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嘛 by 雪莉琪琪 :: 2014/06/15(Sun)

文中有幾個有點小在意的槽點
比如攻老是愛抓受頭髮聞什麼的 ←_←
不過不去太在意這些小細節的話整體還是可以看下的

文案
青岩立夏:聽說你和魷魚分手了?
令契:恩
青岩立夏:跟我在一起
令契:( ⊙ o ⊙ )啊!
一個大神與大神之間的故事o(* ̄▽ ̄*)ゞ

內容標籤:網配 歡喜冤家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徐惟令、岑雁卿 ┃ 配角:岑驍言 ┃ 其它:校園



  ☆、第 1 章

  徐惟令抓著鼠標的手因為電腦上的一篇文章而氣的發抖,怒目而視看完那篇文章就把鼠標啪的一聲扔出去老遠,可憐的鼠標摔在冰冷瓷磚地面上四分五裂沒有全屍。

  「我咧去個,那傢伙腦子有毛病吧,洋洋灑灑一大堆,怕別人不知道我們曾經有一腿啊,腦殘成這樣,以後怎麼合作?臥槽,真是碰到鬼了,真真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還是過河拆橋的隊友,臥槽臥槽臥槽。」一連串悲憤的怒罵感嘆從微紅薄潤的嘴唇裡吐出,可見他的憤怒。

  「兄弟,別傷心,別難過,這種人一生一世也就只能靠著別人得瑟得瑟,息怒息怒,瞧,鼠標是無辜的,犧牲的多冤枉。」生為徐惟令室友的岑驍言蹲在地上為鼠標普渡完畢之後湊到徐惟令身邊擠著一張椅子劃著筆記本觸摸板自顧自看著屏幕上還未來得及關閉的頁面。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心看到我難過了?我特麼就是氣不過,什麼人呀,利用完人就一拍兩散,什麼都只在微博上說不跟我本人商量,連分手都是最後一個知道,呵呵,無語凝咽。」

  隨著岑驍言重新把長微博翻到最上面開始看起,徐惟令又把那篇對於愛的自由的宣言又被迫看了一遍。

  文章基本上就是說:兩人相戀一年多,因為異地感情總是清清淡淡,畢竟大家還都是學生,暫時覺得還是應該以學習為主,所以決定還是分手,謝謝粉絲對他一路成長的支持,在他瓶頸時也不離不棄終究成為大大一名。和令契的分手也是思考了很長的時間做了利害對比,所以大家是和平分手,分手亦是朋友。

  一篇140字微博就能說明的事竟然寫了5000餘字,徐惟令感嘆那人不愧是寫手之餘又對各粉絲或不明所以或冷嘲熱諷或惋惜可憐的態度唏噓不已,為什麼?往下看!

  A:他們竟然在一起1年多了?我的天哪,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太恐怖了。

  B:魷魚大大是什麼意思?突然一篇分手說明是想說明什麼?動機沒那麼單純吧!

  C:身為令契大大劇粉,我居然不知道他原來和魷魚大大是CP,我腦補的CP一直都是羽流大大啊,嚇壞我了,嚇壞我了,讓我淚奔一會兒去。

  D:這個說明,只能呵呵了。

  E:魷魚傻媽作為CV雖然只能算是小粉紅,但作為作者,改編的廣播劇數量如此之多大家有目共睹,不管魷魚傻媽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令粉們撤退到一邊舔傷口去吧。

  F:炒作吧,我怎麼從來沒聽過他倆是CP,還是真人CP,炒作,絕對是炒作,坐等之後反轉。

  G:說句實話,我有聽說過他倆的CP,但是,我一直沒看好,果不其然,呵呵。

  ……

  「他腦萎縮了吧?」岑驍言抓抓下巴對著屏幕不住的嘖嘴,回頭看向一臉無奈的徐惟令,繼續道,「分手都要寫說明,還真當自己是巨星了。」

  「可不是。」徐惟令附和,「他不寫誰知道我們兩人異地戀了一年多?他那麼要事情怎麼不去宣佈和別的巨巨談戀愛了。」語氣酸酸的,到底還是有些不爽。

  「你和他那能叫談戀愛嗎?」對於徐惟令的附和岑驍言沒放在心上,敲擊觸摸板翻看後面評論,短短一小時時間,評論過千轉發過千並有朝著萬單位邁進的趨勢,更甚有壓根就不了解網配圈的姑娘對此轉發還一個勁地詢問,哎哎哎,這兩人是誰啊,是gay嗎?

  徐惟令對於自己的性向從未隱瞞,但總拗不過現實生活中大眾對於同性的蔑視,好在自己有一雙通情達理不走尋常路的父母,不然出櫃也沒那麼容易,當然,這等後面再說。然而對於魷魚的戀情說起來好像都是對方在一頭熱。

  高二寒假經過同桌介紹迷上了日抓為此還特地學習了日語,半年之後竟然發現網絡上有中抓,一頭腦熱衝了進去,利用自己穩定的嗓音不俗的演技及隨叫隨到的敬業,才兩年時間就坐穩了中抓大大的地位。

  論微博粉絲數量,他是演技派裡的佼佼者,論出劇質量,他是高產者中的佼佼者,各項各方面都能與他抗衡的數來數去也不滿一隻手,大大地位毋庸置疑。

  魷魚就是在他還是小透明時網絡上結交的好友,無論是聊天找話題還是各自都稍有成就之後的表白,都是對方做主導的那位。網絡上徐惟令話不多,沉默,卻又實打實地高產,於是地位逐漸被粉絲捧高,誰都喜歡高產不拖拉不嘴碎不八婆說話聲音低沉溫柔又有磁性的男人,不是嘛。

  魷魚的表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當時讀大一的徐惟令欣然接受,只是沒想到,一年之後,就這麼草草收場作為結局。

  「那什麼叫談戀愛?網戀也是戀。」徐惟令糾正岑驍言的錯誤,划動觸摸板把右下角那只不斷閃爍的企鵝打開,果不其然是魷魚在密他。

  「鈔票也是紙,但能和草紙一樣嗎?」岑驍言嘟囔,看著聊天框跳出在桌面。

  魷魚:小令,看到我的長微博了嗎?

  廢話,雙休日下午沒事幹除了刷微博就是刷微博隨便刷新一下首頁都是轉發自他長微博的微博,怎麼可能沒看到。

  令契:恩。

  魷魚:不好意思啊小令,沒有跟你說就寫了這篇長微博,因為不好意思跟你說分手,所以才用微博說的,你別生氣啊。

  令契:是。

  魷魚:你看,我們在一起都一年多了,你還是那麼冷淡,每次聊天都非常吝嗇你的字,打字又不要錢,哎。

  字打多了浪費時間!

  令契:對。

  魷魚:我其實還是喜歡你的,但我總感覺不到你對我的喜歡,說實在的吧,每次說起要和你面基,你總是推脫,一次兩次就算了,三次四次我也能忍受,可是五次六次之後我就覺得,其實你根本不喜歡我。要不是知道你是男的,不然都要懷疑你是妹妹團的成員了。

  拜託你個白癡,是誰面基都挑節假日啊,而且指定要他飛去,人多不算,節假日機票還不便宜,這冤大頭當的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又不是非見不可,視頻聊天不也一樣。

  魷魚:哦,對了,我找你就是想說下,雖然我們分手了,但買賣不在仁義在,以後我的作品還請你繼續支持了。

  所謂的支持就是如果作品要改編成廣播劇,那麼徐惟令就要參與進去。一部作品有了大大的參與,這關注度就大大提陞了。當然,魷魚作為作者來說,寫的小說是不錯,且作為耽美圈為數不多的男作者,粉絲數量同徐惟令相比毫不遜色,因此才有黑粉之間誰抱誰大腿之說。但作為作者的態度,徐惟令還是認可的,所以他沒有遲疑,答應。

  令契:可以。

  魷魚:真是太好了,小令,大家以後還是朋友,那我有事先下了,拜拜。

  令契:拜。

  岑驍言黑著臉看著徐惟令統共打出去七個字的聊天,搖搖頭一臉你這德性還想談戀愛的表情,起身讓開位子坐回自己椅子看著窗外秋日裡的傍晚已經戴上一點深色又回頭看了眼依舊若有所思的徐惟令嘆了口氣,問:「我哥等會兒過來請我吃飯,要不要一起去,慰藉一下剛失戀的你?」

  「失個屁戀啊。」徐惟令猛然回頭對上岑驍言狠狠說道。

  「你有本事對我凶,你怎麼沒本事對那人凶哈,放一個屁迸出一個字,你不難受啊你。」岑驍言不屑,拿起手機給自家哥哥電話說要多帶個同學去。

  徐惟令用鼻子哼了聲,撅了撅嘴眼睛瞥向一邊,說道:「那還不是跟你熟才對你凶,再說了,這能叫凶?」

  「藉口,這他媽都是藉口。」岑驍言才不買他帳,催促著他快點換身衣服別一呆寢室就跟個樹懶熊一樣不修邊幅,明明長得白嫩新鮮可口,卻偏偏把自己往邋遢裡打扮,又是乞丐褲又是叮叮噹噹掛著鏈子的衣服,比非主流還殺馬特,不過沒辦法,誰叫他們都是藝術學院的,連老師都這麼打扮,作為學生的他們可不能落於人後。

  「我們平時不也這麼穿?」徐惟令問,看著岑驍言把剛才身上一身根本蔽不了體褲子蕩的都能看到內褲褲襠的衣褲換掉,穿上一身簡單的衛衣加牛仔褲,最後穿上球鞋算是改頭換面。

  「可今天晚上要跟我哥出去吃飯哎,我哥最忌諱我穿的不倫不類的了。」岑驍言解釋,打開徐惟令的衣櫥翻出了幾件不那麼另類但相較於此刻岑驍言的穿著來說還是有些特立獨行的衣服,沒辦法,徐惟令的衣櫥裡簡直翻不出一件正常的衣服。

  說起徐惟令的愛好,就是喜歡收集各式各樣的英雄衣服,所謂的英雄,就是超人內褲外穿蝙蝠俠頭戴內褲蜘蛛俠手射神精,要麼就是各式軍裝而他此刻穿著的衣服就是四大天王之一的郭富城在某場演唱會期間的一次穿著,簡直就是雜而亂繁而復。

  「那我就不去了唄。」看著岑驍言給他翻出的衣服是水手裝而褲子是靴褲就覺得這人的眼光實在是詭異的不得了。審美相差十萬八千里竟然可以做室友2年整沒有矛盾還真是奇跡。

  說起徐惟令和岑驍言的身份,兩人都是F大藝術學院的學生,徐惟令雕塑系,岑驍言環境藝術系。原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因為同住一寢室而有了深厚的革命感情——都曾為了一張圖熬夜到寢室熄燈而不得不搬著椅子畫板眾多工具去廁所借燈畫圖,也都曾為了寢室園區周邊夜排檔被掃蕩而不得不去食堂吃飯發牢騷,更為了某次寢室樓大片停水樓管大叔卻沒及時通知害的大家都沒洗到澡而和大叔吵起來,當然,岑驍言負責吵,徐惟令負責黑著臉漲氣勢。

  作為藝術學院的男生,或多或少都帶著一點柔美,但這些柔美都被他們稀奇古怪的穿著掩飾起來,以至於別院說起藝術學院的女生就是狐狸精,男生就是屁精,把藝術學院的男男女女氣得不輕,可氣歸氣,打扮還照舊。對他們來說,藝術學院都這麼打扮,他們若打扮成普通學生的摸樣,反倒是另類。

  至此,徐惟令覺得,若讓岑驍言哥哥不舒服了,那還是不要露面的好。

  「你瞎說什麼。」岑驍言一巴掌拍向徐惟令後背,待發出清脆的一聲皮膚相觸的聲音之後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覺得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實在太對了,忍著手心傳來的麻痛感接著說道,「那兩男狐狸精搞基去了,要是我留下一個剛失戀的你去自己快活,那也太不是人,太不夠兄弟了,你說對吧。」

  「我沒關係,你回頭給我打包點飯菜就可以了。」徐惟令不以為意,划動觸摸板然後在剛才那篇長微博上點擊轉發,在跳出的轉發窗口打上「好的」兩個字發送了出去。

  一時間右上角的艾特評論漲粉提醒嘩啦啦地跳,徐惟令沒心思去看這些虛假的問候合上電腦然後改口:「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我要買個鼠標去。」

  「這就對了嘛~~~」岑驍言從自己衣櫥裡翻出另一件衛衣和一條牛仔褲遞給徐惟令,「你看看能穿我的不,我想你的衣服還不夠普通。」

  「你哥來就來,幹嘛那麼怕他,不過你哥還管你穿衣?你都成年了。」徐惟令不解,換上岑驍言的衣服。雖說兩人看上去身高差不了多少,但因為徐惟令比岑驍言身材壯碩,同樣的衣服在岑驍言身上是穿著,在徐惟令身上就是吊著,更是把直筒的牛仔褲穿成了緊身褲,勾勒著緊致圓潤的臀型,他都覺得那褲縫卡了屁縫,來個下蹲直接就能把褲子給崩裂了,趕忙想把褲子脫了被岑驍言阻止。

  「臥槽,我哥已經等在校門口了,別換了就這麼穿,好看的不得了。」說完,就把人往外拖,徐惟令跟在後頭連聲叫嚷:「慢點慢點,我的鞋,我還沒穿鞋吶。」

  ☆、第 2 章

  徐惟令跟在岑驍言身後被迫跑著來到根本在寢室園區另一個角落的校南大門的時候,就看到一輛火紅的跑車停在那裡,引起學生的紛紛側目,而車子邊上有個男人,穿著灰色的一身西裝慵懶地靠在車子上吸著煙。吐出的白煙迷茫了他的臉讓徐惟令看不清楚那人樣貌,但他知道,這個人就是岑驍言的哥哥,因為岑驍言先他一步,丟下他跑到那男人的懷裡求擁抱去了。

  真他媽是個哥控,難怪那麼怕他哥不高興。

  徐惟令站在一邊看著那兩人,煙霧散去,露出男人溫柔的臉,借著身高差,岑驍言埋頭在男人懷裡蹭了蹭,好一會兒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要介紹,拉過徐惟令就作介紹。

  「我室友,跟我關係超級好,徐惟令。」

  「這是我哥,岑雁卿,名字好聽吧,跟你講我哥不光名字好聽,聲音也好聽。」抬頭對上岑雁卿帶著淺淺溫柔笑意的臉,「哥,對吧。」

  岑雁卿摸摸岑驍言沒幾根頭毛的腦袋,短短的圓寸刺在手心特別舒服,然後放開手向徐惟令伸開了手,說道:「你好,我弟弟謝謝你照顧了。」

  聲音超級好聽,低沉中帶著一點吸煙過後的嘶啞,不是很乾脆但特別讓人覺得性感,這中抓呆多了,果然以音識人了。

  對於聲音好聽的人徐惟令特別有好感,伸出手與岑雁卿交握,清爽的聲音帶著低音的鼻息聲打著招呼:「你好。」

  交握的手頓了一下,片刻之後兩人放開,岑雁卿看著兩人穿著同一系列的衣服褲子,若有所思打開了車門。

  岑驍言這個哥控肯定坐副駕,徐惟令自然坐在後排,一路上岑驍言這個八婆把徐惟令從頭到腳談論了個遍。他和徐惟令關係好,所以也想讓自家哥哥認同徐惟令,於是說的話添油加醋還不夠簡直就是天花亂墜,從作品被老師誇獎說道考試成績,最後在徐惟令越來越黑的臉色中說起了失戀。

  「哥,小惟今天剛失戀,我們就去好點的地方大吃一頓好不好?」岑驍言側著臉看著自家哥哥側顏問。

  岑雁卿剛毅的側臉上青青的鬍渣冒出在下頜,給俊氣的臉帶上一點粗獷,一根煙夾在左手食指與中指間敲擊著方向盤,隨手吸上一口煙把煙灰彈在車門上的煙缸裡,恩了下表示可以。

  「那我們去吃什麼?」岑驍言回頭問徐惟令,「要不要冰激凌?甜食容易給人安慰,失戀的人吃最合適了。」

  你個神經病啊,幾乎已經快入深秋還吃冰激凌,冷不說,而且他根本不喜歡吃甜食啊!可是人家請客還挑三揀四那實在也太不懂禮節了。

  徐惟令內心苦惱,表面卻答應:「可以。」

  「我說,在我哥面前你不必那麼小心謹慎說話簡明扼要的啦。」岑驍言建議,「我哥和我一樣,可好相處了,你不用處處戒備,我聽的可真是難受,對吧,哥。」

  「嗯,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喊我哥。」岑雁卿叼著最後一截煙說道,從後視鏡裡看到後座坐的筆直的人微微上挑了眉角。

  人家這麼客氣根本聽不出是敷衍,徐惟令有些不好意思的將臉別向窗外,看著漸漸華燈初上的街道,思慮了片刻,說:「岑哥。」

  「什麼岑哥啊,你叫我還是叫我哥啊?」岑驍言笑著問,頭不住的往後看,要不是綁著安全帶,估計人都要爬到後座和徐惟令坐一起嘲笑他去了。

  岑驍言比徐惟令大,大兩天也是大,不過也就是這大兩天,一個是處女座,一個是天秤座。研究星座的人說,這兩星座可不對盤了,可他倆關係卻是真的好,於是只能對研究星座的那人嗤之以鼻,順便豎個中指。

  「雁卿哥。」在岑驍言逼迫下,徐惟令不得不開口重新叫哥,聽到徐惟令這麼叫,岑雁卿上揚嘴角笑的溫柔:「多了個弟弟,不錯。」

  聲音低沉的太性感,徐惟令不由自主讓雞皮疙瘩爬在了胳膊上,不動聲色抓了抓胳膊低下頭有些難為情的不再注意前面兩人的互動。沒一會兒車子停在了自助餐廳門前停車場,他則打開車門跟著岑驍言先進入佔位。

  已經是晚餐高峰時期,三人等了大半個小時才等到空位,一入內,岑驍言就迫不及待拿著餐碟不管身後兩人自顧自覓食去了,徐惟令皺著鼻子看著岑驍言只不過在他一個眨眼間就消失了蹤影隻能跟著岑雁卿去了空位。徐惟令感覺到兩人的空氣中滿滿都是尷尬,走在岑雁卿身側都不知道該把手腳怎麼擺,於是莫名其妙的就同手同腳坐進了座位。

  岑雁卿用眼角餘光打量不知所措的徐惟令,右手握拳掩嘴輕輕笑出了聲,在徐惟令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又恢復了大哥哥溫柔的模樣,詢問坐在對面的人:「你跟小言是同學?」

  「不是,是室友。」徐惟令盯著桌面上的餐牌說道。

  「哦,不是一個系的同學啊,感情卻那麼好,看來小言很喜歡你啊。」岑雁卿似乎話裡有話若有所指地說道。

  徐惟令腦袋裡光想著岑驍言這個中間人怎麼還不回來,對於岑雁卿說了什麼根本沒聽進去,知道他在和他說著什麼,出於禮節還是簡單回了個:「是的。」等突然反應過來岑雁卿剛才究竟在說什麼的時候,騰的一下紅了臉馬上反駁:「不是。」

  「什麼是的不是啊?」岑驍言端著滿滿一碟的食物回了座位,一走進就聽到徐惟令模棱兩可的答案。

  見徐惟令窘迫的低下頭連看餐牌的視線都收了回去,岑雁卿解疑:「我說你和他關係不錯,看來你很喜歡他。」

  「噯~~~不愧是我哥,小令人很好當然喜歡他了,不過那種喜歡不是你以為的喜歡,同學愛懂不懂?你說的那麼露骨,難怪小令要不好意思了。不是剛跟你說了,他今天剛失戀嘛。」塞了口蝦肉先給自己墊墊饑,岑驍言拿著叉子盯著岑雁卿接著說,「哥我跟你講,這傢伙竟然學人家網戀,真不是我幸災樂禍,這麼不靠譜的戀愛肯定夭折啊。再說了,人都沒見過,就因為聲音答應了和人家交往,哎喲,我都無力吐槽。你知道小令在網上是幹嘛的嗎?中抓圈的大神,喜歡他的人多的要死,竟然跟個名不見經傳的作者談戀愛。分手就分手唄,那作者還對著愛情長篇大論一番,噁心死人了。當然了,小令其實也沒怎麼放感情進去,但說起來,總管是一場戀愛,被人甩了總是心有不甘的,大男人的面子啊。不過哥,你知道中抓圈是什麼嗎?哎呀,你肯定不知道,算了不說了。」

  喂喂喂,你說不說了但是已經說了很多了,特麼的把我的老底都揭穿了,還不留底褲,還男人的面子,都被你扒光了啊扒光了,你特麼就不能看清楚情況再表達一番嗎?沒看到你哥的臉上表情很豐富嗎?哎,我為什麼會看到你哥的表情我不是一直低著頭嗎?因為我要拿吃的東西去了,氣死我了啊!

  徐惟令黑著臉起身,惡狠狠盯了岑驍言一眼,轉身離開。被這麼一瞪,岑驍言嗖的往後倒在岑雁卿懷裡求安慰:「臥槽,我說錯了什麼,小令生氣了,好恐怖。」

  岑雁卿摸摸岑驍言腦袋,出其不意在他腦袋上彈了個毛栗,說道:「你把他的事情那麼詳細的告訴我,對他來說我是陌生人,他當然會生氣了。」

  「哎,他不是叫你哥了嘛。」叫了哥還那麼怕生,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關於徐惟令這一點,岑驍言還是有所耳聞的。

  徐惟令高中期間喜歡上了前桌的同學發現了自己與眾不同的性向,因為知道自己屬於另類所以只是一直和前桌友好的表達著同學愛,況且那時候前桌有女朋友了。某一天,前桌向他訴苦,說他那女朋友實在太不懂事了,和她在一起很累很累,最重要的是他女朋友劈腿,他被甩了。畢竟那時候還都是讀書的孩子,前桌訴苦的同時還不斷詆毀他女朋友。喜歡的人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徐惟令自然是欣喜若狂的,附和著喜歡的人一起詆毀那女朋友,得到的是喜歡的人的拍手稱好。年少輕狂,他們一起喝酒,一起逃夜,一起打飛機,最終在他以為他們的關係進了一大步並且和他表白的時候,前桌突然和他女朋友複合了。

  因為同性間的表白讓前桌覺得噁心,和女朋友複合之後把之前徐惟令和他一起詆毀女朋友的話都如數告知,女朋友集結了校外的狐朋狗友對徐惟令進行了長時間的暴力,最後散開他是喜歡男人的變態是噁心的同性戀的傳言。學生都是容易受到蠱惑的,一時之間徐惟令受到了排擠,連校主任都因為覺得這傳言毀壞學校名譽口碑把徐惟令的父母請去了學校要求他們自動給徐惟令轉校。

  校主任的話說的很好聽,說是為了徐惟令好才希望他可以轉校,畢竟傳言傳的整個學校的學生都知道甚至有的學生家長都清楚明白這一傳言,而且徐惟令受到了排擠無法好好學習,轉校出去是最好的選擇。明明只要學校一聲令下禁止學生再談論此事,教師不得對事有所偏見,就可以減少對徐惟令的傷害,校領導卻直接像扔包袱般的把所謂的問題學生請出了校門,更重要的是,學校連這件事是真是假都沒有查明,僅憑著一方觀點就做出了決斷。徐惟令難過之餘對於他人的信任全部覆滅。

  幸好他還有一直愛護著他的父母。雖然他倆經常因為生意忙碌在各個地區,可徐惟令學習上良好的自我約束能力的表現讓他們可以放120個心關注自己的生意,因此當他們被學校請去時,也對徐惟令表達出放心的態度,領著徐惟令就辦理轉校手續。

  辦理手續的時候,校主任看著徐惟令父母也不像普通群眾,一身光鮮亮麗的打扮和優雅談吐舉止,還是出於關心讓他倆對自家兒子好好教導下。

  徐母笑著拒絕校主任,攬著徐惟令說道:「我自己的兒子好不好我自己清楚,他良好的表現足以讓我相信他的為人,今時今日你們放棄他是你們的損失。」

  「徐女士,容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這麼慣著孩子對孩子的成長沒什麼好處。」校主任提醒,他見多了因為家長的縱容而失敗的學生。

  「孩子沒有辦法選擇他想要的家長,如果讓他選擇,他未必會選我家,所以信任他支持他是我們家一貫的原則。他沒有做觸碰我們底線的事情,我們慣著他也是因為他的態度他的表現值得我們慣著。最後謝謝校領導對我們家的關心,再見了。」

  之後轉學到了私立學校,緊張的學業讓他忘卻了之前學校的種種傷心事,可對待新同學,始終保持著不冷不熱不鹹不淡的態度,漸漸的,高傲的轉校生身份就印在了他的腦門上。

  他向父母坦白自己的性向,徐惟令覺得,在父母如此信任他的階段如果他還一味隱瞞,那麼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做他們的兒子。

  親耳從自家兒子口中聽到關於性向的消息,作為母親的徐女士還是激動的打翻了茶杯,但冷靜了片刻之後只是關照好好學習,以後談戀愛了把戀人帶回家,其他,隨便。

  關照的話其實太多了,但對於當時還未成年的兒子還是說不出口,倒是徐先生作為一家之主沉著冷靜,把一幹交往注意事項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透徹的讓根本不懂同性之間應該如何表達愛的徐惟令紫紅了臉,最後再三保證現階段肯定以讀書為主才得以回了自己臥室。

  事情就是這樣,因為年少無知因為年少輕狂雖然很想以因為他們還年輕所以還不懂得如何照顧別人的感受來給當初給徐惟令傷害的孩子一點解脫的藉口,但事實上,表面無所畏懼的徐惟令心上卻刺了千萬牛毛小刺——捋不平,拔不去,不妨礙生活,但真真實實存在,一旦回想就會如驚弓之鳥般隱隱作痛。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 章

  「你吃你自己的東西,我也去拿點食物,你還想要點什麼,我去拿。」岑雁卿盯著岑驍言狼吞虎嚥的模樣就揪心的皺眉,摸摸他腦袋讓他吃慢點。

  「幫我拿茶碗蒸,剛才想要還沒好,你幫我看看好了沒。」岑驍言交代。

  岑雁卿收到指令去了茶碗蒸的方向,沒想到,還沒走近就看到徐惟令彎著腰雙手撐在膝頭上看著計時器眼一眨也不眨。因為牛仔褲太過於緊身,褲襠勒緊臀部把圓潤的臀部分成兩瓣完全包裹,又因為動作的關係呈現結實緊致圓潤的狀態,由於站在通道上,時不時有人擦著他的臀部走過,讓岑雁卿不住地皺眉。

  他從邊上拿起餐碟,走到徐惟令身邊,打著招呼:「在等茶碗蒸?」

  見來人是岑雁卿,徐惟令直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有一分鐘。」

  剛才一副饞鬼盯著計時器不放的模樣肯定被岑雁卿看到了,糗死了,我不是餓死鬼投胎,我只是比較喜歡吃這種軟滑的東西而已啊。

  徐惟令此刻腦內咆哮的小人黑著一張臉雙手壓緊面頰張大嘴和眼一副被看穿懊惱見鬼的表情。

  「可以先去拿其他東西,等好了再過來拿也不遲。」岑雁卿說道,指指旁邊的各式丸子,「這些不喜歡吃嗎?」

  徐惟令搖搖頭,抿了抿嘴說道:「會被別人拿光。」

  因為蒸這個需要時間每次量又不多,一不小心錯過了就又要等好久,所以他才寧願等著也不願意先去其他地方。

  「嘿嘿。」岑雁卿心情很好的笑出了聲,見徐惟令投來不明的目光繼續道,「我幫你拿好了,小言也要吃,等會我幫你們一起拿來。你喜歡吃什麼,就自己去拿,不用擔心這裡。」

  「謝謝。」徐惟令心情很好的側身面對岑雁卿道謝,突然雙手往上一舉伸了個大懶腰,吊在身上的衣服隨著動作上升,露出精壯的腰腹,還有深色的內褲寬邊。

  一不小心就看到此情此景的岑雁卿立即別開了臉盯著定時器,舉起一隻手捏住鼻子吸了吸,餘光看到徐惟令走遠了才吐出一口氣,叮的一聲之後拿了兩盞茶碗蒸回了座位。

  「哇,哥真是大好人,拿了兩份啊。」岑驍言欣喜道,將兩盞都往自己面前攏,卻被岑雁卿一手拍開。

  「還有一份是你同學的。」岑雁卿解釋。

  岑驍言癟癟嘴:「你怎麼還說是我同學啊,這哥都叫了,自然是弟弟了,不管怎麼樣,叫聲小令也比同學好聽呀。」

  「你除了數落我你還能幹點什麼?」岑雁卿對於岑驍言這唯一的弟弟很是寵溺,揉著他的腦袋笑著問話。

  父母因為意外留下大筆保險金之後先後離世,那時剛上大一的他負擔起了家裡全部的重任,弟弟還在讀初中,接受不了父母的離世一病不起,對於留下的唯一親人,岑雁卿休學照顧,終於半年之後岑驍言接受了現實,頑強的繼續學業,岑雁卿也復學開始了自己真正的大學生活。

  雖然父母留下了大筆的保險金,但岑雁卿還是斟酌著計劃使用著,以免坐吃山空,但還是劃出了一部分資金在大學畢業之後和朋友一起創業開起了設計公司,主要方向在展會設計,起步階段肯定是辛苦的,好在現在也苦盡甘來,能夠給予岑驍言足夠富足的生活,讓他衣食無憂,不再因為存摺單上逐漸減少的數字而縮衣節食。

  「哥,幫我拿點點心去吧,我去煮蟹肉,你最愛吃的蟹,嘻嘻。」岑驍言起身,在唯一的親人面前他總是像個小孩子,笑眯眯地跑出去給自家哥哥弄吃的。

  好一會兒兩人才拿著滿滿噹噹的食物坐回原位,徐惟令早就在那,趁著沒人關注自己大口大口的讓自己填飽肚子。

  岑雁卿接過岑驍言遞來的慢慢一盆蟹肉,又將一碟的點心推到弟弟面前,想了想,又把點心撥了一半分裝在乾淨的碟子裡給了低頭猛喝飲料的徐惟令。

  徐惟令吸果茶的動作明顯頓了下,看了岑雁卿一眼又立馬低下頭,小聲道謝:「謝謝雁卿哥。」

  岑雁卿覺得面前的男孩像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一點舉動都能讓他豎起耳朵全身戒備,帶著好笑的口吻說道:「小令真像女孩子。」

  臥槽,大哥,你那什麼眼光,女孩子?你找個下面帶把的女孩子來。我那麼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瀟灑英俊的壯男竟然說我像女孩子?老子除了身高是說不上偉岸,但好歹也有177.8公分,四捨五入一下就是180公分,什麼眼神能把我看成女孩子?

  徐惟令尷尬的抬頭沖岑雁卿笑了笑,撥弄著碟子裡一塊這邊的特色點心,藍莓芝士鮮奶慕斯,戳了一小口就往嘴裡送,沒嘗到味道就囫圇吞棗的一口嚥下。

  他不愛吃甜食。

  「唔,哥,這你又說對了。」岑驍言嚥下蛋糕防止唾沫星子噴濺出來,擦了擦嘴說道,「我剛認識他那會兒,他簡直就像個小媳婦,問一句才答一句,要不是因為軍訓發展出了革命友情,恐怕今天我們根本不能在一起吃飯。」

  說起這事就簡單了,大夏天的去軍事基地軍地,訓練嚴格的別說是女生,就連男生都連連叫苦。然後突然某一天,才剛訓上那,岑驍言因為半夜著涼肚子痛的簡直就要拉稀在褲子裡,不得不彎下腰結果被教官逮個正著說要罰站,他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站他身後的徐惟令也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踹了他一腳,直接把他給踹趴在地上。趴地上就趴地上了,為了看清究竟是誰踹的他,岑驍言邊回頭邊向下倒,等臉結結實實接觸地面他也看清了徐惟令的臉後人就這麼痛暈過去了。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在醫務室,手上竟然還吊著掛針才知道原來不是著涼了肚子疼而是闌尾發炎了,好在症狀不嚴重,掛水就可以了,而且因為這麼一齣戲,後面的軍訓他都可以順理成章的不參與。不過徐惟令可慘了,因為踹了岑驍言一腳被迫在烈日下站了整整一天,連午飯都沒吃上。

  等軍訓結束回了學校安排住宿,岑驍言才發現徐惟令竟然跟他一個寢室。然後追著逼問那天干嘛踹他,徐惟令被逼的沒轍,淡淡說道:「暈了就不用訓練了這麼好的機會竟然不把握只能幫你一把了。」

  以為這樣兩人就是好朋友了,沒想到徐惟令話少的有時讓人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說句簡單的就是存在感微乎其微,但岑驍言總喜歡和他套近乎,一來二去徐惟令也怕煩了,終於在岑驍言不小心暴露出自己在二次元是玩翻唱的之後才把自己家裡一套錄音的設備帶到寢室交代自己是玩網配的,大家簡直就是隔壁鄰居。

  雖然一個寢室四個人,因為有個活潑的岑驍言,四人關係也熱鬧了起來,冷場的情況總有岑驍言補救,於是徐惟令和另外兩個室友也處的不錯,偶爾一個要搞歌會,一個配音的時候,總會把另兩人趕出寢室。

  這麼一來二去,只要當兩人搞出錄音設備,另兩人就外出躲避,美其名曰給你們兩人創造愛好的條件,實則兩人是不是搞基去了也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是嘛。」岑雁卿淡淡地笑著,拿過岑驍言推到他面前幾乎快化了的冰激凌不嫌棄地用勺子吃了起來。岑驍言總這樣,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給岑雁卿。

  「哥你工作太忙了都關心不到我的生活,我現在都讀大二了,你才第一次到學校找我,我這個當弟弟的真是可憐。」岑驍言聳肩數落。

  岑雁卿吃完冰激凌反駁道:「我怎麼可能不了解你的生活,小令身上的衣服還是你的對不對?」

  扯到自己了,徐惟令不安地扭動了下身體,低頭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岑驍言身上的衣服。兩件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很常見的品牌,沒什麼重要標誌表示著這衣服的主人,看來岑雁卿在穿著上果然對他弟弟瞭如指掌。

  得到岑驍言肯定的回答,岑雁卿看向徐惟令,身體微微向前傾以湊近徐惟令,然後輕聲說道:「以後不要穿小言的衣服。」

  我列個去,弟控啊有木有,霸道的連他穿件弟弟的衣服都要不爽,佔有欲要不要那麼強啊!!!

  徐惟令尷尬的抽抽面頰,盯著餐碟,低聲道歉:「對不起。」

  「哎哎哎,哥你這是幹嘛那,小令沒衣服穿我才借他衣服的。」岑驍言不滿的嘀咕,聽到徐惟令跟自家哥哥道歉,心裡滿不是滋味,就好像這兩人根本就不對盤,因為他的關係才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友好一樣。

  「好好好,作為賠罪,等會哥給小令買身衣服。」岑雁卿投降,跟他弟弟示好。

  徐惟令的臉色更加黑了,卻因為光線的不足沒有讓對面的兩人看到。

  喂喂喂,這男人究竟怎麼回事,買衣服誰不會買啊,我又不是沒有錢你幹嘛為了討好自己弟弟而把我扯進來啊。

  「不用了。」徐惟令拒絕,擺擺手。

  「不要客氣小令,我哥說了買就買,買他個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掏空他的皮夾讓他知道弟弟的朋友不能得罪。」岑驍言豪氣的不得了,雙手叉腰看著岑雁卿卻對著徐惟令說。

  岑雁卿沒脾氣的笑著,手指點著桌面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說什麼就什麼,那麼吃好了嗎?吃好了就買衣服去了。」

  徐惟令覺得自己在他倆面前完全就是個電燈泡,內心默默吐槽。

  喂喂喂,為什麼你們之間的氣氛那麼詭異,空氣中冒出的粉紅泡泡是怎麼回事?弟控兄控什麼讓人根本把持不住啊!

  一頓晚餐就在徐惟令內心掙扎等一會兒究竟去不去買衣服中結束,最後還是跟著岑驍言上了跑車,因為他想起來了,他還要買只鼠標去。

  早知道就不要拿鼠標撒氣了,沒得用還不是要去買,不然就可以找個藉口先回去了。而現在,因為鼠標……雖然可以找藉口回去,可岑驍言記住了買鼠標的事,不僅在他耳邊提醒著他,還在他哥耳邊提醒著他哥,讓他根本沒藉口先走一步。

  人家都記住了你要買的東西帶著你去買東西了,你卻不領情的先走一步算幾個意思,對吧。

  車子七拐八拐到了燈火輝煌的商城,徐惟令作為客人亦步亦趨跟在主人後頭,幸虧主人對於穿著還是挺有品位,知道學生就應該穿的活潑,帶著兩人去了體育用品區域,然後在一家三葉草停了下來,叫兩人挑衣服。

  哈哈哈哈哈哈,活潑沒錯,可都已經成年了還穿的跟高中生一樣一身運動裝也太裝嫩了。

  不過,算了,將就下,掏錢的是大爺,瞧岑驍言一點怨言都沒有美滋滋挑著衣服,什麼顏色艷麗就往自己身上套,自己也抓緊時間免得讓人覺得自己畏手畏腳不乾脆利落。

  最終徐惟令挑選了一身中規中矩的運動服,在岑雁卿的催促下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是在內部的一個大房子,裡面隔了七八間小隔,然後用布簾子遮擋。徐惟令是很久都沒到商場買過衣服,畢竟他喜歡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定做的,普通穿著的衣服他媽會幫他準備,因此當他隔間響起了岑驍言的聲音,還沉浸在自己要再去定做一身制服的徐惟令嚇了一跳之後,就看到自己隔間的布簾被拉了起來,走進一個頭也不抬的男人,邊進來邊問:「小言,你要什麼?」

  徐惟令脫光了上半身正巧在脫褲子,牛仔褲太緊往下拉的時候把他的內褲都一起往下拉了去,於是就在他一手去拉內褲時對上了岑雁卿的眼。

  一陣手忙腳亂,不知道應該是先用雙手遮一下胸前裸|露的風光,還是應該趕快把內褲拉起來,或者應該索性蹲下把自己團成一團那麼這樣就能什麼都看不到。

  岑雁卿的瞳孔明顯縮了下,眼神暗了闇然後抱歉的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隔壁響起岑驍言的聲音:「哥,你說這顏色我穿好看麼?」

  好看你個大頭鬼啊,好不好看出去看不就行了還把人叫進來用何居心啊,老子被個今天剛認識的男人看光光了。

  對,沒錯,看光光了。因為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時候,他的動作跟不上腦子的運轉,乾脆罷工了,因此岑雁卿抬起頭的瞬間,他就那麼光著上半身,下半身牛仔褲退在腳彎內褲下拉就差那麼0.1公分就要讓重點部位曝光的狀態,直挺挺地站立著。

  最重要的是,他體毛很重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 章

  拎著衣服鼠標滿載而歸,徐惟令和岑驍言在寢室園區後門口和岑雁卿道別,岑驍言竟然有些依依不捨,拉著岑雁卿的手不放,直到岑雁卿再三催促快進去他有空還會過來的才放開手和等在一邊低頭數螞蟻的徐惟令一起上樓。

  寢室那兩人又不知到哪鬼混去了不見蹤影,徐惟令放好東西就端起臉盆放好乾淨的換洗衣褲準備去樓下浴室沖澡,岑驍言懶懶散散倒在椅子裡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回頭跟徐惟令說:「虧你還有心情去洗澡,你知道嗎,你竟然上了微博熱門話題,我靠,小令,你要紅了,從二次元紅到三次元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徐惟令跨出門的腳收了回來放下臉盆就往岑驍言那湊去,就看到電腦屏幕右邊微博熱門話題赫然出現和他相關的好幾個話題,比如#魷魚#、#令契#、#分手說明#還有莫名膝蓋中箭的#網配圈#以及#耽美作者#。

  徐惟令張開了嘴一臉窘迫傻逼的模樣,他偏過頭看岑驍言,問:「這個是什麼?」

  「熱門話題。」

  「廢話,我當然知道,我問怎麼會這樣?」

  「我哪知道,佔據熱門話題TOP10半壁江山,你真可以啊,讓我抱抱大腿得了。」說雖這麼說,岑驍言臉上可沒半點掐媚,皺著眉一副煩心的樣子。

  「隨便。」丟下這麼一句話,徐惟令拿起臉盆交代了聲下樓洗澡就出了寢室。

  寢室裡岑驍言看著微博心裡滿不是滋味,因為點進去熱門話題,除了小一半是不明情況的圍觀黨,其餘的幾乎都在感嘆「貴圈真亂」。

  不就談個戀愛分個手也能跟貴圈真亂扯上關係岑驍言還挺佩服那些圍觀群眾的想像力。然後鼠標滾了滾就看到很多人對令契這個人的評價,什麼人冷漠的不行,高嶺之花都不能代表他;什麼雖然配劇質量很好但永遠只能接現代戲,戲路太窄盛極必衰,他已經離走下坡路不遠了;還有為了支持魷魚去貶低令契的幼稚行為,比如魷魚大大那麼可愛的小受受人緣佳態度謙和能讓他寫出這樣一份聲明的肯定是令契幹了什麼天地不容的事情,讓魷魚忍無可忍才發表聲明,可就算發表了出來字裡行間都沒看到抱怨的樣子,可見魷魚是多麼的善良,襯托出令契人品行為更加惡劣。

  岑驍言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頭皮發癢,雙手撓了撓腦袋就啪嗒一聲合上電腦拿出換洗衣服端著臉盆也洗澡去了。

  徐惟令回到寢室發現寢室門開著裡面卻空無一人,擦了擦自己披到肩膀略微帶卷的頭髮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用手當梳子把額前遮擋視線的劉海往後梳去,拿出鼠標在自己筆記本上插好,打開屏幕,就看到右下角企鵝在那邊跳的歡。

  出去了一晚上,可能是劇組找,徐惟令直接點開,看到的是應該被屏蔽但不知道為什麼又蹦躂的歡騰的粉絲群。大致掃了一眼,果然都在提他和魷魚分手的事,值得欣慰的是,群裡的姑娘都站在他這邊,但更多的還是在詢問,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其他姑娘知不知道這消息。

  徐惟令嘆了口氣關閉粉絲群打開另外一個跳的歡騰的群,是現在他在配劇的劇組群,快速掃了一眼,幸虧中規中矩依舊談論著劇的進度就放心的關了群。

  要說一下子成了微博的熱門話題,徐惟令心裡還是有點慌,不管是好是壞,一下子被N多人評論,總是會讓人在意那些評論,更何況他也不覺得自己內心有多強大,雖然不至於玻璃心但負面的評論還是會影響到他,所以就算是在網絡上的二次元,他也力求完美,讓人對他無話可說。

  一下子暴露在眾人面前供人評頭論足,別說徐惟令沒有做好心裡準備,估計就算有準備也會像現在一樣眼不見為淨,不刷微博不上論壇,一切可能對他評頭論足的平台都屏蔽,清靜一天是一天。

  打開最後一個跳動的企鵝,跳出來的人讓原本還算腦袋清爽的徐惟令當場懵住了。他眨了眨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屏幕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這根本沒接觸過的人怎麼也會跟八婆一樣詢問他分手的事情?

  屏幕上赫然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那隻手上可以和他相提並論的另一位巨巨。

  青岩立夏:聽說你和魷魚分手了?

  青岩立夏何許人也,華麗公子音大神,配劇方面古風劇頗多也涉及現代劇,聲音低沉性感有磁力,中抓圈中老有人喜歡拿他和徐惟令比較誰更攻,結局往往難分伯仲,於是這兩人在粉絲心中莫名其妙就變成了敵對的關係。說的人多了,連徐惟令都覺得,這個青岩立夏就是他中抓圈裡的最大對手。

  此刻他找上門,是來嘲笑的那嘲笑的那還是來嘲笑的那?

  兩人根本沒啥交集,這Q還是當初說要合作一部劇才加的,結果加了話都沒說上一句那部劇就無疾而終,如今正式第一次交談,徐惟令覺得依照青岩立夏平日的口碑應該做不出嘲笑的賤事,就把打上的「關你屁事」刪除,而後打上——

  令契:恩

  青岩立夏:跟我在一起

  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電影劇組在他這一日游麼?這句話是嘲笑嗎?什麼叫「跟我在一起」,難道不應該是「要不要跟我在一起」?詢問都去除了直接霸王硬上弓,青岩這個人是空虛那是空虛那還是空虛那?耍他玩很好玩吧,玩樂神器——分手找他,要話題找他,連空虛了都能找他。

  這究竟是要鬧怎樣?想要個CP炒作一下?因為他剛分手話題正濃所以找他最合適?不能吧大哥,你是認真的嗎?你認真了他奉陪到底啊!

  徐惟令腦袋中快速飛過N多答案,最後停留在一起字上。

  令契:好

  青岩立夏:很好,早點休息吧,晚安

  然後那只企鵝頭像就這麼灰了下去。

  就這麼完了?徐惟令腦袋頂上飛過一排烏鴉,他已經無法理解別的大神的思維了,腦回路不一樣,沒法參透。按照正常的來說,那邊不應該是來定點規矩或者開始親熱了嗎?

  算了算了,和他不熟,還是這樣的結尾最好。

  徐惟令關掉聊天窗口,岑驍言頂著滴水的腦袋進了門,放下臉盆就一個勁的抱怨:「臥槽,霉死了,洗到最後竟然都是冷水,找樓管大爺理論竟然碰到教導主任,說我們一群小年輕跟大爺吵架太不懂事記下寢室號要給處分。」

  「你給了?」徐惟令一驚,忙回頭看人。這學校對於學生看管的比高中還嚴格,三不五時寢室突擊檢查查看寢室是否有違禁品不說,還拚命沒事找事扣寢室分,寢室分直接關係到期末的考核分數以及能不能拿到獎學金,獎學金的多寡。317寢室,就是現在他們的寢室中,人人都是拿獎學金的能手,這分一扣,直接4個人都不好過。

  「能不報嘛,大家都說了。」要是大家都不出聲,說不定就矇混過關了,可偏有人還沒逼問就自個兒全盤托出,這樣一來,他不說,他就是抗拒執法的暴民。

  一股不好的預感腳底漫上,徐惟令吸了口氣,問:「你沒隨便瞎報個麼?」

  「這多缺德?」岑驍言雙手叉腰義氣雲天豪邁仗義地說,「我做不出這種事。」

  果然還是我心思不正啊。徐惟令默默感嘆,就聽到岑驍言突然手掌拍向桌面發出響亮的聲音以及嗓子裡發出憤怒的聲音:「可那幫孫子,他媽的,絕逼以後生兒子沒屁|眼,一個個都說了別人的寢室號。」

  呼~~~徐惟令吐出一口氣,安下了心,看來心思不正的人絕對不止他一個人。

  被這麼一鬧,原本還想和岑驍言說剛才青岩立夏的事也忘記了,等徐惟令幾日之後突然想起來他好像答應了某人要在一起卻發現,那人後來根本就沒聯繫過他,甚至徐惟令以為的炒作都沒有,微博上面安安靜靜,分手的餘熱也揮發散盡沒人談論。沒有動靜的青岩立夏反倒讓他不自覺在意起來,想自己敲過去問個究竟卻又被突發事件打亂了陣腳。

  大二的課程雖然緊湊但也沒了大一時期的壓力,到底經過了一年的打壓人也變得厚臉皮老油條起來,週二下午沒有課,徐惟令上完了枯燥的人體結構素描課,踩著自行車回了寢室。寢室就他一個人,317的寢室住了4個人,卻分別是三個系的學生。每個系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學生多餘的湊不滿一間4人的寢室,於是東拼西湊就聚在了一起。徐惟令雕塑系,岑驍言環境藝術系,另外兩位經常寢室不見蹤影的人是會展系,課程不一白日裡寢室就不常碰面。

  回了寢室開了電腦跑去洗手間洗了手,回來電腦就已打開。打開瀏覽器登入微博,右上角一連串的評論艾特閃的他眼都花了。以為有劇發佈沒太在意登入企鵝,看著企鵝左搖右擺回想又覺得不對勁,什麼劇發佈了能有那麼恐怖的近萬條艾特而且還是白天時分。

  越想越不對勁,鼠標點擊就看到一群id轉發了一條微博然後評論幾乎都是「沒想到令契是這樣的人」,以及以為看穿事情整個人都高大上的黑粉「原來你才剛知道他是這樣的人」的字句。才沒幾天清靜,這到底又發生了什麼?徐惟令看著右上角源源不斷地艾特提醒點掉了還有點掉了還有索性關閉了艾特還自己頁面一個清靜,才耐心尋到了原博看了起來。

  原博是一位小粉紅CV,發了長長一段長微博,標題名叫為什麼魷魚大大和令契大大分手。光看標題還看不出什麼,最多以為小粉紅也八卦或者知道點內|幕,不怕得罪兩位大大拚死搏出位,但看下去就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滿篇對魷魚的高捧及對令契的詆毀,且用詞不留情面滿腹委屈。事情不過就是令契利用自己大大的身份打壓小透明小粉紅,對劇挑剔又高傲冷漠,一個劇完結了出期FT還要三請五請,請來了說的話也屈指可數,說的是不是事實粉絲自己心裡清楚。再又說了面基,同城斯達夫卡斯面基,令契從來沒有參與,不是推脫學習忙就是推脫不方便,閉門羹吃多了大家都不願意再邀請他了。再來就是因為當初和魷魚CP所以魷魚的熱門劇他都要穿插一腳不管大家是不是對他都膩煩了想換個聲音聽,雖然配劇效率是很高效但從中怎麼給其他CV壓力的合作過的CV大家心裡都明白。最後總結再說一句,因為自己和魷魚大大在一起了,不忍心看著魷魚因為大家對他的誤會讓他傷心所以決定把事情都說開了,讓大家認清令契這個人的真面目。娛樂圈最噁心的就是資深藝人打壓新人,網配圈也不例外,把這樣的人趕出網配圈還網配一個清靜。

  這麼看來好像是令契不近人情冷漠的讓人討厭,水軍太多,一下子輿論顛覆,紛紛叫囂粉轉黑,氣勢太兇猛讓好多粉絲都舉棋不定連隔岸觀望都做不到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一時間微博上論壇上對此事分析的帖子也不斷,重複的帖子太多,群眾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熱鬧的不得了。

  徐惟令是被這個陣勢嚇到了,原博底下一眾整齊的滾出網配圈讓他猶豫起自己是否真有做過這些讓人抓住把柄的事。

  沒去面基他承認,藝術學院的學生都知道,學業繁忙畫圖紙時恨不得身上長了十雙手誰他麼有空在圖紙還沒畫完的時候出去面基,就算是雙休日也被平日作業壓的喘不過氣,為了一場面基浪費畫圖的時間,別說徐惟令了,連喜歡玩樂的岑驍言都不願意。

  很多人圈徐惟令是想讓他表個態,他右手支著下巴面對著屏幕癟了癟嘴。這種事情就是要讓他自然冷卻,他去表態,不管說什麼都是藉口。

  右下角的企鵝滴滴滴響個不停,沒想到才半個月的時間,自己就經歷了兩次網上輿論。人紅是非多,徐惟令安慰自己,點開企鵝竟然發現是半個月沒聯繫的青岩立夏。

  青岩立夏:清者自清無需理會。

  作者有話要說:

  ☆、第 5 章

  青岩立夏的一句話就像一顆安心丸,瞬間讓徐惟令平靜了下來,不管他說這句話的意思是出於信任還是隨口敷衍,徐惟令都覺得,這個人好像可以值得信任的模樣。想著想著,寢室門砰的一聲被大力踹開,因為慣性門敲在牆面上反彈回去順勢關上,發出巨響把徐惟令的思維拉了回來。

  「幹嘛?吃了槍藥啊那麼怒氣沖沖的。」徐惟令盯著岑驍言問。

  岑驍言放下背包,彎腰雙手支撐在徐惟令桌面上看著電腦屏幕背景是微博捏了捏拳頭穩了下呼吸才說:「你都看到了?」

  「你不是在上課麼?」徐惟令答非所問,言下之意你怎麼會知道。

  「趙老頭的環境心理學說的都快睡著了只能玩手機。」岑驍言嘖嘖嘴回答,轉念一想,「怎麼說這個去了,說你的問題,怎麼回事啊,一波又一波的。」

  徐惟令指指自己。「我怎麼知道。」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紅到一定時刻就會發黑。」岑驍言戳著下巴細細思索。

  徐惟令揉了揉鼻子幾乎從齒縫中發出聲音:「盛極必衰。」這個形容詞別人正好剛用來形容過他。

  「對對對。」岑驍言猛拍大腿表示自己也想起來了,「時候到了?」

  「……」烏鴉嘴。

  徐惟令沒管岑驍言,關了瀏覽器就往停留在屏幕上的對話框打了兩個字。

  令契:謝謝

  「青岩立夏?你認識?」不小心瞄到屏幕,撇撇嘴問,印象中這人好像跟徐惟令不對盤的樣子,但瞧瞧對話,又像朋友似得。

  不知道為什麼,徐惟令並不想讓岑驍言知道青岩立夏和他的關係,但仔細說起來,兩人好像根本也沒什麼關係。

  「認識。」徐惟令點頭接著解釋,「圈裡的朋友。」

  岑驍言目光往徐惟令臉上飄了飄,道:「難得的。」

  徐惟令笑彎了眉角,眯起了眼睛。徐惟令長的算不上帥氣,畢竟男人擁有一張娃娃臉怎麼都跟帥氣扯不上邊,讚歎幾乎都是可愛萌等,就算一身傲人肌肉也被人忽視。

  見他笑的毫不遮掩好像也沒有被網上的言論打擊到,岑驍言頓時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坐回自己座位打開電腦,手機鈴聲從褲袋中傳出,掏出手機看到自家哥哥來電,毫不猶豫接起,說了一長串話之後掛斷,在徐惟令拿出錄音設備打算趁寢室安靜之際把返音錄了,手臂跨過椅背一反手拍在徐惟令肩上,說道:「我哥今晚又來找我,一起吃飯啊。」

  徐惟令回頭吐出舌頭。

  「我去幹什麼,你們兄弟二人世界去好來。」

  「哎,我們關係好啊。」岑驍言拍拍胸脯,「再說了,這回是我哥讓我叫上你的,你不去也得去,得給我哥個面子呀。」

  徐惟令有些為難,這哥是請客上癮了。作為學生一枚雖然家裡給的生活費足夠用,但也只夠維持平日正常開銷,偶爾奢侈一回到了月底就要勒緊褲腰帶,這請客的誘惑對於他這樣的學生還是很大的。轉個彎再想想,畢竟是朋友的哥哥,說不定只是口頭上客氣客氣,萬一真厚著臉皮去了,給人麻煩了他也會煩躁。

  內心的糾結完全被岑驍言無視,他操作著鼠標點擊自己微博看新鮮事看評論又去了論壇自己主頁看最新歌曲的留言最後在時鐘短針指向5這個數字時,催促著徐惟令換身正常衣服準備出門吃飯。

  徐惟令糾結的頭皮都癢了,隨手把到肩膀的長髮綁在腦後最後在岑驍言監視的怒目下換上了那天他哥給他買的一套運動裝。穿好衣服徐惟令拉了拉下襬表情有些尷尬地問:「我去太不好意思了。」萬一真是隨口說說的,這要多失望。

  「你衣服都換好了還說不好意思,你虛不虛?」岑驍言把自己耳朵上的耳夾取下又把垂掛在衣服上的冗餘繁複的裝飾物扯了下來,最後借著通往陽台的玻璃門上的反光看著自己一身打扮滿意的點點頭,不給徐惟令多餘的思考時間就把人拉出了寢室。

  依舊是那輛騷包的跑車,依舊是倚靠在車門上低頭抽煙的男人,依舊是經過的女生不住的回望和陣陣驚嘆聲,徐惟令僵硬的笑著對上突然抬頭的岑雁卿,目光相交,徐惟令猛的打顫,別開視線跟著岑驍言進了車。

  岑雁卿等待了片刻等身上煙味散的差不多了才上車,首先詢問去哪吃飯。

  岑驍言摸摸下巴轉頭看徐惟令,用眼神詢問吃什麼。

  徐惟令內心感嘆岑驍言沒有欺騙他,岑雁卿看到他時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神情,看起來他是真不介意多帶個人吃飯。當時岑雁卿的眼神黑暗又深沉,只是目光接觸了一下就彷彿要被深邃的眼眸吸引下去,索性及時避開,不然恐怕自己就會呆在原地。

  驚都剛壓下,他哪有空想吃飯的事情,更何況他還是客人,客隨主便,他做不了主,隨即擺擺手,表示不知道,然後說道:「你們決定好了。」因為尚有餘留一點緊張,嗓子發緊。

  「小令嗓子不舒服嗎?」岑雁卿發出聲音,目視前方,油門下去車子駛離停車區。

  徐惟令從車內後視鏡看到岑雁卿開車認真的模樣心裡一頓,怕剛才的聲音是自己的幻聽沒敢隨便搭腔。突然之間車內氣氛似乎有些凍結,冷冷寒氣從腳底冒起。

  「哎,哥,都快冬天了你開什麼冷氣呀。」

  臥槽,原來如此。

  「沒有啊,大概不小心碰到了。」岑雁卿柔聲說道,關掉冷氣抬眼對上徐惟令從後視鏡看他的目光,溫柔一笑,眼底竟是帶著笑意,又問,「小令嗓子不舒服嗎?」

  原來沒有聽錯,徐惟令坐直了身子猛搖頭,又突然反應過來開車的岑雁卿應該看不到他的肢體動作又開口道:「沒有不舒服。」

  「這幾天天氣突然冷下來了你們自己都要注意身體,厚衣服都有了嗎?沒有今晚可以去買。」

  聽到說買衣服,岑驍言興奮的從原本上車後的假寐狀態一下子變成歡樂兒童,高舉雙手撐在車頂上一臉激動連聲叫好。

  徐惟令尷尬的動了動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喂喂喂,你們別自說自話的決定除了吃飯以外的行程啊!他可沒錢在買尋常衣服這件事上揮霍,身上這身衣服的錢都還沒有還給這位哥哥,這買衣服的行程能不能別把他算上啊?

  「那就這樣,等會兒就去小飯館隨便吃點飯,說實話我今天特別想吃響油鱔絲蓋澆飯,可學校燒的那簡直就是茭白蓋澆飯,所以就去那家吃飯。」岑驍言報了家飯館的名字,那家的特色菜就是響油鱔絲,盤大量足茭白絕不比鱔絲多童叟無欺要是倆胃口不大的女生,點上一份鱔絲再添一人一碗飯絕對吃飽還有富餘帶給留在寢室看家的小夥伴。

  對於這家飯館徐惟令也讚同的不能更多連連點頭還發出恩恩的讚同聲,腦子被鱔絲勾引了去一下子也忘記了婉拒買衣服的行程。

  一路停停走走終於車子停入飯館門前最後一個停車位,岑驍言帶著他哥熟門熟路往裡走,趁飯館還沒坐滿人挑了靠窗的位子就一屁股坐下,以手當扇扇著風,等服務員一上來就報了菜名。

  「一份響油鱔絲、一大盆飯再來一份番茄濃湯和香菇菜心,哎,哥你還要什麼?不要了啊?小令那?也不要啊?那就這些,再加三個荷包蛋一疊醬牛肉。」

  這簡直就是速戰速決的節奏啊。

  徐惟令朝對面的岑驍言皺皺鼻子,你這傢伙其實已經排練了好幾遍吧,這麼迅速不拖泥帶水的。

  岑驍言朝他挑眉回敬,這就是效率你懂不。

  兩人眉來眼去完全忽視了岑雁卿的存在,等菜陸續上桌,岑雁卿阻止他倆幼稚的行為,低聲道:「肚子餓了吃飯吧。」

  哥哥一聲令下,岑驍言拿起碗筷就往自己嘴裡猛塞菜湯,徐惟令結果岑雁卿遞來的湯勺不好意思的點頭表示感謝,喝下一碗濃湯之後才開始吃鱔絲蓋澆飯。

  飯吃的差不多時,岑驍言把臉從飯盆裡抬起來,問他哥:「哥,你說,有些人喜歡落井下石該怎麼收拾?」基本上問的就是關於下午徐惟令網絡上的事。

  岑雁卿嚥下最後一口飯用紙巾擦乾淨嘴歪著腦袋回復岑驍言眼神卻不偏不倚盯著徐惟令。

  「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但基本上,你若夠強大,無視即可,你越反駁人越覺得你心虛,所謂越描越黑。」

  「好深奧。」岑驍言咬著嘴唇說,掃光盤中最後一點鱔絲。

  徐惟令對岑雁卿的評論有些在意,青岩立夏所說的意思應該和岑雁卿的建議一樣,不去搭理不去解釋,慢慢的大家就算不會淡忘也提不起再次討論的興致了。

  「怎麼會深奧?」岑雁卿給吃完飯的岑驍言擦去嘴角的醬汁,接著說,「是碰到什麼困難事了?」

  岑驍言撇嘴,徐惟令搖頭,岑雁卿聳聳肩叫過服務員結賬。片刻之後服務員遞來找零和發票,岑驍言用硬幣刮著刮獎條,見到個謝字就放棄,癟癟嘴:「中獎怎麼就那麼難。」

  岑雁卿失笑,揉揉岑驍言腦袋安慰:「哥給你買衣服去。」

  終於糾結的時刻還是來了,徐惟令如果說你們去吧我不去,就算岑家兄弟真不管他,他覺得自己也會搭上他們,因為這裡實在離學校太遠了。

  F大地處在郊外,佔地面積又大,交通不便,連小黑車都時有時無,此時若要自己回去,不遠處雖然有到學校的公交車,可半小時一班的車次,徐惟令覺得他受不了。畢竟天晚了這風吹過來已經變得冷颼颼了。

  可是去吧,不買衣服無所謂,他就怕岑驍言他哥又會不知哪根筋搭錯的給他弟買的同時也給他買,這人情債他可還不了。

  但是仔細想想,徐惟令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岑雁卿只說給他弟買衣服可沒說這回也給他買,抓抓腦袋跟著兄弟兩像門口走去。

  兄弟兩說說笑笑,徐惟令跟在後頭,突然岑雁卿停住了腳步,等徐惟令跟上站在他邊上才又邁開步子。

  他是在等我麼?徐惟令思忖,上了車。

  兩人拎著衣服紙袋下了車,果不其然徐惟令沒有擔心錯,岑雁卿給岑驍言買衣服的同時也順手給他買了,不多,就一件。

  但就算這麼一件,也讓徐惟令長吁短嘆,「你哥真是……」找不到形容詞了。

  「幹嘛?」岑驍言低著頭踢著路邊小石子小聲問。

  「真是個慈愛的哥哥。」想了半天徐惟令找了個褒義詞一番表揚。給弟弟買東西還想得到同學,這哥哥是怕同學欺負弟弟所以要賄賂同學那,還是純粹錢多的燒得慌給陌生人買東西都眼睛不眨。

  「總覺得你這句話怪怪的。」岑驍言抬頭,看著眼前的大樹心有餘悸,晚點抬頭人就要撞上了,徐惟令也不提醒他一下。懷著徐惟令就是想看他笑話的心思側首看向徐惟令,就看到他手捂著額頭倒吸著氣齜牙咧嘴呲呲發出聲音。得了,別心裡不平衡了,這傢伙是直接撞樹上了。

  「你到底怎麼看路的?」岑驍言幸災樂禍,上翹著嘴角笑的囂張。

  「你牙板上的菜葉子真綠。」徐惟令咬牙說道,揉著額頭一陣陣倒抽氣,然後用指腹摸著痛處,腫起一個大包,不禁暗罵,「臥槽。」

  借著路邊燈光,岑驍言也看清了那微微凸起的腫塊,伸出手指就往上戳,引來徐惟令一陣哀嚎。

  「臥槽岑驍言,我跟你有仇,下手那麼狠?」上次也是岑驍言,給他喝了一杯莫名其妙原料的芒果牛奶結果害得從不對芒果過敏的他臉竟然腫的跟豬頭一樣。他還記得那一天第一次和魷魚視頻聊天,結果沒幾分鐘魷魚因為有事突然下線,他都沒來得及解釋為什麼自己是頭豬。

  「我怎麼會和你有仇?」岑驍言甩甩手裡的紙袋子心頭多上一計,「哎喲我說小令,我想到一件事,聽完你別太感謝我。」

  「別說出來,我不想感動。」徐惟令不給面子,解下辮子放下劉海遮住額前那一塊腫包。

  「我打算開個歌會,你給我當嘉賓,神秘嘉賓。」岑驍言眼神發光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三步並兩步跨上寢室樓台階轉身回看徐惟令,「明天晚上,我今晚先放個預告。小人不能得志,讓他們知道,跨行裡面還有人罩著你。」

  徐惟令見岑驍言一臉大老哥罩小弟的模樣憋著氣偷笑一聲,算是默認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6 章

  自言自語:那啥,即將迎來寒冷的冬季,我決定明晚8點辦場歌會,有神秘嘉賓哦!老地點不見不散,不要大意的擴散出去吧,麼麼噠╭(╯3╰)╮

  歌會如期而至,才剛過6點,岑驍言的頻道裡就擠了近千人,管理員起先還一個個打招呼歡迎到來,過了7點人突然一下子又湧進了近千人,索性也不打招呼了,自顧自和姑娘們聊天,說天氣談八卦。

  7點半的時候,岑驍言喘著粗氣進了寢室,丟下背包就拿起徐惟令桌上未開封的礦泉水猛灌,等大半瓶下肚氣也順了,岑驍言一開口就是國罵:「媽的那死老頭絕對是看我不順眼,惡意留人還不給飯吃,有吃的嗎?」

  徐惟令趕緊送上一麵包,抬頭問:「哪個老頭?」

  「班主任。」咬著面包含糊不清噴著細屑,「看到我畫法幾何的作業本硬是說我轉角樓梯陰影不對特麼的不對你教我啊,就讓我一個人在那裡想,我要是知道怎麼畫還會畫錯啊。」

  「你們班主任?」徐惟令歪頭問,有上過他的大課,這老師挺年輕的怎麼到了岑驍言的嘴裡就是個老頭。

  「嗯,曹老頭,真他媽欠操。」憤怒的聲音,可見今天真把他氣的不輕,「還好肚子爭氣叫的響徹整個教室,那老頭才走了。」

  「那你現在吃飽了麼?」再遞上一個麵包。

  岑驍言低頭一看是最普通的白土司沒接手。「歌會結束直接吃宵夜。」

  「歌會結束還能出門啊,你哪次歌會不到熄燈不結束啊。」徐惟令提醒他時間,「還有10分鐘就要8點了,你還是先上頻道再說。」

  「操,時間那麼快?」都快被老頭搞的忘記時間了。

  緊趕慢趕終於在8點準時上頻道,頻道裡一片歡騰,岑驍言清清嗓子開始輕柔的說話。無非就是一些開場話,然後嘻嘻哈哈的開始唱歌。因為歌會開的突然,忙壞了字幕組的姑娘,好在姑娘們訓練有素,岑驍言唱著歌笑彎了眼。

  徐惟令雙手趴在椅背上從岑驍言後側方看著他笑紅了耳根悶騷的模樣,摸了摸下巴回過身繼續做卷子。書桌上攤開的是英語四級模擬題,上回考試半路走神成績考的人神共憤,這回不抓緊,後頭的6級就要延後然後信心暴跌,最終跌入低谷,這種結局是徐惟令最不願意看到的,拍拍自己面頰讓自己別被岑驍言歌聲吸引過去。

  說起岑驍言這翻唱大神嘛,唱歌自然好聽,不然也成不了大神,就是網絡上喜歡神叨叨,就剛他拍自己臉頰發出一點輕微的聲音都可以讓他變成話題。

  「妹子們果然好耳力聽到剛才有抽臉聲,哈哈哈哈哈……對啊,寢室裡還有同學……當然知道了,不會有影響的,他可喜歡聽我唱歌了……神秘嘉賓啊,你們還要再等等,但我可以先透露一下,是網配圈裡的好友……對對對,姑娘們真聰明,廣播劇ED唱多了朋友總會有,哈哈哈哈哈哈……姑娘們你們刷屏太快了我這都卡住了,卡住就卡住唄還偏偏是這樣的一個問題。」岑驍言悶聲笑了下回頭看正低頭做功課的徐惟令,正了正臉色抓住麥嚴肅道,「羊咩咩同學,就卡在你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問題,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怎麼回答,太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惟令還是被這一聲聲乾癟癟的哈哈聲勾引了出去,他翻著白眼抬頭看了電腦屏幕,處於屏保狀態的屏幕因為鼠標挪動了下恢復了原狀,就看到屏幕上不知什麼時候自動跳出了聊天框。

  彩虹糖:大大,求接劇,江湖救急!!!

  彩虹糖:大大,人那人那,你有本事在線就有本事別不理我,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彩虹糖:大大我錯了,快快現身吧,急急急,急死人的事情啊!!!

  彩虹糖:(「▔□▔)大大

  彩虹糖:大大

  後頭彩虹糖幾乎以每五秒就發一次大大的頻率刷著屏,光滾動鼠標滑輪翻到前一秒剛發出的那一句大大,徐惟令就花費了近20秒,然後打上一個問號。

  令契:?

  彩虹糖:大大

  彩虹糖:嚶嚶嚶嚶嚶嚶,大大你終於現身了,你再不來我都要被大家鞭屍了。

  彩虹糖算是徐惟令在圈子裡認識的比較久關係也稱得上好的朋友,金牌策劃加網配大神,兩人總有英雄惜英雄心心相惜的感覺,一來二去合作多了關係也就好了。

  令契:那我繼續失蹤好了

  彩虹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大大,你聽我說啊。

  彩虹糖:無言以對知道吧,恩,打算出劇了,那啥,請接劇。

  徐惟令抓抓鼻尖,要是沒記錯的話,《無言以對》是強攻強受劇,內容大致講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在一起之後因為小攻的出軌讓小受起了分手的念頭,想盡辦法打擊報復了男小三,然後在小攻的懺悔下毅然決然地選擇分手。因為攻的出軌讓他產生了自己也要變強的想法,工作之餘強身健體休假時期去深山老林修行,他鍛煉身體的目的是為了變強了成攻,可就在修行的那段日子裡卻漸漸被一同修行的同伴吸引了去,那同伴一看就是攻,於是他就在怕自己受傷又因為愛慕痛苦的心境下面對同伴的示好選擇無視。回了城市小攻再次出現表現悔恨求複合,小受明確表示不可能複合並說自己已經有新男友了,小攻不相信,小受正巧看到不知為什麼會出現在街對面的那同伴,就跟小攻說那人就是新男友。同伴收到指示假扮新男友在和炮灰攻做介紹的時候又不巧被走過的小受媽媽聽到,然後同伴就變成了正牌攻被小受媽媽強烈歡迎。於是正牌攻住進了小受家,小受因為備受內心糾結的折磨始終在家人面前對正牌攻很熱情私下又冷暴力對待,最後因為工作的關係正牌攻離開了小受家,小受才感覺到沒有正牌攻在的家裡冷冷清清,雖然他在時他們根本無言以對,但那個身影早已佔據了自己的心。千里尋夫,把正牌攻找了回來,表白說開心結,最後把手言歡。

  徐惟令思忖了下,文中一共兩個攻,青梅竹馬的炮灰攻和後來居上的正牌攻,找他配劇,怎麼招也不會是炮灰攻,於是他沒有過多詢問,看了下自己的後續安排情況,表示接劇。

  令契:可以

  彩虹糖:大大不愧是大大,爽氣利落不拖泥帶水,和大大合作真是舒服的沒話說。

  令契:o(*////▽////*)q

  彩虹糖:哎喲臥槽,你別突然發顏文字,嚇死我了。傳說的海還說你冷漠,你就冷漠到底別嚇人好不好。

  冷漠的海就是之前發長微博控訴令契為人不好讓魷魚受委屈的小粉紅CV。

  令契:好的

  令契:不過,跟你比較熟,一不小心就……

  彩虹糖:原形畢露!!!

  令契:知道就好,別說穿

  彩虹糖:= =|||萬一哪天我變成你黑粉,這裡都是你的黑料啊大大。

  令契:那劇我不接了

  彩虹糖:我錯了/(ㄒoㄒ)/~~

  彩虹糖:我把劇本發你郵箱了,描紅的就是你的台詞,我要去找男票了,我走了啊,大大再見。(*/ω\*)[脸红掩面]

  彩虹糖:哦,對了,有事直接給我QQ留言,我晚點回來就能看到,這回真走了,ヾ( ̄▽ ̄)Bye~Bye~

  身後的岑驍言還在嘰裡呱啦唱著歌,從熱舞風格到抒情情歌再到日語韓語英語,越整越高大上。

  徐惟令打開郵箱看到一封新郵件,下載附件,打開附件,看了一眼紅色字體就整個人被雷了出去。慌不擇路重新打開剛被關上的對話框,劈裡啪啦一頓敲。

  令契:臥槽,小糖你滾出來,這是什麼玩意兒?我為什麼是宋君晨?

  令契:小糖!!!!!!!!!!!!我不配了,你另請高明,走好不送!!!!!!!!!

  宋君晨是誰?書中的小受啊!他那一副那麼攻的嗓子竟然讓他配受?雖說強攻強受,可強受不代表嗓子也攻啊。

  徐惟令抓抓腦袋,指甲扣著書桌桌面發出毛骨悚然令人雞皮疙瘩起一身的聲音,咬著牙低頭繼續英文題。

  不是徐惟令不願意配受,他很敬業,剛入圈的時候,因為找不到定位,各種角色都有嘗試,但等他確定了自己嗓音特色,他就堅守這一攻的特色,自己有了特色才會被人記住,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文有激情戲,他內心潔癖的感覺,就算是配戲,也不能受給別人。

  這怎麼說吶,自己可以攻別人N多次,但就是不能受給不相關的人員,與自己現實中攻受無關,純粹心裡潔癖,想到會被受就忍不住想罵人。

  徐惟令知道自己這樣好像略顯矯情,可心裡這一關過不去,他怕自己會把劇配爛。與其把握不好丟了口碑不如早點放棄明哲保身。

  其實這樣的舉動,跟鴕鳥沒什麼區別,徐惟令自嘲的想。

  身後岑驍言戳戳他,徐惟令茫然回頭才發現岑驍言用唇語說該上場了,理了理思緒然後上了頻道。現在頻道在線人數已過3000,徐惟令嘖嘖嘴回頭對上看著他的岑驍言豎起大拇指表示厲害,岑驍言嘿嘿笑了兩聲,對著麥說道:「HELLO,神秘嘉賓。」

  頻道裡開始瘋狂,看著披上嘉賓色綠馬的ID,刷屏越來越瘋狂。岑驍言開了眾多軟件的電腦就開始卡屏,滿目的都是天哪神秘嘉賓竟然是他的論調,最終不得不選擇發言速度,讓頻道熱鬧又不冷場。

  「為什麼令契一出現你們比看到我還要熱情。」岑驍言用委屈的聲音說,徐惟令小聲切了下,岑驍言用鼻子冷哼,「好吧,好朋友,說句話吧。」

  徐惟令不自在的咳了兩聲,按下F2說話:「大家好。」然後沒了聲音。

  「好朋友,多說兩句吧。」岑驍言請求。

  「我是令契。」頓了頓,「晚上好。」

  姑娘發言一致覺得令契大大太酷了,簡直酷到沒朋友。看到姑娘們這麼說,令契接口:「是啊,太酷了,只有自言自語一個朋友。」

  好像說的也算是事實吧,岑驍言歪著頭想了想,然後說道:「所以嘛,這種稀有動物大家都要好好保護嘛~~~」有些撒嬌的味道,讓姑娘們嚎叫了半天竟然覺得很有愛。

  頻道裡陸續有聽到令契是神秘嘉賓的遊客加入,9點半時人已過5000,岑驍言不得不把開著的做圖軟件一一關掉,然後禁止打字,終於平靜了下來。

  「好了,既然酷到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那麼再多說幾句吧。」

  「可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徐惟令老實交代,語氣中帶著笑意,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又道,「而且快十點了,再不去買宵夜,大爺就要關門了。」

  「臥槽,都忘記了還要買宵夜。」岑驍言捂著麥驚叫,「得了,關門打烊。」

  「這樣好麼?」

  「沒啥不好的。」岑驍言拿出外套往自己身上披,然後對著麥說道:「姑娘們,覓食去了,恕不奉陪了,下次有緣再聚,別恨我,姑娘們要心疼我的肚子啊,拜拜~~~」

  徐惟令眯著眼退出YY,披上外套起身:「你退場方式不是覓食就是熄燈,你在那些妹子們的心中應該就是吃飽了睡睡醒了吃的豬。」

  「也許。」岑驍言也不反駁,拿著鑰匙同徐惟令一起出門。

  等買了食物回了寢室,打開電腦就看到彩虹糖的哭嚎。

  彩虹糖: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

  彩虹糖:表啊,你表啊!!!

  彩虹糖:大大你聽我說啊,我覺得這角色非你不可啊,除了你我都找不到第二人選。

  彩虹糖:大大,您到底在不在啊,童源是立夏大大哦,強強聯手一定很棒啊。

  彩虹糖:大大?

  彩虹糖:大大?

  彩虹糖:你不回復就算你默認解下了哦~~~

  彩虹糖:立夏大大說很期待和你的首次合作哦~~~

  嘆了口氣咬了一口烘山芋,香甜軟糯,滿口香氣。

  企鵝在他享受美食的時候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看頭像就知道是青岩立夏,打開。

  青岩立夏:劇本收到了吧,我拉你進劇組群,記得點確認

  人家都知道這事了他要這時拒絕也太說不過去了,騎虎難下,怪自己接劇之前太想當然沒有問清。

  徐惟令勉為其難用一個手指頭戳著鍵盤。

  令契:好

  青岩立夏:我很期待

  令契:恩

  青岩立夏:對了,最近太忙,一直忘了對你說,我是認真的。

  徐惟令咬烘山芋的嘴停了下來,一塊山芋從嘴裡掉出滾落在桌上,讓沒來得及收走的英語練習捲滾上了薑黃色。

  作者有話要說:

  ☆、第 7 章

  青岩立夏:想看著他害羞時不知所措的模樣然後輕輕把他攬在懷裡安慰他告訴他,別怕,我在。

  徐惟令進了劇組群的第二天晚上,群裡進行了會議,從交代pia戲行程到擬定交音時間速戰速決,爽快的讓人不得不聊起八卦。

  彩虹糖(策劃):立夏大大,今早的微博是什麼意思啊?談戀愛啦!!!

  蘑菇君(美工):那種我只寵你一個人的即視感強烈的讓我忍不住畫了張畫,晚點潤色好送你~~~

  黃瓜吃起來很脆(編劇):腦補劇情3w字……

  青岩立夏(童源):你們~~~~~~~

  張小傑(被拋棄的渣攻):大神一發春果然姑娘們都high起來了。

  張小傑(被拋棄的渣攻):臥槽,誰給我改的名字!!!

  張小傑(吳傑):雖然是炮灰攻但也不能沒個名字啊!!!

  7788(後期):樓上那誰歪樓了,拖出去亂杖打死。

  令契(宋君晨):那麼長,好浪

  彩虹糖(策劃):……

  蘑菇君(美工):……這是在說誰?

  彩虹糖(策劃):剛才是幻覺吧,令契大大這是在說誰那……

  張小傑(吳傑):臥槽令契大大,一陣見血啊,你是說立夏對吧,是說立夏對吧,哈哈哈哈哈,大神發春的後遺症真厲害,令契大大都會講冷笑話了。

  青岩立夏(童源):閉嘴~~~~~~~

  彩虹糖(策劃):那麼長?好浪

  蘑菇君(美工):那麼長?好浪

  7788(後期):那麼長?好浪

  這下好了,群裡都排起了隊,連過來跑龍套的都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徐惟令想著自己要不要也去排個隊表示下自己的立場,青岩立夏單Q了過來。

  青岩立夏:我說,你怎麼跟著他們一起數落我哈,我可是你的CP啊CP

  徐惟令看著屏幕上的字想到那天沒回復就把電腦關了,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在意,於是先進行了道歉。

  令契:對不起

  青岩立夏:啊,道歉什麼呀,我跟你說這個不是為了聽你說對不起的呀。你可以說些好聽的,比如叫我一聲老公什麼的o(* ̄▽ ̄*)o

  令契:……

  徐惟令肯定自己此時的表情很難看,這人自來熟,太自來熟的,熟的都快透了,一開口就老公,要知道他和魷魚網戀那會兒可是過了大半年才彼此稱呼親近,更何況,魷魚叫他老公,可不是他叫別人老公啊。

  青岩立夏:不樂意啊╮( ̄▽ ̄」)╭

  令契:顏表情能不能不要那麼多,跟你的身份很不符合啊

  青岩立夏:哇,終於超過10個字了

  青岩立夏:什麼身份啊,有點感動,你居然注意過我,知道什麼附和我身份

  我沒有特意注意過你,別自作多情啊假想敵。

  令契:幼稚園的小朋友打不出那麼複雜的顏表情

  青岩立夏:[摸下巴的表情]你說我年輕我承認,可我還是比幼稚園的小朋友老一點

  腦回路不在一根線上,徐惟令覺得沒法跟他交流,轉了個話題。

  令契:恩,具體說下前幾天的事情,恩,就是CP的事

  然後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要說他沒網戀的意思,但之前是自己答應他在一起的,立夏可沒逼著他。可不管怎麼樣,他對立夏的感覺還是假想敵比較多點,就算感情可以慢慢培養,這先入為主的觀點一時間也去不掉,以至於和他講話就忍不住想針鋒相對,吐槽一番。

  可是說到底,他為什麼要那麼糾結啊,拒絕只要一句話,說開了就沒事了,不明不白就是自尋麻煩庸人自擾。但仔細想想,一點點剖析內心深處,卻發現欣喜多餘糾結,自己是不願意拒絕的,所以當初才會一口答應,毫不猶豫。

  為什麼那。

  因為他是假想敵,所以特意去了解,結果了解著了解著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作為音控的徐惟令,當正式聽到青岩立夏低沉性感富有磁性的嗓子之後就被吸了進去,打著他是我敵人的心態研究著他,甚至混入粉絲群索要著他的隱私結果討要顏照時被粉絲毫不客氣的踢出了群。

  他不想承認自己對青岩立夏有了莫名的好感,他只覺得這是策略,知自知彼百戰不殆。

  而對於這種想靠近又忍不住踢他腳的感情,徐惟令沒敢讓岑驍言知道。有種事情只能自己知曉,讓它慢慢在心底醞釀,然後偶爾想起來,就可以甜蜜上一陣。

  青岩立夏等著令契繼續往下說,令契卻卡殼在那邊,看著對話框上那句「對方正在輸入……」停頓復出了好半晌還是決定自己說明下。

  青岩立夏:其實我注意了你很久,對你的印象非常好,雖然很多人都說你冷漠,但我知道你只是害羞而已,你沒有透露太多你生活中的事所以我對你不甚了解,但我還是清楚明白的知道,你人很好。

  青岩立夏:和我在一起。

  徐惟令左手支撐著下巴咬著下嘴唇看著屏幕上默認的9號黑色字體驚訝的忘記了呼吸,屏住呼吸紅了臉片刻之後才深呼吸,在那邊敲了幾個問號之後敲下自己的回復。

  令契:好

  青岩立夏:對我就不要太客氣了,隨意點

  令契:我從不隨意,但隨意起來不是人

  青岩立夏:(⊙o⊙)哦,那麼熱情?小看你了

  令契:恩

  一說破心事,明白青岩立夏不是他以為的純粹湊熱鬧才表白,提心吊膽的緊繃神情也終於放鬆了下來,一放鬆整個人心情都好了起來,上揚了嘴角,正巧被回寢室的岑驍言看了個正著。

  「臥槽,笑的那麼淫|蕩,幹什麼事了。」

  「沒什麼。」打開瀏覽器遮蓋聊天框,刷新微博看了起來。

  右上角安安靜靜沒人圈他沒人評論,奇怪了半天才想起來,提醒被自己關掉了。這樣也不錯,清靜的可以。

  鼠標滑動,發表新微薄。

  令契:生活處處充滿新驚喜

  「你們今天下午沒有課對吧。」岑驍言打開電腦問。

  「怎麼了?」最小化瀏覽器,看著聊天框多了很多字。

  青岩立夏:小令,回群裡看看,我們脫節太久了

  青岩立夏:hello小令,人不在了嗎?

  青岩立夏:對了,跟你說下,我白天不定期在線,如果找我留言就行,晚上基本沒空在線,所以還是記個我的手機號吧。18918912233

  青岩立夏:是的,處處都是驚喜,你喜歡就好

  再看頭像已經變成了灰色,乾脆關了對話框看了下群裡一群人八卦著他不知道的東西最小化不去管它,一回頭就看到岑驍言站在他身後,一臉神秘的對他奸笑。

  徐惟令心裡咯噔了一下,該不是被他看到了什麼吧。

  「所謂的生活中的驚喜是什麼哈?」岑驍言問,「有空發新博也不配合我的互動,我的如意算盤就被你破壞了一大半。」

  「……」什麼情況。

  看徐惟令一臉迷茫的表情,岑驍言嘆口氣:「我圈你,本想讓你好好配合讓他們知道你還有我這麼個朋友,結果你倒好,不理不睬,這戲沒法演下去了。」

  「我把提醒都關閉了呀。」徐惟令動動鼠標,重新設置了下,果然沒過多久,陸續收到艾特。

  「晚了晚了。」

  「……」沒理岑驍言這神叨叨的論調,點開艾特,居然是青岩立夏這傢伙。

  青岩立夏:所以要好好享受生活//@令契:生活處處充滿新驚喜

  毫不大意地點開他微博下面的評論,果然一番狂轟濫炸。

  A:哎哎哎,好微妙的感覺,立夏大大轉發令契大大的微博[思考的表情]

  B:聽我好基友說他們要合作新劇,所以互相轉發也沒什麼問題吧[思考的表情]

  C:小夥伴們,據我剛才翻當事人雙方的微博得知,立夏大大很早以前就關注了令契大大,但令契大大沒有關注立夏大大,至於有沒有悄悄關注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感覺,其中事有蹊蹺。[思考的表情]

  D:火眼金睛[good]

  E:難道大家都忘了,他們以前不對盤嗎?事出突然,腦子當機,不好使,還是撤了

  徐惟令咬著手指甲看著怎麼翻頁翻不到底的評論,心想著為什麼姑娘們對於轉發一個微博就那麼激動,他還轉發楊冪的微博,怎麼沒人說他和楊冪有微妙的關係。

  想歸想,隨手關注了青岩立夏,把他分組在好友一欄,和他同享這一待遇的還有自言自語。

  隔了幾天徐惟令下午抽了空進了青岩立夏的頻道和他關在一個小房間裡pia戲,同在房間的還有導演以及張小傑。

  徐惟令按著F2說話,說多了嫌麻煩改為自由發言,對著屏幕醞釀感情,然後說台詞。

  他的聲音低沉清爽帶著一點鼻音,感情豐沛把小受遇到渣攻出軌傷心委屈又倔犟的模樣演繹的八|九不離十。

  「大大不愧是大大,這個狀態不錯不錯非常不錯,可以了,趁著狀態好,下去馬上把音給錄了。你們說,令契演技那麼好,還pia什麼戲呀,直接趕緊的錄乾音才是正事啊。」首次合作的導演讚歎聲不斷,說的徐惟令不自知紅了臉。

  「那我就去趁熱打鐵了。」

  「我靠,這就是效率啊,哪像某些人,pia戲時還是好好的,說回頭就去錄,結果乾音可以拖半年,如果不是每天都催,這拖上1年2年都是有可能的事。」

  「就是,誰呀,這麼不要臉。」青岩立夏幫腔,聲音中帶著笑,又說,「小令啊,不用太著急錄乾音的,嗓子休息好啊。距離交音還有時間,別給自己太多壓力哈。」

  「我靠,這麼噁心的人是誰啊,自己拖音還拉著人家令契大大一起下水,太惡毒了。」導演奚落青岩立夏。

  徐惟令悶聲說了下下意識地幫著解圍:「我正好下午沒事做,而且我喜歡速戰速決。」完了又非常多餘的說了一句。

  「你們不要欺負立夏呀。」

  自從被青岩立夏明確告知不要連名帶姓的叫他,他就被迫叫他立夏。青岩立夏的意思最好是和他一樣,叫令契小令,那麼青岩立夏小夏小立隨便叫,結果徐惟令覺得叫一個大男人小夏小立也太噁心了點,隨大流叫起了立夏。總是要給點緩衝的時間,立夏也應允了這樣的叫法。

  「哎喲我的媽呀,我剛才幻聽了嗎?剛才令契大大說什麼來著?欺負立夏?我的天哪。」導演開始鬼吼鬼叫,彷彿剛才聽到了非常不可思意的事情。

  徐惟令怪自己多嘴,抽了自己幾個巴掌,清脆的皮膚接觸聲透過麥克風當場傳到其餘三人耳中。

  「等等等等,我他媽的難道又幻聽了?誰給自己抽耳光抽那麼響亮啊?俗話說的好,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再抽耳光也沒用啊。」導演就是要活活把人逼死,徐惟令懊惱的把麥關了,打出三個字。

  令契:我撤了

  然後退出YY,盯著電腦屏幕發傻。

  等令契一退出YY,小房間裡立馬沸騰了起來。

  「臥槽臥槽臥槽,立夏你老實交代,令契是被你拐跑了吧,竟然會幫你說話,他高冷誰不知道,我他媽聽得激動死了。」導演身為資深腐女,一點動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和耳朵。

  「我就覺得不對勁,咱社團鎮團之寶立夏大大竟然也會有被人保護的一天,這真是讓人看不懂了。」張小傑抽著導演還在花癡感嘆的空隙說出經過自己深思熟慮後的話。

  「何止看不懂,簡直就是發人深省,這兩人扯一起,你說,誰攻誰受?」房間本就只剩三個人,立夏不會參與討論,導演這問的自然就是張小傑。

  「別問我這純情小處男那麼害羞的問題啊。」張小傑的聲音從捂著臉的手指縫裡飄出,含糊不清,不過還是讓在場的另兩人聽的明明白白。

  「臥槽,你這又是怎麼了,裝什麼鵪鶉,你說啊。」導演發號司令。

  「不行,這年頭女人果然比男人強悍,整天臥槽臥槽掛嘴上,難怪還單身。」

  張小傑戳到痛處,導演尖叫:「張小傑,你等著,終有一天我要找人來結束你的處男身份。」

  「臥槽。」好驚悚!!!!!!!!

  「你們繼續,我也下了。」青岩立夏的聲音從他們兩人吵架的間隙傳了出來,在兩人還沒來得及挽留就退出了YY繼續自己手上的工作。

  正對客戶的要求修改方案忙的天昏地暗的時刻,手機發出震動,沒去管它一分鐘後又震了一下,拿起手機看到一個陌生號碼給他發了條短信,短信內容就兩個字,如同發信的主人那般高冷,但還是讓青岩立夏上揚了嘴角,小心翼翼回復收到,署名青岩立夏,然後把號碼儲存進手機。

  18618623344

  令契

  作者有話要說:

  ☆、第 8 章

  徐惟令覺得岑驍言的哥哥岑雁卿最近一定戀弟到了極致,沒事做晚上總找岑驍言一起吃晚飯,美其名曰因為工作的關係冷落弟弟一整年,現在有空了就要補上之前的遺憾,可過來也不和岑驍言確定好時間,不是在岑驍言晚上有課時找他就是晚上又莫名其妙被班主任曹老頭留堂時到來,到最後和岑驍言不是匆忙解決一頓晚飯就是徐惟令頂替岑驍言陪岑雁卿吃晚飯,總之就是讓徐惟令不得安生。

  此刻他就坐在小餐館裡面對著笑的溫和的岑雁卿,摸摸鼻子用著筷子吃著面前的一大碗私家牛肉麵。那牛肉麵好吃真是好吃,量多湯濃味鮮牛肉厚實面勁道,吸溜一筷子就可以回味一下午,如果對面坐的不是岑雁卿估計他還會再添上一碗,可這已經是本月第五次岑雁卿請吃飯了,再怎麼說白吃白喝了那麼久自己也應該知道分寸,心裡琢磨著這個週末不管學業重不重功課多不多也要回家輕聲細語好言好語的和自家母親談談添加生活費的事情。

  再不把錢還了,這人情都欠的堆成山了。

  「吃飽了嗎?」見徐惟令把湯都喝的一乾二淨關心的問。

  徐惟令抹抹嘴猛點頭,乖乖,不飽難道還真再來一碗。

  「喜歡吃可以再點一份。」岑雁卿刁起一根煙說道,低眼拿起桌上的火柴劃出火花點燃了煙,猛吸一口吐出白霧然後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煙,任煙自己燃盡也沒再多吸一口。

  岑雁卿吸過煙後的嗓子總會有一段時間變得沙啞,徐惟令聽著有些擔憂,把煙灰缸往岑雁卿面前推了推說:「少吸點煙吧,對身體不好。」

  岑雁卿夾香煙的手明顯抬起又下落,把最後一點摁滅在了煙灰缸,帶著滿是笑意的眼眸道謝:「小言都沒關心過我吸煙的問題,謝謝。」

  「不是。」徐惟令接口,「因為你們是親兄弟小言可能知道你的壓力所以不說明,是我不了解就隨意勸你戒煙,對不起。」徐惟令自動把岑雁卿的那句話扭曲成「我弟都沒管我你管的還真多」的意思。

  知道徐惟令誤會了,岑雁卿笑出了聲,跨過桌面撫摸徐惟令頭髮,道:「我叫你來陪我吃晚飯可不是為了聽你說對不起的。」

  徐惟令的心咯噔快速跳動起來,岑雁卿說的這句話那麼耳熟,耳熟的彷彿昨天才剛聽到,可具體到底在哪裡聽到過,細細回想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徐惟令柔軟自然卷的長髮摸著手感特別的好,比摸岑驍言的毛刷舒服多了,就好像在摸一隻乖巧聽話的貓咪一般。不過手感再好也不能失了分寸,弟弟的同學若是被自己嚇到了,他的罪孽感可就要重了。徐惟令似乎在想心事沒有多在意頭頂上的動作,岑雁卿笑著收回了手,結賬買單。

  由於岑驍言勒令岑雁卿不得再開騷包的跑車到學校找他——回頭率太高,身為班主任的曹老頭明裡暗裡詢問他是不是被人包養,感嘆學生的墮落也不忘罵有錢人的變態嗜好,把他和他哥罵了個透徹。之後徐惟令就再也沒看到岑雁卿開著車到學校找岑驍言了。

  岑雁卿主動提起送徐惟令回寢室,徐惟令絞著手指勉為其難答應,然後走在路上就感覺到四週空氣逐漸變冷,尷尬的氛圍越來越濃烈。他只知道自己和岑雁卿沒有話題聊,卻不知道跟在後頭半步距離的岑雁卿卻始終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等看夠了才大跨步與徐惟令併肩走,然後問道:「小令好像和小言不是一個專業的,對麼?」

  已經入冬的夜裡空氣濕冷,寒風凜冽吹著街邊光禿禿的樹木簌簌的響。風大的把岑雁卿的話吹散,徐惟令依稀聽到專業二字,放下捂著的鼻頭的雙手,回道:「我是雕塑系的。」

  說出的話變成一團白霧,被風吹走一眨眼就散去,昏黃的路燈下學生三三兩兩快步走過,踢踏踢踏腳步聲迴蕩在寂靜的道路上,讓徐惟令低著頭不自覺加快了腳步,等岑雁卿從後面一把抓住他讓他別走那麼快,才驚悚的發現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就在前三秒一輛小汽車從他面前開過。

  心有餘悸拍拍胸膛給自己定驚,呼吸不自然的急喘著,心裡默默把岑驍言罵了個底朝天,要不是他莫名其妙走不開,他才不會陪岑雁卿吃飯,更不會沒話找話尷尬不自在,更更不會因為和岑雁卿獨處的感覺太奇怪而想擺脫這感覺加快腳步害的他差點被車撞,好在岑雁卿拉了他一把,不然後果不可想像。

  「你在想什麼那?」岑雁卿低聲問,語氣裡帶了從未有過的嚴厲,「穿馬路不看紅綠燈,你以為這條馬路是你家自己造的啊。」

  「對不起。」徐惟令知道自己錯了,低著頭除了道歉之外就沒了聲音。

  「我怎麼老聽到你跟我說對不起啊。」岑雁卿無奈的搖搖頭,徐惟令只是弟弟的同學,若要苛責他也沒那個身份,右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最後還是垂蕩在了身側,「算了,天太冷了估計你只顧著捂鼻子擋了視線沒注意前方。」趕緊找個台階給被自己嚴厲批評過的人。

  「恩。」徐惟令帶著鼻音回應,等前方亮起了綠燈見岑雁卿跨開了步子之後才跟上。

  岑雁卿把徐惟令送到了寢室樓底下,碰巧遇到岑驍言跟一社會青年打扮的人劍拔弩張,見到了自家弟弟,岑雁卿自然戀弟情結突突突的往上冒,站老遠就喊人:「小言,在幹嗎那。」

  聲音氣勢宏偉,徐惟令彷彿聽到了譯製片味道。

  岑驍言聽到自家哥哥的聲音欣喜不已,連忙回頭找人,最終在30米開外的寢室樓路燈下找到了一臉嚴肅的哥哥。

  「啊啊啊啊啊~~~哥,救我~~~~」一開口就是救命,徐惟令都不自覺跟著岑雁卿跑了上去。

  「怎麼了?鬼叫什麼?」岑雁卿用眼神不動聲色細細把人打量了一遍,看著人還別著教職工的胸牌就知道他是學校老師,一向對老師敬重有佳的岑雁卿覺得一定是自己弟弟幹了什麼讓老師生氣的事所以老師才在寢室門口活捉人,連帶詢問的口氣都嚴肅了起來。

  「哥,他是我班主任,老讓我留堂幹這幹那的,留堂不給吃讓我餓肚子也算了,特麼那麼多事情都應該是班長幹的,我這副班長幹了班長該做的事,你知道最近班長有多仇視我嗎?我都快混不下去了,救命。」岑驍言動之以情,差點沒讓眼淚流出眼眶,抿著嘴唇可憐兮兮抓著岑雁卿袖子管不放,用眼角餘光偷偷睨視曹老頭,見他板緊了臉知道自己日子不好過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自己講成只幹苦力沒有飯吃的可憐勞工,「已經好幾天了,我每天8點才回寢室,連晚飯都吃不上,你來找我吃飯,不是我不願意陪你吃,實在是被奴役的走不開,你看,我是不是都餓瘦了啊。」

  徐惟令看著岑驍言演的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就差點沒打嗝,聲音苦逼的引來好多路過的學生。這畫面太丟人了,徐惟令打算決定裝不認識他,慢慢退到牆角跟準備趁人不備進大樓,就聽到曹老頭開口:「我特麼給你買的飯你嫌難吃自己不吃這回倒裝起了可憐,要不是看中你能力會讓你做這些事嗎?你真不願意就直說,本市含金量最重的建築設計比賽,歷年都只有大三的學生可以參加,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名額你還嫌我多管閑事。」曹老頭有些激動,聲音有些大,他雙手環胸盯著岑驍言看了半晌又把目光投給了岑雁卿,「機會難得,你這個當哥的應該知道怎麼選擇。算了,當我多事,真要不願意我把名額讓了就是了。」最後說著說著像泄氣般的皮球,扯開自己衣領子往後退了一大步。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被聽懂了大致事情七七八八的岑雁卿挽留住:「哎,老師,慢點,我和您一起走,談談我這弟弟嬌寵的毛病,您等我,我就和他交代點事情,您別生氣。」

  話說完狠狠瞪了岑驍言一眼,手指點著人鼻子,說道:「媽是怎麼教我們的?對老師要尊重,更何況我看這老師很看重你,你在矯情個什麼屁啊?晚點收拾你,我先跟老師走了。」又把視線對上準備開溜的徐惟令,囑咐道:「小令,幫我盯著我弟弟點啊,改天再請你吃好吃的,我知道這附近還有好幾傢俬房菜沒吃過。」

  最後和兩人一起道別:「我走了。」

  「哥,別被那老頭誘惑了啊。」

  「岑大哥路上小心。」徐惟令口頭囑咐,內心委屈地只想掉眼淚,還想請他客啊,他這是必須做好還一整年的準備了。

  兩人上了樓,梳洗一番之後各自打開電腦,氣氛安靜的有些微妙,最終還是話多的岑驍言沒忍住,回頭盯著岑驍言的後背問:「你覺得我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別裝了,你真以為我那麼忙啊,不過就是想讓你單獨陪我哥出去吃飯唄。」岑驍言說的賤兮兮,情到深處還用手肘捅捅徐惟令後背。

  徐惟令被他的說辭嚇到了,忙回頭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沒聽明白啊!

  「我哥跟你一樣啊,卻因為讀書時要照顧我沒空,創業階段太忙了還是沒空,所以一直沒有談過戀愛,我真的覺得你很不錯,我哥也真的很好所以才想給你們兩人搭線的,這飯都出去吃過好幾回,你總不能一點感覺也沒有吧?」

  感覺?有啊!獨處的時候特尷尬的感覺啊!

  「岑驍言,我覺得你有些想多了吧,你確定你哥的性向跟我一樣?我情願相信你跟我一樣,也不覺得你哥跟我一樣。」沒看出來,真沒看出來,傳說中gay找同類的天線根本沒有發揮出作用。

  「我怎麼可能跟你們一樣,要不是我哥和你都是我的好夥伴,我根本就討厭死了同性戀好嘛!噁心、變態。」岑驍言說的咬牙切齒。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身邊就有最親近的哥哥是這類人,岑驍言還有這樣的想法覺得同性戀噁心是病態徐惟令覺得非常不可思議的荒謬。

  「我一直男怎麼就不能有這種想法了。」岑驍言不屑道,點擊自己翻唱主頁,「還是軟噗噗的萌妹子最可愛了。」

  徐惟令無言以對,想了片刻小心詢問:「說實話,你真不討厭我吧。」

  「討厭你還會把你介紹給我親近的哥哥麼?」

  「說起這個,你哥知道你在做紅娘沒?」聽到答案,徐惟令舒了口氣,詢問另一個問題。

  「紅娘?月老吧兄弟!!!你別思想也女化啊,這我會害怕啊!」岑驍言用手支撐著下巴用整個少女懷春的姿勢說道,「我怎麼會跟我哥明說那,成不成就看你們兩人的造化啦。與其我哥和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在一起讓我噁心,不如搶先讓他和我認識的人在一起,大家都圓滿。」

  徐惟令忍不住上翻了白眼。「你這是包辦婚姻麼?你這明明就是超級戀兄,其實你不知不覺間已經喜歡上的你哥,所以才會覺得別的GAY都噁心,因為在你的內心深處,你已經把他們劃分為你的情敵。」

  岑驍言渾身不自在地抖三抖,摸摸手臂,說道:「別噁心我,我覺得我哥可喜歡你了,給你買衣服請你吃飯還把你送回寢室,你就跟他在一起,免得他老以為我對你有企圖,問這問那煩的很。」

  徐惟令聽著岑驍言說著總覺得話裡有話但也理不出什麼頭緒來,甩甩腦子不去細想,到了熄燈的時間上床,翻了個身就睡了過去。

  至於寢室另兩位,總是自動消失,讓四人間硬生生變成兩人間。

  最後嘛,為什麼徐惟令會覺得岑驍言說的話有問題,因為啊,結合徐惟令自己說的話,妥妥就是一個三角形一個三角關係——

  三個人在一起,總覺得自己是那個多餘的電燈泡。

  作者有話要說:

  ☆、第 9 章

  彩虹糖(策劃):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第一期乾音都已收齊!!!7788正在加油,同志們,我敬愛的同志們,不出意外,歷時三個月,我們的劇就要發啦!!!什麼叫高效率?看看我們就知道了!!!GOOD JOB!!!

  張小傑(渣攻渣攻渣公公):你這臉皮真厚,誇我們的效率還不忘誇獎自己,王婆賣瓜

  張小傑(渣攻渣攻渣公公):臥槽,誰又給我改名字了,賤人賤人賤人

  蘑菇君(美工):反正下一期沒你什麼事,就算沒名字也不妨礙你的存在感啊

  彩虹糖(策劃):該,打死這個吃裡扒外的渣公公

  張小傑(吳傑):各位姐姐,我真沒有惹到你們吧,( >﹏<。)~嗚嗚嗚……

  令契(宋君晨):那麼娘

  張小傑(吳傑):樓上的大大好面生,跑錯片場了吧

  令契(宋君晨):恩,二期88

  彩虹糖(策劃):我的媽呀,張小傑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你,你完了,你等著,終有一天我會來終結你的處男生活。

  蘑菇君(美工):好A

  令契(宋君晨):A

  張小傑(吳傑):……[闭嘴的表情]

  正是寒假期間,群里人群活躍,不同時間段打開企鵝總會滴滴滴響個不停。徐惟令穿著搖粒絨的皮卡丘連體家居服雙腿盤在沙發椅裡右手握著鼠標左手拿著香梨咔茲咔茲啃的像只小老鼠,房內的暖氣足的讓他昏昏欲睡,啃完香梨把核一扔就想躺回床上睡午覺,屁股還沒從沙發椅裡挪開,他們家徐女士就過來敲門,三下之後把門打開,對著徐惟令說道:「令令,你朋友小言過來找你了。」

  聽聞是岑驍言過來了,徐惟令哎了聲放下雙腿穿上拖鞋就往房門外走,被徐女士拉住不讓出門,歪著頭用眼神詢問怎麼回事,徐女士右手一彈,一個毛栗炸開在徐惟令額頭上,說:「換身衣服,小言過來拜年,他哥哥也來了。」

  「哎?」徐惟令吃驚了。岑驍言因為是好兄弟,以前就經常帶他回家玩,害的徐女士以為岑驍言就是他談的朋友,經再三確認不是之後放心之餘又有些擔憂。這回岑驍言把他哥都帶來了這是幹嘛呀。

  「別磨蹭了,換身衣服,媽媽先下樓招待去了。」

  徐惟令家裡條件很不錯,住的是別墅,連地下室帶閣樓的共有5層,徐惟令就住在閣樓改建的臥室裡,說是閣樓,層高和普通樓層沒什麼兩樣,沒有做隔斷,南北通透。一張大尺寸的床緊靠南牆,比床高十公分的牆面是一整面的鋼化玻璃,玻璃上還開了兩扇朝外開的窗,陽光直接通過玻璃灑下,讓房間充滿了溫暖的陽光味。電腦桌擺放在西牆樓梯口邊上,桌上除了電腦還有各式辦公機器,打印機掃瞄儀一應俱全。西牆上釘了一大塊2米高5米寬的十字格櫃子,櫃子裡放著書籍擺設還有各式卡通手辦,只一眼就能知道是宅男的臥室。閣樓中央放了一套布藝沙發,沙發後面有扇隱形門,打開門裡面就是衣櫃,掛滿了各種制服,徐惟令可寶貝這些衣服了,套著防塵袋,按照功能劃分區域,各區域又依照顏色從淺到深依次懸掛。正常衣服被擠在衣櫃小小一角,可憐又無助。最後是位於最北面的衛生間,沒有隔離門沒有遮擋,直接一大大的三角浴缸貼著北牆面與西牆面的夾角裡,邊上是用玻璃做隔斷的淋浴房和衛生間,靠東面牆的地方有梳洗台。最後三角浴缸的邊上西面牆上有扇通往露台的門,露台不大,放了一張休閑椅和一張桌空餘地方只能再放一架望遠鏡。

  徐惟令匆匆忙忙換下衣服從衣櫃裡翻出最普通的羽絨服套上牛仔褲,腳踩著熊貓頭的拖鞋踢踏踢踏走下樓去。

  岑驍言和徐女士聊著學校的事情,岑雁卿和徐先生說著房間佈置的事情,氛圍熱鬧的徐惟令覺得自己一出現就會打破這平衡。還剩最後三級台階,徐惟令收下匆匆的腳步慢悠悠渡下樓,笑著跟正看向他的岑雁卿點頭打招呼,然後用眼神質問岑驍言:你哥來幹嘛。

  我哥當然跟我一起了。岑驍言挑眉,他可沒有放棄撮合他倆的事情。

  在徐家當住家保姆的張阿姨端出一大盆水果放在茶几上,又泡了兩杯熱可可兩杯咖啡和一杯蜂蜜柚子茶端了上來。岑雁卿對任何人都很客氣,謝過張阿姨拿過咖啡。

  張阿姨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對著徐女士說:「小岑真的好客氣。」

  「張媽我嗓子有些不舒服,幫我換杯溫開水吧。」徐女士說道,把一杯熱可可遞給張阿姨,「你也休息一會兒。」

  張阿姨在徐家當了幾十年的保姆,家裡所有人喜好都摸的一清二楚,為人和藹又慈祥,徐家人都把她自己人,張阿姨也自有分寸,不會因為主人對她好而得意忘形,做好本職工作又不多話對於僱主也忠心,因為無兒無女,對徐惟令這一年紀的年輕人都特別喜愛。她接過熱可可去廚房換了杯溫開水交到徐女士手上之後退出了客廳幫徐女士燉盅梨水去。

  客廳挑高6米多,一頂倒錐形的水晶燈懸掛在正中央,徐惟令喝著柚子茶抬頭看了會兒水晶燈,不經意的側頭看到岑雁卿用勺子攪著咖啡,對著自家母親展開笑顏,說著一堆他聽不懂也不想聽的東西。岑驍言嫌話題他湊不進去,拿著熱可可坐到了徐惟令身邊,然後跟他咬耳朵:「沒有覺得我哥很厲害嗎?搞定你爸和你媽了哎。」以前他來徐惟令家做客,都是打過招呼之後直接去了閣樓,哪像現在,坐在客廳,還要聽一些聽不懂的東西,坐立不安的。

  徐惟令看出了岑驍言的侷促,但又覺得拋下岑雁卿一個人在客廳和他爸媽周旋有失主人的禮儀,捧著杯子跟岑驍言咬耳朵:「你怎麼不事先打個打招呼再來,那我可以讓我爸媽出去,他們出去了多自在。」

  不喜歡在外面玩的小孩子都一個德性,把自己爸媽趕出去再把小夥伴喊進家玩耍,然後趁著爸媽回來之前一鬨而散。

  「臨時起意。」岑驍言解釋,拿起徐惟令端來的果盤水果往嘴裡送,最後還是耐不住性子地東張西望。

  「小言又坐不住了吧。」徐女士笑著問岑驍言卻看著岑雁卿說道,「小年輕都自己去玩好了,跟我們聊天肯定覺得無聊了,你跟令令一起去他房玩好了,或者去地下室的影像室看電影都可以。」

  「不會無聊。」岑雁卿嘴上說著不會,可目光早飄到了徐惟令身上,連頭都不自覺地點了幾下。

  「跟小岑不是聊的挺好的。」徐先生不樂意,剛才說到佈置裝修,年輕人的想法就是比腦子開始鈍化的他靈,徐家靠房地產發家,簡單說起來就是暴發戶一枚,在一些學術領域上知道自己不足就特別喜歡聽專業人的講談,這回抓緊了岑雁卿,從政治體系聊到房價再說到時下最流行的LOFT,怎麼也不肯放人。

  「沒事,阿姨,我可以和叔叔多聊聊,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的。」岑雁卿聲音溫柔,說的誠懇到讓徐先生不好意思了連忙放人。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令令啊,帶小岑隨便兜兜,晚點出去吃飯,把人給我留好了啊。」

  徐惟令趕忙說好,起身就往樓上去,岑驍言趕忙道聲失陪跟了上去。岑雁卿淺淺笑了下,跟著上樓。

  一爬到閣樓岑驍言就倒在沙發裡,初來乍到的岑雁卿則開始環顧屋子,最後被電腦桌邊上的一灘爛泥吸引去了目光,隨口就問:「怎麼還玩泥巴?」

  徐惟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扯著嗓子尖叫反駁:「喂餵喂,那是我的雕塑泥啊,哥哥。」

  「哥哥真不知道。」岑雁卿順水推舟接受了輩分,摸摸這看看那,最後坐在床上享受陽光的洗禮。

  徐惟令撅著嘴看著一個佔據了沙發一個佔據了床角一點客人的生分都沒有,不爽的坐回電腦前的沙發椅裡。說起來放假前不久,他請這哥兩大吃大喝了一頓,知道還錢對方是根本不會接受的,只能改吃飯,結果飯桌上喝多了,岑驍言一個勁地罵曹老頭,而岑雁卿酒品就要比岑驍言好很多,不言不語就是呆呆靠在椅背上。血緣果真強大,兄弟兩連酒量都差不了多少。

  徐惟令手忙腳亂把兩人安排在包廂沙發上躺好等醒酒,結果安排好岑雁卿,這傢伙直接抓住他的手不放,怎麼抽也抽不回。若不是睜開的雙眼迷茫散焦徐惟令都要懷疑岑雁卿是故意的,只能好聲好氣地讓人放手,可能他說的話太多了把岑雁卿的舌頭吊了起來,他開始張開嘴咿咿呀呀含糊說話。

  「我弟弟人就是嬌寵了些,其實他人不壞,心地很善良,不要欺負他。」

  「好好好。」徐惟令答應,抽了抽手發現這人力氣大的都把他手腕捏紅了。

  「我弟弟小時候因為母親去世生了大半年的病,好不容易好的,所以對他好一點啊。」

  「你放心,我不會欺負他,會對他好的。」

  「我弟弟說是討厭你,其實他是在糾結,因為他不想變成這樣的人,你懂得,一家都這樣,就沒後了。」

  「……」這回徐惟令不懂了。歪著腦袋看看岑雁卿又看看斜靠在沙發裡還在嘰裡呱啦罵著曹老頭的岑驍言。

  「別逼著他太緊,讓他慢慢適應,拜託你了曹雄。」

  臥槽,是曹雄還是曹兄?可是不管哪個曹不都是那班主任的名字麼?好驚悚,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震驚大過驚喜,徐惟令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應,張大了嘴好半晌看到因為沒有得到回應的岑雁卿皺了皺眉才反應過來連忙幫那曹老頭答應:「好好好。」

  岑雁卿搖了搖頭企圖讓自己的腦袋清醒過來,他聽著徐惟令的聲音就沒好氣的罵道:「好個屁,徐惟令你是我的,別打我弟主意。」

  一句話完就昏睡了過去,留下一個清醒的徐惟令對這麼一句話反應不及愣在了一邊,等兩個小時之後兄弟兩都醒了酒,他還緩不過來。

  看著岑雁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都不知道他記不記得他自己說過什麼話,糾結驚慌難受一切他能想到的感受都統統在他身上發生起著化學反應噗嗤噗嗤冒著翻滾的水花在心裡一點點的崩開下沉崩開下沉。

  岑雁卿送徐惟令和岑驍言回寢室,一路上說說笑笑好像根本就忘記了剛才說過的話。當事人越是不在意,徐惟令就越是在意,當事人越是不當回事,徐惟令就越是把它當回事。腦子裡翻滾過許多的想法,就是不清楚應該怎麼辦。他沒有人可以出謀劃策,一切的定奪都要自己決定,這讓他覺得自己孤立無助。終於和岑雁卿在寢室樓下分別,他吐出一口長長的氣,決定就當沒這回事,因為,他想,他接受了青岩立夏,就不能三心二意,哪怕只是網戀。

  此時他看著岑雁卿,從最先因為沒話可說的尷尬轉變成了因為他對我有意思我卻不能對他有回應的尷尬,皺了皺眉讓自己靜下心然後打開電腦看著群裡近千條聊天對話也不樂意去翻看,點擊好友欄,看著灰突突的兩個人名,氣鼓了嘴打開微博刷新。

  又沒新鮮事,又沒八卦事,除了哈哈黨還是哈哈黨,徐惟令無聊的按著一下又一下刷新。

  「你就不打算招待我們自己玩電腦嗎?」岑雁卿的聲音從腦後響開,徐惟令一個不察嚇了大跳捏著鼠標的手嘩啦一下往邊上挪去。

  「噗,沒想到你反應那麼大。」岑雁卿不好意思的說道,嘴巴正對右耳,一陣口風吹過,讓徐惟令不自覺抖三抖。

  「別靠我那麼近。」聲音那麼近,口風都吹過來了,雞皮疙瘩冒出來,還好是冬天穿的多,不然讓人看笑話。

  「那介意我隨便看看你房間麼?」岑雁卿起身,對著細節看了起來,得到徐惟令的同意,就直接走到沙發後的隱形門。徐惟令沒來得及說這裡不可以,門嘶啦一下就打開,清一色套著防塵袋的制服,岑雁卿看的傻了眼。

  「我還以為門後會是你的私藏比如這個這個的影碟那個那個的抱枕或者這個這個的小玩意兒。」岑雁卿說歸說手上還做著不堪入目的動作讓徐惟令蹭的一下漲紅了臉。

  「竟然都是制服,這嗜好……」岑雁卿摸摸下巴,沒細看衣櫥就把門關上,別有意味的看了徐惟令一眼,點點頭笑的邪氣。

  「怎麼,不可以嗎?」徐惟令老母雞護犢,張開雙臂擋在衣櫥門前沒有底氣地高抬下巴,別開眼不看岑雁卿,彆扭的抿抿嘴。

  「沒有。」這回岑雁卿笑的溫柔,眼底柔和的彷彿可以化開,他摸摸徐惟令細軟的頭髮,輕聲在他耳邊說,「很可愛的愛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0 章

  開學的那一天,《無言以對》第一期正式發佈,彩虹糖微博剛發佈就迎來了破百的轉發,等徐惟令作為主役人員收到命令轉發微博和頂貼去的時候,他正和岑驍言以及戀弟嚴重的岑雁卿在學校邊上小資情調濃烈的咖啡館裡喝下午茶。

  一個寒假岑驍言跑徐惟令家裡5次,岑雁卿也跟來去了5次。徐惟令想說岑雁卿你臉皮真厚跟著弟弟到同學家蹭吃蹭喝,結果岑雁卿每次都會帶東西去,弄的徐惟令不好意思發表意見了。東西都不是名貴貨,但都是用心挑的,什麼黑龍江的壓縮黑木耳,燒菜可好吃了;比如巴西咖啡豆,家裡沒有研磨機還帶去了附近的星巴克研磨,磨好了店員幫忙裝入密封罐還稱讚了下咖啡豆很好;比如油咖喱,普通的牌子,可他們家附近就是沒有,結果就是吃了好幾天的咖哩雞咖哩飯咖哩土豆,有段時間徐惟令都彷彿自己置身阿三世界;最最後比如說送來了一整套燒烤工具從燒烤架到果木炭再到叉子鑷子鏟子一應俱全甚至連醬料都帶了好幾份,挑了一個好天氣在院子裡擺開陣勢烤雞翅烤裡脊肉烤親親腸烤饅頭,徐先生都被吸引進去幫忙烤著不亦熱乎。

  手機在桌面上嗡嗡響了兩下,徐惟令見對面兩人沒有注意他拿起手機看了起來,是微信發來的消息,沒有多做考慮就打開點擊語音,結果就是彩虹糖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咆哮而出,那聲音響亮的他都可以想像到手機那頭的人到底有多聲嘶力竭。

  「你忘記了是不是?頂貼啊!!!你人那???昨晚上不是說的好好的發劇一定不會忘的結果你們真好啊,全都給我忘記了,找人都找不到,不是說好了會守在電腦邊的嘛!!!雙休日要不要那麼忙啊!!!」

  徐惟令捏著手機揉了揉眉頭,按照原計劃下午是可以去頂貼,可事出突然人跑這喝下午茶來了,他也沒有辦法的嘛。他側過身躲過岑驍言射來的好奇目光,清了清嗓子低聲說道:「突然有事,回去了再頂也不遲。」

  這邊話剛送出去那邊就又來了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為什麼會認識你們這一群不靠譜的人啊,一個兩個都忘記頂貼這事,你還有點回應,另一個直接沒了聲音都不知道在幹什麼,嚶嚶嚶嚶,你們只會欺負我,討厭死了,再也不要和你們做朋友了。」

  聲淚俱下,讓人不得不動容。

  徐惟令好聲道歉,最後經不住好奇又問:「誰啊,跟我一樣忙?我今天學校開學,能不忙嘛。」

  「還能誰啊,立夏啊,各種方式都聯繫不上,氣死我了。」彩虹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可見她的氣憤。

  徐惟令翻看手機裡的聯繫名單,指尖點上立夏的電話,就撥了出去。

  岑雁卿一直懶散的靠在沙發椅背上盯著徐惟令的一舉一動,端起咖啡杯小口咗了下忽視口袋中突然震動起來的手機,直到對方掛了電話震動才停下來。

  「我也聯繫不上她,你節哀。」徐惟令安慰,打開微博轉發了彩虹糖的發劇微博,然後打下幾個字。

  令契:第一次和@青岩立夏大大合作,很有意思。

  沒過多久微博就被輪瘋了,想著還在喝茶就沒管,端起自己面前的大杯蜂蜜柚子茶剛想喝一口就看到對面的兄弟兩都張大著眼睛看著他。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虛詢問:「幹嘛?」

  「你剛才淫|笑了。」岑驍言毫不客氣地指出。

  徐惟令沒有反駁,轟的一下臉就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室內溫度高的紅起來還是被說中心事紅了起來。

  「嘿嘿。」岑雁卿用鼻腔發出笑聲,拿起桌面上的手機隨意刷起來。他的動作太隨意,隨意的讓徐惟令覺得他是在嘲笑。

  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酸澀味道揪著心,讓他瞬間心煩氣亂起來,他舔舔嘴唇,反駁:「嘴巴那麼壞難怪一開學曹老頭就找你。」

  「臥槽。」岑驍言一口華夫餅差點沒噴出來,「我說什麼了你竟然拿這個打擊報復。」

  「哼。」徐惟令冷哼,眼角餘光偷偷看了眼還在玩手機的岑雁卿,癟了癟嘴不爽。

  到底是天秤座,徐惟令這個人很容易在一件事情上糾結,比如早上到底是喝粥吃油條豆漿還是喝牛奶啃三明治,從今天天氣想起到一天有什麼事情上什麼課而去決定到底吃什麼,等決定下來的時候,基本以過了早餐時間,東西都收完了,什麼都吃不到了。

  有些人因為感情上沒有經驗,一片空白,其實說穿了對於感情毫無主見,別人說誰誰誰喜歡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把這件事當成了真事,多多少少對那個傳說中喜歡他的人在意起來,時過不久發現並不討厭那人就暗示自己也喜歡上那個人,於是說著說著,這兩人就真在一起了。多數朋友間的撮合都是這樣成的。

  此刻徐惟令就變成了「有些人」,岑驍言總在他耳邊吹著他哥如何如何在意他,說多了謊言都成了真話,讓他在意起了岑雁卿,於是才會對他的隨意發出的聲音在意到不爽。

  所以在得知岑雁卿好像對他有那麼一點意思之後,他就糾結的自我暗示自己,現在以讀書為主,學業繁重小情小愛放一邊。然而面對網上的立夏又總是沒事找事騷擾他,比如壓根沒話要說,見頭像亮著就時不時的抖一抖屏幕,或者點擊視頻又立馬關上,就像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找存在感。每次立夏都會在數十次之後求饒,說自己在忙著趕圖,要抖等圖忙完了隨他抖。

  一想到要二三次元分別應付不同的兩個人就覺得自己腦容量不夠用,腳踏兩條船這種做法他也不屑,念來念去最終決定還是選擇青岩立夏。

  先來後到!

  為了讓自己明確自己的選擇不後悔,最近發微博就會不自覺地帶上青岩立夏,於是沒有太出乎意料的,等回了寢室用了電腦,目光能及的範圍內,評論分成兩派,分別是這樣的——

  粉A:我似乎懂了點什麼,多少CV因為合作出了感情,這一對,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粉|B:大本命和二本命[星星眼的表情]

  粉C:夏令CP終於到來[GOOD]

  粉D:大大,真是真的嘛[激动的表情]

  黑A:令契這是知道自己氣數已盡從長微博開始走下坡路了就算去隔壁鄰居家充當2分鐘的嘉賓也挽救不回自己失去的信譽所以打算抱大腿了嗎連受都可以看來只能呵呵了

  黑B:網配朋友沒幾個,演技好又怎麼樣?現在哪個圈不是看人緣吃飯,走下坡路是必然,掉進坑裡爬不起來都不稀罕,但最討厭的還是利用別人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哼

  黑C:樓下似乎話中有話說清楚了再走啊,吊人胃口不厚道

  黑D:契菊苣,說真的,風水輪流轉,別因為自己是菊苣就不可一世,樹倒猢猻散,你等著吧

  黑E:丑人多作怪

  徐惟令揉揉鼻子看著電腦,企鵝裡面立夏頭像黑著,打開對話框撅著嘴把不爽打了進去。

  令契:哎哎哎,好多人都罵我,為什麼啊!!!

  令契:我就真那麼討厭?我又沒幹什麼事情。

  令契:立夏,立夏,陪我說說話唄。

  打了好多字對方也沒反應,徐惟令放棄,手肘支撐在桌面上手掌撐著下巴,對著與自己床靠床的同寢室壯男就問道:「阿楠,我這人怎麼樣?」被那麼多人否定,心裡肯定在意。

  名為阿楠經常不在寢室的哥們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看著徐惟令就像見鬼了似得,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說:「靠,難得聽到你跟我講話,我特麼都忘了你說話是什麼聲音。」不好意思撓撓頭,老實回答:「你這人吧,我還真不了解,要不你問問阿北?」

  阿北就是那失蹤二人組其中一員,被點名,他渾身抖三抖,聳著肩遺憾道:「我也不了解。」

  徐惟令被這兩人說的沒脾氣,妥協的倒在椅子裡,哀嘆自己存在感太低,然後身後岑驍言說道:「直接問我哥,想聽什麼好聽的就能聽到什麼好聽的,你唉聲嘆氣個什麼勁。」

  「你不懂。」徐惟令揮揮手不讓岑驍言插嘴,聽到企鵝呼叫聲連忙坐起,以為立夏回了消息,結果卻是彩虹糖。

  彩虹糖:大大,你還好吧

  令契:挺好的

  彩虹糖:大大,那帖子你看到了沒

  令契:什麼?

  彩虹糖:你沒看到啊,那算了。不過,我們合作過那麼多次,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就是想告訴你一下,了解你的人都懂你,不了解你的人說再多也是廢話,你可千萬別在意啊。

  徐惟令額頭耷拉三根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分開看每個字都認識,可連一起,每一句話都看不懂。

  令契:恩

  說完這句,彩虹糖拉拉扯扯又說了一堆廢話,徐惟令想起發劇貼還沒頂,丟下叨叨絮絮廢話一堆的人打開論壇,隨便一眼就看到掛著[NEW][HOT]的帖子,翻了好幾頁,看起來很火熱。

  頂著正馬回復了句無關緊要的合作很愉快劇組人很好期待第二期後就關了帖子,剛想把瀏覽器也關了無意中看到另個又NEW又HOT的帖子就愣在那裡。他還真不知道原來自己有那麼多黑粉,一句主題令契大大的顏就讓帖子翻的頁比劇貼還多,而且也不知哪個神經病,把這種貼發這裡。

  他顫顫巍巍點進帖子,眼睛都來不及閉上就看到幾張像素不清晰的照片,像素有多不清晰?就像是攝像頭拍的,還是30W像素的那種。一個穿著花裡胡哨衣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半低著頭,背景明顯是寢室,而這個男人徐惟令一看就知道自己,而且還是那次自己莫名過敏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那次。

  他不覺得自己有多好看,但好歹那次過敏是意外,他也真沒這麼丑。可到底是自己的照片,徐惟令羞愧的簡直就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太丟人了,豬頭照曝光。

  徐惟令沒有去細想為什麼和魷魚視頻的畫面會上傳在論壇裡,他不想去細究,作為男人對顏也沒有太過在乎,主要是他知道自己長的怎麼樣,在乎不起來。人最在乎的,往往是自己最缺乏的。

  他唯一的念頭只有,立夏別看到他的照片對他失望啊。

  這邊還剛感慨來著,那邊青岩立夏就敲了過來。

  青岩立夏:照片怎麼回事

  怕什麼來什麼,徐惟令差點跌入下椅子,撓著頭皮回應。

  令契:不知道

  青岩立夏:已經聯繫管理員刪除了

  令契:恩

  徐惟令放在鍵盤上的手拿起又放下,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問他對他顏的想法。網戀最怕見光死。

  青岩立夏:別瞎想些有的沒的

  令契:恩

  青岩立夏:最近比較忙,可能不能每天上網,有事就直接打我電話

  該不是被嫌棄了吧。

  徐惟令心中有些忐忑,猶豫了下還是送出了幾個字。

  令契:立夏,我們面基吧

  令契:那時候我過敏著,我真不長那樣

  令契:等我給你找最近的照片

  令契:立夏立夏你還在不在?????

  頭像早就變灰了,徐惟令心情也猛的變成了灰色。

  「嘿嘿,分手了?正好,還有我哥吶。」岑驍言不知何時站在徐惟令身後彎腰看著他打字,徐惟令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猛地把電腦合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回頭就往岑驍言胸口送上一拳。岑驍言差點啊嗚一口吐出血,揉著胸膛一臉驚悚:「你要打死我了啊。」

  「烏鴉嘴。」好事不靈壞事靈。

  「這不能怪我吧,只能說那人經不起考驗,一張照片就出賣了內心想法,還想和我哥競爭,做夢這不是。」岑驍言不屑,挑著眉摸著下巴一臉得瑟。

  他心裡盤算著讓他哥趕緊趁熱打鐵的把人拿下。

  主意打的正出神,徐惟令電話響起,來點顯示青岩立夏,一個激動手一劃,點到喇叭,立夏的聲音就從裡邊放送出來。

  青岩立夏:「公司突然停電,跟你說下。」聲音刻意壓低,好像怕被人聽去。

  徐惟令意外驚喜連忙把聲音改為聽筒搖著頭笑著說:「恩。」

  岑驍言撓著下巴盯著徐惟令笑的一臉燦爛,看看自己手機又看看徐惟令捏在手裡靠在耳邊的手機,撓了撓頭抽了抽臉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眯了眯眼,歪頭把所有可能情況都想了個遍,最後茅塞頓開,心裡把他哥罵了個底朝天。

  靠靠靠,虧他還在這裡想破腦袋去撮合徐惟令和他哥,結果他哥已經到手了。

  要是沒聽錯的話,就靠那一聲就可以知道,那人是他哥,就算刻意低沉了嗓子,弟弟也不是白當的。

  岑驍言恨不得撬開徐惟令的腦袋看看他的腦結構,幾乎天天都能聽到的聲音竟然分辨不出,好吧,他不打算插手了,就看這人究竟可以什麼時候發現網上甜言蜜語的人就是他哥岑雁卿。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1 章

  下半學期課程比上學期少了不少,但都是需要功課一堆的課程,沒課的時候徐惟令連圖書館都懶得去,直接窩在寢室裡畫圖,從人體結構到建築結構,順便幫需要做模型的岑驍言打打下手。

  轉眼已是春暖花開,清明小假接踵而至,無言以對劇組群裡一片熱鬧討論著趁著小假跑哪玩去。群裡大夥要麼在S市讀書要麼在S市上班或者乾脆就是S市人,簡而言之就是同城,於是一旦有人發起活動預告,大家紛紛熱烈響應。

  彩虹糖(策劃):這樣子,聽我的,我來安排,我們去賞油菜花好了,現在這個時段就是看這個花那個花的

  蘑菇君(美工):我讚成糖糖,我要穿校服,我心心唸唸的校服,誰會拍照?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校服?操他媽的那麼驚悚?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PД`q。)·。』゜冰天雪地掩面淚奔……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這名字就這樣我不改了,誰改誰傻逼!

  風若雪(導演):Σ(っ °Д °;)っ好另類的愛好↑

  7788(後期):蘑菇,一起啊,我也穿校服。你是什麼校服,水手服嗎?

  蘑菇君(美工):好啊好啊一起啊,對啊,就是普通的水手服加格子百褶裙,你也是嗎?

  7788(後期):我有很多,你穿什麼我也穿什麼比較好配合,拍照也好看n(*≧▽≦*)n

  蘑菇君(美工):啊啊啊啊啊,你有很多校服?照片有沒有給我看一下啊(*@ο@*)哇~

  7788(後期):等下啊,我電腦裡看看

  蘑菇君(美工):怎麼辦,好興奮o(*≧▽≦)ツ

  青岩立夏(童源):我認識個人也有很多校服

  蘑菇君(美工):……感覺有什麼東西亂入了

  風若雪(導演):兩女人聊衣服張小傑亂入也就算了,立夏突然進去是幾個意思?(「▔□▔)

  青岩立夏(童源):被嚇到了嗎?沒事,安慰你一下[抱抱]━((*′▽`)爻(′▽`*))━!!!

  風若雪(導演):喂喂喂,我們的立夏在哪裡?不是號稱自己一直很忙的立夏為什麼會參與我們的話題,被誰俯身了吧。餵~餵~餵~~~青岩立夏你在哪裡?

  彩虹糖(策劃):[挖鼻屎的表情]阿雪你就不要叫了,沒看見我都直接無視他的嘛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就是,沒看到我都不說話了嘛~~~

  黃瓜吃起來很脆(編劇):你們又想丟下我全體風流快活去了,好在我及時趕到,我也要去賞花,黃燦燦的菊花,和我的黃瓜相得益彰。

  彩虹糖(策劃):……我們是去賞油菜花啊

  黃瓜吃起來很脆(編劇):o(*////▽////*)q誤會了啊,不管啊,我也要去

  7788(後期):蘑菇,照片找到了,你看[照片]

  蘑菇君(美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嫉妒死了,那麼多校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竟然還有浴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羨慕嫉妒恨

  7788(後期):前幾天剛買了件大振袖還在路上

  蘑菇君(美工):太奢侈了,有錢人啊,土豪我們做朋友吧,星星眼

  7788(後期):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朋友嗎?

  蘑菇君(美工):我想要更深入的啊(*/ω\*)[脸红掩面]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臥槽,你們這群女人,講話比男人還露骨,要不要逼死我們啊,虧得我是同志不然都要硬了

  風若雪(編劇):在我這個淑女面前說硬不硬的,不要臉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我不要再說話了,說什麼都是錯,┭┮﹏┭┮

  風若雪(編劇):人貴有自知之明

  令契: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去賞櫻

  彩虹糖(策劃):不容易啊不容易,把令契大大勾引來了,你要來參加小組活動,我們就可以為了你臨時改計劃

  令契(宋君晨):……謝謝抬愛

  青岩立夏(童源):不客氣

  彩虹糖(策劃):……閃瞎我的眼

  風若雪(導演):又來了,能不要在我這個單身淑女面前秀恩愛嗎?

  彩虹糖(策劃):?什麼叫又?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是導演添油加醋把pia戲那時徐惟令說的不要欺負立夏誇張演繹,然後得到大家一致意味深長的排隊「哦~~~」。

  徐惟令叼著麵包雙手在鍵盤上劈裡啪啦一頓敲。

  令契(宋君晨):我知道一個地方,這個時候正好有櫻花油菜花還有紫藤,滿足一切拍照需求,還可以自帶帳篷野營,很不錯的。

  也是他一直想去的但是一直沒有空去的地方。

  彩虹糖(策劃):這個時候就不要賣關子了直接說名字地址

  令契(宋君晨):植物園啊

  彩虹糖(策劃):=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告訴我是植物園?老子想要人煙稀少的大鄉下野炊去啊

  蘑菇君(美工):植物園人那麼多我也不高興

  7788(後期):我隨意

  令契(宋君晨):你們……

  咯吱咯吱恨得牙癢癢,這幫女人太難伺候了,人多了不樂意,景色不好看不樂意,說不定等見面了還要嫌棄拍照技術不好。

  徐惟令撅起嘴露出兩顆門牙裝兔子,對著電腦發出去聲。

  青岩立夏(童源):植物園不錯啊,一個地方看盡植物,不用跑的累得慌

  蘑菇君(美工):77,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收集校服的啊,花了多少錢了?

  有人扯開話題,其餘人趕緊跟上。

  彩虹糖(策劃):對啊,你這一櫥的制服也太嚇人了

  7788(後期):也還好啦,媽媽支持著,只要讀書好,衣服隨便買

  風若雪(編劇):年輕真好

  青岩立夏(童源):你們是不打算理我了?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哈哈哈哈哈,立夏吃癟了

  青岩立夏(童源):你的言行舉止和你的名字真配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我靠!!!

  彩虹糖(策劃):好了,還是聽我的吧,我們去賞油菜花,我網上查過的,不用門票,就是遠了點,但是那裡還有一個古鎮老街,吃喝完全不用愁,而且交通方便8號線到底再換一輛公交車就可以了。

  風若雪(編劇):原來說的是這裡,我家就在附近,熟的很,知道有什麼好吃的,保證不會餓到你們

  彩虹糖(策劃):那麼巧???

  青岩立夏(童源):糖,那就到你說的地方去吧,我們8號線終點站集合,怎麼樣?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老大都說OK了,怎麼會有人反駁?幾點集合?

  彩虹糖(策劃):8點半集合在終點站,不要遲到,路遠的就早點出門,遲到了就概不負責了

  7788(後期):風姐姐,麻煩你到時候給我家打個電話說要補課,不然我出不了門

  風若雪(編劇):高三黨真可憐,包在我身上,老吃老做不會失手

  7788(後期):麼麼噠

  蘑菇君(美工):77,記得一起穿校服哦

  7788(後期):恩

  彩虹糖(策劃):那就這麼說定了,阿雪你是在終點站跟我們一起去比較方便還是直接到油菜花那裡比較方便?

  風若雪(編劇):我跟你們一起去,免得你們找不到路

  彩虹糖(策劃):哎呀,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們了,辦事效率就是高,才一個小時就把出遊的事情搞定,好了,我又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我們大後天見咯

  徐惟令咬著下嘴唇看著群裡講話的人越來越少,然後他單敲立夏,委屈的抱怨。

  令契:我還沒有答應那,他們就這麼解散了……

  青岩立夏:習慣就好了,她們一直都這樣,做決策雷厲風行

  令契:好,知道了

  青岩立夏:那天你總有空的吧

  令契:當然啊

  青岩立夏:那好,早上我先來接你,然後一起過去

  令契:哎哎哎

  面基的時刻終於來臨了!!!可是——

  令契:你知道我在哪裡?

  他還沒來得及和立夏說自己的事情,一點都還沒有說。

  青岩立夏:傻瓜,你微博資料上不是寫了就讀什麼學校,我在你們校門口等你,到時候給你電話

  令契:好吧

  徐惟令不好意思撓撓頭打開自己微博翻看資料,果然上面寫了自己就讀學校,他自己都忘記了。

  青岩立夏:那我抓緊時間把手頭上的工作先做完去,大後天見了

  青岩立夏:要想我

  令契:好的

  徐惟令蹭的一下覺得自己的頭頂要著起火來了,他那句好的回的是大後天見,慢了一拍就變成回復要想我,看著屏幕那端立夏發來賤兮兮的表情,臉燒的更紅了。

  心虛的把窗口關了當自己沒看到,低頭抓緊把手上的功課做了。

  桌面上的速寫本裡畫的是各式各樣的人體結構,一頁兩三副畫,一天一頁,為了玩的爽快些,趁著現在就要把畫給畫了,回頭看著身後的岑驍言,說道:「別動,就保持這個姿勢,我很快的。」

  岑驍言白了他一眼:「男人怎麼可以說自己很快的那?」說歸說,保持著屁股坐在椅子上彎腰下身繫鞋帶的動作,然後加了一句,「抓緊了。」

  「恩。」徐惟令瞄著岑驍言問,「放假出去玩麼?」

  「沒空。」岑驍言快速回復,語氣裡滿是不爽。

  「恩?」徐惟令用鼻子發出不明白的聲音。

  「就是那個建築設計比賽。已經進入籌備階段了,我要進狼窩了。」

  「最終還是去了啊。」徐惟令感嘆,描下最後幾筆,「換個動作。」

  「哎,我說你動作那麼快,有沒有把我畫丑啊。」岑驍言屈膝搭在椅子上雙手扣住雙腿下巴放在膝頭。

  「你放心,根本不畫臉,看不出是你。」徐惟令安慰,想到自己放假要出去,就交代了下,「大後天我出去面基去。」

  「什麼?」岑驍言激動無比,動作都變了形,「和誰?」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我面基又不是你面基。」徐惟令不解,「不對,下巴靠在左膝蓋上不是右膝蓋,對,就這樣,再堅持一下。」

  「我就是好奇一下,是不是你那什麼什麼立夏的?」岑驍言才沒有對徐惟令的事情八卦到什麼事情都知道,只是每次都有意無意會看到徐惟令和立夏聊天,然後腦子總是會有清醒的一天,才知道那兩人在幹什麼勾當,直到發現立夏就是岑雁卿之前,他還為自家哥哥鳴不平,等知道真相並詢問得到真相,這看戲的心情愈發濃重,就想看到徐惟令知道立夏是他哥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反應。但時間也太不巧合了,他看不到,非常遺憾。

  徐惟令讓他換了最後一個動作,說道:「你別那麼八卦,好好參加你的比賽去,我前幾天看到曹老頭了,黑眼圈重的很,看來作為班主任,他也很忙啊。」

  岑驍言喊曹老頭曹老頭的,弄的徐惟令也跟著喊上一時之間改不了口,選修課上碰到曹老頭脫口而出曹老頭好,把曹老頭氣的不輕。不知這罪有沒有怪到岑驍言身上。

  「管我屁事。」岑驍言不自然的別過頭,微紅了耳根不看徐惟令,等徐惟令說畫好了休息一下接著下一組之後立馬跑去了廁所,美其名曰釋放一下等下用更好的狀態當模特,實則逃避免得徐惟令問更多的問題讓他不知所措。

  然後春遊前一晚,立夏打電話給徐惟令,關照早點休息,明天早上他會到他們寢室社區門口等他一起出發。徐惟令的學校離目的地遠得很,早上6點半徐惟令就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拿起電話也沒看來電就用著鼻音發出恩的一聲,慵懶性感至極。

  「恩什麼恩,起床了,我在去你們學校的路上,很快就要到了,給你一刻鍾時間,穿衣洗漱,我帶你去吃早飯。」

  「好。」回了一聲順手掛斷翻了個身繼續睡。

  剛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再次入眠,電話又過來了,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任何東西,那邊就炸毛了。

  「你再不起來,8點半到終點站,我看懸!很懸!!非常懸!!!」

  這回這聲音太清晰響亮,響的對床的阿楠都睜開眼罵娘,徐惟令不得不清醒過來,連忙說知道了,起床,然後對著一櫥花花綠綠的衣服憂慮了片刻,拿出一件中規中矩的白襯衫搭配立領中山裝套上薄褲穿上通勤鞋跑去衛生間洗漱之後拿起斜挎包就往身上一套,小心關了門出了寢室。

  如果表情再痞氣一點,簡直就是熱血高校。

  風風火火一路跑出寢室,然後越跑越慢,最後幾乎就是挪著小步慢慢往社區門口走去。他忘記問對方穿什麼衣服長什麼模樣有什麼明顯的特徵好讓他一眼就能認出那人是立夏。

  摸出手機想打電話,又怕自己電話裡話多見到人卻沒話說而讓人失望,糾結踱步轉過一個小彎就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背對著他。

  那人身材頎長,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休閑西裝,利落的短髮露出耳朵和髮根,頭髮根根分明豎立在腦袋頂上。嚥下一口口水,扒扒自己長髮給自己加油鼓勁壯膽心想著那人應該就是立夏大跨步上前,舉起右手招呼還沒打,那人就一個轉身看著徐惟令。

  剛毅的臉龐溫柔的笑容,手裡拿著手機低頭看了看又皺了皺眉。

  徐惟令到口的話見到人的剎那全部吞進了肚子,急促的咳嗽了兩下緩過神,漲紅一張臉開始打招呼。

  「雁卿哥,好巧,你等小言啊,他還在睡覺,等下應該就起來了,他還要參加比賽籌備,可能陪不了你了。」順便你有沒有看到門外有等人模樣的男人出現。

  岑雁卿好脾氣的聽著徐惟令把話說完,然後上挑眉毛,低聲說道:「一點都不巧,我就是在等你,走了。」話剛說完抬起手臂,借著身高差把徐惟令腦袋夾在自己腋下就這麼把人拖走了。

  「慢,慢點。」什麼情況。被扼制住的腦袋抬不起來只能緊跟岑雁卿腳步。

  「好了,以後你再也沒什麼理由逃避我了。」岑雁卿放開人改用手搭在徐惟令肩膀上,一用力把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抓緊時間,吃完早飯就走了。」

  徐惟令還在震驚中徘徊渾渾噩噩吃完早飯跟著岑雁卿上了地鐵,最終在擁擠的地鐵裡,心照不宣地輕輕靠在了他懷裡。

  他們是同一個人!

  真好,頭不痛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2 章

  天很好,陽光暖融融的照射下來,估算錯乘坐時間的兩人比原定時間早到了近一刻鍾,徐惟令揣著斜挎包不自然的把手從岑雁卿的手掌裡抽出來,理了理衣領四處張望,說道:「我不認識他們。」

  「我認識就可以了。」岑雁卿帶著人出了地鐵站,往明顯的地方站的筆直接著說,「過來點,別碰到人了。」

  到這裡下的人群幾乎都是去古鎮的老頭老太,還不乏身強力壯偏要扮柔弱的。岑雁卿是個怕麻煩的人,索性把站在人群裡的人拉到自己身邊,然後一手攬著徐惟令的腰,在他極力掙扎出懷抱的時候在他耳邊低聲說:「別再扭了,我硬了。」

  徐惟令的腦子有三秒鍾的時間處於一片空白,眼前白茫茫看不到任何人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感受著身體裡的血液快速翻騰好似要沸騰了般往他腦袋頂上衝,等回過神,耳朵裡滿是尖銳的叫囂聲,嘀嘀嘀的發出警報,天哪他發春了,天哪他發春了。

  面頰上的緋色早已變成了豬肝色,怕被人看到低下頭,絞著挎包咬著下嘴唇,等心情好不容易恢復了平靜,一波人流也散盡,不算大的站廳裡空落落鮮少有人進站,不一會兒從外面走來一女人,逕直走到岑雁卿身邊拍了下肩膀,說了聲「還挺準時的嘛」就兩眼直勾勾看著徐惟令。

  徐惟令此時還被岑雁卿攬著腰,尷尬萬分的挺直了後背讓自己看起來正直無比,然後細細打量這女人。

  應該是上班族,畫著精緻的淡妝,一頭捲曲的長髮披在背後,一身帶著蕾絲邊優雅又不缺少女味的襯衫及一條藍色的牛仔褲與露趾鱷魚嘴皮鞋,手提一個小挎包,帶著友好的笑容對徐惟令打招呼:「Hello,我是雪。」

  「你,你好,我是令契,小令。」徐惟令害羞得低頭打招呼,因為身高的關係,被身材嬌小的風若雪看個正著,然後就被吐槽一番。

  「聽著聲音那麼攻表現竟然那麼受還動不動就臉紅,這片土地真奇葩,什麼樣的蘑菇都能長出來。」

  「Hello everybody,是在叫我嗎?」地鐵到站下來一大波人,下樓的人群中有人揮舞著手臂對著明顯自成一圈且被其他人繞開的三人打著招呼。她穿著一身日式水手服校服,竟然還紮著雙馬尾,顏正又可愛,一流竄出了閘門跑到風若雪身邊,扒著她手臂就叫人:「姐姐。」

  「正經點好嘛!」風若雪要求,甩開手臂上的人,對著徐惟令介紹,「蘑菇。」

  蘑菇撅著嘴不爽風若雪把她甩下來,嘴裡嘀咕著叫你姐姐讓我看起來年紀小點,不然都讀大學的人了還穿著水手服扮嫩,她會害羞。然後瞟了一眼立夏,豪氣地「Hi」了一下就把目光放在了徐惟令身上。

  徐惟令覺得女生的目光都像X射線要把他裡裡外外掃瞄個透徹,心裡不安地咯噔一下不動聲色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遠離岑雁卿,然後對著蘑菇乾笑了兩聲:「嘿嘿。」

  蘑菇切了一聲問立夏:「你家那位?怎麼還帶家屬啊?」

  岑雁卿淡淡笑著沒有回復倒是徐惟令亟不可待地反駁:「我是令契啊,令契,令大大。」

  這麼一說,蘑菇恍然大悟哦了一聲,連忙問好:「大大好大大好,我是蘑菇啊,沒想到大大竟然長這樣……」

  「那麼受是不是?」風若雪問。

  「對對對。」蘑菇點著手指附和,「就是這個詞!」

  徐惟令抽動臉頰就差頭頂掉落三根黑線,不多時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聲從外向裡響起。

  「我來了,8點29分,沒有遲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張小傑了。

  「不用等黃瓜和那基佬糖了,一號線出了故障他們還被困在地鐵裡吶,叫我們先過去不用等他們了。」

  「他們認識路嗎?」風若雪擔心的問,摸摸下巴給7788電話詢問什麼時候到結果得知也被困在一號線上,哭笑不得經過大家一致同意站在原地等他們三個人。

  終於在9點鐘不到3分鐘,風風火火下來三個人。兩女一男。

  徐惟令徹底沒了方向,拉著岑雁卿衣袖靠在他耳邊詢問:「那男人誰啊。」

  「基佬糖啊。」岑雁卿對著三個人揮手,小聲回復。

  「什麼叫基佬糖?」徐惟令不解。

  「彩虹糖。」專送六色彩旗的糖果可不是基佬糖嘛。

  徐惟令張開的嘴久久合不上,待彩虹糖對他做起自我介紹他還回不過神地詢問:「你為什麼不是女的?」從頭到尾男子氣概陽剛味十足下巴上還有鬍子一茬一茬生長正茂盛。

  「我為什麼是女的?」彩虹糖指著自己問。

  「你不應該是女的麼?」

  「我為什麼就應該是女的?」除了嗓子聲音稍微尖細了點少了一點男人該有的低沉味道,但也不至於把他理解成女人,而且他們也合作過好幾次,「所以說,到底是哪裡讓你對我誤會了啊。」

  徐惟令覺得自己對彩虹糖幻滅了,網絡上一口一個嬌滴滴地叫自己「令契大大,令契大大」的人竟然是個男人。他單手拍向自己額頭,不可思議地嘆氣呵呵兩聲。

  「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女的啊。」看著彩虹糖走到張小傑面前對著那人比劃了個猥瑣的動作茅塞頓開,原來人家沒隱瞞只是自己一直誤會著。

  徐惟令欲哭無淚,在風若雪的介紹下認識了黃瓜和77,黃瓜是高挑的美女,背著背包一副小清新打扮,對著徐惟令揮揮手含蓄的根本沒法把她和網絡上總把黃瓜菊花掛嘴上說話粗魯又色|情的人聯繫在一起。

  最後是77,嬌小的高三女生,穿著水手服紮著雙馬尾,比蘑菇還可愛,果然年紀擺死在那邊,蘑菇再裝嫩也被77立馬比下去。

  這一折騰就又浪費了一刻鍾,大隊伍分成男女兩派各自打車去了目的地,等到了目的地,賞花的私家車都沒地停車只能停在路邊,綿延近1公里。徐惟令最後下車,跟著人群進了生態園。

  好在生態園足夠大,岔路一多,把人流分散了開來。蘑菇和77穿著校服拗著造型,張小傑仗著自己有設備擔當攝影師,最後兩人拍膩了決意拉過穿成熱血高校的徐惟令客場跑龍套。混了一上午,大家的真面目都暴露了開來,特別是黃瓜,開始講起了葷段子,讓徐惟令對自己的看走眼深感抱歉。

  吵吵鬧鬧走過大片竹林,8人站在高聳的石橋上背對鏡頭高舉右手面朝大片油菜花讓遊客幫忙拍了張名叫one piece的照片。陽光已從頭頂的方向射下,溫度越來越高,張小傑看著相機中的照片「臥槽」一聲。

  「立夏,拍照還不忘揩油,你你你……節制一下啊。」

  「什麼啊?」眾人紛紛好奇湊過去圍觀,徐惟令也不免八卦上心圍了過去,然後還沒看到屏幕就聽到岑雁卿輕描淡寫地回應了一句:「哦,這個啊,手滑。」

  然後就是眾人除了徐惟令意味深長的一聲「哦~~~」,直到最後回家徐惟令都沒有看到相機裡究竟有啥。

  花了兩個小時逛完了生態園賞完了油菜花,每個人身上頭髮上都或多或少沾上了花粉,又熱又渴飢腸轆轆,出了生態園直接往古鎮老街上去。

  古鎮說是古鎮卻是前不久才規劃重建粉刷好的,石板路乾淨整潔,店面招牌也沒有其他古鎮那般油膩,依河而建的古鎮牆白頂黑,人流眾多,不一會兒大家就被擠散了開來,岑雁卿趁著人多雜亂牽住了徐惟令的手跟隨人群往裡慢慢走去。

  徐惟令感受到手心的溫度漸漸讓兩人的皮膚黏合在了一起變得濕潮卻不想放手。頭頂的陽光肆無忌憚地掃射下來,終於在口乾舌燥體力不濟之際坐進了一家燒麥小店,正巧靠窗的位置走了兩個人,岑雁卿眼疾手快的拉著人往裡坐去,等服務員收拾乾淨了桌麵點了一份燒麥一人一碗油豆腐粉絲湯。量不多,但解了燃眉之急,等食物上桌,徐惟令也沒了看窗外人潮洶湧的街道的心思,立馬夾起燒麥就往嘴裡放。

  這裡的燒麥是古鎮的特產,時令新鮮竹筍搭配新鮮豬肉剁的細碎,放入一塊肉皮凍用薄薄的燒麥皮包裹起來,蒸熟了一口咬下去,豬肉的鮮美和竹筍的爽口帶著滴滴答答的肉汁爆開在口腔中,每一口都鮮美的讓人掉下眉毛。這是徐惟令第一次吃肉燒麥,含著燙口的肉就不住稱讚:「太好吃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除了糯米燒麥,還可以有肉的燒麥,我要打包。」

  「打包就算了。」岑雁卿拿著紙巾給吃的滿嘴漏湯汁的人擦嘴,接著說,「蒸好的燒麥拿回家就不好吃了,半成品燒麥你拿回去又沒有地方可以蒸,想吃以後再來買就是了。」

  「可是好遠。」徐惟令提醒,一份8個,有6個進了他的肚子,覺得不夠吃決定再點一份,叫過服務生,服務生滿臉遺憾的說道今天的燒麥賣完了,剩下最後幾份生的是人家等著外帶的。失望的感覺不用言表,徐惟令皺著眉喝完了油豆腐粉絲湯,拿出手機對著空籠子一頓拍攝,然後發送微博。

  令契:第一次吃到超級好吃的鮮肉竹筍燒麥還想再點一份結果店裡說賣完了沒有了,店家要不要那麼傲嬌,賣完了就不賣了你們下午幹什麼啊,抓狂。[照片]

  「這都要發牢騷?」岑雁卿盯著徐惟令一舉一動,好笑地摸摸他腦袋,當小狗似得有一下沒一下撫摸。

  昨晚特地洗頭還用了護髮素,沒有紮起的頭髮滑順的讓岑雁卿愛不釋手,小心地抓起一把頭髮送到自己鼻下,用力吸了口氣把頭髮的香味都吸進了肺部。

  「你幹嘛。」徐惟令彆扭地別過頭,紅著臉把喝完湯的碗放到桌子中心,喊過服務員結賬。

  兩人走出小店,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個姑娘兩眼冒光星星眼的用手機咔擦咔擦拍著兩人,直到兩人消失在了店裡才失望的收起手機。

  出了小店順著剛才進店的方向繼續往前走,吃過臭豆腐在海棠糕店門前駐留過也嘗過了鹽燒鵪鶉蛋更是在一家可以試吃賣鹹蹄髈的店裡吃到齁,最後越走越偏,人流越來越少,買了兩杯鮮榨果汁之後,徐惟令就覺得他們好像偏離了航道,將果汁遞給岑雁卿之後四處探望。

  「怎麼?」岑雁卿問,用空餘的手,趁著四下沒人在徐惟令臉上抹了一把。

  徐惟令動不動就臉紅,眨了眨眼發現真沒人注意這塊鬆了口氣,說:「我們會不會走太遠了?」

  順著河道走在一道長長的迴廊,兩人走進了一座花園。這花園原本是大富人家的私家花園,後來變成了古鎮的花園,花園裡有山有水小橋流水,艷麗的鮮花肆意怒放,配合著舒暢的天氣,直叫人沉醉在此不想離去。隨意找了塊大石頭坐下歇腳,徐惟令還是不放心地說道:「要不你跟他們聯繫下,說我們在這裡,或者問問幾點集合,好方便碰面。」

  「你擔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岑雁卿曲起手指就在徐惟令腦門彈了一下,「跟我在一起就不要想別人了。」

  「我這不是怕別人找麼。」徐惟令揉著腦門小聲嘟囔,一不注意就被岑雁卿拉了起來,往更深處走去。

  「哎哎哎,慢點啊。」在小池塘上的碎石上走還真擔心一不小心腳滑掉水裡。

  岑雁卿沒管徐惟令的叫嚷,把人拖到一座假山之後,找到一個山洞就把人往裡面推,邊推邊笑著,帶著計劃得逞的狡詐。

  「喂餵喂,到底了到底了沒地方退了你別推我了這地方不大啊你進不來可以了可以了你……唔唔唔……唔……」未說完的話變成了嗚咽聲細碎地從喉嚨裡發出來。

  徐惟令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瞳孔裡倒映著一張男人的臉,與他無限接近,舌頭交纏。

  岑雁卿捏著徐惟令的下巴一手把人圈進懷抱微曲了雙腿低頭吻著徐惟令,舌尖細細舔過口腔每個角落,炙熱的氣息噴在徐惟令面頰上,讓對方臉頰變成深紅色,在徐惟令即將缺氧之際放開了他,看著眼神已經渙散失焦迷上水汽但因為不會接吻換氣又不想承認自己什麼也不會執意倔犟不認輸的表情,手指點點自己鼻子,然後教到:「所以,接吻的時候,也要用鼻子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3 章

  熱鬧的劇組面基活動在吃過一頓自助火鍋之後各分東西,岑雁卿將徐惟令的右手塞到自己口袋然後用大掌包裹住,指甲輕輕撓過徐惟令手心,讓徐惟令低著頭不敢看人。

  「要不要那麼害羞那麼不坦率?」岑雁卿笑著問,放慢了腳上的步伐,右手從衣兜裡拿出煙盒單手一挑夾住一根煙放入口中沒有點燃。

  徐惟令縮著身子讓走在街道上的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高大明顯,微微偏了頭看著煙頭,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很早。」岑雁卿叼著煙回答。

  晚上的風帶著微涼的氣息讓人不自覺裹緊了衣服,徐惟令驚訝於很早這個答案,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再問點什麼,於是沉默了下來。

  「我倒是想問你啊,網上那麼喜歡我,怎麼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

  「哎?」徐惟令睜大了眼睛腦中快速盤算答案而後說道,「每次碰到你都在吸煙,你一吸完煙就嗓子啞了,鬼才聽得出。」而且,什麼叫網上那麼喜歡我,他哪隻眼睛看出來我網上那麼喜歡他了?徐惟令默默腹誹,癟了癟嘴。

  「呦,聽著像是抱怨嘛。」岑雁卿笑著說,用空餘的手在徐惟令頭上一頓亂摸。

  徐惟令執意不讓岑雁卿摸頭髮偏過頭躲避,卻偏偏被岑雁卿一把捏住下巴,逼著他與他對視。

  岑雁卿的氣息淺淺噴在徐惟令臉上,帶著笑意的瞳孔裡是自己故作鎮定又羞澀的模樣。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成體統。

  「就是想讓你好好看著我。」刻意壓低的聲音,華麗慵懶又性感,徐惟令聽的身上冒出雞皮疙瘩,連忙甩頭讓自己鎮定鎮定,用求饒的口氣說道:「可以放開我了嗎?」

  「啵~」一個吻落在徐惟令額頭上,徐惟令轟的一下臉漲通紅,甩著頭注意四週是否有人觀測這邊,確定沒人看到之後鬆了口氣咬著唇裝無辜。

  一張娃娃臉搭配一個無辜的表情,可憐又柔弱,看的直叫岑雁卿捏住自己鼻子,防止鼻血噴出來,轉個彎後把人送到了寢室樓下。

  沒有原以為的依依不捨,兩人揮手道別,快速分離。剛回寢室,屁股還沒把椅子坐熱,岑驍言就抓著徐惟令不放,還以為他和他哥的事情被知曉等待著嚴刑拷問,沒想到岑驍言卻來了這麼一句。

  「燒死異端!」

  「什麼?」徐惟令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等待解釋。

  「你發了微博之後就不去看別人的評論麼?」岑驍言瞥了他一眼,遞過自己的手機,隨手刷新一下,他的首頁幾乎被同一條微博刷屏,而原博,就是徐惟令下午發的空籠子訴說竹筍肉燒麥好吃的微博。

  關於飲食上的南北差異微博上幾乎每到一個重要節日都會如同月經貼那般現身一回,這回徐惟令不巧撞在槍口上,引發不同地域粉絲的鏖戰,微博一傳十十傳百,群眾都紛紛作出抉擇,搞的原博轉發過了萬。

  這還是徐惟令第一次在微博上,不是因為發劇或者圈子的事被轉發過萬,一時間竟然有了種段子手轉發過萬的驕傲感,不管是好是壞,主頁被訪問人氣蹭蹭蹭地往上冒。

  「感覺還不賴嘛。」徐惟令摸摸下巴等待電腦開啟。

  聽了這句話,岑驍言火氣也跟著往上冒。「燒死你個異端,竟然吃肉的燒麥。」

  「可是真的很好吃。」徐惟令反駁,舌尖還在嘴唇上舔了一圈好像在回味一般,只是回味著回味著竟然紅了臉,立馬挪動鼠標打開微博看起了評論。

  評論幾乎可以預見的分為兩派,一派是「頂」,另一派是「燒死異端」,徐惟令眨眨眼不以為意呵呵傻笑了兩聲,就聽到背後岑驍言終於切入正題開始問話:「你面基的怎麼樣?」

  「還不錯。」徐惟令沒有隱瞞輕輕點頭表示讚同。

  「切。」岑驍言不爽,揉揉鼻子接著問,「那人怎麼樣?」

  「挺不錯。」

  「切……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比如,哎呀小言,那人竟然是你哥,你說這世界巧不巧諸如此類的話。

  「沒有啊。」徐惟令心想岑驍言肯定知道青岩立夏就是岑雁卿,居然不說讓他一個人傷破腦筋,那他就不如他願說些什麼啊呀小言你哥竟然就是立夏這種混蛋話。

  「啊?」岑驍言首先沉不住氣,還是問了關於他哥的事,「小令啊,那個人是我哥啊。」

  「我長眼睛了。」

  岑驍言噎著一下,繼續說:「感覺怎麼樣?」

  「不錯。」

  岑驍言撓撓頭問不到重點。

  「你他媽是裝傻還是真不懂,我是問你,有沒有跟我哥在一起。」

  「臥槽,問就問凶什麼凶。」岑驍言突然高聲起來弄的徐惟令嚇了大跳也跟著嗓門粗了起來,「有話就問轉那麼多彎幹什麼,我還不知道你這人戀兄啊。」

  「臥槽臥槽。」被說中心事,岑驍言連聲暗罵,最後靜下心,妥協地詢問:「那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了啊。」

  「……」徐惟令沒來由地紅了臉,扯開話題,「我們剛才不是在說燒麥嗎?小言我跟你說,那燒麥真的特好吃,以後有空了,我帶你去吃,那地方我認識了,路好找。」

  「吃個毛的燒麥,別轉移話題,我在說你和我哥吶。」岑驍言一手撐在徐惟令椅背上一手撐在桌面上,穩妥妥把徐惟令困在了他的可控制範圍內。

  徐惟令呵呵乾笑兩聲,挪了挪屁股讓自己遠離岑驍言,然後解釋道:「你哥太霸道了,不讓我反駁,所以大概也許可能應該沒意外的話就是在一起了吧。」

  雖然答案模棱兩可但岑驍言對此還是很欣慰,他自己內心深處最理想的狀態就是這樣,好哥們和哥哥在一起,不會讓他嫌棄也都能照顧到彼此。

  兩天後上完一整天的課,回到空蕩蕩的寢室徐惟令一個人拿著外賣鋪在桌上吃了起來。會展係有活動阿楠他們已經好幾天沒回寢室住了,岑驍言忙著參加比賽,幾乎也回不了寢室,百無聊賴的吃完晚餐打開電腦習慣性地先打開微博,然後發現自己又被輪瘋了。

  找到最初的原因,原來是張小傑把前幾天活動的照片傳上了微博,然後一個個把人圈了出來。雖然PO的都是背影照或是側面照,但一大群男帥女美的照片還是讓大家津津有味評論了一番,特別是最後一張大家背對鏡頭右手高舉名叫one piece的照片,更是讓大家瘋狂,原因無他——

  A:有個人在摸另一個人的屁股哎,猜猜他是誰!!!

  B:光看背影這人就那麼攻,一定是@青岩立夏 ,至於隔壁那人嘛,在男人雖然算的上魁梧但和右邊的一比較完全就受了,可能就是@張小傑 本人,不服來辯。

  C:我看只是手正好在這個位置而已,借位知道嗎?

  D:妹子們也很不錯啊,顏好正好可愛,究竟到底誰是誰啊

  E:那小清新打扮的妹子簡直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子類型啊,@張小傑快點告訴我她是誰,我要表白去

  F:我猜那色狼是@青岩立夏 ,邊上被色狼的是@令契 ,至於為什麼這麼說,感覺

  G:回復F:同感覺[握手的表情]

  H:回復F:+身份證號碼

  徐惟令揉揉鼻子關掉評論,打開企鵝登入論壇領好淘金幣看好最新更新的漫畫,然後開始回復企鵝上滴滴滴閃爍的圖標。

  首先是劇組群,但聊天內容最近的還是上午,他就不參和進去。

  其次是彩虹糖的單敲,催第二期的返音,交的太快就這點不好,別人音都還沒交,他就已經被催返音了。當然了,這個別人就是立夏,最近正好有大型展會,他們公司忙的不可開交,沒機會錄音。

  再來是立夏,利用空餘時間用手機留了言,說最近忙的很,自己照顧好自己,等忙好了再約見面。徐惟令回復了個好,算是讓對方知道他看到留言了。

  最後是魷魚,時間顯示,留言時間就是剛上線那會兒。魷魚只發了個表情,徐惟令不明所以,回發了一個表情,然後那邊又滴滴滴來消息了。

  魷魚:你果然在,跟你說啊,我有文要改劇,主役給你留好了到時候直接發你郵箱,記得要查收啊。編劇現在在改,大概半個月左右就會給你,記在心上啊。

  令契:我們不是分手了嗎?

  魷魚:……

  魷魚:不是說好,分手也是朋友的嗎?要我把聊天記錄找出來給你嗎?

  徐惟令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滿頭黑線了,抽抽了嘴角回想好像當初是有這麼說過,無奈的回復一個好字,不等對方再說什麼就把對話框給關了。

  網上的事情該做的都做了,餘下的就是做自己的功課了,桌角上的雕塑泥還是一整塊球狀體,雕塑刀整齊的碼在隔層上,徐惟令從電腦中調出一張照片開始照著照片揉捏泥塊。

  照片上的人理所當然就是岑雁卿,面基那天忙中抽空拍了幾張照片,因為是偷偷拍的,正面照偏了5度,左側面照又沒有拍到耳朵,皺眉額頭有皺褶,但基於見過本人,一點點遺憾還是可以彌補的。

  他想吧,捏個人形送給岑雁卿,實實在在親手做的,多感人的禮物,多感人的生日禮物,如果自己能趕得上的話。

  15天後,郵箱提醒有新郵件,打開一看果真就是那台詞本,不同人物用著不同的顏色以示區別,徐惟令滑動鼠標看著支著下巴看著劇本。劇本是根據魷魚早先的作品改編的,當時魷魚剛出道文筆青澀稚嫩故事不太連貫,但情節花樣百出引人致勝,讓人可以忽視缺點而靜下心看完。徐惟令就是通過這篇文知道了魷魚這個人,依稀還記得當初因為配劇和他聯繫上時自己還有點小激動,但接觸之後好奇消失,平平淡淡,索然無味。

  企鵝滴滴滴的響了起來,徐惟令不用猜就知道是魷魚。

  魷魚:劇本發你郵箱了。

  令契:我看到了,正在看。

  魷魚:(⊙o⊙)哦,那麼快

  令契:恩

  魷魚:我問你啊,雖然時間過去了大半年,但我還是想問問你,我當初跟你單方面說分手,有沒有讓你困擾啊?

  事到如今你也知道大半年了那還問什麼呀。

  徐惟令吸吸鼻子瀟灑地打下2個字。

  令契:不會

  魷魚:那就好,我還擔心冷漠的海那篇長微博會影響到你,沒有的話我就放心了。

  徐惟令哭笑不得,心想現在你還來馬後炮啊,屎都涼了啊。

  令契:沒事。

  但還是出於禮貌的回復了下,心中感謝,要不是和你分手,也就沒了和立夏認識的後續。

  魷魚:啊,還有一件事,有些不好意思,上次那論壇上的照片,不是我發的,雖然我是有你照片截圖,但我的電腦只有我能碰,別人不會碰,所以我也不知道照片究竟怎麼會流落出去的。總覺得要和你說句對不起,你別放心上。

  徐惟令看著屏幕上一串字無所謂的聳聳肩打下字。

  令契:沒關係。

  兩人客氣的你來我往終於在一番廢話之後各自道別,徐惟令看著屏幕發了會呆,沒有岑驍言在的寢室冷清異常,嘆了口氣拿起換洗衣褲下樓洗澡去了。

  他心裡其實默默想著啊,他這麼無趣的人怎麼會被人喜歡吶?要麼對方眼瞎了,比如魷魚,當然了網絡上都有保留,魷魚看錯眼也不是他的問題;要麼對方真喜歡死他了,比如岑雁卿,不聲不響見過面也堅定的希望他不要逃避跟他在一起。看來感情真是玄乎的東西,讓人昏了頭腦,就好比現在,莫名其妙腦袋中都是那個人的身影,連眼裡都出現了幻覺,覺得那個人就站在寢室樓門口對著他揮手,然後還會對他說——

  「你終於下樓了啊。」

  瞧,幻聽都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4 章

  徐惟令端著臉盆站在底樓浴室口面朝寢室樓大門眨了眨眼堅定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覺,撓了撓腦袋轉身進了浴室,剛把臉盆找到個空櫃子放好,肩膀就被人捏住,一個用力,人就轉身埋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裡,撞得鼻子酸溜溜眼淚都抑制不住地湧出來。

  捂著鼻頭抬起頭,頗為埋怨的看了眼下手如此之重的人,然後就被人拉出了浴室。拖鞋在走廊上踢踢踏踏迴響,終於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出了寢室樓,岑雁卿雙手環胸看著雙手叉腰一臉怒意又莫名可愛的臉,問:「我打你電話怎麼不接?」

  徐惟令猛然抬起頭看著岑雁卿而後搖搖頭,回答:「壓根就沒聽到手機鈴聲。」

  「我在樓下等了你大半個小時。」岑雁卿用鼻子噴出一口氣,嘆息。

  「你就不會讓大爺幫個忙放你進去麼?」徐惟令嘀咕。他們寢室的門禁採用刷卡制度,一人一卡,平時大家一起進門只要有人刷開了門抵住門就可以湧進去一大串人,徐惟令都不好意思對岑雁卿說幹嘛不混在學生中走進來,突然想起自己就是被他在浴室門口抓住的就住了口,慶幸自己沒有把話說出口。

  「然後那?我都不知道你哪個寢室,進來了也只能等在大爺門房間,好在被我看到你了。」忍不住出手揉亂了徐惟令的長髮,細軟的觸感讓心情頓時變好,也無所謂剛才等人時被學生側目的尷尬了。

  「……」徐惟令無言以對,感覺自己沒做錯什麼事,可面對岑雁卿就覺得自己好像犯了大罪,大氣也不敢喘出來,撅著嘴低下了頭默默嘆口氣。

  「怎麼啞巴了?」岑雁卿用手指勾勾,徐惟令自動上前,站在一臂範圍內沉默不語。

  「說話。」岑雁卿聲音有些發狠,徐惟令心想,幹什麼呀,不就是沒接到電話,至於這麼凶嗎,悄悄抬起眼皮,卻看到岑雁卿帶著笑意的眼睛閃爍著莫名的光芒,一張面皮笑的說要多悶騷就有多悶騷。

  「幹,幹嘛?」徐惟令嚥了嚥口水,不自在地搓搓雙手,「要,要說什麼?」

  「你就不打算詳細介紹一下自己麼?」岑雁卿拍拍他的肩以示友好讓他別緊張,徐惟令啊了一聲歪了腦袋眨眨眼,片刻之後才瞭然地倒吸一口氣開始給岑雁卿做最基本的自我介紹。

  「額……徐惟令,男,19歲,愛好男,身高178公分,體重68公斤,住317寢室,和你弟一個房間……哎,不對,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弟的寢室房間是多少?你不是戀弟怎麼可能這麼重要的信息都不知道?」徐惟令越說聲音越響亮,等感覺到自己被騙時,岑雁卿早就笑彎了眼角,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摁著肚子肩膀抖動的跟安了個馬達似得。

  徐惟令皺了皺眉打量眼前這個男人,銀色的襯衫外套了件風衣,這幾天倒春寒,氣溫不穩定忽冷忽熱的,披著厚外套的徐惟令就覺得岑雁卿這麼穿看著都冷。到底心地善良,徐惟令忽視岑雁卿的惡搞,問道:「你不冷麼?」

  又是晚上,風呼啦呼啦地吹,雖然和冬天的西北風不能比,但吹的面頰還是生疼。

  岑雁卿收住了笑,穩了穩聲音,感覺到自己剛才失態了,抱歉地拍拍徐惟令的肩膀而後說道:「你太認真了,都不忍心耍你玩了。」摸摸徐惟令的頭髮又說,「我到你寢室樓沒多久混進來就看到你了,其實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就是特別想看看你,現在看到了也沒事了,你進去吧,外面冷。」

  徐惟令耷拉下了臉一臉匪夷所思。

  「你拉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啊,哥哥。」

  「哎,對的,弟弟。」岑雁卿接茬,右手腕搭在徐惟令肩膀上,右手不動聲色摸摸徐惟令耳朵,在對方抵抗之前撤了手,把人往回攆,「好了,回去吧,繼續洗你的澡去,我走了。」

  徐惟令點點頭表示讚同雙腳卻定定站在那裡沒有挪動,他看著岑雁卿雙眼,不多久卻在岑雁卿的凝視下紅了臉,輕輕說了句:「路上小心。」

  岑雁卿輕輕恩了聲,兩人純情的就像剛談戀愛的初中生,讓躲在角落裡觀察的人忍不住跳了出來,扯著嗓子也不管會不會被別人聽到,見著人就教育。

  「啊呀,哥,你有話直說行不行,我聽著難受死了你造嗎?」

  「不知道。」岑雁卿對著突如其來的人老實回答還附帶動作搖搖頭。

  岑驍言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抬起手就把徐惟令往岑雁卿懷裡推,徐惟令沒個準備腳底一個趔趄就靠在了岑雁卿懷裡,徐惟令不用說肯定臉漲的通紅,掙扎出了懷抱對著岑驍言就一個勁地問為什麼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我幹什麼還需要理由嗎?」岑驍言對徐惟令的挑釁不以為意,轉眼對岑雁卿說,「我們寢室可以夜不歸宿,你就不要客氣地把人帶走吧。」

  語畢,徐惟令張大了嘴一臉呆滯,大風吹散了他的長髮劉海把視線遮住看不到前方任何東西,他腦子裡有個聲音一個勁地叫嚷著,岑驍言你隻狐狸精,岑驍言你個禍害精。

  岑雁卿也沒好到哪裡去,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自己弟弟的話,費力嚥下唾沫,裹緊了身上的風衣捏了下鼻子,答非所問:「現在還不是時候吧。」

  這回岑驍言徹底翻了個白眼,心中怒喊:喂,你裝純給誰看啊!

  最後還是揮手道別,岑雁卿趁有岑驍言做擋箭牌把風,迅速在徐惟令額頭上bia記親了口,心滿意足地頭也不回地走了。

  徐惟令在岑驍言的嘲笑聲中去了浴室贖回自己臉盆,等洗完澡回寢室,岑驍言正用毛巾擦著頭髮,一身濕漉漉地站在房裡。徐惟令忙把臉盆放下,連聲詢問:「怎麼回事?天那麼冷洗手池那沖涼?」

  岑驍言擦完沒幾根頭毛的腦袋用毛巾胡亂擦了下身體,套上一件帶絨的睡衣換下褲子,說道:「浴室都是人,不高興等了。」說完就打了個噴嚏,拿毛巾吸吸鼻子,又連環打了兩個。

  徐惟令覺得岑驍言就是在作死,不客氣的譏笑:「活該,感冒了。」

  岑驍言皺皺鼻子,打開電腦調試錄音設備回頭警告:「我今晚有歌會啊,已經遲到了,不說了,你給我安靜啊。」

  徐惟令瞥了他一眼。「反正都遲到了,索性遲的透徹,感冒了還不是自己不好受。」

  岑驍言切了聲,清清嗓子開始說話,徐惟令自動噤聲,拿著雕刻刀對著泥巴東戳戳西刻刻。人一旦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一件事物之上就會覺得時間跑的飛快,才剛給泥巴定個形,岑驍言那邊就已經在說歌會結束要休息了。徐惟令詫異地回頭輕聲詢問:「已經到了要散場的時間了?那麼快。」感嘆的聲音不偏不倚透過還未來得及關上的麥傳了出去。

  頻道裡原本還在做挽留的姑娘們聽到多出的男聲,一時之間好奇心四起,連忙詢問是誰,更有姑娘大膽預測,那人和自言自語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岑驍言對徐惟令撅了撅嘴示意你搞破壞了,回頭就嬉皮笑臉地跟姑娘們說:「哎呀,是我室友,室友回來了,這回不撤也得撤啦,後會有期啦。」啪嗒一下關掉麥,毫無留戀不拖泥帶水一起關掉了YY。

  「明明是嘴饞了要吃宵夜去,結果怪在我頭上。」徐惟令看穿了他的意圖拆穿他。

  岑驍言換好衣服聳聳肩臨出門前詢問:「要帶點什麼回來?」

  「隨便。」他什麼都吃。

  岑驍言哦了聲拿著手機出了門,動作之外讓寢室門都震三震,等過了約莫大半個小時後,岑驍言提著燒烤風塵僕僕回了屋,邊拿出烤串給徐惟令邊開始叨叨絮絮的抱怨。

  「臥槽,曹老頭簡直陰魂不散,我買麻辣燙他也買,我等燒烤他也等,真是從沒見過這樣煩人的老頭。」

  徐惟令才不管曹老頭曹不曹老頭的,他只關心——「麻辣燙那?」

  「麻辣燙?」岑驍言吐掉雞骨頭回想片刻,驚聲尖叫,「臥槽,忘記拿了。」

  「曹老頭有那麼恐怖麼,讓那麼嗜吃如命的你把麻辣燙都忘記拿了,太不尋常了。」徐惟令分析,這曹老頭應該有些過人之處,才能那麼另岑驍言聞風喪膽。

  「求別說,說他我心臟疼。」岑驍言摸摸自己沒點肉的胸膛求饒,繼續咬著雞骨頭咯吱咯吱響,好像要把所有怨恨都附在雞骨頭上,然後拆吃入肚,解恨!

  徐惟令還是識相的沒有多問,轉眼把話題扯在了岑雁卿身上。

  「我問你啊,你知道你哥是什麼時候知道我的麼?」

  「你自個兒問啊。」

  「我能從他那問出來,還用得著問你嗎?」徐惟令憤憤不平,覺得岑驍言被憤怒蒙蔽了雙眼以至於腦回溝都比以往平整。

  「那我想想。」岑驍言支起一隻腳抬在椅子上,一手抱住腿,說,「我有說過你是玩網配的,可能那時候就知道你了吧。但我不知道我哥那麼悶騷竟然也玩網配,所以沒說多少,不過作為寢室好友,我還是經常跟我哥說起的。不知道他對你有意思是出於寢室好友身份那還是網配大大身份。」

  徐惟令對於岑驍言的分析點頭讚成,又好奇岑雁卿怎麼看待自己,繼續問:「你哥有沒有說過我什麼?」

  「你能別問我這種白癡問題嗎?」岑驍言無力地抬了下眼皮,吃著竹串上的烤魚吐出兩根魚骨頭,「我哥能對我說什麼呀,不就是問問你的專業順便了解一下家庭,當然了,還有性向,恩,就是這些。」

  徐惟令若有所思地哦了聲,心想著看起來岑雁卿也沒怎麼很了解他,不過這都是廢話,他也還沒完全了解透岑雁卿這個人啊,除了知道網絡上他為人謙和總是一派彬彬有禮的樣子,好像對誰都很好,誰開歌會都會請他當嘉賓,和CV互動頻繁,其餘的嘛,生活中自己創業,工作辛苦卻還抽空找他,喜歡帶弟弟和他吃好吃的犒勞辛苦工作和學習,最後嘛,好像也沒什麼了,兩人牽過手,親過小嘴,關係親密了很多,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徐惟令腦子裡想了想,從岑雁卿第一次在網絡上說在一起到現在也有小半年時間了,但實際生活中雖然頻繁碰面,但他知道岑雁卿就是立夏還是前幾天的事情。他承認自己對岑雁卿有好感,特別當他知道立夏就是岑雁卿時根本就是欣喜多過驚嚇,暗自得意這種好事竟然也會發生在他身上。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好奇讓好感昇華更加濃烈,只要對方一個現身就會讓他激動不已——無論是網絡還是現實。感覺發酵變味變得膩歪,一想到有這麼一個被眾多人喜歡著人竟然喜歡著自己內心的自豪感驕傲感就無限爆棚,忍不住就發出嘿嘿的傻笑,讓岑驍言看著噁心撅起兔牙嘴。

  「別笑那麼噁心,成嗎?」咬下最後一口雞翅,岑驍言含糊不清說道,把垃圾都塞進了垃圾桶又對徐惟令那笑的白癡的臉咂舌,「每次你一想起我哥就這個表情。」

  「有那麼明顯嗎?」徐惟令回過神紅著臉問,滿是油的雙手摸上面頰降溫。

  「我都不想點破,但實在受不了了,真的,我現在一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是在想我哥了還是在想其他的。」

  「是嗎?」被點破,徐惟令不怒反笑,對著岑驍言呵呵兩聲,「看你的表情,我也能知道,你是在罵曹老頭還是罵別人。」

  「哎~~~」岑驍言把垃圾桶踢到一邊趴在椅背上不爽道,「能不能不要說他?」

  「好啊。」徐惟令心情很好的爽快回答,把自己面前的棒子扔到垃圾桶用紙巾擦擦手拿起雕刻刀繼續玩泥巴。

  見徐惟令幹自己的事情了岑驍言嘆了口氣,把想問的問題都放回了肚子,擦乾淨了桌子補自己因為參加比賽拉下的功課。

  都去參加比賽了,這功課就不能免了嗎?

  臨睡前嘆了最後一口氣,熄燈後兩人爬上床,徐惟令剛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助眠,那邊岑驍言突然發出了聲音。

  「我好像看到你的泥巴滾下桌子了。」

  徐惟令一個鯉魚打挺急吼吼起身,隨之而來的是一聲低呼,他揉著額頭哀嚎一聲頭伸出床圍欄用手機照著下面看著下面一片太平就「臥槽」一聲,岑驍言捂著嘴偷樂,忘了剛才到底要說什麼,在徐惟令嘶啦的抽氣聲中漸漸睡去,留下徐惟令一個人在黑暗的夜裡摸著額頭上的大包詛咒岑驍言被曹老頭虐死。

  這是他的雕塑泥,不是泥巴!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5 章

  《無言以對》二期製作比想像中快了N多倍,五一長假前一晚就發佈在了論壇上,作為長假福利,還發佈了一段主役CV的乾音NG集錦,其中就有這麼一段主角在深山老林裡練功的場景——

  童源有些急促喘息的聲音斷斷續續不甚連貫:宋君晨,動作麻利點,小腿抬高,對對對,加緊了別放鬆了,提臀,對,深呼吸……哎喲臥槽,這台詞怎麼那麼A啊!!!!

  以上是立夏抓狂的聲音。

  宋君晨因為練功沒有童源好倔強不服輸又不爽的冷哼聲:不就比我大一點,持久力長一點,耐力足一點,有什麼好屌的,再鍛煉一段時間,假以時日,老子一定會反撲……呵呵。

  以上是令契冷傲的內心戲。

  不知從何而起的夏令CP粉對著這段花絮開始腦補嗷嗷吼叫,眼睛閃爍Biling Biling的光芒,沒點動靜的取名叫「夏令時間到!!!O~yeah~~~」的夏令CP樓也蹭蹭蹭的蓋了好幾百層。

  同時二期發佈的帖子也迅速翻了好幾頁。

  劇粉表示劇組速度真的非常可以,讓劇粉沒失望,那麼快時間出了二期,希望三期也可以如此速度。很久沒有那麼速度的劇組了,墨客社團果然一如既往地給力。

  這裡要說一下,不論是CV還是幕後,除了令契,其餘都是墨客社團的人,令契這一出,讓很多粉都以為他這個自由人要入墨客社團的了。

  要說令契為什麼一直都是自由人,主要還是態度太冷的關係,有的社團想拉他進入,好話說了一大堆,他就只恩恩啊啊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讓人家都心灰意冷。此事一傳十十傳百,沒過多久,也沒什麼社團願意來吃閉門羹了,以致於徐惟令一直覺得自己網絡上人緣很差。

  彩虹糖(策劃):反響很好哦,果然墨客出品,必屬精品。

  7788(後期):同意!!!(* ̄▽ ̄)y

  彩虹糖(策劃):粉絲對於二期的表現也很認同,大家努力努力抓把勁趁長假有空把三期乾音擼了自動交給77,別的話不多說免得大家誤會我剝削廣大勞動人民,多錄音少約炮才是健康向上的人生。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挖鼻屎的表情]好話都被你說盡了,你怎麼沒點表示的,比如音都交了你請大家吃飯什麼的。

  彩虹糖(策劃):你先把音交了!!!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哇哈哈哈哈,我交了,怎麼辦?基佬糖你是要請我吃飯嘛?

  彩虹糖(策劃):Σ( ° △ °|||)︴77,真的?

  7788(後期):恩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我碗裡來

  彩虹糖(策劃):人幹事?

  黃瓜吃起來很脆(編劇):賤賤三期就一句話,還是一句擬聲詞的「啊」

  彩虹糖(策劃):= =|||去死吧

  張小傑(賤賤賤賤賤賤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若雪(導演):筒子們,我向你們請個假啊,五一我要旅遊去,沒時間上網,我錄了一段音給了77,萬一歌會要用,就用吧

  7788(後期):╮( ̄▽ ̄」)╭姐姐你就放心地去吧,77給你放最好聽的音

  徐惟令到家洗完澡出來看電腦就看到這一段,納悶著劇組竟然開歌會,好奇心重問了上去。

  令契(宋君晨):要開歌會???

  彩虹糖(策劃):哎????你竟然不知道????你不是立夏的CP嗎????太失職了!!!!

  令契(宋君晨):。。。。。。

  他怎麼會知道。他和劇組接觸也就半年時間,他又不是墨客社團的人,當然對於他們的安排不會了解,但這似乎又和立夏扯上邊,徐惟令稍稍有些在意起來。

  岑驍言倒在不遠處的沙發裡拿著他自己的筆記本嗒嗒嗒摁動鼠標和電腦那段的人聊的熱火朝天,徐惟令收回視線又打下幾個字——

  令契:有屁快放!

  面對五一長假,徐惟令沒有事做當然回家,岑驍言厚臉皮的拒絕曹老頭留校安排比賽的事情在岑雁卿長吁短嘆生不逢時羨慕嫉妒恨的嘮叨中當了徐惟令的跟屁蟲去了徐家。

  徐女士對於岑驍言的到來早就不以為意,翻出一床新被子就叫兩男生自己弄,結果就是岑驍言直接把被子鋪到了沙發上,佔據沙發當自己的落腳點。

  徐惟令洗澡前還接到了岑雁卿的電話,讓他注意防範岑驍言別被岑驍言佔去了便宜,更對自己不能到現場表達了非常大的遺憾,最後表示忙完了五一的展會定會好好謝罪才讓徐惟令把電話交給岑驍言讓他和他弟說兩句。

  岑驍言剛「喂」了一下,電話那端就是一陣吼叫,聲音響的兩米開外的徐惟令都能清清楚楚聽到命令:

  不要佔小令便宜,他是你哥我的;不要給李家添麻煩印象不好了到時候哥娶不到老婆唯你是問;歌會那天必須到場唱歌助興。以上,結束。

  岑驍言面對這三個棘手又霸道的命令連聲好好好,態度謙和的根本無法和臉上的黑色想像在一起,掛斷電話時,岑驍言簡直就是一臉無奈,對著徐惟令猛搖頭:「看我哥多在乎你?他應該快點把你綁在身邊,免得一天到晚擔心我會對你有想法。」

  徐惟令尷尬的呵呵傻笑,回了自己電腦面前看群裡對話。

  彩虹糖給出了解釋,徐惟令一看就倒吸一口氣,餘光不小心看到桌面上那人像不像鬼不像鬼的泥巴就一陣心虛,吐吐舌頭,拿出一塊花布就把雕塑泥遮了起來,然後回復電腦那端的人。

  彩虹糖(策劃):5月5號是立夏,也就是立夏的生日,每年生日都有歌會,話說今年有人給立夏錄生日劇麼?

  風若雪(導演):誰知道那,立夏大大內圍粉絲可多了,好友也多,肯定有啊。

  7788(後期):我先透露一下,我這裡有在做生日歌的後期,(*^__^*)嘻嘻……保密

  風若雪(導演):|||妹妹,我們這是在劇組群,立夏大大會看到的,你保密不了了

  7788(後期):( ⊙o⊙)哇,完蛋了

  黃瓜吃起來真脆(編劇):77真呆萌,不怕不怕麼麼噠

  蘑菇君(美工):哎喲喂,既然都有人透露了我也就不客氣地透露一下我這裡在幫生日劇畫海報啊,你們要知道就因為怕泄露秘密所以我才一直忍著沒發聲就怕忍不住把秘密給說出來,現在可好了,有人說了我也說了不怕多一個,說了也是說了,說出來真他媽舒服剛才憋死我了,我有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7788(後期):戰友,握手!

  蘑菇君(美工):戰友!!!\\( ̄︶ ̄*\\))抱抱~

  令契(宋君晨):你們這麼沒節操,立夏大大知道嗎?社團居然沒準備生日劇什麼的嗎?

  徐惟令對社團可謂改觀不已,原來,自己社團的社員生日,社團竟然可以沒點表示的,大吃一驚。

  彩虹糖(策劃):弟弟哎,社團可是幫立夏大大開歌會了哦~~不是沒一點表示哦~~~你要知道立夏那五音不全可是開不了歌會的哦~~~~~只有我們撐場子才行哦~~~~~~~~~你說我們到底有沒有節操有沒有幫到忙哦~~~~~~~~~~~~

  徐惟令看著屏幕滿臉黑線,是他小雞肚腸一想到社團沒點表示就給立夏打抱不平,沒想到自己被彩虹糖抓住把柄譏笑一番,妥協的道歉,恭維著彩虹糖「是是是,您說的沒錯,是我沒想到深層次,基佬糖英明」。

  彩虹糖看著那句基佬糖手抖的不行,顫悠悠地回復。

  彩虹糖(策劃):我!要!告!狀!立!夏!管!好!你!的!CP!

  令契:一字一頓不累嗎?

  徐惟令摸摸自己鼻子,回頭就聽到岑驍言接了個電話後「靠靠靠」的不絕於耳。

  群裡拉扯了一番,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徐惟令先退了出去,等打開微博看到彩虹糖在一個小時前發出的立夏生日歌會時間地點嘉賓,才恍然大悟彩虹糖剛才幹嘛生氣。

  彩虹糖微博都早在一個小時前發了通知,他還在群裡不明所以,無視微博的消息,簡直就是在諷刺彩虹糖的辦事不利讓自己人都沒看到。

  徐惟令哎的嘆了聲氣,雙手枕在後腦勺想著岑雁卿怎麼可以忙的連自家弟弟都顧不上就惡作劇的給他發了條信息。

  你弟弟被曹老頭抓去了。

  五分鐘後,短信回復:沒事,我信得過曹老頭。

  這是什麼哥啊,明顯曹老頭對自己弟弟有邪惡的想法,竟然還把自家弟弟送入虎口。

  徐惟令撅了撅嘴看著岑驍言嘖嘖嘴,莫名的岑驍言看著徐惟令背上冒起一股寒意,忙不迭地問:「幹嘛?」

  「你哥不喜歡你。」徐惟令腦抽筋的給出結論。

  「這不是廢話!」

  「也是哦。」徐惟令想了想,最終把目光放在了被花布蓋起來的雕塑泥上。

  手殘雕不了頭像,簡直讓人心灰意冷,生日越來越近,究竟改送什麼那?絞盡腦汁想不出什麼好點子,徐惟令乾脆對著雕塑泥咔擦拍了張照片,然後PO上微博,詢問。

  令契:朋友馬上就要過生日了,該送什麼東西好吶?[照片]

  大大一發微博,就像有人蹲點一樣,下一秒就有人轉發評論,沒一會兒就一堆,各個都在出主意。

  A:男的女的?男的送自己菊花以表忠心(我知道雖然你是攻,但這樣更表忠心啊),女的就送花吧,沒有女人不喜歡花的吧,除非花粉過敏啊

  B:什麼朋友不朋友的,最近要過生日的不就是立夏大大嘛,難道夏令CP是真的?這教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C:突然間覺得樓上說的還挺有道理的,讓我也叫一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D:CP粉還真是。。。論壇裡發發癡也就算了,直接微博下面發癡,也不知道會不會給令契大大帶來困擾。什麼夏令,令契大大是攻怎麼受了,鄙視鄙視鄙視鄙視

  E:評論好喜感,正緊的說吧,送對方最想要的東西,對,就乾脆地問想要什麼,東西一定要實用,誰都不想自己收到的禮物最後放在角落還嫌礙眼。打個比方吧,大個的毛絨玩具不管男女都不要送,積灰的命,髒了還不好洗,就是三分鐘熱度。最後順便一問,照片裡是什麼東西?

  令契回復E:謝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下,順便回一下,照片裡的是雕塑泥。

  E回復令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大竟然回復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今晚我要失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F:羨慕嫉妒恨,抓狂

  G:求回復

  H:求回復

  I:求回復

  自從令契現身,評論直接歪了樓,放眼望去都是求回復,想也不可能從中看到中肯的答案了,徐惟令索性問岑驍言:「喂,你哥喜歡什麼?」

  「你啊。」岑驍言頭也不抬的對著電腦,徐惟令癟癟嘴覺得這個答案根本就沒用,他還沒有做好把自己當禮物送過去的準備,起身看向窗外,小區的路燈散發昏黃的光暈,風吹過綠化帶裡的小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透過開啟的窗戶吹進了室內,帶起徐惟令的長髮,撲簌撲簌拍打在肩膀上,夏天的感覺真是越來越近了。

  「我說啊,你要給我哥送東西啊?送什麼送啊,送來送去還不是自己人。」

  「話是這麼說。」徐惟令轉身走向岑驍言,站在沙發後面驚奇地發現,岑驍言竟然是在做3D模型,於是毫不猶豫用略顯驚悚的聲音問,「我還以為你在玩遊戲,既然到我這裡也是在做比賽的東西,這麼不去曹老頭那邊,大家一起做分工明確方便。」

  岑驍言放開鼠標捏了捏自己右邊肩膀,側過頭看徐惟令,回答:「難得放假大家都回家去了,我幹嘛要留在學校看曹老頭臉色,還要忍受他對我動手動腳。」

  徐惟令盯著電腦看了看,專業不相關,完全看不懂,坐在沙發扶手上轉回正題:「你哥跟我第一次過的生日,我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在一些禮節上面,徐惟令很是在意,良好的事情總是要有一個美好的開端。

  岑驍言聳聳肩也不知道表示他不知道還是他哥無所謂,徐惟令覺得問他們都是白搭,還是自己傷腦筋去比較合適。

  桌上的花布隨著風的吹拂起起伏伏,思緒也跟著花布起起伏伏。

  突然,一個閃光在腦中炸開,好吧,就是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岑雁卿的工作終於在五一正式放假的當天結束了忙碌的進程,往後只要派人過去巡巡場蹲蹲點看會場有無問題即可,人一閑下來,首要事情就是和徐惟令見面,於是晚上飯點時間,被父母親拋棄的徐惟令心滿意足地帶著岑驍言去飯店和岑雁卿碰面。

  一頓晚飯吃下來,佔去了晚上大半的時間,岑驍言感嘆自己當了電燈泡又嘆息自己沒有正當理由清場只能盯著食物一個勁的猛吃,等岑雁卿問他問題,他才抬起頭停下了嘴巴。

  「去年我忙我也沒怎麼關心你是我不對,我沒想到,放假的時間,竟然都是在徐家打擾,你個小孩也不跟我說聲,打擾人家那麼久都沒點表示,你好意思啊?」岑雁卿說著,一個毛栗不客氣地炸開在岑驍言腦袋頂上。

  岑驍言捂著腦袋嗷嗷叫,順手把徐惟令推到了岑雁卿跟前,讓他解釋。

  徐惟令看著兄弟兩腦子一下子當機不曉得要說些什麼只是呵呵傻笑,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小言就小長假會到我家住幾天,根本沒關係。」

  「就算是幾天也會打擾到,我雖然很忙但又不是讓你無家可歸,我還一直以為你住在寢室所以我才心安理得的。」岑雁卿說道最後簡直就是冷哼出來的,在他看來有家不回只是態度問題,但有家不回住徐惟令家就有吃軟飯的嫌疑,他不確定徐惟令的父母究竟如何看待岑驍言,如果只是出於面子問題熱情好客實則有怨言,那麼他覺得今後他追求徐惟令的事情都會有障礙。

  當然了,不論是出於關心岑驍言住宿的問題還是他自己的感情的問題,用一句話概括,就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

  輕輕嘆出一口氣,結完帳送徐惟令回家順帶領自家弟弟拿好東西回去。

  徐惟令對於一頓飯的功夫所發生的事情有些理解不能,看著岑驍言把自己的東西都塞入背包皺了皺眉覺得岑雁卿小題大做了,站在岑雁卿身邊用胳膊肘捅捅,徐惟令用餘光撇他,說:「何必那,不是住的挺好。」

  岑雁卿習慣性地提起收撫摸徐惟令的長髮,手指插入髮根揉了揉徐惟令頭皮,回復:「他腦子蠢沒什麼顧慮,我顧慮很多。」

  徐惟令臉僵硬地抽了抽:「有什麼顧慮啊,我爸媽都挺喜歡他的不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困擾的,你就放心好了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你的工作上吧。」

  被他這麼一說,岑雁卿不樂意了。

  「我弟弟每天自由出入我喜歡的人家裡,理解下我的心情好麼?」

  喲,原來吃醋了。

  徐惟令秒懂,臉皮轟的一下就紅了個透徹,靠在岑雁卿身側討好似得用手臂蹭蹭岑雁卿裸|露在短袖之外的手臂,算是給他安慰。

  岑雁卿正直地站的筆挺,目視前方看著岑驍言整理東西,最後還是忍不住地一把抓住徐惟令的手,攤開手掌心,在最中心吻了下去。

  岑雁卿微微閉著眼,濃密的睫毛髮著顫,燈光下的陰影籠罩散發健康小麥色澤的面龐,他低下的頭髮根根分明,讓徐惟令失了神,直到岑驍言咳了兩聲岑雁卿才不情願地放開了徐惟令,而徐惟令早面頰紅透即將沸騰。

  「哥,東西收拾好了。」岑驍言踢踢腳邊的收拾好的背包不情願地癟癟嘴。

  回了家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岑雁卿由於工作關係常年不回家,所以他才會厚著臉皮選擇住到徐惟令家裡。

  岑雁卿恩了一聲,環顧了下確定沒有落下什麼東西,提起背包就和徐惟令道別:「好了,我們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再聯繫。」

  算是依依不捨地送走了兄弟兩,徐惟令回到自己房間看著桌上的雕塑泥鬆了口氣。岑驍言走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東西了,時間已經非常緊迫,之前怕岑驍言知道還躲躲藏藏地雕刻著,現在沒有顧慮,怎麼方便怎麼弄。

  於是攤開的雕刻板上雕塑泥分成一小塊堆積著,徐惟令像玩橡皮泥似得捏捏這塊揉揉那塊,那後拼起來做成了一個扁平的容器形狀,雕上花刻上字初步完成已是凌晨2點,揉了揉酸痛的頭頸和肩膀,打開電腦卻發現立夏那一片綠的頭像竟然亮著。

  徐惟令沒有多想,敲了過去。

  令契:???

  沒多久,那邊就有了反應。

  立夏:怎麼還沒睡?

  徐惟令吐了吐舌頭故意回道。

  令契:房裡少了個人睡不著

  立夏:……

  清晨的陽光射進房間的時候,徐惟令終於紅著眼把東西做好搗鼓著石膏做外膜,時間有限也顧不得泥幹不幹的,反正東西不大應該不會太脫韁,徐惟令自我安慰,打了數十個哈欠之後把做好的東西刷上一層肥皂水直接丟入了石膏杯中。

  他現在已經累的腦子罷工,手上在做什麼完全沒經過腦子,直到睡了一覺肚子咕嚕嚕地叫喚響徹天他才不情不願醒過來,等看到桌上石膏杯就抱著腦袋哀嚎。

  石膏凝固在杯子裡無法脫模。毀了毀了,忙活了一晚上,什麼都沒做好,白累了一晚上,一點業績都沒有。

  徐惟令欲哭無淚,屈膝抱腿坐在床上盯著桌上石膏發呆,吸吸鼻子紅了眼,癟著嘴下了樓。

  張阿姨正把煮好的午餐一一擺放在桌上見到徐惟令呆呆站在樓梯口就把人叫喚了下來。

  「小令啊,吃飯了,你再不起來,阿姨都要去叫你了。」

  徐惟令抓著頭髮機械下樓,坐在餐桌前突然一臉哀怨地看向張阿姨,可憐兮兮地詢問:「阿姨,你說,除了親手做的禮物比較可以表達心意,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表達心意啊。」

  「阿姨怎麼會知道?」張阿姨笑著說,突然瞪大了眼叉著腰對著徐惟令就開始教育,「表達心意的玩意兒多著吶,最好的禮物就是你自己啊你自己!」說完,頭也不回的去了廚房。

  徐惟令拿著筷子舉著碗愣在那裡。

  阿姨,你怎麼那麼diao,你這樣教唆,真的沒問題嗎?

  眼看裡岑雁卿的生日越來越近,徐惟令也越來越沒有頭緒,抓耳撓腮的就是想不出更好的方案。父母旅遊去了,家裡就他和張阿姨兩人,連個可以商量的對像都沒有。

  無精打采吃完最後一口飯,張阿姨麻利地收拾飯桌,徐惟令抓著手機就在網上搜索,現在才想到網上買特殊禮物等送過來也來不及了,因為現在已經4號晚上了。

  口腔中吸滿氣讓臉頰鼓了起來,門鈴突然想起徐惟令猛然回頭看到監視屏裡出現了岑驍言的身影,以及——一隻鼓鼓囊囊的背包,和他的臉頰一樣鼓。

  離家出走了這是?徐惟令趕忙去開門,門一打開那頭的岑驍言一個鼠竄就進了屋,自顧自和張阿姨打招呼,一點顧及都沒有,一屁股坐迴沙發裡。

  徐惟令對他這做派都習以為常了,看看岑驍言又看看地上那背包,用一個眼神詢問。

  怎麼過來了?

  岑驍言撇他一眼,一抬眼皮,眉毛一挑,開口說話,語氣裡都是慢慢的不爽和無奈。

  「我哥讓我回家結果還是我一個人住,家裡沒有人氣,連燒菜飯的熱氣都沒有。」

  「那你哥住哪?」父母過世兄弟兩住在父母遺留的唯一一套房,岑雁卿不住家裡,除了公司也沒地方可以住了。

  「公司啊。」岑驍言嘆了口氣,「好歹公司也是他一手創立的,小雖小,但剛走上正軌需要操心的地方還很多,客戶不穩定,這些我都知道,就因為他忙我才不想回去。」揚了揚手中的手機,繼續道:「也不算偷偷溜出來,跟他報備過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抓人,那種沒有人氣,一覺醒來整個屋子只有我一個人的呼吸聲我一個人的溫度這種感受再也不想體會到了。」

  徐惟令心中咯噔一下,岑驍言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現出寂寞孤獨的一面,落寞的神情讓從小衣食無憂的他心疼不已,皺了皺眉頭一手拍在徐惟令肩膀上,安慰道:「那個,到時候我跟你哥說一下吧,也不過7天時間,現在都已經過了一半,要是嫌你麻煩,你連我家門都進不了好不好。」

  岑驍言舒展眉頭,謝過張阿姨接過一杯飲料偷偷上揚了下嘴角跟著徐惟令上了樓,走在樓梯上還不忘聊起了明天的歌會。

  「我是嘉賓哎。」語氣有些得意。

  「我知道啊,你哥那天電話裡不是指明要你到場嘛。」打開樓梯口的房門,偌大的房間展現在了眼前,未合上的窗戶裡吹進微風,把懸掛在窗口的風鈴吹的叮叮噹噹。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也要到場?」

  「沒興趣知道。」老實的讓人心疼。

  「喂……」無力的聲音。

  作為房東,徐惟令認為自己還是有必要讓離家出走小孩的監護人知曉小孩的行蹤,不慌不忙拿出手機就給岑雁卿去了電話。

  岑雁卿有些慵懶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低沉好聽,徐惟令很享受這聲音帶給他舒服的感覺,輕輕回了聲,過了很久才進入正題。

  「小言在我這。」

  「怎麼又去你那了?」語調提高,顯示他的緊張。

  「他一個人在家也太無聊了,你一個當哥哥的也不考慮考慮他的心情,你不是戀弟麼怎麼這麼一點感受也不能體諒。」徐惟令有些老氣橫秋,把岑驍言的遭遇能說多淒慘就說多淒慘,「閉上眼時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睜開眼還是只有一個人,沒人說話沒人示愛,冷清的好像全世界都遺忘了他,很可憐的。」

  岑驍言翻了翻白眼對這一通說辭表達了噁心的感想,佔據沙發開始搗鼓自己的東西。

  電話那端的人一時之間沒了聲音,徐惟令怕是電話掛斷了餵餵兩聲,收到岑雁卿的聲音:「這是他對你說的嗎?」

  徐惟令明顯有些底氣不足,心虛地回答:「是啊。」稍微修飾了一下下而已。

  「我知道了。」那邊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清亮,到底還是在意弟弟的感受,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要說些什麼,只能喘著氣聽著電話這端的人也用著同樣頻率的呼吸聲。

  「小令。」過了好半晌,那端又恢復了低沉醇厚的聲音,「小言就打擾你一陣子了。」態度絕對低姿態,拜託的語氣太過凝重令徐惟令不禁心中擰了一下,一絲微微的疼痛帶著難以言表的糾結在身體中緩慢散開,他應該說什麼?沒關係還是好的?還是應該給他打氣鼓勁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他不用自責?可是不管說什麼徐惟令都覺得是錯,於是只能恩了一聲再拉扯到其他話題上去。至始至終,話題中心人物始終盯著電腦,好像置氣般的,對著電腦狠命拍打。

  電腦跟你沒有仇啊,要有仇估計也是電腦那段的曹老頭。

  一想到曹老頭,徐惟令就覺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新話題,話鋒一轉——「哎,你知道曹老頭對你弟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是教職工關愛,連私生活都關愛上去了也太不尋常了。」

  「徐惟令。」那邊沒由來叫了他全名,徐惟令的心再次咯噔了下,從他們認識以來,岑雁卿還從未連名帶姓的叫過他,就算是生氣時也沒有,現在語氣如此嚴肅,不禁讓徐惟令細細回想,究竟是哪裡搞錯了。

  「我希望你和我打電話的時候,不要總說我弟的事情。」

  「哎?又吃醋了?」原本只是腦子中想的事情,結果毫無預兆說了出來,吃醋就吃醋,又吃醋了這四個字讓奮力和電腦周旋的岑驍言都停頓了下來,一臉吃驚地看著徐惟令,像見到鬼似得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悚又詫異的表情。

  「……」電話那端的人估計沒想到徐惟令會那麼坦白,沉默半秒咳嗽起來,緩過神後第一句話就是異常懊惱的口氣,「被發現了嗎?」

  拜託,那麼明顯,能不發現嗎???

  徐惟令呵呵乾笑以表他的尷尬,瞎扯了幾句幾乎逃也似的掛斷了電話。面頰上一點桃紅色若隱若現,最後狠狠瞪上還在看他的岑驍言,怒道:「看什麼看,害羞的男人沒見過啊。」

  「沒見過。」老實的搖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7 章

  「你就讓我用一下唄~~~」5號晚上近9點,岑驍言搓著雙手討好似得站在徐惟令身後,低著頭問徐惟令借東西。

  徐惟令故意不理他,開著電腦收聽著YY,立夏的生日歌會在8點開始,頻道裡熱鬧非凡,管理員設置了打字速度才讓頻道沒有卡住。

  「你這雙手搓的就跟猥瑣的蒼蠅一樣,sorry sorry sorry sorry。」語畢還唱起了搓手歌,害的岑驍言一個激靈渾然不自知地身體抖三抖,然後繼續討好:「我也不想麥壞掉的呀,你就行行好大發慈悲的借我用一下,馬上就要9點了,我跟我哥說好9點上去,再不上去,你就永遠不要再看到我了~~~」

  「拜託你一個直男講話別那麼浪好麼?」徐惟令沒好氣地說,眼底卻都是笑意,拔了自己的麥遞給岑驍言,「動作快啊,我也是要上場的啊。」

  收到麥就往自己筆記本上插,也不知道是電腦問題還是麥問題,不兼容不能使用,岑驍言黑著臉把麥還給徐惟令,哭喪著說道:「行行好,你的電腦給我用用吧。」

  徐惟令對於岑驍言的準備工作真是一百個不滿意,哪有要給自家哥哥歌會當嘉賓到了時間卻發現自己沒麥不能講話的?臨時脫逃也不過如此。

  不滿意歸不滿意,屁股還是挪了大塊地方留給岑驍言,岑驍言哦也一聲大呼感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鼠標就把桌面上徐惟令的YY退了出去,然後登入自己YY,剛跑去立夏房間就被逮個正著,順理成章開始了油嘴滑舌的祝賀詞語,在姑娘們感嘆立夏大大面子真大連翻唱圈的大大都來當嘉賓的間隙,挑著眉看向徐惟令,用眼神說著自己多受歡迎,被徐惟令一個白眼翻了回去。

  例行的恭喜說完就開始唱歌,然後插科打諢,厚著臉皮跟線上的嘉賓聊天,又好不害臊的向立夏表白,說立夏是他中抓圈裡最喜歡的大大,當然還要表明自己是直男的立場,一個小時就被他這麼糊弄了過去。

  「啊呀,沒想到我這個嘉賓竟然霸佔了整整一個小時,真是,哦吼吼吼吼吼,太不好意思了。」得瑟的幾近猥瑣的聲音傳了出來,徐惟令朝他比了個中指,一臉鄙視。

  「是啊是啊,那最後還有沒有話要跟我們立夏大大表達的?」管理員姑娘詢問,看著滿屏幕星星眼的顏表情接著說,「你今晚好像太搶風頭了,你看這姑娘們,都被你的歌聲俘虜了,一個個星星眼的,都快把我們的正主給忘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彩虹糖聽聞出聲,哈哈大笑,「搶得好,誰叫我們立夏大大不會唱歌的,一年也就這麼一次生日,立夏大大今晚就給我們唱首歌,不會唱沒關係,讓自言自語大大帶著你唱,一定不會走調的。」

  這話都不知道是鼓勵還是嘲諷。

  徐惟令看著岑驍言嘖嘖嘴,用唇形說了一個字——損。

  岑驍言收到目光,讚同的點頭,又聽到了張小傑呱燥的聲音:「大大快點發個聲,知道你在那。」

  被一催促,立夏只能現身,呵呵低沉笑了兩下,然後求饒:「我就不荼毒大家的耳朵了,聽別人的就可以了,他們唱的都比我好。」

  「這怎麼可以,今天你是主角啊。」張小傑不服,「哎,姑娘們,來首簡單易唱的,讓大大跟著唱幾句。」

  「春天在哪裡可以嗎?」有姑娘問。

  「絕逼可以啊,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唱,大大你不唱可真說不過去了啊。」彩虹糖起鬨,「字幕姑娘準備好,別讓大大抓著小辮子說因為沒歌詞不會唱啊。」

  「你們這群人。」岑雁卿無奈的聲音傳了出來,誰不知好歹地笑出了聲,於是笑聲感染了每一個可以自由說話的人,一時之間房間裡都是笑聲。

  徐惟令聽這笑聲,聽的都臊了,幻想著那邊岑雁卿對於這個逼迫究竟什麼表情。

  不一會兒前奏響起,岑雁卿哀嚎了出來:「不是吧,你們真讓我唱?那誰誰誰的陪我一起唱唄。」

  「那誰誰誰是誰誰誰啊?」彩虹糖八卦問,轉念一想突然想起個人,又問,「話說咱們大大的CP今天怎麼還沒來啊?」

  「CP?」張小傑略帶欠揍的聲音,「誰啊?」

  對於內圍的自爆,粉絲們當然樂意接受,屏幕上一時間都是問號,等待著答案。

  「不就是囑咐我們不要欺負立夏的那位大大嘛。」風若雪有所指,答的模糊,卻引得眾粉絲紛紛猜測。

  好些粉絲都猜測到了,屏幕上一時間都是名字,出現最多的那個名字毋庸置疑就是令契。

  「哎呀,立夏大大,你的粉絲都好討厭,一說CP就是令契,怎麼都沒有人猜我啊?」張小傑死性不改爭風吃醋,話一說出口就冷場了,只能呵呵乾笑轉移話題,「我們的令契大大怎麼還沒到啊,都快午夜了,還不現身,灰姑娘的魔法就要消失了啊!」

  一聽到那端有人叫自己,徐惟令嚥了嚥口水正想搭話,又聽到張小傑那不著調的調侃就來氣,抓住麥就現身:「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自己小心別魔法消失。」

  「哎喲,令契大大終於現身了,來了也不通下氣,好方便我們迎接你,來來來,歡迎我們的令契大大。」彩虹糖的聲音也異常欠扁的傳了過來。

  岑雁卿低聲呵呵笑:「你來啦,那就陪我一起唱。」

  「好。」徐惟令義不容辭,這伴奏都不知放了第幾遍,重新來過,剛開了一個口,突然有人驚呼。

  「為什麼會這樣?姑娘們還是你們火眼晶晶孫悟空,毀三觀,太毀三觀了,不要怪我打斷立夏大大唱歌啊,我的眼睛,我的鈦合金狗眼已瞎。」

  「……」徐惟令對於突如其來聽著就是彩虹糖因為過於驚悚而走調的聲音,不明所以打開被屏蔽的屏幕,等再次有字幕打出來,他才驚慌失措的拔了麥。

  岑驍言呆在邊上倒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終於發現了?」

  「臥槽,你太坑爹了吧,你一直都知道?知道也不跟我說。」徐惟令氣不打一處來,退出岑驍言的YY上了自己的,等登入之後又不好意思再去青岩立夏房間,就那麼回想剛才屏幕上看到的姑娘們的留言。

  A:等等,為什麼令契大大說話亮的是自言自語的燈?

  B:而且令契大大根本沒有登入YY

  C:所以就是說,令契大大用的是自言自語大大的YY?

  D:綜上所述,他們在一起

  E:他們才是CP?

  F:毀三觀!!!

  G:……

  對於後續的討論徐惟令沒看到也不想去看了。

  春天在哪裡的伴奏還在繼續,YY上突然一時間靜了下來,沒有人講話,連圍觀的姑娘們也不禁停下了八卦的手沒有繼續刷屏。

  好半晌之後,岑雁卿低沉的聲音才又響了起來:「哎,令契大大是不準備再上來了麼?你看你們,把令契大大都嚇走了,那誰陪我唱歌那?算了,我自己唱吧。」

  那天,破天荒的,立夏當著眾多粉絲的面唱了好幾首面目全非的歌,一曲唱罷不過癮似得繼續唱了好幾首,沒有離去的粉絲都是真愛粉,忍受著岑雁卿五音不全的唱腔,腦子裡腦補了一個又一個虐人的故事。

  當晚凌晨,論壇裡出現了歌會討論帖,當說到令契用錯麥上了頻道之後立夏大大表現失態時,姑娘們為立夏鞠上一把同情的淚,虐人故事開始開展。

  A:事情一定是這樣的,立夏大大喜歡令契大大,就是因為知道令契大大和自言自語大大在一起,所以邀請了自言自語大大做嘉賓,然後就可以不小心地聽到令契大大的聲音,以此彌補遺憾。

  B:樓上想的邏輯不對,應該是立夏和自言自語是朋友,立夏喜歡令契又不知道令契和自言自語在一起,所以當立夏發現令契上錯麥之後才會那麼失落,才有了根本不會唱歌的立夏一連唱了好幾首歌。要知道立夏以前從不唱歌,就算再怎麼拐騙也不唱,我記憶中立夏唯一一次唱歌,也就是讓我知道他不會唱歌還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這次因為有令契陪他唱,所以他才願意唱歌,卻沒想到……想想突然覺得立夏好可憐,喜歡的人竟然跟自己的朋友好上了,而所謂的朋友卻沒有跟他說起過他們在一起的事情,這簡直就是雙重背叛雙重打擊,太可憐了。

  C:樓上不要再說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遇人不淑啊。

  D:令契說了一句就下了之後,立夏大大還說把他嚇走了,當時的語氣多麼寵溺,我單獨截了下來,你們感受下,這種無奈的由欣喜到悲傷的感情,現在一回想當時的情況,就忍不住的想給立夏大大鳴不平,可是……可能立夏大大知道的吧,別人都緊張激動,就他最平靜……[音频]

  E:哭死了,我就離開一下下,竟然發生這種事,令契我要粉轉黑,那麼好的立夏大大不要,卻和自言自語在一起,自言自語不是說他是直男嗎?公然麥麩這是達到了炒作的目的?

  就那麼一個晚上時間,因為青岩立夏,因為自言自語,令契粉絲粉轉黑,一時間八卦帖子一波又一波。

  有本就是黑的抓住機會把先前的黑料又炒了遍冷飯,有因為心疼立夏原本是CP粉的粉轉黑,更有自言自語粉認為令契在中抓走下坡路為了穩固自己地位開始跨圈抱自言自語大腿的,總之令契就是不對,不管幹什麼兩邊不討好,就算是真愛粉反駁說理解,也掩埋在了聲討之中,一時之間大波黑粉侵入,管理員刪帖都來不及,在這節骨眼上,魷魚小說改變的新劇第一期趁著長假最後一天正式發佈,然後所有人都看不懂了,包括岑雁卿。

  「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岑雁卿看著電腦屏幕上論壇裡先發出的帖子,指著卡斯上那令契的名字,扭頭就狠狠詢問。

  徐惟令站在邊上低下頭尷尬地呵呵笑兩聲:「這不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誰和誰的買賣?」岑雁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撬開徐惟令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究竟是什麼。

  「魷魚說的,我也不好意思反駁,就順理成章接下了,出劇速度還挺快,嘿嘿。」徐惟令這回笑的簡直就是沒心沒肺,岑雁卿都沒了脾氣不好意思再質問什麼,拉過徐惟令就往自己腿上坐。

  徐惟令爭不過岑雁卿,自然而然無視邊上眾多椅子,心安理得坐在了岑雁卿腿上,困在桌子與岑雁卿胸膛之間。

  長假最後一天岑驍言說要去岑雁卿公司找他哥,想著自己也沒去過岑雁卿的公司徐惟令就毫不客氣地跟了去。

  公司位於鬧市的寫字樓中,廣告公司,規模不算大,包括岑雁卿在內,所有人員也不過十來個。剛出了電梯門就遇到了收到消息在前台逗留的岑雁卿,刷了卡進了屋,岑驍言往設計室裡翻有沒有與他之前用的同型號麥,徐惟令則被抓去了辦公室,咯噠一聲落下鎖,岑雁卿覺得小別勝新婚應該有所表示一番,徐惟令卻害羞的紅了臉,半推半就,兩人吻了五分鐘才難捨難分,一分開岑雁卿就指著電腦開始發難。

  「說你什麼好?」岑雁卿抓著小辮把頭髮往自己手上繞,「一下子負面消息那麼多,你說你,怎麼辦?」

  「能怎麼辦?」徐惟令可看得開了,「涼拌唄,我又不靠這圈子賺錢。」

  「話都是這麼說的,但名聲也是靠自己努力積纍起來的,誰願意自己的好名聲因為一些破事被破壞?雖然下了網絡大家都不認識,但在圈子一天,就要被圈子裡的人詬病一天,你真能忍啊?」

  「我又管不了他們的嘴。」徐惟令小聲嘟囔,被岑雁卿這麼一說心裡還是有疙瘩,歪著腦袋嘆了口氣,就覺得褲腿上有東西在蹭自己,一低頭就發出驚喜,「你竟然養貓?」

  「喵~」岑雁卿突然賣萌的叫,貓咪抬頭看了他一眼,嗖的一下跳上桌子,用腦袋蹭岑雁卿的手,以示友好。

  徐惟令呵了一聲,心想一個大男人竟然賣萌,還沒說出口就讓岑雁卿先說了去:「它的名字就叫喵,很黏人,給吃就對你好,是在樓下撿的小奶貓,現在1歲多了。」

  徐惟令忍不住伸出手,喵沒躲避,徐惟令就一把抱住了它,直往自己懷裡帶:「太可愛了。」喵一介入,兩人都忘了剛才還在討論的事情。

  逗弄了好一會兒,徐惟令才把喵放在桌上,然後給喵拍了張照片,寫了一些小字,發上了微博。

  令契:今天認識的新朋友,喵~~~[照片]

  岑雁卿聽到門外由遠及近響起腳步聲想是岑驍言過來了起身去開門,徐惟令抱起喵躲在門邊上想給岑驍言一個驚嚇,門一打開,一高大男人一臉錯愕的看著門邊一左一右兩個人還有懷裡的喵。

  「呃,雁卿你有客人?那我不打擾了。」語畢,爽快地轉身離去。

  「噯,公司不是放假了麼?」

  「是啊,他怎麼過來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8 章

  這一插曲隨著來人的離開也被徐惟令忘的一乾二淨,岑驍言終於從角落裡找到一隻麥,興高采烈的和徐惟令耀武揚威,晚上一起吃過了晚餐,岑雁卿把兩人送到了地處偏遠的學校。這回岑驍言沒好意思霸佔這副駕座位,而徐惟令也不敢明目張膽當著弟弟的面和哥哥打情罵俏,於是兩人都坐在了後座,任由岑雁卿像個駕駛員一樣。

  火紅的跑車載著兩人停留在了寢室社區門外,岑驍言人剛一下車,邊上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曹老頭,一臉怒氣沖沖,二話不說就拉著岑驍言往社區裡面去,岑驍言掙脫不了扭著頭交代徐惟令幫他把背包給帶回寢室。

  這一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徐惟令根本沒做好打算,一隻腳還沒跨出車子就眼睜睜的看著岑驍言一秒時間內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回頭張望還看不到人影,只能戳戳岑雁卿後背,一字一句問:「喂,你看到了?不擔心麼?」

  「沒事,是曹老頭。」這是岑雁卿篤定的聲音。

  徐惟令我靠一聲,感嘆人言的力量,硬生生把一個人正兒八經名字影響成人盡皆知的曹老頭。

  「別擔心,我幫你把東西一起拎上去。」岑雁卿安慰,下車拿過岑驍言的背包,又拿過徐惟令的背包關了車門先行一步往寢室樓下走去。

  徐惟令盯著岑雁卿身影忍不住就一陣感概,瞧那寬闊的後背,果然很有安全感。

  看著看著就想到了別處去,等岑雁卿停下腳步表示已經站在寢室門外等待徐惟令開門時,徐惟令已經被自己幻想的畫面羞得面紅耳赤,低著頭完成開門動作之後就不敢抬頭看人。

  岑雁卿覺得自己面前的人著實可愛,動不動就臉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紅還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臉紅,但不管結論是哪個,都讓岑雁卿很受用。

  阿楠的座位上堆了一堆亂七八糟放假之前沒有的東西,看來他人是來了就是不知道現在在幹嗎,徐惟令不敢放肆,讓岑雁卿放下東西就趕快走。岑雁卿笑著指指自己的嘴唇,意思不言而喻,徐惟令只瞧了眼就又赤紅了臉。

  「這裡是學校寢室,太平點。」小聲的督促,讓人注意影響。

  岑雁卿無所謂地聳聳肩,輕拍徐惟令肩膀:「門關上了。」

  「會有人進來的。」徐惟令抵死不從用大堆理由反駁。

  「就你這點廢話時間,都已經親上好幾口了。」

  「那,那好吧。」想想岑雁卿說的話也有道理,說那麼多廢話不如動作快點早點結束也就不用擔驚受怕,於是準備送上自己的唇。

  見他主動了,岑雁卿笑彎了眼,探出頭來等待吻下落,然後就在期待中,寢室門砰的一聲被大力推開,兩人像撤了壓力的彈簧般迅速分開。徐惟令裝作整理桌面的樣子收拾著書桌,岑雁卿則觀察起了寢室佈置,等發現所有學校的寢室都一個調調之後也沒了觀察的興致,朝徐惟令擠擠眼後說道:「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身體。」

  「你回家小心。」朝岑雁卿揮手道別。

  人一消失,阿楠就好奇心起,四處詢問:「令啊,那人誰啊?」

  「我哥。」徐惟令回答的理所當然心不慌氣不喘,已然沒了和岑雁卿在一起時的薄臉皮。

  「啊,你哥啊,怎麼不多坐會兒。」剛才應該是他眼花看錯了,哥哥總不能跟弟弟親嘴吧。阿楠撓撓頭也不再多問。

  長假上來沒啥事做,徐惟令當務之急首要任務就是打開電腦,等習慣性地打開微博,奧喲喂,下午的喵微博不知為何竟然被輪翻了。

  徐惟令大致翻了下評論也找不到重點,只能說是這只喵太萌了以致於姑娘們都愛心氾濫了。

  看了眼時間還不算太晚,登入企鵝,就一陣滴滴滴,毫無預兆的,彩虹糖的對話框跳了出來,可見他是多麼的急迫。

  彩虹糖:你老實交代下吧大大,我不跟別人說,你就悄悄的告訴我好不好,你究竟跟誰CP啊,那個自言自語又怎麼回事???我的小心肝啊,受不了這樣的折磨,我可是夏令CP粉啊~~~

  見過了彩虹糖的真面目,徐惟令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語氣,迅速回話。

  令契:沒有秘密,你多慮了。

  他覺得他和誰CP是他和那個人之間的事情,公不公開是他們的選擇,外人再好奇八卦也終究是外人,有過高中時受的痛苦,就有了現在的小心翼翼。

  彩虹糖那邊很快就發來了字,字裡行間滿是失望。

  彩虹糖:令契大大你終於上來啦,真不能透露一下嗎?我發誓絕對不對外說,你就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吧,令契大大,求求你了。

  令契:你個大老爺們能不能別講話跟個姑娘似得?

  看著難受。

  彩虹糖:= =|||熊不起

  令契:娘受

  彩虹糖:(╯‵□′)╯︵┻━┻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令契:┬─┬ノ(\'-\'ノ)對不起,娘攻

  彩虹糖:/(ㄒoㄒ)/~~不說就不說,還人參公雞

  令契:……

  一串省略號之後徐惟令不去管彩虹糖在那邊發瘋似得狂發一堆沒用的表情,企鵝提醒立夏上線,忙不迭點擊,給岑雁卿發去了消息。

  令契:到家了?

  青岩立夏:沒,在公司。

  令契:怎麼不回家

  青岩立夏:公司有休息室,沒關係,反正家裡也沒人

  令契:好可憐的樣子,心疼

  沒有看到岑雁卿的臉,徐惟令就擺脫了害羞模式,肉麻兮兮說著讓岑雁卿都怪不好意思的話。

  青岩立夏:沒事的,住在公司也方便,你自己注意身體,早點休息

  令契:你也是

  青岩立夏:快點洗漱去,別晚了來不及

  令契:幸虧你提醒,我先去洗澡,晚點和你聯繫

  青岩立夏:去吧,我會一直等你的

  令契:恩,麼麼噠

  青岩立夏:o(*////▽////*)q

  令契:……

  電腦那端徐惟令的頭像因為很久沒有動過帶上了離開的頭銜,岑雁卿靠在椅背上盯著論壇裡新發出來的CP樓貼滾動著鼠標。

  入圈已近6年,因為有人提攜,輕而易舉到了紫紅地位,常年穩坐釣魚台屹立不倒。帶他入圈的是他的同寢室好友,因為他不避諱在寢室裡錄音,起了好奇心的岑雁卿就這麼被帶了進去,好友陪同考了同一社團,然後在他的劇裡首次挑戰便是協役,經過歷練成就了他今天的地位,好友卻因一場重感冒壞了嗓子渣了嗓音,在還沒來得及成為大神之前草草隱退。

  早先入圈的粉絲還會對此人有所記憶,近兩年入圈的粉絲若不是考據黨,根本就不知道,CV中還有那麼一位令人嘆息的大神。

  此刻看著帖子裡明顯是資深粉絲理出的論據,讓岑雁卿把思緒帶回了幾年前,等回過神,卻發現帖子翻了好幾頁。因為內容關於青岩立夏,岑雁卿還是認真地看了起來。

  明目張膽的題目,直接的讓人擔心會不會引來一群黑。

  《關於青岩立夏的CP》

  自然這是生日歌會之後的產物,樓主從立夏入圈時和他有關的資料都搜集了起來,連同被許多人不為知曉的蕭哲也抬上了門面。蕭哲就是帶他入圈的好友,和題目一樣明目張膽的是,他本人就叫蕭哲。

  樓主依照時間線把人物理出來,第一位就是蕭哲。

  [有些新人可能不知道萧哲是谁,毕竟他已经隐退,而且说隐退就隐退不像某些大大一样今天隐退明天又蹦跶出来,他说退圈,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没人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连微博都没有一个。曾经楼主以为找到了他的微博,最后却发现是自己误会了,兜兜转转找不到,看来再次找到他的希望已经渺茫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楼主为什么那么执着找他那?因为楼主当年很喜欢萧哲啊,华丽公子音,和现在的立夏大大如出一辙,而且是萧哲带立夏进了圈,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那时候早在那进圈的粉丝应该都有印象,因为突如其来来了个和萧哲差不多声线的新人,大家都会好奇。还没出道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立夏大大走红不言而喻。这里当然离不开立夏自身良好的条件,但有句说句,没有当年萧哲的帮助,立夏的走红可能,不,是应该,他的走红就不会那么轻而易举。那时花痴过他们俩,但他们两不知为何总好像没有交集的样子,时间一长,喜新厌旧,加上萧哲突然的隐退,很多姑娘都忘记了哲理CP或者说夏哲CP。楼主自己也深深鄙视自己的喜新厌旧,此时想起萧哲,不胜唏嘘,希望他生活如意。]

  看著樓主寫的字,岑雁卿嘆了口氣,就算是資深粉知道了很多當年的情況,卻也不會了解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岑雁卿不打算看下去,關了頁面就看到徐惟令那端已經上線,對話框顯示的澡洗好了已經是十多分鐘前的事情了。

  岑雁卿忙回了過去。

  青岩立夏:那快休息,馬上就要熄燈了。

  令契:你怎麼突然間變得跟個老頭子一樣囑咐這個叮囑那個的?我看我跟小言一樣叫你岑老頭算了。

  青岩立夏:和曹老頭對應?

  令契:對啊!

  岑雁卿嘴角難掩笑容笑出了聲,回復他。

  青岩立夏:我弟回來了嗎?

  令契:被曹老頭囚禁了。

  青岩立夏:恩,向他學習。

  令契:什麼?

  青岩立夏:改天有空了囚禁你

  令契:哈?你個岑老頭,想得美

  青岩立夏:小令,我真的想把你綁在身邊

  那邊許久沒了回應,岑雁卿幾乎可以想像到那邊的那個人此時正面紅耳赤盯著電腦不知該如何回答,溫柔的笑掛在他臉上,他忙去安慰。

  青岩立夏:我也要休息了,你早點睡,有空跟老頭見面啊,老婆

  不等徐惟令回復,岑雁卿關了企鵝,轉身詢問從剛才起一直站在身後的人:「有事?」

  身後的人搖搖頭,慵懶地靠在門框上,手上抱著喵用著略微沙啞的嗓音低聲說:「只是想碰碰運氣看你今天會不會在公司,沒想到,還真又睡在公司。」

  喵被抱在溫暖的懷裡舒服地蹭蹭頭,舔著爪子不管這兩男人間有些微妙的氣氛。

  岑雁卿一手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膝頭,抬起頭,見那人沒有進屋的打算,挪動椅子轉身踢了一把帶滾輪的椅子過去,淡淡說道:「坐吧。」

  那人不客氣地搬過椅子坐了下去,一旦平視,岑雁卿也不用特意抬起頭,伸手去摸男人懷裡的喵,花癡喵被兩男人伺候的舒服的直發出愉悅的聲音。

  這只沒節操的臭喵。

  岑雁卿暗罵,收回了手。

  「那麼晚了還不休息,跑公司來幹嘛?」岑雁卿問。

  面前的男人理著清爽的圓寸,一副眼鏡架在鼻樑,俊秀的面孔,健康的肌肉,穩妥妥一優質男。只是他的眼神太過深邃,眼底除了岑雁卿,再沒了別的人。

  「我來看看喵。」撫摸喵的手沒有放開,喵眯起了眼,舒服的一塌糊塗。

  「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喵?蕭哲你沒事吧。」友好地拍拍男人肩膀,岑雁卿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忍住眼底因為哈欠帶出的淚花,他問,「那麼晚了,算了,你也別回去了,休息室讓給你,你睡吧。」說完起身,讓出了休息室。

  蕭哲坐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抬頭看著岑雁卿,問:「你去那?」

  「我去沙發呀。」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岑雁卿指著屋內的櫃子說道,「那邊有毯子,你要覺得冷自己拿出來蓋。」說完,靠在門邊,歪了歪頭示意人讓開。

  蕭哲皺著眉沒看岑雁卿,沒做表態,也沒讓。

  岑雁卿噯了聲,掰著蕭哲的身體就著滾輪的椅子把人推到了一邊,一邊推一邊埋怨:「都多大的人了,還喜歡玩堵人遊戲,幼稚。」

  蕭哲被推到了一邊,抱著喵看著岑雁卿離開休息室的背影,皺緊了眉頭。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很快,大二暑假到來,徐惟令捏著暑假作業通知單微微犯了難。藝術學院每年都要求大二學生利用暑假去實習,為以後找工作打下紮實的基礎,暑假上來順帶交上一份5000字的實習報告及實習單位蓋章就功德圓滿。看著寢室裡會展系的去了廣告公司,連岑驍言都因為參加建築設計比賽被建築集團挖了去,徐惟令就深深覺得自己雕塑系這個純藝術的找份實習工作有些犯難,他的理想可是留校當老師,可學校才不會收留這樣的實習生。

  在第一百次嘆氣皺眉之後,含著棒冰的岑驍言看不下去了,踢了徐惟令一腳,說道:「噯,跨行也可以實習的呀,你索性去我哥那裡好了,雖然他們主要是會展的設計,不過偶爾也接景觀設計,那麼你這個雕塑系的就可以派上用處了。」

  「不好吧,簡直就是走後門。」徐惟令細細想來,覺得不靠譜。

  可不就是走後門?岑驍言懶得翻白眼直接切了聲,教育道:「有洞就進去,管他合不合適,萬一不合適,實習也結束了,完成一樁事也好。」

  「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難聽。

  「嫌難聽?」岑驍言好像看穿了徐惟令的顧慮,苦口婆心道,「你以後是要讀研的然後讀博的最後留校的,既然路子已經給自己鋪設好了,你隨便找工作實習也是隨便找,不如就去我哥那裡,好歹還能幫上忙,自己人總會對自己人上心的,你又何苦去別人那受氣。」

  徐惟令被岑驍言說的一愣一愣,抽搐臉頰覺得岑驍言也沒說錯,最後想想發現自己好像是沒什麼地方去,算是勉為其難的讚成了岑驍言的提議,等岑驍言給他哥去了電話,聽著電話揚聲器那段的人明顯高興的語調又有些後悔,木已成舟,這後路都通了,只能硬上了。

  正式開始放暑假,去岑雁卿公司報道前晚,徐惟令對著電腦還假模假樣的打印了份簡歷,順帶複印了幾份速寫畫像,也算是有備而來,門面做的清楚。

  第二天清早,擠著擁擠的公交車,聞著一車的早點燒餅味,到站之後艱難地擠下車,然後捋捋襯衫上的衣褶,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地進了寫字樓,終於在5樓的立夏廣告公司門前停了下來。

  此刻他表情有些糾結,站在門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為什麼?因為他發現自己太莽撞了,沒有事先預約跑去就說面試實習生,人家會理他麼?越想越沮喪,當前台從電腦前抬起眼皮看到門外站著一個人時,徐惟令臉上表情豐富的讓前台以為自己在看戲,打開門詢問有什麼事時,徐惟令的表情簡直都快哭出來了。

  一個高大帥氣的大男生髮出委屈又可憐的表情,前台姐姐喪心病狂的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副漂亮的畫面,連要問問題都忘記了,只是打開門讓人進來。

  徐惟令吐出一口憋在心中的氣,跟著進了辦公區域,在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麼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帥哥,有些面熟,好像以前有看到過。

  蕭哲無意間看到了前台的動靜,放下手中的活從設計室走了出去,看到徐惟令時明顯頓了下,沒有讓人捕捉住瞬間的失神,他詢問:「有什麼事?」

  被蕭哲一詢問,前台姑娘反應過來,忙跟著問:「請問這位先生有什麼事情?」

  徐惟令對著蕭哲禮貌性的笑了笑,對著姑娘說:「我是來面試的。」

  「面試?」前台姑娘翻了翻桌上的備忘錄,詢問,「你確定?我們不招人呀。」

  看吧,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徐惟令心想著要不要把岑雁卿的名號叫出來,蕭哲先他一步說了出來。

  「你是有和雁卿聯繫的吧,先進來。」

  徐惟令眨巴著眼跟著蕭哲到了會客室,看著那張剛毅帥氣的側臉,突然想起來他就是當時在岑雁卿休息室看到的男人,原來他也在這裡上班。

  自顧自給對面的男人打分評論一番之後才想起來那人直接叫雁卿,濃濃的醋意蔓延開來,什麼呀,還挺受歡迎的嘛。

  徐惟令喜怒形於色蕭哲自然看的明確,忽略空氣中莫名而現的詭異氣氛,他安撫道:「我去叫雁卿。」語畢轉身離開。

  會客室不大,擺上一張會客桌及六把椅子之後,只夠再擺上一組沙發,茶几都沒地方放。徐惟令坐在面對門口的位置上戰戰兢兢看著蕭哲身影消失直至換人出現才放鬆了緊繃了身體,只一秒,又緊張了起來,一張臉沒有預告的緋紅一片。

  岑雁卿收回摸徐惟令額頭的手莞爾一笑,問:「你很怕我?」

  「怎麼可能。」喜歡都還來不及。徐惟令張大了眼一臉用力過度的樣子反駁道,發現自己說話聲音有些大又羞愧的低下頭,齜著牙暗自悔恨自己的不長進,一面對這個男人就慌了手腳亂了分寸。

  「好好好。」岑雁卿開始公事公辦不再逗弄徐惟令,說道,「到我這實習可沒工資拿的哦。」

  徐惟令點頭如搗蒜,再不食人間煙火也不知道現在的行情,但心裡還默默腹誹,萬惡的資本家。

  「不過那,我們有補貼,不多200塊的車貼。」

  周扒皮。

  「還有200塊的飯貼,一共400塊。」

  聊勝於無,謝謝你。

  「所以,養你竟然才只需要400塊,沒想到沒想到,養你一輩子都養得起。」說的好好的又拐到私事上去,徐惟令聽聞剛緩和下的臉色又蹭的一下紅了起來,連耳根都沒放過。

  岑雁卿心情很好的看著這一切,拍拍徐惟令肩膀。「好了,跟我過來熟悉下環境。」

  徐惟令起身跟在岑雁卿身後,嘴甜的從台前負責一切行政工作的小林姐姐到設計室內那幫帶著黑眼圈一副完全沒睡醒模樣的小趙哥哥、小李哥哥、小童哥哥以及帶著淡淡微笑的蕭哲哥哥。

  徐惟令自動把蕭哲劃入敵人範圍,沒有理由,好聲好氣地叫了聲蕭哲哥哥,又被岑雁卿帶到了美工室。寫真機器嘎吱嘎吱工作著,激光雕刻機也雕刻著亞克力板材,認識過了正在忙活的四人,最後回到了岑雁卿的辦公室。

  「財務姐姐還沒來上班,等她到了再跟你介紹。」說完話,不由分說的把人按在椅子上,自己則一手撐在桌面上一手撐在椅背上把徐惟令困在辦公桌及自己胸膛之間,「抬起頭來。」逼著徐惟令直視自己,然後調戲道:「你說,你過來可以做哪個部門?」

  徐惟令乖乖抬起頭看著岑雁卿一突一突的喉結,抿了抿嘴半天沒有話說。

  是啊,這不就是他早料到的嘛,他一個純搞美術的,去哪實習呀,到哪好像都是多餘的。

  「我,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可以幫忙打下手,你們用的繪圖軟件我也學過點,雖然學的不精但是畫個圖紙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我可以做這些。或者……」聲音越說越小,眼神也越來越心虛,最後索性停了下來,半眯著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還是不要打擾你了。」

  恨自己派不上用處,徐惟令吸吸鼻子,就像一隻被冷落的小狗不敢惹主人生氣生怕自己被拋棄。岑雁卿騰出一隻手,用食指抬起徐惟令下巴,讓漸漸下低的腦袋再次抬起,安慰似得在徐惟令額頭落下一吻。

  「逗你玩那。」岑雁卿低聲道,領帶下垂拂過徐惟令面頰,「只要你在,就算看著你,我也會覺得有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身體,這樣吧,你就負責給我暖床好了。」

  「暖……暖床?」徐惟令不可思議地張大嘴,一臉匪夷所思,見對面那人只顧微笑沒有反駁又質疑詢問,「暖床?你說……暖床?」我列個去,這是什麼活?

  岑雁卿挑眉點點頭,一臉不容置疑,徐惟令張大的嘴久久闔不上,一整張臉紅的簡直就可以滴出血。是他聽錯了吧,一定是他誤會了,一臉正直的岑雁卿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最終還是笑出了聲,岑雁卿摸摸徐惟令的腦袋,用手指抓住徐惟令的頭髮送到鼻尖底下,深吸了一下,說道:「這回真不逗你了。這樣的,前台小林最近要請假旅遊一個星期,你先去她那裡跟她交接下事情,她不在的這段時間你來接替,等她回來了再另行安排你。設計室這邊可能會不定期的需要你輔助打下手,多個人多一個腦袋就多了一份設計,我們開會你也要參加,總之就是你現在是機動部隊,哪裡需要你就去哪裡。你覺得怎麼樣?」

  能怎麼樣?安排如此詳細看起來自己也是有事情做的,徐惟令滿足地點頭,應允:「可以。」說完了就沒了聲音,羞紅了一張臉想起身脫出被困的空間。岑雁卿識相的讓開,好歹還是公共場合,把徐惟令帶到小林那邊交代了點事情又折回了設計室,和蕭哲討論起了什麼。

  小林整理著電腦裡的郵件告訴徐惟令每天要幹的基礎事情,交代了大半去茶水間倒了杯水,回了自己地盤開始發揮女生八卦的本性,掩著嘴怕被別人聽去,小聲問道:「喂,你哪來的?」

  什麼叫哪來的?徐惟令皺皺眉,老實交代:「我同學介紹來的。」

  「什麼同學?」小林喝了口茶,一臉好奇,見徐惟令有些糾結的臉馬上解釋,「因為我們不收人啊,你也看到了我們是小公司,我就是好奇什麼人面子那麼大,竟然會讓咱岑老闆收留了你,嘖嘖,哈哈哈哈,我就好奇問問,如果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可你問都問了。徐惟令皺皺鼻子覺得也沒什麼不方便說的,看著小林回答:「我同學是岑驍言。」

  「哦~~~」小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難怪老闆接受你了,戀弟的哥哥怎麼會不聽弟弟的話吶。」說著說著,小林偷笑了出來,見徐惟令投來的目光滿是不解,不假思索地八卦了起來。

  「哎呀,我還以為你是老闆的誰誰那,原來是老闆弟弟的同學。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喂,你放心什麼啊?

  「見我們那麼有緣你新進來就到我這邊交接我就跟你說好了,這是我倆的秘密,你要保密哦。」小林自來熟,低著頭掩著嘴拉著徐惟令躲在桌後開始八卦,徐惟令聽也不是怕自己忍不住泄了密,不聽也不是因為小林太神神叨叨把他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於是自動配合小林保證不泄密之後聽起了小林講故事。

  「我先跟你把公司介紹一下讓你了解下大致情況。是這樣的,老闆是岑雁卿,你已經認識了就不多介紹了,當初創業的時候蕭哲幫了很大的忙所以現在也算公司的老闆,恩,岑老闆是這樣說的,非要說點什麼的話,就是一個是台前老闆,一個是幕後,如果非要說點不尋常的關係話,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好到什麼程度那?恩,大概就是可以穿一條褲子睡一張床用一個女人,啊呸呸呸,忘記這句話,總之就是關係很好,所以別以為過得了岑老闆的一關就萬事大吉,其實還有蕭經理那關,因此上班不僅要注意岑老闆的需要,還要關心蕭經理的需要,總而言之就是你頭上有兩個領導,你明白了嗎?」

  沒由來的,徐偉林的胸口一抽一抽地發疼,他默默點頭,小心回頭看向身後設計室。岑雁卿彎下腰和坐在椅子上的蕭哲說著什麼,蕭哲面露溫柔的微笑連連點頭,岑雁卿一手搭在蕭哲肩頭沒節奏地輕點指尖,怎麼看畫面怎麼和諧,精英對碰,強強聯手。

  「他們?」回過身,徐惟令詢問,語調意味深長,耐人尋味。小林不愧是過來人,從語氣中就聽出了不解的味道,把徐惟令拉近繼續低聲說:「你既然在這邊工作了就要習慣,所以還是告訴你一下免得到時候知道了一臉驚訝詫異讓人難堪,他們關係真的很好很好,所以你要習慣他們一起出雙入對。」到底還是關於老闆的事情小林不敢說的多透徹,只能明裡暗裡透露暗示。

  徐惟令不是傻子,小林這樣欲語還休的樣子他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麼,一直突出重點在兩人關係很好上,只要腦子動一動就能大致想的明白。

  他們原來是這樣的關係?

  徐惟令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呆若木雞的樣子讓小林以為他受到了語言暗示的刺激,馬上閉緊嘴巴不敢多言,心裡默念千萬別出什麼岔子,她只是好心地提醒防範於未然。

  鼓膜中滿是血液奔騰的聲音,除了這個別無其他。徐惟令心想,難怪見到蕭哲第一眼的時候就把他自動劃分為危險分子一欄,果不其然他們有過什麼。岑雁卿現在應該和蕭哲沒什麼關係了,不然也不會招惹他,還口口聲聲說想把他綁在身邊,所言所語都是一個情深意重的人所表達的。可他們兩人如果曾經真有一段,那現在共事不會覺得彆扭不會覺得尷尬嗎?難道真如別人所說,君子坦蕩蕩?還是……另一個假設徐惟令不敢想像,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像個女人似得猜疑這個疑心那個的,晚點找到合適機會問清楚了就可以了。

  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總是骨感的。徐惟令再怎麼逼迫自己把心用在工作上也無濟於事,渾渾噩噩到了下班時間,他都不知道今天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麼。吃著公司提供的簡易午餐拒絕了岑雁卿去休息室吃飯的邀請,到了下班時間,岑雁卿直接把人擄走沒讓他有機會說反對。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0 章

  「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小林跟你說了什麼?」一上車鎖掉車門,岑雁卿沒有發動車子而是先發制人詢問他的失態。

  徐惟令還在想究竟該怎麼回答他,他覺得他這一系列的反應叫吃醋,可是他又覺得,確切的講法叫失戀。

  見他沒有回答的打算,岑雁卿用鼻子噴了一口氣,駕駛著車子開出了地下車庫。

  夏日傍晚的陽光在西北方發散著最後的餘熱,車子朝著西方行駛,散發溫柔金色光暈的陽光直射進車內,照在兩人臉上,把臉上細小的絨毛都照的一乾二淨。徐惟令側首偷偷看向岑雁卿,終於把肚子內打了一下午的草稿說了出來。

  「你和蕭哲?」只是四個字,就讓岑雁卿激動的一轉方向盤將車急剎在緊急停車帶上。

  「你肯定誤會了,我和他沒什麼關係,從來沒有,我發誓。」岑雁卿的態度比徐惟令還要緊張,這一連串像炮彈一樣的反應根本讓徐惟令所料不及,他詫異地睜大眼,瞳孔明顯放大,一張緊張堅定的臉倒映在瞳孔中,佔滿了整個眼。

  「我還沒問什麼那……」那麼激動。

  「他們誤會我和蕭哲我都沒關係,但你不能誤會。」

  「所以?」徐惟令抽搐臉頰,這樣的結局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嘛!!!他以為的結果會是這樣:岑雁卿一臉痛苦的開始回憶他和蕭哲的過往,他做了對不起蕭哲的事,但是過去太刻骨銘心讓人難以忘懷然後在道歉聲中和他分手;或者岑雁卿一臉痛苦的開始回憶他和蕭哲的過往,然後告訴徐惟令,蕭哲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但他還是忘不了蕭哲,在道歉聲中和他分手;或者就是岑雁卿一臉痛苦的開始回憶他和蕭哲的過往,告訴徐惟令,他和蕭哲真過去雖然有一段但現在已經放下忘懷心中只有徐惟令也只要徐惟令,然後在徐惟令的不理解下分手分道揚鑣。

  總之兜兜轉轉,絕不是現在岑雁卿的反應。

  「所以,明天我去告訴他們,別再誤會了,你才是我的人。」

  這麼騷包的話一出,徐惟令自然而然紅了臉,他心思單純認準了一個人就選擇無條件相信這個人,反手握住不知在什麼時候握住他手的岑雁卿,微微用力抓緊,而後淡淡一笑:「還是保密吧。」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人知道,自己偷樂就行了。

  當晚和岑雁卿吃好晚飯回到家,張阿姨不知為何沒在家,走到客廳才發現茶几上壓著紙條是張阿姨的筆記,說是徐先生要買地皮出去孝敬政府部門了,徐女士跟著闊太太們參加晚宴去了,她和小姐妹們出去短途游了,家裡暫時沒人,自己好好照料自己,等著她帶特產回來。

  徐惟令拿著紙條當扇子給自己扇扇風,歇了會兒後徑直回了自己屋子。

  他沒出息的怕黑,現在又是一個人,一到四樓的燈都被他打開,一時屋內燈火輝煌,徐惟令坐在電腦前緩了半天神才克服一個人在家的緊張感,拿起換洗衣服跑去沖涼。才一會兒就結束了沖涼,哆哆嗦嗦坐回電腦前,對著電腦就一頓劈裡啪啦敲以此轉移注意力。等點擊了發送,徐惟令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麼,定神一看,一條無比可憐哀怨的微博就這麼掛在首頁。

  令契:家裡竟然沒有人,天有些黑,略怕。

  才一會兒功夫,右上角提醒評論轉發的數量蹭蹭蹭往上不客氣的跑,徐惟令點開,一條條的看了起來。

  A:大大竟然怕黑?Σ( ° △ °|||)︴嚇到了我

  B:為什麼竟然有種蛋蛋的憂傷?一種受的憂傷。。。

  C:傻媽,快點告訴我地址,我來陪你O(∩_∩)O~

  D:好受~~~

  E回復D:同感[挖鼻屎的表情]

  F:被盜號了?

  G:反差萌有沒有?那麼攻的傻媽竟然怕黑,我的天哪,小受在哪裡?腦補小黃文3W字!!!

  H:大大攻的形像一夜之間在我心中轟然崩塌,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倒地不起,_(:з」∠)_

  自言自語:怎麼了?又家裡沒人?我快下班了,過來陪你吧。

  I回復自言自語:我發現了什麼??????

  J回復自言自語:……

  K回復自言自語:你們???

  L:怎麼回事?這裡為什麼會出現自言自語?難道?真的?兩人?

  M:我已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大大你的CP真的是自言自語???@令契

  N回復自言自語:信息量巨大

  令契回復自言自語:……

  O回復令契:我的天哪,大大發現了,我的天哪,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P:呵呵

  Q:鼻血噴滿一牆

  「喂餵喂,你有事就不能給我打電話嗎?你評論我的微博還轉發我的微博,你到底幾個意思啊?」微博上面太過混亂,徐惟令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自言自語主頁轉發他的微博下面一片狼吼聲就給他打去了電話,電話一接起來對方還沒發話就一頓痛罵,完了還意猶未盡,連罵三句,「大白癡,大傻瓜,大笨蛋。」

  「咳咳。」對面響起咳嗽聲,一定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噎到了,咳了好久才找到聲音,用著咳後明顯粗糙嘶啞的聲音說道,「你有什麼事?」

  不是岑驍言的聲音嘛。徐惟令皺著眉頭拿下手機看著電話沒有撥錯,又小心地詢問:「這是岑驍言的電話嗎?」

  「是的。」緩和過後的嗓音清亮了許多,也聽著耳熟了許多。

  徐惟令靠了一聲,對著話筒就是一大聲:「曹老頭?臥槽!岑驍言那?」

  岑驍言不是說他快下班了怎麼曹老頭會在他身邊?臥槽,這才是信息量巨大讓人消化不能啊!

  「曹老頭?呵呵。」電話那頭曹老頭陰測測地笑了聲,問,「跟他學的?」

  「什麼?」徐惟令裝傻,「既然小言不方便接電話就算了,曹老……師再見。」啪嗒一聲手機就像燙手山芋被扔在了桌上。消息太過震驚讓徐惟令暫時忘了一個人在家的恐懼,他手指點著鼠標刷新微博嘴裡一個勁的嘖嘖不停。

  「臥槽,太驚悚了,那麼晚了曹老頭在那幹什麼呀?難道他出手了?」回想之前岑雁卿喝醉酒誤把他當成了曹老頭一個勁的交代要好好對待岑驍言,這好像也才半年前的事情,那麼快就得手了,曹老頭真不能小看。

  右上角提醒數量莫名其妙一個勁的猛漲,等徐惟令終於平復下了激動的心情,那數字都破三位數了。

  都是岑驍言不好,那麼曖昧的話打出來,不就是讓人茶餘飯後八卦嘛。他心安理得跟著曹老頭糾纏不清,結果大家紛紛議論的都是他,就好比如現在,彩虹糖那基佬又按耐不住寂寞敲過來了。

  彩虹糖:令契大大,晚上好,一個人的夜晚寂寞空虛冷嗎?自言自語大大到了嗎?如果到了跟他說一聲,三期ED讓他幫個忙啊,自己人總沒錯的。

  徐惟令囧的可以。

  令契:誰跟你自己人。

  彩虹糖:哎呀,是自言自語大大和你自己人啊,你別生氣,我不會撬牆角的,雖然我很喜歡你,但我還是覺得終結小賤賤的處男生涯才是正事,你別擔心我。

  令契:誰想擔心你來著!!!

  彩虹糖:大大你別激動,瞧把標點符號都激動出來了~~~~~

  令契:不要浪!!!

  彩虹糖:好的,大大,那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回答了我就不浪了~~~

  令契:說!

  彩虹糖:你的CP到底是誰啊?真的是自言自語麼?他不適合你吧,太受了n(*≧▽≦*)n

  令契:你繼續浪吧,無可奉告

  彩虹糖:Σ(っ °Д °;)っ大大~~~~~~~~

  徐惟令決定無視,任那個對話框閃了又閃也不予理睬,但還是佩服彩虹糖的觀察力,自言自語太受了,怎麼可能和他是CP!!!

  兩受相遇只能在一起織毛衣啊!!!

  (⊙x⊙;),說太多了。

  被彩虹糖一搗亂,先前怕黑的緊張心情居然神奇的消失了,徐惟令感嘆這人出現的還是挺有價值的,隨手點開那些繼續上升的數字,然後就那麼愣住了。

  都是圈他的,順藤摸瓜來到了原始微博,一打開就是青岩立夏的微博,濃濃的滿是寵溺心疼。

  青岩立夏:就想把他綁在身邊時時刻刻看著他,讓他不懼怕黑暗,讓他不畏於流言,抱著他告訴他,別怕,我在。對的,我戀愛了。[害羞的表情]

  這是寫給他看的吧。徐惟令心底滿是甜蜜的感覺,抿著嘴情不自禁笑彎了眉角。

  翻看著底下的評論,就算是苛責也欣然接受。

  A:大大戀愛了Σ( ° △ °|||)︴,你家那位是誰啊

  B: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一位男神出嫁了,這讓我們這些女人怎麼辦!!!!!

  C:突然很想圈某位大大,但是不敢[对手指的表情]

  D回復C:我也很想圈某位大大,不知道咱倆想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C回復D:如果你結合了上下文,或許咱倆想的是同一個人[挖鼻屎的表情]

  D回復C:我結合了上下文,所以咱倆想的應該就是同一個人[对手指的表情]

  E回復D:你們猜謎啊,誰啊,說出來

  F: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大本命和二本命搞在一起了,太不可思議了,怎麼會有這樣的組合,之前雖然有談論,但我一直覺得這是YY啊

  G:YY著YY著就成真了,我好像有這種體質。

  H回復G:同你,上回YY羽流捲吸,結果他倆真人CP,這回YY立夏大大和他們家那位,竟然也真人CP了,我預感下次YY張小傑和那誰誰誰,賭五毛

  I:所以說了一大堆,樓下的到底在說誰啊!!!

  J:我不怕死,我來圈好了,@令契

  往下一旦有人圈了人,立馬就有人加入,一眾圈圈,看著徐惟令眼都花了。一邊得意地刷著評論,一邊心情很好的哼著歌。

  他不喜歡秀恩愛不代表他不喜歡看對方秀恩愛,這種被人獨寵的感覺好的不得了,特別是沒有點破讓人猜測曖昧有嘉態度不明階段最讓人自信心爆棚,說穿了他就是悶騷,獨領風騷。

  鼠標點擊評論翻頁,那基佬糖的評論明晃晃讓人尖叫。

  天邊那顆彩虹糖:我咧個去,我問小令CP是誰,他說你猜,原來是你,難怪不肯跟我說,強強聯手,高,實在是高!

  誰跟你說過「你猜」兩字了,吹牛逼也別這麼不著調行嗎?

  徐惟令皺皺鼻子繼續看評論,突然就頭頂冒煙,面紅耳赤害臊了起來。

  原因無他——

  青岩立夏回復天邊那顆彩虹糖:噓!

  這是赤果果明晃晃的提示,這簡直就讓粉絲熱血沸騰,一波粉絲大呼男神和男神強攻強受絕美組合,一波粉絲哭天搶地男神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另一波粉絲淡定的猜測真相才不會如此簡單,令契只是煙霧彈。但不管結局如何,今晚這麼一鬧,夏令大樓又添加了新教材,連立夏那些CP大樓也添進了新教材。

  彩虹糖適時的又鍥而不捨地敲了進來。

  彩虹糖:小令,老實交代,是立夏嗎?我就覺得不對勁,那次面基明明你倆都是第一次見面,卻熟悉的好像根本就是認識了很久的樣子,立夏那色鬼還摸你屁股,古鎮那裡還故意消失,我就覺得不對勁,原來真的是你們一手安排的,好你個小令,還把不把我當朋友了,如此諱莫如深,心酸啊心酸。

  令契:我以為我網配圈裡沒朋友。。。

  徐惟令不愧是徐惟令,一上場就冷場,彩虹糖那邊半天才敲來一個表情

  彩虹糖:QAQ

  彩虹糖: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一廂情願了,原來你一直沒把我當朋友,難怪這麼問你話都不說,太傷心了,我還是把心思都放在如何撬開小賤賤小菊花這件艱難事情上吧。

  彩虹糖:我們的友誼就到今天結束了,再見!

  彩虹糖:不對,我們根本沒友誼~~~

  彩虹糖:(PД`q。)·。』゜冰天雪地掩面淚奔……

  令契:= =|||慢走不送

  彩虹糖:[大哭的表情]你都不挽留我一下,原來你真不把我當朋友,討厭死了,再也不要和你當朋友了。

  令契:……

  送走了彩虹糖,徐惟令樂呵呵地重新拾起手機,毫不猶豫就給岑雁卿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徐惟令要放棄掛斷電話時,那邊接了起來。

  沒了面對面的害羞勁,徐惟令張嘴就劈裡啪啦一通說。

  「岑雁卿,岑雁卿,好你個岑雁卿,快點過來抱抱我,我們家太大了我怕黑。」說完話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等待那邊接話。結果那邊一開口,笑容直接僵在臉上,戛然而止的笑聲卡在喉嚨裡讓人嗓子生疼生疼。

  那個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說:「雁卿在洗澡,你晚點再打來。」

  你們不是沒什麼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1 章

  徐惟令相信岑雁卿自然而然的就埋汰蕭哲,心想著你敢接岑雁卿的電話就一定敢用他的電腦,那麼網上也不用聯繫了,免得得到不好的消息庸人自擾。最後的決定就是打開頁面繼續發表新微博。

  令契:@自言自語 ,人那?死哪去了!

  對的,他在賭氣,他生氣了。

  微博一發簡直就是掀起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方才還叫囂著夏令CP的粉絲都被這一變故驚呆了,一時之間理解不能完全不在狀態,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徐惟令冷哼一聲,關了頁面,對著電腦桌面上那只咧開嘴笑的歡的二貨哈士奇看了一會兒,右手不停右擊鼠標刷新桌面,最後實在無聊透頂,上了論壇看起八卦,轉移現在鬱悶心情的注意力。

  手指像有記憶力般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自顧自點開了小粉紅論壇,鏈接後頭52兩數字明晃晃入眼,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到夏令CP樓佔據首頁不放鬆,回複數隨著每次的刷新勻速上升。底下還有立夏那些CP樓也霸佔著首頁一位子,徐惟令心情很不開心,點開立夏CP樓就想要開心開心——知自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結果點開帖子看了一眼就被出現的蕭哲名字晃瞎了眼。

  他們的關係還真久遠呀,原來他們很早就認識了,原來他們被人YY過,其實他們根本就是有過一段的吧,所以才能半夜毫無顧忌的在一起,一個洗澡一個接電話。

  一想到剛才蕭哲接起的電話,徐惟令就氣的頭頂冒煙,不疑岑雁卿腳踏兩隻船,只認為蕭哲餘情未了前來拆散他和岑雁卿,越想越生氣,氣的都要頭頂冒煙,拿起手機又撥了過去。

  電話才響了一下就被接起,岑雁卿溫潤低沉的嗓音從話筒中傳了過來,徐惟令一聽到這聲音就沒了脾氣,捏著手機低下聲好不意思地說道:「你洗澡洗好了?」

  「是的。」岑雁卿回復,聲音微微提高變得清亮了許多,「怎麼了,小令?」

  想要質問的話被這溫柔的聲音全數嚇了回去,徐惟令恩恩啊啊了半天才進入正題:「蕭哲走了?」

  「走了。」簡單明瞭兩個字,沒有過多的解釋。

  「他……怎麼?」想問的問題有很多可又覺得問出來不幹不脆的像個疑心重的女人,最後只能含含糊糊,看岑雁卿自己能否參透。

  「怎麼?」那邊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小令,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岑雁卿都這麼說了,徐惟令覺得自己不照著他說的做就太做作了,俗話說不作死不會死,他還是坦然一點,把想知道的都問了,省的疑神疑鬼,自己也累得慌。

  換個手拿手機,捂燙的一邊耳朵暫時得到了歇息,徐惟令看向窗外散發朦朧白色光暈的路燈,清了清嗓子,小聲說:「岑雁卿,我看到論壇上帖子了,那什麼,就算你和蕭哲曾經真有過一段什麼的,我不在意,反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就是想知道,你現在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我選擇相信你,可是,消息太多太亂了,我都……」徐惟令覺得自己說話沒由來的越來越心虛,連帶著聲音也越來越小,小到最後乾脆停了下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繼續往下說還是先聽聽岑雁卿那邊的回答。

  岑雁卿那邊聽著徐惟令不安的訴說心裡微微有些擔憂,直至對方突然沒了聲音只剩下喘息聲,他捏著手機答非所問:「小言到你那了沒?」

  「什麼?」徐惟令有些反應不過來,條件反射詢問。

  「你等我,半小時,不用,20分鐘後給我開門。」語畢,電話那端沒了聲音,被掛斷了。

  徐惟令盯著手機眨巴著眼睛,好像事情的發展又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

  牆上的掛鐘秒針滴答滴答繞圈走著,徐惟令坐立難安地看著它走了20圈,然後扶著樓梯扶手戰戰兢兢下了樓,剛到一樓就響起了門鈴聲,風一樣衝了過去開了門,岑雁卿站在門外,帶著溫柔暖絨的笑意,一把把人抱入懷。

  「好了,放心,我在你身邊。」

  徐惟令的腦袋埋在岑雁卿的肩窩處,淡淡的沐浴乳清香飄入鼻腔進入肺部,讓人整個放鬆下來。等平靜下緊張的心情,下一秒就是推開岑雁卿,把人帶進屋,關上門,交代:「會被鄰居看到。」

  「嘿,這是你家院子,鄰居偷窺狂?」岑雁卿打趣,跟著徐惟令上樓,順帶把走過的樓層燈都關了。

  「以防萬一。」徐惟令有些緊張,深更半夜帶著男人回沒有長輩在的家,怎麼看都像準備偷嘗禁果的少男少女。

  噯?慢點,他們都是男的!

  回了徐惟令的房間,岑雁卿坐在沙發上,看著徐惟令小心翼翼檢查房間門鎖是否關好後才坐回電腦椅上,突然想到什麼似得腦袋頂上燈泡一亮,盯著岑雁卿就問:「忘了問你過來幹嘛來著。」

  反射弧夠長的。岑雁卿腹誹,起身靠近徐惟令,坐在床上順手把坐電腦椅上的人轉向自己,抓著他的手淡淡一笑:「你引狼入室不自知。」

  徐惟令被他說的心裡就是咯噔一下,細想一下好像還真是這樣呵呵傻笑起來,一張臉又是糾結又是無奈還帶著一點戒備。

  岑雁卿嘆了口氣,認真凝視徐惟令,徐惟令被盯著盯著就沒了笑聲,面頰漸漸浮起粉色,看著岑雁卿的眼神也飄忽起來。

  一隻手在徐惟令腦袋上溫柔地撫摸著,岑雁卿見徐惟令沒有牴觸轉而抓起發尾拽在手心低頭放於鼻尖處。這好像變成了岑雁卿的招牌動作,聞髮梢上殘留的洗髮水味道變成了他的愛好。

  徐惟令胸膛裡的那顆小心臟撲通撲通跳的歡,彷彿耳廓中都能聽到響聲,等他緊張到感覺到喉嚨發緊搭在椅子扶手上的雙手微微顫慄起來時,岑雁卿抬起頭對他說:「蕭哲是我大學室友,關係是很好,但絕對不是外界傳的那樣。可能他曾經對我有過想法,但我保證,我沒有,我只對你有想法。」

  有就有眼神幹嘛那麼露骨。

  徐惟令被他說的再次不好意思起來,別過頭不看岑雁卿,岑雁卿卻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與他直視。

  那雙黝黑的瞳仁裡倒映著徐惟令自己那緋紅一片的面頰,微眯的眼睛帶著水汽迷濛了雙眼,抿緊的嘴唇因為緊張泛出白色,他哆哆嗦嗦的雙手在岑雁卿眼神的暗示下主動攀上了對方的頸脖,一歪頭,一張溫暖的唇就覆了上去,帶著一點霸道探入舌尖掃過口腔每一個角落。

  胸腔中的空氣一點點被耗盡,徐惟令緊皺著眉頭完成這個不算溫柔的吻,一旦人被放開就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也顧不得害羞也不管岑雁卿即將繼續什麼動作。

  「所以……」岑雁卿一隻手抓著他的肩膀一隻手指指自己鼻子,「接吻的時候,也要用鼻子呼吸。」

  「太深奧了,我不會。」徐惟令拂著胸膛抱怨,話剛說完又被岑雁卿抱個滿懷。

  「所以,我再教教你。」

  吻很輕,點在唇上,一寸一寸,像小雞啄米,有些破壞氣氛。

  徐惟令被啄的有些發癢,忍不住咯咯笑出聲,岑雁卿手臂一用力直接把人從椅子裡帶上床,徐惟令就以仰面朝天的姿勢倒在岑雁卿身邊。

  倒在床上太主動,徐惟令心中警鈴大作大呼不妙企圖起身結果岑雁卿一個壓制人乖乖倒在床上不能動彈。

  「好卑鄙。」趁著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幹這種欺男霸女有害風化的事情。

  可岑雁卿不這麼想,天時地利人和,不做點什麼都覺得對不起自己。他側身倒在床上,一手抓住徐惟令雙手舉過頭頂,一手橫在徐惟令腰上將人攬入懷中,在他耳邊用著極微弱的聲音說道:「我很累,讓我睡會兒。」下一秒,輕微的呼嚕聲合著呼吸聲傳了出來。

  徐惟令掙脫出桎梏,歪頭看著身邊的人臉就耷拉了下來。

  什麼嘛,這人過來也沒把事情說的有多明白就倒頭睡了,睡就睡了還霸佔著他的床,霸佔就霸佔了也不好好躺,如今他躺在床的正中央,讓他睡哪兒?

  他邊上是有地方睡,可就那麼一點兒空隙連翻身都困難。

  不爽地癟癟嘴,把人往外推了推,結果這岑雁卿就像鐵塊一樣根本推不動。

  「搞什麼飛機啊~~~」無盡的哀怨從閣樓裡傳出,徐惟令只能將就著直挺挺倒在岑雁卿身邊。明天起不來不是他的問題,明天遲到了不是他的問題,明天他媽的老子不上班去了。

  當然,事情的發展總是會事與願違,清晨的陽光灑進室內徐惟令不禁皺了皺眉,等感覺到面頰要被清早的陽光曬化的時候他睜開了眼,睡覺不拉窗簾就是這點不好,才早上7點就已經被熱醒。身邊沒了話都不說一聲就霸佔了一整晚他的床的人,徐惟令換上衣服洗漱一番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邊刷微博邊下樓,在人終將到達一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樓梯上。

  先不說目光所及的餐廳內有個男人圍著圍裙端著早餐的畫面有多驚悚,光是餐桌邊上還坐著自家母親就夠讓他嚇破膽了。顫顫悠悠挪動腳步一臉驚恐到了餐廳,屁股還沒坐下就聽徐女士在那邊和岑雁卿聊起他的事情,徐惟令一個激靈止不住打個寒顫伸手拿起的一片麵包就掉在桌上引起兩人注目。

  「小令啊,你怕黑的毛病還沒改掉啊,我還以為早好了,還好有小言的哥哥來陪你,你沒事吧?」徐女士還是關心兒子的,理理他的頭髮幫他把遮住視線的劉海別到耳後。

  「我沒事。」咬上一口麵包,喝下一口牛奶,看著岑雁卿自顧自坐在他的對面對他面露笑容就情不自禁抖三抖,好厲害,都打入他家內部了。

  「以前怕黑老找小言,現在小言沒空找他哥哥,你的這兩個朋友真的很靠譜。」

  「恩啊。」點點頭表示讚成,心虛似得不敢看岑雁卿,盯著手機繼續刷沒看過的微博,然後就那麼突然,嘴裡的麵包從張開的嘴裡滾了出來,抬起眼皮看向岑雁卿,那人還淺淺的對他笑。

  青岩立夏:我家的小朋友終於睡著了。[照片]

  照片上的那人被捲曲的長髮遮蓋了大半的臉,露出的臉卻又因為燈光的關係看不真切,敞開的睡衣領子裡露出半截鎖骨,昏黃的畫面朦朦朧朧曖昧不明。

  臥槽,大哥,原來你這麼悶騷喜歡這麼秀恩愛?

  糾結的面孔,顫抖不止的面頰,徐惟令咬著麵包跟咬冤家似得咯吱響,後槽牙互相摩擦的聲音讓徐女士不住皺眉。

  「小令,吃飯不可以這樣子。」

  「知道了媽媽。」幾乎咬著牙回答徐女士,徐惟令瞪著對面繼續保持微笑的人,指指手機用眼神詢問——

  這是什麼個鬼啊!

  岑雁卿喝著咖啡彎了眉角,挑挑眉一副你懂得的神情。

  老子不懂,老子只知道老子露臉了,一張娃娃臉的底給露了出去,老子再也不是人人口中的攻了。

  岑雁卿聳聳肩,心情很好,一臉無所謂。

  徐惟令想哭,抽抽鼻子,點擊評論。

  大半夜不睡覺拍他的照片發微博,這人是有夠無聊的。評論數很多,就算不是最佳時間段也已快破三位數,轉發數更加不用說了,四位數都朝2上進軍了。

  不就一張什麼都看不清的照片嘛,有那麼誇張到人人興奮的地步嗎?

  徐惟令不解,但終究還是在評論底下找到了答案,因為——

  A:本命的小朋友?我列個去,這是你家受受?看不清楚,求清晰大圖

  B:[挖鼻屎的表情]這個人總不會是令契大大吧,我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女人的照片啊

  C:求別說,我怎麼也覺得是女人啊,幻滅了,大大快點現身說說到底是誰啊

  D:別鬧了,那麼可愛,肯定是男孩子啊!!!

  E:讓我名偵探出馬,昨晚不出意外@令契和@自言自語在一起,所以夏令CP粉可以熄火了,哈哈哈哈哈,不管大大和誰在一起,只要是真愛,我都支持

  F:喂喂喂,別在大大的微博底下談論這些可以嗎?給大大微博一個清靜,腦殘CP粉可以去樓裡花癡。

  彩虹糖:喲~這身板這髮型,略眼熟啊

  G回復彩虹糖:求策劃大大明鑒,此人究竟是誰

  H:雖然秀恩愛什麼的真的很喜聞樂見,但一想到我的本命從此也步入了秀恩愛的行列就有種複雜的感覺,隨大流了,哎

  模範老師曹老頭:呵呵,功德無量,恭喜恭喜,我功德圓滿了。

  啊喂,摔啊,你個曹老頭湊什麼熱鬧?還不讓人叫曹老頭,結果自己給自己叫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2 章

  沸沸揚揚鬧騰一場,午休期間徐惟令躲過了岑雁卿共進午餐的邀約,擠在前台用著電腦刷著還沒看到結局的夏令CP樓帖子。

  已經有眼尖的姑娘回憶起了之前他們一起面基賞油菜花時拍的照片,作為證據傳上了論壇。

  雙眼皮說道:「同志們,什麼長髮姑娘的,那麼可愛肯定是男孩子啊,而且必須是令契。沒想到,聲音那麼攻的令契竟然長的那麼那麼的……不能說是受吧,但真的不攻啊。你們沒有忘記吧,當初他們面基時發的背影照,就有一個人留的是捲曲的長髮,而且是個男人。現在,不用大意地去肯定,照片上的人就是令契啊。[立夏新微薄上的照片][之前赏花面基的照片]」

  另一個雙眼皮道:「有理有據,信服!」

  一個單眼皮說道:「讓我仔細想想他們究竟是怎麼勾搭上的,好像一夜之間兩人就好上了,完全沒點預兆。」

  一個高低眼說道:「得了吧,猜張小傑都要比令契靠譜的多,不要忘了令契當晚的微博,邀約的可是自言自語啊。你們自己選擇性失明,但事實擺在那邊。」

  雙眼皮大怒:「哪來酸溜溜的啥啥CP粉啊,搞搞清楚這裡是夏令CP樓,選擇性失明的是你吧,右上角那個叉認識嗎?不認識還敢來廢話!」

  這樓蓋著蓋著又歪了起來。說好聽點叫歪樓,實則根本就是掐了起來。徐惟令癟癟嘴,揉揉鼻子心想,哪有那麼多掐來掐去掐不完的事情。

  看著看著太鬧心,啪嗒一下關了頁面不理帖子,一回頭就看到,岑雁卿一臉賤兮兮地站在他身後,著實把他嚇了個夠嗆。

  拍撫著胸膛,等心跳沒那麼劇烈了,徐惟令皺著鼻子問:「幹嘛,不聲不響的。」

  岑雁卿搖搖頭指著電腦屏幕。「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還能怎麼樣?

  聳聳肩不置可否,徐惟令兩手一攤:「都是你幹的好事。」

  「真的是好事嗎?那我多發點好了。」摸摸徐惟令腦袋,手指纏上發尾繞了個圈圈,繼續說,「她們像看戲般的猜測你我之間的關係,你無所謂麼?」

  徐惟令很想搖頭表示不介意,但細想之後還是緊蹙了眉頭,純粹猜測無所謂,可帶上了人參公雞就讓人心裡不快了,他知道自己身在圈子裡就沒法避免一些八卦一些緋聞,可莫名其妙沒有傷害他人卻被他人言語諷刺,雖然只是小小一部分黑粉在蹦躂,但徐惟令怎麼想都不能理解,到底是什麼時候惹上的這些麻煩。

  岑雁卿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忍心讓他煩惱,伸開雙手把人攬進了自己懷裡,雙手在他肩頭安撫地拍了拍,給他信心給他安慰。

  汲取著岑雁卿懷裡的溫度,人彷彿也有了慰藉,身體感覺充滿了正能量,剛才的負面情緒突然間煙消雲散,徐惟令反手拍拍岑雁卿手臂給他信息,告訴他,他好多了,別擔心。

  「你們……這樣,真的……沒關係嗎?」蕭哲有些遲疑的聲音突然傳來,徐惟令像只受驚的兔子立馬從岑雁卿懷裡抬起頭,試圖脫離他的懷抱,結果岑雁卿沒打算放手,繼續摟著徐惟令,只抬起了眼皮,詢問蕭哲:「你裝作沒看到就沒關係了。」

  蕭哲一愣,明顯沒想到岑雁卿會這麼厚臉皮的說,環顧四週發現沒人注意這邊,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邊上,充當觀眾看免費的愛情電影。

  見蕭哲坐在邊上,岑雁卿反而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彷彿怕被人奪去似得,徐惟令只覺得扣著他腦袋的手越來越用力,埋在岑雁卿胸膛的腦袋都要把鼻孔堵住了,呼吸困難不說還使不出力掙扎,艱難的用鼻子發出恩恩啊啊的鼻音,結果就是讓自己缺氧更快,等岑雁卿大發慈悲地放開他時,臉早就漲的通紅,也不知道是缺氧害的還是害羞鬧的。

  「看完了嗎?」心疼的摸摸徐惟令通紅一片還冒著小汗珠的臉,岑雁卿下達退令,蕭哲頓了頓別過頭當沒看到,繼續充當守門人,說道:「印象不好,我給你們擋擋。」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紅色因為蕭哲的這句話又死灰復燃,徐惟令恨死了自己的薄臉皮,只要事情一和岑雁卿有關就止不住的臉紅起來,也不管場合適合與否。

  「謝了啊!」岑雁卿輕描淡寫表示感謝,挑了挑眉起身,手依舊搭在徐惟令肩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喵不知何時跑了過來蹭著徐惟令的褲腿一聲聲輕輕叫喚著。

  「喵~~~」徐惟令學貓叫彎腰抱起喵捧在胸口,喵歡喜的發出咕嚕聲腦袋一個勁往他懷裡鑽。徐惟令被喵的動作逗樂了,抿著唇用鼻腔發出淡淡的笑聲,一抹粉紅暈開在面頰上,很是好看。

  岑雁卿看著一人一貓互動而忽視了他,對著蕭哲聳聳肩,邁開步子往裡走去,經過蕭哲身邊爪子啪嗒一下打在蕭哲肩上,讓蕭哲不禁皺了眉頭,瞟一眼徐惟令隨即跟上腳步轉身離開。

  關上休息室的門,蕭哲癟癟嘴微蹙的眉頭顯示著他的煩惱,他雙手環胸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岑雁卿,嘴角朝外努努示意現在要說外面那人的事情,一開口就問:「確定下來了麼?」

  「不然?」岑雁卿沒有正面回答反問蕭哲。

  蕭哲吸吸鼻子一臉不快:「如果你定下來了那我即刻選擇放棄,身為男人雖然說這麼些話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但我還是想說明白,如果你沒定下來,我一定會負責的。」

  一口剛喝進去的茶杯噴了出來,岑雁卿像見到外星人般一臉不可意思,緊趕慢趕找來了紙巾擦去桌面上的水漬,茶水還是把桌上的文件浸濕了,噴墨打印的圖案在水的作用下慢慢暈開顏色,岑雁卿忙不迭扯出更多的紙巾覆蓋在圖紙上以防止顏色弄髒。

  等手忙腳亂吸乾了水跡岑雁卿才抽空抬起了頭:「阿哲,是什麼事情讓你一直認為你和我發生過關係?」更何況,就算發生關係,什麼叫他會負責?就算真發生了什麼,也該是他岑雁卿來負責的呀!!!

  被這麼一問,蕭哲臉上原本隱隱展露的笑容瞬間凍住,一張臉皮緊繃的就像拉到極致的皮筋,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

  「我想,你的記憶力還不至於把過年前的事情忘記。」冷冷的沒有溫度沒有感情的話機械性的從蕭哲嘴裡傳來,岑雁卿盯著他的臉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那我說明白一點好了,年會的時候不是我們都喝醉了開房了?不然為何年會之後小張他們都一臉曖昧的看著我們?」

  岑雁卿楞了下,努力回想年會那晚,好像大家都喝高了,然後一群人開了間套房住了進去,他是因為和蕭哲舊相識關係好所以睡在了一張床上,可早上醒過來,他明明是睡在沙發的,至於這麼會從床上移到沙發他也不得而知,但可以非常肯定的是,那一晚,他可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把自己的回憶沒有半點隱瞞的告知對方,蕭哲緊蹙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他試著回想當初的情形,非常確定晚上有和人發生過一些讓人羞於啟齒的事情。不僅早上醒來發現自己全身□□,更不用說下身那男性象徵有被使用的跡象,床單上都有乾涸的精斑,再怎麼記憶偏差,這些事實擺在眼前不容置疑明晃晃地告訴著他,他蕭哲昨晚趁著酒醉把人給辦了,至於什麼人,毋庸置疑,必須是跟他一起躺床上的人。

  「我雖然一直把你當朋友,但發生了這種事,我還是會負責的,以前我一直認為你因為被我幹了不好意思所以否認當晚發生的事情,但如今看來,好像還有隱情的樣子。」摸摸下巴一副思考的模樣,眼神卻直勾勾的盯著岑雁卿不放,好像要把人看穿。

  岑雁卿一巴掌拍向自己額頭喃喃自語:「哎喲大哥,你就饒了我吧,真不是我。難怪我說怎麼你年後總露出一副難堪扭曲欲言又止的臉,原來你在煩惱這個,難怪小張他們怪怪的,原來他們在笑話這個。說實話,要幹也是我幹你啊,就你這一副腎虛的模樣還想幹我,你自求多福才是。」

  岑雁卿的這段話就像一道雷劈在了蕭哲頭上,眼前突然閃過一片白色朦朦朧朧遮住了眼讓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耳朵裡更是充斥著嗡嗡嗡的耳鳴聲。他試著努力回想清楚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腦中除了一片空白還是一片空白。

  蕭哲呆滯的表情過於驚悚,岑雁卿有些擔心繞過桌子拍拍他,一個回神,蕭哲立馬恢復了以往的神色,撓著頭往牆上一靠,說:「臥槽,見鬼了。」還有人主動爬上他的床,稀奇了。

  「說不定真見鬼了。」岑雁卿附和,對蕭哲的這個答案表示滿意。

  蕭哲一臉驚恐瞪大眼睛看著岑雁卿,不知是過於激動還是過於緊張,一張唇微啟著微微發出顫動,連帶著說出的話都帶著抖動:「操,別火上澆油。」

  「不是吧,你個大男人怕鬼?」幸災樂禍的聲音。

  「臥槽。」最後的哀嚎,人迅速開門離開了休息室。

  徐惟令抱著喵站在門外看著蕭哲飛速跑出休息室不明所以探出腦袋往休息室裡探望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結果還沒把室內情況看明白就被岑雁卿一把抓了進來,關門上鎖一氣呵成,動作快的讓徐惟令一愣一愣。

  「呃~~~」徐惟令還沒從剛才的氣氛中緩和過來,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指指門外讓岑雁卿自行意會。

  到底心靈相通,只一個眼神岑雁卿就知道徐惟令要問的是什麼,抱過他懷裡的喵,解釋:「這傢伙一直以為和我有過419想對我負責卻又不敢明說因為他只當我是好朋友,結果剛才挑明了才知道,跟他419的另有其人。這個烏龍……」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啊?」這也可以?徐惟令張大嘴面露尷尬,替蕭哲尷尬的。

  「事情明白了,我和蕭哲真沒什麼,我們真的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消除你心中的疑慮?」點著徐惟令的鼻尖,岑雁卿溫柔的問。

  誤會終於解開了,原來他們真的只是好朋友。徐惟令點點頭,表示知情。

  「所以……」手指繼續點著徐惟令鼻尖,「等一會兒不要忘記呼吸了。」

  語畢,濕軟溫潤的唇覆上了同樣柔軟的唇,輕輕細琢而後探入舌尖撬開貝齒進行攻掠。

  岑雁卿一手抱喵一手扣在徐惟令腦後,把人困在牆與胸膛之間。只是一個吻就讓徐惟令軟了手腳,雙手不自知的主動攀上岑雁卿頸脖得以依靠,徐惟令沒忘記岑雁卿的忠告在肺部空氣即將用盡之餘分心吸進一大口的新鮮空氣。鼻腔中滿是對方的味道,充盈著胸腔,讓自己染上對方的氣息,混為一談融為一體。

  一絲涎液來不及嚥下從嘴角溢出,濃重的呼吸聲,低沉的喘息聲以及曖昧的親吻聲,讓休息室室溫升高了好幾度。等岑雁卿放開徐惟令,徐惟令早已滿面通紅的一頭大汗。

  喵不知情況的蹭在岑雁卿肩頭喵喵叫的歡,徐惟令則在餘溫之下不敢抬頭盯著喵平緩情緒。

  「終於有長進了。」一聲帶著笑意的讚揚讓徐惟令好不容易緩和下的緋色面容又鍍上了色彩,他憤憤不平咬牙切齒:「你就不能別說出來麼?」

  「不好。」抓起他的手在他手掌心裡落下一吻,「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樣子。」

  小心的害羞的不知所措卻只對他一人展現的可愛一面。

  「真是個小可愛。」

  「你說誰那。」頭頂就快冒煙了,手掌上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燙了手心燙了心口。

  「不鬧了。」最終還是放過了他,岑雁卿把喵還給徐惟令,打開門道,「下午開會,你也要參加,幫我把電腦裡的行程打印出來,動作快。」

  一說公事徐惟令整個人就進入了戰鬥狀態,點頭答應,轉身離開。

  喵趴在徐惟令肩頭扯開嘴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們人類最討厭了,在我面前親親我我,難看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3 章

  下午一群人在會議室圍坐一圈,岑雁卿的左右手邊分別坐下了蕭哲和徐惟令,其餘幾人都在開會間隙展露出看戲的表情,前台小林更是掩著嘴角忍著笑看著三人你來我往,眼底都冒出了金光。

  「老樣子,今年我們依舊負責書展的日韓館,雖說展會舞台也就這樣,但畢竟日本人那邊嚴謹追求細節不好糊弄,所以,你們提交的方案,統統pass。」把面前的一疊紙推送回會議桌中央,岑雁卿一臉嚴肅的對各位說道。

  小張癟癟嘴一臉可憐兮兮的拿回自己的設計方案小樣,用筆在上頭劃了劃以示此案作廢。

  「這展會每年都大同小異,我實在是想不出展台還能再怎麼吸引人去。」小陳嘀咕,被岑雁卿聽了去,他輕叩桌面讓人注意言行。

  「要不,把以前的設計重新融合下?」徐惟令初來乍到不清楚原委,想著大家竟然可以因為一個書展而愁眉苦臉就覺得有義務給大家放輕肩上的擔子,大言不慚提出自己的意見,結果就是被岑雁卿吼了回去。

  「江才郎盡了麼?什麼餿主意。」語氣過分嚴厲,讓徐惟令心裡咯噔嚇了一大跳。不自知的低下頭羞紅了臉。

  蕭哲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工作狂發飆起來果然六親不認。而就因為這麼一吼,也坐實了小林對徐惟令真的是因為岑雁卿弟弟的關係才能進來實習的猜測,星星眼頓時沒了光芒翻著手中的筆記突然看到上午記得筆記,臉不自覺的抽了抽,小聲發話:「那啥……客戶今早上有發郵件過來說他們想在展台的一角開闢一個送泡菜的角落,叫我們別忘了,落實下去……」越說道後頭聲音越來越輕岑雁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多久了才告訴我這件事?是韓國方的客戶麼?他們要送泡菜還要專門給他們開闢一個角落特麼是不是日本方也要開闢一個角落給他們送壽司啊。」花頭精越來越多。

  「日本方那邊……暫時還沒……收到這種要求的郵件……」

  「你確定是他們還沒有要求而不是你漏看郵件了麼?」面無表情,鐵青一張臉。

  小林咽嚥口水不敢作答,因為她真不知道是否是自己工作疏忽。

  「我確定他們沒有發郵件過來。」徐惟令開口,救小林於水生火熱之中,小林感激的看向他,真是好兄弟。

  岑雁卿瞥了徐惟令一眼不發話,翻著手上的行程表。會議室內氣氛有些許微妙的緊張,設計室幾位做設計的看著岑雁卿的腦袋頂如坐針氈,就怕等會兒岑雁卿把槍頭對準自己然後毫不客氣地開罵一通。

  每次大動作之前岑雁卿都會這樣,他們把這一系列的舉動歸納在性生活不和諧上,因此一見他態度不好脾氣不佳狀態,都會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蕭哲。以往蕭哲都會解圍,或是好言相勸或是重磅出擊扔下一個讓人滿意的設計或是構思,可今天,不知怎麼的,蕭哲完全一副旁觀者的姿態,讓小張他們急的乾瞪眼。

  蕭哲兩手一攤,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勾起半邊嘴角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胡亂畫畫,橫豎相疊草草幾筆,一個被線條劃分開了幾個展示區域的展台就浮現了上來,又草草畫了幾筆,一張圖被當成了廢紙。

  小張臉上的表情從無奈到欣喜直到最後的失落,大喜大悲豐富異常。

  「那就下面展示圖書,上面展示贈品,一分為二簡單明瞭啊。」徐惟令利用一點時間恢復士氣見大家都不說話,又自顧自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然後那?你的重點是什麼?賣泡菜還是賣書?人一眼看到的究竟是上面的泡菜還是下面的書?帶腦子了麼?」岑雁卿簡直損人不利己,徐惟令這回聽完沒再不好意思的低頭臉紅,他咬牙切齒把後槽牙磨得咯噠響心想不就提個意見怎麼可以說他沒帶腦子。沒帶腦子那這顆長頭毛的東西是什麼來著?

  「這樣子,反正時間還充裕,你發郵件問問他們到底還有什麼需求,一下子全說齊了再定奪最終的方案。」指指徐惟令讓他接手發郵件後又看向美工部的幾個人,「台灣農產品那邊的展台花型雕刻材料確定好了沒?好了給我看看。」最後側首看向蕭哲,張了張嘴最後搖搖頭還是沒把話說出來。又把臉正對設計部的各位同仁,最後關愛道:「此時此刻,你們有什麼疑難雜症的,都先說出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表示沒問題,就徐惟令一個人又不知情況的在那瞎舉手:「我有。」

  「說。」

  「郵件要怎麼寫啊?怎麼措詞啊?」毫無技術含量的問題,一問出來就遭到各方位的打擊。

  「帶腦袋了麼?看看之前的不就可以知道遣詞措句該怎麼用了麼?」不客氣的吐槽聲。哎,自家老大都嘲諷過的人,借他來吐吐也沒關係哦。

  「怎麼說話的?會說話嗎?你腦袋帶著是裝飾用的啊?」不等徐惟令反駁,岑雁卿先發制人冷冷開口,一開口就把那人噎的恨自己沒看清形勢亂站隊,結果就是踩了老虎尾巴讓自己不安生。

  「我家的小可愛輪的到你來說麼?」手指繞著那頭卷髮盯著對面的人嚴肅正色,「散會。」

  眾人受了驚嚇四下散開,才兩秒鍾,會議室就只留下了三個人。

  一臉迷茫因為「我家的小可愛」而不在狀態的徐惟令,一臉強勢卻溫柔地撫著小可愛後背的岑雁卿,以及一臉看熱鬧「天哪,原來他們才是一對」「老闆真的沒有對蕭哲始亂終棄?」「在老闆身邊的小可愛真是超級可愛」的小林。

  「看夠了沒有?」岑雁卿下逐客令,小林最終也嗖的一下消失在了會議室,出去還不忘帶上門,拎的清的很。

  徐惟令一停一頓像只生鏽的機器人一點點轉過頭,看著岑雁卿眨眨眼再眨眨眼。

  「立夏傻媽,你這是宣佈出櫃了麼?」

  熬過一個燥熱的暑假實習報告終於出爐,鮮紅的公章蓋在打印了整整三頁的A4紙上,徐惟令興高采烈的把報告小心的放入背包中,回家再附上封面和封底簡直就是完美的作品。

  「你確定我這樣子去沒有問題?」岑雁卿把車子駛離停車場,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不急不慢行駛著。

  「不然哪?你還想怎麼樣?」徐惟令反問,把背包放在腿上。

  「我應該買點東西再去的以示我的誠意。」

  「你不是帶東西了麼?」指指後座那一堆這個籃那個花的。

  「總覺得寒磣了點。」

  徐惟令摸摸鼻子。「可是這些東西都很實用啊,你難道還想買煙酒?我家沒人喝酒抽煙的。」

  「要不,我再去買點水果小菜?」

  「立夏傻媽,你這是在緊張嗎?」自從岑雁卿在辦公室裡變相宣佈出櫃之後,徐惟令反而人前人後的叫起他立夏來,岑雁卿這種連名帶姓的叫法太沒親切度了,還是跟著粉絲同流合污才顯示他對她的喜愛,只不過岑雁卿堅決反對,整天耳朵裡聽到傻媽傻媽的叫,就感覺身邊多的只是個粉絲而非是愛人。

  「緊張是什麼?」岑雁卿不屑,反問。

  「可你開錯路了。」徐惟令解釋。

  「操。」

  在即將開學的最後一個週五,徐惟令把岑雁卿正式帶回了家,徐女士徐先生接到任務放棄了一切的外出娛樂活動,呆在家裡等待著新朋友上門。

  張阿姨把客廳重新佈置了下,擺上艷麗的鮮花煲著靚湯等待兩位爺的進門。三人翹首以盼終於等到紅色的車子停在院子裡,然後下來兩個男人,一個是徐惟令毋庸置疑,另一個面熟的不得了,根本就是把他當兒子一樣看待的岑雁卿。

  徐女士偷偷上揚了嘴角,別過臉不讓別人看到她因為得意而失態的神情,徐先生則拍著岑雁卿的後背忙把人請進了屋。張阿姨端出鮮榨果汁給兩人解暑,徐家人慇勤的模樣讓岑雁卿不自然地繃緊了神經,等待著接下來劈裡啪啦暴風雨般的詢問,結果直到晚餐結束,氣氛都輕鬆和樂的好像大家原本就是一家人般自然。

  「小可愛,你爸媽,這態度,是不反對麼?」掩著嘴角湊近徐惟令,岑雁卿偷偷詢問。

  「這是必然啊。」徐惟令肯定,點頭如搗蒜。

  「那他們應該是很滿意我咯?」到底還是有些不安,他們都沒正面說過答案,難免讓岑雁卿有些緊張兮兮。

  「這是必然啊。」我帶回家的人,必須他們喜歡啊。

  「那我就可以經常出入你家了,不對,是可以讓你夜不歸宿了。」

  「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抓起岑雁卿的胳膊就扭了一下,岑雁卿微微吃痛卻裝作異常痛苦的樣子嗞的倒吸一口氣,沒讓徐惟令內疚到,倒是讓徐女士擔心了起來,狠狠訓斥自家兒子:「小令,禮貌那?」

  被媽媽一說教,徐惟令立馬擺出好學生的模樣,一言不發低著頭,其實是用低頭掩蓋那遮不住上彎的嘴角。

  「天也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徐女士不看兩人明裡暗裡小小的互動催促著人上樓洗漱,等岑雁卿在驚訝中起身心想竟然被留宿了的心思中,徐女士的一句話讓他停住了上樓的腳,恭恭敬敬轉身說好,又跟上了徐惟令上樓的腳步。

  徐女士說:「啊,小岑啊,明天早上能做份上次你做的早餐麼?很好吃,我心心唸唸就是還想再吃一回。」

  「可以啊,不知不覺間竟然把我媽媽收買了。」聽聞這個故事,徐惟令反坐在電腦椅上趴在椅背上看著身後坐在床沿上的人。

  「個人魅力所趨,擋也擋不住。」沒點害臊,完全自戀的可以。

  「切。」徐惟令小聲切了下,重新在椅子上做好,打開電腦,進行每日例行工作——刷微博、登企鵝、看帖子。

  自從上了班以後,每天都忙的非常充實,微博上最近的更新日期還是半個月前抱怨實習公司老闆態度惡劣的。

  岑雁卿眼尖看到屏幕上的字暗暗笑了下,詢問:「小可愛,你說你媽是不是因為我做的早餐才留宿我的?」

  「啊?」徐惟令歪著腦袋想了想肯定道,「可不就是早餐麼!」

  「所以……」起身站在徐惟令身後,從背後將人環進了胸膛裡,繼續道,「我沒有做任何準備。」

  「什麼準備?」徐惟令扭頭回轉,岑雁卿的鼻尖碰觸到他的臉頰,讓他的臉頰沒有一點預兆的染上好看的紅色。

  「你不懂麼?」用鼻尖摩挲他的臉頰,岑雁卿低聲詢問,得到的是徐惟令非常誠懇的搖頭。

  真的不懂麼?岑雁卿泄氣,把徐惟令的臉掰回前方,說道:「你看你的電腦吧。」

  徐惟令不明白岑雁卿語氣中隱隱帶出來的失落感是什麼,癟癟嘴看著岑雁卿消失在淋浴房裡,還是把心放在了電腦上。

  首先需要更新微博。

  令契:又要開學了。[大哭的表情]

  微博一發佈就引來了學生黨的共鳴,大家一致表態開學了不幸福。

  然後阻止企鵝的滴滴叫喚聲,打開對話框一個個大致掃射翻看起來。幾乎都與他無關,但還是有兩個漏網之魚。一個是魷魚催音來著,上次那新劇發了一期,現在一個季度過去了,他還沒交二期乾音,難怪作者大大都親自來催音了,好在乾音早就錄好,只是因為忙總忘記交音,找到乾音直接傳給了魷魚,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再來第二條漏網之魚就是彩虹糖,發著用符號打成的圖形在那邊賤兮兮的刷屏著,等徐惟令一上線就迫不及待的發出一段長話。

  彩虹糖:傻媽大人交音了,三期三期,傻媽大人交音了,《無言以對》《無言以對》,傻媽大人交音了,順便幫催下立夏大大。

  令契:……沒空

  就沖著這一連串廢話,有空也得沒空。

  彩虹糖:||||||||令契大大

  令契:不在

  彩虹糖:……

  令契:……

  彩虹糖:大大,跟您說件事,求接劇

  令契:沒空

  彩虹糖:大大,必須接劇,劇本我發你郵箱,請查收!全一期,不會佔用您太多的時間!

  令契:沒空

  彩虹糖:立夏大大說,您接下,他也就接下,令契大大令契傻媽令契爺爺,求接劇。

  令契:叫我奶奶也沒用

  彩虹糖:……奶奶

  令契:凸(艹皿艹)

  彩虹糖:大大您太粗魯了

  令契:算了,劇本發過來,我先看看再決定接不接有沒有空接總可以吧

  彩虹糖:必須可以,那我發過來了,您查收下啊

  很快,右下角提醒有新郵件,徐惟令打開一看附件標題就恨得差點把鼠標扔了出去。

  全一期耽美全肉劇《就是幹死你》。

  呵呵,沒空!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4 章

  房門被輕輕叩響的同時門外傳來徐女士輕柔的聲音:「小令,我可以進來麼?」

  徐惟令啪嗒一聲關了瀏覽器把全肉劇屏蔽在電腦之內對著房門微微提高聲音道:「門沒關,自己進來。」

  門被打開一道縫,徐女士探頭探腦地露出一個腦袋對房間整個掃視了一番,等看到淋浴房裡有個身影就哎呀一聲別過臉,看著徐惟令慢慢從門縫中擠進房內,徐惟令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囧的不行,臉頰一抽一抽覺得無奈又無釐頭。

  「媽,你這是幹嘛?」鬼鬼祟祟的。

  「媽媽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要注意安全。」徐女士站在門後沒再走進去用手掩著嘴用兩個人可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東西媽媽都給你塞床頭櫃裡的第二個抽屜裡了,好好利用啊!」話說完,也不等徐惟令做反應,逃也似的開門出去,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又咯噠一聲被打開。

  「是你爸讓我做的讓我說的。」探進來的腦袋做了一番最後的解釋之後徹底消失。

  徐惟令眨眨眼,反射弧長的他根本不知道他媽剛才究竟在跟他講什麼,頓了三秒,重新打開瀏覽器,登入學校網站看新學期安排。

  當岑雁卿擦著頭髮靠近徐惟令半米之內時,徐惟令才感覺到身後有人,搓搓手臂撫平肌膚上剛冒出的雞皮疙瘩,抬頭就問:「你怎麼洗冷水澡?難怪氣溫低了好幾度,還以為空調壞了。」

  「有那麼誇張麼?」岑雁卿把擦頭的毛巾搭在徐惟令的椅背上,雙手按在徐惟令肩膀上看著電腦上還未來得及關閉的聊天對話框,瞭然的哦了聲,問,「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基佬糖。」手指指向電腦方向。

  「哦,這個……」然後沒了聲音,對視著岑雁卿深邃的眼眸一下子變成一隻被人煮了的蟹。

  「怎麼?不樂意接?」岑雁卿坐回床沿上,彎著腰雙手手肘支撐在膝蓋上與坐在電腦椅上的徐惟令平視,「沒關係,我帶你。」

  這人怎麼回事啊,好像真的很樂意接這種恥度大開的劇,徐惟令內心做著掙扎但還是馬後炮的說道:「如果是你,我可以。」可以個屁啊,不想讓岑雁卿和別人H的小私心讓他說出了違心的話,肉什麼的,他完全不會擼怎麼辦?

  腦仁中有個哭臉娃娃不停大聲哭泣著,徐惟令癟癟嘴故作堅定的點點頭,承受著岑雁卿有一下沒一下在他腦袋上撫摸,然後在他的催促聲中拿著睡衣跑去沖涼。

  溫熱的水從頭澆下,徐惟令感覺自己聽到了自己那緊張的心跳聲,想著剛才那氛圍,是不是岑雁卿在做邀約?如果是,那他現在要幹嘛?除了把自己洗乾淨,還要幹什麼?要不要先擼一把防止等會兒太激動讓自己顏面丟盡?還是應該存著貨防止貨少被嫌棄?還是應該……

  腦袋中就像放了一團亂麻,越理越亂,越亂越糾結,越糾結就越緊張,等頂著一頭濕漉頭發出淋浴房走到岑雁卿身邊時,他已經在淋浴房裡呆了近一個小時,要不是房內可以看到淋浴房的動靜,岑雁卿都要擔心人是不是暈在淋浴房裡了。

  岑雁卿抓過椅背上的毛巾就主動給他擦起了頭髮。

  「你頭髮比我長還不擦頭髮,懶成這樣的境界也挺難得的。」岑雁卿擦頭髮還不忘數落,等頭髮擦不多擦乾了,時間也不早了。

  徐惟令甩甩頭髮,嫣紅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他看著電腦屏幕上不屬於自己的微博賬號,曉得剛才是岑雁卿在用,就主動坐在床沿上讓出電腦給岑雁卿。

  把毛巾和一堆換下的衣服一同送下樓,再次進屋之後,岑雁卿默默嘆了口氣,看著時間也不早了,督促還是學生的徐惟令早睡早起身體好,然後不客氣的佔據大床一半,把毯子蓋住肚子,側臥著身體支撐著腦袋看著徐惟令絞玩著手指面部表情略微有些凝重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好了,睡覺了。」

  「你先睡吧。」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像卡了一口痰在喉嚨裡不上不下,語氣都沉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放心吧。」岑雁卿淡淡一笑安慰道,「雖然不知道你在緊張什麼,但我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

  被岑雁卿這麼一說,徐惟令的臉更加燙人了,頭頂冒白煙不說,還發出開水沸騰的鳴笛聲。

  「喂,你怎麼又臉紅成這樣?是不是腦子裡在想些色|色的東西?小可愛。」語氣輕佻,惹得人都緊張的快哭出來了。

  「才……才沒有的事。」無力地反駁,徐惟令嗖的一下鑽入被窩,筆挺挺的躺在岑雁卿身側,關了臥室頂燈,什麼話都沒說緊閉眼睛憋著氣催眠自己快快入睡。

  邊上睡了一個喜歡的人,緊張死了!

  忘記被關上的電腦發出白色的光暈,淡淡的隱隱照亮床鋪一角,徐惟令纖長的睫毛在額頭處投下一片濃密的黑影,緊閉的眼皮不自在的微微顫抖。淡淡的紅暈在臉頰上還未散去,岑雁卿看著這幅畫面,輕輕湊去,在薄潤的唇上印上一吻,讓臉頰顯出了深色。

  「可以別那麼緊張麼?這是你家。」言下之意,別忘了他是主人這一狀態。

  徐惟令終究還是睜開了雙眼,眼裡滿是莫名而來的委屈,他雙手放在胸前拉著薄被抿著嘴看著岑雁卿,像是做了很久的一番掙扎一樣,一臉壯志的對岑雁卿說:「你想來就來吧。」

  岑雁卿楞了下,三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徐惟令究竟在糾結什麼緊張什麼害羞什麼,他又心痛又心憐的伸展手臂把人一把圈進懷裡,前胸貼著後背,用下巴摩挲對方的頭頂,淺淺的用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小可愛,今天沒做準備,下次。」

  聲音太誠懇,莊重非常。徐惟令點點頭,小聲恩了下表示知道了,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熱量,漸漸睡了去。

  岑雁卿大口吐氣,調整好姿勢,在徐惟令肩胛骨上啄上一口也睡了去。

  這兩人睡得歡,電腦那端的粉絲們可是徹夜未眠,夏令CP樓蹭蹭蹭的又蓋了好幾百層,教材一出,誰與爭鋒。

  究其原因,微博真是一塊發展奸|情發現奸|情的絕佳之地。

  雙眼皮說:「今天夏令CP不約而同都更了博,呵呵,而且還是同一客戶端,這說明了什麼?哈哈哈哈哈哈。

  (令契:又要開學了[大哭的表情]來自250瀏覽器)

  (青岩立夏:拜見岳父大人[《拜见岳父大人》的海报]來自250瀏覽器)

  先不說立夏大大究竟為何會推薦這部喜劇片,但翻翻以前的微博,從來沒有來自250瀏覽器的客戶端,但令契大大就時常會用這個客戶端,所以,研究下來,立夏大大和令契大大在一起,最終結合發的博,這簡直就是見家長的節奏啊!!!」

  單眼皮說:「非常讚同這個推測,我的男神嫁出去了,中抓又少了個單身男神。」

  大小眼說:「這是不是就意味著真人CP了?那是不是就不能再細八了要給人留隱私?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要再八就要轉移陣地了?好捨不得!」

  眯眯眼說:「樓上想多了,一個客戶端都能想到那麼多的事情,別忘了還有自言自語,令契指名道姓要人家去他家的人,人家用的也是250客戶端。」

  大眼睛說:「樓上走錯地方了,不喜誤入四個字那麼大也沒看到?去次眼科醫院檢查下視力吧。」

  眯眯眼說:「我只是提醒你們,別把事情想的那麼理所當然,適當YY可以,但也別太過分,徒留笑話給知情人,落人話柄。」

  星星眼說:「眯眯眼好像知道內|幕?說來聽聽。」

  大小眼說:「能有什麼內|幕,隨口說說就當是內|幕,也太好笑了。這裡還在更的CP樓哪個不是YY出來的。」

  眯眯眼說:「OK,就當我自作多情了,撤了。」

  雙眼皮說:「自古CP樓裡多黑粉。」

  岑雁卿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習慣性的手往床頭櫃下的第二個抽屜裡去摸手機,結果摸到一個方盒之後人頓時清醒了大半。半眯的眼環顧了四週環境,等視線聚焦在一張睡的香甜的臉龐之後才反應過來,昨天晚上住在徐惟令家。打了個哈欠坐起了身子,找到手機關閉鈴聲,目光就那麼停頓在那被抽開的第二層抽屜裡。

  看著抽屜裡的物品,岑雁卿哭笑不得,昨晚上他忍的那麼辛苦究竟是為什麼?但他也確實沒想到,徐惟令這邊會把東西都準備好,那套套還是003,超薄至尊享受!

  「唔,你醒那麼早?」含糊的話語帶著慵懶至極濃濃的鼻音,徐惟令躺在床上伸著懶腰,側首問著清早醒來一臉呆滯的岑雁卿。

  岑雁卿被喚回了神智,回過頭,指指抽屜又皺眉抿抿嘴,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徐惟令主動起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抽屜,然後那個懶腰就頓在了半空中。

  「我我……我……不是我放的啊。」

  徐惟令忙做解釋的模樣小心又迷茫,不禁讓岑雁卿看的心猿意馬起來。一旦知道屋內有了準備工具,岑雁卿刻意隱藏的慾望毫不客氣不做掩飾的展露出來。他立馬轉身抱住徐惟令,下巴不斷蹭著徐惟令的面頰,一夜之間冒出的胡茬把面頰磨成了粉色,徐惟令不在狀態,等感覺到面頰像被磨砂紙磨過一般疼痛時,岑雁卿已經含住了他的嘴唇不讓他有機會說出一句話。

  「唔唔唔唔唔……」還沒有刷牙。

  「唔唔唔……」放開我。

  「唔唔……」禽獸。

  岑雁卿到底還是沒有做出禽獸的事情,因為他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徐女士特地吩咐過要吃他做的早餐。

  徐惟令躲過一劫,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一張臉漲成豬肝色,終於想起來,昨晚上他媽媽跟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別人家的媽媽都是把自家孩子好好保護著的,怎麼他家的媽媽那麼急的要把他送出去啊。

  這種新時代的女性,真是太高能了。

  感嘆歸感嘆,還是迫不及待把抽屜關上,那些個東西,光看著就讓人臉紅。

  洗漱一番磨磨蹭蹭下了樓,徐惟令知道自己在害羞,但又不想承認,彆扭的和岑雁卿錯開視線坐在徐女士身邊,拿起筷子夾上一片剛煎好的荷包蛋就往嘴裡送,溏心燙了口又忙不迭地吐出來,讓徐女士側目連連。

  「你在猴急什麼?」岑雁卿把夾好蛋、培根、生菜叶和番茄片的三明治遞給徐惟令,又倒了杯牛奶,剝了只芒果遞了過去。

  徐惟令沒敢抬頭,只抬起眼皮匆忙接過食物,大口大口吃起來。

  這表情,這姿態,怎麼看怎麼一副心裡有鬼的樣子,徐先生叩叩桌面詢問:「小令,吃飯急什麼?」

  「沒……咳咳……咳咳……」被牛奶毫不留情的嗆到,徐惟令彎下腰側過身到邊上猛咳,滿嘴的食物殘渣全數噴了出來,被徐女士徹底嫌棄。

  「小令啊,你說你,吃個早飯怎麼那麼不太平?昨晚不是睡的挺好的麼?」

  「啊?」腦袋抬了起來,一臉迷茫。

  見兒子一副愚蠢的模樣,徐女士彎下腰用手遮嘴角小聲在徐惟令耳邊說道:「小岑說昨晚你們什麼都沒幹,所以睡的挺好,是不是……」賢妻的臉龐立馬轉換成八婆臉,「是不是決定不了誰上誰下所以沒……」

  「……」徐惟令垮下了臉,滿頭黑線,「媽,你太八卦了。」

  「呵呵。」

  夏令CP樓在一頁之間增加了千樓之後又緩下了更新的進度,原因是徐惟令正式開學,沒空更博沒空接新沒空參加FT,自然也沒了教材。

  某天,徐惟令終於抽空把現在還沒來得及還上的劇選出拖了一兩個月的先把乾音還上——反正那些拖了大半年一年的,到現在也沒人來催音,估計不是坑了就是坑了。

  一個上午擼完兩部劇,喝了一大口水之後正準備醞釀情緒試著把基佬糖那高H劇給擼下,就接到阿楠的電話。

  阿楠在寢室樓下遇到一個找徐惟令的陌生女生,他只是路過寢室樓不打算上樓,於是就幫忙打電話把人叫下來。

  徐惟令自知自己平時低調不引人注意也就不知道女生找他幹什麼,關了錄音軟件拿起錢包和鑰匙,換了雙板鞋慢悠悠下了樓,心想著下樓了就索性吃好午飯再回寢室,再細細琢磨,阿楠沒說那女生樣貌,萬一沒找到人又該怎麼辦。

  剛出寢室樓,徐惟令就看到樓外站了4位姑娘,一位姑娘羞羞答答,三位姑娘圍著起鬨,見到徐惟令的那一刻突然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把那害羞的姑娘推到了徐惟令面前,然後一鬨而散。

  姑娘急的直跺腳,耳根通紅,在白色連衣裙的映襯下格外好看。

  「你好,有什麼事嗎?」到底身為男生該有的男子氣度不能少,徐惟令正了正色開口詢問。

  被這麼一詢問,姑娘連脖子跟都紅了起來,哆哆嗦嗦從隨身的皮包裡翻出一個粉色的小信封雙手遞了過去。

  徐惟令不明所以下意識接下,順勢還正反面翻看了起來。信封上什麼都沒寫。

  「同學?這是……」什麼?

  就一會兒功夫,那姑娘竟然不見了蹤影,徐惟令隨手把信封往錢包裡一夾,癟了癟嘴目視前方往食堂方向去了。

  吵吵鬧鬧的寢室樓轉角處,那些個女生捶胸頓足悔恨交加。

  一!句!話!都!沒!有!說!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5 章

  一個人解決完午飯,徐惟令回到空無一人的寢室大吁一口氣。

  很好,沒有人,準備開擼高H劇。

  調試好設備,清了清嗓子,開始錄音。一開始正緊的台詞好幾句,錄的都還算順暢,等正式高|潮,徐惟令啊啊兩聲之後就找不到感覺了。

  他怎麼知道淫|蕩受應該怎麼叫?他怎麼知道應該用怎麼樣的感情去演繹邊哭邊求饒卻又是欲迎還拒的戲碼,恩恩啊啊幾次下來怎麼感覺怎麼不對。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就算自己不知道如何配H,但還是聽過人家的高H劇,回想聽過的劇結合自己配的做一對比,誰贏誰弱立馬顯現,他自己都不認可,更不用說上交之後導演那關。

  焦慮的撓撓腦袋,打開對話框想問問岑雁卿那邊配的怎麼樣了,身後一聲不大不小的噴嚏聲差點把他的魂給嚇了去,用極慢的速度轉過身,徐惟令耷拉著一張臉看著身後床上探出腦袋的人面部比他還驚悚的表情尷尬的不住抖動面部肌肉。

  「你一直都在寢室?」大白天沒事做躺床上裝隱身很好玩是吧。

  「沒,剛回來沒多久。」岑驍言老實交代,別開臉不看徐惟令卻又忍不住的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他,「擼劇啊。」

  徐惟令沒做聲,只是點點頭,又緩緩回過身,顫抖著右手關掉軟件。

  「那什麼……我……我還是不打擾你了。」丟死人了,擼H被聽去了也就算了,還他媽擼的不好,顏面盡失。

  「其實……沒關係的。」岑驍言生硬的擠出一個笑容安慰人,只是表情太僵硬了,讓人一眼看穿他的尷尬。

  「不,我還是找空閑時候再錄好了。」順便先討教一下,究竟該怎麼擼。

  「沒事的。」岑驍言狂搖頭。

  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好像彼此不熟悉失去聯繫N久的同學卻共乘一輛車還必須面對面坐一起般尷尬。

  徐惟令吞下不存在的口水,把錄音設備收拾好放在書架上,一回頭見岑驍言還看著自己又呵呵乾笑了兩聲,雙手不自然地放在膝上,眯著眼假笑。

  「哎,算了。」岑驍言被這個假笑嚇到了,猛的起床爬下床,「這午覺沒法睡了,要不這樣,我跟我哥說下,你去他那邊擼劇去,方便快捷也不怕有人打擾,更重要的是,不會讓我們也坐立不安。」

  「我們?」徐惟令抓住的重點簡直就是出類拔萃,他快速眨眨眼,一臉莫名。

  「嗯,我們。」阿北慢悠悠地也從床上爬了起來,拿出枕頭底下的眼鏡往自己臉上一戴,然後說的話讓徐惟令羞得就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我一天都沒出過門你竟然沒發現我,早上錄的音不是挺正常的嘛,怎麼吃過午飯就開始發春了?」

  幸虧,他還沒來得及在寢室裡做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被這麼一折騰一驚嚇一羞赧,岑雁卿接到岑驍言的指示,順理成章把徐惟令接去了他的住處,美其名曰創造一個良好的錄音環境,實則私心大大的壞。

  藝術學院管理本來就不嚴格,外宿的學生又多,寢室裡少個人夜不歸宿什麼的根本是常態,只要不出事,學生樂意學校也空出了寢室給別院寢室不夠用的學生住。

  徐惟令背著背包坐上跑車的時候,他腦中還在思考,明天上午有什麼課,住在外面來得及趕回去上課麼,上完課又該怎麼回岑雁卿住所,完全沒顧慮到自己住在外面會不會有失身的可能。

  徐惟令想不到,岑雁卿可準備充足。

  從中午接到自家弟弟請求他把人接回去的要求之後,他就興奮的馬不停蹄準備各種物品,從房間床單換上嶄新的一套到衛生間多準備一個水杯一支牙刷甚至作為工作室的大陽台上多出了一把沙發椅,最最重要的是,必需品已乖乖躺進了床頭櫃。

  他是個正常男人,必定有自己的需求,他自詡不是正人君子,但絕對會保護好自己愛人的身子。

  「晚飯想吃什麼?」車子轉個彎,停在美食一條街的進口停車場處,熄了火帶著人跟著人群往熙熙攘攘的街道裡鑽。

  徐惟令把背包放到胸前,抓著岑雁卿的手腕防止跟丟,然後說道:「這裡我沒來過,我跟著你吃。」

  小心翼翼的態度讓岑雁卿頓時大男人起來,他展臂把人拉在身側,一手搭在徐惟令肩頭,側過頭借著還未亮起街燈天空昏黃一片的掩飾下,迅速在徐惟令額頭落下一吻,動作之快,就好像只是一隻蝴蝶輕輕飛過而已。

  岑雁卿目視前方若無其事,徐惟令羞紅了臉低著頭,身子緊挨著身子,肌膚緊貼著肌膚,燙人的溫度,熱的讓人無法思考,只能機械性的跟著走,直到停在了一家燒烤店,岑雁卿眼疾手快趁著一桌人剛離開立馬一屁股坐了下去,順帶把不在狀態的人按坐在椅子上。

  服務員麻利的收拾完桌子給了兩人一張單子,自行挑選燒烤種類及數量,徐惟令看了看單子覺得都可以就把選擇權留給了岑雁卿,對方則拿著筆在單子上勾勾畫畫,最後選了20串裡脊肉,20串雞翅,10串羊肉,10串軟骨,還有零散的烤蔬菜烤小魚零零總總近百串。看著服務生不停歇的一會送來10串一會送來20串,徐惟令看都看飽了,他咬了口烤脆的饅頭片就著烤小魚,喝下一瓶汽水,打著飽嗝看著桌上還未動過的烤串,說:「真吃不下了。」

  「我發現了。」點的是有些多。

  岑雁卿招呼服務生幫忙把剩下的打包,自己則拿出手機對著桌上還未來得及打包的烤串來一個特寫,在徐惟令鄙視的目光中發送微博一條。

  「這種吃的微博就應該在大半夜發好麼?」這叫深夜福利懂麼?

  「你是嫌我發的時間不對?」結完帳,拿好打包的烤串,攤開手掌伸到徐惟令面前。

  徐惟令接茬,伸出手抓住攤開的手掌,跟在岑雁卿身側亦步亦趨。

  「不然吶?」徐惟令反問。

  「那半夜再發別的讓人羨慕嫉妒恨不就得了。」聲音中帶著笑意,岑雁卿手掌的溫度燙濕了兩人交疊的手掌心,但誰也沒想過要放手。

  等到了岑雁卿家裡,徐惟令終於知道為什麼岑驍言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在家了。

  徐惟令一直以為岑家兄弟生活過的辛苦,所以家裡條件一般般甚至是差強人意,卻沒想到岑家兄弟竟然住的也是別墅。雖然是聯排的別墅,一幢房子有四戶人家,但不管怎麼說,和他腦海中以為的商品房簡直就是大相逕庭,以至於讓他現在站在門口都不敢進屋。

  「給,這以後就是你的拖鞋了。」一雙小綿羊腦袋的卡通毛絨拖鞋擺在了門口,岑雁卿催促呆在門口的人快點進屋。

  院子裡的葡萄藤上還有小串的未被小鳥啄食的葡萄垂掛著,客廳落地的大玻璃窗外底部掛在幾個木板箱,木箱裡種植著石蒜,紅色的黃色的花開的妖嬈。

  徐惟令皺皺眉頭撅撅嘴巴,讓人一眼就看穿他在煩惱什麼。

  「小可愛,先進來再發表意見,門開著容易進蚊子。」

  也對。

  徐惟令進屋,關上門,換了鞋,跟著岑雁卿往屋內走,順便打量岑家。

  岑雁卿第一次到他家來的時候,是用怎麼樣的心情打量的那?

  「你先隨便坐,家裡很久沒人呆了,到處都積灰了。」岑雁卿收拾了下沙發讓徐惟令坐,順手把烤串放在茶几上。白天急急忙忙回家簡單收拾了下,男人麼,幹活不能報太大的希望,他只顧著把房間清理乾淨,卻忘了把客廳整理一番。虧得房子沒有如他說的那般到處積灰,不然這空調一開,估計滿屋子都要飄塵了。

  「哦。」徐惟令看著人忙進忙出也不知道在忙什麼,自己心安理得地倒在沙發裡拿起遙控器就開啟了電視。

  屋子應該買的有些年頭了,房間格局很普通,坐在客廳裡就能一眼看透。

  大門面朝南開在屋子正中間,客廳在屋子東南方向,東北方向有廚房,衛生間隔在廚房與客廳之間。西南角有娛樂室一間,西北角是下沉的車庫。樓梯夾在車庫與廚房之間,正對大門,風水上來說,這樣的格局很不好,需要弄個隔段擋擋。

  弄個什麼好那?屏風?裝飾架?玻璃櫃?

  徐惟令支著下巴對著樓梯口一陣研究,表情太認真,以至於岑雁卿靠近他時都沒發覺。

  「想什麼?一臉嚴肅。」岑雁卿遞過一杯飲料。

  「還喝啊?」徐惟令毫無形象的打了個飽嗝,擺擺手讓他把飲料放在茶几上。

  「有那麼飽麼?」岑雁卿不解,兩人大約吃了三分之二的量,可光他一個人就吃了總量的一半,細細算來,徐惟令根本就沒吃多少。開始以為他不愛吃燒烤遷就於他,結果發現他是愛吃的,只是真吃不多而已。

  「沒蔬菜不幸福。」簡單總結。

  岑雁卿瞭然的哦了聲:「下次知道了,竟然是個喜歡吃菜的小兔子。」

  徐惟令眼睛眯了眯,對於小兔子這個稱呼很鄙視。

  首先他不屬兔子,其次他不喜歡兔子,然後他不像兔子,最後,兔子吃的是兔糧,也不是蔬菜。

  岑雁卿光顧著說話沒注意徐惟令癟癟嘴的表情,歇息了很久之後等徐惟令肚子裡的燒烤漸漸消化下去的時候,他才哦的一聲拍了下自己額頭恨自己考慮不周怨自己錯失良機,一臉懊惱對著徐惟令說:「我們其實可以散步消食去的。」

  語氣太過幽怨,讓徐惟令忍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他連連擺手,忙說道:「算了吧,我可沒忘我到這裡來的目的,我是來錄音的。」

  「還真是無趣哦。」岑雁卿小聲嘀咕,拎起徐惟令的背包,「跟我過來吧。」

  徐惟令抓著岑雁卿的衣服下襬跟著上樓,之後停留在樓梯口位於廚房正頂上的書房門口,推開門,已然一派高大上的書房模樣。從頂到底的書架上擺放著各類工具書,可摺疊的書桌垂掛在牆上,展開固定支撐之後就是一個電腦桌,省材料省空間的設計。一張貴妃椅靠在窗口下的牆面上,邊上一盞落地燈以及可移動的儲物櫃,電腦桌前的沙發椅隨意放在一邊,沒有書架的牆面上掛著一張工筆畫,看那落款,出自岑雁卿之手。

  徐惟令像個好奇的孩子把書房裡裡外外看個透之後,不住點頭讚這書房佈置,順便再感慨岑雁卿的錄音設備,土豪啊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岑雁卿揉著他的腦袋頂,幫他把卷髮用皮筋綁在腦後,完了再幫他從背包中拿出筆記本,打開錄音設備,然後坐回了貴妃椅。服務太到位了,簡直就是至尊般的享受,可是人為什麼還不走留在房裡他怎麼錄音呢?

  徐惟令撓撓頭,想著該怎麼讓人出門,卻發現客人趕主人好像太說不過去了,最後只能硬著頭髮,擺出僵硬的笑容,回過身看著身後那人,問:「你錄好了麼?」

  「好了,很快的。」岑雁卿笑的淡淡的淺淺的,眼眸裡卻閃現不一樣的光芒,像一隻狐狸。

  徐惟令渾身不自在抖三抖,又問:「那我有什麼地方錄的不好,你給我指點指點。」

  「不在話下。」光芒一閃,亮了幾度。

  「那你別出聲哦。」徐惟令叮囑。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怕把不該錄進去的聲音錄進去,聽在岑雁卿耳裡卻又是另外一個意思,因為——岑驍言添油加醋把徐惟令連喘息都不會喘更不要說放|浪淫|蕩大聲叫|床這件事對著岑雁卿說了個遍,徐惟令怕被寢室大夥笑話才應允了來岑雁卿家借地錄音,同理徐惟令怕被他笑話所以禁止他出聲。

  岑雁卿連聲三個好字,讓徐惟令稍微放心了點,他清清嗓子不自在的扭扭身子讓身體呈現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開始錄音。下午錄的音因為受到驚嚇一時驚慌沒有保存全部得重來,正常的台詞說的很溜,感情到位,但進入正題之後,徐惟令恩恩啊啊的又破功了。本來就不會浪,還要在岑雁卿面前浪,於是只能越說越小聲,越小聲越不好意思,越不好意思越小聲,結果就是惡性循環,連忙啪嗒一聲關了軟件,把頭埋在手臂彎裡決定當個鴕鳥不再見人。

  H什麼的,你們要錄就自己錄去吧,老子不錄了。QAQ

  「我說,小可愛,要不要我來教你怎麼叫?」岑雁卿的聲音像個春雷響炸在耳畔,徐惟令抬起頭紅著眼看著他,問:「怎麼教?」

  「這麼教!你要好好記住了。」從一個吻開始,沒有預兆的展開一段教學課程。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6 章

  徐惟令被岑雁卿困在他的胸膛及電腦桌間,厚實的大掌按在他的腦後微微用力,把他的腦袋扣的緊實想掙扎都困難。對方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面頰上,讓他瞬間腦袋放空呈現一片茫然的白色,感受著口腔中那強勢的攪動,等回過神想起要呼吸防止自己窒息時,淺淺的呻|吟聲已從齒間溢出,讓整個書房迴蕩著滿滿的情|欲味道。

  「這個是情竇初開的聲音。」岑雁卿含著他的唇用舌尖細細描繪他的唇形低聲說道,低沉粗緩的氣息顯示著他同樣已動情。

  徐惟令雙頰緋紅,他控制著呼吸企圖讓自己看起來神情平靜,但飄忽不定的眼神出賣了他的演技,讓他看起來反而因為一個吻而侷促不安。

  緊繃的神經讓他覺得有異物卡住了喉嚨,不動聲色輕輕清了清喉,還沒準備好說點什麼以緩解現下曖昧不明的氣氛,就被岑雁卿再次堵上了嘴。

  雙唇覆在雙唇上,吸允的聲音逐漸變的濕潤,等最後嘖嘖的水聲伴隨若有似無的呻|吟聲再次響起在書房時,徐惟令早已頭暈眼花四肢無力。

  「這是情動的聲音。」語畢,岑雁卿雙手插在徐惟令腋下把人扶起,在他迷茫的眼神中領著人去了衛生間。岑雁卿的想法是,忍耐不了無需忍耐,情到深處自然上床,可徐惟令畢竟性格決定了做派,因此當岑雁卿無比慇勤的幫他脫衣脫褲試水溫時,他早已小媳婦般扭捏造作用脫下的衣服遮住光|裸的身體抽搐著面頰直搖頭:「我自己動手洗就可以了。」

  不勞您親自動手讓人窘迫又尷尬。

  「你確定?」知道他害羞,岑雁卿也不急著逼,調試好水溫把花灑交到徐惟令手中低聲詢問。

  徐惟令快速的點頭,巴不得他快點出去。岑雁卿見狀,把浴衣從櫃子裡拿出放在櫃面上,叮囑道:「東西自己拿,都幫你準備好了,缺什麼告訴我,我就在外面等你。」然後轉身離開。

  清脆的落鎖聲在浴室裡響開,人一走,徐惟令就虛脫般的靠在牆面上用手安撫自己跳的厲害的心臟。不知是浴室溫度漸漸上去了,還是剛才被岑雁卿的明示嚇的,徐惟令只覺得自己口乾舌燥,頓時腦內腦補出N多驚心動魄的愛情動作情景,光想著就讓他害羞的腦袋要爆掉。

  「徐惟令,冷靜點,冷靜點,該來的總是會來的,躲不過的,冷靜點。」拍打著自己面頰的聲音啪啪作響,徐惟令安慰自己這是遲早的事情,只是因為今天來之前根本沒想過所以覺得突然的有些難以接受。他正是年輕衝動的年紀,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他聽從身體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把自己裡裡外外沖了個乾乾淨淨,徐惟令披上浴袍小心地旋開門把手,回想著剛才岑雁卿說他會在門外等著,結果屁都沒看到一個。不見人,徐惟令只能自己找,好在房屋結構夠簡單,走出浴室探頭探腦尋著人,一個轉彎就看到岑雁卿披著浴袍躺在書房貴妃椅裡看著手機一臉淫|笑。

  把書桌一角明顯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拍了進去發送微博,一抬眼皮就看到徐惟令囧囧地站在門外,關上手機立馬起身把人牽進了臥室,關上門,逗趣道:「我還以為你還要在浴室裡害羞至少半小時。」

  徐惟令癟癟嘴一臉不甘,心想我雖然面對你是害羞了點但也不至於無視夏天悶熱的體感在浴室裡呆一個小時啊。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你已經洗好澡了?」赤果果的邀約,悔的徐惟令想扇自己耳光讓自己清醒清醒。

  岑雁卿抿著嘴笑出了聲,坐在床沿上把人拉近自己懷裡,抱著他說道:「是啊,我等不及了。」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一個比一個下流。

  「那……那……」先放開我好不好?

  徐惟令任由岑雁卿將他的腦袋在他胸膛前蹭,蹭著蹭著浴袍的帶子鬆開露出厚實的胸膛,蹭著蹭著,那腦袋就不客氣地往胸膛上兩點蹭去,蹭著蹭著,不等徐惟令出手制止,那岑雁卿就一個餓狼撲食,把他兜翻在床上,舌尖往那胸前的點上舔去,徐惟令一個不察,一陣哆嗦,柔弱的呻|吟聲就那麼跑了出來,引得身上的人加快了舌上的動作,直把他逼得顫抖不已。

  身上酥酥麻麻沒有一絲力氣,徐惟令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隨著岑雁卿的吸允被一點點帶走,這男人簡直就是一妖怪,靠吸走男人的精力而過活。

  「不要咬嘴唇。」淡淡的氣息突然噴在面頰上,徐惟令才反應過來發現自己緊緊咬著下嘴唇。

  「不要咬,咬著就發不出聲音了,你就學不到了。」岑雁卿衝動之餘還不忘教學目的,把徐惟令整個人窘到不行,感覺這一句簡直就是破壞氣氛的最佳利器。

  不過窘歸窘,等岑雁卿再次用舌尖舔舐他的乳|尖時,徐惟令人也放開了嘴唇,一聲不清不楚的嗯哼聲就這麼漏了出來。岑雁卿到底還是害羞,聽著自己發出的聲音竟然柔媚的像個女人,不禁咬住唇,不讓這令人羞恥的聲音再次外泄。

  「學不乖。」岑雁卿雙腿跪在徐惟令身體兩側,手肘支撐著上半身俯視身下的人,他帶著淡淡的笑容,眼底卻滿是濃濃的情意,他說,「小可愛,我忍不了了。」

  徐惟令根本就已經被吻的沒了方向,他雙眼渙散四肢無力,突然停下的吻讓他一下子適應不能,他委屈的埋怨:「這麼快就結束了?」

  「沒有。」最終岑雁卿還是決定不報備了,自己想幹嘛就幹嘛。他吻住徐惟令厚實的耳垂,感受著緊擁的身體在他身下不住的顫抖就更加賣力的討好。浴袍早就不知在什麼時候退了下去,赤|裸的上身發出灼人的溫度讓身體泛出微微的粉色,室內溫度無視空調的存在漸漸上升,讓兩人額上都沁出細密的汗珠。

  吻一路向下,在頸側逗留在胸前徘徊,徐惟令被吻的忘了身在何處,半眯的雙眼只看到朦朧的白色,體內的熱血沸騰翻湧尋找著出口在他的四肢百骸裡衝撞,讓他無力反抗只能承受。

  這感覺太舒服了。

  「小可愛。」岑雁卿吻著他的小腹低聲喃語,徐惟令抓著身下的床單感受著直衝小腹的酸澀感脹滿了腹腔讓他不自覺地扭動身體想讓這駭人的感覺趕快消散。而這動作在岑雁卿看來就像是邀約,他毫不猶豫讓吻下移停留在內褲邊緣只一秒的思考時間,隔著內褲,把半軟的下身含進了口中。

  沒有預兆的刺激讓徐惟令猛的倒吸一口氣,下身被包裹的觸感太緊迫讓他不由自主抬起酸軟的手臂,手指直插岑雁卿髮根,抓著他的頭髮讓他遠離他的下身。

  岑雁卿吃痛卻不鬆口,一手按在徐惟令的雙手上輕輕安撫,一手直接把他的內褲扯了下去。精神奕奕的小小令掙脫了束縛立馬愉悅地直立起身,岑雁卿完全無視徐惟令的抗議,直接把小小令納入口中進行吞吐動作。

  這感覺遠比自己手擼來的舒服,徐惟令只覺得體內的鮮血集中在了一起然後像說好般的一樣猛然都往一個地方沖,讓那個地方腫脹膨大,輕輕一撥弄就有爆炸的可能。他抓著岑雁卿的頭髮根,想推離卻發現捨不得,想繼續又受不了的想釋放,心情矛盾焦躁不安,化成一陣陣急促的喘息聲,刺激著岑雁卿的鼓膜,讓他動作更加粗魯更加急速。

  「小可愛,就是這個聲音,記住了。」

  岑雁卿此話一出,徐惟令覺得再多的慾望都一下子熄滅了,急於釋放的焦躁感也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真是大煞風景。

  這邊徐惟令一下子沒了興致,那邊岑雁卿正興致高昂,他拿出床頭櫃裡準備的東西,往手掌上擠上滿滿的潤滑液,用食指在潤滑液裡浸潤,然後輕柔的開始開拓新領地。徐惟令覺得自己頭皮發麻,冰冰涼涼的觸感讓他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想捋平卻又發現自己四肢都發麻的無力抵抗,以至於現下的動作簡直讓他羞愧的想找個地洞鑽下去——他的雙腿正架在岑雁卿肩頭,而岑雁卿正專心的低著身對著他的下半身仔細研究。

  當手掌心的潤滑液都用完時,一根手指順利進出,徐惟令喘著粗氣感受著臀部肌膚被溫熱濕氣輕柔的拂過,而手指在體內進進出出反而沒半點感覺。

  原來就這麼一回事啊,徐惟令失落的想。

  然後第二根手指進入時,酸脹感驟然增加,他情不自禁嗯哼一聲扭動臀部,手指結結實實擦過某一點讓他瞬間軟了腰。岑雁卿抓住了他這一瞬間的神情,曲起手指在他體內尋找,直到某一區域時,徐惟令幾乎哭出了聲。

  滅頂的快感從下身湧起,像一股小小的電流刺激著他讓他四肢不由自主抽搐起來,他克制著自己不讓呻|吟聲脫口而出。徐惟令心想,原來做這事,真的可以那麼舒服,他媽的簡直爽呆了。

  逐漸恢復原色的胸膛皮膚漸漸又泛出了粉色,徐惟令高抬胸膛承受著下身的快感,身下的床單早已被他抓的皺成一團,喘息聲便隨著手指的動作越來越高亢,岑雁卿看著這一切早已迫不及待,退下自己的內褲用牙齒咬著撕開套套迅速戴上扶著大兄弟對著小孔一捅而進。

  就算做了足夠的潤滑足夠的前戲足夠的開拓徐惟令還是痛的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下意識就想把入侵物拔出結果一動身子換來的是更深的進入讓他差點呼吸岔氣。好不容易在岑雁卿憂心忡忡地愛憐目光下緩過了神,他也差點沒半路舉手投降。

  「對不起,我會再輕點的。」岑雁卿吻著他的額角心疼的說卻抬起徐惟令的雙腿環在他腰間命令道,「夾緊了。」

  徐惟令心想,我好不容易適應了你的東西在我體內,你怎麼可以那麼不客氣的要我做這做那的,再說現在,他還有什麼力氣去把雙腿夾緊在他的腰上。欲哭無淚但還是全力配合,岑雁卿在他抬起的腰下塞入枕頭幫助緩衝,等雙方都做好準備之後開始像個打樁機一樣一下一下用力下壓。

  酸脹的疼痛感逐漸被酸麻感替代,徐惟令咬著下嘴唇安慰自己,等等適應下來了,應該就能體驗到剛才那種特別舒服的感覺。

  岑雁卿的肌膚燙的嚇人,他環著徐惟令的腦袋一遍遍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個細密的吻,然後低聲喘氣道:「別咬嘴唇,小可愛。」

  徐惟令的表情有些糾結,照理說都幹了那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到舒服的時刻?看著身上的人賣力的摸樣,他抓過床單一角給他擦汗,看著岑雁卿還以他一個燦爛的微笑,心想,再等等,說不定就舒服了。

  剛才那手指摳的可舒服了,沒道理真槍實幹反而不舒服的。

  岑雁卿自然不知徐惟令內心的想法,他只覺得一臉糾結模樣的徐惟令可愛的沒邊,完全就是一隻無害的小兔子,貪心地啃著胡蘿蔔卻又豎起耳朵警惕著四週環境,一有風吹草動就立馬閃人。

  時間過的好像有些漫長,徐惟令主動抬起屁股好讓岑雁卿找對地方給他一個痛快,可岑雁卿突然加快了動作,一記悶聲之後癱軟在了他身上,他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用非常欠扁的聲音教導徐惟令:「舒服就叫出來,不要咬嘴唇,你學不到東西。」

  此時此刻徐惟令很想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放在他下身處讓他睜大他的鈦合金狗眼仔細看看他究竟舒服了沒有。

  「哎,小可愛,你看,床單都被你弄濕了,今天剛換的,又要換了。」壞壞的挑逗聲。

  徐惟令心想,我都沒舒服到怎麼會把床單弄髒,側過頭看看床單,操,還真有一小塊是濕漉漉的,見鬼了,他都沒射,哪來的濕氣???

  「別害羞,這種事,以後常會有的。」岑雁卿安慰,把套套扔進垃圾桶,憑藉自己壯碩的身體把徐惟令打橫抱起去浴室重新沖洗一番。

  徐惟令還對著那床單糾結,直到看見床單不知何時竟然橫豎換了個方位後才反應過來。

  操,那根本就是剛才給他擦的汗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7 章

  有岑雁卿這一次不成功的教學,乾音可想而知不會好到哪裡去。

  風若雪(導演):會叫|床嗎?你錄的那叫叫|床?你是要生了還是要死了,簡直就是一個車禍現場。[愤怒的表情]

  令契:How are you?

  風若雪(導演):都什麼時候了還給我打岔???????

  令契:[挖鼻屎的表情]How old are you?

  風若雪(導演):……

  青岩立夏:……[掩嘴偷笑的表情]

  浴室風光獨好(宣傳):我那個天咯,我看到了什麼,令契大大竟然也會講冷笑話,毀三觀啊毀三觀!!!

  風若雪(導演):……什麼情況?

  令契:怎麼是你?怎麼老是你?

  風若雪(導演):= =|||你嫌我礙眼是麼?好啊,你給我好好叫|床我就立馬消失。敢不敢?應一聲。

  青岩立夏:[烟嘴偷笑的表情]

  風若雪(導演):[斜眼]家屬過分了啊,不好好督促錄音還敢跑出來嘲笑,教教他行麼?立夏傻媽,立夏大大,立夏巨巨,立夏我列個去的主人啊!!!

  徐惟令看著對話框裡的一大串文字心裡默默替自己委屈,他也想錄好啊,可是……哎,算了,還是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吧,岑雁卿那邊,靠不住啊!

  回想自己和岑雁卿發生關係的一幕就讓徐惟令面紅耳赤,手指沒有規律地敲打著鍵盤,連岑驍言什麼時候回的寢室都沒有注意到。

  「聽我哥說你們那個那個了?」岑驍言的聲音沒有預兆響起在耳邊,徐惟令猛然一個激靈回過了神,張大著嘴一臉呆滯的神情看著岑驍言,不想表態卻又難掩興奮誠實的點點頭,換來的是岑驍言欣喜的嘖嘖聲,「怎麼樣?我哥還行不?」

  行!!!怎麼能不行!!!強健有力剛柔併濟!!!就是比盲人按摩差了那麼一點點,小指甲蓋大那麼一點點!!!

  以上當然不會說出口,徐惟令害羞的點點頭然後偏過視線不看岑驍言。岑驍言欣慰的點點頭,拍拍徐惟令肩膀,讚他哥:「我哥嘛,我還是知道的,心裡有了人就只會對他好,一心一意對他好。自從跟你混在了一起,他都忘記了還有我這個弟弟,不過他能幸福我就放心了。」

  「喂餵喂,你幹嘛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好像說的不是你哥是你兒子一樣。」

  「嘿嘿,就是替我哥哥感到高興而已。」說是說高興,可語氣裡的落寞還是被徐惟令聽了個真真切切。是不是一直依賴的哥哥有了愛人被分走了情感所以難受?徐惟令撓撓耳朵,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岑驍言的手臂安慰他讓他別難過,沒想到,徐惟令根本就是想岔了,他的糾結點不在岑雁卿身上,而是在——

  「我受不了了,小令,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你現在是有談戀愛的經驗,來來來,你給我分析分析,這究竟是什麼情況。」語畢,拉來自己的椅子,放在徐惟令椅子邊上和他一起併排坐,想了片刻如何起頭就開始娓娓道來,「你說,這男人是有毛病吧?對我好的時候好到沒邊,溫柔體貼端茶送水說一不二我讓他往西走絕不敢往東走,可最近總是對我若即若離忽近忽遠的,我好不容易接受他,結果又不理我,這是在嫖我吧?啊?你說是不是?」

  岑驍言說的沒頭沒尾,但還是讓徐惟令抓住了重點了解了大致,想了想,點點頭,說道:「要不,你就和他攤牌,坦白點沒什麼損失。」

  「我已經做出那麼大的讓步了,你還要叫我坦白點?我受不了,不跟你說了,你解決不了問題。」說完,起身,把椅子放回原位,出門,關門,動作乾淨利落的不給徐惟令一點緩衝的餘地,直到人消失在了牆的另外一邊,徐惟令才緩緩回過神,環顧空蕩蕩的寢室,看到岑驍言的椅子斜斜靠在書桌上確定剛才寢室是真有人來過才鬆了口氣。

  看來,是沒見鬼。

  被岑驍言這麼一打岔,等徐惟令再次看企鵝的時候,對話框裡的對話早不知道扯到哪裡去了。最後他只能單敲風若雪,跟她說明情況。

  令契:雪,剛出去了,有什麼事要跟我囑咐的麼?

  那邊好半晌才有了回復,就光那一條回復就把徐惟令嚇的夠嗆。

  風若雪:哦,沒什麼大事,就是等下開個房,咱們來pia戲。

  臥槽!!!肉戲還要pia,什麼世道!!!根本就是在滿足她的惡趣味吧。

  風若雪:令契大大

  風若雪:嗨,令契大大!!!

  風若雪:沒有反應就當你默認了哦,暫定今天晚上8點pia戲,請安排好自己的作息時間,不見不散~~~n(*≧▽≦*)n

  風若雪:對了,要是膽敢不來,呵呵,你懂得~( ̄▽ ̄~)(~ ̄▽ ̄)~

  我不懂啊~~~您老別走那麼快,我話還沒說完啊!!!晚上8點寢室都有人,怎麼pia啊,這簡直就是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啊!!!

  此刻徐惟令覺得自己渾身都是汗,早已入秋的季節天氣卻還那麼讓人燥熱真是一個非常sad的故事。欲哭無淚,想想委屈,徐惟令猶豫了片刻還是給岑雁卿敲了過去。

  令契:立夏大大,求收留

  那邊沒有反應,估摸著應該在工作。原本還想著岑雁卿那邊問話了自己要怎麼回答,這會沒反應,徐惟令心安理得地給自己安排好了各項事宜,然後劈裡啪啦給岑雁卿那邊敲了過去。

  令契:立夏大大,這樣子,晚上不是要pia戲嘛,我們寢室有人,我就去你那兒,你要是看到了,有時間的話,晚點過來接我。我馬上就要上課去了,3點到5點,你要是沒空就抽空給我打個電話,我自己去。你別耽誤了你的上班要事,那麼我也就上課去了,我們晚上見。

  令契:╭(╯3╰)╮

  打完這個表情符號,徐惟令都覺得自己的臉再一次紅了,眼不見為淨,關了企鵝,關了電腦,塞入背包,時間一到,出門上課。

  下午藝術學課很是無趣,禿頂又齙牙的老頭在講檯上講的滿面通紅,底下學生在課桌上昏昏欲睡,徐惟令摸摸鼻子還是決定玩手機。他也想好好聽課當個好學生,可實在是老師不給力,想努力都沒勁使。

  手機一解鎖,就看到微博圖標上一串好看的數字。

  不知哪部劇發了,徐惟令心想。這種都是毫無懸念的,每次發劇都這模樣。結果打開了卻發現跟他以為的根本不一樣。

  追蹤溯源順藤摸瓜,被圈的來源是在岑驍言身上,那沒心沒肺的傢伙竟然也會悲傷春秋,還好死不死的讓粉絲都誤會了,結果受傷最重被人罵的最凶的竟然是他。

  自言自語:搞不懂基友的想法,要愛的時候甜言蜜語百般遷就,等老子回應了給了愛竟然給我逃了,甚至還做出一副討厭我的模樣,現在竟然還玩失蹤。我真是服了,呵呵。

  呵呵,他也想呵呵啊,難怪都開學一陣子了,都沒見過上學期一直黏在岑驍言身邊的曹老頭。以前像只螞蝗,如今像只彈簧,岑驍言一向討厭基佬,按照這字裡行間應該是好不容易接納了曹老頭,他竟然還玩花樣,難怪岑驍言要發火了。

  不過,他真的是無辜的啊!

  看著那一圈都罵他是負心漢的言粉,徐惟令就想買塊豆腐撞死自己得了,好事都想不到他,一有壞事統統都圈他,他在廣大粉絲心中似乎都沒了好印象,再過不久,估計都要被請出網配圈了。

  癟著嘴轉發岑驍言的微博,最終目的還是要澄清,他和岑驍言真沒關係。

  令契:小言不哭,站起來擼。

  他以為這樣子就可以澄清,結果反而被圍攻的更厲害,不一會兒,轉發和評論數就蹭蹭蹭的往三位數跑去。

  A:算了吧,得了便宜還賣乖,大家心知肚明,別裝友好了。

  B:我是聽說你和@青岩立夏勾搭上了,所以拋棄了小言,負心漢,為了存在感竟然這樣欺騙小言,小心報應。

  C:以前小言說起網配圈裡也有好朋友的時候,我很開心,因為網配圈裡也有我喜歡的人,沒想到小言喜歡的竟然是個渣,真為他心疼。

  D:去死,去死,去死,去死,怎麼不去死!!!

  以上,都是進擊的腦殘粉。

  E: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拜託你了,和小言說清楚吧,心疼。

  F:令契大大,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別逃避了,給個痛快彆扭捏。

  G:是男人就把話說清楚!

  以上,都是進擊的真愛粉。

  H:說傻媽壞話的人都什麼視力?看不出傻媽話裡的意思麼?本來就沒什麼關係,怎麼到了你們嘴裡他們關係深刻啊,別忘了傻媽有@青岩立夏大大啊!

  I:我才不信令契大大會是渣,哼

  J:別放心上,咱問心無愧

  以上,都是自留地裡的愛心粉。

  K:臥槽,哪來的神經病蹦躂的那麼歡,傻媽的話是看不懂還是怎麼了?明擺著就是調侃,調侃中帶著安慰,究竟有多腦殘才會覺得咱家傻媽跟自言自語有關係,並且關係深刻啊!!!瞎了真是。

  L:@自言自語 把話講明白,別把我家傻媽拖下水。

  M:我字裡行間都沒看出@自言自語和傻媽有什麼關係,自己腦洞過大怪別人薄情,真真是有嘴講不清,傻媽不要急,清者自清,讓他們黑粉自個兒蹦躂去。

  以上,都是明理是非的真愛粉。

  徐惟令吸吸鼻子關了手機趴在桌上只擔心岑驍言的處境,只想著曹雄究竟是個什麼態度,想著想著,人就迷迷糊糊在下午暖融融的陽光下,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徐惟令暗罵班級沒有同學愛,走了也不把他叫醒。右手拂過嘴角把根本看不見蹤跡的口水擦去,背上背包出門。

  夕陽西下的天空裡一片火紅,徐惟令面朝著西方前進著,微微一抬頭就能看到落日,帶著點點涼意的微風吹拂過耳畔,揚起的髮梢在空中打著卷翻轉,走出校門,見到等候在那的人,他上揚嘴角,笑的很淺。

  岑雁卿掐了手中的煙,給徐惟令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等人上車繫好安全帶,他才關上門然後坐進駕駛室。車子一發動,徐惟令就迫不及待地把下午微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究竟怎麼回事,那曹老頭,到底想幹嘛?」

  「我怎麼知道。」岑雁卿的表情很無所謂,很難想像,這樣的一番話是從一位戀弟的哥哥嘴裡說出來。

  「哎,你這態度,難道你不關心?」徐惟令到底有些好奇,側過臉看著岑雁卿問。

  今天岑雁卿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衣領最上面的扣子沒有扣上,敞開的領口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喉結下的鎖骨,附著的肌肉顯得整個人非常健康。

  「他總是要自己面對這一切的,今天就算沒有曹老頭,以後也會有林老頭張老頭甚至可能是李阿姨陳阿姨。」

  「哎,你這話說的怎麼那麼的讓人噁心。」整一個好像岑驍言被大齡人包養一樣。

  「沒事,我聯繫過曹雄,我信得過他,小言不會有事的。」趁著等待紅燈,岑雁卿側首看了下徐惟令,抬起手幫他把劉海擼到耳後,「與其那麼擔心小言,不如好好擔心一下你的乾音。」

  「哎喲,臥槽,我說你就不能提我的痛處嗎?」徐惟令痛心疾首,怎麼話題聊的好好的,突然就往他身上扯,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呵呵。」岑雁卿反倒心情很好,伸手摸了摸徐惟令頭毛,此時綠燈亮起,只能收手,卻還意猶未盡。

  不知怎麼的,徐惟令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抱住雙臂,縮在座椅裡幾乎蜷成一團。

  這車裡的冷氣,開的真是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8 章

  「我說,我們都在一個房間pia戲,真的沒關係麼?」晚餐過後,兩人上樓,徐惟令看著書房裡擺在一起的兩台筆電就歪頭思考詢問,岑雁卿悠閑地靠在門框上點點頭:「沒什麼關係啊。」

  「怎麼可能沒關係?這一說話不是都露陷了。」徐惟令絞著手指皺著眉,心想這岑雁卿絕逼是故意的,於是狠狠心,拿起自己的所有設備向客房走去,「我還是去那房間吧,安全起見。」

  「那房間信號不好。」無線路由器放在書房,自然隔著一個客廳的客房就會信號差很多。

  徐惟令跨出去的腳硬生生收回,扳著一張臉將設備放回原位,問:「那怎麼辦?早知道我就回自己家了。」語氣頗為不爽,帶著小小的埋怨。

  岑雁卿嘆了口氣,走近徐惟令,摸摸他的頭髮給他順毛,說道:「放心好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徐惟令點點頭:「嗯,也只能這樣了,誰叫我是主動請求要到你家來的呢,要是我爸媽沒出門就好了。」

  「別擔心,真的。」摸頭髮的手下移,岑雁卿把玩著徐惟令厚實的耳垂,問,「你爸媽又不在家?」

  「是啊,都不在家快一個月了,這個月的生活費都還沒打給我那,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忘記給我。出去玩的太開心了,都不知道關心關心我這個兒子。」說著說著,撅起了嘴,一臉不爽,岑雁卿沒打斷徐惟令的話,讓他繼續發泄不滿,只是把玩耳垂的手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肩膀,在袒露的鎖骨上流連忘返。

  「別人請旅遊就屁顛屁顛的帶著我媽一起去了,也不知道走之前問問兒子生活費夠不夠,啊啊啊啊啊,敗給他們了,我要獨立,我要找工作去。立夏傻媽,立夏大大,就請你徹底地收留我吧。」

  徐惟令眨巴著大眼睛癟著嘴雙手抓住岑雁卿的手腕一臉無辜的樣子差點讓岑雁卿噴出鼻血,他捏著鼻子根防止自己真一個不小心讓鼻血飈出,一手攬著徐惟令把人帶進房,沉著聲說道:「這種事情就不要擔心了,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先上了YY再說。」

  想想也是,再怎麼說,他的岑雁卿不會冷眼旁觀,於是心情轉換,心安理得地坐在電腦椅前打開電腦,同時還很好心的給岑雁卿的電腦一起打開。

  「哎~」岑雁卿莫名嘆了口氣,捧著筆電走到貴妃椅邊,在徐惟令的眾目睽睽之下,拉著牆上的把手,然後就像密室一般拉開了一扇不引人注意的門,人一側,就那麼消失在了房間裡。

  徐惟令就像見到鬼似得瞪大了雙眼張大了臉一臉糾結的驚恐表情,等回過神發現人是真的消失在了房間裡而不是自己眼花之後,立馬又換上驚奇的表情,趕忙跑去貴妃椅邊上,拉著把手,同岑雁卿一樣,一用力,一扇裝的和牆一樣的門就吱呀一聲打開,裡面竟然是通往頭頂樓層的暗梯。我列個去,好好一個家,弄的像密室一樣。徐惟令嚥下喉中狂分泌的口水以緩解緊張的情緒,雙手圈在唇邊,小心翼翼地叫喚:「立夏傻媽,你在嗎?」

  暗梯間太小,以至於回聲立馬蕩漾開來,惹的徐惟令身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不自知地抖三抖,終於在打算放棄乖乖關上暗梯間的門當這一切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岑雁卿的回應聲又悠悠地傳來:「小令,我在閣樓上,你放心好了,去房間裡等著聽效果好了。」

  誰家閣樓那麼隱蔽簡直就是像要發生命案一樣!

  徐惟令默默腹誹給自己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之後,乖乖坐在電腦桌前上了YY進了房間。

  好吧,知道岑雁卿還在這個屋子裡就可以了。

  剛進房間,風若雪就在那劈頭蓋臉地罵徐惟令不準時,徐惟令吸吸鼻子哼了一聲沒反駁,說是罵,但語氣中滿是玩笑的味道,徐惟令一聽就明白,可自己再冷靜,也禁不住有人護短。

  「哎哎哎,怎麼說話的,客氣點不行麼?」岑雁卿低沉的聲音緩緩傳出,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以及若隱若現的回聲。

  喲呵,閣樓隔音不錯啊。

  「哎呀,立夏大大怎麼那麼急啊,心疼了是吧?心疼了就好好管教下自家的那位注意時間觀念吶。」湊熱鬧的不怕事大,基佬糖那關不上的嘴一開口就劈裡啪啦把電腦這端的徐惟令說紅的臉。

  雙手捧著面頰徐惟令覺得自己臉都快燒起來了,他覺得自己真是快無藥可救了,一聽到自己和立夏的事情就忍不住的臉紅心跳,幸虧岑雁卿不在面前,不然就這模樣,想想就覺得丟臉。

  「好了,別老說他,我們開始吧,該幹嘛的就幹嘛,我後頭還有正事要幹忙著那。」大大話語一出無人敢反駁,不消片刻,徐惟令就同他人一樣做好了準備,對著劇本開始對台詞。

  那一本正緊的台詞絕對是沒問題的,徐惟令念了一遍就通過,然後在立夏的提醒下休息了幾分鐘開始正正緊緊的高|潮部分。

  盡量把自己聲音放的柔媚,徐惟令掐著嗓子低聲呻|吟,一開始還像那麼回事,等真正進入高|潮,斷斷續續的恩恩啊啊聲簡直就是慘不忍睹,直讓風若雪大喊意外。

  「我的天那,我說我們的令契大大,別告訴我你到現在還是處男一枚啊,連叫都不會,簡直就是稀有物種,比張小傑都純情啊。」

  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大呼處男稀有簡直就是讓徐惟令憤憤不平,他特麼不是處男,他特麼已經被岑雁卿到手了,可是不會叫真不能怪他,因為他沒體驗過啊,摔!

  想只能這麼想,YY上徐惟令還是虛心討教,於是上鎖的房間裡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一個女聲教一個男聲怎麼叫|床,情急之處那女聲還自導自演一遍,男聲就著女聲的節奏轉音現學現賣,結果竟然還不錯,就是到底學的是女聲,呻|吟中自然帶著女人的媚,讓聽到聲音的電腦那段的岑雁卿繃緊了神經。

  他為什麼會選擇跑上閣樓,一來就是讓徐惟令放心,他們的聲音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空間裡,二來就是給自己束縛,他就怕呆一起,自己一個控制不住,當場就把人給吃了。他雖然不是自動控制系,可什麼樣的場合辦什麼樣的事情,他還是分的很清楚。

  伴隨著徐惟令越叫越嬌媚的聲音,岑雁卿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泡在火山岩漿裡,渾身發燙不說,肌肉還格外的緊張,連同聲音都不自然地緊繃,等到他念台詞時,竟然一時不查,失了態。

  「臥槽,剛才那聲音是怎麼回事?那麼色|情?」基佬糖永遠都是發現基情的第一人,迫不及待把發現喊了出來。

  「呃~~~那種緊繃繃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接到密報說有人在小房間裡練H戲的蘑菇君緊隨其後。

  「有種喜聞樂見的味道。」黃瓜也來湊熱鬧。等一圈人都對岑雁卿的失誤表達了親(xing)切(zai)友(le)好(huo)的問候,那上鎖的房間裡也熱鬧了起來。能進房間的都是知道密碼的,知道密碼的都是關係特好的,於是才一會兒時間,大家都拿岑雁卿開起了玩笑。

  這玩笑不開不要緊,一開就停不下來,左一個立夏大大現在是不是感覺特想幹點色|色的事情,右一個立夏大大抓緊時間別讓到嘴的鴨子飛走了。雖然岑雁卿對於他和令契這一CP沒有表達明確的態度,但不否認的態度,直接讓這群人自動理解為默認,於是開起玩笑來更加肆無忌憚,等岑雁卿想起這些玩笑會不會讓徐惟令害羞的無地自容時,他便大家長似得宣佈今天pia戲就此結束,該睡覺的睡覺,該洗澡的洗澡,然後毫不留戀地退出YY,下了閣樓進入書房,看到的就是一臉緋紅雙眼還帶著濕氣的人直勾勾盯著他看。岑雁卿的心就那麼咯噔一下提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抱進懷裡,揉著他的後腦勺把玩著他不知為何滴著水的頭髮梢,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想我,沒以為中的那麼克制,我忍不了了,一想到那種媚的不行的聲音是從你嘴裡發出來,就硬的發疼。」

  「那就快點洗澡去。」徐惟令低著頭不敢看岑雁卿,他何嘗不是,聽到岑雁卿刻意壓抑的聲音就一頭腦熱的跑去洗澡。可能那邊討論的太過熱烈,等他快速沖完澡回來,YY上也沒人發現他離開了一段時間。他是青春期的少年,易衝動,此時天時地利人和,他覺得不幹點什麼都顯得浪費。

  「怎麼辦,那麼主動,我真是要愛死你了,小可愛。」依舊是那緊繃的聲音,低啞地響開在徐惟令耳邊,伴隨著口風吹進他的耳朵讓他不住的哆嗦。岑雁卿抱著他,感覺到他的反應,放開手,看著徐惟令的臉笑彎了眼,然後吧唧一下在他臉頰親了一大口,指指電腦又指指隔壁他的臥室,用唇形說道:「電腦關了,等我。」

  這個就是要一起睡覺的節奏啊。徐惟令退出YY關了電腦,慶幸剛才兩人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沒讓別人聽去,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襬,挪著小步走向臥室。

  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徐惟令就有些猶豫,心想著岑雁卿不知有沒有技術練好,但轉念一想,岑雁卿也沒地方練技術,於是只能忐忑不安的期待後續發展。

  希望,不會疼,就可以了。

  岑雁卿沖完澡,趁著書房沒人,輕手輕腳走了進去,翻出徐惟令背包裡的錢包,打開就想往他錢包裡塞零用錢進去。自家的小可愛可不能受半點委屈。

  徐惟令的錢包是最普通的兩折式,岑雁卿塞好錢剛想放回原處,就看到卡槽處塞了一個小小的粉色信封。岑雁卿心裡喲了一聲,心想說這該不會是給他的情書吧,拿出來正反面都看了看,沒見上面寫了任何字,就心情很好的自說自話拆開看了起來,剛看了個開頭臉上的笑容就僵了下來,越往後看臉皮越緊繃,等看到最後的署名日期,岑雁卿整個人都向外冒寒氣。

  不動聲色把錢包放回了包裡,那封小小的情書卻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最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似得,屁顛屁顛去了臥室。

  不用說,那晚上,打樁機似得岑雁卿依舊技術爛如故,徐惟令咬著下嘴唇給自己默默打氣。

  好了好了,還有二十下就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好了好了,還有五十下就可以進入第三階段了;快了快了,還有三十下就可以打個擦邊球了;到了到了,岑雁卿個蠢男人馬上就要完事了。

  至此,床事在徐惟令心目中,只留下了痛苦的回憶,若不是現學現賣的那點嬌喘聲,他覺得,他一定會死在岑雁卿那勇猛的身姿的下,因為——

  「舒服就叫出來,不要咬嘴唇。」岑雁卿發話,見徐惟令不肯放鬆就狠狠刺入,徐惟令經不住他的用力只能嗯哼叫出聲,疼啊。

  在送出情書的一個月後,文學院的才女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讓她等在寢室南門口,有事和她說。寢室的姐妹們興奮又疑慮但還是迫不及待拉著人梳妝打扮,直把碰面當約會。

  只是她們不知道,等待她們的人,究竟為了什麼。

  岑雁卿背靠在跑車邊叼著煙看著南門的動靜,一身深灰的套裝配一雙黑的發亮的尖頭皮鞋,怎麼看怎麼痞氣,但耐不住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讓不少放學回寢室的姑娘駐足觀望。岑雁卿拿下唇間未點燃的煙皺著眉頭看著遠處動靜,順便用眼角餘光環顧四週看是否有那送情書姑娘的身影。

  姑娘他不認識,只能靠她的肢體動作來猜測,四週都是看熱鬧的人,閑得無聊又把煙叼回了嘴裡,這回點上了火,剛吸了一口還沒把煙吐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姑娘在三個姑娘的陪同下,挪著小步扭扭捏捏地往他這邊來。不用說,絕逼就是那姑娘了。

  為了給人留下美好的印象,岑雁卿直起身理了理衣領,最後在那群姑娘迷惑的眼神中對她們展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姑娘們不由分說都紅了臉。老情景再現,三位姑娘幾乎壓著中間最害羞的姑娘向前走,等把人押送到岑雁卿面前,又一鬨而散,姑娘紅著臉小心翼翼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

  岑雁卿扯開嘴角淡淡一笑,從褲兜中拿出那封小小的粉色信封就遞了過去,姑娘紅色的臉頓時變深,連連擺手拒絕收下信封。

  「謝謝你的好意,雖然你人長的很帥,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岑雁卿叼著煙臉頰不由自主抽搐了下,好聲說道:「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還東西的而已。」

  聽他這麼一說,姑娘把目光移到了粉色信封上,熟悉的顏色熟悉的大小,等她反應過來驚異地張開了嘴時,聽到岑雁卿好聽的聲音:「給,物歸原主。」

  姑娘不明所以,皺著眉顫顫巍巍接過信封,問:「我是被拒絕了嗎?」

  「不是。」岑雁卿利落爽快地回復。

  「那……」什麼意思?

  「妹紙。」岑雁卿用起了網絡術語以此來拉近兩人間的年齡差距,但他那一旦護犢性子發作起來就口不擇言的特性著實讓姑娘緋紅的臉一下子變的蒼白。

  他說:「妹紙,人丑就要多讀書,多讀書就可以知道,什麼人可以喜歡,什麼人可以追,什麼人你配得上。」

  倒吸氣聲在圍觀的人群中響開,岑雁卿瞥了眾人一眼,瀟灑地轉身,坐上跑車,只一秒,車子絕塵而去。

  姑娘呆若木雞,傻傻站在原地半天緩不過勁來。

  而車子卻在大門口遠處500米的轉角處又停了下來。

  「哎,你今天怎麼那麼晚到?」徐惟令早已經不客氣地坐進了車。

  岑雁卿給他綁好安全帶,心情很好的摸摸他頭髮,然後抓起髮梢放在鼻下聞了聞,回復:「被一點事情耽擱了,沒久等吧。」

  「沒有。」老實回答。

  「那就好,今天晚上那H劇發佈,做好心理準備。」

  「咦?沒人跟我說啊!」岑雁卿例外不算。

  「我覺得,會來一場血雨腥風。」

  「臥槽,別嚇我。」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9 章

  晚8點,《就是幹死你》準點發劇,帖子一出,立馬一片討論,徐惟令哀嘆校園網的不給力,讓他連地下室都沒有坐到,幸虧岑雁卿搶到沙發也不忘帶上他。

  青岩立夏:帶著令契做沙發,恭喜發劇,合作很愉快!!!

  此話一出,嚎叫聲一片,雙眼皮單眼皮大小眼眯眯眼都變身成了狼。

  雙眼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節操何在???????鼻血已噴!!!!!!!!!

  單眼皮:臥槽,我在寢室裡啊,就那麼功放了,徹底被寢室同學鄙視了,我真的沒有在看GV啊!!!!

  大小眼:噗~為什麼要帶著令契大大一起做沙發啊,做哪裡?邊上還是腿上啊~~

  令契:接下此劇用了我所有的勇氣,幸虧只有全一期,不然。。。希望大家喜歡,同時注意身體。

  眯眯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上是真身麼?樓上是在害羞麼?我發現自從令契大大和立夏大大有了交集之後,真是越來越……越來越……小家碧玉的感覺,哈哈哈哈哈

  圈圈眼:樓上犀利,說出了我不敢說的新發現,真是讓人哈哈哈哈哈

  徐惟令咬著岑驍言帶回來的烤串刷新著論壇,個把小時的,帖子就翻了好幾頁,有表示驚嘆的,有喜聞樂見的,有八卦的,當然也有唱反調的。

  大概經常被黑,黑著黑著就習慣了,經常被掐,掐著掐著也習慣了,此時徐惟令看著粗眼睛發表的言論,已經沒多大的感覺了。

  「我說,我哥既然都找你一起吃晚飯了,你幹嘛不乾脆別回寢室了。」岑驍言咔嗒咔嗒咬著脆骨下巴抵在徐惟令肩膀上看著電腦屏幕上一溜串的文字,又問,「你自己聽過了沒?」

  徐惟令用眼角餘光瞥他一眼,搖搖頭,老實交代:「我哪敢聽啊,怪讓人不好意思的,以後這種恥度大開的劇是打死也不會接了。」

  「哈哈哈哈,你想接,我哥也未必會讓你接了吧。」岑驍言打趣,擠著眼說,「他悔死了讓你接這部劇,嘖嘖嘖,你說這男人的獨佔欲怎麼可以那麼大,真是讓人……」欲言又止,留下空白,讓人想像無限。

  徐惟令別過臉盯著岑驍言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臉,他問:「是他跟你說的?」當初還非要他接劇,發劇了又後悔了,這男人,真是忍不住嘖嘖嘖一下。

  「可不是。」岑驍言說完這句話就接起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隨口恩啊了幾聲就飛也似的跑出寢室,留著徐惟令一個人呆在寢室繼續看帖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把劇聽完的粉絲開始留言,紛紛表達自己對劇的看法,有不斷啊啊啊啊啊發癡的,自然也有點評演技的資深派,對於一些粉絲指出的不足之處他很理解,因為他自己心裡明白,可說劇不好的,就讓他有些不痛快了,畢竟這一說法,是完全否定了全劇組的付出。

  粗眼睛:我完全不明白劇組出一部全H劇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有這些大牌這些時間,就不會好好的正正經經出一期正劇麼?全H劇多的是,不差你們這一部,總之就是暴殄天物,可惜了兩位大大如此犧牲色相。

  此人話一出,一些同樣想法卻又不敢說的粉絲被激發了自己的感想,立馬也排隊似得加入隊伍,後續發展讓人始料未及,一面倒的開始了聲討。

  徐惟令默默嘆了口氣,關了帖子索性眼不見為淨,打開企鵝點擊岑雁卿灰色的頭像發了個不開心的表情,那邊立馬有了回應,亮起頭像,回了一個問號。

  令契:你竟然在線

  青岩立夏:乖,是被帖子嚇到了麼?比我預想的好,雖然如我預料般還是有人冷嘲熱諷。

  令契:其實想想,也是呀,我們為什麼呀,接了這種劇,還被人說,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

  青岩立夏:以後不接了,小可愛。

  令契:為什麼?

  突然想起來岑驍言說的話,徐惟令打算乘此機會親自從岑雁卿嘴裡問出話來。

  那邊很久都沒有反應,連正在輸入中都沒有,在徐惟令還在不明白中,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拿起接聽,果不其然是岑雁卿打來的。

  「怎麼了?」說話聲音輕輕柔柔,徐惟令特意環顧了寢室一圈確定這回寢室裡真沒其他人之後才恢復了聲調,「竟然還勞您親自打電話過來安慰我這顆粉嫩的玻璃心,真是太麻煩你了。」完全臉皮厚的可以和磚比。

  岑雁卿在電話那邊呵呵笑出了聲,道:「你也只敢在電話裡跟我貧。」

  「切~」徐惟令反駁,右手舉著手機左手抱住搭在椅子上的雙腿,說,「問你那,為什麼以後不接這種劇了?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知道當初還讓我接,不接還不爽來著。」

  那邊發出一陣低低的笑聲,岑雁卿掩著嘴角笑彎了眼,右手食指點著鼠標,一根未點的煙叼在唇間,左手拿著手機隨意地靠在電腦桌邊上,道:「我後悔了,不該讓那麼多人聽到你這種聲音。」右手放開鼠標支撐下巴身體換了個姿勢,岑雁卿繼續,「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對於岑雁卿這種毫不客氣的表白方式,徐惟令光是聽就紅了臉,支支吾吾和岑雁卿又聊了些有的沒的,直到岑驍言氣喘吁吁回了寢室才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

  「你幹嘛,累成這樣?」電話一掛就回頭問,得到的是岑驍言一聲「臥槽」。徐惟令囧了囧,決定不打擾那不在同一空間的人,打開微博例行轉發劇組微博。此時只能套用岑雁卿的話了——愛誰誰,愛怎怎,走自己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

  不久之後寒假到來,徐惟令順理成章又去了岑雁卿的公司直到開學,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新劇不斷,當然,八卦也不斷。

  當那個夏令時間到CP樓又蓋了好幾十頁之時,某一天,徐惟令遇到了一位意外之外的來客,此人不僅電話聯繫上了徐惟令,還親自跑去了徐惟令學校堵人。說是堵人有些嚴重,畢竟那小身板擺在那邊,最多隻能算等人,徐惟令盯著被掛斷的手機抽搐了臉頰側臉看向岑驍言小聲詢問:「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自己涼拌啊,人家都找上門了,沒想到你還那麼吃香,我告訴我哥去。」岑驍言雙手插腰,已然一副你敢對不起我哥我就把你幹了的架勢。

  徐惟令嘆了口氣,拿起手機和錢包跑去了校門口接人。此時他並不知道,網上早已有人劇透,一大群人圍觀著等待時事新聞。

  【和他分手的一年間,我還是會時常想起他,雖然他為人不夠熱情,可那時候我知道,他是對我好的,是我太作讓他離開了我。這期間,從朋友口中聽到他的消息,或好或壞,我以為我可以平靜的面對卻沒想到每次聽到心裡就會一陣絞痛。說我矯情也好,說我做作也罷,現在,我只想把他追回,不管結局如何,都盡力。】

  粉絲A:加油!!!

  粉絲B:等待好消息!!!

  粉絲C:虐哭了,一定要幸福啊!!!

  粉絲D:@令契

  粉絲E:@令契

  粉絲F……

  「你是魷魚?」徐惟令剛到達學校門口就看到一瘦弱的男生穿著一身藏藍色運動裝靠在牆上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等聽到他的叫聲,立馬抬頭,見到徐惟令之後臉上泛出刻意抑制過後的淡淡驚喜,然後大跨步跑向徐惟令,用著因為緊張而發顫的手抓緊徐惟令手腕,啞著嗓子,回復:「小令?」

  感覺到手腕上那冰涼的手掌溫度,徐惟令輕輕皺了眉,有些擔心道:「你沒事吧,怎麼突然跑過來?那麼晚了有地方住麼?」

  魷魚抓住徐惟令手腕的手沒有放鬆,聽到問話一個勁的直搖頭又什麼都不說,徐惟令嘆了口氣,說:「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我先帶你找個地方住吧,我們寢室社區有旅館,看看那邊還有沒有空房間。哎,下次鬧離家出走什麼的,好歹也要找個熟悉的地方呀。」魷魚電話裡和他說離家出走,他只當他真的離家出走。

  兩人走在寂靜的大街上,氣氛相對有些微妙的尷尬,魷魚抓住徐惟令手腕的手一直沒有放開,徐惟令也懶的再去提醒男男授受不清這觀念,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來到社區裡的賓館,詢問之下得知還有空間立馬就讓魷魚拿出身份證辦理入住。

  魷魚萬分不捨的放開徐惟令手腕,在前台姑娘兩眼冒光的注視下拿出身份證。徐惟令不覺得自己屬於八卦類型的人,但還是忍不住偷眼看了下魷魚的身份證,喲,比他大了好幾歲,看樣貌根本猜不出年齡。

  辦理好入住手續,魷魚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徐惟令,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可以陪我一會兒麼?」

  面對魷魚這種擔驚受怕的模樣,徐惟令到底還是心軟了,點點頭,陪魷魚上樓進房入住。

  他們在房裡聊了很多,從離家出走說道網絡,從配劇到劇本,最後說道兩人之前的關係,氣氛就一下子涼了下去。徐惟令藉故要走,魷魚一把拉住他,看上去瘦瘦弱弱,力氣竟然也不小,徐惟令一個趔趄又重新坐回椅子裡,表情頗為無奈的看著魷魚,就想問個究竟。

  魷魚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說話,最後好不容易開口,那語氣都快哭了。

  「哎,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不生氣,你離家出走卻找到我這裡,肯定有你的想法,我洗耳恭聽。」聲音低沉又溫柔,整一個成熟男性的姿態。

  聽徐惟令這麼一說,魷魚更加覺得自己之前放棄令契是一件愚蠢的決定,悔不當初。見徐惟令沒了要走的打算,又哆哆嗦嗦收回自己的手,首先就是跟徐惟令道歉:「小令,對不起,當初是有人黑了我的電腦,才把我電腦中你和我視頻的截圖放到了網上,那個人都跟我說了,對不起。」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徐惟令忍不住的腹誹魷魚怎麼還提陳年舊事,嘴上卻還是客氣的說不用道歉,他早不在意了。

  徐惟令越是這麼不在乎,魷魚就越是急,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挽回來著,可等到他一見到真人打好腹稿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一來是緊張,二來怕拒絕,三來他突然覺得,這麼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他好像配不上。心中想的越多,腦中就越空,最後心口不一,脫口而出:「小令,你和立夏在一起了麼?」

  什麼嘛,追八卦都追到這裡來了。

  徐惟令臉上佈滿黑線拒絕回答,沒有聽到答案的魷魚吁出一口氣讓自己放鬆平靜下來,最後在徐惟令走出房間的那一霎那,對著他的背影偷偷拍了張照片。

  這個少年太過美好,美好的都覺得自己去追求就是自己齷齪。

  等徐惟令在寢室大樓關門前一刻趕回寢室時,網絡上都鬧翻了天,各種看熱鬧的把論壇都快刷爆了,微博更是不用提,特別有了岑雁卿一條新微薄,讓圈人的數據直往上升。

  青岩立夏:你不是和他分手了嗎!!![愤怒的表情]

  A:大大發飆了,順毛

  B:天哪,這讓我怎麼去不相信你和@令契大大沒有半點關係,哦,我的頭疼又犯了。

  C:嚶嚶嚶嚶,為毛覺得好萌,我的萌點好奇怪。

  D:我只能說@令契原來那麼有本事,之前和@自言自語不明不白,現下又讓@魷魚 分手了一年還想挽回,魅力真有那麼大嗎,連立夏大大都按耐不住了,我的天,之前真是小看@令契大大的魅力了,o my god!!!

  E:順毛,回頭讓@令契跪搓衣板,沒有的話,電腦主板也行。

  F:哎~~~哎~~~哎~~~~@令契 幫圈人

  與此同時,魷魚那邊再發微博,直接引發火山爆發,而自始至終,身為當事人的徐惟令都一無所知,洗完澡熄燈了沒有電看電腦,連無線網絡都關閉,沒有流量刷不了微博,真不是他反射弧長,只是真的沒條件上網。

  魷魚的微博是這麼發的。

  「再見了,吾愛。」[令契离开的背影照]

  電腦那端的岑雁卿看到照片整個人就冒起了火,他咔噠一聲合上電腦,全身的怒火讓他抓狂,扔出去一個抱枕泄不了火索性拿起車鑰匙,氣呼呼的從家裡跑了出去。

  你給我等著,徐惟令,看後面有你好受的。

  睡夢中的徐惟令做了個噩夢,夢到岑雁卿將他抓奸在床,而他抱著一個塑料娃娃一臉驚恐。

  嚇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0 章

  「這真是一個虐戀情深的故事,A男放棄B男欲和C男相守一生卻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是愛著B男的,想挽回卻又發現B男已經和D男在了一起,只能忍痛割愛,默默一個人獨自在角落舔傷口,愛情啊,就是這麼一回事,你一放手,立馬就有人乘虛而入,所以呀,別三心二意別朝秦慕楚別吃著鍋裡的盯著碗裡的,一個蘿蔔一個坑,蘿蔔沒了,坑留著也是白費。」悠悠的女聲從YY裡傳來,語氣中滿是過來人的感嘆,未了還嘆了聲氣,直叫同一房間的人為A男鞠上一把同情的淚。

  「所以啊,我覺得啊,你可以動手了,真是多好的一個題材,趕快編劇本,把這梗用了。年度最佳催淚作品,真是讓人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基佬糖督促編劇黃瓜,趁熱打鐵,新鮮熱乎。

  「這樣好嗎,針對性太明顯,當事人會有意見的。」蘑菇有些憂慮,覺得此時策劃這樣的劇,簡直就是趁火打劫幸災樂禍。

  「等劇發出來,這事情估計都被人忘記了,完全不衝突。」基佬糖就是哪裡不夠熱鬧就往哪裡湊然後掀起腥風血雨讓不熱鬧變成熱鬧。

  「哎,你啊,簡直就是看戲的不怕事情大,那麼八卦那麼八婆,難怪始終終結不了張小傑的處男生涯。」風若雪輕輕感慨,但讚成他的提議,「海報上寫上那十四個大字,誰還敢有話說?」

  「節操那?節操在哪裡?」蘑菇君哀嘆,心想著萬一真發劇了,不知道能掀起多大的風浪,恐怕劇組都死無全屍。

  本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那此事再議,不過今天的談話,誰都不能泄露給當事人。」風若雪宣佈散會,剛想退出YY,結果被一個突如其來的男音嚇的差點直接關掉電腦。在現場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各個驚悚的大聲尖叫,就差點沒舉起雙手表示清白——主意不是他們出的。

  那個突如其來的男音是這樣說的:「可是我一直都在房間裡,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們的談話?」

  那個人就是故事男主其中之一的岑雁卿,不知為何披著7788的馬甲,難怪沒被他們認出來。

  話說那日看到魷魚發在微博上明晃晃的徐惟令背影就讓他七竅生煙開著車繞著外環足足開了兩圈才平下怒氣,而這兩圈的代價就是到家已接近凌晨5點,沖了把澡休息了片刻,東邊的天空就隱隱泛出了白色。最終就是沒有再睡覺,頂著一雙熊貓眼去了公司,被蕭哲關(qv)心(xiao)他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好在沒過多久,徐惟令看了微博,發現引起了軒然大波,立馬找他吃晚飯順帶把情況說明,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床上。辦完事情神清氣爽,給倒頭就睡的人掖被角就聽到那人嘟嘟囔囔說著夢話。小可愛真是小可愛,睡覺說夢話的樣子都可愛的直叫人想蹂|躪一番,低下頭欲吻上那半張的嘴,結果就這樣子聽到一句超級傷自尊的話把他打擊的不輕。

  「岑雁卿,你的技術真是爛到沒邊。」

  這句話簡直就像一顆炸彈在他腦中炸開,他此時才知道,原來他以為的器大活好在小可愛的心目中一直都是器大活爛。欲哭無淚的感覺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細細回想以往的每一次歡愛,最終確定,自己真的只是一個只顧自己享受的混蛋。可他該如何提陞自己的技術那?找人練習肯定行不通,於是想想只能找影片學習,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7788身上。小姑娘考了醫科大,對於人體結構自然熟悉,他不恥下問求幫助,77好心的把她的YY給了他,說是可以放心的不用大意地詢問班級頻道裡的男生。只是大神也有犯蠢的時候,拿了人家的賬號卻自動登入了社團頻道,然後就是那麼一不小心的偷聽到了大家的討論,再那麼非常「無意」的暴露自己的行跡。

  在愛情面前,再冷靜的男人都變的弱智。

  這是77在得知事情經過時給出的結論。

  自從被岑雁卿撞破大家的陰謀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過策劃虐戀情深的事情,岑雁卿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而徐惟令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的時候,那部劇就那麼神不知鬼不覺的發了出來。

  全一期虐戀情深苦情戲《再見了,吾愛》神秘發佈,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岑雁卿看著標題,心裡飛奔過一萬頭草泥馬,每一頭都扯著嘴露出牙齒髮出嘲笑的聲音罵著「傻逼」。放著暑假名正言順住進他家的徐惟令則在一邊弄著雕塑泥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因此,當他抽搐著嘴角對上一臉淡定徐惟令的雙眼時,他真的很想咆哮——

  為什麼就他一個人在苦惱!

  是啊,為什麼就他一個人在苦惱?別人都一臉無所謂,就他當真的怕徐惟令被人黑,怕他被人掐,怕他玻璃心,怕他心裡不好受。太在乎一個人了,在乎到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事先聯想他的感受。胸口憋著一股氣讓他呼吸不順利,他猛吸一口氣,起身站到徐惟令身後,在對方的錯愕中,從背後環住了他。下巴抵在肩窩上,低沉的聲音響起在徐惟令耳畔。

  「小可愛,我好愛你。」

  徐惟令弄泥巴的手頓了下來,之後開始明顯地顫抖起來。他緩緩回頭,對上那雙黝黑的眼,微微紅了臉上揚嘴角,然後把滿手的泥巴抹在了岑雁卿的臉上。

  「沒空跟你膩歪,一邊呆著去。」此時已身為低年級班導的徐惟令一臉傲嬌不把岑雁卿扭曲錯愕的臉放在心上,自顧自繼續手上動作,但心情明顯很好,邊捏泥巴還邊哼著歌。

  岑雁卿抹去臉上的泥巴唉聲嘆氣,心想著他果然化身成為社會最底層的人,誰都可以欺負他。

  可不是,前幾日,岑驍言仗著外出旅遊狠狠敲詐了他一筆,而昔日動不動就臉紅膽小的徐惟令也在不知不覺中變的自信強大,面對他不僅開始鬥嘴反駁,連那些可愛的小動作都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消失。大家都在成長,就連社團裡那些傢伙都欺壓到他頭上來了。

  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再次刷新帖子,帖子早已翻了好幾頁,沒人理岑雁卿,他只能自己默默看起了評論。

  留言基本大同小異,或是指責或是驚訝或是欣喜或是幸災樂禍表示該劇就是前不久發生的真人真事。收到線報趕來湊熱鬧的眾多網配圈以及翻唱圈眾人也紛紛披著真馬留言。

  自言自語:嘿,真是熱鬧,幸虧趕上了,這故事,嘖嘖嘖,耐人尋味。

  魷魚:(「▔□▔)你們。。。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影射的那麼厲害,你們真以為當事人不知情麼?

  雙眼皮:臥槽,自言自語過來我覺得沒什麼,但是魷魚大大也爬過來了,這畫面真是驚悚。

  魷魚:我是無所謂你們把這劇發出來啦,反正我也知道自己沒希望了,希望他能如劇中那樣幸福就好。

  單眼皮:嚶嚶嚶嚶,果然虐戀情深,魷魚傻媽的形像一下子在我腦海中高大起來,路人轉粉。

  眯眯眼:劇聽完了,虐哭了,魷魚大大,沒關係,加油,前面會有更好的戀情。黑轉粉。

  圈圈眼:聽完瞬間對魷魚傻媽路人轉粉,太催淚了,太苦逼了,太他媽虐了。

  岑雁卿揉著鼻子看著以上這些評論,瞥了始終沒把目光關注在他身上的人,打開企鵝點擊風若雪頭像,那邊在線的,話剛一打出就收到了回復。

  青岩立夏:你們,收錢了是吧

  風若雪:大大明鑒,我們清白的很,清白的日月可鑒天地可表

  青岩立夏:瞧瞧那些評論,這劇簡直就是給魷魚洗白用的

  岑雁卿當然很不爽,一個覬覦過他家小可愛的人因為一部劇突然間增加了N多粉絲,他心裡非常的相當的不爽。若是換做其他人,他一點都不CARE,可這魷魚就不同了,不聲不響拋棄了徐惟令,又莫名其妙再去追求,不管徐惟令是什麼態度,這魷魚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個情敵,還是個始亂終棄人品絕對有問題的情敵。岑雁卿覺得自己氣的渾身都快要冒煙,他根本淡定不能,只能敲打鍵盤抒發不安情緒。

  青岩立夏:我當初就說這劇不能發,你們倒好,不聽我的,簡直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風若雪:( ⊙ o ⊙)啊!這個罪名好大,臣妾接受不起啊

  青岩立夏:少說廢話,老子不爽,老子非常的不爽,老子一看到他在帖子裡蹦躂就想一腳踹上他的屁股。

  風若雪:(⊙﹏⊙)傻媽,你真的沒事麼?

  青岩立夏:我有事,事情大大的。

  風若雪:QAQ,傻媽,你這樣子講話我好怕,對不起,原諒我不能再和你繼續聊天了,我遁了。

  青岩立夏:= =|||[发怒的表情]

  氣的不輕,連胸膛都發出明顯的起伏,鼻孔裡的氣息變得粗重,他重新來到徐惟令身後,不等那人有任何反應,直接圈住人,右手捏住徐惟令的下巴往上抬,在徐惟令整個後背都接觸到椅背上並抬起頭讓頸部曲線呈現最完美狀態的時候,他曲起腿低下頭,狠狠吻上那微張的嘴,並輕輕噬咬。

  這個吻太過霸道,霸道的讓徐惟令根本反應不及就動了情。沾滿泥巴的雙手漸漸下垂,等岑雁卿放開他時,徐惟令雙手早已絞在一起難捨難分。

  「怎麼辦,我好想要你。」可是技術還沒練成熟。

  後半句話是怎麼也不能說出口的。

  徐惟令半眯著眼微張著嘴輕輕喘著氣,搖搖頭又點點頭,在還沒來得及表達點什麼的時候,就被岑雁卿一把撈起,拉扯著把人往臥室推。徐惟令沒打算拒絕這熱情的邀請,可滿手的泥巴讓他畏手畏腳怕蹭髒了衣服弄黑了床單,結果就是岑雁卿以為他扭扭捏捏,直接就把他抱起扔到了床上。

  徐惟令嘶啦倒抽氣,床上的硬物擱在他腰上,疼的半死。好不容易緩過神把腰底下的東西拿出來,就看到方方正正一小盒。看這模樣,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麼玩意了。

  「怎麼在這裡。」岑雁卿倒是愣住了,接過徐惟令遞來的小盒,小盒上都是泥巴印,微微麵露紅色,催促著人先去洗手。

  徐惟令撇撇嘴,露出嫌棄的模樣,卻是一蹦一跳地跑去了衛生間把手徹底洗乾淨。

  別以為男人就不喜歡浪漫了,戒指什麼的,當然是要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拿出來了,更何況,今晚還是七夕,中國人的情人節。

  徐惟令自以為是,岑雁卿激動不安,他打開小盒子,看著裡面的東西安安靜靜躺在那裡就吁出一口氣,合上盒子把它穩妥妥地放進床頭櫃,然後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一樣,等著徐惟令洗完手出來。

  時間過去了很久,徐惟令滿心期待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囧囧地躺在床上思考著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然後閉上眼睛腦袋一放空,就睡死了過去。哦,睡著前,他給岑雁卿的技術打了個分,勉勉強強60分。

  大四開學的那天,《無言以對》四期完結難產而出,一時間論壇裡微博上撒花聲一片,眾人期待的FT也在碎碎念中孕育而出。

  主持人事先收集好了大量粉絲的提問並進行了刪選在FT上問的讓人啼笑皆非。

  主持人:「這裡有個令契大大的粉絲提問,令契大大,請聽題。有一天你坐的飛機失事把你帶到了一座島上,只有你一個人生還,這島上有三個未婚土著人,於是他們把你抓起來,逼迫你和他們其中之一通婚,問:你會選擇長相范冰冰式的女神,還是童顏巨|乳德藝雙馨蒼老師式的文藝女青年,還是唯美大嘴一笑露10齒的普通女。」

  「哈哈哈哈哈,這是什麼鬼問題,為什麼都是女人?」徐惟令笑的沒心沒肺,一開口就讓主持人噴了出來。

  「噗~~~令契大大,你這是在變相出櫃?」

  「哎?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前有和魷魚分手鬧劇,後有自言自語青岩立夏互相勾搭,再怎麼看,都是明顯的出櫃節奏。

  「啊!」沒想到徐惟令會那麼坦白,主持人小小吃驚了下。是誰說的令契大大為人冷淡清高難相處,這八卦自漏的不是挺讓人喜聞樂見的嘛。

  「啊?」徐惟令裝小白,惹得一起錄節目,知道他本性究竟是怎樣的人哈哈笑出了聲。

  「我感覺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主持人喃喃自語而後解釋,「因為您本人沒有親自說過,所以我們不好下結論對不對。」

  主持人倒是老實,徐惟令恩恩附和。

  「那這樣子,問題我就私自改改,三個土著男人,都是你認識的好了。一個是可愛的男生自言自語,一個是溫柔的寫手魷魚大大,還有一個是性感的男神立夏傻媽,三選一,請作答。」

  「臥槽。」問題一發出,就引來別人的低語,岑雁卿咧著嘴暗罵那主持人問的什麼餿問題。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和諧的聲音。」主持人故弄玄虛,知情人含笑不語,一時間氣氛微妙的讓人恨不得鑽進去揪住主持人的衣領把他扔到一邊自個兒提自己想知道的問題。

  「我覺得吧,我應該會選自言自語。」徐惟令聲音壓得低低的說。

  「臥槽。」又是一聲。

  「為什麼?」主持人好奇萬分。

  「因為我們關係很好。」徐惟令毫無保留。

  「臥槽。」

  說一遍是感嘆,說兩遍是情不自禁,說三遍就是對說話者有看法。主持人必須穩住整個節目的節奏,敲敲桌面開口詢問:「我說,哪位臥槽兄發出那麼不和諧的聲音啊,必須站出來說個明白啊,是因為令契大大沒有選自己所以不甘心嗎?」

  此話一出,立馬一片笑聲,引來第四個臥槽。

  岑雁卿躲在閣樓上懊惱地抓耳撓腮,嘆了口氣皺著眉,坦白:「我以為,以我們的關係,他必定選擇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圍觀群眾不淡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一夜之間,夏令時間到的CP樓教材又增加了厚厚的一疊,除了FT上突如其來的小插曲,最主要的是,有人竟然在微博上挖到了1年多前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在小食店裡用特別寵溺的眼神看著一穿著不良高校校服留著捲曲中長髮的男生吃著小吃,兩人身後的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知情人只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當初面基時在古鎮的狀態。

  本來照片因為偷拍的緣故也沒把人照的太仔細,可免不了那發微博的姑娘一時腦洞大開寫了一段讓人遐想的話——

  Nia nia風浪太大了:逛個古鎮也能看到美型CP我這個RP哦。成熟精英型小攻Ⅹ可愛害羞吃貨型小受,那個動作哦,那個眼神哦,那個態度哦。要不要吃飯時間也緊盯著人不放,還玩小受頭髮,還聞小受頭髮,你怎麼不直接把小受撲倒了就地正法解決了吶!!!我覺得我之前從來沒有中過獎就是為了今天遇到這兩人。我的小心肝啊!!!

  微博發出很長一段時間也沒什麼人評論,估摸著就是姑娘自己自娛自樂,哪曾想有朝一日竟然會被輪瘋,還是時隔1年半之久。

  徐惟令呆在教室裡刷著微博看著底下評論數越來越多,頭痛腦熱不說,還覺得昏昏沉沉,縱欲的後果啊。

  話說FT結束,岑雁卿拿了瓶果酒給徐惟令喝,本來也沒什麼想法,正好超市促銷特便宜就隨手買的。誰會想到徐惟令那麼不能喝,才那麼一點點的酒精,在洗過澡後水汽的蒸騰下一下子發揮出了它的作用。

  身子輕飄飄不說,膽子還一下子變大了,直接把岑雁卿推倒在床上,二話不說跨坐在他小腹上前後磨蹭著屁股。本來嘛,也沒想怎麼樣,但酒精作祟,借酒撒潑,徐惟令扒拉著岑雁卿最後的遮羞物邊扒邊嘟囔:「岑雁卿,我跟你講,你技術太爛了,我都沒爽過。知道什麼叫沒爽過麼?沒爽過就是……就是……反正就是沒爽過。來,今天我來教教你,怎麼快活爽快。」

  被徐惟令這麼一說,岑雁卿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雙手扶住徐惟令的腰防止他進行接下來的動作。乖乖,徐惟令來教學,難道還想爆他菊不成?

  事實證明,岑雁卿想多了。當徐惟令給自己做好擴張,抹好潤滑劑,並在岑雁卿的大兄弟上也小心的抹上潤滑劑之後,扶著它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貫穿到底之後,徐惟令吐出一大口憋在胸膛口的氣,挺直了腰背雙手向後支撐在岑雁卿大腿根,然後輕輕地慢慢地扭動起了屁股。

  騎|乘的姿勢太過深入,讓徐惟令忍不住連連吞嚥口水,磨蹭的幅度由小變大,最後讓岑雁卿都忍不住地低聲呻|吟出來。那種在緊致的空間裡攪動的感覺以前從未體驗過,徐惟令一提臀,空間一緊縮,岑雁卿就忍不住地深呼吸。忍住忍住,不能在這個時候繳械投降。

  自己挪動自己掌握力度自己掌控角度,當那一區域在自己的努力下終於被狠狠磨上的時候,徐惟令沒忍住叫出了聲。聲音婉轉柔媚同身體一起顫抖,就像一股小小的電流衝撞身體,讓四肢漸漸沒了力氣,連磨蹭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岑雁卿忍住急於爆發的慾望,扶著徐惟令的腰輕輕往上抬,然後快速抽動下身,惹得人一陣急叫:「慢點慢點,輕攏慢捻抹復挑懂麼?」

  岑雁卿放慢動作,喘著粗氣應聲回復:「懂,從此君王不早朝。」

  「呵呵,呵呵。」

  徐惟令用自己的身體做教學工具成功教學效果不錯,一夜七次最後連寡淡的清水都射不出時岑雁卿才放過了他,直讓他大罵岑雁卿是禽獸。

  學到本事的岑雁卿心疼的不行,讓人別去上課了,反正大四也沒課,可當上班導的徐惟令不一樣,必須出席,於是就現在,一班人在教室裡對著石膏畫著結構,他就躲在角落揉著腰刷著微博。

  當男人苦,當小受的男人真是苦上加苦。

  好不容易熬到午飯時間,徐惟令在學生期待的目光下宣佈下課,然後自個兒慢吞吞理著講桌上的課本畫具,直到教室學生全部走完他還站在教室裡齜牙咧嘴。

  靠,身體像散架一般的疼,隨便一個動作的牽扯就讓他連呼吸都抽痛,這活是沒法幹了,休息睡覺才是正緊事。

  大概內心的吶喊太過響亮,亦或是相愛的人之間那微妙的心電感應,打開教室門的那一剎那,岑雁卿手正扶在門把手上打算進門。兩人同時「啊」了一下,看清人後又不約而同笑出了聲。岑雁卿把門推開,拿過徐惟令手上的東西,蹭著他的肩膀,同他一起出門。

  「還是不放心你,看來過來的決定沒有錯。」人一坐進車裡,岑雁卿先發制人。徐惟令因為肌肉酸疼緊繃的面皮沒有緩解,他側過頭帶著小小鄙視的眼神瞥了岑雁卿一眼,道:「你這算半路劫持,我還沒請假。」

  「這個你絕對可以放心。」岑雁卿摸摸他的髮梢,習慣性的捧著發尾湊到鼻子底下,深呼吸之後繼續,「我幫你請假了,下午就好好休息。」

  一聽休息這兩個字,原本還緊繃的肌肉似乎像聽懂了話般瞬間放鬆了下來,徐惟令窩在椅子裡把自己放空,縮著胸吐著舌頭還是無力吐槽:「哎,我這樣是誰害的,你就不能溫柔點?憐香惜玉這種話我也說不出口,但好歹我是你……我是你那啥那啥的,你懂的,你就不能只顧自己爽快不顧我痛苦的感受啊。」

  「你受苦了。」岑雁卿安慰,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加速,「回家我再好好認錯。」

  態度誠懇語氣認真,徐惟令恩了下算是答應他的請求,別過頭不再看他,轉而看向窗外風景。

  「不過……」岑雁卿沒打算讓車內安靜,問出疑問,「什麼叫你是我那啥那啥,誠實點會死麼?」

  臥槽!

  徐惟令驚的立馬回頭對上岑雁卿黝黑的雙眸,臉一下子騰地冒出紅色,還愈演愈烈。他口是心非:「喂,看前面馬路。」

  「好吧,所有事情都等回家再說。」岑雁卿給他緩衝時間,挑著眉,不動聲色,把油門又往下踩了那麼一點點。

  兩人到了岑雁卿家,岑雁卿拿出冰箱中僅有的一顆娃娃菜一包榨菜兩隻雞蛋一包培根一包紫菜蝦皮湯料簡單做了兩份蛋炒飯外加一碗湯,徐惟令真是餓壞了,呼啦呼啦3分鐘解決,然後倒在沙發裡摸著肚皮心滿意足打著嗝。

  「立夏大大,時至今日才發現,你做飯比張阿姨好吃。」

  「是你餓了,吃什麼都香。」岑雁卿理著碗碟擦著桌子,一切家務都做好之後坐在徐惟令身邊,展開手臂,把人納入自己胸膛中,說,「下午好好休息休息,昨天是我不好,我非常誠懇地向你說聲對不起,以後不會再犯了。」

  徐惟令沒想到岑雁卿竟然會如此一本正經的道歉,整個人瞬間不知所措起來。他坐直了身體,雙手放膝,側過頭與岑雁卿平時,然後一抹紅色悄悄爬上他面頰。他有些窘迫,他以為岑雁卿說的回家道歉只是隨口說說。如今看著岑雁卿那張真誠的臉,他反而緊張的好像做錯事情的人是他一樣。

  見徐惟令沒有表態,岑雁卿抓起他的髮梢放於鼻下嗅了嗅,重複了遍:「小可愛,對不起,我愛你。」

  禮花在空中綻放,明艷可人的花兒也爭相怒放,這不是徐惟令第一次聽到岑雁卿說「我愛你」,可又是第一次在面對面,氣氛異常緊張的狀態中聽到。他的思維呈放空狀態,腦子裡什麼東西都沒有,臉上反而退去了紅色,以至於在岑雁卿看來,此時的徐惟令,展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自信狀態。他心裡沒由來的咯噔一下,等待著徐惟令的表態。

  徐惟令這個人吧,對越是熟悉的人越是口無遮攔越是狼心狗肺越是恥於表達愛,對於普通認識的人反而客客氣氣有求必應。

  別說他從來沒和自家父母說過愛,連和岑雁卿都沒有說過。他是行動派,愛你就聽你的話,愛你就和你在一起。於是當岑雁卿開始展露糾結的眉眼時,徐惟令伸開雙臂,勾住岑雁卿的脖子,狠狠送上自己的唇。

  岑雁卿把握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將人箍進自己懷裡,彷彿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胸膛裡一般,狠狠用力,直到徐惟令因為缺氧而掙扎才放開了人。

  他喘著粗氣和徐惟令額頭抵額頭,徐惟令漲紅著臉給自己順氣,眼神卻飄忽不定不敢直視。

  「小可愛,好好午休,不要勾人。」

  我哪有在勾引你?我這不是在安慰你麼?

  徐惟令順好氣最終嘆了口氣,揉著腦袋上樓,岑雁卿緊隨其後,然後在徐惟令躺回床上蓋好被子打著哈欠準備入睡時,他也上了床。

  見徐惟令微有戒備的眼神,岑雁卿安撫道:「睡吧,晚上找小言一起吃飯。」

  徐惟令輕聲恩了下,緩緩閉上眼。

  心跳始終有力地跳動著,徐惟令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入眠,偷偷把眼睛眯開一條小細縫見岑雁卿上揚著嘴角看著他睡覺整個人就一個激靈,不管岑雁卿究竟想幹嘛,勾住他的脖子再次把唇送了上去。

  到底是誰在勾引誰來著。

  主動投懷送抱的岑雁卿沒有理由拒絕,他側過身仰躺在床上把人帶到身上,雙手不偏不倚放在徐惟令臀部狠狠揉捏。徐惟令穿著牛仔褲,布料在揉捏中漸漸卡住了臀縫。岑雁卿不想表現的太猴急可下意識的動作出賣了他,徐惟令被他揉捏的臀部狠狠貼在岑雁卿下身處,兩人的那處緊緊相貼,在摩擦中起了變化。徐惟令雙手撐在岑雁卿腦袋兩側的枕邊提起臀部想遠離這觸覺,可岑雁卿不讓他如願,下手加重力道,還提了提徐惟令的褲子,讓褲縫卡緊在臀縫中。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穿著小言的褲子,同現在一樣,卡住屁股,性感的讓我差點把持不住。我那時候就想,哦,你就是令契啊,這可能就是一見鍾情。」

  徐惟令支撐身體的手差點軟了下去,岑雁卿無視他這失態,凝視徐惟令的雙眼,繼續:「後來我想,時間不等人,那就行動吧。」

  徐惟令的眼神亮了亮,他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繼續聽岑雁卿訴說。

  「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從沒想過讓你的家人接受我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岑雁卿抬起頭,在徐惟令嘴邊輕輕啄了一口,「所以,小可愛,我向你徵求意見,我要公開我們的戀情,你是否願意。」

  「可以。」徐惟令絲毫沒有顧慮點頭如搗蒜,岑雁卿如此深情款款,他若否定,豬狗不如啊簡直。

  「小可愛,怎麼辦,真的好愛你。」語畢,下身狠狠頂在一起,徐惟令吃痛,輕輕呻|吟出聲。

  「不要再勾引我了,好好休息。」像是強忍著什麼,岑雁卿咬牙說,放開了徐惟令。

  徐惟令重回被子的懷抱側過身看著身邊的人,眯起眼,歡樂的笑了。

  那一處被滾燙的手掌溫柔地撫弄著,岑雁卿緊縮瞳孔倒吸一口氣,抓住那不安分的手,道:「夠了啊,別勾引我。」

  「可是……」徐惟令不再做聲,抓起覆蓋在他手上的手,輕輕附到自己那處,灼人的溫度燙上了他的心口,他整個人打著顫,發出顫抖緊張的聲音,「立夏大大,愛我。」

  「操,別折磨我。」岑雁卿心口不一,吻上那張勾人的嘴,含著唇叮囑,「別叫我立夏大大,叫我雁卿。」

  「好的立夏大大,沒問題立夏大大。」

  「小可愛……」

  就算吻的難捨難分,考慮到徐惟令的身體,岑雁卿還是沒有做到底,徐惟令嗚咽著抽泣聲釋放在他口裡,他一邊安慰害羞的人一邊做清潔,最後在徐惟令鴕鳥似得害羞狀態下,擁著躲在被子下的人一起午睡。

  秋高氣爽,窗外藍天白雲,濃情滾滾。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2 章

  令契:有些事發生的漫不經心,等回過頭仔細看看才發現,他早已印在了我心上。

  A:不明覺厲的感覺Σ(っ °Д °;)っ

  B:話中有話的感覺Σ(っ °Д °;)っ

  C:文藝青年的感覺Σ(っ °Д °;)っ

  D:談戀愛中的感覺Σ(っ °Д °;)っ

  E:嫁出去了的感覺Σ(っ °Д °;)っ

  令契:啊喂,你們組隊是來幹嘛的(╯‵□′)╯︵┻━┻

  F回復令契:特別傲嬌的感覺Σ(っ °Д °;)っ

  G回復令契:XXXX的感覺Σ(っ °Д °;)っ

  自言自語回復令契:┬─┬ノ(\'-\'ノ)不氣不氣,我懂

  令契回復自言自語:你懂個毛啊(╯‵□′)╯︵┻━┻

  H:縱觀樓下,時至今日我才相信基友所說,令契大大真的是個傲嬌受

  令契回復H:搞毛啊,你基友眼花了(╯‵□′)╯︵┻━┻

  H回復令契:Σ(っ °Д °;)っ是令契大大本人嗎?沒有盜號嗎?沒有串號嗎?沒有被附身嗎?好驚悚!!!

  I回復H:同問

  J回復H:同問

  K:@青岩立夏夏令CP真的成真了嗎?我的天哪!!!

  L:小心肝要穩一穩,@青岩立夏

  M:@青岩立夏

  N:@青岩立夏

  魷魚:@青岩立夏

  O回復魷魚:不是吧,這是真的?

  P回復魷魚:Σ(っ °Д °;)っ

  Q:@青岩立夏

  「搞毛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寫什麼,為什麼一堆人艾特你?為什麼?我生氣了!!!」徐惟令抓著手機向人匯報。

  「是被打擾到了麼?」電話那端傳來低沉忙碌的聲音,「沒關係小可愛,時候到了。」

  「我後悔了,我後悔了,秀恩愛分得快,立夏大大我後悔了。」咆哮的聲音。

  「沒事的沒事的,我來轉移目標,乖,現在忙,晚點有空了再給你電話。」安撫的聲音,特別溫柔。

  「好吧。」只能這樣了。和岑雁卿道別掛了電話,徐惟令窩在椅子裡心情複雜。說是鬱悶吧,對粉絲一水的艾特岑雁卿沒艾特別人甚是欣慰欣喜,看來他倆的CP是被大眾所認知的;可要說興奮吧,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八卦甚至扒皮就擔心有朝一日暴露真身。雖然只是小小一個網配圈,卻也擔心負面消息,有多少大神是被八卦八出了圈,雖然不排除自身人品有問題的,可被逼退圈也是不爭的事實。

  哎~徐惟令嘆了口氣,回頭對上一直看著他的岑驍言,問:「你兩眼瞪得像銅鈴,有話直說吧你。」

  岑驍言「咦」了聲,嚥下卡在喉嚨裡的口水,道:「終於要坦白從寬了嗎?」

  「你認為那?」徐惟令問,抓抓頭頂。

  「好事啊,那我哥終於可以不用患得患失了。」岑驍言右手支著下巴微微思考後說,徐惟令一聽這答案楞了一下,張開的嘴角半天合不攏,在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闔上,眨巴著眼看著岑驍言,用眼神詢問自己的不明白。到底是邁入第四個年頭同住一寢室的人,岑驍言一眼就看穿徐惟令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解惑:「你想你是圈中的大神,明著暗著喜歡你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慢點,誰說有那麼多人喜歡我來著?」徐惟令打斷,對岑驍言這個說法嗤之以鼻。

  「拜託,你自己反射弧長,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啊。」挪著椅子湊近徐惟令,岑驍言神秘兮兮輕聲說,「只不過你高冷的形象深入人心,那些人都不敢行動而已。」

  「你別說的好像你很了解一樣。」瞥了岑驍言一眼,徐惟令將身子往他那邊側了側。

  「切,你很優秀你自己知道嗎?有這一點就夠了,你有實力讓N多人喜歡,所以我哥才會擔心你會被別人追了去,他秀恩愛,你不搭腔,他也會擔驚受怕,他很在乎你。」

  「……」對於以上的對話,徐惟令表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自己發現是一碼事,從當事人口中聽到是一碼事,可從旁觀者嘴裡聽到又是另外一碼事了。

  此時徐惟令心中猶如小鹿亂撞,支撐在桌面上的雙手漸漸緊握,緊張讓雙唇發出輕顫,面皮因為顫動而緊繃,這整一張臉,怎麼看怎麼滑稽,滑稽的讓岑驍言心中大罵「傻逼」。

  整一天徐惟令都處在飄飄欲仙的狀態之下,得瑟的上企鵝跑劇組群聊天嚇壞一眾群眾直呼戀愛中的男人都是傻子;得瑟的跑去被自己屏蔽了不知多久的官方粉絲群和粉絲打招呼嚇傻了一眾粉絲直呼今晚肯定有大事發生必須拭目以待;更是得瑟的披著馬甲跑去立夏的頻道刷著屏訴說自己對立夏的喜愛結果被管理員踢出了房間。他整一個人都花癡的讓岑驍言都看不下去,借著曹老頭找的當口,把寢室留給了徐惟令一人。

  當天晚上九點不到,岑驍言提著宵夜回到寢室,一打開門就看到位於門後位置的徐惟令雙腿屈膝搭在椅子上一手抱膝一手捏鼠標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簡直就是悶騷的不行。

  抵上宵夜湊近一看,喲,正對著電腦發傻吶。

  徐惟令接過宵夜樂呵呵打開打包盒拿出一串雞胗咬了一口才說:「你哥真男人。」

  岑驍言白他一眼沒多事,自顧自忙自己的事情,徐惟令還對著電腦傻樂,吃完雞胗之後擦乾淨手迫不及待去了論壇。事情的發展同他所料,那夏令CP樓又被推到了首頁。

  眯眯眼:真人CP了,嚶嚶嚶嚶嚶嚶,我的夏令CP樓再見。

  雙眼皮:姑娘們,真人CP了,為了保護好大大們的隱私,關樓吧

  單眼皮:好捨不得……可是……嚶嚶嚶嚶

  大小眼:嚇???什麼情況,幾天不上網,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大家都要棄樓啊?

  雙眼皮:回樓上,看今天立夏大大的微博吧

  大小眼:求截圖

  圈圈眼:給,能看到嗎?沒想到他們竟然在一起兩年之久了,真是真人不露相QAQ

  [青岩立夏: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想,呃,就是这个人了,认定了,那就出手吧。

  于是开始了隐晦的追妻之旅。

  一开始,他只当我是同学的哥哥,所以拘谨,所以无奈,当我对他说,哎,我就是你那个死对头青岩立夏时,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闪亮光芒,很短,却被我精确捕捉,那时候,威逼利诱,终于从我弟弟口中得知,他竟然也喜欢着我。

  我们开始合作,我们开始交往,我们开始见家长,一切的发展都如此水到渠成。

  原本没想坦白,可这几日圈我的人特别多,好奇的八卦的认识的相熟的都前来一探虚实,让我感觉受宠若惊的同时也妨碍到了他的生活。他纠结他后悔,他说秀恩爱分得快,所以各位,不要去打搅他的生活,他担惊受怕,我也会心疼。

  要说的也就这么多,大家互相尊重。

  当然,我们也会好好的。

  最后,告诉他,我爱你@令契]

  大小眼:5555555555,不活了,我喜歡的CP都變成了真人CP,還能不能愉快的八卦了TAT

  近視眼:萌誰誰真人的體質真是惹不起啊。

  大小眼:我的大本命和二本命TAT,淚牛滿面

  「喂,立夏大大,你拿那麼多東西去我家,難不成是聘禮來著?」隨著時間的推移,徐惟令面對岑雁卿不再容易害羞臉紅,有時隨口吐槽的話還會讓岑雁卿噎在那裡。現在就是,岑雁卿半個身子在車內,車裡的東西他是拿出來不是,不拿出來也不是。只怪這徐惟令講話口無遮攔,什麼都敢說。

  「哎哎哎,動作快,張阿姨給我們開門了。」

  這一催促,岑雁卿立馬把車內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提在手上,跟在一個勁蹦的歡樂的人後進了屋。一進屋,見到徐先生徐女士,頷首一笑。

  「哎呀,小岑,拿那麼多東西過來,是來提親的麼?」

  啪嗒,手裡的東西散落的七七八八,這一家人,還能不能好好把手言歡了。

  晚飯過後,岑雁卿的目的還是達到了,徐女士聽著他的話點點頭表示讚同,徐先生把玩著腰間的和田玉掛飾也點了點頭算是應允。徐惟令囧著一張臉看著家裡兩位家長就這麼把他賣了出去。

  岑雁卿說:「叔叔阿姨,把你們家小令交給我吧,放心,絕不會餓著他冷著他。」

  多麼冷的話啊。徐惟令默默腹誹,這麼不浪漫的話怎麼會從他嘴裡說出來啊!

  那一晚,他們公開戀情之後的首部合作微小劇發佈,加ED才7分鐘的微小劇讓人萌的肝顫。岑雁卿不按牌理出牌跑去了自己頻道讓駐守在頻道裡自嗨的姑娘們來了個措手不及。他哈哈大笑發著神經似得唱了一首歌然後在姑娘們還未來得及說點什麼把人挽留下之際又閃電般消失,目睹整個過程的徐先生表示活了二十幾歲從沒見過那麼無聊的人。

  次日,突然襲擊的音頻在論壇微博廣為流傳,耳尖的姑娘聽到了音樂中的和聲,紛紛表達對於不在場的遺憾。

  徐惟令重聽錄音,笑了出來,岑雁卿那五音不全的聲音背後,有個輕柔低沉的聲音正努力發音,企圖把出軌的音調移上正軌,可惜事與願違,那聲音依舊慘不忍睹。

  「我可是盡力了。」岑雁卿聽著錄音表示不服,圈住徐惟令,把他困在自己胸膛中。

  徐惟令背靠他胸膛,穩了穩情緒,說:「我沒說你不好。」

  「你的語氣出賣了你。」岑雁卿不服,雙手收緊,下巴抵在徐惟令頸窩上,側頭,對著敏感的耳朵呵著氣。

  「那……立夏大大饒命。」偏過頭,吻上那作惡的唇。

  「幸虧我趕上了。」岑雁卿含著唇含糊道。

  「什麼?」

  「沒什麼。」

  幸虧,遇上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

  徐惟令有一衣櫥奇奇怪怪的衣服,雖然遇上岑雁卿之後都不怎麼穿了,但搬去岑雁卿家住之際還是都把那些衣服打包送去了岑雁卿家。

  岑雁卿理著他的一堆衣服,按照自己喜好給衣服分門別類。

  恩,露胸的,掛這裡;露屁股的,掛那裡;露腰的,掛上層;什麼都不露的,塞抽屜。

  對此,徐惟令嚴肅表達了不滿,自己重新整理了衣櫃,幾天之後發現,衣服又按照岑雁卿的喜歡重新擺過了,於是勾勾指頭,讓岑雁卿走到自己面前,說:「衣服是我的,我愛怎麼擺就怎麼擺,知道嗎?」

  岑雁卿恩恩啊啊點頭如搗蒜,幾天之後,徐惟令又奔潰了。

  「為什麼我的衣服都不見了?」一整櫥的衣服都不翼而飛了。

  「哦,天熱了,那些都是厚衣服,放閣樓收起來了。」岑雁卿輕描淡寫的回復,徐惟令不疑有他,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計劃了下有空回家把薄衣服帶過來。

  天越來越熱的時候,徐惟令把薄衣服都帶了過來,岑雁卿表示要幫忙一起放衣服被徐惟令拒絕,幾日之後他發現,那一櫥的薄衣服竟然跟著厚衣服一起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根本看不懂的東西,比如說——兔耳朵,兔尾巴,兔爪子。

  摔啊,岑雁卿個變態究竟有多喜歡兔子啊!

  當晚,徐惟令打開衣櫥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岑雁卿抿著唇暗笑不語,在徐惟令要發火之際把他推去了浴室洗澡降溫,然後……徐惟令發現,洗完澡的自己,沒有帶任何干淨的衣服進來。勉強在下身裹了條毛巾跨出浴室,岑雁卿一臉□□站在門口。看著岑雁卿手裡的東西,徐惟令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有這種愛好?

  拗不過岑雁卿的強烈要求,徐惟令被動帶上了兔耳朵,穿上了有兔尾巴的小內褲,以及套上毛茸茸的兔爪子。看著如此打扮的徐惟令,岑雁卿嗷的一聲飈出一管鼻血。

  徐惟令:……= =|||,哥你到底行不行。

  岑雁卿可不讓這鼻血毀了自己的整晚打算,他捏住鼻根給自己止血,一邊卻又咧開嘴用欠扁的表情對著徐惟令笑。徐惟令整個人都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冷的。

  冷氣開的強勁。

  沒多久時間,岑雁卿止住了鼻血,擦乾淨了手和鼻子,一抬手,就把徐惟令攬進了懷裡,揉捏著他的臀部,開始發春似得叫喚:「天哪,我早就想看到這個樣子的你了,真可愛,真可愛,小可愛,愛死你了。」

  「呵呵。」徐惟令皮笑肉不笑,哥哥,你的愛好也挺特殊的。

  當晚,岑雁卿滿足了夢寐以求的夢想,上了一隻兔子。

  當晚,徐惟令百無聊賴地數著指紋上的環任由岑雁卿像瘋子似得伺候他。

  岑雁卿是這麼伺候他的——

  「小兔子小兔子,你的尾巴好可愛,給我摸摸可以嗎?」

  「不可以。」

  說是說不可以,岑雁卿還是把手伸進了內褲裡,手指劃著圈圈挑戰他的感官神經。

  「你特麼不是說摸尾巴麼,怎麼摸屁股?」徐惟令咆哮。

  岑雁卿裝無辜:「尾巴可愛,摸摸(屁股)可以嗎?」

  「滾啊,你個不講信用的。」

  「不要,好好摸,還沒摸夠。」抵死不從,手漸漸偏離航道。

  「變態,摸哪裡啊!!!」

  「這裡也是屁股的一部分。」一本正經。

  「你特麼JJ長在屁股上啊!!!」

  「哎,這是JJ?不好意思哦,摸錯了!」誠懇道歉。

  徐惟令亂了氣息,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這個白癡到底哪來的?

  鑒於之前有被吐槽過技術不好,此刻的岑雁卿在前戲上特花功夫,手腳舌齊上陣,結果還是被徐惟令吐槽了。

  「你……你……你就……打算……一直讓我……站著麼……」凌亂的呼吸中帶著隱忍的聲音,情動的人漲紅著臉雙腳發顫,最脆弱的那處捏在岑雁卿手中,胸前的兩點卻又被納入口中,渾身上下都想釋放可又不敢放鬆。誰讓岑雁卿個白癡站著解決一切。

  「小可愛,偶爾嘗試不同的姿勢也是一種情調。」岑雁卿解釋,但還是乖乖把人放倒在了床上。一接觸床那柔軟的觸覺,徐惟令整個人立馬放鬆,任由岑雁卿上下其手也沒反抗。

  獵物如此配合,獵手哪能示弱。岑雁卿使出全身十八般武藝,徐惟令被激的拱起身體求更多。

  「叫我什麼。」

  俗套的劇本。

  徐惟令一邊腹誹一邊乖乖開口:「立夏大大。」

  「錯。」清脆的巴掌聲響開在臀部上。

  「傻媽,立夏傻媽。」

  「繼續。」懲罰性的巴掌又響開在臀部上。

  徐惟令扭動臀部按耐住騷動的心,倔犟的就是不如岑雁卿願。

  你有你的喜好,我有我的執著,我是徐惟令,我為自己代言。

  「讓你叫我一聲老公就有那麼難?」岑雁卿低沉詢問,吐出的氣息吹拂過胸膛,讓徐惟令猛打顫。

  「那你……叫我……叫我……老……公……唄……」

  「長的那麼可愛跟個小兔子似得怎麼看也不是被叫老公的料。」岑雁卿不客氣分析。

  「操……」就沖這一句,就不叫。

  兩人對於叫法僵持了很久,久到空氣中的熱度都減退了不少。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徐惟令側頭看過枕邊手機,是岑驍言電話。

  「啊……他就……不接了……」

  「接!」覆蓋在那處的手狠狠扭了把,徐惟令吃痛,閃著淚花不敢不接。

  「喂,小言啊……啊!!!」被頂了一下。

  「小令啊,跟你說下啊,有空來把寢室你的東西整理了拿走,你已經可以搬去研究生宿舍了。」

  「好……好咧,謝你了,知道……道……了……呵……」

  「小言啊,你在幹嗎,那麼喘?」那邊關心問。

  「哦……健身……累得慌……爭取……早日……反……攻……啊啊啊……」

  「喂,真的沒事麼,累成這樣子不好,好好休息,別想些有的沒的,成功不在一朝一夕要每日纍積。好了,不說了,我掛了。」

  「嗯,拜……拜……」啪嗒電話掛上。

  岑雁卿吻上那哆嗦的唇,用舌尖描繪著唇形,道:「小騙子。」

  「呵呵。」

  那邊,岑驍言臉紅心跳掛上電話,眨眨眼看著身邊偷聽電話的曹老頭,訕訕一笑:「我好像,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讓他們白日宣淫,讓他們辦事還接電話,呵呵,以後聽到電話鈴聲條件反射就陽痿。」

  「(「▔□▔)」岑驍言支著下巴看著曹老頭,「你好惡毒。」

  「可不是。」曹老頭大方承認,趁人不備,把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

  哦,記得要關機,不然陽痿的可就是他了。
  1. 網配・網路・COS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劍三]轉死那只哈士奇 by 吃貨lee | 首頁 | 最上 | 每天醒來都在含我 by 爆炒小黃瓜>>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1075-c42bd205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