥果然是二十一世紀新好男人,油菜花不說,還這麼體貼,如果他暗戀的姑娘是個腐女的話,那簡直太幸福了,因為雷哥完全不會反感,甚至可以兼任好基友,高興了沒準還能寫個小黃本神馬的……項宇腦補的正哈皮的時候,就聽雷哥輕聲問了句:“那……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風?”

  “噗!”項宇差點把嘴裡那口飯噴畢雷一臉,抬起頭很驚訝的看了畢雷一眼,“我怎麼可能喜歡小風,我們是純哥們友誼!”

  畢雷不動聲色的給項宇遞了一張餐巾紙,“看你這麼上心,以為你喜歡他。”

  “這個……”項宇撓了撓頭,“怎麼說呢,雖然小風小風的叫,其實他比我大挺多的,我認識他的時候剛上高二,他幫了我很多忙,還教了我挺多東西的,就跟哥哥似的,不過那時候我們一群人一起玩,也不怎麼在意年齡的事,互相沒大沒小慣了,我也從來沒叫過他哥,就一直叫他小風。”項宇歇了口氣,有些失落的繼續說:“不過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就沒怎麼再聯繫過了。”

  “因為龍戰於野?”雖然是疑問句,可是畢雷的語氣卻很篤定,果然項宇點了頭,接着就問了句:“雷哥你知道網配嗎?”

  畢雷點了點頭,他的文出的廣播劇還少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玩意,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他又愛又恨愛恨交織的存在。當然項宇此時是沒工夫聽雷哥吐槽的,他只當大神也是給過文章授權所以知道的,兩眼頓時都放了光,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其實我也混網配圈,小風是剛進圈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和我玩的好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天亮、小香,雖然我比他們小好幾歲,可我們四個真是特別合得來,但凡湊到一起就是聊天都能聊到大半夜,有時候瘋起來更是沒有時間概念。

  後來就出了小風這件事,除了他本人大受打擊直接退圈之外,我們三個也或多或少受了影響,小香和天亮那之後越來越低調,幾乎從來不和不熟的人合作。我那時候也是小,愛玩,心性定不下來,不太能理解他們的作法,漸漸地我們三個也疏遠了,直到現在幾乎都沒什麼聯繫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項宇眼圈都有些泛紅,“雷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那時候……是個坎,沒有他們我可能都過不來。他們幾個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那是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一點一點把我拽起來的人。”

  畢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項宇的頭,“我懂。”

  那隻手微微擋住了眼前的光,項宇看不太清畢雷的表情,可是莫名的就覺得他是在微笑,而且是讓人覺得很溫暖的那種,怔愣了一會兒,畢雷就收回了手,順勢又拍了拍項宇的手背,“我看你也吃不下去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項宇這才回神,想起自己剛才盯着畢雷看了那麼老半天,就覺得有點窘迫,趕忙點了點頭,想要結賬卻又被畢雷搶了先。出小飯館的時候,正是大中午,頭頂的太陽火辣辣的,項宇覺得大地都因為太熱而忍不住顫抖了,這個時候散步……會不會被烤成干?靈光一閃,立即用肩膀撞了撞畢雷的肩膀,“雷哥,不如我們去游泳吧?”

  瞧著畢雷有些猶豫,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項宇這死孩子又忍不住使壞了,不懷好意的看著畢雷笑:“雷哥你是不是不會游泳啊?不會我教你啊!萬一以後你和那位成了,人家不會游泳讓你教,到那時你怎麼辦?游泳池是多邪惡的地方啊,你可不能錯過機會!”

  畢雷搖了搖頭,“倒不是不會,就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畢雷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就是太長時間沒游過,怕生疏了。”

  “游泳這玩意可不像你背過的單詞,今天學了明天就忘,這是終身制的!”項宇其實挺喜歡游泳的,不過和他親近的人幾乎都不會游,所以總是搭不上伴一起去游泳池,這回可算讓他逮着一個會游的,當然是不可能放過的,樂顛顛的催着畢雷和他回寢室去拿泳褲。

  看著畢雷一步三蹭的跟在自己身後,一臉的明媚憂傷,項宇偷偷笑了一下,又開始默默地腦補,雷哥八成是不會游泳的,大概是抹不開面子才硬撐的,一會兒是奚落他呢還是奚落死他呢還是把他奚落到死呢?

  兩個人龜速回寢室取了泳褲,又以媲美蝸牛的速度爬到了游泳池,人不少,在換衣間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櫃子,項宇就催着畢雷和他用一個櫃子,畢雷當然是沒有拒絶的。可是等項宇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脫衣服的時候,他忽然有些不自然的轉過了身,動作雖然不大,可是那麼刻意的舉動卻還是引起了項宇的注意,項宇剛想解褲腰帶的手就那麼僵在了那,然後又從櫃子裡拿出了剛脫掉的上衣,胡亂的套回了身上,拍了拍畢雷的肩膀,“雷哥,我忽然想起有點事得回寢室一趟,要不你先進去?我馬上就回來。”

  項宇的臉上雖然還是掛着笑,可是畢雷卻從裡面瞧出了點委屈的意思,不過還沒等仔細去品,項宇就已經轉身跑了出去,畢雷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來得及抓住。

  一溜小跑出了游泳館,項宇也顧不上大太陽,就直接坐在了外面的台階上,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他忽然就想起了小風退圈的那天晚上和他說的話,那天他和平常都不一樣,聲音平靜的有些嚇人,項宇甚至想像不出來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他說完了那些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說:“小宇,有些人,你以為你和他已經親密無間的再也融不下第三個人了,你以為他對你就像你對他一樣,願意付出一切,可到頭來那也僅僅是你以為而已。心,不能隨便交給別人,因為你孤注一擲賭上的一切最終都會輸給那個你以為。”

  項宇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起了小風說的那些話,也許是因為龍戰於野又勾起了他對小風的思念,不過更大的可能或許是因為畢雷的那一個轉身。當項宇意識到畢雷為什麼轉身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傷心。他和畢雷說小風的事,從很大程度上來講其實已經暗示並默認了自己也是gay。雖然他們認識時間不長,可是他願意信任畢雷,所以也願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他分享,但是畢雷卻辜負了他的信任,當然,他並不能責怪畢雷,因為他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應有的反應,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很顧及項宇的面子了。

  但是項宇還是覺得難受,雖然他性格很開朗,可實際上他真正能夠交心的朋友並不多,小風是第一個,卻再也聯繫不上。周鏡算得上一個,可是周鏡比他小很多,更多的時候,他反而是周鏡的依靠。他以為畢雷會是第二個小風,甚至是超越小風的存在,成為他能夠隨意說說心裡話然後開導開導他的朋友,可是顯然這是他一廂情願的事,就像小風說的,也僅僅是他以為。

  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項宇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算了,多愁善感神馬的,完全和他的氣質不符,還是別浪費時間在這曬太陽了,畢雷算個什麼東西,他就算喜歡男人,可也不能是個男人就喜歡吧,個猥瑣宅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瑪麗隔壁的!以後該幹嘛幹嘛去吧!

  狠狠地吐槽完,氣不僅沒順,心裡反而更堵了,項宇撇了撇嘴,剛想站起來換個地方順氣,就被眼前的一片陰影給擋住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畢雷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的關切,忽然就更委屈了。

  畢雷拍了拍他的臉,“你不是說有事嗎,怎麼跑這曬太陽來了?”

  項宇嫌棄的躲到了一邊,沒好氣的說:“我樂意,管的着嗎你!”

  畢雷一聽就樂了,“怎麼管不着啊,不是你說讓我裡面等你嗎,我這可等了挺長時間了。”

  “我剛回來,在這喘氣呢。”項宇眼睛都不眨就在那編謊話,至於畢雷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和他沒關係,“雷哥,今天就不游了吧,我看裡面人太多,估計游不起來。”

  “都到這了,就算不游進去沖個涼也不錯。”畢雷伸手就要去拽項宇,可是卻被項宇不動聲色的躲開了,畢雷那股倔勁徹底被項宇給激了出來,也不管項宇反抗,拽着他的胳膊就給他拖進了游泳池,“我說項宇,我就轉身打個噴嚏,你至於嗎你?”

  項宇掙脫畢雷的動作滯了一下,然後就停在了原地,“打……噴嚏?”

  “祖宗,我不願意跟你來游泳池就是因為我受不了漂白劑那個味,一聞就想打噴嚏。也就我轉身那麼會兒功夫,你這心思就順着下水道七拐八拐的歪到太平洋去了!”

  項宇有些狐疑的看著畢雷,畢雷卻一臉坦然的接受他的注視,雖然此刻他也很心虛,不過臉上卻表現得無比鎮定。畢雷心虛是因為他轉身還真不是因為什麼狗屁受不了漂白劑的味道,他只是單純無法直視項宇赤\裸的身體而已,至於為什麼受不了,當然也不是因為項宇想的忌諱他是個gay,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他怕自己會禁不住心底那個魔鬼的誘惑,做出什麼嚇到項宇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手稿

  聽了畢雷的話,項宇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他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到底他和畢雷也才沒認識多久,畢雷要是反感的話,大可以從此以後就疏遠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敷衍他。項宇為自己之前那個別彆扭扭的熊樣感到汗顏。

  想開了,項宇也就不再糾結了,跟着畢雷走了兩步,就又停了下來,他想著畢雷既然受不了漂白粉的味道,那還是不要去游泳了。他一停下,畢雷也跟着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項宇傻笑了兩聲,“那個雷哥,既然你受不了那個味,咱就不游了吧,裏邊人也多,跟煮餃子似的,我怕被人暗算。”

  畢雷笑笑,也就順了他的意,樂呵呵的和項宇一起回了寢室。可是回去了之後,問題又來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要幹什麼。項宇開動大腦努力地搜索了一會兒,一拍腦門,他終於想起了正事,他這一大早就跑來找畢雷,可不是為了吃飯睡覺互瞪的,他那是帶著組織交代的任務來的!

  搜尋了一圈,終於在畢雷書桌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本早就已經被他遺忘的身負重任的講稿,項宇趕緊把他拿起來,裝模作樣的拍了幾下,討好的沖畢雷笑,“雷哥,我們班導讓你指導我背!”

  一說起正事,項宇還是很認真的,他看著那本厚厚的講稿,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頭,問畢雷:“雷哥,我們班導說十一小長假前一週,講壇活動就得開始,可是這就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能背的完嗎?”

  畢雷接過稿子,翻了兩下,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又往後翻了幾頁,然後送回到項宇手上,“不用背那麼多,我這寫的是整個活動的講稿,你們學院找我的時候,說是打算做四期,一直到期末考試周前,一個月一期,所以你現在背這麼多就成。”

  項宇鬆了一口氣,這一下減少了他四分之三的工作量,是多麼可喜可賀的一件事。畢雷又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而且這玩意你也不用死記硬背,你講的越有意思,聽的人就越多。”

  這話說的深的項宇心,忙不迭的點頭應和,又翻了翻講稿,問畢雷:“雷哥,你這講稿怎麼是手寫的?有沒有電子稿?”

  畢雷跳過了他第一個問題,只回答了他第二個問題,“有電子稿,不過沒有打印出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去打印一份吧。”

  項宇一聽就高興了,但是卻沒有得意忘形,反而小心翼翼的翻開了手裡的講稿,嘴裡還小聲的念叨:“雷哥你這講稿寫的跟字帖似的,拿他練習我都心疼,這下好了。”

  畢雷只是笑了一下,沒有接他的話,項宇就開始認真的讀了起來,畢雷起身拿自己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就坐在他身邊安靜的聽項宇讀。

  有很多事是項宇不知道,比如說這份講稿,他早就已經想到,最後的歸宿一定是項宇,因為他們學院搞這麼大型的活動,能拿的出手的,挑來挑去,也就真的只剩下項宇了。那時候,他還沒有想到自己會和項宇熟絡起來,他以為他只能就那麼遠遠地看著他了,所以他想在他畢業之前留給項宇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所以這份講稿遠比他任何一篇文章都要用心,都要重視,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嘔心瀝血。

  如果是別的學院來找畢雷,他可能根本就不會攬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可偏偏是項宇他們學院。項宇是學地質的,講壇的內容自然是以這方面為主,畢雷一個學計算機的純理科生,對這方面的瞭解基本為零,如果時間給的長一點,畢雷都不至於那麼糟心,可項宇那個缺德的學院要的很急,一天天跟催命似的。為了項宇,畢雷也只好咬牙忍了,沒黑沒白不眠不休的泡圖書館上網查資料。

  雖然沒有和項宇接觸過,但是他卻多少瞭解一點項宇的性格,知道他肯定受不了那種枯燥無味的東西,他絞盡腦汁的措辭,生怕項宇會有一點的不耐煩,寫完了又一遍遍的修改,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了對於別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臨交稿的前一天,畢雷坐在電腦前,把那份講稿用藍黑色的鋼筆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無比的抄到了稿紙上。那時他想的是,如果這份講稿是用A4紙打印出來的,也許活動結束了,項宇就會不屑一顧的把他給丟掉了,而這樣一份手稿,即便最後它還是逃脫不了魂歸垃圾桶的命運,但至少項宇會記住他寫的字。

  這份講稿,每一個字都是畢雷的心血,每一個字都融入了他對項宇那份無望的愛意,和他一天比一天更濃烈的思念之情。抄完了講稿之後,畢雷還自嘲的笑了,這說文藝一點叫相思成狂,說的2逼一點,就是有個傻逼用生命在書寫他的苦逼。

  項宇啊項宇,你要是知道有個傻逼這麼喜歡你,會不會被嚇尿了?想到這裡,畢雷忍不住笑了,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親耳聽到項宇這麼用心的在演繹着他的稿子。

  項宇雖然在認真讀講稿,可也還是分了心思在畢雷那的,看畢雷在那笑,現在又有點像哭似的表情,就停了下來,輕聲問了句:“雷哥,怎麼了?我讀的不好?”

  “沒怎麼,你讀的挺好的,繼續啊。”畢雷收回了思緒,看項宇一臉不信的表情,毫不心虛的胡扯:“我笑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證明你讀的好。”

  “可我剛才讀的是古巴比倫滅亡,這……不好笑吧?”項宇一臉鄙視的看著畢雷,然後很不爽的把稿子拍到了畢雷身上,“雷哥,做人要厚道,你不能這麼糊弄我!”

  被項宇拆穿,畢雷也只好訕訕的給他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你繼續,這次我肯定認真聽。”

  項宇瞪了他一眼,臉上還寫着不相信,畢雷討好的把水杯送到他面前,項宇傲嬌的接了過來,想也沒想就喝了起來,畢雷趕緊扭過頭捂着臉暗爽,媽的,這算是間接接吻了有木有啊!

  喝完了水,項宇又歇了一會兒,拿眼神警告了畢雷不能再走身後,才又開始念了起來。從他這認真的程度足以看出來他是有多重視這次的演講。一開始項宇真的沒怎麼太把這次活動當回事,他們學院就愛整這些個花裡胡哨的東西,實際上屁用沒有,他們班導許給他的那些好處是挺讓他動心的,但還不足以讓他這麼當回事。他突然重視這次活動,完全是因為知道了這份講稿是畢雷寫的,這可是他前偶像現知己的東西,他怎麼也不能糟蹋了,否則丟的就不是他一個人的臉了。

  講稿很長,即便只是四分之一,項宇也差不多讀了一個小時。這是畢雷給他量身定做的講稿,再加上他自己又重視,效果可想而知,可項宇還是有些不滿意,讀完了之後非得讓畢雷說感想。畢雷說很好很強大還不行,必須得說出點毛病來。於是畢雷就開始給他挑毛病,這一挑又是一下午,畢雷差點被項宇給折磨瘋了。

  等項宇終於放過他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項宇靠在椅子上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畢雷也被他折磨的沒有力氣出去買飯了,只好叫了外賣。等伺候項宇那個祖宗吃完飯,那貨又精神了,非要拉著畢雷繼續練,畢雷此刻已經苦不堪言了,只好顧左右而言他,說怕他累着云云,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推到項宇面前,“勞逸結合勞逸結合,你玩會兒電腦放鬆一下。”

  項宇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眼睛轉了一下之後,跑回自己寢室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給抱了過來,和畢雷的併排放在了一起,然後又拽了一個椅子到自己身邊,很大爺的拍了拍,“來,雷哥坐,這麼玩遊戲才有感覺!”

  畢雷坐了過去,本來以為項宇是要玩遊戲的,結果項宇卻打開了一個文檔看了起來,只一會兒,表情帶上了一份肅殺,顯得有點猙獰,畢雷掃了他的電腦一眼,右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因為項宇看的不是別的,就是楊洋給他的劇本。

  項宇看了一會兒,畢雷甚至聽到了他咬牙的聲音,忍不住抖了抖,然後趕緊把他的文檔給關了。他剛關上,項宇就一臉殺氣的扭頭盯着他看,他被盯得冷汗直流,只好尷尬的笑着解釋:“那個……我怕你看太多了,影響情緒,要不……等活動結束了再研究這個?”

  此刻,項宇臉上的殺氣已經收斂了,他也覺得畢雷說的有道理,再看這麼個倒霉的劇本,他怕他會忍不住去殺人。不再去管那個劇本,項宇和畢雷一起上了遊戲,兇殘的虐着各種打怪小怪,畢雷心有慼慼的站在他身邊看著,覺得項宇一定是把那些怪當成了他口中那個腦殘作者,也就是他自己。

  畢雷很委屈很委屈,這事真的不能怪他,他當初只是想整橡皮擦報被殺之仇,可誰能想到還能讓他碰上項宇就是橡皮擦這麼狗血而又虐心的事呢!找個合適的機會,他一定得和楊洋說,別再整這些個么蛾子了,不然項宇要是知道了,他恐怕要糟糕。

  項宇一玩上遊戲就容易忘了時間,直到寢室熄燈斷網,才不情不願的伸了伸懶腰,剛想起身回寢室,就聽畢雷說:“要不就在我這睡吧,你早晨不是要去背稿子,吵着你們寢室的人不好。”

  “也成,那我回去拿東西。”項宇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畢雷,反正畢雷這屋這麼多地方也裝的下他。

  等他洗漱完抱著枕頭和被子回來的時候有點懵了,畢雷這寢室除了他睡得那張床之外,其他穿上都是床板子,這讓他怎麼睡?他雖然皮糙肉厚的吧,可睡床板子也忒……好歹給他弄個床單吧!

  畢雷端着盆回來的時候,項宇還對著屋裡的四張床沉思。畢雷還能不明白他想的什麼,怕他跑了,往裡拱了拱他,“今兒晚上就先跟我湊合擠擠吧,明天把你寢室的墊子抬過來。”

  “這……”項宇還有點猶豫,他倒不是怕別的,就是覺得這大夏天的,倆人擠一起還不得擠出痱子來?

  “怎麼?你還嫌棄我啊?”畢雷盯着項宇,眼裡有了那麼點失落,項宇馬上明白過來了,得,這會兒換這位玻璃心了,那眼睛裡明顯就是在說“項宇,我都沒嫌棄你是那啥,願意和你擠一張床上睡,你倒先嫌棄我來了!”

  “我哪敢啊,我這不是怕睡相不好,半夜把你踹地下去。”

  “沒事,我肯定不讓你踹。”我摟着你看你還怎麼踹!

  “那我睡外邊吧,掉也是我先掉。”項宇說完就利索的爬上了床,還朝畢雷招了招手,“雷哥快上來,我困死了,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項宇那跟招財貓似揮舞的手,畢雷覺得自己心一陣陣癢癢的不行,但也只能強忍着那股抓心撓肝,爬上了床,在項宇身邊躺了下來。兩年都能忍,還差這麼一會兒麼?

  作者有話要說:

  ☆、你是我的後盾

  第二天一大早,畢雷就被項宇從被子裡挖了起來,然後拖到小樹林裡,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不要誤會,這不是肉體上的迫害,只是精神上的摧殘而已。項宇一遍又一遍的唸著講稿,然後又不厭其煩的讓畢雷給他挑錯,對項宇這種已經到了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一樣的認真,畢雷只能沒脾氣的送他三個字,強迫症。

  雲南白藥已經無法治癒畢雷那顆被項宇碾成粉末的玻璃心,他只能在回寢室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奔到項宇的寢室把他的鋪蓋打包搬到了自己的寢室,於是兩個人開始了甜蜜而又苦澀的同居生活,當然這個同居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即共同居住在一個屋簷下。

  被項宇慘無人道的折磨了將近一個月之後,那個坑爹的A大講壇活動終於如火如荼的開始了。地質學院對這個活動很重視,再加上學生會後期外聯拉的贊助也很給力,不再像一開始似的,只能在校園的角落裡貼上幾張手寫的宣傳單,而是風風觀光的拉了大條幅,到處貼海報,而項宇作為主講人,自然也跟着風光了一把。

  不過這倒是沒讓項宇沾沾自喜,反倒是越發的緊張了起來。要說項宇沒墮落之前,那也是正經八本的有為小青年一個,雖然比不上雷哥那種算是A大血牛級別的,但是在他們地質學院那也是牛人一個,好歹也是蟬聯了兩年院草的桂冠。要是在以前這麼點小事,他還真就不放在心上,緊張?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可是現在,他無疑是鴨梨山大的。

  開講的前一天,項宇特意把他手在櫃子裡很久的西裝拿了出來,等試穿在身上的時候,畢雷剛好提着晚飯進來了,看著項宇就愣在了門口,項宇衝他笑着招了招手,“怎麼雷哥,是不是我太帥了?”

  畢雷回過神來之後有些慌亂的點了點頭,把飯隨手丟在了桌子上,湊到項宇跟前使勁的揉了揉他的頭髮,項宇一邊躲一邊叫,“油!油!你手上都是油!”

  “正好給你理理髮型,讓你變成大‘衰’哥!”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雷哥大人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放過小的吧!”項宇一邊揮手躲着畢雷的攻擊,一邊在那臭貧,畢雷揉夠了就鬆開了手,看著項宇那頭亂糟糟的頭髮配着那件已經有些皺了的西裝忍不住笑了。

  低頭看了看已經皺了的衣服,項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語氣裡也帶了幾分埋怨,“衣服都皺了。”

  “那還不好辦,脫下來,我給你熨熨。”畢雷說著話就上來扒項宇的衣服,項宇怕衣服皺的更厲害,就趕緊配合著給脫了。

  寢室裡顯然是沒有熨斗這種高級裝備的,畢雷就用鐵飯盒裝了熱水給項宇燙衣服,項宇支着下巴坐在一邊看。此時的畢雷低着頭,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點,夕陽下的身影泛着一圈淡淡的暖色,項宇看著看著就有些呆了。似乎是察覺到了項宇的目光,畢雷側過頭衝著他笑了笑,項宇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些發熱了,他有些不在的閃了閃目光,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乾笑了兩聲,“雷哥,以後肯定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

  畢雷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又衝他笑了笑,項宇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滿足的感覺,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東西,也是項宇一度非常渴望的東西。項宇以前在劉小風的眼中看到過類似的眼神,那時候的他很羡慕,也很渴望自己有那麼一段感情,只是後來劉小風眼中的幸福變成了淡漠,變成了傷痛,於是他害怕了,那種渴望也漸漸的淡了,變成了讓他恐懼的東西。劉小風對他的影響從來都不在表面上,而是深入了內裡,讓他即使再渴望也不敢輕易去碰觸。

  “想什麼呢?”見項宇忽然發起了呆,而且神情越來越古怪,畢雷就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頭,項宇被彈回了神,衝著畢雷沒頭沒腦的就問了句,“雷哥,你和那位是不是成了?”

  畢雷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緩慢的點了點頭,“快了。”

  “雷哥,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會害羞。”項宇嘲笑他,心卻突然沉了一下,然後就覺得有點堵得慌,說不出來的感覺,他自己覺得很奇怪,雷哥和喜歡了那麼久的人終成眷屬,自己為什麼不覺得高興呢?只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畢雷已經熨好了衣服,並且給他掛在了床邊,“好了,明天穿就行了,不過你這個頭髮真的得修理一下了。”

  項宇不甚在意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其實還算可以,其實說白了,項宇就是一個自戀的人,“活動明天晚上開始,下午去弄就來得及。”

  畢雷也是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也對,現在弄完了,明天就又亂了。”

  “雷哥,你明天晚上去不去?”雖然大概能猜到答案,不過項宇還是貌似不在意的問了句。

  “我都被你折磨了小半個月了,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落跑了,我不是有病嘛!”

  “嘿嘿。”項宇傻笑了兩聲,“這個月辛苦雷哥了,明天晚上請你吃飯。”

  “先聲明,食堂我可不去。”深知項宇的脾性,這貨沒準直接給他拖食堂去弄個饅頭鹹菜配白開水。

  “哪能呢,明晚上活動結束咱倆直接就奔門口的辣妹子去。”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錄音了,反悔可沒門了!”畢雷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手機,狡猾的笑了笑。

  項宇一眼,瞬間就炸了毛,“我擦,雷哥你太他媽老奸巨猾了!”

  項宇原本以為自己晚上肯定得折騰挺長時間才能睡着的,畢竟他有點緊張,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等他上了床之後,聽著畢雷在下面噼噼啪啪敲鍵盤的聲音,居然不一會兒就犯困了,迷迷糊糊之間心裡還在想,雷哥這鍵盤敲得跟催眠曲似的,以後失眠就找他。

  不過第二天,項宇還是起了個大早,看著畢雷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估計這位牛人昨晚上肯定是有熬夜了,也就沒去叫他,到食堂給畢雷買了份早餐之後就溜出了寢室,找了一個沒人得地方淡定去了。

  等到下午三點的時候,學生會的人來打電話催他,他才剛剛勉強醞釀完情緒,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然後就被一群小學妹拽去了贊助的理髮店做造型,等他人五人六的站在禮堂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活動是六點半開始,不過這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了,項宇那雙雷達眼掃了一圈,沒找到畢雷,尋思着雷哥這會兒可能剛出門,一會兒就能到了,就讓一個學妹在前排給他留了一個座位,自己就被人推進了後台做準備。

  六點半一到,禮堂裡一下就肅靜下來了,主持人在前面吹噓了一番之後,項宇拍了拍自己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着走到了講台邊,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樣的場面,項宇不是第一次面對了,把講稿放在了講台上,然後很紳士的鞠了一躬,底下掌聲聽了之後,就開始講了起來。他的目光無意的掃向了給畢雷留的那個座位,那裡空蕩蕩的,項宇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然後就移開了目光,只是心裡不能抑制的已經開始冒出了一個念頭,畢雷沒來。

  雖然心裡是不痛快的,但是項宇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把講演給搞砸,依然用自己很迷人的嗓音平穩的把接下來的講演完成了。一場結束,禮堂裡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比開始的時候多了很多,可見他的講演是非常成功的,只是項宇卻並不高興,他知道其實自己可以做的更好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融進去,沒有達到忘我的程度,這一場他算得上是照本宣科了,根本沒有任何的臨場發揮,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他覺得只能說是畢雷的講稿寫的真好。

  畢雷為什麼沒有來呢?項宇不停地在心裡問,如果他有什麼事的話為什麼不提前和他說一聲呢?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重視這次的演講的,與其說是給講給別人聽,項宇覺得其實他只是想講給畢雷一個人而已。等他回到後台的時候,上至學院的領導,下至學弟學妹都來和他祝賀,項宇僵硬的勾起笑容應付着,心裡卻越發的不痛快,好不容易等人走光了,剛想打電話給畢雷,就看見那人站在門口笑着看他,項宇心裡的不痛快稍微減少了一些,只是臉上的笑還是沒了,“我說雷哥,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才來給兄弟捧場?”

  畢雷也看出了項宇臉色不太好看,也不敢跟他貧了,陪着笑臉走到他身邊,“對不住了,臨時有事離開了學校一會兒,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堵車了,不過也沒晚多長時間,你發揮的很不錯。”

  “沒晚多長時間是多長時間?”項宇那眼睛斜他,心裡暗罵自己真他媽的小心眼,人又不是故意遲到的,你計較個屁啊。

  “也就十五分鐘,我來的時候人挺多的,我就沒往前湊,跟後面找了一個地方看,你講的真不錯。”

  項宇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不過還是忍不住捶了畢雷一拳,“雷哥,你不在,哥們心裡沒底啊。”

  畢雷也笑着捶了一下項宇,“放心吧,沒有下次了。”

  “雷哥你可記着,騙我的話一輩子陽痿。”項宇壞笑,畢雷對他豎了豎大拇指,“項宇,你真他媽的狠。”

  “彼此彼此。”項宇又掐腰奸笑了一陣,攬着畢雷的肩膀就往外走,“走,夜宵去。”

  畢雷也勾着他的肩膀,“是慶功!”

  作者有話要說:

  ☆、雙向暗戀很坑爹

  “慶功宴”最終當然沒有選在萬惡的食堂,而是學校附近一家很火爆的火鍋店,項宇兩隻手拖着下巴,望着已經沸騰的湯有些出神,雖然從遠處看上去大夏天穿的西裝革履再擺出這種姿勢很二缺。

  一開始做演講的時候,項宇緊張也就不在意熱不熱這個問題,而現在,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這上面了。自打和畢雷一起出了報告廳之後,他就注意到畢雷手裡拿着的那個袋子了,項宇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畢雷卻非常神秘的衝他笑了一下,然後很得瑟的說了兩個字,秘密。

  其實那裡面放著的東西,因為袋子上有商標,就算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項宇也多少是能猜到的,無非就是項鏈手鏈戒指一類的東西,而且項宇也知道,這些東西多半是要送給他那位的,這是不是就意味着畢雷已經把人追到手了?他那長達兩年之久的暗戀之旅終於圓滿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麼,項宇覺得很失落,甚至有點難受,那種憋屈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最喜歡的糖果被大人拿去送給來家裡做客的小弟弟小妹妹一樣,雖然委屈卻也知道沒什麼理由不給。項宇輕輕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然後又苦笑了一下,似乎在一瞬間又決定了什麼。

  畢雷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鍋裡的湯已經被煮幹了一半,但是卻不見鍋裡有一根菜或者一片肉,畢雷用自己還濕着的手狠狠揉了一下項宇的頭,然後又在自己兩邊臉頰上分別抹了一下,“呦,真乖,還知道等我吃飯呢,可感動死我了。”

  項宇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罵他,也沒有像平常一樣做出什麼誇張的動作來表示自己的噁心,只是拿起手機胡亂的按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一盤菠菜,一股腦的都扔進了鍋裡。

  “這是要當大力水手還是怎麼著?就可菠菜來了,菠菜表示他壓力很大。”畢雷笑着打趣,又夾了幾片肉到鍋裡涮了一下,然後就夾到了項宇的碗裡,“多吃點,今天晚上累壞了吧?”

  項宇點點頭算是回應,剛想吃飯手機就響了,項宇看了一眼就抓起電話到外面去接了,畢雷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打算等他回來好好問一問,可是項宇回來了之後卻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悶頭在那裡吃飯,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的很,畢雷也不敢再和他說話了。

  所謂的“慶功宴”就在那樣詭異的氛圍下結束了,然後兩個人又是一聲不吭的走回了寢室,項宇進屋之後動作飛快的打包了自己的鋪蓋,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和畢雷說,扭頭就打算走。

  畢雷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傻眼,這同居的日子不一直過的好好的,這怎麼說走就走了,好在他在項宇快出門的時候反應過來了,攔住了他的去路,“怎麼了這是?”

  “這不講演都結束了嗎,後天也是十一長假了,我就不打擾雷哥了。”打包好的鋪蓋遮住了項宇的臉,畢雷看不清他的表情,當然項宇也看不到畢雷此時臉上的隱忍,兩個人只能從語氣來判斷彼此的心情。

  “你就忍心丟下我一個人?”畢雷的語氣真是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項宇笑了一下,輕輕說了句:“留下我你早晚會後悔的。”

  “你說什麼?”沒有聽清他說的話,畢雷馬上追問。

  “沒什麼,你這馬上都要成雙入對的人了,誠心刺激我這個萬年光棍是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畢雷真的被項宇給弄糊塗了,什麼成雙入對,他倒是想,那也得有人樂意啊!

  “雷哥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和你那位要成了吧?我看你連定情信物都準備好了,還瞞着哥們就沒意思了,好歹我也算半個媒人吧,要不是我在旁邊忽悠你,你還在那猶豫呢吧!這都成了怎麼也得請我吃個飯感謝一下吧!我就說,雷哥你這樣的,還有誰拿不下來,看看,白白浪費了這麼些年,青春啊!”連項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了,只是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就是停不下來,項宇潛意識裡認為如果此刻如果不一直說著話,恐怕會洩露自己那些不堪的心事。

  畢雷也被項宇給繞蒙了,什麼定情信物,什麼媒人?項宇這是受刺激抽風了吧?他的手還是拽着項宇的胳膊,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項宇苦笑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掙開了畢雷的手,轉身就出了寢室的門。

  畢雷也跟了出去,在走廊裡不好說什麼,他只好上前去給項宇搭把手幫他把鋪蓋搬回了寢室。

  項宇的寢室除了他和小胖同志是外地的,另外兩個人都是本地的,自從搬到這麼個極品的寢室之後就走讀了,項宇搬到畢雷寢室之後,就只剩下小胖一個人好同志堅守着陣地,這會兒看見項宇回來了頓時激動地熱淚盈眶,三兩步就竄到了項宇身邊接過了他的鋪蓋,看著項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沒覺得項宇怎麼好,可是項宇一走他立刻就覺得項宇是他生命裡,至少是他大學時光中不可或缺的重量級人物,在這個連拍電影都不用特效的鬼屋裡,項宇那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大項,項哥,你可回來了!”小胖本來是想給項宇一個熱情的擁抱,但是被畢雷那張很適合他們寢室氛圍的臉給嚇得不敢動了,只好小步又往項宇身邊蹭了蹭,拽着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表示他的激動之情。

  “瞧你那點出息唄!”項宇捏了捏小胖的臉,手感居然比以前更好了,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胖兒,幾天不見,小日子過的挺滋潤啊。”

  “那是浮腫!”小胖鼓着臉氣呼呼的說,項宇好心情的戳了兩下,那張包子臉最後在他的迫害下消失了,“就是……晚上有時候睡不着,只能吃東西了。”小胖委屈的控訴着,“前兩天還有變態敲窗戶!”

  “胖兒,就咱這樣的,要不是餓極了,估計沒人敢對你下手。”項宇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小胖鼓起來的臉安慰,“沒事,下回再有變態敲窗戶,哥替你收拾他,罵的他都不想做人了成不?”

  小胖激動的點了點頭,別人不知道項宇他還不知道嗎,要是他想,那張嘴真是又賤又毒,大一的時候,寢室一哥們的女朋友被撬了,他愣是把那男小三給罵的從此見到他們寢室的人都繞着走!

  “太好了!大項你真是一個好人!”小胖星星眼看著項宇,項宇毫不愧疚的收下了他的崇拜,“那是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誰!”

  這廂兩個分居小半個月的室友正在訴說著衷腸,商討着怎麼討伐變態的大計,那廂的畢雷卻完全被忽視了,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尷尬的站在那有些無措,最後只好乾咳兩聲,示意他們後面還有一大活人呢!

  項宇一回頭,臉色頓時沉了幾分,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雷哥你還沒走呢?”

  “項宇你……”是不是真不回去了?畢雷看小胖已經在幫項宇整理東西了,就把想問的話給嚥了回去,“那我就先回了。”畢雷朝項宇揮了揮手,有些不情願的往回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問項宇:“你十一回不回家?”

  項宇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回。”

  “那成,抽出一天給我,有點事想讓你幫個忙。”

  “這個……”項宇表情有些為難,“我……”

  “怎麼?假期有事?”畢雷有點鬱悶了,他本來計劃的很好,等着項宇活動結束,就藉著他高興跟他表白的,可項宇今天的表現讓他心裡又沒底了,項宇好像對他和之前不一樣了。

  “倒也沒事……”項宇想了想,最後一咬牙,“那就假期最後一天吧。”

  “行,到時給你電話。”最後一天也不錯,至少這個小長假他探探項宇的口風,試探一下他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離開之後

  畢雷走了之後,項宇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書桌發呆,小胖同學幫他收拾好了床鋪之後,就從床上蹦了下來,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項宇身邊,雙手支着下巴裝的一朵花似的在一邊看他。

  項宇被他詭異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扭頭戳了一下他的臉,“裝什麼祖國的花朵!”

  “大項,你怎麼突然打電話讓我給你訂火車票啊,還不是回家的票。”

  項宇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沒什麼,就是想出去玩玩,你訂了哪?”

  “小長假票本來就不好定,人都是提前十天定,哪像你現定的。”小胖剛抱怨完,就接到了來自項宇有些哀怨的目光,趕緊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過我是誰啊,哪能少了你的票!”

  “胖兒,好樣的!定了哪了?”項宇敷衍似的誇獎了小胖幾句,和畢雷吃飯的時候他給小胖發短信,讓他幫自己定張票,飛機票火車票汽車票都行,目的地是哪裡也都無所謂,他只是想出去走走。

  “D市,嘿嘿。”小胖笑的有些得意。

  “D市……不是你家嗎?”項宇想了想,覺得也還不錯,至少還能看見海,不過到了D市恐怕就甩不掉小胖這個本地人了。

  “是啊是啊。”小胖很興奮地拉著項宇巴拉巴拉說了一通D市哪裡好玩,哪裡有好吃的,最後還意猶未盡的吧唧了幾下嘴,“大項,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點魷魚絲啊,我都一個多月沒吃著了,可想吃了。”

  “當然沒問題。”項宇滿口答應着,突然就撲捉到了重點發現了不對勁,“十一你不回家了?就你平時一個月還得回去一次,怎麼放假了突然不回了?”

  “因為我沒給你訂到票,只好把我的票給你了!”小胖憋着嘴,不過看到項宇那幅又感動又愧疚的樣子,馬上又傻笑起來了,“你不用感激我,真的!本來我有個老同學說假期要帶我去打工,我一直懶不想去,他都罵了好幾回了,這回正好可以去了!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就給我帶魷魚絲啊,我最愛的魷魚絲啊!”

  “成啊……”項宇摸了摸小胖的頭,“你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可像了。”

  “是嗎是嗎,他也像我這麼好嗎?”小胖眼睛閃啊閃,就等着項宇再誇獎自己兩句,結果項宇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樣吃貨!聽見有好吃的,就兩眼冒綠光,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路,為了吃,什麼原則都沒了。”

  “我才沒有,我的真愛只有魷魚絲!”小胖不服氣了,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又沮喪了起來,“大項,車票是今天半夜的,你現在就得收拾東西出發了,要不趕不上車!可是你走了又剩下我一個人了,那個變態真的天天來敲窗戶,我都快嚇出心臟病了!”

  要說項宇是誰,那是一肚子壞水的禍害,就看那眼睛轉了轉,馬上就想出了一整人的損招,“沒事,我有辦法,哥幫你收拾他!”說完就走到寢室的門後,拿起那把放的快要長蘑菇的拖布,倒了過來,然後又隨手把自己的白色被單扯了下來,三兩下就纏在了拖布頭下面,做完了之後就往窗玻璃中間一放,然後把窗簾拉了起來。項宇他們一樓的窗子不算矮,如果想要敲窗戶,肯定得墊腳趴在窗檯上,就項宇弄那麼個東西,乍一看確實挺像回事,就算不嚇死,也肯定落不着好。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項宇拍着手走回了小胖身邊,“胖兒,沒事了啊,看這回不嚇死那孫子!可惜了,要是時間夠,我就找物理學院的哥們給弄個聲控,讓他一敲窗就亮燈,到時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午夜驚魂!”

  小胖朝項宇豎了豎大拇指,“大項,真有你的!”

  “小意思!”項宇扭頭又看了一眼窗戶,好在他們那窗簾夠厚,基本看不見這拖布造成的幻影,要不就小胖那膽子,估計變態沒嚇着,先把自己嚇死了。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就快到鎖樓門的時間了,項宇也就不再耽擱,拿出自己很久不背的書包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換了一身衣服,在小胖戀戀不捨的目光下瀟灑的奔火車站去了。

  在火車站等車的時候,項宇閒的發慌,拿着ipad玩了一會兒遊戲,ipad就發出低電量警告了,項宇出門前忘了充電,這會兒也沒地方充,只好收了起來,好在沒過一會兒就檢票了,否則他還真怕自己會閒的長蘑菇。

  站在站台邊,項宇突然又感慨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幹出這麼文藝這麼有氣質的事來,居然還為情所困為愛流浪,不過他知道,其實自己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畢雷,更不想在假期的某一天,接到畢雷的電話,然後畢雷就帶著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叫雷嫂。

  項宇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站台的照片,然後發到了微博上,想了想,還是打上了三個字,“我走了。”

  小胖買的車票是臥鋪,項宇上了車把包放好,正準備脫鞋挺屍,手機就響個不停,拿出來一看是小胖,估計是敲窗變態有結果了,就笑着接了,“喂,胖兒,怎麼了?”

  “大項大項,你太牛了!”小胖顯然很興奮,大半夜的說話還那麼亢奮,“變態真給嚇跑了,我都聽見他慘叫了,哈哈哈,太爽了!”

  “逮着就行了,這回估計他不能再來了,你趕緊睡吧!”項宇安撫了一下小胖,就哄着他去睡覺了。

  剛掛了小胖的電話,畢雷的電話就來了,項宇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接,結果手機很給力的自動關機了,項宇看著黑屏的手機鬆了口氣,還自言自語,“這可不是我不想接你電話的。”

  項宇也沒有再開手機,只是脫了鞋,躺了下去,然後雙手支在腦後望着上鋪的床板發呆。畢雷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幹什麼呢?是發現他不在寢室了嗎?可是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頂多就是問候一句祝他一路平安罷了。項宇煩躁的翻了個身,覺得自己最近的RP真是弱爆了,怎麼偏偏喜歡上一個直男,還是一個有女朋友的直男,讓他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在那張狹小的火車鋪上翻了無數次之後,項宇還是認命的開了手機,手機剛開,就嘀嘀嘀嘀的進來了好幾條信息,前面幾條信息都是畢雷發的,“項宇,你怎麼沒在寢室?”

  “項宇,怎麼不接我電話?”

  “項宇,你在寢室吧,我看你們寢室有亮,給我開門!”

  再往下翻,就是一條小胖的信息了,“大項,那個變態又來了,不過又被嚇跑了,哈哈哈!”

  項宇琢磨着這人是真變態吧,敲一回被嚇着了,還他媽來敲第二回啊,這到底是對小胖抱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這麼執着的想體驗午夜驚魂啊。不過他隨手翻開下一條畢雷的短信就不這麼想了。

  “操,項宇,你們寢室拍鬼片呢!窗戶上那是什麼破玩意啊!”

  項宇一看信息就樂了,合著不是那個變態又來了,是畢雷不小心也中招了啊。一想到小胖說的慘叫,項宇就更憋不住了,自己在那傻笑了半天,才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好心情的給畢雷打了個電話,電話沒響幾下就被接通了,項宇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調侃畢雷,“雷哥,我們寢室的窗戶可不是隨便就能敲的,那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項宇,這是你的主意吧?大半夜的看見那玩意能嚇死人你知道嗎!”

  “整變態的,沒想到連累你了,對不住了。”項宇還是覺得可樂,半點誠意沒有的道歉,畢雷在那邊嘟囔了幾句,聲音一下嚴肅了起來,“項宇,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自動關機了,剛開機,雷哥你找我有事?我現在沒在寢室裡。”

  “我知道。”畢雷的聲音聽著有點奇怪的失落,“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就走了,回家嗎?”

  “不是,就是想出去玩玩。”項宇心說我這就是躲你呢,還和你說,這不是找死嗎。

  “項宇,你還記不記得,說要和我一起去雲南?”

  項宇心裡突然就不是滋味了,這話他是說過,而且也記得,只是現在,他也知道是沒有這種機會了,“我不是去雲南。”

  “去哪有區別嗎,你躲我呢吧?”

  項宇沒想到畢雷這麼敏感,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電話那邊的畢雷也沉默了,項宇甚至聽得見他呼吸的聲音,半晌,項宇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就關了機。

  畢雷知道他躲着他也沒什麼不好,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估計也能猜到項宇是為什麼躲着他,等他明白過來了,估計也就該躲着項宇了,他雖然不反感同性戀,但是不代表他自己也是吧。其實這樣對兩個人來說都好,以後見了面,能當朋友最好,不能當,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能斷了自己的念想。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章(上)

  火車載着項宇狂奔了幾百公里,終於在第二天上午到了目的地D市。項宇下火車的時候,臉色有點白,腳步也有點虛浮,這不能怪他,他很久沒熬夜了,而且還是這樣滿懷心事的失眠。

  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項宇讓開車的師傅給找了一個離海近的旅店才下了車。開了房之後,項宇就撲到了床上,這他媽的到底是來散心還是來鬧心的,項宇把臉埋進枕頭裡,覺得自己辦了一件特糟心的事。

  簡單的沖了個澡,項宇決定先補眠,沒了火車上的喧鬧和警惕,放鬆下來之後,項宇很快就睡着了,夢裡的自己和畢雷走在古鎮的青石板路上,擺着傻兮兮的二缺造型,讓畢雷給他拍照,結果畢雷故意整他似的,專挑他旁邊的景色拍,或者是趁他閉眼睛的時候拍,看了畢雷拍的那些囧囧有神的照片之後,他就撲上去搶相機,結果被畢雷抱了個滿懷,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給了畢雷兩拳,畢雷笑着挨了打,然後趁他不注意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拉著他的手,在旁邊的手工藝品小攤上挑了半天的東西,最後挑了一對手機掛鏈,掛在了他們的手機上,又讓賣東西的小姑娘幫他們拍照。夢境最後的一個畫面定格在相機裡那張照片上,畢雷攬着他的肩膀,笑的很傻很天真,他自己也是一樣的傻X,但是卻那樣的幸福……

  項宇睜開眼睛的時候,難免覺得有點悵然,這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殺千刀的畢雷,沒事提什麼雲南,這下可好,他做夢都是雲南,這他媽就是在告訴他只有做夢的時候才能得償所願和畢雷在一起了吧。這對一個剛經歷了暗戀不得就失戀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於是項宇決定以後再也不去雲南了,連相似的古鎮都不去了!

  項宇住的地方離海近的很,不過他現在餓的厲害,就決定先不去看海,而是找了海邊一家相對比較乾淨的大排檔去吃海鮮了。項宇對海鮮不是太熱衷,不過比較喜歡吃扇貝,蜆子之類帶貝殼的東西,每樣稱足了份量就等着大開吃戒。

  等服務員給他上菜的時候,項宇突然就想起了周鏡,說起來也有幾個月沒見着他人了,給他發信息也不回,這會兒正好拿這些東西來逗逗那個吃貨,於是就拍了好幾張照片,拼在一起發到了微博上,順便圈了周鏡的號,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種大排檔一般本地人不常來,都是外地來旅遊的人來吃海鮮,這會兒還是十一小長假,所以人不少,不過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項宇掃了一下四周,只有自己是一個人,所以顯得自己越發的孤單了,本來出來的時候心情就不算好,這會覺得更難受了。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悲春傷秋,因為他的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消滅了眼前的食物,項宇打了個飽嗝,就背着包去看海了。項宇以前也去海邊玩過,不過都是和家人或者朋友同學夏天的時候去的,自己一個人還真是第一次。

  十月份,D市的天氣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海邊的風也的確是很大,項宇穿著很寬鬆的衣服,再加上凌亂的頭髮,倒真有點頽廢的意味。他拿着相機四處拍了拍,又用手機拍了一張發到了微博上,然後就在沙灘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躺了下來,耳邊的海浪聲,頭頂暖融融的太陽,烤的他又想睡覺了。

  項宇其實不是那種玻璃心脆弱的人,更不會因為一場失敗的單戀就消沉下去,還學人玩什麼離家出走。他突然決定出來旅遊,散心的成分是有一點,不過更多的,他是想暫時避開畢雷,理清一下自己的情緒。

  說起來,他和畢雷其實沒認識多久,從開學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可這一個多月,他們差不多每天都在一起,同吃同住。畢雷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很嘮叨,可是對人卻很好,很貼心。而且不得不承認,畢雷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項宇一開始是欣賞他的,相處久了,感情漸漸地也就變了。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項宇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如果不是他知道畢雷有喜歡的人,還是喜歡了兩年的人,他說不定真的會缺德的去掰彎他。

  “切,不過才一個月,能有多喜歡……”項宇自嘲似的自言自語,然後拿手遮住了眼鏡,擋住了陽光。

  是啊,才一個月,能有多喜歡呢,他的喜歡程度也不過就是怕離他近了自己會忍不住陷得越來越深而已,也不過就是不忍心等到他知道自己心思的那一天為難而已,也不過就是希望他能和他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永遠不要受傷而已,看吧,他的喜歡,僅此而已。

  就那麼躺了有一個小時,項宇就坐了起來,撿了幾塊石頭,一邊哼着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歌,一邊沿著海邊走,邊走邊往海裡丟石頭,手裡的石頭丟的差不多了,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沒有什麼是放不開舍不下的,單看你怎麼想而已。項宇覺得自己都快成哲學家了,於是得意的邁着小步又回了旅館,拿着ipad開始查明天的旅遊路線,然後把想去的地方一條一條列了一張單子,準備一項一項的去完成,當然最後一項,是不要忘了給小胖買魷魚絲以及……給畢雷帶紀念品。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下午,天就黑了,項宇對夜晚的海也沒什麼好奇,就窩在旅店裡懶得出去了,看了會兒電視,就覺得無聊至極,拿出ipad上QQ。

  誰知道剛上QQ就響了,他一般都是隱身的,而隱身可見的,也就只有小綿羊姑娘了。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出去旅遊了咩?

  橡皮沒有擦:聰明!

  綿羊油咩咩咩:和誰和誰?是不是雷師哥?

  橡皮沒有擦:親,你想太多了,我自己而已。

  綿羊油咩咩咩:你們吵架了?你離家出走了?

  橡皮沒有擦:你腦補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我只是閒的無聊想出來走走而已。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

  橡皮沒有擦:怎麼?

  綿羊油咩咩咩:你這樣我突然好不適應,你是不是不開心?要不我去找你陪你玩?

  橡皮沒有擦:我沒事,就是煩。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有事和我說嘛,你不開心我也覺得不開心了。

  橡皮沒有擦:沒不開心,就是前一段事情挺多挺忙的,正好放假就出來放鬆一下。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是不是失戀了?

  項宇看著失戀兩個字愣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都沒戀呢,哪來的失。

  橡皮沒有擦:是啊,你不是拋棄我又和別人cp去了。

  綿羊油咩咩咩:囧,老大,我和你是沒有未來的。對了對了,老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橡皮沒有擦:你的消息就從來沒有好的……

  綿羊油咩咩咩:怎麼會怎麼會,這次絶對是好的,你相信我!

  橡皮沒有擦:我勉強相信你一次。

  綿羊油咩咩咩:就是那個劇啊,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作者終於改變主意了,你不用掐嗓子扮女人了,雖然我很想聽 QAQ

  橡皮沒有擦:親,你的下限到底在哪裡!

  綿羊油咩咩咩:下限是什麼?不是已經和節操一起被三觀給吃了嗎?

  橡皮沒有擦:= =

  綿羊油咩咩咩:誒……老大,你看微博了沒有?

  橡皮沒有擦:沒看,懶得刷,怎麼了?

  綿羊油咩咩咩:作者大人轉發了你的微博,問你在什麼地方,你們認識的咩?

  橡皮沒有擦:擦,老子怎麼會認識那種變態!

  綿羊油咩咩咩:哦,那大概是對你發的圖片感興趣吧。

  橡皮沒有擦:像他那種裝X的變態的確應該比較喜歡這種有山有水有河流的地方,拿着筆電喝着咖啡裝特麼小資。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人家已經放過你了,你怎麼還這麼不依不饒的,你要做一隻大度的受啊,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

  橡皮沒有擦:去你妹的受!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我妹是受!╮(╯_╰)╭

  橡皮沒有擦:靠,你突然這麼順着我我好不習慣,你不是應該馬上炸毛說你妹才是受的麼!

  綿羊油咩咩咩:你就是個欠虐的M,我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

  橡皮沒有擦: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動的內牛滿面?

  綿羊油咩咩咩:那倒不用,趕緊把欠我的音交了就行了。話說,老大,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橡皮沒有擦:佛曰:不可說。

  綿羊油咩咩咩:鄙視你。

  橡皮沒有擦:好了,我去看微博,要是那個變態真想知道我在哪,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他吧。

  項宇沒等小綿羊姑娘給他發信息就去看微博了,他今天發那兩條微博都被那個作者轉發了,也真的問他在哪了,看樣子真的挺感興趣的,底下也有人回答,不過他好像都不相信的樣子,就等着項宇回答。項宇想了想,覺得和這人的確沒什麼深仇大恨,既然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及時悔改了,那麼他就大度一點原諒他吧。於是就轉發了他的微博,“D市,X海,景色不錯,海鮮也不錯,作者大人感興趣可以來結伴同遊~”

  項宇轉發了微博之後又加了那個作者的關注,沒想到沒一會兒那個作者的私信就來了,“結伴同遊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正在火車上。”

  項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不過是客套的說了那麼一句話,並不是真的想和他結伴同遊啊,這人也太自來熟了一點吧!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回他的私信,雖然他是知名作者,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不熟悉的人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剛關了微博,小綿羊姑娘的QQ消息就又追來了。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老大,作者大人問我你的QQ號,我要不要給?

  橡皮沒有擦:擦,你也不怕你老大被人給賣了,不能給。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那就不給了,雖然你們都在劇組群裡……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提示他這麼重要的信息的。

  橡皮沒有擦:他果然是個腦殘 = =

  綿羊油咩咩咩:嘖嘖,老大,我突然又……

  橡皮沒有擦:打住打住,停止你的腦補。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對了對了,老大,雷師哥剛才打電話問我你在哪來着……

  橡皮沒有擦:你告訴他了?

  綿羊油咩咩咩:告訴了,而且是你的原話,佛曰,不可說。

  橡皮沒有擦:你果然很熊 = =

  綿羊油咩咩咩:話說你們不是真的吵架了吧?

  橡皮沒有擦: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本來就有女朋友。

  綿羊油咩咩咩:擦!有女朋友還招惹你,這個渣攻!

  橡皮沒有擦:親,我們不能這樣,做人要厚道,我和他一直只是朋友關係。

  綿羊油咩咩咩:都這時候了你還向着他說話,老大你到底是多喜歡他啊,這種渣攻必須踹的遠遠的,然後找一個溫柔攻來愛!

  橡皮沒有擦:是啊,我喜歡他啊。

  綿羊油咩咩咩:……………………

  綿羊油咩咩咩:我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出去旅遊的吧……

  楊洋的信息還在發,可是項宇已經不想再去回覆了,他把ipad丟到了一邊,仰躺在床上嘆氣,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了ipad,翻出了微博,回覆那個作者的私信,“明天我要去XXXX,穿白色衛衣牛仔褲,背藍黑色書包,有緣見就一起玩吧。”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章(下)

  項宇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從他住的地方到他要去玩的地方離得很遠,最起碼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而且據說那個主題公園裡很多項目都要排隊排很久,所以他一早就爬了起來,吃了早餐之後,神清氣爽的出發了。

  雖然沒有地鐵,但是D市的交通也很發達,沒費什麼勁就到了。那個主題公園建在市郊,在一片很美的海灘附近,項宇沒有坐觀光車,而是沿著公路慢慢的往上走,享受着清晨的陽光,當然如果這時候身邊要是還有一個人陪着的話,恐怕就更美好了。等到了公園門口,項宇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大門口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順便圈了一下那個作者,“作者大人,我到了!”

  項宇這麼做倒不是真想找個人陪,他其實是帶著那麼點惡作劇的性質的,要說這大門口就算沒有千人,也有百人了,想在這裡找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項宇今天根本就沒有像他說的那樣穿什麼白色衛衣牛仔褲,他全身上下唯一符合的大概只有那個藍黑色書包了。想到那個作者也許真的在門口找他,項宇就覺得心情大好,他雖然說是原諒他了,不過這麼小小的整他一下也算出了口氣,而且誰知道他是不是真來了呢。

  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發現疑似的人物,項宇就好心情的去排隊買票了,剛排了一會兒,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項宇第一反應就是“我靠!不會真找來了吧,他記得他從來沒在網上爆過照片啊,這都能讓他找到,他們倆還真是孽緣匪淺!”

  可是一回頭,項宇就懵了,因為拍他肩膀的人不是他臆想的什麼作者,那個正氣喘噓噓扶着他肩膀的人,是畢雷。

  “你怎麼……”項宇這會兒已經徹底反應遲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畢雷歇過了氣之後,一隻手拽着項宇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送到他面前,“你說的,有緣見就一起玩。”

  項宇震驚了,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操,你……你是那個腦殘作者!”

  “對,我就是那個腦殘作者。”畢雷倒是沒介意項宇對他的評價,只是很大方坦然的承認了,不過這話項宇聽著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怎麼都覺得畢雷是委屈了,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說你腦殘,我是說那個作者腦殘,不是不是,你不腦殘,是他腦殘!唉,不對不對……”項宇覺得自己越說越亂,煩躁的揉着自己的頭髮,操,這他媽都什麼事,畢雷怎麼就成了那個腦殘作者了!

  畢雷看著他的樣子挺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順了順項宇的頭髮,“咱們倆有誤會,我一開始的確想整你,不過後來知道你就是橡皮擦就放棄了。”

  “行吧……這事先不說。”項宇有些僵硬的躲開了畢雷的手,低頭又看見他拽着自己的胳膊,想掙出來,但是卻怎麼也掙不出來,“你先放開我。”

  “我怕你跑。”這話說的倒真是帶上那麼點委屈的意思了。

  “不跑不跑,好不容易來了,我跑什麼啊。”項宇又掙了一下,這次畢雷很配合的鬆開了,“你怎麼來了?”

  “那你為什麼來?”畢雷沒回答只是反問。

  項宇哪能說是專門躲你,只好隨口胡謅:“閒的沒事出來旅遊不行啊!”

  “那我也閒的沒事出來旅遊。”

  “雷哥,你……”項宇無語了,也無奈了,本來是想一個人治療情傷想想清楚,結果反倒成了二人旅行了,這比他一個人還鬱悶,這是鬱悶的一百次方。

  說話的功夫,隊伍已經排到了項宇,後面的人不耐煩的催,項宇只好先買了兩張票,然後和畢雷進了園子,項宇儘量和畢雷保持着距離,可是畢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總是他躲就貼上來,最後弄得項宇很無奈,只好任由畢雷挨着自己走了。兩個大男生一起來玩並不奇怪,但是一個苦着臉,一個沉着臉,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就顯得很奇怪了,項宇絞盡腦汁的想話題,最後也只想到了畢雷就是那個作者的事。

  “雷哥,我說我當初怎麼惹着你了,要那麼整我。”

  “我估計你都忘了。”畢雷想想覺得自己那時其實也挺幼稚的,不過要不是他幼稚了那麼一回估計現在還得遠遠地看著項宇,“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一次遊戲裡你殺龍戰於野的時候把我誤殺了,想找你報仇殺回來的時候你又不在了,後來楊洋來找我要授權,沒想到主役是你,就想逗逗你報被殺之仇。”

  “呵呵,呵呵。”項宇乾笑,“我還真給忘了,下次上遊戲讓你殺回來好了。”

  畢雷拍了拍項宇的肩膀,“沒事,我號都刪了。那時候也是不想玩遊戲了正和他交易裝備呢,你就殺出來了,估計是以為我和他一路的。”

  “我一般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態度對待龍戰於野和他身邊的人,對不住了啊!不過,雷哥你怎麼改行寫耽美文了,我還以為你徹底封筆了呢,早知道你沒封筆,我就去看了。”

  畢雷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麼理由,就是個精神寄託。”

  “我懂我懂,是不是你那位是個腐女,你投其所好想讓她注意你?”項宇說完了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到頭來又扯回到這事上來了,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添堵嘛!

  “項宇,誰告訴你我有女朋友的?”畢雷說這話的時候,項宇都感受到了他周身那種低氣壓,就像暗器似的,正刷刷的往他身上投呢,他躲都躲不開。

  “雷哥你……”項宇一下子就明白了,合著這是表白失敗,和他一樣散心來了,他同情的拍了拍畢雷的肩膀,“沒事,被拒絶了不算什麼,你還有我呢。”這句話他很自然的就說了出來,因為那是他的真心話。項宇想,自己還真是挺卑鄙自私的,聽畢雷說他表白失敗居然還有些竊喜的感覺,他甚至想如果這個時候他一直陪在畢雷身邊,是不是就能走進畢雷的心裡了。

  “我表什麼白,還沒等說呢,人就跑了。”畢雷咬牙切齒的說,看著項宇的眼神都帶著兇狠了。

  “這樣啊……”項宇又失落了,“也許還有機會呢,繼續努力,功夫不負有心人,鐵杵磨成針!”項宇又開始語無倫次了,看畢雷想和他說話,就趕緊指了一下遠處,“雷哥,別管這些煩心事了,咱們好好玩玩去!”

  畢雷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收了回來,然後就跟着項宇去瘋玩了,過山車,激流勇進,還有跳樓機,什麼刺激玩什麼,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項宇玩的開了,活蹦亂跳的就跟個猴子似的,不過這會兒也餓得不行了,兩個人找了休息區,畢雷給他買了午飯還有飲料,在一邊看著他吃。項宇吃著吃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一抬頭發現畢雷就在那看著他,自己卻不吃,就不好意思了,“雷哥,你不餓嗎?怎麼不吃?”

  畢雷看了他一眼,把項宇的手拉了過來,就着他的手咬了他手裡的烤魷魚串一口。項宇愣愣的看著他,手一抖,魷魚串就掉到了桌子上,畢雷眼神就暗了下去,“掉了,別吃了,我再給你買一串去。”

  “雷哥,我……”項宇拽住了畢雷,“不用了,我飽了,我給你買,你吃吧。”

  畢雷也沒有拒絶,項宇就跑去又原樣買了一份給畢雷,然後看著他默默地吃,他總覺得畢雷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後來一想也釋然了,畢雷這也算半個失戀的人了,不正常就對了!

  “項宇,你是不是……”畢雷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抬頭看著項宇欲言又止,項宇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只能忐忑的等着他開口,可畢雷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有嗎?”項宇下意識的反駁,心想你這半個失戀的人都不對勁,他這完全失戀的人就更不能對勁了!

  “很不對勁,要是有什麼事和我說,我幫你拿主意。”

  這事……你還真拿不了主意,項宇苦笑,拿着筷子戳自己的飯,“也沒什麼,就是失戀了。”說完還兀自點了點頭,“嗯,算失戀吧。”

  畢雷很驚訝的抬頭,動作之大,讓項宇都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石破天驚的話。

  “沒……看你和什麼人走的近啊。”畢雷怪怪的嘟囔了一句。

  項宇低着頭小聲說:“和你一樣唄,暗戀。”

  “暗戀啊……”畢雷不知道在想什麼,後面幾個字輕的幾乎聽不見了。

  “雖然沒你暗戀的時間長,不過我現在深刻理解你的感受。”項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自己的剩飯,“可你還有機會呢,我就沒了。”

  “怎麼了,被拒絶了?”

  項宇抬頭瞪了畢雷一眼,他怎麼覺得畢雷好像挺高興似的,操,就算你也失戀,也不能把你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之上啊,幸災樂禍也太沒人性了。

  “沒有!”項宇沒好氣的說,“他有女朋友了!”

  “哦。”畢雷應了一聲又埋頭吃飯,過了一會兒又抬頭問項宇,“什麼樣的人啊?”

  就你這樣的唄,項宇嘆了口氣,“挺好的人,挺有才的,也挺會關心人,當然也挺痴情,要不怎麼說我沒機會呢。”

  畢雷還想說話,項宇趕緊揮手制止,“得,雷哥,咱不說這事了成嗎?你這是誠心往我傷口上撒鹽啊。”

  畢雷只好點頭,速度解決了剩下的飯,又和項宇玩去了。雖然有畢雷在身邊項宇覺得彆扭,不過後來玩着玩着也就不在意了,就當做是最後的盛宴了,哪怕狂歡後什麼都沒剩下,至少他還能留下點美好的回憶。一想起昨天的夢,項宇還找人幫他們拍了很多的照片,他想這樣以後他也不會只能在夢裡遺憾了。

  主題公園是有夜場的,項宇聽說還有演出,就沒着急回去,和畢雷坐在中央的人工湖邊等着,人工湖的中間還有一個小島,小島上還有城堡,修的挺像那麼回事,項宇指着就笑,“雷哥,你說那城堡裡是不是住着小怪獸,等着奧特曼呢。”

  畢雷也跟着笑,對項宇這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不做評價,看著項宇在夜空下的側臉,心中越發的苦澀,有些話再也忍不住就說了出來,“項宇,你覺得我有才華嗎?”

  項宇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那是當然,雷哥就是那油菜花地裡的一朵燦爛小花!”

  畢雷繼續:“那你覺得我會關心人嗎?”

  “那必須的會啊,雷哥對待自己人就像……怎麼說來着,對了,就像春天般溫暖。”

  “那你覺得我痴情嗎?”

  “還誰能像雷哥似的喜歡一個人兩年還不放棄啊!”畢雷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大堆,項宇猜這位大概是求愛不成,正自我唾棄呢,就安撫的拍了拍畢雷的大腿,“雷哥,沒事,你還有機會呢,不用這麼不自信。”

  “項宇,你看我這個人也有才華,也會關心人,當然我也挺痴情的。”畢雷頓了一下,握住了項宇還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既然你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那你能不能試着喜歡我?”

  項宇受驚的貓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瞪着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看著畢雷,“你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看著自己已經空蕩蕩的手,畢雷有些失神,然後輕輕握了一下,“項宇,我喜歡你很久了。”

  “你,”項宇指了指畢雷,又指着自己,語調都升了好幾度,“喜歡我?”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了。”畢雷抬起頭看著項宇,似乎是在回憶着第一次見項宇時的情形,眼中一片柔情,“那時候你在台上演講,我就在台下看著你,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就能有人自信張揚成那樣。後來你每一場演講我都去,你的獎狀還是我寫的我發的,你可能都不記得了吧?”

  “可你……”項宇有些茫然的看著畢雷,“不是喜歡女的……還喜歡了那麼久……”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女的了?你怎麼就覺得我喜歡的是個女的呢?”

  “我每次說你都不反駁,我就以為……而且你不是連定情信物……就是戒指什麼的都買好了嗎?那玩意就是送給女生的吧?”

  畢雷咀嚼着項宇的話,覺得這苗頭他開的不好,要是早讓他知道自己也喜歡的是男的,估計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不過他說的定情信物……畢雷突然反應過來項宇指的是什麼了,“你說你活動那天我拿的袋子?那根本不是什麼戒指,是我給你買的麥,我看你的麥有點舊了,有時說話都帶電流音,就給你買了個新的,那袋子就是老闆隨手拿的。”

  項宇還是站在那裡不動,畢雷嘆了口氣也跟着站了起來,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就輕輕的把項宇抱進了懷裡,“項宇,你看我也挺好的,你能不能忘了你喜歡的那個人?”

  “不能。”項宇說話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但是卻也沒有推開畢雷。

  畢雷心有點疼,可還是順着項宇的話說:“好,不忘不忘,那你能不能試着和我在一起?”

  “也不能。”

  畢雷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輕輕的拍着項宇的背,“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咱們慢慢來,只要你不躲着我。”

  “你他媽怎麼這麼傻逼!”項宇罵了一句,然後就狠狠地抱住了畢雷,“可我就喜歡你這個傻逼!”

  畢雷被項宇一句話給震得有點懵,“項宇,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項宇卻一下推開了畢雷,然後就拽着他往外跑,畢雷被他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項宇就給了他一拳,“別他媽跟這丟人現眼,老子又不是動物園的猴子,還是免費給人圍觀的!”

  等畢雷站穩了之後又被項宇拽着跑了一段,直到兩人跑到了主題公園外面沒什麼人的地方才停下來,畢雷握著項宇的手,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項宇,你……說真的?”

  項宇看了他一眼,“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喜歡我為什麼不早說,看你前一陣那得瑟樣,我還以為你追人追成了,還他媽以為自己沒希望了跑這裝文藝,海邊那風吹的我腦瓜仁直疼!”

  “我……”畢雷這會倒是語塞了,他和項宇這是玩了多大一烏龍啊,要不是他今天忍不住說了,還指不定得拖到猴年馬月才能在一起。

  “你還不信?”項宇看了他一眼,拽着畢雷的領子,吧唧在他嘴上親了一下,親完了之後嘆了口氣,“畢雷,我真喜歡你,我暗戀的人就是你。”

  畢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還殘存着項宇的味道,他眼神暗了一下,把項宇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我信,我信。”

  “傻逼。”項宇罵了一句,然後抬手回抱住畢雷。

  相擁的兩個人影在月光下拉的頎長,漸漸地融入了夜色之中,而夜,還很漫長。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

  我的網配系列文一共兩篇(算上各種番外的話是四篇),估計大家都是看過的,突然心血來潮數了數裡面的cp以及彼此間的關係,頓時淚牛滿面,我只能說在我的系列文裡,世界簡直太小了,全民攪基神馬的不要太雷人╮(╯_╰)╭

  以下,放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先寫主cp(以下排序按照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先後)

  畢雷X項宇【鉛筆X橡皮擦】 (詳見一起去看雷陣雨)

  宋以銘X周鏡【木已成舟X明鏡】 (詳見在你身邊)

  張衍X査恭文【天亮請睜眼X文墨】 (詳見好久不見)

  單翼X簡南淳【簡單愛X簡簡】 (詳見簡單愛)

  再來是各種跑龍套的炮灰cp(以下排列為他們在腦殘作者記憶裡存在的順序)

  於野X劉小風【龍戰於野X五柳清風】(不用懷疑,於野這個名字是陌生的,因為他從來沒在正文裡出現過,是作者在寫這個腦殘玩意的時候現編的。至於小風,出鏡率還不少,一個為情所傷的苦逼人士 = =)

  歡喜X死海(這個真的沒有名字,因為腦殘作者實在編不出來了……反正就是一個溫油青年攻X呆萌受之類的屬性 orz)

  孟大夫 X小老闆(這個也是沒有名字的,雖然曾經一度被作者提上了副cp的位置,但是最終因為太過搶鏡被斃了囧rz)

  然後是主角年齡生日的問題(以最後一對在一起那一年為基準)

  姓名年齡生日

  張衍 28 1.1

  宋以銘 27 12.9

  劉小風 27 11.10

  査恭文 25 7.31

  簡南淳 25 11.28

  單翼 25 4.4

  畢雷 24 2.29

  項宇 24 7.5

  周鏡 19 6.19

  最後來梳理一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 =

  張衍(天亮請睜眼),劉小風(五柳清風)和項宇(橡皮擦)差不多是同時進圈的,張衍和劉小風是室友,進圈那年大三,項宇高二,三個人關係非常好。

  一年後,小風和於野分手,退圈出國,張衍開始低調混跡網配圈,宋以銘正值大三(木已成舟)被學妹忽悠進了圈,那時還不認識周鏡。又過了一年,簡南淳(簡簡)進圈,然後沒過多久査恭文(文墨)被簡南淳拉進網配圈。那時宋以銘和張衍已經小有名氣,査恭文聽了張衍的聲音之後正在以他為目標為之奮鬥。

  時間繼續推進,等到宋以銘研一的時候,網配圈三大攻音已成型,周鏡(明鏡)進圈,宋以銘不得已神隱,直到周鏡出了事故之後才逐漸回歸,而故事也差不多是從這裡開始的。

  周鏡暗戀宋以銘表白,出了事故,出院後在宋以銘家裡休養期間,畢雷暗戀項宇終於開始下手勾搭,在周鏡和宋以銘別彆扭扭期間,畢雷搞定了項宇,然後宋以銘也搞定了周鏡。張衍和査恭文的故事是發生在第二年的,而簡南淳和單翼的破鏡重圓是在他們之後。

  說起這幾個人彼此之間,張衍和橡皮擦比較熟悉,但是後來也漸漸疏遠。等周鏡進圈了之後,橡皮擦和他成了gay蜜。査恭文和簡南淳是表兄弟,關係自然是沒的說,除此之外和宋以銘關係也不錯,但是宋以銘和簡南淳卻並不熟悉。其實彎彎繞繞的也都算是認識一些的。

  以上,各種混亂就是了,作者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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