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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粉絲?上司! by UNNY (冰山腹黑攻x天然呆受) :: 2012/12/28(Fri)

還沒炮灰丁的番外還沒完結~所以那篇沒貼上來
作者似乎卡文後不見了~ (喔漏


  文案:
  
  這是一個寫手還沒有成為大神的時候就被自家上司書迷圈養的故事,歡樂輕松向。
  
  公司來了新的執行經理,簡直是個對別人馬列主義對自己也馬列主義的工作狂,剛上任就三把火,大刀闊斧推銷績效政策,所有上班渾水摸魚搞小動作做自己閑事的通通見光死!不巧,剛來公司沒幾個月的小秘書,就被年輕的上司大魔頭抓得現行,誰讓他苦逼在刷自己根本沒幾個點擊率的專欄之後還不要命地開QQ聊天!
  
  在現實工作中失意的小透明寫手,只能對他為數不多的粉絲吐槽,一來二去,大家彼此熟識起來。哪知他最親親的粉絲竟然是……
內容標簽:陰差陽錯 近水樓臺 情有獨鐘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軒,周正昊 ┃ 配角:小裙,顧琳,一眾配角 ┃ 其它:網絡圈文,寫手,冰山腹黑攻,微呆大神寫手受,輕鬆吐槽



第1章  
  張口大大地打了個哈欠,顧軒掃視著周圍和他一樣要和周公來個近距離約會的同事們,不禁 對公司這個該死的動員大會吐槽。作為一傢俬營企業,開這種國企才會開的喊空話動員大會,已經很傻逼。主席台上,自己部門老大,也就是所謂的「太監總管」辦 公司主人,正在義正言辭、滿口吐沫地高談闊論。
  
  看著這個四十多歲,油光發亮、穿著老土的中年男子,顧軒不禁倒胃口。辦公室就是各 部門的走狗,瞧自己老大那假笑的走狗樣,他心裡就不禁發毛。什麼「績效」工作,什麼「爭分奪秒抓緊每一分可以工作的時間」,這些都是萬惡資本家剝削廉價勞 動力的套話,用著冠冕堂皇的理由,剝削自家人,賺自己的錢,真是讓人聽著就想噁心嘔吐大吐一口唾沫。
  
  當然,顧軒是個理性的人,自然不會這麼做。作為辦公室一個小小文秘,他能做的只有昏昏欲睡。
  
  「下面,有請總公司新派來的執行總經理給我們大家說幾句話。」自家老大尖銳的嗓音,突然又提高了一個八度,震醒了好多已經和周公抱了又親的同事。的確,他們這次會議的主角,即將出來,怎麼能不捧場。
  
  顧軒也被喊得睡意全無,抬頭看主席台上,一個穿著職業正裝,氣度不凡的青年男子已經站定,調了下麥克風,開始發言。
  
  發言的內容顧軒並不相聽,無疑是把他走狗剛才說過的話再像復讀機復讀一遍,改成更為官方的腔調。
  
  「各位同事,大家下午好,我是從總公司調任過來的周正昊,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希望大家多多指教,配合好公司未來的工作指導。」
  
  一番介紹過後,這名青年精英男開始面不改色地高談闊論起他的部門精簡改革,他的裁員計劃,已經上班N大不准禁令。
  
  這年代工作不好找,誰都不能保證有個「鐵飯碗」。新來的上司說得如此慷慨激昂,顧軒也只能仔細聆聽這家夥要幹嘛。他才在公司落戶不就,可不想和其他沒找到工作的苦逼畢業生再滿城跑,只為找到一個落腳點。
  
   仔細看這位精英男,的確長得不賴,很有范,雖然年輕,但透露出職業男人特殊的成熟味道。頭髮用髮膠精心定型過,身上的西裝西褲質地上好,看得出出自不錯 的品牌之後。除去那張幾乎沒什麼表情的臉孔,其他都看起來順眼。當然要是這副英俊臉孔多笑一點,別講這些套話工作話,顧軒會聽得更加爽快一些。
  
  好在男人的發言時間不長,十分鍾就把他所要傳達給公司的任務和方針大計講得清清楚楚。各部門負責人和哈巴狗似的頻頻點頭,這位新來的頭兒似乎很滿意,點頭示意便宣佈動員大會到此結束。
  
  終於折磨人的形式化主義到此結束……
  
  
  不可否認,新來的周經理果真有他的一套方法,部門精簡合併方案很快得到實行,前前後後不到一個月。能人都得到重用,一些攀關係毫無才能的米蟲全部被請回老家,裙帶關係在這位新老總手下,完全行不通!
  
  顧軒是幸運被留下的那一撥人之一。當然顧軒在大學時學業成績不錯,男生讀漢語言專業雖然不吃香,但一男人頂三女人,沒事時可以被拉去當苦力,嬌滴滴的女人哪有這用處。工作五個月,各方面處得都不錯的他,被留下也是應該。
  
   唯一不好的,便是這位頭兒提出的「績效」工作。要知道,那些那國家錢的公務員上班不准幹這不准幹那,還情有可原。他們是地道私企啊,上班有閒又忙,忙得 時候就和路邊討飯一樣得邋遢;那閒的時候,難道連做些自己的事情,開開小差都不行嗎?學校的班頭都沒有這麼專制好不好!
  
  辦公室裡 炒股票的人少了,都改成手機交易。辦公室偷偷補妝的姑娘少了,當然去女廁所頻繁這件事,量你姓周的也管不著!還有一些上網購物淘寶噹噹亂晃的姑娘妹子們, 也變得偷偷低調起來,抓住午休時間瘋狂血瓶。顧軒隨大流,低調了大半個月,終於抵擋不住誘惑,上班偷偷開了新的word文檔,開始碼字。同時還有一頁沒一 頁的刷他那冷氣清清的專欄,看看其中幾個零星的留言,然後一個個用心回覆。
  
  沒錯,顧軒是個網絡寫手。
  
  在 這個網絡已經開始普及的年代,網絡寫手可以一手一把抓。只要你有點文化,哪怕是小學文化,都可以到網上賣弄賣弄。賣弄萌了,追隨你的腦殘粉便是一瓢一瓢的 多,有時候會成為大神甜蜜地煩惱。賣弄不好,就像顧軒一樣,赤裸裸小透明一個,為數不多的追問讀者是他的貼心小棉襖。
  
  有人說過: 寫作路上必定孤獨,但堅持最久的那個人必定成功。或許,這就是顧軒堅持下去的原因。怎麼看自己寫的玄幻故事都很有創意,和引人入勝,比那些大神寫出來的爛 東西好上一百倍,怎麼就沒人欣賞呢?還好,他專欄底下和他一再交流的幾個固定粉,讓他幾度想放棄的心變成了一顆勇敢的心。不就是大神嗎?他顧軒總有一天也 會是粉絲無數的大大神!



第2章
  剛過三點,顧軒有點手癢,昨晚剛發了新文,一直沒敢看,不知道反響怎麼樣。雖然他知道,可能是零回覆、零投票,但一直對這本構思了大半個月的作品比較看好的顧軒,忍不住心中的猜測,頂風作案,打開IE瀏覽器,在收藏夾裡調出自己的專欄網頁,點進去一探究竟。
  
  顧軒的專欄名叫【且聽風吟】,挺詩意的名字,通體也被他打造得清新素雅,頗有古典韻味。他的玄幻文,也多以古代背景為主,並不是後現代科幻文,這種比較賣座的文忠。
  
   他的網絡筆名,叫【聽軒】,顧軒甚為滿意,秉承他一貫喜歡的古風素雅並和自己本命結合。只是他自己歡喜未必比人熱衷。那個時候的自由國度,還是個名氣挺 小的新生小說網站。但有一批從別的網站跳槽過來的大神級人物,以及新興起來的小粉紅,他這般新生透明君自然沒啥銷路。剛開始零點幾率、零投票、零回覆,可 讓他沮喪了好一陣。
  
  「啊,這個『正人君子』又回覆我了。」顧軒小聲嘀咕,看到留言板裡,他最最忠實的粉絲【正人君子】在昨晚他發文沒多久就對他新文做出評論,並希望別是大坑。
  
  雖然文的故事還沒展開,正人君子已經做出他的假設,對顧軒字裡行間的文字韻味做了點評。
  
  看到對方說較之之前的作品更有味道,顧軒不禁一笑。
  
   這個正人君子,幾乎算的上是他寫作路上的第一位粉絲。當時大三下學期,他迷上玄幻文,並開始自己嘗試寫一些。那些大神好幾個月不更都是成千上百的回覆以 及投票,又讓他心生羨慕,開了專欄,放上文字滿心歡喜,以為會從此「平步青雲」。但是連續三個月的零回覆和零投票實在讓人心灰意冷。
  
  正在這時,正人君子就彷彿是點亮黑暗的一盞心燈,照進了顧軒當時「陰暗」的內心深處。正人君子首先對他進行了肯定,又表示文章十分有趣,吸引人繼續閱讀。沒有讀者只是因為他們還沒發覺你的文章的優勢,相信只要一直堅持下去,必定會有所成就。
  
  顧軒看了就痛哭流涕那個激動啊,至今還把這第一條留言弄在留言板頂置處。
  
   但看正人君子講話,就是個十分嚴肅正緊的人,顧軒問過對方是不是也寫文。對方矢口否認,只說是看文。看多了,也就有了比較。之後的一年多時間,顧軒經常 和這位忠實讀者交流,從專欄發展到QQ單聊。雖然字裡行間,這位據說和自己年齡相仿的男讀者,的確有著說不出的嚴謹氣息。但顧軒漸漸發覺和這位讀者聊天很 受用,不但能得到相應的靈感,同時把生活的吐槽對他訴說,也能得到一定的寬慰。
  
  「正人君子真是個好人!」
  
  顧軒簡簡單單查看了投票數,發現比昨天高了十票,心中甚為滿意,關掉網頁,打開QQ。自己建的讀者群一如既往得冷清,裡頭十幾個人有的在有的不在,但掛屍和真的黑著實在沒什麼區別。
  
  正人君子的好理所應當的黑著,似乎白天不在線是他慣性所致。而最近一個月,正人君子似乎都很忙,兩人的交流只限於一些日常用語。
  
  顧軒打開兩人的消息記錄,最長的一條通話還在一個半月以前。簡單的說是正人君子告訴他最近要換工作,近段時間可能很忙。
  
  顧軒問要換到哪,正人君子就說要到H市。顧軒一陣激動,見網友,還是見一個給予自己多方鼓勵的網友,這是多麼開心的一件事情。那時候,還沒有「面基」這個詞,顧軒也沒有入深似海的腐門,當然不會想別的什麼有的沒的。
  
  正人君子也答應見一面,只是說最近工作應該會很忙,等之後再聯繫。事情就被這麼擱置下來,接下來的一個月,顧軒一直停留在只見其人,不聞其蹤的狀態。專欄上還是會有某人路過的痕跡,只是QQ似乎都沒有再上。
  
  思索再三,顧軒離線留言敲了幾個字個對方。
  
  聽軒:新留言我收到了,會多多努力的~~那個,最近工作忙麼?
  
  聽軒:額……不忙,我們出來見見吧,挺想聽聽你當面評我的文,總覺得感覺不一樣。
  
  聽軒:嗯,就這樣,我先下了。看到給我留言!O(∩_∩)O
  
  連去三條,對方依舊沒有回覆,看來真的是工作棘手,並不是隱身。顧軒突然覺得自己很好笑,彷彿像要見情侶的年輕少女,一邊抱著網戀傻笑,一邊幻想對方的模樣和聲音。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顧軒一陣懊惱,抓耳撓腮,本來柔順的頭髮順利被抓成了鳥窩。
  
  這還不是最糟的。一陣炸毛之後,背後瞬間一涼,顧軒有著不好的預感。僵硬地轉身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他背後。透過鏡片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腦屏幕還未關閉的QQ對話框瞧,那該死的鏡片還泛著詭異的光芒。
  
  完蛋了!

第3章
  三個字轟然倒塌在顧軒的腦海中,他已經風中凌亂了。這麼個有氣場的冰山男上司對他甩刀子眼,他該怎麼辦怎麼辦。
  
  周圍的同事紛紛朝他投來同情的目光,但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一場大暴龍凌虐小白兔的好戲即將上演……誰都幫不了顧軒,他只能自救!
  
  「額,周經理,你,你怎麼在這裡,嘿嘿……」靠!顧軒覺得自己都要變成面癱了,扯出僵硬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假。他不要被滅門啊,不要!
  
  只是周正昊還是盯著電腦屏幕,若有所思。
  
  「經理我……」顧軒聽他不講話,更是心中忐忑萬分,這個姓周的真陰,此時無聲勝有聲是不是,誰,誰怕誰!
  
   「剛在你們張主任辦公室還談到上班紀律問題,你,叫什麼?」這回,冰山男經理終於發話,話語間無不透露出威懾力。他問顧軒名字,是不是做好親自炒人魷魚 的準備。哎呀呀,新來的顧小孩真慘,辦公室裡一群美女姐姐秘書,心中那是心肝亂顫啊。好不容易來了只可愛的小白兔,可以好好圈養,碰到大灰狼,她們無聊的 上班生活可怎麼打發啊。
  
  顧軒心中也直叫完蛋,讓你手欠啊!
  
  「我,我叫顧軒……」
  
  看著沒敢抬起頭來的顧軒,周正昊不由一笑,當然不著痕跡。「顧軒是吧……」說罷,還不忘打量一眼抬頭驚恐看著他的大男孩,「還不趕緊開始工作!」
  
  顧軒如蒙大赦,頭點得和撥浪鼓似的。不顧其他只為消滅證據。一把拔掉手提電源插座,啪得和上電腦,想把它丟在一邊,又因為手忙腳亂,打翻桌上的咖啡杯。棕褐色的咖啡撒了一桌,文件濕了不少,顧軒本就揉得鳥窩的那頭毛髮配上整個人的凌亂,完全是驚弓的小鳥!
  周圍的美女姐姐不由一笑,這場面真喜感,原來大冰山和小白兔還能營造如此滑稽的場面,真是好萌。在這兩三年前,還不敢高調腐的時候,這群小美女們已經開始YY他們的大冰山總經理和天真傻氣小秘書之前不可告人的JQ故事。
  
  周正昊一直沒有離開,只是板著張臉孔,從桌上取下幾張紙巾,幫這隻手忙腳亂的笨兔子擦完桌上的咖啡漬,整理好打濕的文件,才離開。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旁觀姑娘都是直叫好萌,原來冰山經理是個溫柔好男人。只有顧軒一個人愣在那裡,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窘境和糗事中回過神來。
  
  等他回過神來,周經理已經離開,沒來由的,顧軒一陣臉紅。
  
  啊!真是太丟臉了!
  
  他會不會被這個姓周的列入頭號黑名單!
  
  
  索性一日平安,周大經理位高權重,自有許多大事由他操勞,顧軒這種小蝦米,除非是故意找茬,不然估計他也忘掉有這麼個偷閒的人。
  
  顧軒心神不安一下午,總算回家,可以上上網,安撫下自己幼小的玻璃心。
  
  開機登Q,出乎意料,清冷的讀者群頭像吧嗒吧嗒閃個不停。顧軒心中一陣激動,難道是正人君子?又想到後者雖然加群,但幾乎不在群上發言,心就涼了一半。不過,孤獨寫書的人,總有那麼一點點虛榮心,有讀者交流,自然要擺正態度,然後圈養這些「稀有動物」。
  顧軒開群,原來是小裙這丫頭。這丫頭也是他為數不多的粉絲之一,交流過幾次,看得出對方是個生性豪爽的姑娘。
  
  小裙:小軒子,上啦~哈哈哈哈!!!
  
  聽軒:= =!感情您是老佛爺啊!
  
  老佛爺:小軒子快給哀家請安。
  
  聽軒:= =|||
  
  小裙著姑娘挺配合顧軒的調侃,恬不知恥地就把群名片改成了老佛爺,對有點天然呆的顧軒開始進行「慘無人道」的調戲。
  
  老佛爺:小軒子,新書寫得不錯啊,嗷嗷!
  
  聽軒:謝謝。
  
  老佛爺:溫柔摸~快給哀家劇透劇透。
  
  聽軒:姐,我一不入V二不坑,你還來這麼壓榨我……
  
  老佛爺:靠!你就這麼對哀家!我剛還誇你看看開頭就很帶感很彪悍,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顧軒看著滿屏幕的噴,腦中補腦一個十七八歲的大loli拿著御姐扇滿口吐沫罵街的模樣,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笑。QQ信息上顯示,這姑娘應該剛讀大學,怎麼比他老媽還愛念他。顧軒一琢磨,就把這姑娘的群名片改成原來的【小裙】,省得後者得瑟得沒完。
  
  聽軒:= =
  
  小裙:你!小軒子,有你這樣對付你忠實的粉絲麼,我要轉投末日大神,大神寫得東西也很美!
  
  聽軒:請出門左拐,大神的欄子,走好不送。
  
  小裙:!!!!!阿喂,死軒子,你狗仗人勢,誰讓你給我該回來的!
  
  聽軒:小姑娘有小姑娘的樣。
  
  小裙:小姑娘你妹啊!哼~姑奶奶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說這些。對了,你這故事寫不寫愛情這方面。
  
  聽軒:估計不太有吧,比較想著重玄幻上,以及勵志。
  
  小裙:是麼……也好也好。
  
   其實小裙姑娘問這些是有原因的,在奇幻界,她就萌聽軒和末日兩個,除了這些,她早就徜徉在耽美男男的海洋中。那啥,那個美男在一起多養眼,文章虐起來多 帶感!但是她萌的兩個奇幻寫手,貌似偏偏就不好這一口。末日大神禁止YY這些也就算了,偏偏聽軒這個天然呆,似乎連有耽美這玩意兒都不知道,真是個沈浸在 自己世界中的孩子。當然小裙是個好姑娘,這麼呆呆笨笨的純潔男孩子,她也不好灌輸那些男人之間的風花雪月。
  
  小裙:對了對了,聽說你頭兒換了,是個大冰山,怎麼樣怎麼樣……
  
  聽軒:姑娘,你消息真靈通= =
  
  小裙:誰讓你有事沒事就往QQ上掛心情啊!!!
  
  聽軒:= =還好,就那樣吧,今天被他抓包了……
  
  小裙:啥!0 0沒事吧?
  
  聽軒:應該沒事,他大人不計小人過吧。
  
  小裙:好萌!冰山最高!
  
  聽軒:姑娘你還是在二次元的世界中好好活著吧……我先泡杯咖啡。
  
  小裙:!!!
  
  顧軒苦笑,這些小姑娘都愛幻想,要真是碰到那種上司,估計美人計都會變成炮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4章
  他搖搖頭,並不在意被小姑娘調侃,去廚房泡了被速溶咖啡,再次坐到電腦前,打算開始碼字存文。哪知Q群的指示燈依舊再閃。
  
  以為是小裙的顧軒,本不在打算理會這個「瘋丫頭」,哪知Q群上出現了第三個人的名字。
  正人君子:在。
  
  一如正人君子言簡意賅的風格,顧軒看到大半個月沒交流的知心網友,立即撒歡,拉開鍵盤開始敲字。當然他怕嘴快得和刀子似的小裙打攪添亂,選擇私敲頭像亮著的正人君子。
  聽軒:在?
  
  正人君子:嗯。
  
  聽軒:留言看到了?
  
  正人君子:嗯。
  
  聽軒:怎麼樣,怎麼樣有空嗎?
  
  正人君子:這段時間比較忙,等空下來,我約你。
  
  聽軒:= =這是你第幾次拒絕了!!!
  
  正人君子:笑,又不是間相親對象,大家都是男人,。
  
   顧軒看到電腦屏幕多出這麼一排字,鬧了個大紅臉,自己真是太不成熟了,怎麼有種小女生要見網戀中的大帥哥似的期待感覺!啊啊啊!!!正人君子該不會以為 他是變態吧!說實話顧軒沒談過戀愛,純純潔潔到現在,戀愛的感覺是啥他不知道,只知道現在很尷尬。沒來由的,顧軒一陣臉紅,就連耳尖也變得粉粉嫩嫩、熱氣 騰騰。
  
  正人君子:開玩笑。
  
  聽軒:……
  
  正人君子:這段日子公司運作進入正常軌道,等穩定下來,一定當面給你評文。
  
  聽軒:嗯。
  
  正人君子:新作我很期待,你一定會成功的。
  
  聽軒:謝謝。對了,我想吐槽。
  
  正人君子:來吧。
  
  聽軒:每次要你聽我生活中的不如意,真過意不去啊。
  
  顧軒一邊敲字一邊設想電腦那頭那個男人的表情。每次顧軒會將一大通不爽通通拋給對方,對方會很理智地看待這些問題,然後給他一兩條建議。這些建議很好用,漸漸的,那些煩心事變得不怎麼煩心,顧軒也就越來越依賴這個網友。
  
  男人究竟是長什麼樣呢?顧軒也曾設想過。該不會是五六十歲的歐吉桑吧!顧軒笑著搖頭,看樣子,他是個嚴苛的人,擁有一張俊逸冷清的確既有男人味的面龐。等等,就像是周正昊周經理。啊!顧軒,你在想什麼,那種大魔頭才不可能這麼溫柔!
  
  甩掉腦中雜七雜八的念頭,顧軒才開始敲字吐槽。
  
  聽軒:新來的上司很討厭。
  
  正人君子:怎麼?
  
  聽軒:嚴格的要死,萬惡資本主義家啊!
  
  正人君子:嚴格是好事。
  
  聽軒:好個毛!上班開QQ都會挨批。
  
  正人君子:上班就應該幹上班該做的事。
  
  聽軒:……也就你這種正緊人才會這麼說。忙得時候和狗一樣當然不會去玩遊戲什麼的,閒的時候,還不讓人好好放鬆一下,懂不懂什麼叫勞逸結合啊!該死的大魔頭!
  
  正人君子:大魔頭?
  
  聽軒:指我老闆!
  
  正人君子:嗯。
  
  聽軒:別以為自己長得不錯,就可以擺著一張臉孔,他當他是門神啊。
  
  正人君子:……
  
  聽軒:今天被他抓到了,悲劇!
  
  正人君子:然後?
  
  聽軒:還好,他貌似今天心情不錯,他怎麼說我我已經記不得了,冰凍攻勢太有威懾力了啊!
  
  正人君子:上班還是別開小差。
  
  聽軒:哦……你這樣好好說,我也會接受啊。
  
  正人君子:嗯。下班好好放鬆。小說沒靈感也別太難為自己,憑興趣就好。
  
  聽軒:嗯……我不寫,你們就沒得看,扯平,哈哈。
  
  正人君子:我還有報表要看,先下了,早點睡。
  
  聽軒:嗯,88,同早點睡啊!
  
  顧軒目送著正人君子的頭像按下去,對方的頭像很簡單,就是騰訊那隻公企鵝,但也簡單得貼心。
  
  正人君子還真是溫柔的好男人,被這麼一安慰,顧軒覺得真得舒服很多。心情好,靈感就來了,他也沒管人讓他早點睡,反正明天週末,就開始飆字。兩個小時下來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真是同體舒暢啊。
  
  
  週一顧軒去上班的時候,同辦公室的廖姐讓他去主任辦公室,說張主任有事找他。好了一週末的心情頓時降到谷底,該不會是大魔頭揪著不放,要治他的罪!
  「罷了罷了,反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顧軒一陣氣惱,直衝沖地就進了主任辦公室,門都忘了敲。
  
  主任依舊可以用「雍容華貴」、「富麗堂皇」來形容。整一個狗官的典範,洋溢著算計的笑容。臃腫的身材加上這副笑容,顧軒不由一得瑟。
  
  「小顧,來了。坐。」
  
  「嗯。主任。」顧軒雖然心裡把這太監總管已經罵了N遍,面上的交際之道他作為一個社會人還是懂的。
  
  「小顧啊,早幾天周經理看到你上班上網這事……」
  
  「主任我……」顧軒知道讓他過來就沒好事,連忙開口替自己解釋。
  
  剛要解釋,卻被張主任攔下,「小顧,聽我把話說完。周經理念你是初犯,得意准許你將功補過,這裡是公司一份企劃案,他點名讓你去做。下週一親手交給他。」
  
  「這……」顧軒聽得云裡霧裡,周魔頭這是賣哪出戲啊?感情和電視劇裡一樣,搞個皇恩浩蕩,赦免自己。這事情想想都惡寒啊!但顧軒管不了那麼多,現在找工作多難,保住飯碗才是最重要的。
  
  「是,主任,我知道了。我會盡力的!」顧軒接過手中厚厚的文件,朝張主任鞠了一躬。
  「好了,小顧,沒事你先去忙吧。」
  
  顧軒別過主任,關門大大喘了一口氣,他媽的坐過山車都不帶這麼刺激的。剛還是地獄下一秒就是天堂,不過再到地獄也說不定。


第5章
  回頭到茶水間衝過一杯咖啡,顧軒才安心坐下來,細細看主任交給他的文書。他的工作與其說是做一份策劃案不如說是將已有的提案整合、美化,完全就是他一個秘書的老本行。只是涉及文書內容,固然輕鬆,但其內容多半涉及到新產品開發,顧軒看了大半個小時才瞭解個所以然。
  
  「奇怪,這不是公司絕密嗎?」一邊轉著筆一邊小聲嘀咕。當然凡是不願意多想,呆呆的顧軒也不會多加考慮經理的意思,估計是周魔頭想整他而已。
  
  寬下心來,顧軒開始工作,總之先把企劃案做好。
  
  雖然只是單純的整理整合工作,但策劃案涉及新產品研發以及後期一系列市場銷售統計等等,一個禮拜的時間不能說不緊。本著將功補過的心思,顧軒拼了這條命也得把他把質保量完成。
  
  所以留下來加班,成了必然趨勢。
  
  現在正值公司營業淡季,辦公室這種較之其他部門更是肥缺的閒散部門,下班之後,自然走得差不多。顧軒一個個目送傳著職業裙裝的姐姐們笑嘻嘻地離開,心中暗吐苦水。只好打電話叫了一份外賣作為晚飯。
  
  人走得差不多,顧軒開了Q,打算吐槽,可是Q上除了幾個好友其餘靜悄悄一片。對於好友吐工作上的嘈,大可不必,幾個人經常出去聚聚喝喝酒就好。
  
  「可惡,周大魔頭,就會折磨人!」所以,顧軒選擇的是一種極為幼稚的解悶方式,罵罵咧咧,唧唧歪歪。
  
  「靠,這麼多,一個星期,整人是不是!」
  
  「啊!好煩,這麼多重複的!」
  
  「靠!差點沒保存!」
  
  對,這就是顧軒坐在只剩他一人的辦公室,對自己在自言自語。
  
  
  周正昊看到十五樓的燈亮著的時候,正好從下屬工廠回來。工廠出貨保質保量,他心情自然不錯。
  
  停車場出來,已經8點左右,他只是回來拿些文件。整座公司大樓燈影三三兩兩亮著,看來也有十分認真地好員工。
  
  十五樓西側,記得不錯,應該是辦公室。周正昊忽然想到早上交給張主任的任務,腦中的細胞活躍起來,開始不住聯想,該不會那小子還在吧。
  
  嘴角彎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等電梯到達一層,他進門按了15F,笑意仍舊掛在臉上。
  
  剛進門的時候,周正昊並未發現坐在角落的顧軒,只是聽到罵罵咧咧一大竄話,似乎是在罵自己。
  
  他也不惱,抱胸聽了好一會兒,才有意識地咳嗽一聲。
  
  「嗯哼。」
  
  顧軒聽到背後的聲音,立馬一陣黑線,整個背後惡寒一片。公司誰都知道他是乖巧大男孩,這副絮絮叨叨罵罵咧咧的模樣叫那些姐姐們看到,估計會掉下巴吧!
  
  然而,他轉身看清是誰之後,才發覺,後果要嚴重很多!
  
  「經,經理……」顧軒的口氣有些顫抖,倒不是他認為自己做得多出格,誰不會背後說幾句別人壞話呢?只是他們周大魔頭的眼神太過犀利,他這只溫順的小綿羊,瞬間被十萬伏的雷射光線掃射到,不膽寒才怪。
  
  周正昊不語,只是面色如常毫無表情地看著他。
  
  「呵呵,經理這麼晚還沒回去啊……」覺得自己就好像在打壁球,跟這麼個大悶騷講話真是宇宙無敵巨冷,顧軒不禁撓撓腦袋,乾笑道。這副模樣怎麼看,都有點傻氣。
  
  「你也是。」
  
  「那是,那是,我們做員工的應該的。」
  
  周正昊並未理會顧軒繼續賣弄傻氣,徑直將目光放到電腦屏幕上,這次看到的並不是QQ的對話框,也不是五顏六色的網頁,是顧軒苦惱罵爹了一個網上的計劃書。周正昊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嘴角一抿,不做評論。
  
  「沒吃飯?」
  
  「哎?吃了吃了,剛叫過外賣了。」顧軒顯然跟不上週大魔頭的思維,上一秒還在雷射光線,下一秒就關心員工吃飯問題。要不要這麼大棒加糖衣砲彈啊,配上週正昊那張面癱臉,很難讓人接受!
  
  「那一起去吃夜宵。」
  
  「哎?」顧軒剛想點頭,意識到如果和周經理一起去吃飯,肯定拘束的要死。眼前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就是悶不好。要是悶也就算了,還嚴苛得要死。不要,不要,和這種人吃飯,去高檔的豪華餐廳,他寧願一個人去街邊吃羊肉串。
  
  「額……周經理,那個,我想我還是不去了。我吃過了,你……」
  
  「就當陪我。」周正昊一臉正色地說道,絲毫不給顧軒拒絕的理由,誰叫他是老闆呢。老闆讓員工往東,哪個員工趕往西呢,除非某人不要飯碗咯!
  
  「……」
  
  於是,顧軒就可憐兮兮地關掉電腦,被人拉出了辦公大樓。


第6章
  周正昊選得並非是五星級酒店上好餐廳,只是離公司不遠的一家火鍋店,完全走平民路線。
  
  顧軒一邊琢磨著沒人會去火鍋店吃夜宵吧,一邊又在好奇,周大魔頭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經理,你……沒吃飯?」
  
  「嗯。」
  
  「哦。要不咱選別家吧……」總覺得周經理和這種貧民店氣場不符。
  
  「你不喜歡?」
  
  「不,不,不……經理覺得好就好。」
  
  周正昊轉過頭來看了眼一臉巴結樣的顧軒,「不需要和我那麼客氣。」
  
  顧軒心頭淚奔啊,大哥,你是經理,衣食父母,我不對您客氣對誰客氣。當然,他並不會把這番話當面講。
  
  「下午去工廠考察,應酬吃不飽。」
  
  「哦。」等顧軒應答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剛才周經理,這是……在向他報備?這情況怎麼看怎麼詭異!
  
  兩人就這麼走進火鍋店。已經快9點鍾,火鍋店生意竟然還出奇得好。他們挑了張靠窗的位子坐下。
  
  顧軒本能地就問上司能不能吃辣,周正昊點頭答:「可以。」顧軒怕自己好辣的品味他家經理承受不了,特意點了份鴛鴦火鍋。
  
  周正昊到頗為驚訝,「你不能吃辣?」
  
  「也不是,兩種我……都喜歡吃吧。」顧軒被這麼一問,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只好揚起笑臉打太極。
  
  周正昊顯示一愣,不到一秒鍾時間又回覆原本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孔,將要點的火鍋和幾道炒菜和服務員吩咐下去。
  
  菜一上來,顧軒很自然的把不辣湯料的這面朝向自己。這家店他上班之餘來吃過幾次,辣湯急辣,味道很正,出汗的感覺也只讓人大呼過癮。但不知為何緣由,骨子裡覺得眼前這個錚錚男人受不住這份辣,看看冰山怎麼破功不是很爽?
  
  周正昊也不問他緣由,自顧自的蘸著辣湯,依舊面不改色,似乎吃得津津有味。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
  
  到最後還是顧軒熬不出,夾了快豆腐在辣湯一滑溜,放到嘴裡,「啊!好辣!」竟然比上幾次吃還入味,看來剛才吩咐服務員多放點辣,對方服務的確很到位。不過也就起了怪了,對面的周大魔頭就麼就和喝白開水似的面不改色,該不會不但面癱還失味覺吧!
  
  當然這些呆愣愣的顧軒也不由多想,由於食物本身就燙,嘴裡已經辣得發麻,經理還在面不改色地吃,他囧囧有神,發覺自己不知道該怎麼下台。喝啤酒什麼的,也不解辣啊!
  
  這時,周正昊將他桌上那杯還未喝過的茶水推到他面前,「喝。」
  
  顧軒如蒙大赦,這一杯茶水就如同久旱甘霖啊,滋潤著他發麻的嗓子。
  
  「呼……好爽」
  
  對面周正昊的表情顧軒沒看清楚,剛才出醜,他吃好悶頭狂吃。發現經理給他盛了完清湯,立刻大囧,他果真被看扁了。
  
  不過好在之後兩個人吃得很安分,顧軒也沒再糗到。
  
  一桌飯菜基本吃得差不多,周正昊才拿著啤酒一邊啜飲一邊問道:「企劃案做得怎麼樣了?順利嗎?」
  
  顧軒看到老闆和啤酒,自己也只好一邊喝一邊和這個平時根本不怎麼多話的老闆聊,氣氛有那麼一點壓抑。
  
  「額……還不錯吧。」
  
  「有不會的沒?」
  
  「還,還在摸索……」顧軒不敢把話說的太死,本來就是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做得不好或者對老闆問東問西,他肯定會被踢到西伯利亞去的!
  
  「不懂來問我。」
  
  「哎?」不是每個老闆都這麼不辭辛勞的吧……
  
  「我挺看重這個產品的開發計劃的。現在市場上都在搶佔它的市場,誰打響第一炮可謂前途無限。」
  
  顧軒鬱悶,和著這麼重要的東西,您拿到我這菜鳥這兒當試驗品啊!要不要這麼不靠譜啊,經理,您可是拿著公司的錢燒著玩啊!周正昊似乎看出顧軒的疑慮,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好。」
  
  顧軒差點要掛寬面條淚,我寧願您不要相信,交給您的貼身助理去做會比較靠譜些的。但是傻小子就是傻小子,擺明了有壓力不相干,他還是傻傻的點頭,就和韓劇裡的傻大姐似的,一個勁地叫「fighting!」
  
  「經理,我會加油的!」
  
  看著顧軒幹勁滿滿,周正昊不由會心一笑。當然顧軒忙著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鼓勵去了,惡魔的微笑,不好意思,他錯過了。
  
  等兩人閒聊幾句之後,已經十點吧,店門差不多該打烊。周正昊起身打算離開,顧軒小跟班當然照做。本來想巴結下最大的頭兒,立刻把賬付清,哪知老闆已經拿出金卡,刷卡瞭解。
  
  看著服務員手上金燦燦的銀行卡,顧軒更加淚目,果真萬惡的資本主義!
  
  除了餐廳,街上已經沒多少人和車,公車最後一班估計也早就開過,顧軒正想著要怎麼回去,周正昊便率先開口,「我載你回去。」
  
  「額……」周大魔頭可不可以不要怎麼客氣,一般惡魔客氣都沒什麼好事!顧軒一個勁地吐苦水,想要拒絕,讓周經理載人,折壽的啊!「經理,我自己可以……」
  
  「這裡等我。」周正昊說完便刷下顧軒先行離開,很顯然他是去拿車。
  
  五分鍾之後一涼黑色奔馳展現在顧軒眼前,顧軒只好幹對著「大奔頭」吐口水,「不嫉妒,我不嫉妒。」
  
  「在說什麼?上車。」
  
  「啊啊?沒什麼,哦哦,謝謝經理。」
  
  這回顧軒倒看清周經理在笑,雖然不露神色,但眼眸閃著笑意,翻著點點星光。「別和我客氣。」
  
  惡魔露齒而笑,這是一件多麼毛骨悚然的事情,顧軒卻被著難得的冰山室微笑嚇得夠嗆,冷冷地點頭,打開車門,上車,當木偶人,一語不發。就連周正昊問他家住哪裡,他也只是機械地吐出一串地址,依舊發呆。
  
  直到上司把他送到家門口的小區,顧軒才回過神來,一個人站在小區門口目送黑色轎車遠去的身影,颯颯而立。
  
  「奇怪,臉為什麼這麼燙?」一個人走進小區,顧軒沒來由的自言自語,摸不著頭腦。週末頭到底怎麼了,才會這麼溫柔!「奇怪,今天到底是他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
  
  當然,顧軒是個挺沒腦袋的人,說白了是沒心沒肺,這種事情,等他把一整腦袋的頭髮抓得和稻草窩似的之後依舊得不到合理解釋,也就讓它自己去九霄云外一邊涼快著去。



第7章
  經過這次的「小災小難」之後,顧軒的生活竟然出奇順利起來,不論在現實世界還是虛擬網絡。
  
   企劃書做得很成功,至少在經歷雄糾糾氣昂昂地把企劃書的內容一個部門一個部門落實下去之後,顧軒知道他多少還是被周經理認可,即使周經理依舊嚴格。為了 這份案子,他不知道通宵了幾個夜晚,無償加班了多久,又被大魔頭狠狠退回去幾次,才達到現在水平。說實話,大學四年老師教的,恐怕都沒有這次他被大魔頭折 磨所學得多。
  
  「或許,他是個好人。」顧軒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可每次看到周正昊面無表情的樣子,這個「好人」就自動被歪曲成一個「凶神惡煞」的壞人。正想好好拿個鎯頭把這層冰山表面敲掉,看看底下是什麼模樣。
  
  的確,很久不曾看見那天一起吃火鍋時,周正昊溫暖的表情。時間一久,連顧軒都覺得那天是他的錯覺。
  
  再次被叫到張肥豬的辦公室是在新產品全面開工之後的一星期。老張不再是那副對下屬冷漠的、頤指氣使的模樣,對顧軒那個叫嬉皮笑臉,那個叫客氣。
  
  「小顧啊,坐,坐。」
  
  「主任,您坐……」顧軒做見不得張肥豬客氣,感覺自己整一個就被捧做太上皇似的,毫不心虛。
  
  主任這回倒不客氣,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
  
  「昨天,周總特意下來到我這兒問我要你這個人,要把你調到樓上總經理秘書處去。小夥子,年紀輕輕,表現不錯嘛!記著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別忘記老張我以前對你的栽培之恩啊!」
  
  栽培之恩……你這死胖子,栽培我們個毛!不是使喚下屬往東往西,就是濫用職權,好你個拍馬屁,死不要臉。不過畢竟是領導,顧軒當然客氣:「主任,你怎麼這麼說。我會的,我會的。」
  
  等兩人一起皮笑肉不笑樂呵呵起來,顧軒才意識到事情不對,他一把從椅子上站起來,「主任,你剛說要掉我去哪?」
  
  「給周總當秘書啊?」
  
   「我……我……我……為什麼啊?」顧軒急得舌頭打結,他一個辦公室小文員生活多自在啊,他幹嘛要到18樓給總經理當秘書啊,他幹嘛要到18樓當魔頭的盤 中餐啊!不用想,肯定是周正昊那人想出來的爛主意,他究竟要幹嘛?不就是上班偷聊天偷上了會網嗎?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
  
  張主任只以為顧軒太過激動,以至於結結巴巴,笑呵呵的說:「是啊,總經理誇你態度認真,企劃案也做得不錯,怕埋沒了人才。所以……」
  
  「所以給他當貼身秘書?」「潛規則」三個字立馬浮現在顧軒腦海之中,他該不會被潛吧,聽說那種公司高層都有特殊癖好,OH,NO!
  
  「瞎想什麼,周總的貼身哪輪到你這種大老爺們啊,人家徐小姐、李小姐、陳小姐各個貌美如花,拿出去當公關,也……」說罷,張主任還猥瑣地吞了口口水,看起來,對這幾位公司的美女已經是垂涎已久。
  
  顧軒這才放心下來。老老實實回桌收拾東西,正式進駐公司頂層,也就是他們普通員工口中所謂的「高端峰會」。
  
  周正昊並沒有親自歡迎他上來,甚至沒有支會半句。顧軒有些掃興,又覺得他們其實就算那天吃飯時暗流湧動,也算不上朋友,不來也無可厚非。
  
  總經理的秘書處,其實挺大。來了顧軒才知道,什麼潛規則其實都是杞人憂天。這簡直是總經理的後宮嘛!各個貌美如花。每個秘書都有自己的任務,分別負責手底下幾個部門的任務落實以及上報,工作有條不紊。顧軒接的是小蔣的職位,小姑娘回老家待產去了,他上來也算理所應當。
  
  當天晚上下班的時候,顧軒才和周正昊打上照面。後者似乎剛開完會回來,看到他只是點頭示意,並未多餘。
  
  顧軒叫了聲經理就溜之大吉,心中竟然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一來二去,快兩個月,顧軒在18樓勤勤懇懇做事、老老實實做人,竟也不怎麼見到周正昊。兩個人之間的聯繫,比之前要少得多得多。
  
  在慶幸自己安全的同時,這份淡淡的失落已久伴隨顧軒走過每一天。
  
  
  再說網路。
  
  新作《歸天》是顧軒構思好久的作品。已經做貫小透明的他,新發文的時候,當然有期待,但已經不敢期待太多。只要保持原來幾個讀者他也心滿意足。
  
  《歸天》寫得是一對雙生子天神,哥哥被貶下凡間,歷經的辛酸苦難,以及弟弟下界追尋哥哥幫他重回故土的勵志故事。顧軒構想的時候,就無關情愛,只想把玄幻和妖魔鬼怪寫得淋漓盡致。
  
  故事情節雖說有些俗,但顧軒文筆不差,中文系畢業的功底將打鬥、遇魔情節寫得栩栩如生。心思不同於別的男生大大咧咧,在人物情感已經內心世界的描寫頗為細膩。再加上最近時間比較空餘,顧軒堅持日更,竟吸引了不少讀者。
  
  原本冷冷清清的會客室一下子吸引了不少讀者留言,討論劇情的有,一個勁叫著「大人,好萌」者也不少,更多的催更,簡直就是把作者當成老黃牛使。日更不知足,想一次看完的也大有人在。
  
  會客室熱鬧了,給顧軒投票增加點擊率的姑娘們也多了起來,但這個靠廣告和包裝取勝的年代,不入V根本贏得不了大批讀者。這不,熱鬧的會客室就把自由國度的小編給勾搭過來。
  
  顧軒看到網編給他留言說文章構思劇情都不錯,好萌好萌的時候還在上個月月末。他知道這位是網站挺有份量的一位網編,但沒多想。因為這位姑娘也只是同別的讀者一樣誇文順便膨脹一下顧軒的自豪感而已。
  
  等真正敲定入V已經是兩天之後。


第8章
  顧軒不知道網編的速度可以這麼快,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專欄裡公佈過聯繫方式,這個叫【落葉】的姑娘速度扒到他的Q,對他進行狂轟爛炸。網編都有一張比作者還厲害的嘴,他可以把你誇到天上去,會告訴你入了V會有怎樣怎樣令人心動的好處。一般人那小心肝說著說著就顫動了。
  
   顧軒寫文不是為了賺錢,只是為了興趣與結交朋友而已。他也知道入V是一件極為坑爹的事情。除非你是大手,每天有人扒著你更,即使一年不更也有姑娘小夥嚶 嚶嚶淚奔求著你更,銷售量自然沒話說。如果是粉紅也就算了,像顧軒這種小透明,入了V簡直就是例外不是人。原來的忠實讀者,有部分肯定覺得這作者人品不咋 地,寫點東西好不好先不說,還沒出名就要賣錢,真是掉錢眼裡去了。既然人品不怎麼樣,文品肯定不好,還追毛追。對於買了V文的讀者,因為是花錢消費,他們 鐵定對文章的內容劇情要求更高,這些都是爺啊!
  
  撇開這些不說,入了V就要打榜,紅了,作者就贏了,老黃牛累死累活碼字也怪不了誰。如果不紅,那個網站這麼傻,會捧爛作品,自然連同文將你這個人打入冷宮雪藏。最虧的還是作者本人,你說他容易嘛!這點V文的稿費連塞個牙縫不夠,要是必勝客去吃一頓還得倒貼。
  
  雖然弊病一句一大串,但在落葉姑娘和自己的深思熟慮下,顧軒還是決定入。原因無他,這是一個需要包裝和廣告的時代……
  
  入V的事情敲定下來,顧軒在群裡發了公告,在專欄上做了說明。入V前的一天特意碼了三更。
  
  
  這次顧軒的運氣倒是出奇得好。
  
  打榜打得很順利,粉絲因為入V溜走了一批,又來了一大批。他的新文被人頂著頂著,也就成了部不錯的作品,也有人在別處論壇裡討論文的劇情。
  
  顧軒煞是欣慰啊,好歹辛苦沒白費,老天爺也給面子。
  
  讀者多了,他那苦逼的讀者群自然人氣也旺盛起來。本來十幾號人幾天不說一句話的普通群,現在竟也大大小小擠滿了快一百號人。才過了短短兩個月,真不敢想像。
  
  群裡基本上都是姑娘,顧軒有些費解,哪來那麼多女孩子喜歡看這種不言情的玄幻小說?小裙自然充當起了老大,顧軒雖然知道這小丫頭鬧騰,但心地不錯,把她加成群管理之後,也就很少過問有讀者加群的事。人啊,大牌起來就會懈怠。
  
  隨著專欄越來越熱鬧,群也越來越熱鬧,忙的時候,顧軒已經會把群直接屏蔽,不像以前巴不得出個讀者來聊聊。
  
  所以,他很自然錯過了群裡姑娘說的話題。即使是在兩年前,腐女這種生物,已經大興其道地蔓延開了。至於他們為啥萌了顧軒的文,大概是故事中兩個雙生子之間的關係太過曖昧,JQ處處都有,以至於她們跑到這兒來尋求同好。當然,這只是他們自己的想法。
  
  
  顧軒在這兩個月,只看見過正人君子一次。那會兒他剛好要入V,就業是搬到18F當秘書的那會兒。
  
  那天下班回家,開電腦之後,他竟然發現對方在線。本能地發了個抖動窗口,正人君子竟然有回應。
  
  正人君子:在。
  
  聽軒:你終於上來了……
  
  正人君子:嗯。最近工作忙。
  
  聽軒:是啊是啊,年末嘛!我們工作也挺忙的。
  
  正人君子:注意身體。
  
  聽軒:嗯嗯。對了,一直沒問你,你是做什麼的,怎麼忙成這樣……
  
  正人君子:經理。
  
  聽軒:0.0果然很像……
  
  正人君子:?
  
  聽軒:說話言簡意賅,為人正直,一看就是領導一個企業的精英男形象。
  
  顧軒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想到了周正昊,對方也是這樣一個人,剛好又是經理,貌似最近他真的挺忙……
  
  正人君子:謝謝。
  
  顧軒看到謝謝兩個字,不屑地把剛才腦中的想法甩去,你妹的!想什麼周魔頭啊,姓周的有正人君子那麼體貼溫柔嗎?他一定是個體恤下屬的好經理,不是限制員工人生自由的大魔頭。於是,顧軒又將精力放在和正人君子對話上,突然發現正人君子或許還不知道他要入V了。
  
  聽軒:對了對了~
  
  正人君子:嗯?
  聽軒:我要入V了,你還會繼續買文看麼……
  
  正人君子:會的。
  
  聽軒:真的嗎?真的嗎?
  
  正人君子:真的。
  
  聽軒:TT正人君子,你才是我最忠實的讀者。入V什麼的被別人拋棄怎麼辦?
  
  正人君子:沒關係,憑興趣就好。
  
  聽軒:嗯嗯。
  
  正人君子:我會一直看下去的。
  
  顧軒一聽對方的安慰,心裡就熱乎,也不覺得冬天有多冷。他打開專欄,仔細掃了過去幾天的留言,竟然給他錯過了,原來正人君子再忙,也有給他留言點評。這不知道還有什麼比這更加窩心。
  
  聽軒:謝謝~~還有還有,你什麼時候忙完?
  
  正人君子:年後吧。
  
  聽軒:年後咱們出來吃飯吧!
  
  正人君子:……
  
  聽軒:難不成你長得污染環境才不肯出來見我的?
  
  正人君子:……
  
  聽軒:放心,放心,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大男人嘛,管這麼多干什麼?
  
  正人君子:阿軒,你挺像小孩的。
  
  聽軒:0A0!
  
  顧軒被正人君子這麼一說,臉不由紅起來,他剛才的做法還真有點小鹿亂撞懷春少女的感覺。大家都是男人,這是鬧哪樣啊!
  
  聽軒:原來你也是個腹黑!!!
  
  正人君子:原來你也懂腹黑這個詞。
  
  聽軒:!!!啊喂!我不是小白!
  
  正人君子:不早了,早點睡。
  
  聽軒:感覺被調戲了= =
  
  顧軒一面想像著電腦那頭一個絡腮鬍子滿臉嚴肅的男子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眼裡卻滿是溫柔,臉再一次不爭氣地紅了。打住打住!他不斷對自己說,卻絲毫止不住聯想,結果等晚上入睡了,竟然還做了春夢。
  
  一大早顧軒對著春夢有痕囧囧發呆,他到底是不是變態啊!



第9章
  顧軒純潔小男生,對某些事來說,還是小白,只知道一股腦兒向前衝的愣頭青,在迷茫的戀愛道路上,也是一張白紙。現在他鬱悶了,難道他並不喜歡女孩兒,喜歡男孩!
  
  想到這,他不由甩甩腦袋,什麼嘛!怎麼可能?要喜歡也不可能去喜歡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男人吧。還,還不如……周魔頭呢,起碼人家有男女為之傾倒的外表和多金!
  
  打住打住!顧軒再次望天,幹嘛有事沒事想到周正昊啊!
  
  好在,年末公司真的很忙,一切忙碌以及更文的努力打消了顧軒這股荒謬的想法。他,還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三好青年。
  
  
  一直忙到年末。過年之前,每個公司按慣例都會有團拜活動。顧軒他們單位也不例外。
  團拜會設在城中的五星級雷迪森酒店,還是自助餐形式。底層下員工被新老闆剝削慣了,還是第一次誇這位老闆好。
  
  顧軒到不是吃貨,無所謂酒店高不高級。
  
  周大魔頭給每個人包了千元的大紅包,大家樂樂呵呵地吃晚飯。有幾個姑娘意猶未盡,說等下去唱K通宵,顧軒本來不想去的,可這幾個姑娘偏偏就是和他處了三四個月的秘書小姐們。這些妞兒,平時看著挺聞氣的,沒想到high起來可以這麼high。
  
  去唱K的時候,他們順便把年紀差不多的BOSS周也叫上。後者今晚到首次沒有冰山,看到美女後面的顧軒,沈思小會,點點頭,示意一起去。
  
  他們一行人大概八九個,冒著寒風集體往一條街外的KTV前進。美女們因為酒精的緣故,絲毫不要臉皮的拉著嗓子唱歌,顧軒真想和這群人撇開關係,回頭看著走在最後的周正昊。
  
  後者今天依舊西裝革履,外頭的灰色風衣襯托出良好身段,加上米色羊毛圍巾的襯托,路燈映照下一路走著的,怎麼看都是一帥哥。
  
  顧軒臉一紅,沒來由的想到前些日子的困擾,猛得甩甩頭。寒風刺骨就這麼灌進口腔,害得他打了好幾個噴嚏。這些怪想法在身體不適面前,自己偷偷遁走。
  
  美女們抽空還去便利店買了啤酒,打算等下划拳。顧軒看著他們只想嘴角抽搐。
  
  果真KTV氣氛不是一般的火爆,酒喝得也不是一般得多。但醉得卻是顧軒。那幫娘們兒公關應酬搞慣了,要不要個個都是千杯不醉啊。
  
  來得只有兩個男人,周魔頭他們不敢觸動,只好整他這個小白。划拳總是他死,唱歌接歌詞也比不過這票女人,光顧軒一人就干掉了大部分啤酒。
  
  周正昊一個人悠悠地坐在沙發一角喝啤酒,彷彿包廂的喧囂與他無關。他只是有意無意地盯著在沙發上一杯一杯被灌的顧軒。最後顧軒實在記得不太清楚,周正昊貌似終於大發慈悲,走過來替他擋酒?
  
  當然只是貌似,誰讓顧軒醉得見周公去了。
  
  坐在沙發一角的周正昊的確站起來替他擋酒。美女們看到這個調戲上司的機會,絲毫不手軟,一個人匆匆去買酒,其餘輪番轟炸上司。
  
  誰知周正昊酒量驚人,這群女人一個個雙頰通紅「死在」沙發上,他還是屹立不倒。最後一個小秘書暈暈乎乎成鬥雞眼裝撲倒在溫軟的皮沙發裡,周正昊只是白眼把軟綿綿的女人踢開,嘴裡惡罵著:「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回去讓你們好看。」
  
  美女們聽不到經理臭罵以及失態,也看不到經理抽著煙,雙眼猛盯著已經睡死的顧軒的模樣,那架勢彷彿要開動終於到手的獵物。
  
  當然,周正昊是文明人,他什麼也沒做。
  
  他只是艱難地扛起顧軒,往包廂外走。
  
  「好重。」沒想到顧軒人看起來瘦瘦小小,抱起來這麼重。周正昊沒來由地低笑,用空著的手摸摸他的額頭,「你啊,就是不知道怎麼照顧好自己。」
  
  由於周正昊剛才也擋了不少酒,不宜駕車,他就駕著身上的「包袱」合著自己丟進了樓上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開房的時候,前台小姐特曖昧地看了他倆一眼,露骨的眼神讓向來面色不改的周正昊都不由汗顏。平時溫順得緊的顧軒還挑這種時候不老實起來,在他肩上咿呀夢囈著什麼,紅撲撲的臉蛋一個勁往人脖子裡蹭。
  
  周正昊差點沒把持住,他那點心思顧軒不知道,自己還會不知道嗎?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更加露骨,讓他真想那塊豆腐撞死。
  
  好不容易扛到標間,把顧軒放倒在床上,周總才算鬆了口氣。
  
  顧軒現在倒老實得緊。扒著枕頭安心地睡著了,絲毫不知道一方探究的目光火辣辣地朝他投來。
  
  的確,顧軒這樣子挺迷人的,至少在周正昊看來。紅撲撲的臉蛋放在清秀的小男生臉上,濃密的睫毛在橘色的燈光下投下淡色陰影。
  
  「還真是個小白!」周正昊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把人抬起來抗進浴室,通通脫光衣服,在淋浴下衝了一通,再替他擦乾套上浴衣。顧軒睡得挺熟,或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被這麼搗騰還絲毫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周正昊卻看得不淡定了,天知道這麼一句誘人的軀體展現在眼前,他是何等的慾火焚身。看得找吃不到又是何等得慾求不滿。好在現在沒有別人,周魔王的面癱功力破功也無人知曉。他就這麼紅著臉把人在弄回床上,自己隨便一沖淋浴也瞬間躺倒在另一張床上。今天真得累了。
  
  也好在他是真得累了,不然看到喜歡的人就在旁邊,周正昊是決計睡不著的。


第10章

  一大早率先醒來的是顧軒。宿醉的感覺果真不好,頭痛欲裂。他睜開迷濛的雙眼,環顧四周豪華的裝修,第一反應這不是自己家,等過了好幾秒,才發覺這是家上好的酒店。於是等看到隔壁床上躺著的是周魔頭,已經是一分鍾之後的事情。
  
  「啊!」顧軒大叫地坐起來,發覺身上穿著得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干淨的浴衣,浴衣裡頭,什麼都沒穿。
  
  「開房」兩個字瞬間躍然腦海,白色的床褥讓他想到什麼不堪的東西。人家狗男女不都是到賓館滾床單打得火熱,這麼一想,顧軒甚至可以看到兩具活色生香的軀體打滾在這張床上,彼此身體還是連在一起。很有可能就是這間房上一位使用者……
  
  再看看一邊周正昊被擾清夢,迷迷糊糊醒來,顧軒頓時臉色一片通紅,他在想些什麼啊!他和周經理都是男的,住的還是標間,能發生什麼事情啊。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人家好心,幫換的,顧軒啊,顧軒,你咋就越來越猥瑣了呢?
  
  周正昊起床氣很重,摸到手機一看才六點,低聲咒罵了一句「閉嘴!」立刻翻身繼續睡覺。
  
  等兩人真正坐下來面對面已經是兩小時之後的事。
  
  「經,經理……」
  
  周正昊看顧軒臉色還是有不自然的紅暈,關心道:「怎麼,還有點醉?還是感冒了?」
  
  「啊,哦,經理,我沒事……昨天,謝謝你了。」
  
  「不謝。」周正昊難得笑道,這孩子還真拘謹。
  
  「那,那經理我,我先回去了啊!房錢……」
  
  「一起吧。」
  
  顧軒見周正昊起身拿衣服準備一起出去,絲毫沒提這貴得要死的酒店住宿費怎麼算,也不好多提。不然有多變態啊,他才不想和周經理討論這種東西,好像他們昨晚真幹了什麼似的。
  
  兩人出了酒店,顧軒要找公車站打算坐公車回去,周正昊卻已經把車開到他面前,喊他上車。這樣的情況和上次出去得相似。
  
  顧軒只好硬著頭皮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子。
  
  「要聽什麼?」
  
  「啊?隨便就可以了。」顧軒怔怔道,到現在他還是不知道怎麼和周魔頭相處,總覺得有股無形的壓迫感。
  
  周正昊沒再說什麼,插了張CD,小資風情的爵士樂曲便緩緩流瀉出來,在氣氛靜謐的車廂內,有種說不出的慵懶。
  
  等到顧軒把街景足足觀賞五分鍾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還沒和周經理說家再哪。而周正昊開得這條路明顯正確,難難道……
  
  「經理,我家住在……」
  
  「上次開過,記得。」還沒等顧軒說完,周正昊便以一個「記得」打斷對方的話語。
  
  「經理記性真好……呵呵。」顧軒自覺氣氛尷尬,悻悻泱泱閉嘴。
  
  「你的事,我記得住。」
  
  周正昊這「我記得住」,含義深刻,顧軒聽出了別的味道,卻怎麼聽都是彆扭,經理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小姑娘啊,這話怎麼這麼像在情話。但周魔頭這麼冷酷一人,他沒有別的意思吧,沒有別的意思吧?顧軒一個勁心裡吐槽,一個勁告訴自己要鎮定。
  
  等到家門口小區,顧軒要下車時,周正昊也下了車。
  
  「我去停車。」
  
  「哎?經理要來我家?」
  
  「不歡迎?」
  
  顧軒嘆,上司發話他怎麼能不歡迎,「歡迎,歡迎。」頭還點得和哈巴狗似的,周正昊一人去停車時還在回味這個頗為小白的動作,真的怎麼看怎麼可愛。
  
  當然周魔頭的微笑顧軒並沒有看到。
  
  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帶周魔頭進了自己家。他甚至他不知道經理為啥要來他一個小職員家參觀,就把人冒冒失失地帶回來了。
  
  「經理,你要喝什麼?」
  
  「咖啡。」
  
  「我去沖咖啡,周經理你隨便看、隨便坐。」
  
  周正昊果真不客氣,隨便看隨便坐,一晃晃進顧軒的臥室,是干淨簡潔的風格,收拾得也很整潔,一點也不像男孩子的臥室。瞥過臥室之後,他又晃進顧軒的書房,裡頭有滿滿一書架的各種書籍。
  
  「經理,給。」
  
  周正昊接過咖啡杯,有一口沒一口得喝著,「書挺多。」
  
  顧軒被說得不好意思,摸摸後腦勺,「我有空就愛看看閒書,原來讀書的時候還老被我媽念。有空也喜歡寫寫東西。」
  
  「寫東西?」
  
  顧軒意識到自己把自己寫東西這個事實透露給周魔頭的時候萬分懊悔,他第一被抓上班摸魚還不是因為這個該死的愛好。
  
  「嗯,寫東西,專業對口嗎,呵呵。」
  
  顧軒打著哈哈,卻絲毫瞞不過周正昊,「有作品嗎?」
  
  「額……」顧軒一邊思量著經理不好騙,一邊想到底挑哪個給經理看才不算丟臉。「經理還是別看了,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
  
  「是PO在網上?」
  
  「……」
  
  顧軒腦一熱,只好開電腦把專欄給周正昊看,「都在這兒,全是些不上檯面的,隨便寫著玩的。」
  
  周正昊看著熟悉的專欄頁面,不著痕跡地微笑,果真是個努力的小白痴。
  
  「把地址傳我郵箱裡,有空去看看。」
  
  顧軒長嘆,幸好他知道經理肯定是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不會現在坐下來和那些整天和無聊學業做鬥爭的妹子們一樣,刷網頁看文,才松了一口氣。
  
  周正昊說時間也不早了,春節前公司還有點事要忙,就先回去了。
  
  顧軒把人送出小區,回來還是老實地發了封郵件給經理,奉上自己私家的專欄地址,長嘆連連。他怎麼這麼苦逼,就像學生幹啥事情在網上被老師管著似的,他以後寫文吐個嘈什麼的,是不是也要忌憚下周魔頭啊。
  
  當然,顧小白呆就呆在,一直到周魔頭消失了快兩個小時,他都不知道這家夥來他家到底是為個啥?



第11章
  顧軒父母就在本市,都是收入不錯的中產階級。他下頭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在獨立這方面,顧軒有天然的執著,工作開始就不住家裡,在外面租了房子。等週末再回去看看爸媽。
  
  這不,春節來了,顧軒當然會回家過年。
  
  顧爸爸顧媽媽看到兒子終於可以在家住上個七八天,那叫高興。這個大兒子從小就乖,沒讓他們操什麼心。但有時候執拗起來就是過分。家裡有房間給他住他不要,要搬出去體驗生活,還不肯和家裡要錢。從某種意義上這份男子漢氣概,倒是讓爸媽敬佩。
  
  年夜飯是一家五口一起吃的。小弟大學小妹還在讀高中,都是開朗的人。
  
  吃晚飯,一家五口聚在電視前看春晚。顧軒覺得挺無聊,想起身會臥室在碼點東西。剛坐下,小妹顧琳邊屁顛屁顛地跟進來。
  
  「怎麼了?不在外面陪爸媽?」
  
  「哥哥才過分呢,半個月沒回來,還敢說我!」
  
  顧軒汗,這個妹子真是不知道膩死人得撒嬌啊!
  
  「對了,哥,你要碼字?你和我加個好友鏈接唄!」顧琳湊近電腦屏,看著哥哥的專欄,經營得不錯,什麼時候透明也變得這麼有人氣了!哥哥寫文她一開始就知道,但啥時候這麼火了,她還真的不知,高三的妹子上不起啊,有木有!
  
  「好友鏈接?」
  
  「我在萌圖也寫文了,給個鏈接唄,我看你現在好火!」
  
  「一般一般。」顧軒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勺,就連被親妹子說也會不好意思,「好,我給你加,把地址給我。」
  
  於是顧琳利落地搞定好友鏈接,顧軒的專欄裡就出現一個令他本人和讀者都十分囧的專欄推薦名字【一地菊花香】。
  
  「小妹,你怎麼取這種名字?」

  顧琳知道哥哥有點天然呆,他寫的是奇幻,可自己些的是耽美啊。像哥哥那種小白還是別碰「一如腐門深四海」這玩意兒,果斷地打哈哈,「哥,我覺得這名兒挺詩意的。」
  
  「詩意個頭,要是老媽知道你高三還不務正業,看你怎麼招!」
  
  「哥,拜託,保守秘密。咱們文人不要相煎何太急啊!」顧琳連忙給大哥燒香禮拜,看到哥哥噗嗤笑了,才放心下來。
  
  「好了好了,六月份就要高考了,注意點,別太花時間在這上面。」
  
  「是,長官!那哥,我先出去了,拜拜~等下記得來看零點放煙花。」
  
  「嗯。我待會兒就出來。」
  
  於是顧琳離開顧軒的臥室,樂顛顛地去看春晚。誰知這小丫頭可是將他哥直接拉入腐門的罪魁禍首啊!
  
  由於春節期間,自由國度也處於無網管狀態,作者很少更文,撒歡去玩去了。讀者自然也要走街串門。顧軒碼了些庫存,放到存稿箱,便沒有了碼文的性質。

  自家讀者群有些清冷,估計都去看萬惡的春晚去了,惡俗也是過年的習俗,只有少數自己頭像還亮著,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在tucao自己這邊過年有多無聊云云。

  顧軒敲了行字祝大家身體快樂,便將群消息屏蔽了,不管下面妹子怎麼叫大人大人。
  
  過年,總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突然,放在桌邊的手機震動起來,流瀉出來好聽的八音盒純音,是短信鈴聲。
  
  大過年的,誰都用短信拜年,為中國移動創造年收益,顧軒拿起手機查看,以為是自己的老同學或是現在的同時,沒想到,卻是一個陌生號碼。

  137xxxx3947:
  
  顧軒,新年快樂。
  
      周正昊
 

  顧軒check短信了兩遍,發現是周大魔頭髮的新年祝福短信,心中不禁膜拜,難道老闆都這麼體恤員工嗎?還qun發短信來拜年。

  他果斷地存了老闆的手機號,填聯繫人的時候,已經輸上「周正昊」三個字了,卻意猶未盡改成了「周大魔頭」。
  
  天知道在顧軒這種乖寶寶的手機裡,「周大魔頭」是個怎樣的存在。除了父母小弟小妹不是用名字標註之外,其餘全是用本名存成名片。這麼一個類似錯號的吐槽名片,對於顧軒的確是個很特別的存在,但他在EQ方面是小白,還沒發現其中的微妙吧!
  
  顧軒存完名片,才發現周經理他的祝福短信有自己的名字,於是更囧了。原來大魔頭沒有qun發,而是有對象選擇性地給員工祝福,但至於為什麼會是他,顧軒怎麼也想不明白。按說經理應該對他這麼摸魚大王挺討厭才對,怎麼說都算不上知心下屬,更算不上朋友。
  
  正在他煩惱想不出緣由之時,QQ標誌性的信息提示音歡樂地開始工作。
  
  顧軒一看,竟然是正人君子在敲他。


第12章
  正人君子:新年快樂。
  
  聽軒:同樂o(≧v≦)o
  
  正人君子:在幹什麼?
  
  聽軒:剛碼完字!!
  
  正人君子:很好。
  
  聽軒:過節好無聊……
  
  正人君子:不去看春晚?
  
  聽軒:沒意思……你呢,你在幹啥?
  
  正人君子:陪父母。
  
  聽軒:好人!
  
  顧軒自己也沒意識到剛才那番話多麼像撒嬌就這麼開始和正人君子嘮嗑起來,吐槽這邊煙花放得多猛烈,小區裡汽車勁爆已經快炸了。或者是春晚多傻,又或者是今晚知道了啥好吃的。
  
  正人君子只是聽他吐槽,偶爾「嗯」幾聲,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顧軒突然想到他們還沒見過面,現在正好春節,正人君子單位再忙萬惡的資本家也不會在這種傳統佳節剝削人吧,終於可以見面了!
  
  聽軒:這幾天有空嗎?
  
  正人君子:不用走親戚?
  
  聽軒:要!!TAT三大姑五大姨的好多啊,但是……正人君子,我們見面吧!
  
  正人君子:……
  
  聽軒:有空麼有空麼?
  
  正人君子:我不在H市。出國陪父母過年。
  
  聽軒:出國?!(⊙_⊙)
  
  正人君子:嗯。
  
  聽軒:外國也過年麼?
  
  正人君子:我父母是中國人。
  
  聽軒:= =我弱了……當我沒說TT那不是又不能見了?
  
  正人君子:嗯。
  
  聽軒:……
  
  聽軒:想到了,求視頻!
  
  正人君子:……
  
  聽軒:求嘛~~
  
  正人君子:為什麼?
  
  聽軒:能見到網友心情好激動啊,尤其是一直鼓勵我的網友!!
  
  正人君子:很想?
  
  聽軒:嗯嗯!
  
  正人君子:那語音吧,我沒攝像頭。
  
  顧軒一腳提在機箱上,坑爹啊,沒攝像頭,騙誰吶!不過這正人君子每次提到要見面時,都遁形得厲害,難道真的是醜男上不了檯面只會出來嚇人?不過也沒關係啊,醜不醜是爹媽生的,他只想見見這個溫柔的男子,還有……
  
  聽軒:凸,騙人!
  
  聽軒:難道你真的上不了檯面嗎?
  
  正人君子:聽軒,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女的。
  
  聽軒:=0=!
  
  聽軒:討厭!
  
  正人君子:又不是小姑娘網戀。
  
  聽軒:討厭,你已經說過了!
  
  正人君子:……還要語音嗎?
  
  聽軒:要!我好苦逼,只能退而求其次。
  
  顧軒只好掏出耳麥插上,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剛才正人君子在嘲笑他像少女。天吶!他怎麼會存有這種心思。但真的,他很想見真人君子,甚至有點小女情懷似的小鹿亂撞。
  
  騰訊是個好東西。
  
  清晰的聲音從大洋彼岸的那端傳來,聽在顧軒耳中,竟然是那麼真切。
  
  正人君子果真擁有一副好嗓子,低沈富有磁性,又像是暖暖糯糯的棉花糖,溫柔滿滿地全在裡面。真是可以把人溺死。
  
  正人君子:聽軒,新年快樂。
  
  聽著耳麥裡傳來的溫柔男聲,有那麼一刻,顧軒覺得那是熟悉的。拿起手機,剛才周大魔頭的短信還沒刪除,直勾勾地刺著他的眼。兩條祝福,只差一個字,卻全是對他的關懷。對了,周經理的聲音,似乎也是這麼好聽。
  
  正人君子:聽軒?還在?
  
  聽軒:嗯,我在。新年快樂。
  
  正人君子:謝謝。
  
  兩人相對無言,只是聆聽耳麥中微弱的電流聲以及對方呼吸的聲音。顧軒有些緊張,死命捏緊鼠標,醞釀好久感情才對耳麥說道:正人君子,謝謝你。
  
  正人君子:什麼?
  
  聽軒:謝謝你對我一直以來的支持,沒有你……
  
  正人君子:又要言情了?
  
  顧軒臉刷得一紅,剛才差點要說「沒有你,我就可能堅持不下去」。這是有多狗血啊,小女生寫得言情小說也不帶這麼噁心的吧。完了完了,正人君子肯定決定他是個變態!
  
  聽軒:我,沒……我……就是想謝謝你!
  
  正人君子:開玩笑開玩笑。
  
  聽著耳麥那端傳來的低沈笑聲,顧軒突然放鬆下來,心頭的小鹿亂撞也漸漸平息。嗯,正人君子的確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正人君子:我父母起來了,先下了。
  
  聽軒:嗯,拜拜。過年就好好玩吧!
  
  正人君子:好,再見。
  
  顧軒拔掉耳麥,臉還處於呆滯狀態。正人君子的聲音很治癒,現在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心情無語言表的歡樂。
  
  迷迷糊糊關了電腦,和家人出去看春晚,在樂呵呵地看煙火。父母也沒說什麼,小弟小妹卻像看怪物似的。
  
  顧琳:「哥,你別笑得這麼噁心好不好?」
  
  顧愷:「哥,我覺得你不像我哥,像小白。」
  
  顧軒:「你才小白,你們全家都小白!」
  
  顧琳、顧愷:「……」
  
  總之歡樂的除夕夜就這麼熱熱鬧鬧落幕了,等顧軒睡下已經是年初一的凌晨兩點。初一大門一大家子要去燒香拜佛,所以睡眠還是必須的。
  
  可這一覺睡得並不太平。因為顧軒罕見地做了春夢,不一樣春夢!
  
  夢中兩句交纏的軀體就和日本動作片裡演得一模一樣,只是他看清楚壓在下面的那個人是自己。
  
  自己滿臉通紅,眼睛春水滿滿,迷離著感受快樂。壓在他上面的竟然也是個男的!男人看不清相貌,只是擁有精壯的軀幹四肢以及線條利落好快的胸腹和脊背。
  
  男人進進出出做著活塞運動,顧軒夢到自己恥辱的叫聲,卻不是羞辱地逃離而是沈浸在慾念的海洋中一發不可自拔。
  
  然而,眼前是一片白光。再然後,周經理的臉孔在他眼前一晃而過。


第13章
  等早上顧軒頂著黑眼圈醒來的時候,內褲連同床單濕了一大片,他才知道昨天晚上這個夢是多麼香豔。
  
  恐慌也隨之而來。
  
  他夢到的是兩個男人的交纏,然後他自己也……
  
  顧軒這二十多年沒交過啥女朋友,當然男朋友也沒有。因為還沒有出現一個真正喜歡上的人來確定自己的性向。
  
  現在顧軒怕了。
  
  倒不是怕自己是個GAY,現在社會不同以前,雖然這種群體仍舊不被接受,但也不會想耗子過街、人人喊打。他們只是喜歡自己喜歡的人而已。顧軒覺得自己聽能接受這一事實,但為啥那個男人的臉孔最後變成了周大魔頭。要是正人君子那該多好?!
  
  偏巧這時,小裙敲了他的Q。
  
  那天初六,大家基本上忙完了過年例行公事,掛在網上宅得依舊開始宅。
  
  其實早幾天群裡就有人討論為啥聽軒大人掛了個耽美專欄做好友鏈接。那個耽美專欄還不一般,進去一看,大多還都是***的肉文。眾讀者汗,難道大人還愛這口。當然大部分是腐妹子,他們看到的是紅果果的JQ。
  
  若不是那個耽美作者標著自己的性別是女,她們一定以為這兩娃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裙先給他拜了個年,然後一臉曖昧地跟他說群裡加進來好幾個妹子,都是挺忠實的讀者,問顧軒咋就總是不露面。顧軒又不是那些大神,總該跳出來和這些姑娘 們交流交流。顧軒本覺得小裙這一個姑奶奶他已經受不住,這麼多姑奶奶他怎麼消瘦得起,可小裙說得沒錯,現在他是小透明,哪有機會耍大牌。
  
  於是他打開讀者群,裡面果真熱鬧非凡。
  
  我是小萌物:叉叉,和你說啊,雙生子真的太萌了!!
  
  叉叉:我已經淚奔了。
  
  我是小萌物:君朝溫柔攻太美了啊!親弟弟什麼的最萌了啊,雙生子你看著像我我看著像你什麼的更萌有木有!
  
  傲嬌大姐大:萌物,君朝是受是受好不好,他這是在為弟弟赤果果地犧牲有木有!聖母受有木有!!
  
  叉叉:凸,君陽才是受,就一傲嬌炸毛受,有這麼疼人一哥,我做鬼也想要。
  
  阿B:= =他們互攻有木有。
  
  叉叉:軒大才是終極boss,我擦,他來個全滅我沒誰都頂不住啊,終極帝王攻有木有。
  
  阿B:擦= =!聽軒受受分明就是受!
  
  我戳戳戳:+1 BB你每次都這麼真相!
  
  我是小萌物:嗷嗷!可是我還是覺得雙子森森地愛!
  
  我戳戳戳:誰不愛啊!
  
  HHH:= =可是軒大能更得再快一點,JQ能再明顯一點麼!o(┘□└)o
  
  叉叉:→-→,大人已經夠勤奮得了!可是為毛我即使看到全滅也想看兄弟在那赤果果的JQ啊,瞎狗眼。
  
  老佛爺:妹子們都出來,快看看誰來了!
  
  叉叉:0.0
  
  HHH:0.0
  
  阿B:0.0
  
  萬年潛水黨:0.0
  
  我是小萌物:0.0
  
  老佛爺:你們好隊形,我把聽軒帶來了!
  
  叉叉:裙姐,你就是萌物,是大腿!
  
  我戳戳戳:準備好調戲小受受!
  
   顧軒汗,這些女人到底在講什麼,她們在討論君朝和君陽,的確是他書裡的主心骨人物。可是討論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他怎麼看也看不懂啊!什麼叫「攻」,什麼 叫「受」,什麼叫「JQ」,人家正常兩兄弟之間扶持的感情,咋被妹子們說得這麼像男女之間的感情。想著自己書中倆老爺們兒如同男女情人之間互動,顧軒不由 一瑟縮。這他媽太噁心膩歪了吧!
  
  於是他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
  
  聽軒:大家好。你們在說什麼?
  
  叉叉:沙發,我是近距離!
  
  阿B:討厭!┌(┘3└)┐
  
  我是小萌物:叉叉你網速好熊!
  
  叉叉:軒受受來了,當然要圍觀!
  
  HHH:大人,能劇透麼能劇透麼?
  
  姐在四十五度叫憂桑地蛋疼:擦!大人你給個痛快,君朝和君陽能不能在一起啊!
  
  阿B:同求……
  
  萬年潛水黨:湊熱鬧,大人其實君朝是個渣啊,能不能在出個小攻??
  
  叉叉:= =君朝渣毛?要渣也是君陽渣!
  
  苦逼複習中的某X:擦,官配怎麼能渣,那噁心吧啦即的思睿才渣,尼瑪神馬爛神仙!
  
  叉叉:思睿的確渣
  
  叉叉我是圈圈:女配也是渣!
  
  叉叉:圈圈= =我勒個去!
  
  老佛爺:那個啥,大人被你們嚇走了,你們消停點。
  
  HHH:嗷嗷,大人在咩?
  
  我是小萌物:呼叫大大!
  
  我戳戳戳:大人難道是去改稿了,oh yeah!
  
  聽軒:我在= =你們說得是什麼我一點也不懂。
  
  叉叉:(⊙_⊙)?
  
  阿B:(⊙_⊙)?
  
  我是小萌物:大人你在裝CJ呢還是在裝CJ呢?
  
   小裙看到公屏刷得如此迅速,不禁一口老血,他們可愛善良單純的聽軒小朋友真的要被這群女人帶壞了麼?尼瑪尼瑪尼瑪!這都什麼事,聽軒你沒事在專欄上加什 麼腐女專欄當好友推薦。本來你《歸天》就已經夠腐了,來加群的妹子擋都擋不住,你沒事自己還賣毛腐,現在姐有心都救不了你。
  
  可小裙終究還是好姑娘,只好無奈地私敲還在研究姑娘們到底在說啥的顧軒。只是公屏刷得太快,顧軒根本來不及百度就自己鬱悶到了。


第14章

  小裙:聽軒,這邊。

  小裙:老實跟姐說,你專欄幹嘛加那個欄子?

  聽軒:加?

  小裙:就是好友鏈接!

  聽軒:嗷,我妹說他也寫文,讓我加她做宣傳。

  小裙:妹……我現在真想你妹啊!

  聽軒:?怎麼了怎麼了?

  小裙:親,麻煩以後加欄子之前先去看看好不,這是你妹妹的欄子地址:http:www.ziyouguodu/xxxxxxxxxxx你先去看看,我擦,別深入看!

  聽軒:是啥?這麼大驚小怪。

  小裙:擦,你自己不長眼麼。

  聽軒:貌似看到幾個那幾個姑娘說的詞,攻受?

  小裙:TAT蒼天啊!你知道那是啥麼!!!!

  聽軒:(⊙_⊙)?

  小裙:混蛋,那是耽美啊耽美,多美好啊,可是你純爺們就不該看,不該弄,絕緣懂不懂!

  聽軒:為毛?耽美是啥?

  小裙:……

  聽軒:快說完!別掉我胃口!你讓我跟不上讀者們的思維,怎麼寫文!

  小裙:我擦,你要我說明白麼,你沒看到你妹專欄裡的異常麼。耽美就是倆男人搞基啊,有麼有,倆男人戀愛啊!你懂不懂啊!難道你都不看看你妹妹的文啊,未成年教育你知不知道啊!

  小裙忍不住咆哮起來,而顧軒也看得一愣一愣的,兩個男人談戀愛?

  聽軒:兩個男人?談倆愛??

  小裙:親,你也太凹凸了!

  聽軒:= =那不是那啥……同性戀?

  小裙:!!!不要說得這麼直白啊,是BL啊!BL啊!這麼美好的東西!

  聽軒:……可是我寫的東西沒這些。

  小裙:大人你到底是天然呆還是天然呆!

  聽軒:我還是看看我妹妹寫的東西吧……

  小裙:凸!別去看啊孩子啊,一入腐門深似海,從此CJ是路人。聽親媽的話別看!

  聽軒:小裙,我貌似比你大……還有CJ是啥?

  小裙:純潔= =

  聽軒:我還是去看一下,你不是說要未成年人教育嗎?

  小裙:我凸,那你叫你爹媽教育去,你一個大好光棍,等找了老婆才去同情心氾濫好不好!有這份閒心還不如去更新更新啊!大人!

  聽軒:……我去看了再說。我……有點困擾。

  小裙:0 。0

  聽軒:沒,沒什麼……

  小裙:快給哀家說!

   顧軒看著電腦屏幕上小裙姑娘發飆的模樣,難免腦內這位姑娘到底現實中長得是怎樣一副彪悍樣。再這麼和她聊下去,肯定把這幾天的困擾一字不差全噴給這大嘴 巴姑娘。他還不想死得這麼慘。社會對同性戀並不寬容,而他也只是困擾這幾天對別的男人有幻想而已是,事情並未嚴重到這種地步,估計是這年過得太過於空虛!

  於是顧軒果斷下線,小裙在那頭吼了三遍「在嗎」,發覺聽軒大大的頭像還是一片烏起碼黑,差點那筆戳電腦屏幕。尼瑪,現在的兔崽子,真是膽子賊大了!

  顧軒下Q直接打開自己的專欄,從右側的推文鏈接中順利進入了自己妹妹的專欄。

   那【一地菊花香】的專欄名還是依舊耀眼地高掛正中,顧軒看著滿屏的高H,十八禁,□,不禁苦惱,這都是些啥。再看看妹妹的投票和鍵閱率竟然和自己不相上 下。如是到這所謂「耽美」版主頁去一晃,發覺那才叫手大。他這點成績擺在人氣寫手面前,只能叫人自愧不如。但在這些大手的文前,幾乎都標著什麼「H,有 肉」,或者還有「生子」。按小裙的說法,這是描寫兩個男人之間的愛情故事,那生孩子這種事情會不會太詭異……

  顧軒果斷點開百度,開始搜索這些「專業術語」,直到半小時後才滿臉黑線地叉掉搜索頁面,仔細看顧琳的文。

  顧琳的文那個叫一個黑暗。顧軒挺天真一孩子看到這種高H十八禁的□場面,愣是忍住拔電源的衝動,看完了一本叫《我是你的罪》的書。

  雖然書裡頭那啥的描寫佔了絕大多數,而純情如同顧軒對這些當然不敢恭維。但裡頭男男主角蕩起迴腸不同於男女主人公之間瓊瑤式噁心惡俗的戀愛模式還是頗為輕嘆。

  「原來琳琳也真不賴!」

  他邊感嘆,邊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喜歡上男人,定也要像書中的男主角一樣,敢愛敢恨,不懼世人的眼光。當然那些還要用上道具的肉,就統統退散吧!

  顧軒就像是上癮一般,覺得耽美小說還是不錯看,和他一直鍾愛的玄幻武俠雖然極其不同,但各有千秋。

  於是他搜了耽美小說最有名的三百篇,將文包下下來,放進手機,打算有事沒事惡補一下。若是真的有一天他走上了「黑路」,也好有點「理論基礎」。

  年關過得挺快,特別是上班族,七天的假期一過,便只能投入大被老闆狠狠剝削的洪流之中,顧軒亦是其中這麼一個小苦逼。

  秘書工作其實挺辛苦,開年公司各項事務都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他們一上班便每日每夜的加班,做好部門間協調工作,以及聯繫下屬各家工廠和分銷商。

  光顧著上班,顧軒除了專欄上定期的更新之外,別的時間除了睡覺還是睡覺,整個身體就像被坦克碾過一般,就一個字「累」。他當然沒去看去動那「經典三百篇」的文包,即使連開電腦也只是對著枯燥的WORD文檔碼字,沒有心思聊天胡扯吐嘈生活的悲催。

  理所當然,他也沒能見著一直相見並隱隱約約當做某幻想對象的網友兼「好友」──正人君子。

第15章
  被周大魔頭叫去一同出差是剛過十五元宵的那個週一。
  
  周正昊剛來公司的時候,配得都是女秘書,當空中飛人也都是美女陪伴,好不羨煞公司那群悶騷男人。那群猥瑣男人不知是用何種酸溜溜的眼光看待成功的男人,特別是同周正昊一樣,成功多金又帥氣的男人。
  
  所以顧軒被叫去陪同出差,讓他措手不及毫無準備。
  
  週一周大魔頭親自來辦公室通知的,顧軒只是訥訥地點頭接受,等反應過來,辦公室裡這群姐姐妹妹已經蜂擁而上,一個勁地擁著曖昧的眼光看他。
  
  「小軒,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啊!」吳MM終於說出了眾姐妹的心聲。那日在KTV雖然大家喝了不少酒,但這幾個作為資深腐女的女秘書都看出了新來的顧小白和他們頂頭BOSS有著不同尋常微妙的互動,任誰看到顯示辦CP都會很激動和狼血吧!
  
   這一個星期來,小秘書們經常會問:「顧軒怎麼和老闆這麼熟啊,老闆那天還幫你擋酒!」顧軒先是搖頭矢口否認,他和周魔頭並不熟,還單方面與他有過節。那 天KTV的記憶已經不太真切,他真不記得老闆做了些什麼。但聯想到周正昊火鍋店前的溫柔,在酒店、在家裡以及過年時的祝福短信,再配上他那些不純潔的想 法,不爭氣地,顧軒臉紅了。
  
  小受臉紅了,腐女姐姐看得雞血亂顫,便更加激動,發揮女人對八卦的原始本能一個勁扒。顧軒一人難敵眾口,每每除了臉紅還是臉紅。所以現在在秘書處有個不成文的八卦,他們的冰山經理肯定和自家小白兔男秘書有著不那麼見得了光的一腿!
  
  這不,這次經理果斷出手,兩人如此高調一同出遊,擺明是度蜜月啊!閃瞎人眼,有沒有?
  「小吳姐,你……」
  
  「哎喲,小顧,你就別害羞了,放心我們都會支持你的!」旁邊的小葛也是邪惡地笑著,滿眼都是萌動的心形亂撞!
  
  顧軒哼哼哈哈地應付完這群姑奶奶,整一天都接收著姑娘們異常曖昧的眼神,只覺頭皮發麻。好不容易終於下班,竟然碰到周大魔頭在門口等他。
  
  「經理……」
  
  「上車。」
  
   周正昊表情還是一貫嚴肅,高大的身軀裹在黑色風衣裡,別說真挺帥。顧軒想到前幾夜的春夢,不真氣地臉又紅了。可抬頭看到駕駛座上的老闆依舊面癱,他就氣 不打一出來。你丫混蛋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屁顛屁顛舒服了一天,留我一個在辦公室裡被一群女人說兩男人搞曖昧。這事要多混蛋有多混蛋吧!
  
  「顧軒,明早八點到家裡接你直接去機場,護照行李準備好,簽證我已經幫你辦了。」
  
  「哎?你,你,你怎麼不知道我又護照?」顧軒咋舌。
  
  周正昊像看白痴一樣掃了他一眼,感情這孩子還真凹凸,這年代誰出不出國都會備好護照吧,不然哪天發跡或者潛逃了還沒個準備。
  
  等把人送回家已經晚上六點半,周正昊這次倒沒說類似於「不請我到家裡坐坐」這種死皮賴臉的話,識趣地拍拍顧軒的右肩,彷彿多年以來的老友。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別睡遲了。」
  
  「我……」顧軒想說什麼,可嗓子就像卡殼似的,什麼都說不上。他只能看著周正昊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享受大魔頭的溫柔似乎是一件特別帶勁的事!
  
  
  兩人去的目的地是英國。總公司真是一家肯下手筆的跨國企業,由於總部設在英國,又是輕型設備行業的龍頭老大,總結會分公司之間的合作交流總是特別多。
  
  作為中國分公司的總經理,周正昊自然也不寒顫,除了帶上顧軒這個男秘書之外,一些必要的技工負責人以及市場營銷方面的負責人一個也沒落下。
  
   其實總公司開例會這是個挺好的名頭,表面開會,實則公費旅遊、吃吃喝喝,好不樂呼。生平最遠去過香港的顧軒好不容易扒著一次可以在美麗的英倫小島上享受 人生的機會,當然在沒人的地方樂得屁顛屁顛。但是想到和他同行的有頂頂頭大BOSS周正昊,這份快樂感一下子降到最低,與之而來的是不適以及淡然的焦慮與 興奮。
  
  這種感覺,酸酸甜甜,真的很像年輕小姑娘談戀愛時雖感悟的點點滴滴。
  
  整理完姓李已經十點,顧軒在網上PO了停更公告,等五天出差回來繼續。現在他人氣不錯,已經不是那種靠一日N更來博取讀者歡心的小透明。等搞定專欄的事,和編輯交代過之後,他便匆匆上床睡覺,可睡得並不踏實。
  
  一晚上沒睡好的顧軒果斷頂了個大熊貓眼面對7點半就來家裡等人的老闆,還沒等他洗漱完畢把自個兒弄精神了,就被周正昊連人帶行李一起丟進了他那輛黑色大奔裡。
  
  去機場的路途出奇的平靜,兩人誰也不曾開口。
  
  等登記顧軒才意識到事情不對。他和周正昊坐得是頭等艙,而其餘人,他壓根連人影都看不到。雖說周魔頭這地位坐個頭等艙也沒啥可以大驚小怪的,自己作為「貼身」秘書順便享受這種商品待遇同樣說得過去,可那群辛勞的公司元老這麼苦逼是為了那般?
  
  「張工他們人呢?」
  
  「嗯?」周正昊對顧軒的問題似乎很不屑一顧,只是憋著眼睛在那頭假寐,等待飛機的起飛。
  
  「我說其他人呢,在經濟艙?這樣不好吧……」
  
  「他們昨晚就過去了。」
  
  「……」顧軒汗,真是萬惡的資本家,就知道剝削員工,張工王姐這群公司的元老,他一個新人都為他們不值。
  
  周正昊似乎看出了顧軒的一臉糾結,睜開眼,聲音依舊帶著分慵懶,「他們要先去準備些會議的資料和presentation。」
  
  「……」這不是你的工作嗎!顧軒繼續無語,打工族真的不是人幹的,果然老闆最美!但周正昊似乎耐心已經至此,顧軒也不便多問。正巧趕上飛機起飛,他便也撿了本雜誌打發時間。


第16章
  等到達英國,顧軒見著分公司的成員,才覺周魔頭沒坑他爹,放心和總部的人交接,住在已經訂好的五星級酒店。
  
  按說總經理應是住豪華單人間的主,可等安排完事務交接完明天開會的各項事宜,住進房間之後,顧軒囧囧有神地發現他竟然和周正昊住一間,豪華標間,都快趕上那啥總統套房的豪華程度,令人咋舌。
  
  顧軒心裡頭暗暗搗鼓,周正昊是搞什麼名堂,分明是把他當隔離,當什麼使喚似的!
  
  周正昊洗完澡,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擦乾頭髮,即使是坐著,也顯示出精瘦幹練的身材。顧軒坐在對座的沙發上按著遙控器的按鈕,一波波都是全英文節目,看得人興致缺缺。跟老闆在一間屋簷下的氣氛更是尷尬到不行。
  
  「那個……周經理不用一個人住嗎?」顧軒心想若是周大魔頭用小說裡那種惡俗的什麼「酒店房間都訂滿了」為由,他一定會發飆把人給扔出去,知不知道自己氣場很大,和你在一起會很壓抑!
  
  周正昊意味不明地掃了一眼顧軒,頭髮半乾隱約滴著水珠,顧軒看了,竟又一次不爭氣地臉紅。
  
  「我,我沒別的意思……」
  
  「住在一起,比較好安排工作。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明天工作量很大。」
  
  「?!」
  
  望著周正昊起身將睡袍套在身上的背影,顧軒臉更加紅了,周經理身材真的很棒,還有剛剛是不是冰山又一次無微不至的關心?這到底是什麼和什麼,周大魔頭原來不只會強硬,最要命的武器是「冷凍的溫柔」啊!讓人怎麼能承受。
  
  不知不覺的,顧軒也未曾發現自己越陷越深,和老闆在一起的時間,都是半分忐忑,半分期待。
  
  
  隔天的工作果真忙到史無前例,上午接下午的例行會議已經讓人體力透支,偏偏老外各個都是精神矍鑠亢奮到不行的貨色,風風火火的商務午餐還連帶晚上的酒會。這些秘書必須出場。
  
   顧軒英語其實不咋地,一個學漢語的,讓他再這麼彪悍也只是普通大學生的料。再加上一男生,本就對英語不同於女生那樣有著細膩的熱愛,混混沌沌聽著與會各 方的意見與建議,能大致準確地做完會議記錄已經算是老天保佑。本是在酒會上要給老闆引薦擋酒的職責哪還能勝任!他一個人只顧著撿東西填飽肚子,其餘的,他 才不願意和那些倫敦腔十足、盯著公雞嗓音的英國老頭閒扯!
  
  不過周正昊真的是讓他刮目相看。
  
  在國內,他是他的頂頭上司,下屬沒機會看到老闆大展拳腳,看到的只有老闆指手畫腳。但在例會上,周正昊沈著冷靜的發言,氣度非凡的儀表,抑揚頓挫的語音語調,把老外都唬得一愣一愣,更不用說顧軒。海歸這玩意,果真要有點料。
  
  再加上周正昊的本事還遠遠不止如此。拼酒量,夠不上千杯不醉也有百杯不倒之勢。拼為人處世,其他區域的負責人,都對這小夥讚賞有加,大家整一個混在一起的鐵哥們、忘年交。論年紀,他也算是青年一輩的佼佼者。
  
  有那麼一刻,顧軒哀嘆過老天的不公。他似乎離周正昊很遠很遠。
  
  為毛同樣是男人,自己就是嫩,不論長相、不論為人處世。而周正昊卻是以頂頂成熟男人的典範。嫁給這樣的男人,會很幸福吧!
  
  「呸呸!」顧軒甩甩腦袋,什麼嫁給這樣的男人,他又不是姑娘。而且嫁給這樣的男人會很無趣吧,看起來也是不懂生活情趣、對他人嚴苛得要死的人!
  
  
  五天的行程在頭兩天的快馬加鞭之後便分割成了兩天的工作和三天的「公費旅遊」。顧軒也只是在頭兩天中見到了公司的同僚,其餘時間都是和周正昊呆在一起。
  
  去旅遊的前一天晚上,並沒有酒會,老外消停夠了,放下屬員工回酒店休息。顧軒累趴地躺在床上,說什麼也不想動。而周正昊則帶著眼睛靠在床上盯著PAD看。可別懷疑,他不會玩那些類似切水果的無聊遊戲,只是在研究工作報告。
  
  從顧軒這個角度看去,周正昊恰好留給他一個完美的剪影。後者只會在工作的時候才戴眼鏡,除了不影響他帥氣的形象之外,更多給人的是冷酷和精明,看來這恰恰體現周正昊的脾性。
  
  等鍾走過九點,周正昊也收起PAD,起身去浴室沖澡。等沖完澡發覺顧軒還是一副死樣掛屍在床頭,便走過去拍拍鬆軟的棉被,「洗了澡再睡。」
  
  顧軒估計是有些迷糊,竟衝著周正昊撒嬌。「不嘛,我要睡覺~~」
  
  周正昊依舊臉色不變,只是明眼人可以看他的眼中多了份溫柔,意味不明的溫柔。
  
  「乖,洗了就睡,明天帶你出去玩。」
  
  顧軒不聽,竟然把對方的手臂拉過去掖在臉頰一邊,安心的當起了手枕。「睡覺~」
  
  要是平時顧軒決定不敢如此,周正昊不會發飆,只會冷冷地發射鐳射光波,用眼神殺死人不償命。但誰叫人家現在神志不清。等他一覺睡醒,快十一點,看到坐在床沿上假寐的周正昊,著實嚇了一跳。
  
  「經理……」
  
  「洗澡換衣服睡覺。」
  
  「……」顧軒看著對方收回手臂,扭著手腕自我按摩,方知經理的手一定是麻了,心裡一陣懊惱。趕緊拿了換洗衣服衝進浴室,臉色微紅,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別的什麼用意。
  
  浴室門一關,水聲嘩嘩衝下,周正昊盯著磨砂門好久,才釋然一笑,鑽進自己的被窩。等顧軒出來,他已經睡了。顧軒不好意思在打擾,匆匆關了床頭燈,便睡了。


第17章
  第 二天一如顧軒所料,旅行只有他們兩人。由於顧軒沒來過英國,自然是去倫敦最舉世聞名的經典,什麼大本鍾、塔橋、白金漢宮、唐寧街他一個也不能不少。噶擦噶 擦拍了許多照片,其中不少是叫路人給拍的合照。不知當時怎麼想的,顧軒覺得自己肯定犯傻,怎麼就拉經理一起拍了呢?還是說自己大老遠才出一次國,太興奮 了?
  
  不過周正昊的氣場真不是蓋得。單說他185的高度走在英國男人堆裡就不會矮一截,臉部輪廓雖不是刀削麵孔鷹鉤鼻藍眼睛,但難得的東方帥面孔,還是回頭率百分之百。顧軒這175的身高加上普通學生似的臉龐,真是吊到人堆裡都找不到。說起來,真自卑。
  
  兩人中午是在一家傳統西餐廳解決的,叫得也是同樣的食物。不知是對吞拿魚過敏,還是牛排不夠熟,顧軒竟然鬧起了肚子。下午趕著去大英博物館,他也沒時間去掙扎,去廁所蹲了十分鍾,對周正昊說沒問題,兩人便踏上了旅程。
  
  結果,顧軒這死孩子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到大英博物館時,顧軒已經快忍不住了,腹部滾滾而來的疼痛,彷彿千隻萬隻螞蟻在爬。他拉拉周正昊的衣角,「老闆,你一人進去吧,我在門口的躺椅上休息一會兒,別掃了你的雅興。」
  
  其實周正昊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他主要是希望顧軒玩得開心。現在對方身體不適,他哪還有自己玩得心情。一把把人放在寬大的長椅上,去不遠處買了熱飲,先讓顧軒喝下暖暖胃。
  
  「去醫院。」

  顧軒死命地搖頭,自己真不爭氣,還破壞了老闆難得的休息時間,掙紮起身就要進去。剛做起來,周正昊就一把把人摁下,「好好休息,實在不行去醫院。」
  
  望著周正昊駭人的認真,顧軒還是卻步了,老老實實地躺在長椅上。過了一個鍾頭,等食物消化外加熱飲的暖胃作用,腹部終於沒什麼疼痛的感覺,他才安心起來,讓周正昊和他一起坐下。
  
  「經理,我沒事了。」
  
  「回去吧。」
  
  「哎?可是晚上的夜景特別好看,我聽說……」
  
  「回去。」
  
  顧軒還想掙紮著留下來看看倫敦這座國際型大都市繁華美麗的夜景,無奈他靠人工資過活,只能聽老闆的發號施令。不過,似乎好久沒看過周魔頭這般強硬的氣勢了,魔頭終歸是魔頭啊!

   回到酒店,顧軒的胃其實已經沒什麼大礙,但周正昊還是給他叫了客服送上開胃粥。顧軒看到周經理這副「賢惠」的模樣就一陣惡寒,似乎要是周正昊對誰溫柔 了,誰就會倒霉似的,誰讓他剛剛如此強硬,現在又反過頭來「充好人」?好在周經理並沒有要喂顧軒的意思,吩咐他吃飯的同時一人坐在書桌上對著筆記本工作。
  
  不過周正昊的做法著實讓顧軒鬆了口氣,不再惴惴不安,似乎那人終於脫離了自己的守備範圍之外,心不再噗通噗通亂跳,也不用為意想不到的溫柔煩惱。
  
  他老實地喝完粥,悶在屋裡只能看英文節目,好不容易有了工作之餘放鬆神經的時間,顧軒卻絲毫樂不起來。曉得應該把他的文本考出來在賓館碼點字,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無聊著打發時間,摸摸還未曾消化完畢的肚皮。
  
 「對了!」顧軒忽然想到什麼,掏出手機,幸好他有後備,出門的時候不是下了那「耽美名家三百篇」嘛!雖然他一次次告誡之際,這東西是du品是mi huan藥,可是還真抵擋不了這非正常類小說的誘惑。反正也下在手機裡了,看看就看看,當打發時間唄!

  所以顧軒已經拋去對除夕夜那場春夢的惴惴不安,以及這些日子以來對一個網友和自己上司的「非正常」想法,心安理得地打發起閒暇時間來。
  
   耽美小說不愧是女生寫出來的東西,對情感的描寫與變化深刻而透徹,虐也可以虐到人心骨子裡,不論男女通通覺得神傷。但又不同於一般小女生寫得言情小說, 或許這是名家之作,她們的文筆犀利,看問題透徹,就像是一個男人或是幾個男人的親身感受。為情所困,被社會所不容,亦或是終於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那種 喜悅。
  
  顧軒看得津津有味的是一個挺紅的作者寫得小說,也虐到了一批又一批讀者。其實內容本身很簡單,甚至有些平庸,放之於男女世 界便是一個灰姑娘和王子之間的愛情故事。王子的傲慢與不屑,灰姑娘的步步爭取,直到兩情相悅再到王子的再也不想放手,甘心做妻奴。或許現實中不存在這樣童 話的故事,只是一種作者對這種在常人眼中「異樣」感情最美好的祝願,但終歸讓人看了淚花滿滿卻又忍不住發笑。
  
  顧軒含淚把通篇十幾萬字的小說看完,轉眼已經過了十點。手機的滾動條拉到最後,直到大大的END躍然於嚴重,他還是置身於小說給讀者營造的氛圍中不能自拔。的確,更多的是感動和震撼。原來愛情也可以這般轟轟烈烈飛蛾撲火,遠遠不同於男女之間小橋流水式的愛情。
  
  若是人生能經歷過這樣一遭情愛,那也無憾此生了!顧軒心中一嘆。
  
  短短十多萬字的小說彷彿為他打開一閃通往陽光彼岸的大門,這些日子以來的不安和忐忑其實並不算什麼。小說中一句話特土,但放之四海皆準,那邊是:我並不喜歡男人,只不過喜歡的人恰恰是和自己性別相同而已。愛情是兩個的人的事,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
  
  就當顧軒暗暗下定決心,若是今後定了自己一輩子想守護的人,便要不計男女一輩子對他好時,周正昊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第18章
  周正昊檢查完這次倫敦之行沒個負責人所上交的報告,念在顧軒這副脆弱身體,一人獨攬老闆加秘書的活兒,把報告完成並審議之後,看到的是這幕一副光景:
  
  某個白痴淚眼汪汪的窩在棉被洞裡,伸出一隻手,手裡拿著手機,手機還泛著詭異的光芒。真是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家夥!
  
  周正昊好不容易泛起的溫柔被某個不知趣的家夥打消殆盡,一臉怒氣地掀開被角,把手機搶過來掃了一眼,呵!小家夥看得東西還真不得了。BL兩個字大大地映入眼簾,瞳孔驀然地瑟縮,周正昊懷著複雜的心緒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複雜神色打量著某隻還在做鴕鳥的顧軒。
  顧軒已經意識到危險的來臨。
  
  手中一涼,緊接著是手機被奪走和不屬於自己的冰涼體溫觸感,讓他怯生生地掀開被子往外看應該是在發怒的周大魔頭。奇怪,他發那麼大脾氣是做啥?
  
  顧軒可憐兮兮地看著周正昊,剛看小說時沒抹去的淚珠依舊掛在眼角。顧軒也一直直視顧軒,眼神中有很多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但最多的一樣還是生氣。
  
  兩個人一時僵持不下,氣氛詭異的尷尬。
  
  要是比念力,顧軒絕對不是周正昊的對手,所以他只好訕訕地放棄。
  
  「呵呵,那個啥……經理,能不能把手機先給我,我,我先睡了。」
  
  周正昊還是打量著他,目光彷彿要把他燒出個洞來。
  
  「額……我睡,我睡……」顧軒只好無奈的攤手,把自己塞進柔軟的棉被裡。天啊天啊,完蛋了!!!經理一定是看到他在看什麼了,經理一定認為他是變態吧?經理該不會是認為他對他有什麼想法吧?
  
  在本就氣悶的被窩裡,顧軒心生忐忑,一臉通紅不知該怎麼著。他甩甩腦袋,「不對,不對,我看完了,應該沒有十八禁什麼的吧,經理肯定當做普通小說了,肯定!」
  
  「不對,不對,經理如果知道什麼叫BL怎麼辦!」
  
  「啊啊啊!不可能,像經理這麼正派這麼一板一眼的人,肯定不知道這些!嗯!不知道!」
  「可是,經理那眼神是什麼意思,我沒有非分之想啊!」
  
  顧軒一人在被窩裡自言自語,左轉轉又滾滾就差把床都給拆了,還是不肯把頭露出來。過了好一會兒,周圍已經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響都能清晰分辨,顧軒才覺得周大魔頭一定是覺得沒意思走開了,小心把頭探出來。
  
   好家夥!周正昊根本沒走,依舊站在他雙邊。這魔頭果真是魔頭啊,知不知道這樣會嚇死人!顧軒傻兮兮地笑笑,不知道說什麼好。要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一臉通紅 裝傻的模樣,也會好不猶豫地甩自己一巴掌,罵一句「傻X」。但現在問題並不在於此,手機安靜的躺在桌上,顧軒方才放心。
  
  「把頭放出來,睡覺。」
  
  「經理,我……」
  
  「睡吧,養好身體。」
  
  顧軒如獲大赦,覺得周正昊定是沒看手機的內容,才安心和周公去Happy。
  
  入夜,隔床的周正昊卻一直未眠,夜色與他晶亮的眸子形成鮮明的反差。顧軒不知道,這一夜,一直有一雙眼睛,看著他。
  
  
  其實顧軒吃壞了肚子,本就是小病,等胃口好了,便無大礙。所以隔天他氣得很早,想把昨天的遺憾全補回來。本來今天打算開始為期兩天的全島走馬觀花游,能去除倫敦之外那些別具風格的英倫風情小鎮村莊,怎麼想都讓顧軒雞血滿滿。他洗漱完畢,便打算出門。
  可某個家夥並不配合。
  
  「經理我們今天早上去哪裡?」
  
  「賓館。」
  
  「?!」
  
  「把身體養好再去。」
  
  「可是……經理我沒事了,再不出發我們趕不上城際列車了!」
  
  「再休息半天。」
  
  「為什麼為什麼,經理我身體完全OK啊,還是有什麼工作?」顧軒絲毫沒意識到他這種討價還價像是和周正昊在撒嬌,還愈發的不願意,定要討個說法。
  
  「沒有。」
  
  「那為什麼?!」
  
  「你還在生病。」
  
  「!!!經理,我可以出發了,你看我昨晚胃也沒疼過,今天一早吃了很多,完全沒問題了。你看,好不容易來一趟,因為我的問題不出去轉轉,我也不能失了你的雅興,你說是吧?」
  
  「沒關係。」
  
  顧軒多麼想咆哮說:「尼瑪,你沒關係,我有關係啊!」可是對方是上司,自己是員工,員工只能當個服從上司的小苦逼。
  
  罷了罷了,這一上午他怎麼打發呢?
  
  也對,昨天看完那篇小說之後,他還看中一片師生文,貌似挺虐。大好早晨,他也只能用用腐物來打發時間。該死的周正昊!
  
  那隻周正昊像是看穿他心思似的,在他剛要拿起手機的那一刻說道:「不准看小說。」
  
  「你……」
  
  「對眼睛不好。」
  
  「=口=!」顧軒想罵人,想打人。把一個好脾氣的小白氣到這種地步,行,周正昊,你熊!
  
  
  所幸,面包會有的,旅行也會有的。
  
  之後的下午連同後頭的一整天,兩人馬不停蹄地走遍英倫各個有名的角落。歐州哥特式的建築是最吸引顧軒的地方。當然濕潤的氣候,小鎮的愜意,都是讓顧軒樂然自得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他們去了布萊頓,這座海濱城市。
  
  雖然是冬春交替,但連綿的海岸邊,還是有人如織,大夥來自世界各地,都盡情享受這大自然的造詣。
  
  入城的時候,廣場邊走來的是一大推人馬。若是仔細的人可以發覺,他們與常人並不相同。隊伍裡清一色的都是男性,許多粉嫩帥哥看得人扎眼無能。很多人穿著情侶T恤,牽手笑談。他們甚至擁抱甚至牽手,毫不避諱旁人的眼光。
  
  顧軒看得吃驚,這難道就是現實版?
  
  他並未看見一旁周正昊耐人尋味的眼神。


第19章
  「他,他們是?」
  
  「tongxinglian集會而已。」
  
  「同……同……xing戀?」顧軒咋舌,原來正派的周經理也知道這個詞,而且說得這麼輕鬆這麼平淡,就好像在談論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你介意?」周正昊掃了一眼有些臉紅的顧軒,不明白他的腦瓜子裡又在想些什麼。
  
  「不介意,不介意。」顧軒擺手傻笑道,要是介意,也就不會夢到和你那啥那啥了吧。周正昊你問這些做什麼,臉好燙!
  
  就當顧軒一邊為自己不由自主的臉紅懊惱時,一個高大的帥哥和一彪形大漢出離隊伍來到他們身邊,衝著神色不明的周正昊便說道:「Would you like to join us?」
  
  周正昊笑著搖頭,「NO,thanks.」
  
  兩個英國老爺們順著周正昊的目光,落在旁邊的顧軒身上,又看看周正昊無奈地聳肩搖頭,彷彿瞭然了對方的意思,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比了個加油的動作,遂回到了大隊美男中。

  顧軒被這一來一去的互動弄得稀里糊塗,卻不好意思問周經理到底打得什麼啞謎,心一狠,道:「我們也去!」
  
  周正昊被顧軒拉近的人群,很快淹沒在一群外國佬的海洋中。
  
  其實這是一群和正常人別無二致的群體,他們也會歡笑也會悲傷。在這片狂歡的氣氛中,彷彿可以拋掉一切煩惱和世俗,盡情享受喜悅。
  
  有那麼一刻,顧軒拉著周正昊的手,覺得他們也是這些男人中的一對。
  
  他有那麼一刻覺得自己和周正昊是在一起的。
  
  
  英國之旅匆忙結束,但顧軒收穫並不小。除了給爸媽同事帶去的紀念品,相片也拍了不少。有名勝古蹟風景照的,有他單人的,也和周正昊的合照,當然也有那天同性戀集會上拍的帥哥照片,一點一點卻是他珍貴的回憶。
  
  進入三月份。一樣東西正從網絡上真正地紅起來。那玩意叫微博。
  
  在微博元年,顧軒成了第一批真正開始用這中新媒體的「弄潮兒」。
  
  他用自己的筆名註冊了新浪微博賬號,再把這些日子英國之行的心情感悟點點記錄,附上照片,加他關注的人還不少。
  
  其中很大部分是他的讀者,作為一個小粉紅,他的讀者群,現在已不能小覷。
  
  入年剛開博的時候,顧軒便在專欄裡打起了廣告,借助這麼一個平台和讀者交流,既不枯燥,又可以同朋友一般對生活各種吐槽嘮嗑。
  
  粉絲隨著日子的推移一天天增多,有時候,甚至只是發一些對一天無聊工作的吐槽,也會有三十四條評論第一時間送上。對於有這麼一群忠實的粉絲,顧軒不知道該說是感動還是幸福。做一個小透明作者如他,算是得到了自我滿足和自我實現。
  
  從英國回來,顧軒理所當然地把拍下來的照片挑了些好的、在名勝古蹟照的傳到微博上,順便炫耀下出國一遊的小喜悅。
  
  博出來的東西畢竟是歐洲風景,粉絲回應地很積極,甚至有人憑著照片上男子猜測聽軒大人到底是長得哪種模樣。
  
  女人都喜歡瘦削或者高挑的男子。顧軒看到滿眼的小受樣,小受樣,只好嘆氣。去廁所照了個鏡子,發現他只是長得白淨了些、清秀了些,和他看過的耽美裡弱柳扶風的小受,似乎完全不搭吧!即使是個受,他也不要做那麼抽抽搭搭的男人!
  
  因為有些照片是顧軒和周正昊的合照,下面就有人猜測這男人是誰。好多粉都八卦地分析這是聽軒大人的另一半。顧軒邊看邊抽,嘴角維持僵硬的笑容,奇了怪了,這年頭怎麼腐女一大堆,還都混在看他文的大隊中。他似乎不是寫耽美的吧……
  
  鴛鴛相抱:嗷嗷!!難道這就是聽軒大大家的小攻!!
  
  阿叉努力減肥中:回覆鴛鴛相抱:樓上你好真相!→_→
  
  扭動小蠻腰:從身形上看,是個帥鍋0 。0!
  
  咕咕:回覆扭動小蠻腰:美攻美受咩?!好萌!
  
  BLABALA:我囧,是三次元嗎,是三次元嗎,真的是三次元嗎?
  
  貓本命:人類已經無法阻止攪基了嗎?我去!
  
  ……
  
  顧軒一一查看回覆,已經不同剛開博時一個個回覆,只是細細品味粉絲的言論。有些給他帶來困擾,有些只能讓他抿嘴一笑。
  
  他只能說,腐女的想像力整個宇宙都容不下吧!不知道周經理有沒有微博,若是有,@他一下,估計那張冰山臉,那副正派脾氣看到這種真人不切實際的YY,會氣成醬爆豬肝色吧。想想都覺得期待。
  
  當然,周正昊有沒有微博這麼個玩意兒顧軒不知道,但那麼個正緊人縱使有也不會去關注這些。或許人家早就有個出自名門的女朋友,還是不要輕易惹怒周魔王來得比較實際。
  
  
  顧軒本是被@煩了,並不會一一去查收,但鬼使神差點開了最新一條@他的消息,竟然是好幾天不曾聯繫的正人君子。算上過年的那幾天假期和出差這一週,他們快要大半個月不聯繫了。
  
  正人君子:@聽軒//照片拍得很好,祝英國游一切開心。
  
  顧軒承認,這的確是很俗套的一句祝語,甚至太客套、太空洞。但朋友之間如果只拘泥於形式,就未必能看到對方滿含在心底的意思。
  
  有些可笑,顧軒現在竟然=想到了「有緣千里來相會」這麼句古話,這麼巧就收了這個@,收了這麼分簡單的祝福。雖然不曾見過對方,但他知道正人君子是怎麼樣一個人,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比他的粉絲千千萬萬的鬧騰加八卦來得窩心得多。
  
  或許,這就是朋友的力量。或許,這就是他愛慕的人給他的力量。
  
  顧軒隨即打開QQ,發覺正人君子並不在線上,便在對方的狀態下留言,企圖攀談幾句,若是能把這位神秘感十足的好友拉出來見一面,那就圓滿了。
  
  聽軒:嗯,挺開心的,英國果真不一般啊~\(≧▽≦)/~
  
  不一會兒正人君子就給他回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在微博這麼個新平台上聊起來,並不忌諱。


第20章
  正人君子:開心就好。
  
  聽軒:就是文好久沒更TOT
  
  正人君子:身體要緊。
  
  聽軒:嗯嗯,對了,你去過英國嗎?倫敦周邊的小城鎮真的超好玩,很適合生活的地方。
  
  正人君子:去過。
  
  聽軒:以後一起出去旅遊吧,跟上司去沒意思,上司他太壓抑了= =||
  
  正人君子:我們似乎還沒見過面。
  
  聽軒:= =所以你就主動曝露一下吧!
  
  正人君子:再過段時間。
  
  聽軒:= =!
  
  聽軒:算了算了不強求了,我去碼字了!
  
  正人君子:嗯,再見。
  
  顧軒嘆了口氣,正人君子到底是長得多醜還是多忙啊,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要不是在平時生活細節上對他一一關心,對他的文章也是一一評價指導,他還真看不出正人君子拿他這個網友當朋友看。
  
  罷了,就讓他們的友誼維持在二次元的關係吧。
  
  
  顧軒終於恢復了更新。
  
  對於他這種小粉紅來說,適當的停更並不會像新手小透明寫手一樣,好不容易吆喝來得讀者也齊齊退散。大家扒著等著看《歸天》的後續以及追到之後到底是HE還是BE的懸念。這不,聽軒大人回來,文開始日更,盼頭也來了。
  
   碰巧自由國度他的專屬網編在這個時候找上他說要做個書友會,就是讀者以網路的形式對他進行提問,讓雙方有一個更加深層次的瞭解,對顧軒的VIP的銷售以 及人氣都有很大的推動作用。當然編輯也說,如是這文完稿之後,只要顧軒有人氣,出版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顧軒挺珍惜這次書友會的機會。
  
  書友會設定在週五中午12點開始,到週日中午12點結束,剛好是週末黃金時間,人氣自然爆棚。
  
   顧軒承認自由國度越來越成熟,這些讀者作者雙向交流的活動也搞得越來越紅火。偏巧這周公司不忙,不用週六加班,所以他跟他們秘書組的李組長打了招呼打算 請掉周午下午,回家好好「互動互動」。不然留在公司,再被周魔頭抓住上班時間摸魚,他定不用在走進這幢氣勢恢宏的寫字樓!
  
  公司的確不忙,李秘書是個四十多歲和藹的中年婦女,知道小年輕的難處,八成是請假和女朋友去約會了,笑眯眯地答應了。顧軒自然連中飯都沒吃,收拾收拾就往家裡奔。
  
  巧遇!
  
  真是魔障了!周正昊一般都是外賣直接到辦公司的,今天竟然外出吃飯。
  
  於是顧軒囧囧有神了。和經理坐在同一步電梯裡的滋味,真不是一般糟!
  
  「周經理……」電梯到15樓,顧軒一進去就看見周正昊一人站在電梯裡,臉色漠然,他只好不尷不尬地叫了聲經理。
  
  「嗯。」
  
  「經理是去吃飯?」
  
  「對。一起吧。」
  
   「什麼?」顧軒心裡大喊「讓你嘴賤!讓你嘴賤!」的確他嘴賤。你說兩人安安心心坐完這15層的電梯不是挺好,招呼也打過了,他幹嘛沒事找事。要知道周正 昊是個嚴肅的人,他最討厭就是那種公司不分,偷懶摸魚的人。被周正昊知道他請假,估計他給某人的印象又要狠狠降一個檔次吧!
  
  「經理我……還是您自個去吧,我……」
  
  「不方便?」
  
  「不是,我,我回去吃。」
  
  「你家離單位不近吧?」周正昊透過鏡片,意味不明地打量著顧軒,顧軒被看得發毛。
  
  要命,這貨去過我家……他要不要記性這麼好啊!顧軒心中怨唸著想到,真想那個錘子把人敲翻。
  
  「我……周經理,我,我下午請假……」無奈,顧軒只好老實回答。
  
  碰巧電梯剛好到達一樓,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顧軒也不管禮貌不禮貌,悶頭就往外走,未曾看到周正昊抿嘴而笑的模樣,很溫柔。
  
  一心想著「完蛋了」的顧軒匆匆擠上公車,到家給自己泡好泡麵才安定下忐忑的心情。等心情平靜後才發現,請假這回事再普通不過,人都有三急何況就突然請個假呢?他怕個毛!在周魔頭面前哆嗦得和個小媳婦似的。
  
  書友會辦得很成功,大部分讀者和藹可親,頗讓顧軒覺得踏上寫作這條路並不後悔。有這麼一幫人伴著你,護著你,當然倍感幸福。
  
  但有些粉絲太過熱情,還是讓人招架不住。某些不相關的事情也被搬上了檯面,比如耽美那些事。
  
   顧軒一早就想不通自己清水的玄幻書怎麼就那麼多腐女愛看,現在想想真是有喜有憂。一些姑娘會問推薦欄子裡為毛鏈接這一位高H耽美文的作家專欄,又或者是 「大人,你是不是和上司有JQ啊,雖然蒙著臉,但偶們還是從照片中看出了滿滿基情!」類似於這些的問題,顧軒只能一笑了之。寫文這麼久,他也明白了一些 事,這種叫做緋聞的東西,你回應了,只會越描越黑。
  
  所以顧軒忽略了這些補腦到宇宙無邊的無聊八卦,專心和粉絲討論劇情上接下去該怎麼進展,或者是小小的劇透什麼。三天下來,人氣又漲了不少。
  
  等書友會辦完,他的編輯又給他帶了個驚喜。
  
  編輯在書友會最後結束通常會總結陳詞,明確表示等聽軒大人手稿完結之後,就會交給自由國度的出版社,出實體版的《歸天》。顧軒看到編輯最後這麼「畫龍點睛」的一句,自己也驚得差點要掉眼珠子。
  
  他要出書了!
  
  對於一個熱愛文字,熱愛寫作的人來說,這是多麼巨大的誘惑和榮耀。自由國度經過兩年的發展,已經不同於他剛來的模樣,在業界已有一定的席位。若是真能出版一本書,並繼續紅火地經營下去……顧軒心裡一陣驚喜,說不定專業作家的道路正在不遠處的彼岸向他招手。


第21章
  自家偶像出書,群裡的姑娘自然開心,忙著要福利要簽名。當然也有比較負責的姑娘,比如小裙,把要買書的人數統計好。雖然出書還要好一段時間,先給顧軒一顆定心丸,證明大家都是想看實體,好把故事更好地完結。
  
  小裙難得貼心一回,顧軒自然開心。本能打開QQ網友這一欄,那個期待在線的人頭像暗著,本能地想分享喜悅,只能暗暗藏回心中。
  
  似乎,好久,不曾見到正人君子上線。
  
  顧軒是個熱愛幻想的人,也曾想過正人君子為什麼不登Q,雖然在微博上曾經交談過幾句。
  
  但在這種時候,總渴望這個同城卻不曾相見的朋友給予幾句恭喜與祝福。可顧軒盯著黑白的頭像,最最普通的男企鵝圖足足五分鍾,企鵝頭還是一片灰暗。
  
  也罷,顧軒調整好心情,現在並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或許正人君子真的如他所說,很忙。
  既然要出書,顧軒自然加緊時間趕稿。保質保量地碼字並不那麼容易,尤其是當靈感空缺的時候,並不能想女人的奶,擠擠就有。
  
  正當他苦思冥想最後怎麼設個包袱把劇情推向最高潮,還有到底是HE還是開放式結局的時候,QQ那經典的嗶嗶提示音從音響中傳來,擴大擴大……
  
  顧軒急忙點開消息盒子,落寞地發現自己白高興一場。原來敲他的是自己的網編【落葉】。
  
  落葉:在?
  
  聽軒:嗯。在的。
  
  落葉:剛才書友會,你也在,我說的你都聽到了吧。
  
  聽軒:嗯。
  
  落葉:你什麼時候講話這麼精簡了……高興壞了??
  
  聽軒:= =||
  
  落葉:不來數落你,說正事。
  
  聽軒:落葉姐,你就是女王,熊!
  
  落葉:加Q:XXXXXXXX,這是實體編輯無言的Q號,你《歸天》的事情對她管,具體事宜以及合同簽署她會馬上和你聯繫。
  
  聽軒:收到。加了。
  
  落葉:聽話,摸頭。不過你電子的V文一樣也不准給老娘落下!
  
  聽軒:姐,我知道……你熊!
  
  落葉:o()^))o匿了,我去給別人發催文女王鞭去,你們這群不給我省事的小妖精!!!
  
  聽軒:……
  
  與網編交流過後,顧軒便開始潛心思考文章整體走向,以及細節部分的構思,更多的是要處理人物內心的感情。不一會兒,郵箱裡,敬業的實體編輯就給他發來合同已經出版社大致對他作品的改稿意見。說是現在手邊有點事情要忙,等晚上再和他詳談。
  
  顧軒掃了一遍合同,對作者各方面福利和保證都算不錯,也沒坑作者心血、讀者感情,便放心下來。哪知這頭還未結束,那頭Q有響起來。本以為是說自己沒空的實編找他有事,並未帶有私人感情地去查驗消息。
  
  哪知,這次敲他的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不知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一點通。
  
  聽軒:\(^o^)/~
  
  正人君子:恭喜。
  
  聽軒:嗯嗯,剛剛還在想你怎麼不在線。總覺得你的恭喜和別的讀者不一樣。
  
  正人君子:我也是讀者。工作忙。
  
  聽軒:嗯嗯,就是跟我從頭一路走來的讀者真的不多,我很珍惜。
  
  正人君子:以後會越來越多的。
  
  聽軒:希望吧!!
  
  正人君子:趕稿很急?
  
  聽軒:也不是,看編輯給我的修稿限度,也不算太急。
  
  正人君子:注意休息。
  
  聽軒:嗯嗯,我會努力的。
  
  顧軒邊聊,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氤氳的熱氣模糊雙眼,望著電腦屏幕上一行行嚴謹的字,他不禁想到一個清俊高大的形象坐在電腦的另一端,表情嚴肅認真地鼓勵著他,光線透過眼鏡泛著睿智的光芒。

  這樣的男人,讓人看了,不住臉紅。同樣身為男人的顧軒便在如此YY的情況下臉紅了。感受著臉頰絲絲熱氣,打從心底湧起一個瘋狂的想法,他想告訴正人君子,他想告訴一個知心的人。
  
  或許男人真的可以嘗試。
  
  正人君子:離開了?
  
  聽軒:沒有,我去倒了杯熱水,天氣還是這麼冷。
  
  正人君子:春凍。
  
  聽軒:嗯嗯!問你個事……
  
  正人君子:什麼?
  
  望著「什麼」兩個字,顧軒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聽軒:你……聽過耽美麼?
  
  正人君子:耽美?
  
  聽軒:嗯……沒聽過麼,沒聽過但我沒說。顧軒看著對方一本正緊的回答,不禁臉紅,對方肯定是筆筆直男。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那啥……很齷齪?完了完了,難得交上一個談得來和大哥哥一樣的朋友。這份通過網絡所傳遞的友誼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冒失而消失殆盡?
  
  好在這回正人君子給了他積極的回應。
  
  正人君子:聽過。你怎麼?
  
  聽軒:我想等完結歸天之後,開馬甲寫耽美……
  
  正人君子:你不排斥?
  
  聽軒:我……我不知道,我覺得男生女生都可以。我,我沒談過戀愛……
  
  聽軒:你,你別看不起我。
  
  寫完上面那句曖昧不清的話,方覺不對,顧軒還不忘補上一句,正人君子千萬別看不起他!
  正人君子:不會。要做就做,別估計別人的想法。
  
  聽軒:可是我……我只是從妹妹那裡看了耽美小說而已,我……
  
  正人君子:別緊張。
  
  聽軒:我,我……我或許真的喜歡男人,因為……
  
  正人君子:別勉強自己。
  
  聽軒:謝謝,可是……我,我,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你吧!
  
  顧軒打完這句話就想抽自己一個嘴瓜子,剛還不確定的透露自己的性向,現在就邀約,不是擺明了讓別人誤會。
  
  聽軒: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你敞開心扉聊聊。覺得每次都能從你這裡得到建議。
  
  正人君子:過段日子。現在你先自己好好想想,別勉強。
  
  聽軒:但是,我……
  
  正人君子:沒關係,我也不歧視。
  
  聽軒:謝謝。
  
  正人君子:晚上有個酒會,我待會準備出門,先下了。
  
  聽軒:嗯嗯。
  
  正人君子:別多想。
  
  聽軒:嗯嗯。掰掰~
  
  正人君子:再見。

第22章
  似乎對方並沒有如同社會上絕大多數群體一樣,報以嘲笑譏諷或者是厭惡的態度。顧軒多少心裡放下戒備。但腦中不斷滾動著他臆想中的正人君子,似乎還充斥著同種魅力男人自家大BOSS,想著想著,不爭氣的,臉又紅了。
  
  他似乎真的喜歡男人。
  
  
  接下去一週,顧軒忙著趕稿,天昏地暗。當然不包括上班時間,不然被抓包他就徹底和這家國際知名跨國公司說拜拜咯!
  
  週五下午,小吳一臉神秘兮兮地敲他辦公桌,嘴上還帶著不符合淑女形象的賊笑,一雙大眼轉得滴溜溜的。
  
  「小顧,今晚我正巧男朋友約我出去,所以……」
  
  顧軒從滿臉的電腦輻射中抽空抬頭看著這個笑得一臉討好的可愛姑娘,心裡一涼,估計又得被拜託什麼事。好在他的文只剩結尾的幾千字,週末交初稿之前應該完全沒有問題,被拜託就拜託吧。
  
  見顧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小吳露出極為可愛討喜的笑容,「本來今晚有個酒會,你就代我和經理一起去參加吧……」說罷,還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是風虔誠的拜託動作。
  
  「我……」說道「酒會」兩個字顧軒就一陣頭麻,這群丫頭片子不都知道安的是什麼心!
  
  「放心放心,李組長已經把這事報給經理了,他同意和你一起去。再說你們倆大老爺們兒,喝酒這事反倒在行,哪有我們小女子較弱是吧?」說罷,小吳還不忘大義凜然地拍拍顧軒的肩膀,御姐似的笑笑。
  
  喝酒反倒在行?!顧軒只想撓牆,敢情那天KTV那幾個喝酒喝得和洪水猛獸似的的娘們兒不是他們這呼風喚雨的秘書姐姐?
  
  「好了好了,小顧,就這樣,我得回去做事了!」顧軒還沒辯解什麼,小吳就一溜煙滾回自己座位,還給他留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似乎其他的秘書姐姐都一臉期待嘴角露齒得朝他看,彷彿花痴似的,彷彿又不像,真讓人一陣惡寒。
  
  剛才應該拒絕的。
  
  
   臨近下班的時候,竟然是周正昊親自來叫他一塊兒搭車去。顧軒受寵若驚的同時,眼皮子還是直勾勾地跳,深怕又做出什麼醜事。本想給周魔頭解釋下為什麼平白 無故一大姑娘換成了他這麼個硬邦邦的男人當酒會的伴,周正昊卻率先說調動的事情他知道了。於是兩人坐在汽車後排,一路無言。
  
  可惡的大魔頭,他唯一的話茬都被剝奪得遍。
  
  到了會場,顧軒才發覺今天的酒宴接待的全是一群日本人,他對這種鳥語完全不在行,擺在偌大的豪華酒店宴會廳當擺設還嫌丟人,不知道周魔頭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小丫頭片子們的胡作非為。
  
  好在這群日本人中會蹩腳中文的挺多,顧軒只是一個小跟班,大老闆經理們自然不會和他攀談,那些貴小姐也看不上他個窮書生。宴會開始半小時後,顧軒甚至有些感謝周正昊把他帶來。白吃白喝多好的事兒,還是五星級高檔酒店,這些美味或許一年當中都不曾吃到幾次。
  
  自覺吃貨黨顧軒同志很義無反顧地加入到了這種高檔酒宴上就少出現的一群人中,那就是——「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吃個半飽,顧軒才發現他把周正昊甩得個邊,或者說是周正昊把他完全丟下,不見人影。大廳忽然想起悠揚的舞曲,緊接著宴會廳中心,一對對穿著高檔晚禮服的美女和西裝筆挺的俊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社會上流果然非同凡響!其中,他們家高高在上的周大經理就在其中。
  
  只見周經理懷裡摟著個長相精緻的姑娘,不但臉蛋漂亮,白皙的身子裹在一襲鵝黃色明晃晃的塑要長擺晚禮服中更是顯得婀娜多姿。
  
   那位上流小姐可能是喝過紅酒的緣故,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煞是憐人。隨著音樂的起伏,兩人翩然起舞。不知是顧軒錯覺還是什麼,總覺地這兩人並不是在跳普 通的社交舞蹈,而是情人間的嬉戲曖昧。少女時而將溫熱的臉頰貼在周正昊的肩上,而後者似乎也不介意,依舊盯著張撲克臉,耐心地引導著女伴。
  
  總覺得這一幕是那麼得和諧,郎才女貌。可心裡酸酸的感覺,又是什麼。顧軒想不明白,索性不想,還不如多吃一點來得實在。
  
  顧軒這天是自己回去的,老闆的順風車並不那麼好搭,搭起來也不那麼容易。他不知道周大魔頭的去向,或許攜著那位明黃少女幸福離開,又或許……這些全部與他無關,顧軒自暴自棄地想著,他幹嘛要把自己和一個毫不相關性格古怪的男人扯在一起。真是受刺激了!
  
  事實上顧軒真的受刺激了。
  
   回到家已經快12點,本該洗洗就睡的他竟然開電腦發起抽了。一般作者在截稿起之前瘋狂趕完之後,都會有一段懈怠期,一看到word就噁心嘔吐,就算管小 黑屋也沒用,可顧軒卻非常HAPPY地打開word文檔,認認真真例起文章大綱來。仔細一看,顧軒寫得並非是玄幻故事,而是……兩個男人甜甜蜜蜜的夫夫生 活?!
  
  所以顧軒是抽了,抽得徹底。耽美這一塊通常是腐女當道,腐男不被當做是GAY也會被當做是一種非常神奇的生活。而顧軒卻盯著這種「有色眼光」逆流而上,轟轟烈烈加入到了勢頭愈來愈強勁的耽美行列,勇氣不可謂不嘉。
  
  或許,是因為那些存在手機裡的耽美小說作梗,或許是因為他好像貌似真的有點喜歡那個人……
  
  從小就是乖寶寶的顧軒,第一次有了打破世俗常規的想法,這是這顆叛逆的種子依舊乖乖的,他啊,只想當做自己的秘密日記,記錄一些在現實生活中所無法觸碰的綺念。
  
   由著這股衝動,顧軒第一次開始著手些耽美類小說。男孩子的文筆總沒有女孩子心細,只是他文筆中有種觸碰不到的酸澀和對禁忌之戀小小的甜蜜的期待,或許是 沒法經歷這些的女生寫手所不能企及的。但顧軒的小說僅限於電腦裡的word文檔,說過他是乖寶寶,不至於一開始就這麼大膽PO到網上,任別人指指點點。頗 有少女情懷的他認為,或許這只是他對感情的態度,並不需要別人的參與。所以顧軒除了和正人君子討論過類似的問題,他甚至沒有和任何一個人講過這個秘密,除 非黑客大神顯靈,這個秘密將會存留很久。


第23章
  時間飛快,嚴冬早已過去,就算春天,也將留不住尾巴,朝炙熱的夏天狂奔而去。四月底,顧軒的《歸天》經過一稿、二稿、三稿的修改,以及最終通過責編定稿終於轟轟烈烈地上市出版了。
  
   書賣得好不好顧軒暫時不知道,估摸著得一個月後才有確切的統計,但能在市面上的書店中看到自己主筆的實體書籍,心中還是不免樂顛。顧軒覺得自己挺裝13 的,特意跑到離家不遠的購書中心,在茫茫萬本叢書中找到自己的書後,看到售架上還有十來本,便一口子自己買了5本。收銀員小姐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時,他卻 渾然不知,臉眼角都能露出喜悅的笑意來。
  
  「奇怪,這年代難道送禮流行送書嗎?」收銀員小姐對著顧軒離去的背影費解道,最終還是搖搖頭,送什麼都沒有送錢實在。所以剛才離開的那位先生絕對不正常!
  
  
  四月底,亦是一個朝氣蓬勃的時期。藉著六月黯然的畢業季之前,各大高校的畢業生紛紛蜂巢而出浩浩蕩蕩踏上找工作的大道。顧軒縮在的公司,由於自己條件非常不錯,自然吸引了大批重點高校的年輕知識分子,也有能力吸收這些公司未來的棟樑。
  
  辦公室的朱主任和李姐提了開迎新會的介意,顧軒來這邊三年,也知道這是公司歷來的慣例。望著一張張年輕氣盛的青春臉龐,顧軒想到曾經的自己也是懷著如此喜悅與信心踏入職場,想創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而三年過去了,自己還是一個小職員,避免與點傷春悲秋。
  
  大家知道迎新會是公司的慣例,但新來才不到一年的周正昊周總經理卻並不知道有這麼回事兒。
  
   朱主任跑上來找李姐,讓她和經理提一提這事。周正昊這人給下屬的感覺便是一絲不苟,對於這種流於形式又耗財耗力的活動一般不會支持。但朱主任的意思,他 一個四十好幾的中年人都樂於給公司這幫弦繃得緊緊的小年輕們一個放鬆的機會,更何況是年紀還不到三十歲的總經理,沒這麼古板吧!
  
  李姐相當同意,當天下午就把提案和周正昊報備過,後者竟然順利通過。提案基本上都以辦公室的提議為基礎,周正昊特意吩咐說迎新那天自己會對新員工致辭,所以讓相關人員別忘記有他這麼一號人。
  
  李姐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商場精英,經理的玩笑話沒有嚇到她,只是略微朝這個年輕正派的全能型經理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迎新會定在五一勞動節之前的那天晚上。隔天就是小長假,大家都有時間睡得個飽,所以不在乎迎新會鬧得多瘋。
  
  會場定在黃金海岸的自助餐廳內。百來號員工,整個餐廳自然被包了場。
  
  周正昊一番迎新致辭十分簡短,總體表示了對新人的歡迎以及公司需要員工遵守的最基本要求和規則,隨後他變混入人群的隊伍,隨著這批年輕人自己玩樂去了。
  
  新進來的新人其實太都挺拘束的,畢竟在前輩面前不好表現的太露骨,公司的高層基本上也都在。反倒是一些已經工作了好幾年的女士們撒歡地玩。看來是職場工作壓力太大。
  
  顧軒周圍圍著一群女人,都是秘書組的各位姐姐們,喝了酒,就知道她們各個變成潑辣女郎,不撒潑不瘋魔。
  
  等大家各自盡興暢飲吃飽已經是兩個鍾頭之後。酒喝得夠,也不知道是辦公室哪個兔崽子想出來要玩些刺激的。
  
  真心話大冒險這庸俗老套的遊戲真可謂是聚會必備佳品,不論是中學生開同學生或是社會人出去唱k,都逃不過如此一招。這不,不光是辦公室事先預想要玩這一招,在場幾個醉酒的單身女性都躍躍欲試。
  
  顧軒離這群「瘋」姑娘近,當然不可避免得被牽連進去。而他本人老實,被這麼一群熱情姐姐推搡,當然不好拒絕。可詭異的是,等大家落座之後,發現先來剛正不阿的周經理也坐在他們之中。
  
  大廳裡的光線氤氳昏暗,大家一時看不清經理的表情,反正都喝高了,便放開心思進入遊戲模式。
  
  顧軒喝得並不多,可以說根本沒怎麼喝,看到坐得離他不遠的周正昊,心頭不免一陣亂跳,總覺得有什麼心悸的事情會發生。真心話大冒險他多少玩過幾次,每次都被整得很醜,不知道這次又會怎樣。看經理這種人,留學背景的高材生,或許根本連這種遊戲都不曾玩過,會不會……
  
  不等顧軒想多,小吳那大嗓門已經拿起筷子開始敲桌子。
  
  「開始了,開始了,你們幾個別磨磨唧唧!」
  
  「小吳姐,怎麼玩?」一個男青年問道。
  
  「簡單點,就玩7的倍數吧,反正就帶7的和7的倍數不能說,誰說了,自己真心話大冒險選一樣。」
  
  「真心話那個太水了!」
  
  「就是就是,隨便編都可以,還是大冒險好!」
  
  「對對對,大冒險!」
  
  「支持大冒險啊!」
  
  「好好好,大冒險,就大冒險了!」小吳大掌一揮,通過決議。可能是酒精還未沖腦,忽然意識到經理在場,只好轉頭詢問道:「額……經理,你看可以嗎?」
  
  在場的人心裡齊罵這姑娘狗腿,被鐵面經理罵得狗血淋頭吧,哪知周正昊只是涼涼點頭。大夥一愣的同時,激烈緊張的遊戲已經開始。
  
  顧軒開始頭疼,雖然自己擅長這玩意,但不表示不會出現飛來橫禍。比方說,在場的男同胞已經有不少受到了別人的「嘴唇攻勢」,輸得姑娘親男同胞的嘴唇這種已經都是小kiss了。
  姑娘們太熱情,什麼脫褲子啊,填別人鞋子這種猥瑣事情一樣都不能落下。顧軒同情的看著在場的男同袍,特別是無辜被女同胞親嘴的男同胞,心裡淚流滿面,還好自己還一盤未輸。



第24章
  出乎預料,經理也是一盤都不曾受到牽連。一方面,經理似乎挺在行這遊戲,不曾說錯;另一方面,誰再大膽也不敢開玩笑開到自家飯碗頭上,他自然安全到現在。
  
  周正昊似乎意識到顧軒在看他,也側頭看這個小呆子。目光交匯間,他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157。」
  
  「啊,經理,你輸了!」
  
  「懲罰懲罰!」
  
  「對對對,就算是經理也不能落下!」今天的小吳總是特別積極。
  
  周正昊倒是坦然,起身撣撣西裝,「好,罰什麼?」
  
  或許是因為他氣場太強,在場皆是一斤,一時半會兒想不好怎麼懲罰經理是一件很苦逼的事情,下不了台什麼的沒人會做!
  
  顧軒看著一臉坦然的周魔頭,心裡突然一怔,很不好的感覺,彷彿真的會發生什麼,不太可能吧……
  
  「經理,我們要安全之吻!」也不知那個女孩突然弱弱地說,或許是估計到對方是BOSS的緣故,只是說了安全之吻。
  
  現在的腐女多,喝酒過後盡顯原形,這時,秘書處得幾個姑娘紛紛響應,「安全之吻美啊,我們要經理和顧小受安全之吻!」
  
  「太勁爆了吧……」
  
  「你們……」
  
  旁邊已經有男同胞開始捂這群喝酒就瘋癲的高層小姐的嘴巴,但性子上來這群姑娘哪還忍得住,要知道她們可是在辦公室裡YY了好久,那點小心思差點要火山噴發了。
  
  眼看這群秘書姑娘很鬧騰,顧軒心中頭疼萬分。看來剛才的心悸果然告訴他悲劇來了,他,不幸中招了!
  
  「小吳,我不來……」
  
  「顧小白,害毛羞,來來來,就當看姐姐的面子上了!」
  
  「這……我又沒說錯!!」顧軒紅臉道,天吶,他才不要和周魔頭接安全之吻。雖然碰不到嘴也很微妙啊!先不說周經理這麼正派的一個人,怎麼會同意和個男人親親我我。他才不要被這個狼一樣的男人嗅到一點自己別樣的小心思。
  
  多丟臉啊!
  
  顧軒和同辦公室的小丁推推搡搡了半分鍾,一直就不肯做這麼「猥瑣」的事,看戲的大夥眼看著如此勁爆的戲碼注定無法上演,面上淡定終於不會被經理批的同時,心中都是鞠一把淚——連個盼頭都沒有……
  
  正當大夥兒都風中凌亂的時候,周正昊突然站起來:「怎麼玩?」
  
  三個字一出,大家皆是一驚,經理要不要這麼有表率作用,這麼英勇這麼果敢,果然是坐在高位的人,見過大風大浪,這點小世面算什麼!
  
  小吳趕緊站起來,陪笑道:「姐妹們,上道具!」
  
  只見一把粉豔豔的團扇被拿了上來,周邊還圍著白絨絨的細毛,整個看起來就十分蘿莉。這把團扇和別的團扇有些不同,中間本該實心的部分,被全部鏤空,取而代之鑲上了一層薄薄的塑料膜。
  
  大夥兒皆是汗顏,原來這群丫頭們是有備而來。顧軒看了更是汗顏,隔著這麼一層薄薄的塑料紙接吻和直接親上去有什麼差別。男女也就算了,他和經理兩個人都是男的,在餐廳這種公共場所,就算雙方可以接受也有傷風化吧!再說經理……
  
  顧軒偷偷打量起站在不遠處的周正昊,似乎依舊撲克臉,沒什麼表情,難道他……不可能不可能,像經理這麼正派的人,絕對有個漂亮高貴的女朋友,怎麼可能……
  
  「經理,就用這個,反正不是真的親到,顧小白你就不用彆扭了!
  
  顧軒聽到小丁的魔音還想掙扎一番,周魔頭卻發話了。
  
  「顧軒,過來。」
  
  「我……」顧軒雖然猶豫,可經理大人發話,總不能不從吧!人家可是皇帝一般的存在。
  「照做就好。」
  
  周正昊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顧軒突然乖順起來,定在那頭,中邪似的一動不動。
  
  只見經理大人從小吳手裡接過團扇,在塑料膜抵在顧軒嘴邊,然後頭一點一點靠近,再然後……
  
  被吻了!
  
  顧軒腦中只剩下這三個字,其餘一片空白。即使這個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擦過嘴唇,即使這個吻根本臉嘴唇都不曾碰到。但對方溫熱的氣息以及嘴唇的觸感依舊清晰的印在自己的唇上。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
  
  「好了。」周正昊很瀟灑地將團扇扔在桌上,坐回自己的位子,顧軒仍舊呆呆的。直到屬於對方的男性氣息完全消失才依舊呆呆地坐回去。腦中依舊是「被吻了」這大大的三個字。
  
  他已經聽不到周圍狼女瘋狂的尖叫聲,什麼「小受真是好呆好可愛」、「小受臉紅了」、「小受被小攻收得服服帖帖的」這些奇奇怪怪的八卦語錄他一概聽不到。就連最後回家也是渾渾噩噩,甜蜜酸澀驚恐恍然一眾情緒一股腦兒把他的思緒打翻成一團漿糊。
  
  但好像,真的有一顆叫喜歡的種子偷偷在心裡紮根發芽生長。
  
  或許很早以前給予周魔頭過多的關注,這顆種子便已經生根發芽了吧?
  
  
  顧軒回到家,還不遲,腦子一熱。打開自由國度,並不是進入通常自己用到的奇幻板塊,而是進了耽美館,好不大意地註冊好馬甲,開上新專欄,再然後……把自己藏在電腦裡寫的耽美文一點一點的PO到網上去。
  
  文章其實寫的很簡單,就是一個小職員暗戀自己上司的種種酸澀情感,顧軒似乎和這個虛幻的故事達到了共鳴,才會這麼不計後果地做著傻事。等他意識過來這事挺傻時,已經來不及了,網上的新專欄已經被傳上1W多字。雖然沒什麼人,但是也已過了可以刪除專欄的時限。


第25章
  出了這事兒,顧軒自然會和自家網編報備。
  
  網編落葉並不是腐女,對這事斟酌半刻,才在QQ對話框裡寫上:隨他去吧。
  
  聽軒:但是……
  
  落葉:寫可以寫,耽美現在市場大。但是千萬別把你主馬甲給曝了。
  
  聽軒:知道……
  
  落葉:現在的網絡暴民都很厲害,昨天還粉你粉得要死,說不定一聽你去些耽美就馬上粉轉黑。
  
  聽軒:TT
  
  落葉:你現在還是出書新人,不算大神,這種事情下回要注意。不過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不是有人故意要掐你,應該沒事。那些讀者又不是你的誰,還能限制你寫別的東西的興趣。你要做就做吧,我不阻止你。不過記得出什麼事,馬上找我,我可以聯繫網管。
  
  聽軒:謝謝落葉姐!
  
  落葉:不謝不謝,聽軒你真是個小呆……
  
  聽軒:連正直的落葉姐也這麼說我=0=
  
  落葉:好了好了,我去「照顧」下其他作者。
  
  聽軒:嗯。去吧……
  
  
   顧軒除了支會了聲自己的網編,把這事告訴了小裙。本著小裙一直給他灌輸的「親媽」思想,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親媽,他考慮了下小裙這姑娘其實還不錯。雖 然有時候是大條了一點、奔放了一點,但關鍵時候的大方向還是把持得很對。對於網絡這塊並不風平浪靜的事情也看得比他透徹,告訴她這些,或許她能給子支些 招。
  
  小裙看過他耽美專欄裡的文章後,一邊罵他傻,一邊心心眼,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什麼人。顧軒在電腦這頭支支吾吾不肯說。
  
  出奇地,這回小裙並沒多問,只給他打了一段話。
  
  小裙:聽軒,我不知道你現實中發生了什麼。就像上次你問我耽美小說這事的時候,我告訴你要慎重。這次我照樣告訴你要慎重。這條路並不是和小說裡寫的那樣都是HE,其實這條路並不好走。要走就要一條道走大黑,不是姐姐嚇你,你一定要慎重。
  
  聽軒:你在想啥,我沒有那意思,這只是我看那些小說的一點感悟,這不是自己手癢嗎?
  
  小裙:你說如此便好,我只是想告誡你而已……
  
  聽軒:小裙你這麼知性,我突然不怎麼習慣。
  
  小裙:靠!不要惹老娘嗷嗷!
  
  聽軒:這才對……
  
  小裙:你個小受,你就是皮癢了是不是!
  
  聽軒:好吧,我嚇了=。=
  
  顧軒不顧小裙在電腦那頭炸毛,起身給自己泡了杯咖啡,腦中還在思索剛才他為什麼故意撒謊。明明動心了,卻不敢承認,真的很孬很不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小裙說得那番話真的很重,讓他知道這條路不好走,還是因為他偷偷喜歡的那個人根本不可能……
  
  除了這兩位女性同胞之外,正人君子是知道顧軒這件傻事的。
  
  
  顧軒發誓他絕對不是有意故意和正人君子報備這件糗事,畢竟網上的知心朋友並不能拿來當飯吃,顧軒也有自己的臉皮。
  
  正人君子雖然話不多,但給人的關心總是恰到好處,讓人心頭一暖。像是正直的鄰家大哥,有這麼一個人的關心,縱使不曾相見,或是在現實生活中根本不認識,又有什麼關係呢?
  顧軒決定把這事告訴正人君子真挺偶然。這十多天,某人的頭像一直按著,突然亮了還敲了顧軒,顧軒當然一樂呵啥把緊牙關都忘記了。
  
  正人君子其實是問顧軒書賣得情況怎麼樣,顧軒說了還不知道數據沒下來,就想到前天編輯部剛把十本樣刊快遞給自己,加上上次去書店腦子一熱,家裡可真是《歸天》氾濫了。
  
  聽軒:我寄書給你吧,樣刊加自己買的,貌似多了點……= =
  
  正人君子:送倒不用,我已經買了,就差簽名。
  
  聽軒:0 0拿來拿來
  
  正人君子:行,我等下快遞過去。
  
  顧軒打了個行就把自己開耽美專欄的事給報備上去了。反正正人君子說自己並不反感這類型的小說,而且對方也知道自己在寫這個,就把專欄鏈接放鬆過去。
  
  聽軒:地址在這邊,如果覺得不入眼,就別看了。
  
  正人君子:行,我會去看的。
  
  聽軒:(害羞)
  
  正人君子:那行,我先下去了。
  
  顧軒剛想和對方拜拜,突然發現似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對啊!雖然他和正人君子都在H市,但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地址,他怎麼給自己快遞書,自己又怎麼給他寄回去。
  
  聽軒:忘了0 0這是我的地址XXXXXXXXXXXXXXXX
  
  正人君子:嗯。瞭解。
  
  聽軒:你的呢?我怎麼給你寄回去。
  
  正人君子:景園12B-1001
  
   景園是H市頂有名的市中心高檔住宅,雖然是公寓式但並不比郊區的別墅差。顧軒一邊琢磨著有錢人真好一邊思索這個地址似乎,有點眼熟。想了半天,也才意識 到周魔頭貌似也住那兒。哼,天下有錢人一般黑,連品味都一直,不就是有高檔游泳池,不就是帶自動化設備中央供暖和地熱,有什麼了不起的。所以像經理這種有 錢精英男什麼的最討厭了!
  
  
  顧軒老妹是最後知道這件事的,當然顧琳這嘴厲害,顧軒傻蛋了才會對這只「八哥」亂說。要不是老沒用過自己電腦,發覺裡頭自由國度裡自己的第二個用戶名,這件事情也不會被顧琳用來一而再再而三的當話柄。所以說,問老爸老媽要錢不如問老哥要錢來得爽快!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第26章
  雖然是五月天,但H市的夏天就是來得特別早。知了還未爬上樹梢報導,太陽公公已經發光發熱全力加速為迎接盛夏做好了準備。
  
  聽編輯說,《歸天》賣得特別好,首印的基本上已經售空,現在出版社打算開二版,讓他寫個小番外什麼的,算是給還沒買書的讀者的福利。
  
  成功晉級為小粉紅的顧軒心情當然不錯,新文反響也很好,所以在工作上他當然也幹勁滿滿。
  
  但顧軒那小身板卻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30度的高溫一來,公司自然開足了中央空調。室內涼爽暢快,可大正午出公司卻讓人難過得不行。雖然才剛30度,可濕熱的公司悶在皮膚上,每個毛孔都大大地張著,炙熱的氣息一點點穿透,被磨得火辣辣的,相關在一個大蒸籠裡。
  
  顧軒就在這種冷熱交替中,不幸中招了!
  
  他,感冒了。
  
  其實感冒還不是最嚴重,最要命的是,這種天氣他竟然發燒了。天已經夠熱了,頭頂盯著個大燒餅,整天頭暈眼花眼冒金星,任誰都會覺得難受。
  
  有人說過,夏天感冒的人是笨蛋,顧軒吸了吸鼻涕,他才不是笨蛋呢,都怪著害人的天氣。
  所幸整個下午公司並不忙,他無非對著電腦打幾分文件而已,從抽屜裡拿出感冒藥吃下去,多喝水,以為就能好轉。
  
  好不容易熬到快下班,他渾渾噩噩關了電腦,準備早點回家睡大覺。發燒這東西,其實吃藥倒是其次,捂被子一晚上出身汗好得就快。
  
  回頭卻發現周魔頭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顧軒此時頭腦昏沈,也沒太在意。若是平時,定會一驚。雖然他們和經理同一層辦公,但都是下級往上級那頭跑,上級除非臨時突擊,根本不可能看到周正昊的身 影。再者,現在畢竟離下班還有十分鍾,辦公室其他人還都盯著電腦猛烈奮戰,他一個人儼然成了異類,估計周魔頭又會給他安個「摸魚」的大帽子。
  
  不過好在顧軒混了腦袋,只是眼神若有若無地朝他瞄了一眼,繼續坐在凳子上,用冰涼的馬克杯敷自己的臉。
  
  十分鍾並不難熬,十分鍾過去,顧軒便起身走人。他實在撐不了了!
  
   剛還在辦公室裡的周正昊似乎是要跟裡座的李姐交代點事情,不到十分鍾也出了秘書組的辦公室。大老闆駕到,誰都大氣不敢喘一下,安心埋頭做自己的事。大家 也知道顧小白今天似乎身體不好,總不在狀態,但也沒人站出來讓他安分一點。所以一直沒人發覺,老闆從進辦公室到現在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某個眼神迷離的病號。

  所以這不,顧軒前腳剛離開,周正昊後者便跟上,手上還拿這個文件夾。
  
  由於在公司頂樓,出了經理副經理和幾個秘書,別無他人,所以電梯裡自然只有顧軒和周正昊兩個人。
  
  站起來的感覺似乎更加不妙,頭暈目眩得愈加厲害。進了電梯,顧軒就將臉貼在冰涼的電梯內壁上,臉上也呈現出異樣的紅暈。
  
  顧軒是後進去的,欄了一把要關上的電梯門,才擠進去。顧軒看到頭兒,也只是抬下眼皮,漫不經心地問了聲好。
  
  而周正昊今天的脾氣似乎是出奇得好,進電梯後只是嚴肅地站在他身後。
  
  顧軒生病之後,人變得更加呆愣,周正昊是決計不會如此的。他當然看出某個夏天都會感冒的白痴身體有多不舒服。依自己對他的瞭解,估計只會呼呼大睡一覺就以為能治好感冒吧!
  真是不讓人省心。
  
  電梯一路下行,竟未遇到任何阻礙。可能是才剛打下班鈴的原因。
  
  這是顧軒突然感覺到自己額頭冰涼的觸感,不似電梯內壁硬硬的,雖然有些粗糙,但是是屬於人獨有的皮膚。好舒服!
  
  他不由地在這只冰冷的手上蹭了蹭,想攝取更多清涼。
  
  「這麼燙?」憑額頭上溫度,周正昊可以確定顧軒燒得並不低。但看他迷糊的反應,心裡不知是豪氣還是好笑。
  
  「走,去醫院。」周正昊放下手,便一手扶著顧軒,另一隻手也拉著他不讓他東倒西歪。
  
  顧軒因為失去了冰涼的觸感,正不滿地哼哼,聽到醫院二字不由皺眉。他才不需要這麼麻煩,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睡覺!
  
  「麻煩……」
  
  周正昊聽了半天才聽出這家夥是怕麻煩,不由苦笑,還真是長不大的孩子。
  
  「算了,回去吃藥。」
  
  電梯一直到了地下二樓,也就是車庫。所以兩人相互扶攙的場面並沒有人看到,不然明天一定成為整個公司上下盛傳的八卦。
  
  周正昊將人小心的安放在副駕駛的位子上,給他擠上安全帶,把人整一個安頓好了,才啟動開車。車裡悶,他也沒有開空調的意思,將窗子打開,保持車內的空氣流通。
  
  周正昊果然沒帶他去醫院,臨近到達顧軒家的時候,拐去藥店買了些感冒藥退燒藥還有消炎藥。駕輕就熟地將車停好,便把顧軒撈出來,吃力地扛上樓梯。說實話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不容小覷。
  
  鑰匙就在顧軒口袋裡,周正昊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門。先把人患上睡衣,蓋好棉被才放心。
  量了體溫,剛好38度,還是先修養一下比較好,由於是空腹,並不適合吃藥。
  
  陪在顧軒身邊,等他真的渾渾噩噩入睡之後,周正昊才去找那些藥,看看哪些適合顧軒這種情況。
  
  挑好了藥,他又去廚房。廚房裡有些食材,看來顧軒平時也不是那麼不會照顧自己,起碼的做飯還是會的。撿了些青菜,熬了過淡粥,看時間已經快7點,顧軒也睡了大半個小時,就把人叫起來。
  
  頭還是一樣得燙。


第27章
  「起來吃東西。」
  
  顧軒迷迷糊糊喝了粥,其中還有幾口是周正昊給喂的。吃完後,胃並未感覺有什麼不適,剛想睡下。花花白白的藥片就擺在他眼前。
  
  「吃藥。」
  
  顧軒並不是不愛吃藥。只是從小他就被老媽灌輸「是藥三分毒」的概念,對生病這種事還是抱著身體自然調節的態度。不過顧小白的危機意識還是十分強烈的,這是上級給他的指示,他能不遵從嗎?
  
  一口氣吞完藥片,又喝了足足一大杯水,周正昊才准讓他繼續裹棉被睡覺。顧軒實在是頭還暈著,沒到頭多久就又睡了。
  
  周正昊一陪就是兩個小時。
  
  期間量過一次體溫,降下來了,37度,還是有點微熱。不過懸在心中的大石頭儼然落下一大半。
  
  他小心翼翼地在顧軒的額頭的上烙下一吻,替他蓋好被子,收拾好一切,才放心離開。
  
  等周正昊關門離開,顧軒門鎖自動落鎖的卡擦聲迴蕩在靜謐的空間中,他才睜開眼睛。如果剛才自己沒有燒糊塗的話,他貌似,他貌似……被周正昊吻了。
  
  雖然只是輕吻了額頭,而且是再普通不過的親吻額頭,也只是點到即止的吻,為什麼心中會如此波蕩。再想起過年時做過的夢,顧軒當場就鬧了個大臉紅,剛才發燒也沒見過的紅。
  
  周大魔頭什麼意思?
  顧軒的感冒好得並不容
  易,一夜輾轉反側,不難安眠。整個晚上都在花心思研究周正昊的用意,卻毫無所獲。怎麼看,周總經理這麼個正統男都是直的吧!
  
  關心則亂。顧軒承認自己對周魔頭有那麼一丁點的好感,但也不表示周魔頭這麼小小一吻,他就會認為他們兩個是兩情相悅。說不定人家周魔頭是「父心氾濫」,用來哄孩子的。也不對,周正昊貌似沒有聽過有私生子啊!
  
  
  「不對不對不對!」顧軒撓撓了已經被自己搞成雞窩的腦袋,可謂百思不得其解。
  
  等他糾結了一個晚上,鬧騰得精力完全沒有了之後,他發現感冒藥完全沒有效果,自己的燒不但沒下去,還有騰騰騰往上漲的趨勢。
  
  「呼……」
  
  長嘆一口氣之後,顧軒倒在柔軟的枕褥,一睡不起,絲毫沒有意識到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早晨。
  
  一覺睡得很沈,直到醒來,眼皮還跟打架似的,一個勁地往下沈。
  
  「哈!」伸了懶腰之後,顧軒本能地去摸床頭櫃上手機。手機關機。打開一看,尼瑪!!!

  下午3點08分。

  第一眼看時間,顧軒還沒反應過來,等醒了半分,再看手機,刺眼的光線看得人眼睛生疼。
  
  「完了完了!沒有請假!」顧軒萌得坐起來,掀開薄被就往洗手間沖。頭已經不燙了,似乎也沒什麼感冒的症狀。無論時間早晚,還是先洗漱完奔去公司吧,他才不要被周大魔頭抓到。
  
  說到周正昊……
  
  顧軒停下了忙碌,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這叫個什麼事啊!
  
  「還是不去了……」
  
  顧軒停下忙碌的腳步,頹然走進房間,又頹然坐在床上,腦袋似乎還有些疼。
  
  這時……
  
  開門聲傳進了顧軒的耳朵。奇怪,除了爹媽和老妹沒人有自己家的鑰匙啊……而且這個時候,應該沒人回來他家吧……現在的小偷似乎也不會那麼囂張,直接撬別人家的門吧……
  
  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門開了。
  
  顧軒在臥室,想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環顧四周,也沒有長條形棒形物體,連個自我防衛都沒有,希望這個小賊還是撿些值錢的趕快滾蛋吧!
  
  那個「賊」在客廳磨磨蹭蹭了半天,不知道在幹啥,然後……
  
  然後,腳步愈來愈近,竟然進的是他的臥室!
  
  顧軒心頭一緊,提到了嗓子眼,再然後,門開了。

  顧軒差點就想抄起床上的枕頭,先自我防衛一下,下一秒就看到讓他一夜無眠然後又翹班的元兇,罪魁禍首,周正昊周總經理。
  
  周正昊一身西裝革履,站在臥室門口,一臉淡然。
  
  看到顧軒只著單衣坐在床沿上,不由皺眉。
  
  顧軒也是相對無言。
  
  「周,周經理,你這是……」其實顧軒想問周正昊為什麼他會有自家的鑰匙,縮了縮頭,還是算了吧!這個魔頭,噴起火來,會吃了人的!
  
  「先躺會床上去。」

  「啊?」顧軒一愣,然後像小學生一般乖乖又躺會床上,蓋上薄薄的杯子,一愣一愣地看著周正昊。
  
  「藥吃了沒?」
  
  「啊?」
  
  周正昊似乎也放棄了和還在生病中的顧軒的交流,掃了眼床上的藥盒,拿出來檢查了番,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
  
  「飯,吃過沒?」
  
  「沒……睡到現在。」
  
  周正昊掃了一眼顧軒,轉身去了客廳,直奔廚房,幸好剛才來,買了一點食材。不一會兒一晚皮蛋雞肉粥便熱氣騰騰地出爐了。
  
  再次看到周正昊,他已經脫下嚴謹的西裝外套,端著粥出現在顧軒面前。


第28章
  「先吃了。」
  
  顧軒頂著熱氣騰騰的粥老半天,覺得這一幕似乎非常熟悉,貌似,昨晚自己就是被這麼照顧過來的。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表情依舊溫吞如水的周正昊,接過碗把粥一點點喝下去。他現在沒燒,也餓了一天,胃口也好了不少,三下兩下,就喝得個見底。
  
  「還燒嗎?」周正昊這次並沒有撫在顧軒的額頭,測量體溫,或許是忌憚本人現在神智清醒,只是淡淡地問道。
  
  「不燒了……」顧軒似乎看出周正昊要摸他額頭似的,偏了偏頭答道。
  
  周正昊也不在乎,只是輕輕點頭,似乎對他不燒這個事實表示滿意。拿起床頭櫃上的藥,取出幾篇,「先吃藥,吃完再休息。」
  
  顧軒再次乖乖接過藥,吃完藥喝完開水,順便在周正昊的「監視」下,上完廁所,又乖乖跑上床。
  
  等睡下之後,發覺周魔頭還是在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經理,你……」
  
  「先睡吧。」
  
  「哦,對了,我……今天……」
  
  「李姐知道你今天請假。」
  
  顧軒大囧,經理啊經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力,簡直就是周神算了。不過說起來,經理不是最討厭這種摸魚的行動,今天怎麼……
  
  不過顧軒今天沒有小白,他還知道看場合,老老實實地睡覺。可睡了一天,睡不著只好睜著雙眼。
  
  這次周經理沒有偷吻顧軒,只是靜靜的倚著們站著,等著顧軒再乖乖進入夢鄉。
  
  兩人再次相對無言。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正昊講了句:「好好休息,明天上班」,便帶上臥室的門離開了。緊接著是門落鎖的聲音,看來是徹底離開了。
  
  剩下的顧軒再度莫名奇妙。經理你這是鬧哪出?!
  
  理所當然,顧軒又是一夜無眠。
  
  
  頂著兩熊貓眼去公司,整整生了兩天的病在翹班下去,估計他的小位不保。顧軒思來想去不知道怎麼面對連連對他報以曖昧的周經理,但為人員工,謀生在前,他也懶得再去想這些有的沒有,畢竟兩個晚上的「折磨」已經夠了!
  
  好在兩個晚上的「折磨」沒粘連著病魔,感冒總算沒什麼明顯的症狀。
  
  一到辦公室,眾位姐姐們對他報以溫柔關懷的眼神。顧軒摸摸自己的臉,貌似沒什麼髒東西,他就這麼能激起女性的「保護欲」?
  
  「小顧,你病總算好了,要是再不好,我和小吳都打算去你家看你了!」
  
  「嗯嗯,好了就好。」
  
  顧軒汗,他貌似只請了一天假……
  
  「切,你看看人家小顧,生了病似乎還沒變瘦,估計是有人給好好地照顧著!」
  
  「瞎說什麼,我聽李姐說,貌似是經理親自給小顧請得假……」
  
  「這麼說,有JQ咯……」
  
  「呸呸呸,小宋,你管管你的嘴巴,人家小顧聽了都臉黑了!」
  
   顧軒的確黑著臉,這些姐姐們太熱心就不說了,桌子上那些營養品是怎麼回事,他沒有病入膏肓。再然後,再然後……真的是怕什麼來什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這群女人的大腦回路似乎構造得特別奇特。他和經理……說什麼也不能吧。經理只是對普通員工的關心,嗯,普通員工的關心!那那兩個曖昧不清地吻又是什麼?顧 軒是個並不自信的人,周正昊這麼優秀,誤會了別人的意思可不好。
  
  但是,這群女人這麼興奮又是為了什麼!畢竟喜歡上男人這種事是個人都會不好意思拿上檯面吧。
  
  忐忑了一天,顧軒都不曾見到周正昊。下班後,姐姐們強迫他把兩大袋禮品拿回去,再三推拒,都拒絕不了這份熱情。好在總算沒有看到「不想」看見的人……
  
  這是顧軒第二次在電梯裡遇到周正昊。
  
  不同的是,第一次就他們兩個人,這一次多了個「燈泡」,李姐正陪在周魔頭旁邊,手裡拿著資料圈圈點點,談論著公事。顧軒尾隨兩人走進電梯,當然才去「敵不動我不動」的作戰方針,盯著電梯面板上的數字發呆。
  
  「小顧,按下4樓。」
  
  「嗯。」顧軒回頭看了眼李姐,周正昊高大的身軀便不由自主落入顧軒的眼眸。對方一本正緊地看著他,看不出情緒,不論是凜冽還是溫柔都沒有,彷彿就是對待最普通的員工一般。
  顧軒心一會,嘴唇訥訥地想吐出幾個字眼,卻知道並不是場合,只是愣愣地煽動兩下,轉頭繼續盯著不停下降的數字,心裡想著:還有幾層,還有幾層,顧軒你果然想多了,趕快逃開吧!
  
  
  第二次直面相對是在公司的員工餐廳。
  
  員工餐廳在地下一樓,最為一家跨國公司,也不同於一般小公司的小食堂,幾個阿姨在裡頭打飯燒菜。餐廳是家中式連鎖快餐店,承包給H市一家中式快餐餐飲店的龍頭,所以食物並不會難吃,反倒是天天翻新,相當可口。
  
  這天中午,顧軒下去吃飯,依舊和那些辦公室裡的姐姐們。有人說他最近泛桃花,周圍都是粉嫩嫩地妞兒啊,哪個男人會不心動。原來的同事,紛紛想調上來,有這些美女陪伴,估計晚上睡覺都是香的吧!
  
  顧軒只覺得聒噪。還有這幾日一直困擾著自己的感情。自己出於什麼喜歡周經理,而周經理那兩個吻又是什麼意圖?再加上被這群姐姐們嬉笑打鬧弄得都有些煩躁了,所以他的情緒並不是很好。
  
  他們五個人找了張圓桌,買了七八盤菜,開始開動豐盛的午餐。
  
  這時,幾個坐在餐廳門口的同事紛紛朝入口看,一看嚇一跳。這不是從來不來員工餐廳吃飯的總經理嗎!



第29章
  總 經理這是鬧哪出?是來體驗下平民的感覺,還是大家反映了好久的「餐費補貼和高昂的菜價成不了正比」,終於大發善心下來體恤民情了?這些不得所知,但有這麼 一尊大佛杵著,大家自然不敢出聲。雖然知道周經理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但也怕自己吃相太難看被開除啊!在領導面前總是要展現出自己最佳的一面。
  
  顧軒工鑫勝工作了快兩年,周正昊來了快一年,的確是沒在員工餐廳看到過他,他又是……
  難道是來看自己?顧軒甩甩頭,怎麼可能,臉卻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目光全部停留在正在櫃檯結賬的周正昊。如此,他自然看不到身邊的這些姐姐們曖昧癟笑的表情,彷彿一切瞭然。
  
   餐廳有些擠,顧軒想揮手讓經理和他們一桌坐,剛要抬手,卻悻悻泱泱地把手放下,人家不會當他是白痴吧!要你自作多情。單說經理這麼孤傲的人,不喜歡和他 們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吃飯,他和經理根本就不熟嘛!只有上下級的關係,連個點頭之交的朋友都不是,不就是被吻了兩次嗎,有什麼好炫耀的。
  
  於是他拿起飯碗,悶頭扒飯。小吳小丁還在討論經理的八卦,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所以也絲毫沒看到,周正昊在邊角找了個兩人坐,自然美人坐在對面,有一口每一口地吃著快餐,還有盯著某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第三次直面更囧!
  
  18樓並只有一間廁所,雖然高層人本就不多,但各方面基礎設備都很不錯。
  
  但,能和周魔頭在廁所相遇這是多麼詭異的事情!顧軒心裡只想仰天長嘯,大叫「尼瑪!」
  剛拉開拉鏈,拿出小鳥,舒舒服服地解決生理需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以為是別的副總部長什麼的,也沒在意。可是站在他旁邊和他做同樣動作的,竟然是,竟然是……周魔頭!
  
  周經理辦公室貌似有廁所吧?
  
  上18樓工作以來,這貌似是他們第一次在電梯裡「狹路相逢」吧!
  
  這有悲劇兩字可以形容顧軒現在的感受。
  
  周正昊旁若無人地拉開拉鏈,拿出自己的那活兒,如同顧軒一樣解決人體自然需求。顧軒告訴自己要目不斜視,要目不斜視,可是卻心跳加快,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右邊瞟。
  
  然後看到了周魔頭的那個……
  
  還真大啊!顧軒在心裡想到,臉卻已經紅的不行。
  
  不行,得快點,快點離開,不然臉就要燒焦了!顧軒告訴自己,急匆匆拉上拉鏈,離開廁所。哪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襯衫就這麼好死不死地卡在拉鏈裡。
  
  顧軒心裡差點要掛寬面條淚了,開始死命地把襯衫拉出來,可襯衫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似的,故意和他「作對」,怎麼都和拉鏈糾結得死死的。眼看周魔頭已經上完廁所,從容地拉上拉鏈,然後去琉璃台把手洗乾淨。
  
  顧軒以為他離開了,更加努力和自己的褲鏈奮鬥,那隻一雙做工考究的意大利小牛皮皮鞋展現在他眼前。
  
  抬頭一看,「經……經理……」
  
  現在的場面多詭異,顧軒已經難以用言語描述,衣衫不整的他站在一言不發看不出情緒的周正昊面前,支支吾吾,像是犯了大錯的小學生,等待父母的責罰。
  
  這時候,他抱著必死的決心再次不老實地當著周正昊的面拉了下襯衫,奇蹟般的,竟然不卡了!
  
  該死的襯衫,你也是個吃軟怕硬地混蛋!
  
  顧軒急急忙忙拉上褲鏈,轉頭想溜,周正昊卻發話了。
  
  「你這麼怕我?」
  
  顧軒這時候哪還有心情回答,早就亂成一團,兩隻手扯著一副邊角,揉得皺巴巴的,整張臉也憋得通紅。
  
  「嗯?」
   「經理,我……」我我我了半天,顧軒斗大憋不出一個字,他只想快點逃離。和周魔頭如此正面衝突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可現在認清了自己的感情,對方又不清不 楚的,發生這種事情,他自然只想逃。不想知道對方對他抱著怎樣一種感覺才可以如此曖昧不清,也不想去知道答案,即使周魔頭跟他一樣喜歡著自己,顧軒仍不想 要這個答案。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和自己在一起,更何況被拒絕後的痛心。
  
  戀愛是一種討厭的東西!
  
  周正昊看顧軒憋得滿臉通紅,依舊不言不語,但顧軒沒心思觀察,若是平素,他定能看出經理的不同。此時,周正昊沒有平時的凜冽,棱角鋒利的臉龐竟然有些溫柔,有些憐惜。
  
  但是顧軒都沒看到,只是陷入到這種詭異的平靜。
  
  然後他趁周正昊不注意,就往不遠處的廁所門口跑,只要逃離,到了走廊上,周魔頭應該就不會這麼詭異地問自己這些有的沒的的問題。
  
  然而顧軒的小身板,自然抵擋不住周正昊的快速反應。很快就抓住了顧軒的手臂,不由皺眉,「真的這麼怕?」
  
   或許周魔頭現在心思和他一樣忐忑,又或者是別的原因,手勁奇大,顧軒只覺得手腕一陣疼痛。經理生氣了吧……但這是,顧軒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只想離開,讓 自己的心也離得遠遠的,然後安安靜靜的工作。他和經理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麼想著,顧軒也拋卻了平時見到周魔頭的怯懦,什麼領導關係通通滾蛋吧!



第30章
 「放手!」
  
  周正昊聽到對方的冷言冷語,似乎驚訝了一番,但很快又加緊了手上的力道,但背對著他的顧軒卻看不到他臉上的決絕。
  
  顧軒見怎麼也甩不開,厲聲又喝到:「快放手!」周正昊仍舊沒有放手的意思,顧軒只好抬起右手,死命推開箝制著自己左手的「爪子」狠狠地拍下去。
  
  「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下手多重、力道多大,反正得了自由,便直衝廁所大門,一路快跑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知道在位子上落座,心裡還是噗通噗通亂跳,臉也紅得沒個正型。
  
  「呼……好險……」
  
  「喲,小顧啊,臉怎麼這麼紅,怎麼了?」
  
  「對啊對啊,難道又發燒了?」
  
  「要不姐姐幫你請假吧……」
  
  顧軒沒力氣去理會這些姐姐們的好心,無力地擺擺手。
  
  「啊,完了!」他突然站起來,驚剎了一眾人,然後又頹然地坐下。他貌似得罪了周大魔頭,完了,完了,完了!
  
  忐忑了一天,周魔頭沒有找他談話,李姐也沒有請他去喝茶,懸在半空中心落了一大半。也對,周正昊這麼正派的人,公私分明,縱然不會把他開除。可是這麼一鬧之後,顧軒完全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周魔頭。貌似,喜歡的心情越來越濃了……
  
  
  這樣過了兩天,就當顧軒以為一切終將終歸平靜之時,周正昊的身影再一次躍入他的眼簾,他的心田。
  
  趕巧週末,這個公司的人都想早點回去,別趕上恐怖的晚高峰,所以通常週五大家都會準時下班。
  
  顧軒這兩天一直魂不守舍的,和李姐小吳進了電梯,見李姐主動按了電梯只是靠在後牆發呆,一時靜謐。
  
  電梯直達地下二樓,等大門打開,顧軒出了電梯,就傻了眼。原來小吳今天搭李姐的順風車,所以一路跟到-2層,自己是傻了還是抽了,沒按電梯才在這邊數豪車!
  
  李姐以為小顧是經理,她對經理和小顧的事情多少指點一點,雖然她已經有一把年紀了,但對這種事情並不歧視,年輕人嘛,好好愛異常就好!所以她直接和小吳上了車,一騎絕塵,留下傻眼的顧軒。
  
  因為是下班高峰,一路上彪的電梯遲遲沒到地下二層,顧軒等了兩分鍾,只好嘆氣掉頭往車庫的逃生通道走,從這裡可以上地上一層。
  
  「真倒霉!」
  
  「顧軒!」
  
  正當他繞著車庫邊緣往處在車庫另一角的逃生通道走的時候,便聽到背後一個聲音叫住他,這個聲音可謂是他這段時間的噩夢!
  
  「顧軒!」
  
  叫了兩遍,顧軒停下了腳步。本想裝作沒聽到,可聽到周魔頭磁性的嗓音,再想起他溫柔的模樣,顧軒便不爭氣地停下來,自己都想罵自己不爭氣。
  
  周正昊順著車道將大奔開到顧軒身邊。
  
  「上車!」
  
  「經理,我……」
  
  「上車!」
  
  「我自己可以做公交回去。」顧軒彆扭道,天知道他現在多不想和周正昊一對一相處。
  
  這回,周正昊沒和顧軒多廢話,直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傾身上前,長手輕鬆地夠到了站在車旁紅著臉的顧軒。兩個人畢竟在體魄上要差很多,周正昊一用力,顧軒便狼狽地摔在副駕駛座上,可謂是人仰馬翻。
  
  「唔……」
  
  好不容易把人坐正,摸了摸撞得有點痛的額頭,顧軒才發現周正昊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兩道刺骨的目光直勾勾看著他,彷彿要把人射穿似的。
  
  周魔頭這是干什麼?!
  
  顧軒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車外好好站著,怎麼下一秒就進了這氣氛密閉詭異的小車內和魔頭來個「親密」對視……
  
  「經理,你……」
  
  「系好安全帶,送你回去。」
  
  「噢,噢。」顧軒一個勁地搗鼓腦袋,周大魔頭只是要送他回家,那怎麼搞得和對付嫌犯似的這麼嚴肅。還好經理沒做什麼曖昧的事情,他應付起來也容易很多,可是鬧這麼一出究竟是為何。畢竟再笨的人也會看出一個大老闆要送小職員回家這其中的貓膩吧!
  
  兩人一路無言開到顧軒住的小區。
  
  周正昊並不是像要離開的意思,沒有把顧軒放在路邊,而是七拐八拐開進了小區,找了個偏僻的停車位,才將車停下。
  
  顧軒解開安全帶,對周正昊說了聲:「謝謝。」想結束這一路的詭異氣氛以及緩解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可周魔頭就是周魔頭,眼疾手快,一手按住他拉車門把手的手,將一隻大手覆蓋在上邊。
  
  然後,顧軒便什麼也記不清了。只覺得一張俊臉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知道感受到溫熱氣息,才意識到這是怎麼一回事情。
  
  可這時,顧軒除了抑制自己亂跳的心臟,只顧著臉紅,哪還懂得反抗?嘴角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覆蓋上去,一條軟軟的東西掃過他的上下嘴唇,並未深入。
  
  雖然並不是一個「攻城略地」的深吻,如同鴻毛一般輕柔溫和,卻也持續了好久。周正昊像是流連於顧軒的兩篇唇瓣似的,只要是輕輕的觸碰便可以心跳加速。
  
  一吻結束,顧軒覺得像是過了一整個世紀,當然他剛才因驚訝而瞪大的眼睛並未收縮,依舊一副十分相不相信的模樣看著周正昊。


第31章
  周魔頭這是干什麼?!
  
  「顧軒,你不討厭吧?」
  
  「……」
  
  「不討厭,就和我試試吧!」
  
  「……」
  
  顧軒面對周正昊的建議,有剛才驚訝地盯著他到轉頭慢慢低下頭做鴕鳥,腦子裡已經亂成一團。剛才的吻他還沒緩過來,更別說現在周魔頭嘴中吐出的如同宇宙爆炸一般的狂言風語是何等得「聳人聽聞」。
  
  直到周正昊第二次想他發來徵求意見,顧軒才領悟到,難道這是網上通常所說的「求交往」?這發生在這麼看都是筆筆直男的周魔頭身上,太詭異了吧!
  
   當然自己悸動的心有難以磨滅。可是周正昊的真心又有多少呢?顧軒不確定去英國那次,周正昊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在看耽美小說,也不確定周正昊是不是因為好 奇或是想整他才同他開「交往」這個玩笑的。但自己越來越喜歡周正昊,慢慢的這個想法由不甚明晰到深入骨髓,他不想自己還未開始的感情就建立在毫不穩定的基 礎上。
  
  怎麼看自己都不是周魔頭會喜歡的那款吧,無論男女!
  
  所以顧軒也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狠狠推了一把周正昊,推門而出。走得時候還不忘說了一句:「我才不喜歡呢!」
  
  他頭也不回,所以,並未看到周正昊有些失望的表情以及滿眼的溫柔。也罷,小笨蛋,是要給點時間才行!
  
  一路小跑,徑直上了居民樓,等會大家顧軒才安靜下來。把自己陷進柔軟的沙發裡不想思考。過了好久微燙的嘴唇和臉蛋才開始慢慢降溫。
  
  這算個什麼事!
  
  想想這幾天的曖昧以及自己的魂不守舍,顧軒覺得這真他媽就像一個玩笑,不會這麼巧就是真的吧?
  
  對,肯定不會。
  
   心情平復了好久,顧軒也沒心思給自己做飯,從食品櫃裡掏了兩個面包塞嘴裡便開始上網。這幾天生病疊著精神狀況不佳,別說剛開起來不多久的耽美欄子沒怎麼 經營,就連主欄他都沒仔細看上幾眼。《歸天》正式完結,他的新文《智能危機》也開始連載。這是顧軒第一次寫關於人工智能的科幻文,構思不久,但就是對這塊 題材心癢。雖然不是擅長的題材,但總有著不解的情愫。比如說末日大神,這類文就寫得特別好,讓人忍不住一口氣讀下來,還回味無窮。
  
   新文開了不久,由於好久沒上會客室,有讀者給他留了對新文一些看法以及求劇透的發言他也沒看過。顧軒是個飲水思源的人,雖然現在是個小粉紅,但仍舊自己 當時剛開始寫作的時候總是冷冷清清的會客室。偶爾有那麼自己讀者和自己討論劇情,就會把自己感動得要死。所以現在顧軒開始一個個回覆他們的留言,企圖平復 一下自己仍在起伏不定的心情。
  
  但怎麼也抹不去周魔頭那張浮現在他腦海中的臉孔。
  
  有姑娘文歸天的番外,一也一一解答了,《歸天》大賣和再版,這是今年顧軒最開心的事。
  轉了一圈更完文,他開了另一個賬號,打算去耽美的欄子轉轉。
  
  出乎意料,人氣並不是很低。
  
   或許是因為男人和女人的視角和感觸完全不同,寫出來的文章也是決然不同,即使顧軒更得不多,故事也不是虐得死去活來,亦有一些姑娘在下面留言,表達對暗 戀這份青澀的情愫的希冀。男人的故事,有著獨到的真實,彷彿是將生活中的不如意或者是期許搬進天馬星空的小說世界,雖然虛幻,總是寄託著作者的某種思緒。 或者是對苦澀暗戀的祭奠,或者是對甜蜜二人世界的抒發,又或者是在陷入戀愛中的種種迷惘。總之,給予讀者的是超越小說的真實感,顧軒的耽美小說便是如此。 一個平凡的上班族對於高高在上與他性別相同的精英老闆的青澀暗戀,小女生看了總會心怦怦跳,引起共鳴。
  
  既然如此,顧軒便著手碼字。
  
   只是當時暗戀的心思,已經和現在心跳不安種種迷惘的心思完全不同。顧軒現在猜不透周魔頭的心思和想法,寫出來的文也是亂糟糟一團。對著word版面,好 不容易憋出來的四五百字,完全不像話。既看不出那種青澀的暗戀感覺,語法句式又是錯誤一大堆,他只好下狠心,按了DEL鍵全部刪除,對著空白的桌面發呆。
  
  顧軒的QQ是開著的。但作為向來隱身加屏蔽黨的他來說,開和不開其實都一樣。但有種東西叫隱身對其可見,幾乎每個愛隱身的人都會對幾個心中十分重要的人設置該項功能,來體現其重要性。
  
  發呆無聊的他,拉開QQ選項框,本來是想去已經屏蔽掉的粉絲群隨便打發打發時間。畢竟那些小女孩吵歸吵鬧歸鬧,整天嘻嘻哈哈的,跟著他們瘋瘋癲癲,整個人都會快樂不少,應該不會那麼心煩了吧……
  
  只是在他習慣性掃在線列表的時候,發覺這一個月來一直未在線的正人君子竟然亮著,更不得了得是,這家夥竟然用的是手機!
  
  一直以來,顧軒明白,正人君子估計人如其名,生活做派就是個老學究作風,一本正緊得要命。他若是在,絕對不會隱身。若是不在,哪怕點壞鼠標彈一百萬次抖動窗口也是白搭。可是現在這用手機掛著是個什麼事?掛Q不像是這位大哥的作風,難道是工作上的事?還是?


第32章
  聽軒:在嗎?
  
  聽軒:手機?!應該在吧?
  
  不到三秒鍾,qq提示音便滴滴滴地活躍起來
  
  正人君子:在
  
  聽軒:(⊙o⊙)竟然真的是爪機!
  
  正人君子:嗯,有點事要上Q
  
  聽軒:TAT正人大哥求安慰求撫摸!
  
   顧軒敲完這麼一排字,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耽美小說看得不多,但按小說裡的說法,這怎麼看都像小受和小攻撒嬌啊!自己這幾天真的被周正昊弄得魔障了,這算 不算隨隨便便對人「發情」?正人君子是他網上交來的最好的一個朋友,雖然彼此沒見過面,但他是鐵心實意想結交這個朋友,完了完了,他一貫的正直形象。
  
  正人君子:怎麼了?還有別叫正人大哥。
  
  聽軒:我錯了TAT不過話說回來,認識了這麼久,我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正人君子:叫我阿正吧。
  
  聽軒:嗯嗯。以示公平,你可以叫我小軒。
  
  顧軒敲完這排字又想抽自己腦袋,這不是又在赤果果地撒嬌嗎。顧軒啊顧軒,你到底怎麼了!他是你的好朋友好朋友,就算在經理那裡碰壁了,也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啊!但是總覺得今天的正人君子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究竟是什麼不一樣,顧軒又說不出來。
  
  正人君子:嗯,小軒。
  
  聽軒:你不要鳥我,我今天有點抽……
  
  正人君子:怎麼了?
  
  聽軒:……
  
   面對對方的疑問,顧軒不知為什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自己很珍惜這個網上的朋友沒錯,一路走來,對方也給我自己很多鼓勵,但要對一個陌生人交代情感問 題……或多或少,總有些忌憚。生活中,自己沒有可以傾吐這些事情的朋友,自己弟妹又比他小不少,也不適合聽他們大哥暗戀一個男人的事情。網上,那群鬧哄哄 的女愛子,雖然很可愛也很具有同情心,但除了小裙,其他的都不熟。小裙姑娘的嘴巴和他一而再再而三告誡自己別走這條抹黑路,數來數去,就只有正人君子一個 人可以來當自己的「吐槽」坑。罷了罷了,他真的是不吐不快了!
  
  正人君子:?
  
  聽軒:如果在忙,那,那就算了……
  
  正人君子:不忙。
  
  聽軒:……我,我就是想問問,阿正你有喜歡的人嗎?
  
  顧軒摸著下巴,思緒這麼切入會不會太突兀,好在正人君子向來是脾氣不錯的好好先生,彷彿自己說什麼,他都會做個細心的聽眾,幫助自己找到癥結。
  
  正人君子:有。
  
  聽軒:(⊙o⊙)!有你的照顧那個人一定很幸福吧!
  
  正人君子:他應該還不知道。
  
  聽軒:(⊙o⊙)!不是吧……難道你也是暗戀?
  
  正人君子:也是?
  
  聽軒:我好苦逼……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和你說我打算寫耽美文並且已經在實踐中了。
  
  正人君子:嗯。
  
  聽軒:TAT那你看過麼……不好看別拍!
  
  正人君子:下屬暗戀上司那篇?
  
  聽軒:TAT果然看過了……捂臉。
  
  正人君子:真是情況?
  
  聽軒:阿正,你要不要這麼神啊……
  
  聽軒:不要嘲笑我,不要嘲笑我……我貌似喜歡上公司的大BOSS了……
  
  正人君子:嗯,告白了?
  
  聽軒:怎麼可能!
  
  正人君子:那你的苦惱是?
  
   聽軒:……不知道怎麼說啊啊啊啊!我們經理這個人,嗯,對就和一樣,看起來是個特正派的人,本來我想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我這麼迷迷糊糊喜歡他反正也沒人 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完蛋了,被T出公司不說,說不定還會被修理的很慘。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被同性喜歡著的。
  
  正人君子:既然不打算告白,困擾什麼?
  
  聽軒:不知道我們經理最近抽什麼瘋啊,老對我做出一些曖昧的動作,今天今天還……
  
  正人君子:還?
  
  聽軒:=0=今天被親了TT
  
  正人君子:那很好,說不定你們是兩情相悅。
  
  聽軒:怎麼可能。要是說別人我還會信,可是我們經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打死我也不信!!
  
  聽軒:可是,可是,貌似也有可能啊……阿正我該怎麼辦?什麼都亂糟糟的,我不想見到經理啊,見到就心跳加速奔250有木有!
  
  正人君子:既然喜歡就要爭取。
  
  聽軒:=0=我……膽子小……我看到經理渾身就顫三顫啊!
  
  正人君子:那你喜歡他什麼?
  
  聽軒:不知道,不要問我……我貌似曾經明明討厭經理來著。可是,可是……啊啊啊!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啊!經理很認真很仔細,有時候照顧起人來很溫柔,然後能力又很強。這樣的男人是不是很迷人,新世界的黃金單身漢啊!
  
  正人君子:這麼好?
  
  聽軒:嗯!
  
  正人君子:那就去追。
  
  聽軒:阿正你為什麼老慫恿我啊!其實我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啊,我覺得經理也看不上我這種。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條件有多差,但是我覺得經理這款俊男應該陪香車美女才是!
  
  正人君子:你也不差。
  
  聽軒:=0=阿正你很瞭解我嘛TAT我其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
  
  正人君子:喜歡就追吧。
  
  聽軒:我有你一半勇敢就好了,讓我再想想吧……說不定經理就是覺得我好玩,玩玩我,過幾天就忘了……
  
  正人君子:幹嘛這麼貶低自己。
  
  聽軒:我真覺得兩情相悅的可能信為零啊!
  
  聽軒:對了對了,你這麼鼓勵我,你自己不是說還暗戀著人嘛!那個人不知道,那是個怎樣的人。看你聽我說我喜歡上上司,你怎麼也不驚訝,同性啊同性!


第33章
  正人君子:問題好多。
  
  聽軒:TAT我一時激動了。今天回來整個人都難以平靜,不要拍我……
  
  正人君子:因為我暗戀的對象也是個男人。
  
  聽軒:(⊙o⊙)!!!大哥,求你了,不帶你這麼坑人的,不信啊不信啊!怎麼可能,像你這麼正緊的人,怎麼可能!
  
  正人君子:看起來不像?這種事怎麼能看正不正緊,感覺對了,是男是女無所謂。
  
  聽軒:果真是高人!我完全達不到您這境界……能告訴我他是怎樣一個人嗎?好好奇哎!能讓你這麼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看上的人,究竟是怎樣一個脾性,是美人嗎?
  
  正人君子:很普通的男生,有點呆,卻很努力,是個很想讓人照顧他的人。
  
  聽軒:普通……肯定不普通吧,你太謙虛了。肯定是位美人,阿正,你也快快表白吧,祝你早日拿下你的小呆美人……
  
  正人君子:嗯。在努力中。
  
  聽軒:嗯嗯,加油。
  
  正人君子:你呢?
  
  聽軒:=0=為什麼又繞到我身上來了!我什麼都不想想不想做,順氣自然吧……
  
  正人君子:不是玩玩的!
  
  聽軒:啊?
  
  正人君子:我相信你那位經理是認真的。
  
  聽軒:……額,不要告訴我這是直覺,我不信啊!你沒見過我們經理,不知道他是怎麼樣一個人啊!
  
  「咕嚕嚕——」肚子一陣飢餓,顧軒掃了眼電腦又下角,發覺已經快接近8點。回來腦中一團亂,企圖扒在網上衝掉煩惱,現在清醒了不少肚子也開始罷工。
  
  聽軒:我給自己弄點東西吃,先下了。
  
  正人君子:沒吃飯。
  
  聽軒:嗯……哎……
  
  正人君子:快去吃飯!注意身體!
  
  聽軒:TAT好!88
  
  正人君子:嗯,下了。
  
  顧軒看著正人君子的頭像按下去,搖了搖頭,苦笑。如果暗戀真的有這麼簡單就可以表白,那世界上估計會多出許許多多對有情人來終成眷屬。
  
  罷了,至於表白……還是等等再說吧。
  
  顧軒去廚房搗鼓給自己弄了一碗番茄雞蛋面,熱騰騰的大熱天吃完之後果然通氣不少。至於他不知道的,則是小區樓下的某塊空地上,坐在車裡一坐就是兩個小時的周正昊,以及他盯著手機臉上浮現出鮮少的笑容。
  
  某個人,真是個傻瓜。
  
  
  雖然正人君子給了顧軒無盡的鼓勵,可是擺到現實層面,表白這種勇敢的壯舉放到他身上,就變成了迷迷糊糊的各種洋相。
  
   顧軒一天上班都不在狀態。下班看到經理沒有加班,直接提公文包走人,他也跟著一溜煙下了樓。大家都挺識相,讓經理先坐電梯下去,各自等另一半。顧軒和大 夥兒進了電梯,大家都沒拿包,貌似都不是下班的樣子。李姐知道小顧昨天不再狀況鬧出的洋相,再按下4F之後好心的問了句,「小顧,去1樓?」
  
  「啊?哦,-2!」
  
  李姐臉色古怪地看了眼顧軒,按上-2F也沒多說什麼,等大夥走光,電梯箱裡只剩他孤零零一個人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犯什麼傻!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的關係,在他反應過來要再1樓下的時候,稱職的電梯已經順當到達地下二層。
  
  顧軒苦著臉走出電梯,心想自己今天又要苦逼繞道往樓上多爬兩層,究竟是造了那般孽。都怪那個周大魔頭,給自己灌了什麼迷魂湯,他才會這麼不上道吧!剛想繞過前面那輛熟悉的大奔頭,就看到某人頂著一張似笑非笑的臉看著他。
  
  「上車。」
  
  「啊……我不去……經理拜拜!」這次顧軒有先見之明,趕緊夾著包以超百米衝刺的速度繞著安全出口的標示一路往樓梯口奔。
  
   跑上一樓,公司大廳依舊人來人往。顧軒一手撐著牆喘氣,似乎中學體育課他都沒這麼拼過。喘息之餘他還不忘左看看右瞧瞧,某人似乎沒有跟上來。這才安心, 狠狠做了三個深呼吸。周圍路過的小白領跟看怪物似的看著顧軒,要不是平時在公司見過有這麼位同事,真有人會以為這是哪裡來的「可疑男子」。
  
  等身體上平復下來,顧軒才意識到,剛才緊跟經理下班以及無意識讓李姐幫按了地下二層,全部都是因為正人君子說過,既然喜歡就要表白。表白,表白,顧軒一拍腦袋,完了,他錯過了這麼好的一個表白機會。
  
  「哎。」長嘆一口氣,顧軒只好耷拉著腦袋往公車站走。所幸明天是週末,他可以暫時放下心思,不去想這些亂糟糟的戀愛話題。一句老土話說得好,「順其自然」,他現在真的只能順其自然。說不定經理真的覺得他好玩,才這麼「玩」他。
  
  
  然而事情並未好轉。等到週一,顧軒該犯迷糊的地方照樣還是一個勁得往死裡犯。
  
   該跟著周正昊一起下班,照樣跟著;該在1樓出電梯,照樣在地下二層一片車子堆裡打轉轉;見到周經理似笑非笑地打量他還是夾著尾巴逃跑。唯一變化的也是更 糟糕的是,工作狂人周魔頭選擇加班,辦公室的姐姐們拎著小包包轉身都離開了,只剩他一人傻等著,餓著肚子裝可憐也沒用。別人問:「小顧啊,幹嘛還留著?」 的時候,他也只能裝傻說有些工作要做,夏天都大踏步地進入了人們的生活,他能告訴別人他這是發春的症狀嗎?
  
  一連三次逃開周經理後,顧軒發現後者現在每次在辦公室看他的臉色總不是很好。每次被掃到這般寒冰似的目光,顧軒都會下意識地瑟縮。晚上睡覺更是睡不好,精神壓力大得很。幾天下來正一個人瘦了一圈。


第34章

 開著涼涼的空調,咬著爽快的冰棍,顧軒碼完字回完留言,理所當然地發呆,陷入自己的戀愛苦情史裡頭。
  
  滴滴。
  
  他拉下QQ界面,這是正人君子第一次敲他。
  
   就連那時候剛剛和這人接觸的時候,也是顧軒主動去勾搭的。顧軒剛開始寫文只是個小透明,日更甚至一天好幾更,看得人卻寥寥無幾。顧軒洩氣了好久突然發現 之後的專欄出現了一位忠實讀者。寥寥幾字的點評,卻是每一章每一本都不落下。時間有些奇怪,看起來是午夜黨或是時差黨,有時候甚至是幾天都不做點評,但總 會在之後補上。寫手得如此作者,誰都會覺得無憾吧。
  
  顧軒單獨給他發了站內信,後者竟然同意給Q號,加了Q,聊上天。無論是沒有個 性簽名和花哨繁複裝束的QQ還是正人君子的講話風格,都與專欄裡那個給他留言的人一樣,簡單明了。每次都是顧軒主動敲他,但和他聊天,總能心情舒暢。正人 君子有一種魔力,他每次都能把顧軒看起來一團糟的事情剖析清楚,告訴他怎麼做是最好的,怎麼做是最正確的。
  
  突然,顧軒有種想把這個人的備註改成【知心哥哥】的衝動。
  
  所以這次對方主動敲他,當然會使顧軒激動一番,好想知道究竟為了什麼事。
  
  依舊是手機登陸。
  
  正人君子:在?
  
  聽軒:在的在的。剛才在碼字。
  
  正人君子:嗯。
  
  聽軒:有事嗎?
  
  正人君子:表白了嗎?
  
  聽軒:0.0
  
  聽軒:你腫麼了!!!!
  
  聽軒:TAT沒有……
  
  聽軒: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關心我,我膽子小,還不敢,難道你表白了……
  
  正人君子:嗯。早就。
  
  聽軒:0.0你不是說那個人不知道嗎?你表白了他還不知道,該是有多呆!!
  
  正人君子:嗯,很呆。要讓他自己懂了。
  
  聽軒:……作為兄弟,深深地同情你……
  
  聽軒:但是我也是苦逼啊……
  
  聽軒:這兩天在經理面前出盡洋相。他估計覺得我這人挺好玩的,所以是開玩笑想看洋相吧。
  
  正人君子:不是玩玩的。
  
  聽軒:0.0你怎麼只道……不要這麼武斷啊。
  
  正人君子:不是玩玩的。
  
  聽軒:……你怎麼這麼確定。
  
  當然顧軒比較小白,要是一般人用這麼認真的語氣發兩遍同樣的話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顧軒卻在一味糾結為什麼正人君子這麼武斷周魔頭也是同樣喜歡他的。
  
  聽軒:難道你也有相同的經歷?
  
  正人君子:……
  
  聽軒:……不要這樣子啊!!
  
  正人君子:喜歡就去追吧。
  
  聽軒:那你呢?去追嗎?
  
  正人君子:嗯,一直在追。
  
  聽軒:好勇猛……
  
  正人君子:不如我們比比誰先成功?
  
  聽軒:0.0嗷嗷求動力TT不行肯定我會輸……
  
  正人君子:加油。
  
  聽軒:啊喂我還沒同意。
  
  聽軒:哎,人呢?下了?
  
  聽軒:好吧,88
  
   正人君子無端下了,顧軒知道他也起碼是一個大企業經理級別的人,大概是有什麼工作上的急事,不然以正人君子良好的教養……一番談心,非但沒給顧軒起到一 個所謂「知心哥哥」的作用,反而讓他更加添堵。不過好歹燃氣一點追求愛情的信心。若是贏了正人君子這麼強的人,約莫也能找到周經理喜歡自己的原因了吧?
  
  
  然而事態發展的趨勢,大大超過顧軒的意料。
  
  顧軒一如既往的迷糊,即使三天了,他還是毫無以外的來到地下二樓停車庫。因為是跟著經理大人的腳步,所以再次和周魔頭「正面交鋒」當然也是毫無例外地發生了。
  
  這回,周正昊並未讓顧小迷糊一溜煙跑個沒影兒,有備而來,靠在黑色的大奔頭上抱胸而立,而不是「躲」在豪華車廂裡吹冷氣。
  
  顧軒還是迷糊低著頭走路,一邊對自己進行尖銳的自我批評教育。等看到大奔邊上的帥哥哪還有回頭撒腿跑的時間。
  
  周正昊看到目標怎會允許他在從眼前逃走,長手一抓,某人就被兜到了眼前。
  
  顧軒憋紅著臉,不知道是該看天好呢,還是看地好,反正就是不能對著周正昊,太尷尬了。
  周正昊看著他這副模樣,抿嘴微笑,反正顧軒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索性同「害羞鬼」一起保持沈默。
  
  
  沈默策略顧軒怎玩得過「老謀深算」的周魔頭,好一會兒見眼前的小牛皮鞋還在,好奇地抬頭,露出他一臉臉紅。
  
  「經理,這是……」顧軒這一抬頭,便不好意思低下頭裝傻,只好和周正昊四目相接。
  
  周正昊卻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人,他倒也不急。細眯起眼睛打量顧軒的不好意思以及害羞,不疾不徐地從兜裡拿出一根煙,點上,如同黑幫片裡的大佬一般,吸了一口煙,夾在十指和中指之間,繼續抱胸靠車而立。
  
  顧軒是第一次看到周經理抽煙,或者說他一直以為像周正昊這麼正派的「五好」男人,壓根和這頹廢非主流或是象徵這壓抑的香煙毫無關係。然而,他終是沒有摸透這個男人。
  
  事實上,周正昊抽煙,但抽得很少,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其一。並不是因為習慣或是成年人的壓力,也不是非主流少年裝成熟。他抽煙恰恰只是表現他現在的興奮。
  
  顧軒這個小笨蛋,如果不是自己先表白,一定稀里糊塗躲得遠遠的,縮在自己的殼裡永遠不出來。
  
  周正昊並未等一根煙燃盡,只到一半就丟在地上,踩滅。然後像豺狼盯上自己的獵物一般,盯著眼前還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兒放的顧軒。沈穩如顧軒,性子裡卻有狼一般的個性。隱忍,出手卻穩、准、狠。
  
  「顧軒,我們在一起試試吧,我知道你不討厭這個。」


第35章
  「啊?」事實上,顧軒只是干瞪著眼睛,活像吃了個大鴨蛋,整個聲音抑制在喉嚨裡發佈出來。
  
  周正昊看對方依舊發呆,干嘆一口氣,他這正正當當的表白,雖然未涉及任何「喜歡」或者「愛」的字眼,但他確實明明確確地對顧軒表達了想在一起的決心。
  
  「先進車裡說。」
  
  這回顧軒才反應過來,上次被周正昊跪進車裡,然後被強吻。這次對方已經類似「表白」,他在傻傻跟上去,不知道會被「修理」得多麼慘烈。他本能一閃,「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不懂?」周正昊冷笑一聲,「窩在被窩裡看男人和男人搞對象,你他媽別和我說你不能接受這一口。」
  
  這是教養十分良好的周魔頭第一次在顧軒面前爆粗口,他優質男人的形象再次在顧軒腦海中崩塌。但是,但是……他說得到底是?他不能夠接受男人和男人談戀愛?開玩笑?在夢裡他巴不得和周正昊甜甜美美過二人世界,甚至還……
  
   可是這是現實,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當現實裡,周正昊突然站在他眼前跟他說在一起吧,就變得如此虛幻、不切實際。對,他是偷偷觀察過周魔頭很久。但他和他 之間的故事,真的不多,十隻手能數得清楚,周正昊又不會像自己一樣觀察偷偷暗戀自己,又憑什麼突然就蹦到自己眼前談什麼交往的事情。不是玩笑又是什麼。
  
  原來,他又發現正直的周經理的一個小秘密。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什麼正緊人,分明就是陰險小人,愛開別人玩笑。
  
  「我……我沒有……我……」一時半會兒,顧軒也找不到什麼理由搪塞我是掩蓋。
  
  周正昊卻是一副瞭然的模樣,兀自打開車門,發動完汽車還不忘給站在副駕駛這側的顧軒打開車門,「先上車。」
  
  顧軒瞪著打開的車門足足五秒鍾,臉憋得通紅,手已經搭在車門上要打開腳步時,卻突然變卦,猛得朝車內的周正昊鞠了一躬:「經理,對不起,讓我考慮考慮……」於是就一溜煙地跑了。
  
  他再次以逃跑的方式拒絕了周魔頭更加清楚的表白,後續這次比百米衝刺的速度還快吧。

第36章
  顧軒來到自己的座位,開了電腦,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這群姑娘們的狗血八卦。
  
  「昨天來的那位帥哥聽說是盛隆的副總。」
  
  「嗷嗷,就是那個報上長登載的黃金單生漢!果然是邪魅非凡吶!」
  
  「小吳,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八卦基因啊……就見過一面能搞得這麼清楚!」
  
  「那是,好歹咱們經理也是黃金單生漢之一,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嘛!」小吳一如既往笑得賊兮兮的。
  
  「那是啊!昨天我瞬間拋棄經理X顧小白這一西皮,轉頭強強道路了。雙總的西皮太萌了!」
  
   「就是啊,你沒看到昨天他們一起出去時的和諧場面,身為腐女我的敏感雷達就差貼到這兩個人的背上給你們現場直播了。」小丁也是激動萬分,要知道昨天她可 是第一個目睹賭氣狼血激萌場面的第一人!「而且我還從來沒看到過周經理笑,昨天那笑得是春風沐雨啊!整一個忠犬攻啊!」
  
  「我怎麼覺得經理像強受!陳總絕對是我心目中的那款妖孽攻好不好,真的很萌啊!」
  
  「需要你心目中的幹嘛……你見過這麼鐵血的受嗎……要我說經理肯定是攻沒錯,不過在妖孽陳總面前也就是一女王面前的忠犬!」
  
  這時小吳又賊兮兮地湊到大夥兒面前,「給你們劇透一個……」
  
  「小吳小百科不要大意地快上吧!」
  
  「嘿嘿,據我所知,經理和陳總是大學同學哦!陳總大學畢業回國就到了盛隆,而咱們經理本來就是從小長在國外,這回是公司人事調動才回國的,所以……」
  
  「所以,他們這是再續前緣咯!」
  
  「說不定人家早就地下戀情了N久!」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小白受的忠實擁躉,你們不覺得像周經理這樣的大灰狼把顧小白這種小白受一口一口吃掉有多美妙嘛!」
  
  「嗯哼……小張,你注意下場合……某人……」
  
  這時,這群High過頭的姑娘才發覺某位男性同胞已經在辦公室裡杵了好久,而且臉色發青,一副要發怒的樣子。被別人YY大多都會不高興,尤其是直男被拿去Y成彎的,大家都以為顧軒是因為這事才一臉怒氣滿滿的樣子,其實不然。
  
  顧軒的確對這群姐姐的腦子回路十分不解,為什麼他在明明和經理沒什麼的時候就被她們硬是要湊成一對。所以現在他們真的要怎麼樣了,他也無法可說。可是什麼叫經理笑得很溫柔,經理和某不男士出去共進晚餐,什麼叫……
  
  說了要和自己交往,周正昊貌似還沒對自己那麼溫柔過!既然如此前天的那一番表白算什麼?真的是開玩笑?在自己好不容易想鼓起勇氣追逐屬於自己的愛情的時候,這是要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玩笑嗎?
  
  可惡!
  
  顧軒心裡如同一群草泥馬咆哮而過,然而還在上班,他不可能衝到周正昊辦公室一同咆哮問個清楚,他只能忍。
  
  小白髮飆,也是很恐怖的!同辦公室的這群姑娘看著顧軒一臉掉到屎坑裡的模樣,只好敢怒不敢言,心裡的小九九無限循環:小受吃醋啦,小受吃醋啦,好恐怖怎麼辦!!!
  
  顧軒起身去茶水間的時候,看到了他心裡「朝思暮想」的另一主角。
  
  由於茶水間只有他一個人,走廊上也沒人,顧軒想上去說點什麼,至少表明下自己的立場。剛踏出一步,就看到周正昊身後跟著的不明身份男子。
  
  「正昊!哎,你等等我,走這麼快幹嘛!」
  
  周正昊不語,走過茶水間的時候,朝裡頭的顧軒瞄了一眼,毫無感情,甚至有點凜冽。顧軒一抖,難道周魔頭真的是玩玩的,自己給他觸了大霉頭,所以現在這一副刀子眼是狠狠報復的開始?
  
  桃花眼男子這時已經跟上,不明所以地看看茶水間,看到顧軒時眉眼一掃,順手就搭在顧軒的腰上,「都說了,等等,死正昊,趕死吶!」
  
  「走,去過辦公室!」
  
  「嘿嘿,小的遵命!」桃花眼男子八爪章魚似的黏在周正昊身上,周正昊卻沒反對,也沒拉開。顧軒看得傻眼,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過?還是傷心?
  
  他心裡只想咆哮,什麼周正昊是忠犬攻,這分明是一女王受,這是坑爹呢!
  
  滾你妹的,你們這群愛情騙子通通滾蛋。
  
  是的,除去這些有的沒的,顧軒心裡只剩下傷心。愛情是婚姻的墳墓,他的愛情還沒走向愛情就已經是墳墓了!
  
  
  這些還不是更糟糕的。
  
  這天經理似乎走得特別早,由於顧軒的作為正對著走廊,而他們這個辦公室又處於走廊最外頭,顧軒根本掌握不了周魔頭的第一手動態,這也是為什麼前幾次,他「跟蹤」屢屢得手的原因。
  
  要不是經理是一個人離開的,不然顧軒又要以為他和那桃花眼在辦公室膩膩歪歪了一天。想到這裡,心就不由怦怦跳起來,比起心跳的感覺,更多的是痛。要不是還在辦公場所,他真想一頭撞上電腦桌,不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心裡就不能壓下那份壓抑的感覺。
  
  這頭經理剛下辦公室顧軒就對著起身,去走廊盡頭的窗外發呆,順便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要不然他真的會憋悶得喘不過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出個稀奇古怪。
  
  原本經理一定是自己駕車,從高樓大廈往樓下看,一般只能看到拉風的大奔頭穿梭在熱鬧的CBD街區。
  
  可這次,顧軒看到周正昊是一個人走出去的。
  
  因為處在高層的頂端,高度的原因,顧軒以為自己看錯了。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魔,他急急忙忙往逃生樓梯跑。一連跑了18樓,氣喘吁吁,到大堂一看,經理還在公司大門口站著。
  
  似乎是等人的樣子。
  
  周正昊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只是回頭一瞥,然後大踏步走了出去。顧軒差點以為對方是看到了自己的「跟蹤」,心裡心跳得老高。昨天還不知天高地厚地拒絕他的交往要求,今天就怪裡怪氣的實行跟蹤手段,這是人都會覺得是變態的做法吧!
  
  這叫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第37章
  顧軒沒時間多想,因為周正昊已經穿過馬路,再不跟上去,估計這個挺拔的男人就會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等顧軒追去處,看到周正昊在馬路對面的咖啡廳門口,也是等人的模樣,不知道是再等誰?早上那個桃花眼?
  
  不一會兒,一輛拉風的明黃色蘭博基尼就進入顧軒的眼簾。出來的那人,人如其車,也是拉風招搖的要死,真像只閃亮的公孔雀。
  
  唯一顧軒能辨認的特質,是這個男人擁有一雙迷人的桃花眼。
  
  桃花眼也如同周正昊,若有若無地掃過對面鑫勝的公司大門,也不知道在看什麼,有意還是無意。
  
   然後桃花眼直奔周正昊。兩人一起進了咖啡廳。不一會兒,兩人拿著便攜式的紙杯出了咖啡廳。桃花眼拿著自己的咖啡笑著貼在周正昊臉上,眼睛還泛著笑意,挺 魅惑的模樣。這種炎熱的季節,咖啡必定是冰的,這種調侃周魔頭的做法,大約只有在非常熟的朋友之間,或是……在戀人之間,才能做得如此熟練吧!
  
  周正昊沒有說什麼,反而抓住桃花眼的手,一看就是用了大氣力,狠狠地將桃花眼手裡的咖啡杯往他臉上貼,還硬生生地往裡按。
  
  真是不報復回來不服輸的個性。顧軒一直冷看著,直到兩人進了明黃色小車,視線不所及,才悻悻泱泱收回。不知道是因為盯久了,還是因為什麼別的願意,眼睛酸酸的,似乎是有種要哭的衝動。
  
  蘭博基尼並未馬上開走,而是原地聽著。顧軒也沒有離開,只是他的腦子已經不由自主飛速運轉起來。他是個寫小說的人,想像力自然不言而喻。而這個時候,想像力卻是個不好的玩意,它讓顧軒一個勁地亂想。
  
  這麼長時間在車裡幹嘛?喝咖啡,似乎對這兩個人不太可能。那麼聊天呢?有可能。還是說有更勁爆的事情。接吻,還是別的什麼?顧軒不想想,顧軒只想一個人默默回辦公司,然後,好好冷靜一下。
  
  愛情,真是一種傷人的東西。
  
  他不知道周正昊究竟對他抱有一種什麼樣的態度。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要交往試試看,今天卻和一個陌生的男子曖昧到不行。到底是對自己玩玩的,縱使被拒絕了也無所謂,還有別的更優秀的選擇可以傾心;還是被自己拒絕了,周正昊傷心之餘才被迫選擇別的目標;還是……
  顧軒不想去想別的理由,無論怎麼看,現在對自己來說都是十分不利的。
  
  原先他被動,現在他更被動。起碼前天之前,周正昊是願意和他在一起試試看的。在他也下定決心要好好和周正昊在一起試試,把握這份他想抓住的愛情的時候,周正昊卻悄無聲息地走出了他們兩個人的世界。或許只是試探,或許永遠都不再回來。可是這種試探,顧軒怎麼承受得起?
  
  他是不是已經三震出局了?
  
  所以,今天下班回家的路,顧軒依舊不再狀態。甚至是更加不再狀態,完全不知道自己改怎麼辦!
  
  睡不著,睡不著,睡不著,顧軒已經不知道這是他這幾天來的第幾次失眠了,似乎自從他喜歡周正昊以來,就沒有好過過。
  
  躺在床上,顧軒手握著手機,怔怔得發呆。過年的時候,周正昊給過顧軒拜年的短信,很一般的短信,就是上級對下屬的那種。也正是因為這條短信,顧軒才有了周正昊的私人聯繫方式。
  
  到底要不要去個電話或是短信,探探周魔頭的口風或是意圖。可是,依照顧軒的脾氣,是決計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所以他只能對著通訊錄上的周正昊發呆,這個時候他在幹什麼,是不是在跟桃花眼約會,還是一個人在家,或者……
  
  再深的想法,顧軒不敢再想下去。這個時候若是有個可以傾吐的對象就好。
  
  冒冒失失地跑回還未開機的電腦桌旁,等待開機上Q,或許正人君子在線,這種事情,他只能和這麼一個人說。
  
  正開機的時候,手機吱吱地震動起來。
  
  顧軒當然知道不會是周某人,有氣無力地收短信。是妹妹,顧琳。
  
  哥:下週六我生日,記得回家哦。你這個哥哥真討厭,還記得你妹子不!
  
  說來慚愧,顧軒是本市人,在外面租住的地方也力家不怎麼遠。按說原來他一個月必定回家幾次,可這回被戀愛的事情搞得頭昏腦脹,他根本沒心思去理會別的事情。也對,這個時候,只有家庭是最好的港灣,能他靜心平氣。
  
   開機之後第一件事,不似往常直奔WORD碼字或是專欄,直接打開QQ,找最重要的人這一欄。這一欄人並不多,除了家人就只有正人君子。顧軒曾經設想過, 若是他和周正昊真的在一起了,他一定要問這個冷峻的男人要Q,然後要和現在時下的下年輕一樣,每天甜蜜地對著網絡,即使不住在一起,也好。
  
  現在看來,會不會是奢望。
  
  這一欄並不多的人中,正人君子竟然亮著!似乎這個工作狂人最近很閒吶!是不是因為同樣陷入了難以名狀的戀愛之中才會如此有閒心下來。
  
   那句小笨蛋的簽名依舊沒有換,只是在後面加了一個邪惡的笑臉符號。顧軒看了,不禁一笑,原來這麼嚴肅的男人也有童心的一面,自己真是羨慕正人君子喜歡的 那個人。若自己是那個人,有這麼好的男人喜歡,不管是不是和自己同一性別,定會投入他的懷抱,別的什麼世俗反對,他全都不會再乎!真是嫉妒這個糊裡糊塗的 小笨蛋,像現在自己這樣,什麼都懂,卻什麼都不能再爭取,才叫痛苦!



第38章
  聽軒:竟然在……
  
  正人君子:在朋友家作客。
  
  聽軒:0 0!最近工作不忙?
  
  正人君子:不忙。
  
  聽軒:……好吧……幾乎沒看到你這麼閒掛在網上……
  
  正人君子:嗯。
  
  聽軒:TT別光嗯啊,我現在想哭有木有!
  
  正人君子:怎麼?
  
  聽軒:QAQ悲劇!
  
  聽軒:我聽你的話想去表白了。然後……
  
  正人君子:?
  
  聽軒:其實是他先和我提要不要交往看看的。然後我跑了,再然後我覺得我是大老爺們兒,不能這麼懦弱,我就想去表白嗎,然後……
  
  正人君子:然後?
  
  聽軒:然後程咬金就來了TT怎麼辦,怎麼辦……打滾。
  
  瞧顧軒這副模樣,活像個小媳婦在撒嬌。
  
  聽軒:有個男的突然冒出來,和我搶他。那個男人各方面條件都比我好,貌似是某某公司的副總,而且我們經理貌似和他關係異常親密。
  
  正人君子:你退縮了?
  
  聽軒:我不知道……按說原來不知道經理男的也可以的時候,如果看到他和某個男人異常親密,我也不會覺得自己被三振出局。可是現在,我真的覺得他們倆有什麼,絕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的姦情!
  
  特別是像顧軒這種最近看多了耽美小說的同學,更是如同裝了腐女雷達一樣,對男人和男人之前的姦情,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正人君子:所以?
  
  聽軒:我知道我就這麼打退堂鼓特娘門兒,特不夠意思。可是,我真的不是那種拒絕別人之後還要倒貼上去的人,還是現在這種人家明顯有伴的情況下。阿正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看不起我?
  
  正人君子:你真的喜歡他嗎?
  
  聽軒:喜歡,很喜歡。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上的,也不知道喜歡他什麼,等我明白暗戀的感覺時,就已經很喜歡了。
  
  這是顧軒毫不猶豫的答案。至於他現在還沒和親親經理過上甜甜蜜蜜的生活,都拜他之前猶豫不決所賜。
  
  正人君子:喜歡就去追。
  
  聽軒:你呢?還在追,或者是已經追到了,看你心情很好的樣子。
  
  正人君子:嗯,差不多。
  
  聽軒:0。0差不多?已經追到了,真好,不像我……
  
  正人君子:嗯,只差最後一步。
  
  聽軒:你家小呆福氣真好,苦逼如我,到底要怎麼辦TT
  
  正人君子:追。
  
  聽軒:是不要放棄的意思嗎?可是我連一點成功的信心都沒有,讓我不要放棄談何容易。總不可能等明天上班,讓我衝到經理的辦公室裡,然後對他驚天動地地表白一番。人家不把我當精神病患者才奇了怪了!
  
  正人君子:主意不錯……
  
  聽軒:原來你這麼邪惡,從某方面來說,和我們經理真像。
  
   這種感受,顧軒不止第一次這麼覺得,兩個人同樣都很正直。只不過,周魔頭用那些女孩子們的形容方式,是更加腹黑一點;而正人君子,給人的感受,是更加可 靠一點,如鄰家大哥一般,是可以交談的對象。有時候,顧軒甚至在想,他如果喜歡上正人君子,是不是不會那麼辛苦。不過正人君子現在也有小呆在手,這種假設 可以完全PASS。
  
  正人君子:呵呵。
  
  習慣網聊的人都知道,凡對方打上【呵呵】,不是對你講述的話題表示無聊厭煩,就是他也無話可說。深知這個笑話開得有點冷,就算正人君子很有涵養說不定也會生氣,顧軒很自覺地又把話題轉到了剛才他的苦惱上面。
  
  聽軒:於是我改怎麼辦……
  
  聽軒:真的要追嗎?
  
  正人君子:嗯。
  
  聽軒:……為什麼我有一種我去追你就很開心的錯覺。是我錯覺嗎?是我錯覺嗎?
  
  正人君子:嗯?
  
  顧軒心裡暗「罵」果真很腹黑,臉部表情卻不由鬆弛下來。其實這件事情真的很簡單,追過,失敗和不追放棄,都是一個結果,還不如試試。
  
  聽軒:於是我決定試試,難道我真的要衝到他辦公室大聲表白嗎?傷腦筋。
  
  正人君子:可以。
  
  聽軒:……你真是太不瞭解我們經理了,我會被他生吞了。他最討厭上班開小差的混蛋了TAT
  
  聽軒:於是還有別的方法沒?
  
  正人君子:沒有。
  
  聽軒:哼,你真的站著說話不要疼啊!!!
  
  正人君子:你若是敢私下找他也可以。
  
   顧軒琢磨著,如果上班時間辦了這事,周正昊覺得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是耍他鬧著玩兒的,就算要把自己抽筋扒皮,也會礙於公共場所這麼多同事姐妹在呢!如果 私下裡……比如在停車場,比如在小區門口,比如在桃花眼還在的場合下……不堪入目,不堪入目!不是被折騰到死,就是被桃花眼鄙視死!
  
  那麼上班去表白?如果周魔頭接受了呢?顧軒腦海中立馬浮現出耽美小說裡慣常出現的情節,辦公室肉什麼的……真的太香豔,太刺激了……想得人臉不由自主得通紅,什麼限制級更加荒謬的場景,都如同潮水一般,在顧軒的腦袋裡,噴湧而出。
  
  如此詭異地場景便出現了。
  
  顧軒似乎少了失戀的抑鬱,多了份懷春小女的粉紅情懷,對著QQ對話框,臉不斷泛紅發熱,還痴痴地笑了起來。
  
  聽軒:似乎是個不錯的注意。
  
  正人君子:嗯。
  
  聽軒:嘿嘿。嘿嘿,有點怕。不過長痛不如短痛嗎,我明天就去,明天聽我的好消息!
  
  正人君子:嗯。
  
  聽軒:=0=頓時精神滿滿,到底是咋回事?心情好多了!
  
  正人君子:那就好。
  
  聽軒:我給自己覓食去了~
  
  正人君子:朋友這邊飯也做得差不多。
  
  聽軒:好吧,好吧,大家去開動吧~阿正我如果成了,請你吃飯行不,感謝我偉大的愛情導師啊!
  
  正人君子:成。
  
  聽軒:那下了。88
  
  正人君子:嗯,再見。


第39章
  顧軒起了大早。
  
  他本不是那種特別注重自己外表打扮的青年,說不上不修邊幅,卻也不會可以扮弄。撓著後腦勺,特意給自己「打扮」一番之後,顧軒對著大衣鏡裡白淨的小青年還是滿意一笑。原來,他並不差嘛!
  
  還好這天早上還沒幾個姐姐來,她們的八卦精神來得快,去得也快,昨天下午便不怎麼在說讓她們萌到冒泡的西皮。
  
  或許是因為今天少了這些聒噪的女人,加之自己決心已定,他就候在周正昊辦公室門口。等兩個人一打照面,他便毫無退路,這樣才不會像過去的一次又一次那樣,一再逃走。
  
  哪知周正昊一早上沒來,顧軒想入非非。後來才知道是臨時參加一個行內的峰會。
  
  等下午顧軒眼見著周經理回來,一眼都不曾看他,進了總經理辦公室,他的心,才焦躁起來。
  
  「去吧!快去表白!」
  
  「勇敢一點!男子漢大丈夫,不就是表白嘛!」
  
  「快去吧!你個沒骨氣的!」
  
  心中不斷冒出的小人牙尖嘴利地罵著自己的膽小,顧軒終是忍受不了這番折磨,一手拍桌,刷地站起來。
  
  由於「啪」的一聲夠響,再加上顧軒怪異的行動,剛剛進入工作模式的秘書小姐們齊齊把頭轉向她們唯一可愛的小白弟弟。只是姐姐們的目光並未對已經一溜煙小跑消失在辦公室門口的顧小白有任何影響。
  
  畢竟顧軒是下了「必死」的決心。
  
  
  「叩叩——」
  
  按說顧軒只是普通下屬,並不是周正昊的專屬秘書,若是要到總經理辦公室,是決計不能直接就這麼敲門而入的。但前台秘書也是18樓眾多愛護她們可愛小白弟弟的知心姐姐,難得她們的一大西皮主角這麼主動,她怎麼會阻攔呢?
  
  顧軒在辦公室門口深呼吸完三聲,辦公室裡傳來一個深沈毫無情緒波瀾隨之傳了出來。
  
  「進來。」
  
  顧軒如同被閻王爺催命是的,從頭皮順著脊椎骨一陣發麻,只好低著頭往裡頭走。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顧軒就這麼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辦公室,抬眼偷偷瞄辦公桌前正襟危坐著的男人。男人似乎並不在乎是誰進來了,還是低頭看著一堆文件,時不時抬頭盯著電腦在鍵盤上敲擊幾下。
  
  「經理,我……」
  
  周正昊抬頭看像聲音的來源,只是本能地抬頭,「你先坐。」
  
  發覺經理完全沒有對付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公事太忙,顧軒只好一副小媳婦的模樣,在一旁的沙發上,剝著手指甲,完全顯示著心裡的忐忑。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的暖氣似乎越來越冷,周正昊涼涼的聲音才從辦公桌那頭飄過來。
  
  「找我什麼事?」
  
  「我……」
  
  「嗯?」
  
   顧軒一愣,怎麼辦,怎麼辦?他現在的處境就好像被逼到了懸崖,不奮勇向前,就會摔得粉身碎骨。可是,面對已經站起來,正眼看著顧軒的周正昊,他的勇氣似 乎又逕自跑到西伯利亞喝西北風去了。顧軒不敢確定,若是自己表白了,周正昊會怎麼看他,該不會正如他之前一次又一次設想一樣,反過來認為他是耍著玩的吧?
  
  所以,今天,他顧軒,不成功,變成仁。
  
  「我……我……」
  
  「什麼?」
  
  「經理,我,那天,你……」
  
  「哪天?」
  
  顧軒把頭低得死死的,又緊張得要死,哪裡能看出周魔頭嘴角含笑,話尾輕快,分明是一幅心情很好的樣子。
  
  「就是那天在地下車庫,你說我們再一次試試看,那天我真不是故意跑的,我,我……」
  
  「所以?」依舊是輕快的語調。
  
  「我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逃的,我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我也很喜歡經理,所以,所以,經理,我們交往吧。我不知道現在才提出交往你會怎麼看我,可是,可是,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顧軒一口氣把憋在心中的話說個暢快,但一直低著的頭也紅到爆,今天糗大了……
  
  等待他的是,長達數秒的沈默,難道這是經理給他的回答?疑問與不甘全部在他的心尖上沸騰,他睜開一隻眼鏡,抬頭朝依舊沈默的男人看去,彷彿所面對的不是和他一般相同的人,而是吃人的洪水猛獸一般。
  
  然而若是他沒看錯的話,周正昊的確在笑,雖然是抿唇的微笑,但這算是他第一次看到周魔頭笑吧,而且後者似乎一直憋著勁忍著的模樣,真有那麼好笑?
  
  難道是嘲笑,看起來也頂多是玩味罷了!若是現在可以當著經理的面不計形象的話,顧軒一定會狠狠地撓自己的後腦勺,把自己弄成一個鳥窩頭,直到得出一個像樣的結論才肯罷休。
  當然顧軒沒有那麼做,在他有能力把自己弄得更糗之前,周正昊還是發話了。這回顧軒有心,周魔頭分明是在癟笑嘛!
  
  「你現在旁邊做一回,下班給你答覆。」
  
  「哎?」這算是什麼答案,拒絕?拒絕幹嘛不直接說,經理怎麼看也不想那種別彆扭扭的人。難道是答應了,答應了,更是應該立馬就說交往啊!哪怕現在就被Kiss或者辦公室OOXX他也豁出去了,畢竟得到自己最喜歡的人了。
  
  可是……這倒是什麼模棱兩可的答案啊!周魔頭,不帶你這麼玩兒人的吧!
  
  「還有半個小時。」
  
  「哦……我……」顧軒還想說什麼,辦公室的內線電話突兀地響起來,周正昊自然公事為先,接起電話。顧軒只好一臉小媳婦樣地再次退到柔軟的皮沙發上,等待,依舊只有等待。



第40章
  半個小時,可謂相當冗長。周正昊威嚴的聲音再次越於頭頂的那一刻,真的好像過了整個世紀。等他剝完手指甲抬頭看聲源的時候,周正昊已經站在身前,甚至換了件比較休閒的襯衫。他趁顧軒還在發呆,便將大手搭在顧軒的肩頭。

「走。」

「去哪?」顧軒與其說還有些迷茫,倒不如說是忐忑不安。好不容易等到了下班,也以為這周正昊給他答案的時間到了。

「去約會。」

「唉?」經理剛剛說什麼,貌似是約會來著,這是答應他的告白同意交往了嗎?

「不是說過交往試試。」周正昊眼裡含笑,甚至口氣依舊保持著半個小時之前的語氣。顧軒甚至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點壞心,有點腹黑,跟他一直認識接觸的周魔頭分明不是一個人嘛!他是多麼正直的一個人啊!貌似有一種誤傷賊船的感覺……

顧軒就這麼「大搖大擺」跟在周正昊身後,也對,反正老闆挺著,誰敢說他摸魚曠工。不過奇了怪了,按說經理最在意這些的,他怎麼愣是讓自己在辦公室耗了這麼長時間。顧軒覺得,似乎和經理在一起時間長了,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嚴謹的男人了。

兩人一路到地下車庫,這回顧軒可沒再躲,明確了戀人的身份,他也輕鬆自如不少。

周正昊開得順風順水,拐進一家高檔法式餐廳的停車場,顧軒木訥地跟著經理進了餐廳,左顧右盼,看著餐廳豪華的裝修,waiter熱心地提上菜單,一切似乎都顯得那麼得不真實,那麼得夢幻!

周正昊並沒有徵求顧軒要點什麼,也的確,一大排法文如同蝌蚪一樣顧軒也看不懂。大學的二外學的是德語,這種時刻,顧軒不禁想吐槽:讀大學有個鳥用啊!

看周魔頭的模樣似乎是經常光顧這家餐廳,一切都是熟門熟路。美食上桌,上好地道的紅酒以及遠處不斷飄來一陣陣鋼琴的悠揚聲,令顧軒再次感慨今天他真的走了狗屎運!

「傻愣著幹嘛?」

「哦,吃飯,吃飯。」顧軒臉一紅,悶頭搗鼓手中的刀叉。雖然不怎麼吃西餐,但作為現代小青年,西方的餐桌禮儀好在他懂,不至於在人前出醜。這個時候,他不 禁感嘆,原來還不覺得,原來經理真的很優秀,自己還真是跟他差上一大截。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就選擇和自己交往呢?顧軒就這麼想得出神,略微破壞了本來氣氛 極佳的晚餐。好在周正昊也是個教養良好的人,也是兀自吃著。

「吃到嘴邊了。」周正昊拿起桌上的餐怕,越過餐桌,替坐在對面的顧軒擦掉嘴邊的醬汁,眼裡滿是笑意。

「啊?哦,謝謝!」等顧軒反應過來,對方已經回歸到最常規的吃飯模式,甚至沒什麼表情,只有自己鬧了個大臉紅。一個勁地對著桌子說謝謝,別說有多囧。

飯罷。顧軒跳上週正昊的黑色大奔,這回可是自然些許。

「去哪?」以為周正昊會送他回家的顧軒,發覺沿途路線並不是往家去的那個方向不由問道。當然,此刻腦中不由補腦,難道這是去經理家。貌似他還沒去過周魔頭的家吧!是怎樣的呢?高貴的,簡約的,還是一層不染的,似乎這些都能和眼前這個開車男人掛上鉤。

當然讓他不由羞紅臉的,是那些葷段子。他們今天才剛剛確立關係,經理該不會就要帶他回家,然後如同一般耽美小說裡寫的一樣,壓倒自己,然後再OOXX?太……太羞人了吧!不過好像有些期待呢!顧軒再次不爭氣地臉紅。

「嗯,帶你去個地方。」

顧軒不敢再多說話,深怕暴露自己的念想,不然經理絕對會以為他是個變態色情狂吧!

周正昊亦不再多語,只是某人臉紅的樣子,很可愛呢!百看不厭,不由地他嘴角又泛起不摸不易察覺的微笑。事實上,周正昊並沒有要打包某隻小羊回家然後進行一些不純潔的滾床單運動,甚至沒有帶人回家的意思。

車一路向東,開到了對港。江的那一岸,是新區,雖然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已經一座座拔地而起,又非凡的都市氣勢,但夜裡的對港還是頗為蕭索。然而從這邊望向市區的風景確實美輪美奐,霓虹燈路燈以及景觀燈,將整座城市的夜描繪得如同醉人的仙境。

「下車。」

「哦。」顧軒暗自嘆了口氣,他那是什麼不純潔的想法啊!經理分明就是很正直的人嘛,不過還是有一些小失落。 「帶我來是看夜景嗎?哇!很漂亮!」

「嗯。」

周正昊撐開雙手靠在河岸的欄杆上,夏夜的微風輕吹,空氣微醺,藉著遠處的燈光,把他整個人映照的朦朧而美好。加上他身上穿的又不是平時的職業正裝,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無形間彷彿不再那麼高高在上。

顧軒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真的優秀到無以復加啊,能站在他身邊,就感覺想到美妙了。

周正昊不顧對方的「窺視」,點了一隻煙,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也不多語,依舊盯著遠處的美景。

「經理吸煙?」氣氛似乎有些冷淡,顧軒只好沒話找話。

「嗯。你是知道的。」

顧軒大囧,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經理!又讓他想起那天停車場的蠢樣!難道經理心情很不好,似乎真的很好看他吸煙。然而有點呆得顧小白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某人興奮的表現吧。

「額……經理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第41章
  「喜歡,不好嗎?」
  
  「好好好。」顧軒連聲點頭,不過他們之間的氣氛要不要這麼拘謹啊,這哪裡像情侶在約會,分明是上司帶下屬來旅遊……「夜景真的很漂亮,我是本地人,都沒來過這裡,原來我所生活的城市是那麼美麗,難怪比人說是人家天堂!」
  
  「嗯,以前在國外也聽人說過。」
  
  「經理從小就長在國外,應該看到過別這裡更漂亮的地方吧。想什麼威尼斯啊,布拉格廣場啊,愛情海啊,都是我很嚮往的地方。可惜上次去英國已經是我唯一一次出國旅行的經歷了!」
  
  「嗯。下次一起去。」
  
  「哎?」
  
  「不想嗎?」周正昊吸了一口煙,轉頭看向顧軒,眼眸發亮。
  
  這回顧軒看清了,真的看清了,沒錯,經理在笑!不是那種意味不明的微笑,也不是商場上他所見過的冷笑,是很溫柔很溫柔的那種。
  
  經理說不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溫柔得可以讓人陷進去!
  
  「想,很想,但是……」
  
  「但是?」
  
   「但是,經理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我似乎哪方面都比不上你。之前我一直逃一直逃,是因為覺得經理只是玩玩的,而我玩不起我……」這是顧軒從告白被 接受以來一直揣在心頭的疑問,即使沈浸在觥籌交錯中、陶醉在美麗夜色中,這塊心病還是除不去。這次,他不再想做一個膽小鬼,在開始交往時大膽地問出來總比 最後被甩來得好。
  
  他把頭低得低低的,不敢看也不敢聽周正昊的答覆,還沒回過神來,自己的脊背就撞在一個堅實的胸膛上。一隻大手撫摸著他的毛髮,有點寵溺,耳邊還迴蕩著經理低沈的嗓音,以及若有若無曖昧的呼吸聲。
  
  「傻瓜。」
  
  顧軒只好把頭低得更低了,戀愛中的人就是大笨蛋,他患得患失也不能全怪他啊!
  
  望著自己懷裡的那顆腦袋,周正昊不由低下頭,笑意十足,「還有別老『經理』、『經理』的叫我。」
  
  「哎?」
  
  「很疏遠。」
  
  「那,那叫什麼?」
  
  「隨你,小軒。」
  
  耳邊被講話的氣流吹得癢癢的,然而更讓顧軒從頭到腳一陣酥麻的是那句「小軒」,經理你也太肉麻了吧!
  
  「嗯……嗯……我知道了……」顧軒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很燙,好害羞。
  
  「叫我什麼?」某個壞人還在步步緊逼。
  
  「嗯……阿昊。」
  
  「還不錯。」
  
  於是某個小白在某個腹黑大野狼懷裡,呆了還久,享受夏夜微風的吹拂,什麼賞夜景都去滾蛋吧!
  
  當然最後滾床單的念想依舊沒有實現,吹了一晚上的風,躺在一個人懷裡,已經是夠浪漫的事了吧!顧軒不敢多奢求什麼,順從周正昊的意思,讓他把自己送回家。
  
  周正昊不止一次來過自己所住的小區,所以開得很順當。一路拐進小區露天停車區,還是個角落。等車一停,顧軒才發現,這不是上次被強吻的那個車位嗎?這也太戲劇性了吧……這車位該不是被經理買下來了吧,怎麼每次都這麼巧?
  
   情節得到了驚人的複製,顧軒依舊發呆,經理帥呆的俊臉已經壓下來,接下來是唇瓣的濡濕以及小舌絞纏所帶來全身顫慄。顧軒雙手抵著周正昊寬厚的胸襟,頗有 些欲迎還拒的味道,一張臉憋得通紅,看起來是不知道接吻還可以偷偷用鼻子呼吸。不過像他這種情感白痴,不被吃的死死的,那才怪呢!
  
  這次唯一不一樣的是,顧軒除了沈醉之外,並沒有拒絕。反倒是臉紅的毛病一點都沒改,唇舌絞纏見發出淫靡的吮吸聲,反倒讓他更無地自容,怎麼那麼羞人!要不是周正昊雙手抱在他腦袋上固定,說不定這接吻又會鬧得不愉快吧!
  
  一吻終於終了,顧軒真相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他被周魔頭吃得死死的,有木有!
  
  「很晚了,上去吧。」
  
  「嗯……嗯……」顧軒倒蒜似的點了兩下頭,又不想拉下和周正昊單獨相處的時間,依舊坐在狹小的車廂裡。難道這麼激情的吻還不夠,自己還想邀請某人上去坐坐,然後再那啥啥……好羞人。
  
  周正昊看著一個勁甩腦袋的顧軒,又傾身在他光潔的腦袋上輕輕一吻,笑著撓撓他的腦袋,「好了別想有的沒的,早點睡,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周正昊話裡有話,顧軒有種被看破心思的窘迫,低頭乖巧地答應,然後下車,朝車裡的經理揮揮手。
  
  「再見,你,你也早點休息。」
  
  今天天氣真熱,臉頰上的體溫遲遲得不到消退,目送大奔開出小區,顧軒才一邊用手刪風降溫,一邊踏上樓道,臉上似乎還洋溢著抹不去的燦爛笑容。雖然很羞人,但是戀愛的感覺真的太好了!或許那個人也是喜歡他的。
  
  
  周正昊是個好情人,這一點不可否認。雖然某人在平時工作中看起來過於嚴肅,不像是個體貼情人的人,但這個男人正如顧軒所說的那樣,大抵是個溫柔的人。
  
   早上會提早來接他上班,還會奉上口味上佳乾淨衛生的早餐。縱使顧軒是個健康生活的人,也會因為睡懶覺這樣那樣的問題而錯過早餐,或者匆匆去公司周圍的早 餐店買一點解決的毛病。經理的愛心早餐雖然並不是自己做的,但讓他的健康得到充分的保障。當然熱乎乎的牛奶或是豆漿喝道嘴裡,心坎上都是暖暖的。
  
   當然下班的順風車也是一場美好的。周正昊總會安全把顧軒送回家,期間出入各種美食餐廳對於顧軒這個某種意義上來說的吃貨也是福利多多。但除了接吻牽手基 本上兩人就維持著未到本壘的關係。顧軒雖然陷在愛情的蜜罐子裡,但對這份感情多少還有些不確定。或許等他們關係再進一步,就能安心了,還有,得問問周正 昊,那個桃花眼是那回事!
  
  兩個人就這麼膩歪了兩天,隨之而來的週末便成了約會的好時間。
  
  這是第一次正式約會吧。


第42章
  其 實男人約會約不出什麼花頭。不像女孩子那樣喜歡逛街,而且逛起來耐力比男人跑一萬米還要好,踩著個高跟鞋啪噠啪噠到處亂跑,把人信用卡刷爆。也不會同女孩 子一樣對什麼燭光晚餐看文藝愛情片有痴迷的愛好。當然想什麼遊樂園風景區的,除了娘C應該沒有太多人有這個癖好老約會還去這些地方。
  
  所以週五的時候,顧軒作了一晚上的功課,都不知道約會該怎麼一個流程才好。
  
   最後顧軒敲定了還是先去看電影比較好,最近新上映了一部戰爭片,即使兩個大男人去看也不會顯得怪異。之後應該是去吃飯,然後然後……然後就不知道了吧。 某些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情再次浮上心頭。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即便再單純的男人,沒有幾個能逃過這一關。顧軒想這件事,估計由來已久吧……
  
  和周正昊通過電話,說明天出去看電影吧,對方那邊先是一陣沈默,然後順利答應下來。顧軒開始還以為對方不屑於自己沒有新意的約會計劃,說了明天九點來他家接他之後,心情顯然好了許多,某些幻想一直沒有消停過。
  
  
  周正昊很貼心地八點半就在樓下等著,直到九點才給顧軒去了電話。不一會兒,樓道里跑下來一個可愛的男青年。沒有穿上班職業正裝,一件藍色T恤胸前還有幾個搞怪的英文大字母,洗白牛仔褲,乍一看還像個出入大學的大學生,清爽得很。
  
  周正昊很貼心地送上愛心早餐,而顧軒顯然覺得是自己遲到了。
  
  「對不起,經……正昊,我一不小心起遲了……」事實上是昨晚太興奮,很晚才睡著吧!
  
  「不遲,我來得早。去你說的那家電影院?」
  
  「哎?嗯,嗯,那本片子我覺得不錯,不知道你看……」
  
  「你喜歡就好。」
  
  「哦,哦。」顧軒被周正昊一看就臉紅,便和他手中的三明治奮鬥去了。
  
  電影院挺近的,沒幾個拐彎就到了。周正昊先去停車,等車聽完,手裡票都買好了。搞得顧軒怪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男人,AA什麼的也不為過吧!
  
  座位是情侶坐得前一排,而電影院又是滋生愛意的好溫床,天知道等燈一關,大螢幕一放,會發出多少曖昧來。
  
  顧軒真不知道一男一女一對小情侶,你們來看戰爭片幹嘛,該區文藝愛情低調小資纏纏綿綿來這兒爺們到底是鬧哪樣!雖然戰爭片中不乏有剛毅的男主角拚命挽救紅顏,可,人家演員吻,你後頭的情侶座倆口子也不用一樣濕吻起來吧!
  
  後座的情侶接吻估計很多人都聽到了,也都見怪不怪,大多還是投入到製作精良的戰爭打鬥場面,以及後期高科技砲彈襲擊給人帶來的驚人渲染力中去。只有咱們顧軒,臉皮子薄,自己喜歡的人又坐在旁邊,後座接吻的聲音一背景,臉就不由自主地紅了,腦中更是自動補腦無數。
  
  轉頭看看周正昊,後者依舊嚴肅地盯著大屏幕,看來就是一臉投入的模樣。顧軒只好暗自嘆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爆米花,好端端的一場電影,被後面兩個混蛋給破壞了。
  
  後面兩隻終於接完吻,顧軒隱隱約約聽見他們說要早點離開,不經意間,竟然發現後面情侶座坐著的,也就是剛才一吻激烈現在估計忍不住了要去那啥的小兩口竟然清一色為爺們兒,這世界太瘋狂了吧!
  
  顧軒沒了看電影的興趣,黑暗中把頭轉向後面,不知道是懷著佩服還是羨慕的眼神看著兩位離開,當然光線太暗,誰都不知道他到底懷有什麼心緒。只是顧軒不曾注意,周正昊在他轉頭的時候,盯著他的腦袋,面露笑意,又在計劃什麼吧……
  
  
  長達兩個鍾頭的電影給人的震撼力還是無數的,尤其是其製作精良的大型戰爭場面,只要是男人都愛看。除了電影初期發生的小插曲,顧軒之後還是排除萬念投入其中。等散場,他才又想到剛才的想入非非。
  
  「我們中午?」顧軒甩甩腦袋,拋開有的沒的,問走在前頭的周正昊,沒想到後者卻牽起他的手,拉他往影院車庫走。
  
  「喂,手……」
  
  「中午去我家。」
  
  「啊?」這回顧軒赤果果地臉紅了,這分明,分明就是再明顯不過的暗示了啊!怎麼辦,突然有點小緊張……畢竟自己是第一次啊!
  
  「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我去過好幾次,我們可以……」
  
  「去我家。」
  
  「這……」
  
  「食材已經買好了。」
  
  
  顧軒淚奔,經理你真腹黑,都已經準備好了,還說著這麼名正言順。
  
  於是心情忐忑的顧軒坐上他的大奔副駕駛專用座,心懷忐忑和期待,想入非非,就到了周正昊家。一路上光顧著緊張,竟沒有和他講一句話,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經理家顧軒是知道地址的,在景園,高檔住宅公寓。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次正人君子給顧軒他家的地址也是在景園,貌似是12幢。剛才一路開進來,貌似沒看到12幢在哪裡。如果下次有機會來,可以去探探,說不定能見到一直相見的網友。
  
  「正昊,12B在哪裡?」
  
  「12B?」
  
  「嗯,我有個朋友也住這裡,是12B,所以問下。」
  
  「在河對岸。」
  
  顧軒把頭探出車窗,果然在8A這一幢邊看到住宅區附帶的公園。公園其實挺大的,淹沒在一片現代住宅區中,頗有些鬧中取靜的感覺。公園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河,河上還有九曲橋,看起來非常優美,挺符合這座江南城市特有地氣質,不愧是高檔住宅小區!12B應該河對岸沒錯。
  
  而周正昊所住的是6B,因為是小高層,10層是頂樓,一樓兩戶,躍層式設計,頗有些小別墅的意味。
  
  兩人從地下車庫直接直達十樓。經理開的門。


第43章
  周正昊的家果真如同顧軒事先預先的那樣,簡捷大方,現代感設計十足。但通體格調並不是經理給人的第一感覺,冷色調,反而頗有些溫馨。燈光大多都是橘色的,看起來有家的感覺。
  
  周正昊給顧軒倒了杯茶,竟然是上好多龍井,真看不出周正昊還有這種老頭子嗜好。
  
  「先坐一會,我去做飯。隨便看。」
  
  「好。」顧軒點頭,還是按捺不住緊張。隨便看,自己還是老實坐在這裡比較好。
  
  放眼望去,客廳除了60吋大彩電之外,有吧檯,有陳列櫃,裡頭都是一串洋文的好酒。其他的裝修也是頗具格調。
  
  不一會兒,周正昊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盤意面,盡然是西餐!顧軒有點囧然,看著手中的茶,原來周正昊是個這麼矛盾的人啊!
  
  「不好意思,以後再做中餐。」 「沒事沒事,可能我還沒吃過這麼地道的。」雖然是簡單的意面,但賣相還是比較客觀,看上去比Pizza hut裡做得還要地道。只是唯一有點囧的,經理的準備就是這兩盤小小的意面麼,怎麼說招待客人也要個四五碗菜色上乘的佳肴吧!
  
  「喝酒嗎?」
  
  「我……喝!」本著為自己壯膽的打算顧軒接過高腳杯,裡面的紅酒醇香,看酒瓶貌似是十九世紀五十年代的好酒,經理真是,破費了……他這種人給他可樂也是一樣。
  
  「乾!」
  
  「哦,乾!」
  
  洋酒配意面,還真是不錯的組合,有點西方小資的意味。不過顧軒倒是緊張得很,三兩次把番茄醬吃到嘴邊,周正昊都默默地重複著幫某人擦嘴的動作,沒辦法誰叫他家養的是又害羞又遲鈍的小呆呢。當然以他的教養,吃飯除了品酒,並不怎麼說話,所以飯桌上的氣氛並不怎麼熱烈。
  
  飯罷,連帶處理玩殘羹冷炙的收拾工作,兩人便坐在四人座的豪華布藝沙發上,氣氛可以說比剛才還要冷。
  
  「額……正昊,我們看電視?」顧軒試探性的問。
  
  「你隨意。」

「哦。」顧軒呆呆地打開電視,下午1點多,並沒有什麼好看的,除了肥皂劇就是可恨到爆的電視購物廣告,巴拉巴拉煩得只想讓人昏昏入睡。而經理呢,他也應該 覺得和自己在一點有點無趣吧,然而,顧軒用餘光偷瞄,周正昊正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看得仔細,看得那也深沈啊,至少顧軒從對方的雙眼裡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意 味。
  
  「額……是電視台不好看嗎?還是?」顧軒慌慌張張拿起遙控器想換個有趣的肥皂劇看看,還沒夠到茶几上的遙控,整個人就被周正 昊推到了!沒錯就是耽美小說中最惡俗的推到情節,這是顧軒在對方的吻「襲擊」下來腦中最後的念頭,當然伴隨著還有小說以及某ri本愛情動作片中的不良情 節。不過話說回來,周正昊的確是「有備而來」!
  
周正昊的吻比以往任何一個都要熱烈都要富有侵略性。即使房間裡開著空調,依舊是如同夏曰炎炎火囘熱的氣氛。
  
  唇舌之間毫無忌憚的交融,顧軒只顧著嗯嗯啊啊,還有黏膩的感覺從嘴角流下,丟,丟死人了。
  
  「唔……熱……」
  
   然而周正昊並未在意對方的推拒,好不容易拐到的小肥羊,今天不吃乾抹淨,那他就是披著狼皮的羊!他一手端著顧軒的小巴,將它微微抬起,以便自己的小舌更 好地攤入對方的口囘中主導這個狂風爆雨一般的吻。當然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從顧軒上身唯一穿著的一件短袖T恤下探進去。指腹與皮膚觸囘碰的瞬間,顧軒覺得 彷彿順著脊椎、從頭到腳,一陣酥麻。

  「不……不要。」
  
  周正昊更不當這種所謂的推拒一回事,結束長吻,探身將顧軒壓在沙發的深陷出,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你不是已經期盼已久了?」
  
  顧軒一聽,臉色頓時又紅了一號,比熟透的石榴還過分,結結巴巴地否認,「才,才沒有,原來,你……」
  
  顧軒的腹誹還沒有成功,便已經化成一句句呻 吟,事實上,周正昊僅僅只是問著顧軒的耳垂,一股股氣息烹在發紅的耳廓上,曖 昧不已。
  
  輕薄的T恤已經被擄到咯吱窩下,顧軒整一片胸膛光 裸裸地展現在周正昊眼前。顧軒本來就白,雖然跟大姑釀那種細皮嫩肉比不了,但周正昊喜歡的是男人啊,這樣的小白羊正對胃口。嗯,向來自制力良好的某人,也忍不住了。
  
  「來,拖掉。」周正昊示意顧軒把雙手舉起來,然而被壓在身上的如此審視的顧軒,臉皮更是不知道該去哪兒撿,竟然不知死活的搖搖頭。
  
  「不拖?」周正昊眯起眼睛,還不等顧軒回答,就一股腦兒將衣服一拉,順利地從兩隻小細胳臂上扒了下來。
  
  「不拖的後果……」周正昊又從顧軒細緻的鎖骨順著胸腔和平實的腹部一路向下看,最終停留在褲腰出,「很嚴重!」
  
  這次,顧軒還沒推拒,那條早上他特地選的牛仔褲便已經被扒下,然後扔得老遠。
  
  顧軒心裡只能掛寬面條淚,然而他的大腦已經不能想多餘的東西,他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小內,而經理大人還是標準襯衫加西褲的模樣,頓時一股齒辱感用上心頭。當然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因為這麼看著他的人可是他喜歡的人啊!
  
  「不躲了?」
  
  「我……我……」顧軒這回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麼。
  
  「第一次?」這小家夥,有必要緊張成這樣嗎?
  
  顧軒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把自己的腦袋往沙發的靠墊裡「塞」,果真羞死人,經理這款的看起來也是身經百戰的啊!
  
  周正昊再次傾身於沙發上,然後把某個腦袋一點點的掰正,看著自己,「放心,我會溫柔的。」然後將嘴再次貼在顧軒耳邊,「你會舒服的。」
  
  「你……阿……」自己的要害已經隔著薄薄的布料被周正昊的大掌握住,顧軒便再也沒有力氣去罵周正昊這個人面獸心的混彈,一波波快 感順著布料的摩擦湧上來。
  
  然後他硬 了。



第44章
  「放手……」
  
  周正昊確實放手了,然而卻是下手脫去顧軒的內(cj的孩子)褲,這樣一個最原始的顧軒被展現在他眼前。不錯,很誘人。
  
  看著周正昊的視線,以及眼裡的流光,顧軒本能地伸出手,想遮住周正昊的雙眼,「別看……」
  
   然而還沒遮住周正昊的雙眼,顧軒的右手已經被折放於胸前,抵著他的是周正昊寬闊的胸膛。後者一隻手上下摩挲某個漸漸抬頭不老實的火熱小東西,一隻手在顧 軒平坦的腹部撫摸,是不是輕柔的撫摸還觸碰到胸前兩顆堅硬(cj的孩子)起來的果實,既羞恥又忍不住想讓人要更多、更多。
  
  「唔……啊……不要……」
  
  「不要?」周正昊的壞心顯然今天全部爆發,他抿嘴低笑,用左手牽起顧軒的右手,十指交叉凌空垂下沙發,溫潤的口腔包裹住顧軒胸前的一顆果實。
  
  口腔的感覺和徒手觸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濕濕熱熱,彷彿巧克力融化一般,顧軒覺得自己的胸腔也要融化在周正昊口中一般。然而左邊的似乎也不甘心。
  
  「唔……左邊。」
  
  周正昊不語,只是安心的舔弄,時左時右,將顧軒的胸膛搞得黏黏糊糊,水亮亮的,分外誘人。
  
  「還有下面吧?」
  
  「你……」顧軒剜了一眼使壞心的周正昊,然而這個動作在後者眼裡,或許說勾 引比較合適。
  
  周正昊的手很快不滿足於胸前兩點的停留,順著平滑的腹部一路向下,抓 住了剛就已經火熱滾燙的小東西,上上下下擄 動,時而還用指甲壞心地扣動前端的小孔。
  
  「唔……不要……」顧軒如同一條水蛇一樣扭動著腰 肢,擺脫周正昊大手對他要害的控制,只是這種扭動充其量是更加加砝碼的勾 引罷了!
  
  「小軒,還是你的身體比較誠實。」周正昊滿意地看著顧軒的小老 二流出一滴滴白色的液體,空出一隻手,拍拍顧軒的腦袋,就像安慰小朋友似的。
  
  「你……我……沒有……」
  
  「喜歡就享受好了,沒什麼可以害羞的。」
  
   顧軒雖然知道這種事情縱使放在男女身上,感情昇華到一定階段也會做,但臉皮薄慣了,怎麼可能不害羞。自己的小兄弟卻興致勃勃,翹得老高,彷彿還不夠似 的,在周魔頭的手部「按摩」下,舒服得不得了,都有點樂不思蜀了。他只好把頭別過一遍,和大靠墊來個親密接觸,才不要看呢,羞死人了!
  
  「啊!」一道白光。

「出來了。」然而顧軒高潮的高 潮來得迅速,這種事情連自己來都很少,更別說在喜歡的人如此刺 激之下。周正昊順手粘了一點有些黏的液體,放在嘴邊,還情 色地一舔,笑得邪惡。

  顧軒看到這樣的經理,臉羞紅地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這還是他們剛正不阿正直無二的經理大人嗎?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
  
  然而顧軒的抱怨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口,剛發洩過,渾身虛軟,就連周正昊什麼時候也拖得一身精光他都沒發覺。
  
   自己看周正昊的身體,還真是好!本就一米八十多的骨頭架子在,配上寬厚的肩膀,健康的膚色精壯修長的雙 腿,以及上半身恰到好處的肌肉,怎麼看,都是很有料。顧軒突然覺得有點自卑。人比人真是氣死人,自己也是男人,矮別人一大截也就不說了,怎麼還生了個白斬 雞樣,他悲劇了。
  
  害羞的心思變成略微的羨慕,顧軒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臨近。周正昊已跪在沙發上,整個人壓在顧軒身上,探過頭,開始了又一個冗長的吻。一隻手,趁後者不注意,從前方繞著豐潤的臀 部,揉捏,然後順著股 縫探入那個就連主人也從未觸碰過的地方。
  
  還真是濕熱啊!
  
  單單是一指的探入,周正昊就被裡頭火熱緊致的觸感所吸引,忍不住想要更多。然而顧軒似乎並不適應有異物在他身體裡攪動。
  
  「不要……」
  
  「放心,我不會弄痛你的。」

「但是……」顧軒睜大眼睛,不知是因為剛剛高 潮過後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眼睛有點濡 濕,頗有些可憐的意味。「小說裡說,第一次都會……疼……」
  
  周正昊差點沒忍住想笑的衝動,這小呆還真夠天真爛漫的!
  
  「放心。」他拍拍顧軒的腦袋,「都交給我。」
  
  「能不能……」顧軒的聲音小的像蚊子。
  
  「什麼?」
  
  「不要……在沙發上。」第一次就嘗試非正常場所,顧軒受不住啊! 陣地轉移到了床上,當然不可能是簡簡單單的接///吻而已了,周正昊還得把剛才未得逞的事情幹完。他再次探指朝顧軒的後 穴伸出,裡頭的觸感,依舊讓他想要更多。
  
  「唔……輕……」沒了沙發上大靠墊的「掩護」顧軒只好一個勁地把羞紅的腦袋往枕頭裡蹭,哪知他的小九九很快就被周正昊「識破」。

事實上,周正昊也只是為了讓顧軒更加舒服罷了。

他抽了一個枕頭墊在顧軒的腰下,一方面讓小東西等下在接受「沖/擊」的時候更加舒服,另一方面,顧軒叉開/腿股縫中若隱若現的淡色褶皺以及一開一合的後 穴,怎麼都讓人血脈噴張、食指大動!
  
  這副樣子,也只有他能看到!


第45章
  周正昊又從床頭櫃裡取出一隻還未開封過的潤 滑劑,顧軒是第一次,這東西理應要用到,剛才是自己太心急了。用上潤 滑,果真過分緊致的小動能更好的蠕動,顧軒似乎開始一點一點適應了周正昊手指的深入。
  
  「慢……唔……」
  
  「嗯。」
  
  周正昊忍著自己不斷高漲的欲 火,他胯下的火熱不出所料也挺得老高,直直對著顧軒。不過為了顧軒的第一次,他還是放慢手指進出的速度,為了讓他更好的適應。
  
  顧軒呢,就算故意撇開眼不看,也不可能不看到周正昊胯間的大家夥。紫紅紫紅,尺寸似乎也比自己大很多,這麼大的家夥,等下要進來……
  
  隨著手指的逐漸增多,等到顧軒能容納三根手指的時候,周正昊已經是滿頭大汗,怕是忍得久了。無論是主人,還是他的蓄勢待發的小兄弟,都是興致勃勃,等不住了!
  
  「我進來!」周正昊此時的聲音更為低沈,但他還是徵求了顧軒的意見。身下是他所喜歡的人,所以,想把最好的帶給他。
  
  顧軒不語,或者說是更加害羞,也算是默認了。
  
  周正昊這才放開「拳腳」,從床頭櫃中取出套子,速度戴上,然後順著剛才那緊致溫熱的地方,一插到底。
  
  在進入的那一刻,顧軒最荒唐的念頭怕是:周正昊真的是有備而來吧!床邊的「工具」準備得那麼充分。
  
  然後大波大波的快感噴湧而來,他等不及去想有的沒的,便沈默於從未有過的沈淪之感。

  相比於手指在後 穴裡來回開拓,真家夥在裡頭來回倒騰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對於顧軒來說,就像一把烙鐵的棍子進進出出,有些疼,更多的是難以啟齒的感覺,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周正昊大家夥上的筋脈。
  
  大家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即使周正昊怕顧軒是第一次傷了他,開始還是淺淺抽插,沒一會兒,便心猿意馬、有些把持不住。速度很快加快,幅度也劇烈起來,碩大的房間裡充斥著激烈的撞擊聲。
  
  「啊……唔……」 顧軒腰下的枕頭早已經滑到床底下,而他整個人也被周正昊抱起,但他對這些變化只有些云裡霧裡模模糊糊的感覺,只一味沈浸在一波又一波彷彿從不間斷的快感中,難以自拔。身後剛開始乾澀和脹痛也彷彿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
  
  不過幾分鍾,周正昊又將顧軒整個人翻過來,讓他四仰八叉趴在床上。第一次,還是輕一點比較好,而背後位應該是最適合的。姿勢的變換導致短暫的抽離,顧軒頓時覺得有些空虛,不滿地眯著眼沒意識地輕哼哼,卻成了更好的催化劑。
  
  剛才還想讓顧軒舒服一點,輕鬆一點的周正昊哪還忍得住當柳下惠,比剛才更加粗暴的衝進去,開始了又一波的衝擊。他傾身向下趴在顧軒的脊背上,順著挺拔的脊椎骨一路上下,吻出一連串青青紫紫的痕跡,身下更是毫不示弱,在溫熱的狹小空間裡攻城略地。
  
  顧軒從腰至腿早就沒了力氣,只是有意識無意識地蹬腿,雙手怎麼也抓不緊床單,彷彿身後襲來的快感正蔓延到全身每一個毛細血管,每一處皮囊都充滿著亢奮的因子,讓他之個人置身於云頂天宮一般。而他的前面,抵著褶皺的床單,再一次不爭氣的流出透明的液體,濡濕了床單。
  
  「慢……一點……」
  
  顧軒的求饒絲毫沒換來任何作用,只是這喘氣打過講話的聲音,讓周正昊更加加快了頻率。

  已經釋放過一次的顧軒,卻又快要達到極限。他一隻手抓著床單,一隻手伸到胯下開始毫無意識只是追求本能的擄動,周正昊剛才搭在他腰間的一直手也蜿蜒而已,觸碰這已經快要不行了的小東西。
  
  如此「三方」攻擊之下,小東西很快繳械投降。
  
  「啊……出來……出來了……」顧軒繃著的腰一軟,像無脊椎生物一樣軟趴趴地撲在大床上,任憑白色的粘液噴出,弄得腹部和床單一片濕潤。
  
  但就算顧軒已經完全沒了精力,周正昊那頭卻還沒完,頻率愈發地快起來,床都有些晃動。

  「再忍一下。」 為了讓顧軒不覺得累,分散他的注意力,周正昊再一次在顧軒已經被吻得一片狼藉的脊背上興風作浪,還順著後背脖頸一點一點往前,直至將顧軒的腦袋「擰」過來,徑直來了個更加綿長的法式深吻。
  
  與其說是彼此交換著口中的感覺,更不如說這次完全是周正昊主動,顧軒連回應的力氣都被抽得乾淨,只是胡亂應付著。等冗長的吻結束後,周正昊也覺得快到極點,架著顧軒的肩胛骨,更為猛烈的抽動幾下,退出來,拔了套子,將灼熱的濁液全數灑在顧軒的脊背上。
  
  兩人皆是疲累,現在才下午兩點多,就算要睡,也得把這番狼藉清理乾淨。
  
  「先去洗澡。」
  
  「唔……不要……」顧軒對著並不好吻的床單,搖搖腦袋,只想把都伸進枕頭裡,真的好累,想睡覺。
  
   周正昊只好無奈地搖搖頭,將軟泥似的顧軒抱起,到浴室裡好好清洗一番。現在的顧小白倒沒幾分害羞,不是因為該看的都看過了這種惡俗的原因,是在是他也提 不起力氣害羞。兩人一覺睡到天黑。窩在周正昊寬大的胸懷裡的感覺真不賴。睡夢間,顧軒無意識的往周正昊懷裡拱供,找到舒服的位子。周正昊懷著顧軒,嘴上溫 馨地笑笑。這種感覺,就是戀愛吧!
  
  晚飯顧軒是沒法起來奮鬥,還是看起來精英十足的周正昊給做的,簡單清口的粥。
  
  「今晚留我著。」
  
  「哎。」
  
  「太晚了。」
  
  「唔……」顧軒點點頭喝粥,心想才六點多啊老大,但不爭氣的,耳朵根還是紅了。
  
  晚上顧軒還是覺得渾身酥軟,整個人半掛在床上。在屋外收拾完的周正昊因為有些公事,還得批掉幾份文件,就讓顧軒在屋裡看看電視先打發時間。
  
  「正昊,能借我電腦麼?」現在叫經理的名字似乎順口多了。
  
  「嗯?」
  
  「因為……因為……」


第46章
  「什麼?」
  
  「上次跟你說過我寫小說,所以我想看下我的專欄。」這件事情很早以前和經理說過,不知道他有麼有這麼無聊地去看。現在他們成了戀人,怎麼覺得都有些尷尬。
  
  周正昊隨即去了趟書房,把一隻筆記本電腦遞給顧軒,「喏。」
  
  「嗯嗯。」顧軒連著點頭感謝。
  
  「你的文章寫得不錯。」
  
  「哎?你看過……」
  
  周正昊點頭,也不說什麼,眼含笑意。
  
  「我先去批文件,有事叫我。」
  
  顧軒含糊地應了聲,忙著開機登Q連無線上網。結果,現實是萬分悲劇的,是不是高端上層白領都用MSN著不方便的貨啊,顧軒找了半天都沒發覺有企鵝這玩意。也罷,反正也沒什麼事要找別人聊。上網回覆留言之後,靈感突發得迅速,啪啪啪打了一段,更了今天該更的段子。
  
  閒下來,無事可做,顧軒便開始在電腦裡亂晃。還真是和他的主人一樣幹淨,幾乎沒什麼東西,唯一不搭調的就是有幾款網遊。原來經理也玩這些東西。
  
  顧軒不經常玩網遊,每天刷遊戲的日子,似乎是大一,已經有一段歲月,變得有些模糊,怎麼也熱血不起來。但似乎現在,他卻熱情滿滿。
  
  小小筆記本上竟然裝了好幾個大型網遊的客戶端,都是時下比較熱門的遊戲。難以想像,這麼一個人打起遊戲是作怎樣一個瘋癲狀,精英形象破功?
  
  「噗……」想著精英盯著宅男的寬大T恤,頭髮凌亂、眼睛惺忪的模樣,真的真的很違和,很好笑!
  
  「再笑什麼?」
  
  等顧軒忍住那股並不怎麼止得住的笑意時,赫然發覺還是一臉精英像的周正昊穿著居家的寬鬆T恤、棉質七分褲,竟然顯得有些溫馨。
  
  「沒,沒笑什麼?電腦上沒有企鵝麼?」
  
  「上班用msn交流。」
  
  「哦,果然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家!」顧軒小聲碎碎念,然後又一副狗腿的模樣問道,「我能裝一個麼?」畢竟是別人的電腦。
  
  「可以。」
  
  「噢,對了,你玩網遊?」
  
  「嗯,工作之餘。你也玩?」
  
  顧軒搖搖頭,「不怎麼玩,挺久了。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很凹凸。」
  
  「我還想說,以後買了手柄在家一起玩。」周正昊笑著做到床邊,遞給顧軒一杯牛奶,順便摸摸顧軒乖順的腦袋。
  
  「嗚……以後,以後……」顧軒連忙點頭,臉紅。周正昊這話的意思分明是以後同居了要咋樣咋樣的。
  
  「不早了,早點睡。」
  
  「這裡?」
  
  「你覺得呢?」周正昊笑笑,兀自上床,掀開薄被,躺下。
  
  「我,我也睡,這兒?」
  
  都說剛做完那種事情承受的那方會有些害羞,顧軒就完全屬於哪一種。睡醒時還迷迷糊糊還覺得沒什麼可以害羞的,可現在要睡在一張床上一個晚上,純睡覺啥也不做,光想想就能想入非非,他這薄臉皮……
  
  「睡吧。」周正昊拍拍一旁的床板,示意他躺下。
  
  「我……」顧軒猶猶豫豫躺下,有些不安,往右又挪了一挪,直到空出完全距離,睡得何在單人床上似的,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放心,今天你累了。」
  
  「我……我不是。」
  
  「睡過來。」
  
  雖然周正昊的語氣一點都不同於平時上班時的嚴厲,可是奴性慣了的顧軒還是老老實實地挪過去一點。但只是一點點而已。
  
  「過來,我抱。」
  
  於是顧軒又只好硬著頭皮再挪過去一點,再挪過去一點,直到周正昊長手可以將人摟緊懷裡,他埋在堅實的胸膛裡害羞。身體似乎有些熱起來了。
  
  「好了,睡覺。」
  
  「哦。」顧軒悶悶地回答,好在周正昊身上所散發出來熟悉而又安心的氣息讓他很快進入了夢想。也的確,兩個人在一期的感覺,無論如何都好過一個人。
  
  
  週末當然是美好的。
  
  剛結交上戀人,血氣方剛,加上昨天顧軒並未受傷,周正昊儼然又一次化身為大灰狼,藉著晨間某個興奮的小東西的東風,再次把小綿羊拆骨入腹,鮮美地飽餐一頓。
  
  顧軒縱使再害羞,連番攻擊下,似乎也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和戀愛相處摸式。
  
  一起做飯、一起看電視、就算是一起做家務的時間都是滿滿的愛意。
  
  當然工作狂人周經理必須花掉一個下午的時間對付那些冗長瑣碎的文件,顧軒撇撇嘴,對著周正昊的筆記本電腦撇撇嘴,吃那些繁瑣的文件的醋,還真是有夠丟臉的!
  
  昨天得到周正昊的同意,顧軒開機便裝了Q。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就算碼字也碼得特別速度,即使顧軒現在周身還是痠軟不堪。
  
  和編輯在網上商量好新文總體大綱走向以及入V時間,顧軒敲開Q,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群裡妹子聊起來。新文YY點不多,但姑娘們依舊很樂呵地找著其中的可以端倪,連人類X機器人這種奇怪的匪夷所思的西皮組合也被這群整天屁顛屁顛的小女孩補腦得遍。
  
  當然在顧軒所不知道地方,周正昊在書房裡正目不轉睛地盯著22吋台式電腦的大液晶屏,屏幕右下角屬於某人專屬的小綿羊頭像正閃個不停。
  
  度數不深的鏡片泛著詭異的光芒,周正昊打開一直閃爍著的小綿羊頭像,是來自一個叫做【勤奮努力傻小呆】的人。每當看到這個名字,他內心總是禁不住會泛起笑容,然後一邊嘲笑自己的惡趣味。
  
   沒錯,QQ有種功能叫做修改備註,而這麼傻這麼稚氣這麼天然的名字就是他給他家顧小呆的專屬稱謂。這家夥到現在都沒發覺自己就是正人君子,也真是木得可 以。不過周正昊有時候會想,自己到底喜歡他什麼呢?開始是被這個年輕人的勤奮努力與執著所傾倒,但是更多的是這份迷糊和天然吧,純淨得壓根就不像是在這個 烏煙瘴氣社會裡摸爬滾打的社會人。
  
  
  小呆果真是來找自己炫耀的!



第47章
  勤奮努力傻小呆:在咩?(⊙o⊙)
  
  正人君子:在,心情很好?
  
  勤奮努力傻小呆:嗯,嗯……
  
  正人君子:嗯?
  
  勤奮努力傻小呆:那個,那個我現在在他家……
  
  正人君子:經理?
  
  勤奮努力傻小呆:(害羞)
  
  正人君子:成了?
  
  勤奮努力傻小呆:成了,成了!我現在都覺得像做夢。對了,阿正你呢。
  
  正人君子:嗯。
  
  勤奮努力傻小呆:(害羞)那,那個,你們那個啥了麼?(臉紅)
  
  正人君子:?
  
  勤奮努力傻小呆:就那個……(對手指)
  
  正人君子:嗯。
  
  勤奮努力傻小呆:=0=好速度!
  
  正人君子:你不做過不會這麼問我。
  
  勤奮努力傻小呆:=0=!阿正我發覺你和我家經理一樣也是個外白裡黑地腹黑!
  
  正人君子:謝謝。
  
  勤奮努力傻小呆:遇人不淑!!!
  
  勤奮努力傻小呆:對了,我現在在經理家,貌似也住在景園,你也住那兒吧?
  
  正人君子:嗯。
  
  勤奮努力傻小呆:阿正啥時候我請你吃飯吧,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到現在還沒勇氣和經理表白。
  
  正人君子:好。
  
  勤奮努力傻小呆:就這麼說定了,時間地點我來定。下星期不行,下星期我還要陪老妹過生日。我定了通知你!
  
  正人君子:隨你。
  
  勤奮努力傻小呆:嗷嗷,帶上你們家小呆,我把經理也哄上,四個人熱鬧。
  
  周正昊在電腦屏幕前搖搖頭,有時候啊,這個小顧真的有夠呆的,小呆小呆地叫個不停,還不知道是自己把自己買了。明明只有兩個人,硬是被他整出了4個人。
  
  正人君子:好。
  
  勤奮努力傻小呆:good job!今天圓滿了。
  
  正人君子:新書約稿了嗎?
  
  勤奮努力傻小呆:(⊙o⊙)才剛開坑沒多久,實編那邊還沒有聯繫。
  
  正人君子:加油。
  
  勤奮努力傻小呆:(握拳)
  
  正人君子:聽說《歸天》賣得不錯。
  
  勤奮努力傻小呆:嗯嗯。再印現在也賣的很好。最近真是喜事多多,老天爺好眷顧我啊。
  
  正人君子:噗。
  
  勤奮努力傻小呆:我深深地感覺到你也是個肚子黑!!阿正我跟你說,原來我家經理他簡直是個禽獸,禽獸!原來衣冠楚楚為人嚴謹我以為他是好人,沒想到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狼!每次都我都沒耍得團團轉,慘無人道。
  
  周正昊端著眼睛,滿含笑意,心想,還不是你自己太天然咯。
  
  正人君子:那你還喜歡他?
  
  勤奮努力傻小呆:喜歡(害羞)
  
  「小軒,今晚送你回去,還是住我這兒?」這時顧軒還沈浸在滿是粉色氣泡的愛慕氛圍中,周正昊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看了一眼床邊的時候,已經四點半。
  
  「回……回去……」
  
  顧軒趕忙在對話框上敲了個我下了,立刻下線。他現在還不知道周正昊是不是個醋桶,但看著腹黑的脾氣,發起彪來應該很猛烈。
  
  「收拾收拾我送你。」
  
  「哎?好好。」顧軒跳下床,迅速衝進廁所,不到五分鍾就把自己打理好了。脖子上似乎還有遮不掉的吻痕,現在可是夏天,明天又是週一,難道要穿高領嗎?!臨走出廁所時,顧軒苦逼地想著,臉皺成了一個大包子。
  
  周正昊好整以暇地倚牆看著他,有其是脖子上的痕跡以及一臉不情不願的模樣,「其實你可以搬過來。」
  
  =口=!赤果果的同居要求,顧軒一聽,跟焦了似的,七孔出氣,作鳥獸散,「額,我,我回去了。」
  
  「我送你。」望著顧軒急急忙忙換鞋的背影,周正昊無奈地搖頭,對付臉皮薄的孩子,看來不能那麼直接啊!
  
  
  一週的時間匆匆過去,戀愛和黏在一起總是可以顯得時間飛逝。當然這一週顧軒不免覺得尷尬。除了由內而外、渾身散發出身的桃花的春意之外,脖子上意外露出來的紅色痕跡不免也讓辦公室的各位姐姐們狼血四濺!
  
  姑娘們一邊把調侃著顧小白終於談戀愛了,而且對方還是個猛女;一邊內心補腦著,其實小白這是被男人家家的推倒的吧,這麼激情!
  
  時間來到週六,周個週末剛剛開始交往關係的周正昊和顧軒可沒了上星期的甜蜜,並不能膩在一個人的家裡,即使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也膩著滿滿的愛意。因為顧軒早答應了給他老妹慶生。
  
  想想才剛過了一個星期,上次接到老妹的短信的時候自己還愁眉苦臉,沒個定心。現在心裡卻全是戀愛的喜悅,讓他都有些不想給老妹過生日,立刻飛奔到周正昊家即使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都可以。
  
  老妹顧琳的生日宴擺在外婆家,其實也就他們一家五口在外頭吃頓飯而已。
  
  顧媽媽顧爸爸顯然對好久沒回家的大兒子表達了思念之情,一個勁地念叨著要不還是搬回來住,即使房間擠一點也沒所謂。
  
  顧軒本來是想自力更生,就算不闖出一番事業,也要好好自己一個人獨立生活。現在自己和一個男人戀愛了,又肯能以後還會住在一起,所以更不可能答應父母的要求,一味打著哈哈,說自己還要再歷練歷練。
  
  二老看在兒子拒絕得厲害,也不強求,而孫自有兒孫福。
  
  妹一向嘰嘰喳喳,儼然成了生日宴的主角。小弟顧愷是個多話的人,一頓飯吃得和和美美。小妹接下去還有節目,要和姐妹淘去K歌,所以中飯並沒有持續多久。但臨走的時候,小妹不知為什麼原因,對顧媽媽作了個鬼臉:「老媽,我有幾句話和哥談,借老哥一用。」
  
  本來還想早點把這個聽話的兒子弄回家陪爸爸媽媽聊聊天,然後再做上一頓好吃的給自己這個大兒子的顧媽媽笑得無奈,這小娃!
  
  「琳琳,快去快回。」
  
  「唉!」



第48章
  顧琳把一臉不明所以顧軒拉出包廂,七拐八拐帶到廁所邊上一個挺隱蔽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問:「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唉?」顧軒有些吃驚,難道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行了,別否認!」顧琳抬頭邪了一眼有些遲鈍的大哥,「你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只有咱爹咱媽這種老年人,還有二哥那不聞事事的脾氣才看不出好不好……」
  
  顧軒摸摸下巴,無奈道:「有這麼明顯?好吧……」
  
  「都眼冒春水了,還扯……」顧琳撇撇嘴,一把拉過顧軒,「哥,你老是跟我說是不是跟男的?」
  
  「啊……」
  
  顧軒有些驚訝並且有些被拆穿的窘迫,「琳琳,你……」
  
  「行了行了,這時候別來誇我神,不然我才不會把你拉到這種地方來唧唧歪歪。」
  
  「可是為什麼……」
  
  「行了行了,老哥這麼些年我都沒看你談女朋友,像你這麼被動的人,要多聰明多強勢一女孩才能把你弄得服服貼貼。你整個人現在的狀態就是一副『來吃我吧,來吃我吧』的模樣,不是和男生還想鬧哪樣?老哥,你可不要低估一個腐女的第六感!」
  
   顧軒有點汗顏,似乎妹妹分析得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正確性,難道說自己真的表現得這麼明顯?怎麼辦,怎麼辦,如果老妹待會兒和老爸老媽說了,自己有百分之八 十的可能性絕對完蛋。不像耽美小說裡說的斷絕關係那麼嚴重,也肯定會傷了父母的心。若是小妹不說,也不知道她會怎麼看他這個大哥。雖然小妹挺喜歡看那些 BL小說,可那是二次元的事,不代表現實中就不會歧視他們這群人阿!
  
  顧軒垮下一張臉來,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顧琳。
  
  「老哥,我就問你,你真喜歡那個男人。」
  
  顧軒回憶著他究竟是怎麼喜歡上週正昊的,到底喜歡他什麼,想了半天,答案還是無解。但無論喜歡他什麼,顧軒都可以立即毫不猶豫肯定地回答,自己是真的喜歡周正昊的。
  
  「嗯,我想和他在一起。」這種話要是對著周正昊說,顧軒必定羞澀得要死。然而,面對自己的妹妹,他卻說得義正言辭、異常堅定,彷彿面對得不僅僅只有顧琳而已,而是整個家庭。他要對這個家庭,說出他的決心!
  
  「那我再問你一句,你真決定一條道走到黑了?」
  
   看著顧琳異常嚴肅的臉色,顧軒知道自己這個妹妹並沒有在跟他半分開玩笑的意思。然而關於未來,顧軒卻從沒有去思考過。自己只不過是暗戀一個男人,然後知 道現在他才和那個男人走到一起,他甚至不知道周正昊到底存著幾分心思對待這份感情,所以未來的考量甚至不曾出現在他的腦海裡。但顧軒是一個之執著的人,他 想試一試,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自己喜歡的人也恰恰好答應了他的交往條件。兩情相悅的感情,即使霧裡看花他也想試一試。
  
  所以顧軒,竟毫不猶豫地點頭,一點猶豫和遲疑都不曾顯露,更不用說腦中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到底有幾分。
  
   顧琳是個成熟的孩子,對自己這個傻老哥有些無奈,老哥真是一根筋的人!現實不是小說,現實這個大後媽需要面對它的人擁有強大的決心才能克服週遭一切障 礙。她也不同於看耽美小說時那樣的狼血,渴望兩個男人在一起相愛。現在這種問題發生在他親哥哥身上,她當然希望自己的哥哥不要走這條路,因為這條路一旦選 擇就意味著承受很多很多。
  
  「哥,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認真的?」
  
  妹妹的表情實在嚴肅,顧軒遲疑地盯著她半晌,才把頭重重地點下。的確,他真的很想很想和周正昊在一起,即使這麼做會有很多風雨險阻,也或許會傷害到他的家人。
  
  顧琳長長地嘆了口氣,「哎……哥,我尊重你的決定。」
  
  「哎?」
  
  「放心,爸爸媽媽那邊我會先旁敲側擊一下。不過哥,既然決定了你就一定要走下去,不然到最後我肯定不站在你這邊!」
  
  顧軒依舊訥訥地點頭,妹妹似乎同意了,那父母呢?父母雖然不至於算得上開明的人,但都是希望子女過得幸福的人。若真是走到這一天,他也希望能得到家庭的祝福。
  
  兄妹倆達成協議,顧琳又變成平時活活潑潑、大大咧咧的模樣,笑著個老哥作別:「哥,我就不回去了,你跟老媽說我去個小姐妹唱K了。」
  
  「嗯,路上小心。」
  
  「好,哥,拜拜~」顧琳朝顧軒擺擺手,笑著走出不起眼的角落,穿著百褶裙朝氣蓬勃地走遠。顧軒望著妹妹遠走的背影,心情突然變得放鬆起來。雖然他沒有考慮過未來,但或許真的沒有這麼難走。
  
  是啊,只要有信心,不是嗎?
  
  等顧軒拐頭進了男廁所,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再次出現在父母面前,已經是半個小時候之後的事。顧家二老已經結好帳,拿好車在大門口等著。
  
  車上顧媽媽一臉好奇的問顧軒顧琳那小妮子這麼神秘地把他這個哥哥拉出去談什麼,這小姑娘難道還有秘密不成?
  
  「媽,沒什麼。小琳總有些事情是希望和我們這些年輕人商量的。」顧軒難得聰明,想好了應付的對策。
  
  向來精明的顧媽媽顯然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笑道:「老頭子,咱們家小琳也長大了,都學會了瞞起父母來了。小軒老實和媽媽交待,小琳那丫頭是不是也談朋友了?」
  
  顧軒被老媽看得頭皮一陣發麻,那略帶深意的眼神怎麼看都這麼不對勁。不過好在顧媽媽對這件小事不怎麼嚴肅,樂呵呵地扯別的家常,譬如這些日子顧軒在外過得怎麼樣、工作順不順心云云。剛還手心冒汗的顧軒逐漸冷靜下來。心中只是為她的小妹默哀,估計回去要被老媽念了!
  
   關於被識破的事情就這麼告一段落,顧軒充分瞭解自己妹妹的脾氣,既然答應不會洩密,處理這件事情時就不會和平時的性格一樣大大咧咧。關於未來的問題,在 之後的交往中,顧軒也不曾和周正昊提起,周正昊也沒說過關於未來的安排。畢竟兩個男人在一起,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很多。
  
  顧軒從骨子裡來說,是個很傳統的人。即使他和周正昊之間做了情侶該做的一切,直達本壘。但就像男女朋友交往一樣,非要到了感情穩定並且有一定的經濟基礎可以考慮未來組成一個家庭一樣,顧軒希望能等到那一天,並且將這一段好不容易得來的愛情好好經營下去。



第49章
  轉眼間到了九月中旬,天氣已經不同於夏季那麼炎熱。
  
  顧軒一直計劃這個週末約正人君子他們家兩口子出來吃個飯。一方面是網友碰面,一方面因為他們都找了個同性戀人,彼此出來交個朋友也不會尷尬。
  
  這次日子在網上也碰到過正人君子自次,似乎他和他的小白男朋友交往情況不錯,所以,應該不會拒絕他的邀約。
  
  上網給正人君子留言的時候,顧軒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問正人君子要過手機號碼,不然這種事情要方便的多。
  
  「下次一定記得。」顧軒暗自對自己說。
  
  恰恰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顧軒也沒看來顯,就接了起來。
  
  「喂,小軒,我丁浩阿。」
  
  「唉?學長?」
  
  「嗯,是我,這麼些日子不聯繫了,我還以為你快認不出我這個學長了!」電話那頭的男聲有些打趣地笑了。
  
  「怎麼會!」顧軒忙接道:「學長有什麼事嗎?」
  
  「還說不會,我不大電話過來,你就不知道和學長聯繫。」
  
   「我……」電話那頭是顧軒大學時,大他一屆的學長,是讀經濟的。但因為兩人都參加了學校的文學社團而熟食。顧軒的脾氣雖然好,但卻不喜歡和別人交心,總 給別人一種溫和天然呆卻又不能讓人深交的感覺。而丁浩是大學中少數和顧軒關係不錯,或者說是對他挺照顧的人之一。顧軒的女人緣一直不錯,只是少了幾個鐵哥 們兒而已。
  
  但自從學長畢業回老家發展後,顧軒便很少和他交流。似乎距離感總能讓人疏遠,不論男女。被學長這麼一問,顧軒倒是不好意思地支吾起來。
  
  「算了算了,小軒,我來H市了。」
  
  「唉?出差?」t
  
  「嗯,公司外派一個月。」
  
  「那太好了,學長什麼時候我當導遊吧,帶你出去轉轉。」
  
  「你傻了吧,怎麼說我也是在這裡混了整整四年,還需要你這個導遊?」
  
  「可是這,這一年也有很多變化啊!」顧軒狡辯道。
  
  「罷了,罷了,導遊倒不用,這週六我請你吃飯吧,順便敘敘舊。」
  
  「唉?好。」既然學長這麼說了,他當然不好拒絕,畢竟人家千里迢迢才來一次,看來他要和正人君子網友見面的計劃又要推遲一步咯!
  
  週末既然選擇見學長,顧軒自然也沒和周正昊一起過。周正昊本是看重一家挺不錯的主題餐廳開張,想帶顧軒這吃貨去好好搓一頓,哪知竟然被這小綿羊一口拒絕。周正昊也不是會記事的主,並不會限制戀人的舉動,只是順心問了句有什麼事。
  
  顧軒對這種事情向來不敏感,加上是第一次談戀愛,就傻了吧唧老實交代:「我一個學長到這裡出來,這週末我去給他當導遊。」
  
  「嗯。」
  
  「其實也就吃頓飯,陪他逛逛,學長也三年沒回來了吧。」
  
  「本來想請你去一家新開的餐廳。」
  
  「哎?什麼風味的?」顧軒是個頂頂吃貨,跟周正昊在一起,也嘗遍了H市不少好東西,這不說道吃,話題自然轉開了。
  
  「泰國菜。」
  
  「哎?沒吃過,不知道正不正宗。」顧軒戳著盤子裡的牛排,想著什麼時候能去先睹為快一下。
  
  「嗯,挺正宗的,價格也不貴。」
  
  「是麼,是麼,行行行,咱下週末去就去。正昊,這個星期不好意思放你鴿子了。」
  
  「沒事。」周正昊無所謂的笑笑,品起桌上的紅酒。
  
   其實在心裡,周正昊想,或許是自己多心了,總覺得顧軒口中這個學長和顧軒關係並不一般。只是或許是因為在談戀愛,思維能力直線下降,他只是歸結於自己的 胡思亂想。那個男人沒有鐵哥們兒,沒有好朋友呢?就算是像他這種純彎的,也不會只要對這個男人就會喜歡上,何況是顧軒這種看起來硬生生被他掰彎的,一點經 驗也沒有的戀愛小白呢?
  
  但事實告訴周大經理,他的直覺向來很準,堪比女人第六感。
  
  
  週末,本來打算和顧軒過上一個異常甜蜜的小假期的周正昊,被放鴿子不說,還被某個損友拉出來,說既然小綿羊有事,品嚐泰國菜的任務就交給他這個好兄弟吧!這個損友當然就是顧軒口中那個桃花眼。
  
  桃花眼陳浸是盛隆的副總,也是華麗麗黃金單身漢一枚。而鑫勝18樓秘書小姐們的情報的確也沒錯,陳浸和周正昊是大學同學,關係很鐵,就是沒有滿滿的基情而已,純屬鐵哥們兒。說的更通俗一點,周正昊將之定義為損友。
  
   周正昊雖然是純彎的,但對於陳浸這一款,完全沒感覺,而且覺得消受不起。就陳浸那個風騷勁頭,桃花眼飄啊飄的,就像是在街上對陌生男女拋媚眼似的。關鍵 他生得好皮相,年輕女孩子頻頻回頭讓他賺足了回頭率。對於這種花孔雀,性格如周正昊,肯定是敬而遠之。更重要的是,別看這位花孔雀皮表拙劣,內心還是可痴 心主。陳浸這樣的,竟然是個筆筆直男,還有個戀愛多年的女友。他那個女朋友,也是周正昊的大學同學,不算頂漂亮卻有氣質,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把陳浸這妖孽 收得服服帖帖。
  
  周正昊看著餐牌,對座坐著這麼一個騷包,他當然看得有氣無力。
  
  「既然想吃乾嘛不和小琦一起來?」
  
  「哎喲,正昊,小琦去美國出差了嘛~幹嘛別一副怨夫形象瞪著我行不行。生氣使人衰老。」
  
  「姓陳的,你正常點。」
  
  陳浸作棄婦狀,「昊昊,你怎麼可以這樣?該幫忙的我都幫了,你家小綿羊放你鴿子管我鳥事啊!再說了,我念在咱們倆這星期都是有老婆不能陪得份上請你吃頓飯,你用不著這麼嫌棄吧!」
  
  「請把『們』去掉。」
  
  「嘖嘖,要是我還是你家小綿羊,你這麼不懂風趣,我早就把你甩了。」
  
  「滾。」
  
  「我滾,你付賬啊!」
  
  「算了。」周正昊搖搖頭,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陳浸這個人,對待工作,挺正緊的,甚至決策穩准狠,好不給屬下顏面。但生活中,就是一個變態,讓人受不了,用周正昊的話來說,就一個風騷可以形容,讓人看了就想吐。



第50章
  「行了行了,算我服了你。不工作還板著一張撲克臉給誰看,來來來,昊昊,笑一笑。」
  
  「再抽我打人了!」
  
  「好好好,不抽,不抽,我點菜……」陳浸討好地笑笑,「我看看這裡的咖喱蟹做得蠻正宗的,綠咖喱雞肉也不錯,還有海鮮湯……」
  
  「……」
  
  「周正昊,你那什麼眼神?我就是吃貨咋的,你們家小呆還是吃貨呢,我就不信你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周正昊只想說,陳浸這人還是一炸毛。
  
  「喂喂,阿昊,你看那邊,那邊……」
  
  「什麼?」
  
  「那邊啦,走進去的那兩個,喏,就坐在牆邊的那兩個,其中一個像不像你叫小呆?」
  周正昊順著陳浸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的確其中穿著寬鬆白T恤、淡色牛仔褲的,就是顧軒。那麼旁邊那個比顧軒高快半個頭的就是他的學長。
  
  「苦逼了,你家小呆要爬牆了。」
  
  「……」
  
  「我說,阿昊你別瞪我啊,瞪我有什麼用,要不你快去展現英雄本色,把人搶回來吧!」
  
  「他跟我報備過。」
  
  「阿昊,我說你,情商還真夠簡單的啊,喏喏,我怎麼看那個男的都對你家小呆有意思,你看,你看,還摸頭!雖然我覺得你家小呆是沒那個意思,不過他也不是被你這頭大灰狼給拐來了嗎?難保不出現第二頭大灰狼。」
  
  「……」周正昊順著目光再次望去,果然看到某位學長對他的人暗送秋波,他不禁暗暗捏緊拳頭。
  
  「這次知道我說對了不是。」
  
  「吃你的!」
  
  「喂!阿昊,白眼狼啊你!」陳浸剜了一眼周正昊,開始美滋滋地對付起桌上的美味。只留下周正昊一個人看遠方看得入神,意味深長。
  
  
  顧軒和丁學長其實一大早就出來了。
  
   顧軒說城西新弄了條歷史文化街區,還有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說給好久沒來H市的丁浩當導遊,兩人就興致勃勃地出發了。昨天顧軒下了班就去火車站接人,本來 丁浩是要在外面找個酒店先將就一晚的,結果顧軒說你別浪費那個錢,我那屋還有個小房間,明天早點出發,丁浩便不費吹灰之力地住進了顧軒家。
  
  老街上風風火火玩了一通,丁浩也和顧軒聊了一些這些年發生的事,順道懷念了一下大學的日子。雖然和學長一起出來玩的感覺還不賴,但不知怎麼的,總是不如何周正昊在一起的感覺。尤其是那次英國之行,現在看看,怎麼都讓人懷念。
  
  丁浩看著顧軒的笑臉,時而拍拍他的肩膀時而摸摸腦袋,可謂是佔盡了便宜,然而顧小呆還毫無知覺。恰巧在城西,顧軒就想到昨天周正昊說的那家泰國餐廳,而且價格據說不貴,就建議丁浩去那家餐廳好好搓一頓。
  
  於是便發生了最狗血的碰頭事件。
  
  
  陳浸管自己呼哧呼哧地還吃,周正昊似乎沒什麼心思,心照不宣,有意無意往某人在的那個角落瞟去。
  
  顧軒似乎吃得很開心的樣子。他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約摸一米八,西裝革履,樣貌也不算差。不過看在周正昊眼力,就是怎麼都很扎眼。就他的眼光看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絕對對顧軒不懷好意,不光是那若有若無的肢體接觸,更多的是從男人對顧軒滿含熱切的眼神中看出。
  
  「別看了,再看都把人看穿了!」陳浸實在受不了某個平時無敵了不起現在心不在焉的家夥,撇撇嘴說道。
  
  周正昊不語。
  
  「阿昊,我最怕你這悶騷的樣子,你不來要不我來?」
  
  「吃飯!」
  
  「噗……難道你說在害羞?」陳浸拿起一支蟹腿就開始把肉挑出來,等他津津有味吃完這只腿的蟹肉,周正昊還是在生悶氣。
  
  於是陳妖孽打定主意,先斬後奏。他拉開凳子,呼啦一下站起來,在周正昊沒制止他之前,便已經大搖大擺朝顧軒那個角落走去。
  周正昊幾乎很少不在狀態,現在就是其一,尤其是面對令他頭大的損友時,悲劇就這麼發生了。不過時候,他或許還有感謝某人的大大咧咧,不然他和顧軒的同居生活似乎好要走上很久。當然這是後話。
  
  
  陳浸沒幾步就踱到顧軒桌前,陰影籠罩下來,很快已經開吃的兩人都抬起頭,丁浩是不明所以,顧軒卻是陡然眼眸一縮。
  
  這不是,上次出現的桃花眼,和周正昊關係異常親密的桃花眼?!
  
   顧軒本能地環顧四周,去看看有沒有那個他在乎的人的身影,在不遠的角落,那個身影正側身朝他們這個方向投來目光。而單從桌面上攤著的食物來看,他絕對不 是一個人來餐廳,果然是跟桃花眼先生一起來的。他們倆真的沒有關係嗎?還是周正昊認為他和他之間的關係其實和他和桃花眼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不同。
  
  如是一想,顧軒不禁低頭,戳著盤子裡的食物,不知道說什麼。而後猛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桃花眼竟然在和他說話。
  
  「你,你不是……我認得你來著。」
  
  「顧軒。」顧軒沒辦法,看眼前的男人亂拋媚眼卻依舊帥氣非凡,不知不覺就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大半。
  
  「哦,怪不得覺得眼熟呢!我剛還跟阿昊說吃個飯都能遇到熟人!」
  
  「……」
  
  「認識一下,我,陳浸。」
  
  「你……你好。」面對伸過來的那隻手,顧軒猶豫片刻才握上去,給他的是一個強勁有力的握手禮,不愧是在商界摸爬滾打慣了的商人!
  
  「這麼拘禮幹什麼?這樣咱們就認識了,我聽阿昊說了你許多事情。」
  
  「……」這樣嗎,周正昊原來和桃花眼關係好到這種程度,可以分享如此隱秘的戀愛趣事嗎?
  
  「不介紹一下你朋友?」陳浸又笑道,看看一旁沈默的丁浩,似乎後者還散發著敵意的目光。


第51章
  顧軒頓覺氣氛尷尬,雖然周正昊只是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這邊,他卻毫無勇氣再動一步。倒是丁學長越俎代庖抬起手沈穩地與陳浸打招呼。
  
  「丁浩,顧軒的學長。」
  
  「哦,原來是學長啊,我我還以為是男朋友呢,嘖嘖!」陳浸一邊笑笑,一邊有意無意給丁浩甩了幾個刀子眼。還好餐廳氣氛比較雜,也沒人太多關心這邊,不然以陳浸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作加上他半個公眾人物的身份,定是要上明天的頭版頭條。
  
   顧軒卻著實被噎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陳浸的話就好像在影射什麼,究竟是在暗示他和周正昊的關係還是在暗示自己和周正昊的關係。但無論是哪種含義對於自己都 是一種揪心的存在,就好像自己不是戀人的唯一。當然他和學長只是幾年不見的朋友,而讓學長聽到這種會讓人誤會的調侃,不知道學長這個一直把自己當弟弟照顧 的好人會怎麼看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倒是丁浩,著實比顧軒要在社會上多混幾年,不疾不徐地笑道:「那不知陳先生是?」
  
  「我,和小軒只是普通朋友罷了。呵呵,丁老弟你可別慌,我不會當你情敵的。」說罷還不忘給丁浩拋了個媚眼。
  
   丁浩差點沒被噎死,的確他對顧軒好,是有自己的小九九。大學裡好好照顧了這個學弟兩年,心意表現得其實已經挺明顯了,只可惜顧軒一直呆呆的,兩人的關係 似乎也一直停留在友情上,一步不進。分開三年,儘管也交了兩個女朋友,但對顧軒的這份感情卻一直放不開。剛聽說公司要派他去H市出個長差,就忍不住來找顧 軒了。丁浩覺得這是一個契機,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即使自己這個小學弟拒絕自己或者當他是變態,都要好好表白一次。
  
  沒想到,現在的局面這麼詭異……
  
  「小軒,要不我們換一家……」
  
  「唉,別換了,大家既然認識了,要不拼桌吧。都是朋友嘛!我去把正昊也叫過了。」
  
  「你……小軒我們別跟這個瘋子一般見識!就算我對你有意思,也不是這個瘋子說得這麼隨隨便便。」
  
  「唉?」顧軒本是悶頭盯著食物,聽到丁浩的話猛然抬頭,學長是不是大腦回路搭錯了?他的意思……
  
  只是很不湊巧的是,顧軒剛抬頭對上的是周正昊森森的目光。原來這三人剛才都太投入,沒注意周正昊在那桌已經坐不住了,他家的小呆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一起吃飯,又被自己沒頭沒腦的損友調侃,他再鎮定自如怕是不太可能的事。
  
  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陌生男人的「疑似表白」,周正昊更是心頭一緊。雖然知道顧軒這種傻頭傻腦的脾氣是絕對不可能看破這個男人的溫柔陷阱,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他才更擔心對方被別的不懷好意的怪蜀黎給拐去!
  
  「正昊……」顧軒看到周正昊的凜冽的眼神,頓時有種被抓包的感覺,看看周正昊又偏頭看看學長,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周正昊剜了陳浸這衰人一眼,順道打量了下某個情敵,眼神輕蔑地瞟了一眼,「跟我回去。」
  
  看見大boss生氣的模樣,顧軒尤其記得剛認識之初某人「人來殺人,佛來殺佛」的高官氣勢,直到周大魔頭生氣後果異常嚴重,頓作小媳婦狀點頭,站起來跟在周正昊旁邊。
  
  「陳浸,你自己處理。」
  
  「唉,唉,阿昊,你……」陳浸氣得干跺腳,他才不要和這個猥瑣男呆在一塊呢,姓周的這家夥每次都給他一爛攤子!
  
  「看,看,看什麼看!眼睛都看穿了,有個毛用?!誰叫你消想我兄弟的老婆!」陳浸只好把一團火氣撒在某個還在受挫中的謙謙君子好好學長丁浩身上。
  
  「你……」
  
  「你什麼你,吃你的吧,泰國菜不便宜!」
  
  「小軒和那個男人什麼關係?」在陳浸轉身想走,吃他那桌殘羹冷炙的時候,一隻手被丁浩揪住,後者顯然是想要問個究竟。也就周正昊家那小白沒看出這男人赤裸裸的慾望吧!
  
  陳浸頓時也惱了,要不是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家夥,他還可以美美地吃吃飯,調侃調侃周正昊這個大悶騷。難得有趣的事情啊,就被這家夥給破壞得乾淨!
  
  「什麼什麼關係,人家小兩口在一起恩愛礙著你了?」
  
  「小兩口?」
  
  「靠,你追人連底細都不弄清還追,我呸,你個第三者,別怪我打你!」陳浸一看四周,本來他們四個男人集體站起來、貌似氣氛緊張焦灼就已經夠顯眼了,還好在角落。現在如果他亮出老拳,明天絕對見報!憤恨地咬牙切齒,收回手中的拳頭,陳浸那叫一個恨吶!
  
  丁浩一聽真的是這個意思,一個頹廢就靠倒在座位上,彷彿渾身力氣被抽得乾淨,連陳浸的罵聲都不曾聽進耳裡。
  
   在來之前設想過很多次,有被拒絕的,有被罵作變態的,有從此之後不再聯繫的,或者是接受的,就是沒有料到現在眼前這種情況。如此單純的顧軒怎麼會選擇和 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在一起,他明明喜歡比較溫柔的?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男人。顧軒其實生得皮相挺好,大學裡不是沒有美女像他表過白要求交往,而顧軒總是興 致缺缺,或多或少讓丁浩覺得或許對方也有那方面的傾向。守了兩年才發覺顧軒是太單純,根本就沒對人動心,對於談戀愛的事情好像更是覺得遙不可及才沒交女朋 友,根本就不是那可恥的基佬理由。心下頓時涼了一半,只求默默守候。現在給他一次機會,成熟了幾歲的丁浩覺得應該抓住才是,卻不曾想到才三年,就已經物是 人非。顧軒已經有了伴,更可笑的竟然是個男人。看他的樣子貌似還挺在意那個男的的。要知道這樣,他幹嘛默默付出三年,早早拿下不是更好。原來乖乖牌溫柔居 家必備型好男人根本不適合顧軒,他這種單純乖順的人,需要的是一個強勢的能給他依靠和抉擇的男人。
  
  「怎麼就沒想到呢?」丁浩無奈地自言自語,也罷,他現在連最後的機會都是失去了。
  
  陳浸看著丁浩這副落寞的表情,貌似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實在無奈,搖了搖頭只好離開,看來這個禍算闖大了……不過看這個老兄,愛情這東西對於有些人來說,真是個奢侈品。不過還好他現在吃好喝好,還有美女在懷,人生完滿啊!



第52章
  再說這廂。
  
  顧軒小媳婦似的跟在周正昊後面一聲不響地上車,順便盯著周正昊的冷臉發呆,心裡揣測著對方在想什麼。
  
  一路無言。周正昊徑直開到自己家的車庫,粗聲粗氣得喊了聲下車。
  
  「正昊……」
  
  周正昊只是深深砍了顧軒一眼,彷彿抑制了天大的怒氣,慍色道:「回去再說。」
  
  「……」
  
  顧軒的心情是忐忑的,但又存有酸澀。當場被「抓包」只是一場誤會,正昊看起來卻很生氣的樣子。那他自己呢?和桃花眼男子出來吃飯就這麼天經地義不該當著他的面解釋一下嗎?
  進屋,顧軒顯得有些輕車熟路,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周正昊的家。兀自坐在沙發上,等周正昊發言。只是後者遲遲的沈默,讓他無言,只能打開沈寂已久的話匣。
  
  「正昊……他就是那個學長,我,我也不知道他。」
  
  「嗯?」
  
  「我不知道學長對我是這種意思,大家很久不見,所以我……」
  
  「所以?」
  
  顧軒面對周正昊的一步一步逼問,頹廢地低下頭,「我,我不知道學長他對我是……那個意思……」
  
  顧軒還想繼續解釋下去,一直大手已經在他腦袋上細心安撫起來,毛髮被揉得亂亂的,「那麼現在該怎麼做?」
  
  「正昊……」顧軒被揉得臉微燙,抬起頭用討饒的眼神看著周正昊,似乎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解釋下去,「學長他……」
  
  「和他說清楚。」
  
  「可是學長他並沒有要……他好不容易來一次,這麼說……」
  
  「和他說清楚。」周正昊再次重複一遍,言語裡絲毫沒有半點鬆口的跡象,看出他對這件事情的嚴肅態度。
  
  「周正昊!」顧軒被對方的緊逼弄得滿心不悅,由剛才心中的忐忑不安上升到了滿心怒火。
  憑什麼憑什麼,周正昊就可以這麼霸道,可以他把當作自己的所有物。而自己卻要好好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解釋清楚,附帶和自己的朋友從此之後老死不相往來。
  
  
  「……」
  
  顧軒面對他偉大的boss也是情人周正昊時,體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勇敢。他雙手握緊拳頭,用盡最大的氣力抬起頭逼自己和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男人達到平視。縱使心裡波濤洶湧,他今天也一定要把一直憋在心中的話說個清楚,不吐不快。不然這種不平等的愛情他寧可不要!
  
   「學長這件事我不知道,但如果我知道,我也會裝作不知道他對我的存有的這種感情。畢竟我很珍惜學長這份友誼。我承認,正昊你的吃醋讓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 的。但是雖然我這個人有時候迷糊,也很沒主見,但我也是個男人,也會選不喜歡有個管東管西甚至限制自己交朋友的人當戀人!」
  
  周正昊依然沈默,沈默地掏出煙,點上,然後用習慣的細眯眼睛盯著快要使盡全力的顧軒,彷彿要把人看穿一個窟窿似的。
  
  見周正昊不語,顧軒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後面的陳述。不過既然決定說了,今天一定要把心裡的疑問搞個清楚!
  
   「不說這事?今天和你在一次的那個男人,我沒記錯的話就是那天辦公室們聊到的緋聞對象。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是你麼曖昧的舉動我不是沒看到過!若 是今天我跟你討個說法,你會怎樣?含糊其辭還是乾脆不說?還是說……你和他……為什麼我們的事情他都知道,難道你就不該有個解釋嗎?」
  
  顧軒狠狠地盯著周正昊,後者深邃眼神依然,從容地抽煙,根本沒辦句解釋。
  
   顧軒呆了數秒,剛才他都說了什麼和什麼嘛!在周正昊面前發飆還不是找死?!他怎麼說也是大男人,剛才那樣算什麼,和電視劇裡的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一直 以來,顧軒覺得自己之所以被周正昊喜歡約摸是因為他乖順的個性。可現在……看著周正昊一言不語,彷彿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徵兆,他就覺得,自己肯定是被討厭 了。
  
  面對沈默,顧軒下意識地低頭,然而等待他的還是沈默。壓抑的氣氛饜仄逼人,想把腿就跑的衝動再一起席捲了膽小如鼠的他。於是趁周正昊還沒發飆之前,他要離開。
  
  腿已經先於大腦一步行動起來,向後退了一步,然後毫不猶豫轉身撒腿就往玄關處跑。再在這裡呆下去絕對會鬧得更加難看!
  
  然而只是將身子背過去,沒跨出幾步,顧軒就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狠狠環住,然後後背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緊接著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聲,氣息微急,像是按捺住心裡多大的衝動一般。
  
  「嗚……放手。」顧軒知道這是周正昊的挽留,可是不知為什麼,面對對方無聲的挽留、而不是耐心的解釋,眼淚還是不爭氣得滾出眼眶。
  
  搭在腹部的手依舊沒有撤去,周正昊反而加緊了手部的力道,要把懷中的人揉得更緊、更緊一些。
  
  「放……」
  
  「聽我說。」在顧軒再次下意識掙扎的時候,周正昊終於打斷他的話,打破長久以來的沈默。
  
  「我和陳浸沒什麼。」他看著依舊默默流淚的顧軒,嘆氣道:「真的。」
  
  雖然周正昊依舊波瀾不驚,但顧軒依稀可以聽出他語氣中的著急,甚至有些討饒的意味。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淚,歪頭看著周正昊:「我看見你們……上次,不要騙我!」
  
  周正昊低頭在顧軒的耳邊吻了吻,弄得顧軒覺得有些癢,分散去一部分注意力,然後耳邊傳來如釋重負或者說略帶揶揄的調侃:「還不是某個小笨蛋每次見了我都逃。」
  
  「……」
  
  「我和陳浸只是好哥們。」
  
  「你不喜歡他,不表示他不喜歡你啊!」顧軒還在強詞奪理。
  
  「那家夥,別看他那副風騷樣,其實是喜歡姑娘的痴情種子!」
  
  顧軒還不容易被鬆開,轉過頭看到笑得明晃晃的周正昊,有點亮瞎眼,不知不覺間便決心情報表好上了數十個百分點。
  
  「下次別再瞞我,行不行?」
  
  「嗯。」周正昊再次將顧軒揉進懷裡,這次是正面,所以理所當然奉上一個綿長的熱吻。
  
  「你的學長呢?」一吻罷,周正昊顯然沒忘記矛盾最初的發源地,揪著這個潛在情敵不放,一定要把一切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


第53章
  「唉?」
  
  「怎麼解決?」
  
  「我……」
  
  「還有,顧軒,我喜歡你。」
  
  「唉?」周正昊的表白一字一句,甚至是一板一眼,毫無新意。然而「我喜歡你」四個字就像一劑強心針打進顧軒心裡,頓時什麼煩惱顧慮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是啊,談戀愛最重要的是信任,他是想和周正昊走完一輩子的!
  
  「你呢?」
  
  「我……我……我也喜歡你……」顧軒絕對世界上他最沒有抵抗力的就是周正昊和我喜歡你這句話,這兩樣完全可以把他制得服服帖帖。瞧,表白這麼害羞的話,就這麼輕易說出了口!
  
  「所以這件事……」
  
  顧軒還想掙扎,想說學長這件事放著自己不去觸碰就行,結果鋪天蓋地的吻再次席捲而來,本來不想答應的事情變成了默認。原來一切都是周正昊計劃好的!
  
  原因嘛,就是一句正式表白而已。
  
  
  之後的是當然順理成章,即使是大白天的顧軒還是被周正昊成功撲倒,在臥室裡進行應有的懲罰。
  
   事實也證明,冰山吃起醋來可不是蓋的。一次做完的間歇,周正昊從顧軒口中得知昨天那位丁姓情敵還是和自家小呆同處一室的情況下過了一個晚上,心中頓時一 陣怒火,本不想太累著顧軒的他,又把人狠狠壓在大床上再來了一發。望著身下的人迷醉的模樣,心情頓時舒暢不少,周正昊彎起嘴角,顧軒一定逃不出的五指山。
  
  等兩人辦完事,紛紛累趴在床上,顧軒在周正昊的懷抱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現在他已經不再覺得這些事情那麼彆扭不堪。
  
  這時,周正昊涼涼的聲音越過頭頂,傳到他耳邊。
  
  「明天和你的學長過吧。」
  
  雖然是徵求的字眼,卻全然都是命令的語氣。
  
  「哎?」正昊……他難道他開竅了?
  
  「和他說清楚。」
  
  「正昊……」原來還在執念這件事,而且他好像剛才還默認了。
  
  「即使做朋友也要說清楚。」
  
  「嗯。」顧軒抬頭看著抱著他面無表情的男人,嘴角偷笑,看來他是做出最大的讓步了吧。
  
  「明天本來打算和學長看母校的,我,我會和他說。」
  
  「我在門口等你。」
  
  「正昊……」
  
  「還是說你要再來一次?」
  
  「……」顧軒發誓,他絕對錯看了周正昊,誰說這家夥是好人、態度嚴謹一絲不苟,這家夥的肚皮分明就是黑的!無奈顧軒只能往某人懷裡縮了縮,討饒似的同意了他的提議。畢竟,他不想失去學長這個朋友。
  
  「小軒,我們同居吧。」
  
   「哎?」顧軒再次囧囧有神,今天的周正昊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雖然他一直都是這樣,但是同居無小事。這種事不是應該等感情完全進入到穩定期才應該做的 事?雖然剛剛接受了再次表白,顧軒對於周正昊之於自己的感情有了一定的肯定,也不在那麼膽怯,但這是不是真的快了一點?!
  
  「會不會……快了一點?」他試探性地問。
  
  周正昊依舊不語,只是緊了緊懷抱,半晌才說:「下週一我來幫你搬。」
  
  「嗚……」貌似又被決定了什麼,「那什麼,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見你朋友?」
  
  「陳浸?」
  
  「嗯,正昊,我,我想多瞭解你一點。」顧軒抬頭看看男子,翻身出了懷抱,面色嚴肅地伸出手撫摸周正昊線條冷峻的臉龐,「總覺得你離我很遠。」
  
  周正昊抓住在他臉上「撒野」的手,順勢將人再次拉近懷裡,摸摸毛茸茸的頭顱,「我來安排。」
  
  
  丁浩和顧軒聯繫是隔天早上事,而顧軒理所應當地在周正昊的高檔小區蹭了一晚。
  
   丁浩昨天回去可謂是心灰意冷,隨便在顧軒家附近的賓館住了一夜。往人手機上打電話沒人接,家裡也是一樣。他約摸推測出顧軒是和昨天帶他走的那個男人呆了 整整一夜。本來就潑了冷水一半的心更是像霜打的茄子,但無論如何都來了H市,這時候放棄,對於丁浩這種脾氣是決計不可能的。
  
  「對了,昨天和小軒約好去母校看看。」於是他只能死皮賴臉給顧軒發短信。這次後者竟然在聽過他的類似告白之後還同意出來,兩人約在下午1點母校大門口見面。或許顧軒還是對他有感覺的吧,丁浩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但丁浩不曾想到的是,這次母校之旅非但把他僅剩的1%的希望給澆得毀滅,還讓他內傷到想吐血。
  
   難以抑制心頭的興奮,丁浩早早吃過中飯就往位於開發區的母校趕,到大門口才將將過了12點。雖然一別多年,母校卻一如從前一點都沒有變。丁浩看著校園內 青蔥鬱籠的大樹以及林蔭小道,看著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龐以及一對對情侶的打情罵俏,看著高大屹立著的圖書館和教學樓,彷彿覺得一起都沒有變。實踐恍如回到 三年前,他還是好好照顧顧軒的學長,顧軒還是他那個乖乖拍性格懦弱的小學弟。但歲月是最殘忍的,這把殺豬刀以及現實這個大後媽深深地告訴他,這只是他的念 想罷了!
  
  時間好早,丁浩卻沒有心思去逛校園,看看新變化。雖然顧軒回短信說今天回來的,但他心裡真的很怕對方會會爽約。一遍一遍地看手錶,時針離1也愈來愈近。
  
   終於他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性汽車在馬路對岸停下,顧軒是從副駕駛出來的,顯然是有人送他來的。隔著一條寬敞的馬路,丁浩看不清坐在駕駛座上的人, 但是很清楚是個男的,身材高大的男性。所以他自然而然想到了昨天在泰國餐廳內遇到的另一個男人,也是那個欠扁的姓陳的口中所說的「顧軒的男朋友」。
  
  他們真的是這樣的關係吧,想到這裡,丁浩心又是一愣。看著穿馬路漸漸靠近的顧軒,他強拉起笑容,至少人來了,不是嗎?
  
  「小軒,這邊。」
  
  「學長,這就過來。」顧軒看看學長,又回頭看看停在馬路邊的汽車以及裡頭的男人。




第54章

  「穿馬路小心,別東張西望。」說失望看著顧軒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樣,丁浩心裡別說多難過。
  
  「是是是,這不過來了嗎?學長這麼早?」顧軒穿過馬路和丁浩會合,馬路對面的那輛車卻絲毫沒有開走的樣子。
  
  「不早,才幾分鍾,我們進去吧。」丁浩看著顧軒的笑臉,再看著對面的黑色小車,怎麼都扯不出一個像樣的笑容。
  
  「嗯。」顧軒點點頭,拐進氣派的大門,的確,這座文化積澱久遠卻建造不久的新校區,依舊如同他們那會兒讀書時候的模樣,散發著青春的魅力。
  
  沿著林蔭小道,兩人並未交流半句。顧軒覺得呆會要說的事情頗為尷尬,現在不知該怎麼活躍氣氛,而丁浩呢,估計心情依舊是烏云密佈。長長的小道繞過雄偉的圖書館和小橋流水的人工湖,一直延伸到處於校園西郊僻靜的文學院。文學社的社牌在第三幢教學樓的底層好好地掛著。
  
  「學長,文學社到了。」
  
  丁浩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想到不知不覺就繞到了這兒,「真快啊,看著他們進進出出地忙碌就好像我們還在裡頭工作一樣。」
  
  「學長……有件事……」望著身邊的丁浩一臉落寞的模樣,完全沈浸在大學時光的回憶中,顧軒不忍開口。但這件事,並不是絕口不提,才是最好的解決的解決辦法。有些事情說開了,或許現在會不舒服,但也總好過懸而未果模糊不清。
  
  「小軒,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丁浩剛才還勉強牽扯出來的笑容,早就收回到了西伯利亞。就在顧軒剛要開口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將要被判死刑。「你先聽我說。」
  
  「記不記得你剛來的時候被小錘頭她們那群姑娘欺負,說好不容易又來了個苦力,可以好好奴役奴役。」
  
  「記得。」
  
  「記不記得為了趕校慶那次校刊,大夥兒通宵趕了五天,最後基本上沒人逃過流感的命運。」
  
  「學長……」
  
  「記不記得後來我們去KTV慶功,結果又喝道全員趴下。」
  
  「學長,你別說了,這些我都記得,而且永遠都不會忘。」
  
   丁浩卻執捻了,「讓我說完,我知道這些你都知道,但你不知道。你第一次進文學社我就喜歡上你了,比起那群聒噪沒大沒小的小姑娘,我更喜歡清清爽爽迷迷糊 糊的你。那次校慶趕工,我怕你太累,讓你先回去,結果你個傻瓜,不但留下來和大家同進退,就你那小破身體,還第一個得上感冒,然後把它傳給大家!還有去唱 k那次,你不能喝卻被那小葵她們灌得比誰都喝得多,結果看著你們集體醉倒的慘劇我還是選擇把他們都烙下,把你一個人先送回寢室。」
  
  「學長……」
  
   「還有些你不知道的,冬天特意早起給你買早餐,變著法子找公事的藉口約你出去,圖書館偶遇,不知道為什麼,我身邊再遲鈍的人都能看出我在追你,可你為什 麼總把我定位成一個對你很好的學長?」丁浩訥訥自語,也不求顧軒回答,這種誰愛上誰的事情,其實哪有這麼多為什麼。就算付出再多,也是一個人的事。怪只 怪,在錯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
  
  「你他媽操蛋!」一腳踢在石階上,丁浩不由啐了一口,然後望向一旁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的顧軒,「好了,沒事了,小軒,你開口吧。」
  
  「……」不遠處幾個三三兩兩交談著的女生正打量著他們倆,顧軒為了排解這份壓抑以及路人投來的怪異目光,打算換個僻靜點的,不那麼勾起回憶的地方,把事情攤到明面上來說。
  「學長,去湖心亭說吧。」
  
   湖心亭是校園人工湖別緻的一景,一如江南秀麗的風景,即使在這所以理工科為重的大學也有動人秀麗的景色。因為是週末,逗留在校園裡的人不多,情侶們基本 都會選擇市區為約會場所,所以湖心亭並沒有什麼人。背湖而坐,陣陣涼風吹來,不提接下來頗為尷尬的話題,還真是一件挺愜意的事情!
  
  「學長……」
  
  「小軒,你說吧,我聽著。」丁浩本想說他做好準備了,但如此違心的話,放在當前這份悲從中來的心境上是斷然說不出口的。聽句死刑宣判都如他一般大義凌然的,恐怕為數不多。
  「學長,我們今後還是朋友。」
  
  丁浩一怔,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迷迷糊糊的顧軒竟然說了這句話,沒有否認他的感情,也沒有提任何一句和拒絕告白有關的字眼,卻用一個「朋友」的範疇把他的念想狠狠擊碎,將兩個人的關係框定在一個很安全的範疇裡。好一個「今後還是朋友。」
  
  顧軒也不看他,只是轉頭看著河對岸還依稀看著的敗荷,怔怔出神,誰也打破不了這份靜謐的尷尬。
  
  半晌,丁浩才頹然的低下頭,「小軒,是送你來的那個男人嗎?」
  
  「嗯。」顧軒低哼了一聲,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那你喜歡他,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嗎?」
  
  「嗯。」這句話被小琳問起的時候,他不曾考慮過未來,然而他現在喜歡周正昊越來越多,譬如昨天的吃醋。種種跡象表明,他是想,也努力去爭取想和周正昊就這麼走下去的。
  
  丁浩面對顧軒毫不猶豫的回答似乎還不死心,緊接著又問:「那他對你好嗎?」
  
   「……」顧軒怔忡半刻,才道一句:「好。」其實初識周正昊,以為他這個人多麼嚴苛不麼不近人情。但一年的相處下來,他卻知道這個嚴肅的男人,有著他屬於 自己的別樣溫柔。不同於工作態度,對於處理戀愛關係,甚至有一些淘氣的小腹黑。雖然每次自己都被他整的慘兮兮的,但一個「好」字足夠評判周正昊對他的點點 滴滴。
  
  丁浩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盯著顧軒的側臉出神,眼睛有些酸澀。然手突兀地站起來,像哥們兒似的,給了顧軒胸口一拳:「那你就要幸福,如果他欺負你了,今後我一定會把你搶回來的!」
  
  顧軒噗嗤一笑,這樣子才像他那個溫柔又有點囉嗦的學長,憂鬱什麼的是在不適合他,相信學長也一定能找到那個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第55章

  「走,昨兒個你請我吃泰國大餐,今天我請你吃麻辣燙,咱去看看後街那家味道很正的還在不在!」
  
  顧軒跳下座位,跟上已經起身的丁浩,「學長其實你自己也想吃了吧!」
  
  「不知道是誰大學那會兒老屁顛屁顛鼓動我們去吃那家,聚餐老光顧那兒,那幾個小妮子都跟我投訴老吃麻辣燙痘痘散不下去!」
  
  顧軒一愣,或許這又是一樁學長對自己的遷就,怪就怪當初的他遲鈍的要死,根本不懂的什麼是情,什麼是愛。他隨即笑道:「的確好久沒吃了,既然學長請客,我一定要吃到你破產。」
  
  「我還以為你轉性了……」
  
  「嘿嘿,吃辣得通體舒暢啊。學長,那兒那兒,C區邊的草地上貌似換了一座雕塑。」
  
  「對,不過學校好像真沒怎麼變。」
  
  「誰說沒變,聽說又造了幾幢新教學大樓。」
  
  「沒辦法,誰讓我們都老了呢,這兒的學弟學妹估計都要把我們當怪叔叔了。」
  
  「學長你誇張了吧……」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走過校園,走到後街,一直延續到一頓火辣的麻辣燙吃完。丁浩看著顧軒極其舒暢得笑臉,心裡也笑了。或許看到他過得幸福才是最好的,畢竟他們還是朋友,還能一起坐下來海吃一頓,侃到天南地北。
  
  這樣,或許真的是最好的。
  
  
  回去的時候,丁浩堅持要一起走,顧軒才想起學長的行李還在他家裡。又因為某個暴君說在大門口等他,一時間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學長……要不你先走,我有點事。」
  
  丁浩本還想珍惜著最後一段相處時光,沒想到也被生生拒絕了。他應該是為了開車來送他的那個男人吧……沈默片刻,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其實行李早上我也已經拿回來了。公司會安排宿舍,今晚我在去快捷酒店將就一晚就是了!」
  
  「學長……」看著丁浩毫不介意笑著的模樣,顧軒莫名又是一陣心酸,這樣溫柔的學長,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好了,別想有的沒的,喏!」丁浩把鑰匙塞進顧軒手中,狀似輕鬆地揮手作別,自顧自,轉頭就離開了。顧軒不曾看到的,是他滿臉的苦澀。
  
  學長的背影愈來愈小,逐漸隱沒在嘈雜的小巷中,一點一點與那些陌生的、青春的背影重合,也逐漸失去了青春時的情愫。
  
  顧軒站了好久,才恍然回過神來,捏緊手中的鑰匙。冰冷的觸感陡然間把他拉回現實,也對,正昊還在門口等著。
  
   橫穿出碩大的後現代化校園,已經過了四點。因為入秋的關係,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望著朦朧的天色,顧軒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壓抑中緩過神來。馬路對面的黑色 大奔頭,果然在,這麼一個大家夥,彷彿和校園的平民氣質格格不入。等走進了,顧軒才發覺,周正昊臉色凝重地抽著煙,大約是等急了的樣子。這樣一幅頹廢氣 質,更加於青春洋溢的校園差距甚大。
  
  顧軒趕緊加大步伐,繞過幾個小攤販,走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周正昊的確是個體貼的人,等顧軒整個人進入車體,便熄了眼。
  
  「等久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正昊滿臉陰云,顧軒捉摸著對方一直等著,是個男人都忍不了自己的伴兒和情敵處這麼久。他又是個心性軟弱的人,立刻防低姿態,要不然冰山變成隨時噴發的活火山,他可抵擋不住。
  
  「嗯,都解決了?」
  
  「哎?什麼?學,學長那邊我,都說清楚了。」原來他是在建議這件事情阿,顧軒心中默默地想,周正昊吃起醋來,這個醋意真大!
  
  「走。」
  
  「去哪?」顧軒覺得某人的思維真是三級跳,從等得急了陰云密佈,到出口問爛桃花斷了沒,再到沒頭沒腦就不知道去哪?他氣起來,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家。」
  
  「哎,哎?做什麼?」幸好學長剛交了鑰匙,不然這兩個人有可能碰到,那不是火星撞地球?
  
  「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做什麼?」
  
  「搬家?」
  
  「哎,等等等等……到底我為什麼要搬家?那屋我住得好好的!」貌似話題引向了他愈來愈聽不懂的地方。
  
  「同居,說好的。」
  
   「哎!唔……」顧軒陡然想起還有這麼一茬,原來只當週正昊是說說,沒想到,這麼快就付諸行動。哎,真沒必要頂著個大黑夜就去收拾吧!他將頭側向駕駛座, 看見周正昊依舊面無表情地將車往自己家的方向帶,鎮定自若。忽然發覺再怎麼拒絕,似乎同居已成定局。不過好在,對方的強勢給了他全部的安全感。
  
  似乎,「被迫」同居,有那麼一點點小甜蜜呢!



第56章
  經 過情敵風波之後,顧軒和周正昊兩人順利進入了同居模式,可謂是在達成本壘之後的又一大突破。感情紅紅火火的時候,鑫勝的工作量也如火如荼直線飆升。由於快 要進入年末商業季,本來公司上下大小事務纏身的周正昊便顯得更加忙碌。顧軒雖然在公司也是個小透明,但在馬不停蹄的快節奏下也累得半死,中餐和晚餐都是公 司統一定的外賣。加上坑爹的國慶長假制度,一連上上十天的班,要人直哭爹喊娘。
  
  這天兩人九點才離開公司,一起回家。車上,周正昊問起顧軒國慶的安排,除了要陪父母,餘下的時間用來幹什麼。
  
  顧軒當然想膩歪在一起,所謂「新婚燕爾」莫過於此。他思索半晌,「要不把你那哥們兒叫來大家一起吃個飯。」其實顧軒心中還有個小九九,便是跟正人君子見上一面。最近工作忙到天翻地覆,別說網聊沒時間,新文也快要變成不長毛的荒坑。要約正人君子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陳浸?」
  
  「對,反正大家現在都認識,也該聚聚。」
  
  其實周正昊明白顧軒的意思,就是想對他的世界多一點瞭解,但顯然,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因為陳某人,用周正昊的話說,就是腦抽。天知道這欠抽的脾氣會怎麼調戲顧軒那一根筋直到底的神經。
  
  「哎,不方便?」顧軒似乎看出周正昊的不爽,現在不話說開了,他也不去懷疑這兩個人有什麼,只當是因為陳浸好歹也是公司高官,回抽不出時間。
  
  「不是。」
  
  「那幫我約他?」
  
  「你定時間。還有,小軒,那家夥說的話你就當耳旁風!」有時候,周正昊也不明白,顧軒為什麼就這麼單純呢?就算只是他的朋友,也要掏心窩子交好。
  
  「好,就這麼定了,哎哎,你放心。雖然那桃花眼有點囂張,不過你的朋友,我相信人總歸是不錯的。」
  
  「桃花眼?」
  
  「就是陳浸啊!」
  
  「噗……」一直繃著臉的周正昊終於毫無形象的笑出來,不知道某個笨蛋聽到了又會是怎樣一番炸毛!
  
  「正昊,還是笑適合你!」望著周正昊毫無顧忌的噗嗤一笑,顧軒看得有些發呆,總覺得比平時嚴肅的模樣還要吸引人。
  
  「嗯,多笑。」
  
  「於是就這麼定了,1號肯定要回去陪父母,之後時間都可以,哎,正昊你不用回家陪父母麼?還是要等過年?」
  
  「他們都在國外。」
  
  「額,差點忘了,不過做兒女的還是要多陪陪父母來得比較好。如果你要回去,不用擔心我,我可以和老爸老媽老弟老妹一起,照樣開心。」
  
  「你會陪我麼?」
  
  「哎?」
  
  「回家。」
  
  顧軒心中有種千萬頭草尼馬飛奔而過的衝動,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會,會不會太快了。
  
  「會不會太快了?」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願意?」
  
  「不不不!」看著周正昊腹黑大BOSS一副要爆發的樣子,顧軒連連搖頭,「國慶時間太緊,要不,等過年吧……」
  
  「我會定機票。」
  
  「唔……」
  
  「過年你多陪陪你爸媽。」
  
  「可是……你的父母會不會……」見家長也就算了,可正昊你帶回去的是一個男媳婦兒阿,你的父母不會用掃把把我們倆打出來麼,顧軒在心中腹誹,緊張的情緒開始蔓延開來。
  
  周正昊騰開一隻開車的手,摸摸顧軒的腦袋以示安慰。「放心,我父母都是很好相處的人,我的事情他們知道。」
  
  「……」似乎除了緊張沒有什麼可以拒絕的了,可是這是見家長的事啊!等等……「你,你出過櫃?」
  
  「嗯。高中的時候……」
  
  「唔……」顧軒頓時不開心起來,出過櫃就說明正昊原來有喜歡的人才會讓他這麼做,而且不像自己才是初戀、對象又剛好是男生,一路走來,或許正昊愛過的交往過的男生不是一個兩個這麼簡單。
  
  似乎聞出了顧軒的醋味兒,周正昊看似漫不經心地拋出了一句絕對的重磅炸彈:「放心,現在我只喜歡你一個。」
  
  顧軒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定定地朝車窗外看去,也不知看去了多少夜景。
  
  這不,一句告白換來一次見家長的機會,周正昊的告白再次華麗麗地體現了他應有的價值。
  
  
  飛美國的日期定在4號,也就是說除去陪父母的時間,和桃花眼上演「強強對決」的時間被提前到了3號。
  顧軒是最近才知道陳浸也住在景園,但就他和周正昊鐵哥們兒的關係,真沒看到平時怎麼來往,說來也奇怪。既然大家住一個小區,吃飯的地點理所當然選在景園附近的餐廳。
  
  高檔小區都有一套與其住宅檔次相匹配的配套設施,景園也不例外。但最後預定在湘菜館,還是令顧軒頗為驚訝,時間雖然是自己定的,但地點是周正昊選的,不知對方什麼用意。
  
  3日晚六點,湘菜館裡鬧哄哄的,滿是人,一桌桌上也都熱氣騰騰。相較於大廳,包廂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周正昊和顧軒來的比較早,所以服務員已經將一道道熱菜遞上了桌。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頭髮凌亂的陳浸頂著大紅鼻子打開包廂的門。
  
  「竟然給老子降溫,昨天還20多度,今天竟然有降溫有掛大風!」說著,還摸摸鼻子:「不好意思遲到了,不過還真冷!」
  
  這就是H市的天,每年春秋,都可以讓你一星期走遍春夏秋冬。再看看陳浸的衣著,上身只是一件質地騷包的真絲休閒襯衣,抗得住降溫襲來的大風那才奇了怪了!
  
  周正昊顯然對某人可憐的表現不以為然,給顧軒夾了些他愛吃的冷菜,道:「這好像不是你遲到的理由吧?」
  
  「靠!阿昊,你狠!別在我面前秀恩愛行不行,閃瞎眼了。顧小白,你讓我這個孤家寡人情何以堪!」
  
  顧軒一愣,顧小白似乎是叫他……
  
  「你可以飛美國。」
  
  「你,你,你,死阿昊,我鬥不過你行不。今天老子就不和你玩兒,小白送上這麼個機會給我調戲,嘿嘿。」陳浸一邊說還一邊朝顧軒猥瑣地笑,在接收到周正昊的刀子眼之後,又像吃了大鱉似的,咋咋嘴,一副委屈的小媳婦兒樣。



第57章
  陳浸沒來的時候,包廂的氣氛算是平和中多一點溫馨;而現在卻全成了陳某人的表演。雖然對方的動作的確有些許猥瑣,但配上那副好皮囊,卻又不得不讓顧軒承認,這是個個人魅力極大的人。幸好這個人,不是情敵。
  
  所幸包廂的溫度不低,陳浸很快不再抱怨天氣冷,而是坐下來,毫不避諱地大口夾菜,「都看著我做什麼,吃啊,吃!」
  
  「……」t
  
  「顧小白,多吃點。」陳浸不光自顧著大口猛吃,也給同樣是吃貨的顧軒夾菜,一邊夾一邊亂飛他那迷人的桃花眼,看著人心肝亂顫。
  
  顧軒看著自己盤子裡滿滿一疊小山狀的各色食物,不禁苦惱,同時有些對陳浸的自來熟吃不消,他看看周正昊,後者似乎是一臉的陰云密佈。
  
  「陳浸,吃你自己的!」
  
  「哎,哎,小白,你別管阿昊,他這人就這樣,咱吃咱的!大家都是兄弟麼,喏,吃,你可別跟我客氣。」
  
  「唔……」這人還真是沒眼力,顧軒不禁腹誹。再這樣下去,正昊就要火山爆發了!
  
  「來來來,顧小白,哥哥問問你。」陳浸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顧軒的躲閃,一直手攬過顧軒的肩膀,「悄悄告訴哥哥,怎麼看上阿昊這種死性子的?」
  
  「……」
  
  「顧小白,別說我沒提醒你,阿昊這脾氣真是……」
  
  雖然陳浸和周正昊是哥們兒,但看著外人說周正昊的不是,顧軒還是本能地搖頭,「沒有,正昊很好。」
  
  陳浸差點被顧軒臉上一抹可疑的紅暈搞得瞎眼,這也太刺激他這個有女朋友不能親熱的苦逼人士了吧!要不要這麼秀恩愛阿!於是他決定要好好調戲調戲單純如白紙一張的顧小白。
  
  「那可不是,咱們阿昊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才把上你的!」
  
  「哎?」
  
  「想知道,想知道哥哥跟你好好說說,那個可叫精彩啊。你不知道阿昊這個人啊,什麼都好,就一個悶騷不好。」
  
  「陳浸。」
  
  「哎哎,你先一邊去,沒看我在跟你媳婦兒揭發你的『醜行』麼!」陳浸估計是說得太high了,也沒看顧軒一臉害臊的模樣,以及周正昊快要爆發的冷臉,自顧自嘰嘰喳喳又講開了。
  
  「服務員,給我加幾個菜。」一直氣場全開的周正昊趁著服務員上菜的時候說道。
  
  「先生,您要加些什麼。」
  
  「把你們這最辣最爽口的特色菜都給我上一盤。」
  
  「哎。」
  
  「照做就是。」
  
  這可著實嚇壞了一旁正要開口對顧軒爆料的陳浸:「我說阿昊,你怎麼這麼不厚道阿!來吃湘菜我不大喊大鬧已經夠給你面子了,怎麼你還要辣死我啊。明知道我一吃這些辣的第二天回去出一臉的疹子,別人都當我從皮膚病醫院跑出來的,你讓我怎麼見人!」
  
  「噗……」顧軒噗得就笑了,彷彿又看到了boss原來威風凜凜錙銖必較的模樣。
  
  「讓你多嘴。」
  
  「行行行,我多嘴,我不說行了吧,我讓服務員把你剛才叫得那些辣死人不償命的給撤了,上些清淡的,別有了老婆不顧兄弟。」說罷,陳浸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包廂裡氣氛重新祥和起來,不過顧軒似乎覺得這一幕調戲和反調戲很有趣,當然他家正昊果真是無敵腹黑君!
  
  「你老欺負陳浸?」
  
  「怪他嘴欠。」
  
  「噗……正昊,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你要選湘菜館了。」
  
  看著顧軒開心的模樣,周正昊不禁微笑,誰說不是呢,只要他媳婦兒開心就好,陳浸那小子就要好好教訓教訓才是。
  
   往後,等陳浸回了包廂,他的表現收斂很多,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兩個人聊著,說些周正昊的怪毛病給顧軒聽,也沒提啥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周正昊把他家 的地址暴露給顧軒,說是網上某個好基友的住址。不過顧小白人稱小白真沒錯,呆到沒天理。要是常人應該早就發覺其中各種蹊蹺了吧!
  
  「找到這麼個活寶這便宜周正昊這混蛋了!」
  
  「陳浸你在說什麼?」顧軒似乎也早就放開心中的芥蒂,挺「可憐」陳浸這麼個看起來風流實際上被周正昊這個好友欺負得很慘的苦逼,看他一晚上囂張過後對著為數不多的幾盤不流紅油的菜發呆,怎麼看怎麼都想笑。這感覺太違和了吧!
  
  「沒什麼!」陳浸吐吐舌頭,某人在,他要是再台對頭上動土,那趕快把他送他精神病醫院吧,今天不適合放風!
  
  「噗……」
  
  「顧小呆你笑什麼笑!」
  
  「陳浸。」
  
  聽到惡魔召喚陳浸又是渾身一抖。
  
  對於一個晚上不斷變化的綽號顧軒也不惱,一頓飯的相處,讓他基本熟悉了周正昊的這個好損友,基本上是個無害的小炸毛。相處起來,還頗為愉快輕鬆,所以他也舍得幫某個已經被欺負得很慘的陳姓青年說好話,「好了,正昊,別再拿他開玩笑了。」
  
  「……」
  
  「顧小呆,你真是菩薩心腸,你,你真是太好了,我淚流滿面,難怪阿昊會看上你,要不是我有小琪琪了,我一定選你這樣的作媳婦兒!」
  
  「……」
  
  一陣冷場,所以說,某人是不能表揚的!
  
  
  一頓鬧劇般的認親飯局結束之後,顧軒就畏畏縮縮地跟著周正昊踏上了飛美國見家長的旅程。由於國慶時間只有4天剩餘,所以好好地旅遊異常成了奢望,見見家長得到認可,才是根本任務。
  
  這也是顧軒第二次出國。兩次都和周正昊有關,第一次是公費出差,第二次是害羞的見對方家長,怎麼說都是他們感情的見證。
  
  飛機上,顧軒顯得異常緊張,雖然飛行時間需要十多個小時,可他一點兒也不困。即不好意思說出他的顧慮又不睡不著,他只好一直抓著周正昊的手,捏得緊緊的,不肯放鬆。這是他唯一的力量之源。
  
  「放心,我父母很好相處。」周正昊知道顧軒的緊張,再次重申他的父母不是吃人的老虎,可是顧軒明顯不放心得再次重複飛機上已經循環N遍的問句。
  
  「如果你父母覺得我不好呢,或者我們不合適……」
  
  「他們一直覺得我眼光很好。」
  
  「可是……」
  
  「好了,還早,你先睡會兒。」
  
  周正昊給顧軒蓋上外套,督促他睡覺。等到了家裡,他估計就不會有緊張和焦慮感了吧!他的父母不說是頂頂出色的父母,也是能讓人感覺到家的溫馨,為自己子女悉心考量的父母。



第58章

  周正昊的家坐落於紐約的富人區,一如美國住房的總體格調,單棟單棟的大洋房附帶著富麗雅緻的花園。
  
  兩人一路顛簸到的時候,已經是當地的晚飯時間。
  
  看著落地窗中透露出來的橘色燈光,溫馨和諧,顧軒卻有些卻步了,不知道待會兒進去會不會使裡面溫馨的餐桌氣氛搞得一團亂遭。本能地抓住周正昊的手,後者沒有回頭,只是加重了握手的力道。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人,從內而外透露出雍容華貴的氣息,不難看出是周正昊的母親。
  
  「阿昊,哦,還有小顧啊,來了就快進來,媽媽做了一桌好菜。」婦人笑得一臉慈祥,和一臉嚴肅的周正昊完全不是一款的。
  
  「好,媽。」
  
  顧軒看著對自己笑著的中年婦人,又是一陣結巴,「伯,伯母好。」
  
  「還叫什麼伯母,你該隨阿昊叫媽。」
  
  「……」顧軒看看無動於衷的周正昊,硬著頭皮紅著臉喊了句:「媽。」
  
  「哎,小顧啊,來來來,快進來。來了我們家就別太拘束,除了阿昊阿明還有他爸,咱們家都是很隨和的,別顧慮。」
  
  阿昊阿明和他爸,這三個難道還不夠麼?顧軒不禁腹誹,周正昊的一板一眼,果真是基因的傑作。
  
  進了屋,桌正中間坐得是個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似乎看不出什麼表情,旁邊還有一個冷冷吃著飯的男人,似乎有種不屑外界一切事物的氣場在。除了周媽媽,還有個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子在,這個男孩子可是挺調皮,時不時打量著他,還對他悄悄擠眉弄眼。
  
  「爸媽,這是顧軒。」
  
  「小軒,這是我爸,我媽,二弟,三弟。」
  
  原來兩外兩個男人是周正昊的弟弟,一個似冰一個似火,怎麼看怎麼不像兩兄弟。和周正昊處得久了覺得他有了些許人氣,估摸著是坐著的兩兄弟的中間結合體吧!
  
  「小顧,快坐啊,老頭子,你也別老闆起臉!」
  
  「嘖嘖,老媽,老爸和老哥們是面癱,你別老怪他們,還有」,周正啟拍拍椅子,「軒哥,你別被嚇到,我們家就我和我媽正常,他們散發冰凍氣體,你就當他們心情很爽就行,別見外。」
  
  「我……」
  
  「別你你我我的,大老爺們兒麼!」
  
  「小啟,你也被沒大沒小,就你這暴脾氣還真不像我們。」
  
  「老媽!」
  
  這一桌氣氛完全被鬧騰的周正啟一活躍完全熱鬧起來,嚴肅的周爸爸如同總裁掃視員工一般地打量了一眼剛坐下來的顧軒,沈聲道:「開飯。」
  
  「老爸,你就笑一笑麼,比較人家上門的兒媳婦兒說你欺負人。」
  
  「小啟,別鬧了!」周媽媽再次適時打斷了某個話嘮的個人表演。
  
  「媽!」
  
  「喏,小顧阿,多吃些。」周媽媽也不理家裡唯一鬧騰的男孩子,給顧軒夾菜。顧軒看著豐盛的一桌中餐,感受到周正昊桌下搭在自己腿上大手的熱量,像是得到了被肯定的動力,也不顧第一次見人的生疏,開始享受起這桌溫馨的家宴。
  
  雖然周家的男人多半清冷,飯間也並未多說隻言片語,但從沈默的交流中,顧軒還是能看出這只是本性使然,並不是討厭他什麼的。特別是周媽媽,一個勁地和他拉家常,說說他家裡的事,頗讓顧軒感覺到家的溫暖。
  
  周正昊說的他的父母都是很好相處的,是真的吧!
  
  
  「小顧阿,和阿昊住還是要媽給你收拾房間?」
  
  顧軒被周媽媽這麼一問,霎時臉紅,就算已經把該做完的事都做完了,這麼明目張膽當著對方家人的面同住一屋,還是讓臉紅害羞頻率極高的顧軒再次爆表。
  
  「媽,他和我住。」
  
  「好,好,阿昊,這幾天好好照顧人家,陪他去紐約幾個著名景點玩玩。」
  
  「嗯,媽。」
  
  顧軒因為一個「媽」字叫不出口,看他們母子倆一旁旁若無人地把他比作媳婦兒似的託管照顧,還是怎麼說怎麼彆扭,但心裡甜絲絲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交待完後,顧軒正要和周正昊回屋,就看到周家小弟拿著遊戲手柄,星星眼狗腿狀得衝下樓梯,直衝他來,「軒哥,陪我打遊戲啊!」
  
  「哎?」
  
  「好不容易來了個感覺能陪我玩的,你不知道大哥太厲害我每次必掛,二哥根本就是個冰塊,每天看書書書,書你妹。我覺著麼,你挺合適。」周家小弟又開始了他的神吐嘈……
  
  「唔……我好久不玩。」
  
  「沒關係,盡興就好,來來來,老哥,今天把軒哥先借我半碗,回頭再給你們倒時差。」
  
  「不行。」
  
  「靠!大哥,你又開始古板犯抽了是不是。難得軒個來,我不得好好利用利用資源!」事實上是好好調戲調戲你口中的小白。
  
  「我們要倒時差。」
  
  「你,倒毛時差,我看你們要回屋上演少兒不宜十八禁吧!」
  
  「我們沒……」
  
  周正昊連解釋都不讓顧軒解釋完,就拉人上樓,剩下周小弟只能朝天花板怒吼,「明天白天大哥你別和我搶!」
  
  事實上,回屋後,什麼十八禁少兒不宜都沒發生。顧軒只是參觀了周正昊的居室,一如他在國內的公寓一般風格。
  
  剛才尖起心全力應付對方的家人,這會兒顧軒才覺得一陣倦意襲捲全身,他畢竟不是經常出國的人,倒時差的事情的確需要。周正昊便這樣抱著他睡了,什麼都沒做。
  
  第二天,可憐的顧軒就沒那麼走運了,被周家小弟拉得正著。周正啟這個人,構造才智絕對有問題,一定是鈦合金瞎狗眼製造,不然怎麼會一天到晚24小時就和裝了金霸王電池似的整一個電動小馬達。
  
  後來顧軒才知道這個精瘦的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其實已經大四了,現在各種閒適宅在家裡瘋玩過段時間去家族公司實習。被拉著去打遊戲的顧軒只能表示異常苦逼。



第59章
  外國人家裡普遍的家庭影院可不是蓋的,打起遊戲來也爽翻得不得了,只是腰酸背疼脖子痛的弊病不能避免。等打累了,顧軒和周正啟開始閒聊起來,竟然也知道了不少周正昊的事兒。
  
  「哎,我說軒哥,我大哥他那啥猛不猛?」談了好多周正昊少年時候的事情,周正啟話鋒一轉,好不害臊的問起顧軒他們的「閨房事」,還睜大眼睛滿臉的興趣。
  
  「咳,咳……」顧軒喝到半喉的水差點一口氣噴出來,這小孩也太奔放了吧,真不愧是老美長大的家夥!
  
  「軒哥,你也別謙虛麼,我哥那啥大不大?」
  
  「……」
  
  「嘿嘿,看你臉紅就知道很爽吧!」周小弟還好無自覺地繼續八卦著。
  
  「……」顧軒只能臉紅著,不知說什麼。
  
  「還別說我這大哥,真是悶騷的要死!軒哥,你不知道吧,我哥當年出櫃還是被捉姦在床呢!」
  
  看顧軒來了興趣,周正啟便繼續說道:「沒想到,我這麼穩重的大哥也有一段黑歷史。不過也好,就我大哥和老二那模樣,要我做爹娘的不以為是性冷感就謝天謝地咯!」
  
  「你哥……原來有喜歡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周小弟當笑話講的事,顧軒聽了心裡卻失了准心,難以平靜。原來穩重的周正昊也有如此衝動不計後果的舉動。
  
  「喜歡的人?不是軒哥你?」周正啟看著瞬間情緒低落的顧軒,頓時明白過來,「哎哎,軒哥你別誤會阿,我說被老媽抓住只是單純的419而已!」
  
  「419?」
  
  「你也知道男人麼,總有忍不住的時候,說起來大哥也正是背,還有那話嘮,現在想想真噁心,是他老纏著大哥的,我大哥才不會喜歡這一款的!」
  
  「真的?」顧軒小心地問道,不知為什麼,他選擇相信。
  
  「真的真的真的,你就放一百個心,老爸老媽看我那兩個老哥都是那種冰山脾氣,還一度以為他們找不到人收留了呢,放心,我給你保證,老哥絕對是原裝貨!」
  
  「噗……」
  
  「笑了就好,否則被大哥知道我害你胡思亂想,一定會扒了我的筋,抽了我的皮!」
  
  「我不多想便是!」
  
  「還不准打小報告!」
  
  「行行行,不說總行了吧!」看了一臉孩子心性的周正啟,顧軒彷彿看到了自家調皮搗蛋的妹妹,剛還尖起的心,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那好,繼續陪我打遊戲。」
  
  「……」唔,腰酸背疼腿抽筋阿,電動小馬達的體力果真沒人能比得過。
  
  
  短短三天的行程,顧軒過得挺舒心。被周正昊的家人完全的接納,匆匆在紐約繁華的街頭狂了一天加上周正昊的全程陪同,都讓他感覺到了滿滿的貼心。當然周家鬧騰的小弟,以及冰冷的二弟都讓他記憶猶新。
  
  特別是那個看上去比周正昊還要臉冷心冷的周家二弟,事後,顧軒才知道他是個害羞的主,或許還不輸給自己。
  
  周正昊在自己家,顯得更加霸道,光是晚上拉著顧軒嘿咻嘿咻不說,還不顧場合地老是偷吻害羞的顧小呆。嚴肅的周父依舊面癱得見怪不怪,慈祥的周媽媽看得更是樂呵呵的,周小弟是八卦,沒想到不小心被周家二弟看得正著,這個大冰山竟然是一臉羞紅。
  
  那日,周正昊剛和顧軒才樓梯角一吻吻罷,周正明依舊擺著一張臉正巧從二樓下來,有意無意的瞥見剛才勁爆的一幕,不自覺地咳嗽了一聲。
  
  好在顧軒及時推開了周正昊,臉紅紅地看著樓梯上下來大男孩,男孩毫無表情的臉上竟然也有些紅,眼神飄忽不定有些猶移,顯然是看到他們這對熱戀的情侶有些尷尬。
  
  這些小插曲,每天都在延續,以至於到假期結束的前一天,顧軒甚至有些不願意離開。在這個已經接受他倆的家裡,他似乎找到了另一對父母,以及兄弟。或許和周正昊在一起所能獲得的幸福,遠不止如此。
  
  
  從美國飛回來,時間又像是上緊了發條的發條橙,開始無時無刻不壓榨這苦逼的上班族,不論是身居高位的周正昊,還是小蝦米顧軒。
  
  這段時間陷入忙碌的工作期與熱戀,加上國慶假期各種忙碌奔波,以至於本來是每日一更的好好孩子顧軒也開始幹起了坑爹的壞事兒。
  
   新坑開文時間已經不算短了,卻只傳了不到三分之一,不論是專欄還是粉絲群都是一篇怨聲載道。不過最苦逼的要算追稿和追債似的編輯大人。落葉已經不止一次 催促顧軒多更一些,贏得好不容易積累下來的人氣。加上出版社那邊,一版二版印刷都賣得不錯,遠遠超過了內定的繼續出版限額,以至於顧軒新文還沒罵多少,就 有掛鉤的實體編輯上門,繼續簽優先出版合約。這就不得不壓迫顧軒加緊馬力,好好的碼碼字。
  
  工作壓力加上網絡上的壓力,特別是,雖 然周正昊知道他寫書,可是介於不好意思的小心思作祟,顧軒總是趁對方忙碌或是洗澡的時候才見縫插針,全力敲字,如是一來,讓他一忙就是一個多月,轉眼,就 是臨近年關。細數這匆匆忙忙走過來的一個月,還真發生了不少事兒。其中最令顧軒震驚的一件事,便要數他知道正人君子是誰!
  
  正人君子是誰?正人君子怎麼會和周正昊是同一個人呢?!
  
  
  雖然工作真的很忙,顧軒終歸下了決心,找了個正人君子在線的時間和他說了聚一下的事情。這回對方還是很猶豫,但是在顧軒「立地成佛」似的狂轟濫炸之下,還是勉強同意了他的請求。
  
  兩人也就約在景園附近的飯館,這回不是用來惡整陳浸的湘菜館,反而是格調比較高雅的法國餐廳。顧軒心裡也估摸過,正人君子八成也是社會精英那種成功人士,所以,既然約了見面,便不能太寒酸。
  
  還有就是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周正昊答應和他一起去。顧軒扯了一大堆理由,什麼正人君子這位網友是他們成功交往的月老阿什麼的,在周正昊聽來,只能臉上表示淡定,心裡無比抽搐。  但是,這次還是天不遂人願。



第60章

  大家都知道,有人在的地方都有個江湖,有江湖的地方,是非總是一級多。出來混,總是要還的,這句話形容躺著也中槍的顧軒再貼切不過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成了粉紅寫手之後,聽軒這個名諱也成了眾多掐掐的眼中釘、肉中刺。前頭說了,顧軒的新文才開了三分之一,實體編輯就和他把合約簽了,完了在限定定稿日期之後,還在自由國度上給了很大一個版面的新書宣傳。這麼高級的待遇,不可謂不讓人眼紅。
  廣告放出來沒多久,灌水論壇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張帖子。
  
  帖子名字直白赤裸裸,毫不掩飾地揭露了這是一章掐貼。
  
  【小粉紅坑爹刷大牌,更新無力,新作拖沓,公然賣腐!】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在掐誰,但是帖子的樓主極為認真負責地將「證據」貼了一條又一條,可謂是做到了右圖為證,詳略得當,就算是寫論文也不帶這麼給力的!
  
  樓主很明顯是一個用代理IP地址的貨色,但看著一條條例舉,都讓人不盡以為,這貨不是愛慘了聽軒就是各種羨慕嫉妒恨死了這個人。
  
  樓主先是開扒最近聽軒大大的速度不給力阿,什麼最近更新時間,更新字數都作了翔實的截圖,甚至開了word把聽軒最近一章的字數作了統計。原來一日一更變成了三日甚至是更久一更,原來一更坑定足足的有上個快5000的字數,現在能到3000已經萬事大吉阿彌陀佛咯!
  
   然後這位不知道是姑娘還是漢字的無聊青年,竟然還一五一十十分認真地為聽軒的老文新文都寫了評論,字數不短,算是長評。而且樓主的文筆不錯,看上去通篇 行文流暢,有些建議也算中肯,要不是行文之間的個人感情色彩太過濃重,這兩篇長評將會是作者很好的墊腳石,借鑑中進步。
  
  話到如 此,帖子根本就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掐貼。一千個讀者心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就算有人覺得你文好坑品也不錯,也會有人覺得你根本就是個腦殘小白、揣著狗屁不 通的小學生寫作文水平和惡俗到爆的想像力走紅網絡,根本就是扯談!網絡世界本來就很複雜,撒花同時都會有排磚,作者往往都不是玻璃心,拍磚一般都會虛心接 受。可是樓主最後將矛頭直指向聽軒大大公然賣腐,甚至大膽做出猜測,聽軒大人現實中根本就是GAY,猥瑣到極點的男人,來網絡騙取小姑娘的萌點與愛心。
  
  樓主這麼說當然不是憑空扯談,空穴來風莫過於此。
  
  首先,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顧軒寫耽美文的另一個筆名,樓主將聽軒大人耽美文欄子首頁截圖高掛在二樓,還對其中幾章圈圈點點做了截圖和說明,直批濫俗,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就是現實就是這麼個大苦逼,暗戀直男的衰男就等著活活傷心死吧!
  
   光拉出耽美專欄還不說,樓主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搞到了成年八股的就聊天記錄。那是那次從英國回來,顧軒和正人君子在微博上互相@的截圖,因為他們選擇的不 是私信,所以你來我往變得異常明顯。樓主也不知道裝了什麼腐女雷達,短短的一段對話,愣是扒出了這兩個人有JQ的言論。毫無例外,聽軒大人肯定是個彎男, 這種男人最討厭了,利用腐女的興趣與好奇,賣賣腐,一點都不傷脾胃,靠著並不出色的文筆,瀟瀟灑灑就成了小粉紅,出了許多寫手奮鬥了好多年都沒出過的實體 書,耍大牌,假清高,出書之後坑品差,一條條罪狀列得明明確確。
  
  自由國度的水版,向來是人口眾多,特別是網站這兩年出了好多大手,實體出版界也出了不少好書,整個公司得到了長足的進步,更多的讀者願意來這兒混。現在這麼火辣辣的一帖,直指小粉紅寫手,當然不可能不紅。帖子發出不多久,就是奔百的回覆。
  
  賣腐這個話題很敏感,有人喜歡有人厭惡,當是自我炒作,所以下面的回覆也是形色各樣,眾口不一。
  
  23L:排樓主,人家就算是GAY,管你鳥事,愛幹嘛幹嘛去,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呢!
  
  45L:鄙視樓主,樓主是不甘心人家出書吧……哪個小透明這麼出來得瑟的!
  
  57L:樓主,個人隱私,違反論壇版規!
  
  62L:呼叫管理員,順便來個山寨版預告刪除。
  
  71L:求封,求圍觀SB!
  
  83L:聽軒大大我是你的NC粉!文寫得慢沒關係,慢慢來,慢工出細活兒,新文加油!
  
  94L:新文加油+10086!
  
  95L:樓主吃屎吧,你直接說嫉妒比較好,出門左轉豆腐店買豆腐撞死得了。
  
  109L:樓主我們就喜歡好基友怎麼了!!
  
  118L:樓主你知不知道現在是21世紀,戀愛自由啊,喜歡男人怎麼啦怎麼啦怎麼啦,礙著你啦!ps:替同樣是男同胞的聽軒大人吼不平。
  
  119L:樓上也是男人!!
  
  129L:118L給力,樓主你快回火星要不遠古時代吧,人男人都可以在一起結婚了,礙著你P事了!
  
  132L:個人隱私貼自重。
  
  ……
  
  當然頂得也不少,其中不少,目測應該是小透明作者的馬甲,人紅是非多,人紅遭嫉妒。顧軒就是這麼躺著中槍的。
  
  5L:沙發!頂樓主,小透明太水了。
  
  16L:嘔,原來以為聽軒是小白男來著,沒想到……心計重,公然賣腐,不要臉!
  
  41L:原來很喜歡聽軒+1,算了,從此粉轉黑。
  
  42L:粉轉黑+1
  
  66L:我再也不相信小白了……
  
  78L:是GAY……不是吧,好噁心,怪不得讀他的文我還以為是在讀基友傳奇……
  
  79L:基友傳奇,噗……人家現在是公然了好不好,耽美小言哦,親,包郵賣!
  
  90L:噁心……
  
  100L:受騙的感覺好心涼啊,透心亮啊!
  
  111L:樓主改不會就是聽軒大大吧,自黑,你GJ
  
  112L:同樓上,聽軒你恨!
  
  122L:我看樓主是愛慘了聽軒吧,這麼瞭解?都是極品。
  
  164L:幫忙炒作不解釋
  
  ……
  
  更多圍觀的網友表示淡定,理性的人畢竟還是在大多數。掐架貼再多,也不過是無聊生活之餘的一個消遣罷了!但是率先看到的周正昊還是表示淡定無能,儘管他向來淡定慣了!



第61章
  顧軒有多努力多認真,或許別人不知道,但他卻瞭解的明明白白。
  
  周正昊是個喜歡文字的人,雖然單看他這悶騷的外表,對工作一板一眼的態度,完全看不出他是一個文藝青年。
  
  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在學習生活之餘上自由國度看看網絡寫手的文,緩解下生活帶來的壓力,這個習慣從海在國外便開始了。似乎看著同齡人用紙筆描繪一個比現實更過於理想化的世界是一件暢快舒心的事。
  
  周正昊同別的男孩子一樣,喜歡看武俠看選換看軍隊文,也不知道是什麼機緣巧合,很久很久的某天他走進了一個ID叫聽軒的專欄。專欄裝飾的很簡單,沒有別的作者那種多餘的修飾以及類似於求人氣之類的拉票,很清爽,是周正昊的第一感覺。
  
  專欄的人氣很少,幾乎是沒人看的那種。然後文件夾裡密密麻麻排著的一篇篇文章、一章章更新著實給人好感,起碼這是個認真的作者,起碼這不是個只貪慕虛榮的作者。周正昊的時間很少,然而他卻將整整30萬字的大坑一點一點地看完了,等看完之後,還回味無窮。
  
  這是一個文筆稚嫩的作者,少了女性作家的情感修飾,卻有著大斷的曝白和豐富的想像力。
  單純從一個男性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同為男性性別的作者寫下的文字。就像女人喜歡看心思細膩的文字一般,男性讀者更趨向於劇情的豐富、絲絲入扣與想像力無窮無盡地延伸。
  
  但這並不是周正昊被聽軒的這篇小說吸引的地方。總覺得一個人默默無聞、安安靜靜地碼字,盡心盡力營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幻想世界,不為名不為利不為存在感,只是單純尋找內心的安穩。
  
   不知怎的,伏在電腦面前的周正昊腦中形成了這樣一個形象,長相清秀削瘦的男孩子,臉上掛著恬靜的微笑,修長的指尖在黑色的鍵盤上飛快地敲打,黑白分明, 顯得格外好看。從男孩子努力的模樣和清澈的眼神中,周正昊決定去接近這個叫做聽軒的作者,儘管他只是憑第六感覺得這是一個男孩而已。
  
  通過專欄的會客室輕而易舉地要到了聽軒的聯繫方式,隨著接觸的深入,從談話之間,他知道了對方的確是男人,更準確地說,是個單純努力但又迷糊一根筋的大男孩。
  
  聽軒很努力,很認真,似乎也很願意和他這個網友兼書友分享寫文過程中的點點滴滴。有時候是專欄裡多了幾個看客的喜悅,有時候是幾天不見有人點進來看文的無奈與悲傷,有時候是想放棄的衝動……
  
  周正昊想,這個大男孩,或許把他當作精神依靠了吧!想到這裡,被一個人牽掛依賴的感覺。對於性子淡漠的他來說,竟然是一種妙不言喻的感覺。以至於天生喜歡男人的周正昊對這個網絡相遇、蔥面見過的男孩子好感連連。
  
  再後來男孩與他分享的更多是喜悅。付出總會有回報的。比如姑娘們為他建了群,粉絲群的成員一個接一個的增加,再後來的被網編甚至是被實編關注……
  
  知道有一天,他在現實世界中遇見了這個男孩。
  
  這個男孩,竟然是他新上任公司的一個員工!
  
  直到腦海中的這個男孩漸漸轉化為一個真實存在的個體,一個生活中便能清楚觸摸到的個體,周正昊才發覺,自己的感情已經變質了,從朋友的立場變得想要更多更多!
  
  這個叫聽軒的男孩,真名叫顧軒。一如他腦中幻想的一樣幹淨清瘦,長著一雙清澈的大眼,人卻不同於一個二十五歲青年,格外得迷糊。呆呆的,就算是別人的心意,也並不能完全被他接受。更別說有時候同事間的可以戲弄,在這個叫顧軒的男孩眼裡,人和人之間都可以有好的相處。
  
  雖然第一次正面交鋒是顧軒上班摸魚被他抓得個正著,但現實生活中的顧軒給周正昊的印象一如網絡中,是個認真努力的人。認準一個目標,便會毫不猶豫的奮鬥,即使沒人看見,即使最後的結果並不是那麼盡如人意。
  
  讓他做企劃案,是因為想更多地瞭解這個人。企劃案上一條一條列得乾淨明細,重點的地方都用記號筆做了重點,在一些新產品的研發方面,甚至提了一些意見。雖然想法有些稚嫩,但確確實實是某人這個小腦瓜子一點一點想出來的。
  
  讓他升到18樓來做秘書,雖然是周正昊的私心,卻也符合顧軒的專業所學。
  
  當然之後的出差英國,顧軒生病時的悉心照顧還是公司活動時的大冒險遊戲,周正昊都投入了私心的成分。只是沒想到難得表個白,卻被顧軒一次又一次的逃走。自己哪一點像那種只想玩玩感情的男人?
  
  於是什麼狗血的計策全使了一遍,才將這個人牢牢地綁在身邊,也愈發覺得能擁有顧軒的好處。這麼好的一個大男孩,被人說三到四,周正昊終歸心裡過意不去。是他沒有保護好他啊!
  
  盯著電腦屏幕,一手拿著簽字筆有規律地敲打寫字檯,周正昊正眉頭緊鎖。他不知道,等下班回家顧軒看到快奔上1000樓的掐架,心情會怎樣。外人都已經看不下去,更何況是付出過真是精力和汗水的本人。
  
   剛開始樓裡的留言還都比較理智,最後簡直已經升級到了人生攻擊,什麼敗類啊垃圾啊還有對gay污染社會道德的抨擊比比皆是。更有人覺得聽軒簡直就是寫手 這個圈子的敗類,坑人坑爹手法不解釋,一套一套變著法子使。但維護聽選的人也很多,樓主說的分明就是片面之詞。就算一個男作者、一個科幻小說作者,他怎麼 就不能去寫耽美類小說了,怎麼就不能去喜歡男人了!人在現實生活中還受人權自由的法律保護了,在網絡裡幹個啥事兒還需要你個根本就沾不上一點關係的狗腿來 吠?!
  
  看著一群維護顧軒的姑娘,周正昊不禁窩心,他家小呆就是個不錯的孩子。旋即,他作出決定,為了盡快平息這件事,首先得爭取時間不讓顧軒有機會看到這個帖子。
  
  「李秘書,你進來一下。」
  
  「好的,總經理。」
  
  「讓顧軒今天去X場檢驗下他們的進度。」
  
  「X場?可是明天是週六,經理?」
  
  望著李秘書一臉莫名其妙的臉,周正昊不由苦笑,都怪那時候叫李秘書幫忙,策劃了晚會從而大冒險了一把,不然現在這中年女人肯定不知道他和顧軒的事!
  
  「沒錯,讓他今天去,住一夜。」
  
  「好的,總經理。」
  
  「出去吧。」



第62章

  李秘書一出去,他就給陳浸打電話,「陳浸,上次你說自由國度的老闆是你高中同學。」
  
  「自由國度?那個出版社?你家小呆怎麼了?」
  
  「出了點事,把你同學的聯繫方式給我。」
  
  「靠!誰趕動你家小呆啊,不要命了?」
  
  「網友閒著沒事。」
  
  「掐架?額,阿昊啊,我說你管的還真寬,小呆的網絡事物你也管,乾脆你去接手個小出版社,專門給你家小呆作家發書算了。」
  
  「陳浸。」
  
  「!!!我,我知道了,就掐架是吧,我記得你家小呆叫聽軒來著,大朱的電話我給你大成不,讓他給你找網管解決。」
  
  「速度。」
  
  「知道了知道了,真實的,你把我們這種大老闆當狗腿使,真是夠狠!這種網絡的事情,風頭過去很快的,其實過幾天就沒事了……」
  
  「陳浸,別墨跡。」
  
  「是是是,周大爺,小的給你辦事去成了吧!真是的,怕了你這大爺。」陳浸一邊在電話那頭連連搖頭,這麼嚴肅這麼陰森森的語氣從電話裡傳來還不如讓他面對面和周大爺單挑呢!
  但陳浸說歸說,辦事效率倒是迅速。不多時,他私人電話就顯示有一個陌生號碼。不著思考,周正昊就接了電話。電話裡傳來的是干練的女聲,十分有禮貌地作自我介紹,指明來意。
  
  「你好,我是自由國度的網管,朱老闆說你有任何要求可以跟我說。出這種扒隱私的事情,我方網站也感到很抱歉。」
  
  「行,我希望你們把帖子刪了。」
  
  「自然,這是我們的義務。」
  
  「幫我查發貼人的真實IP,我相信你們的技術可以做到。」
  
  「請問周先生需要做什麼?用戶的真實IP後台的確可以分析出,但如果是洩露用戶隱私的事情,恕我不能答應。」
  
  聽著電話中的職業女聲,他沈思半晌,隨即道:「不用,刪貼封他IP然後公告。」
  
  「公告?」
  
  「這種做法你們曾經也做過。」
  
  「做是做過,但對方畢竟是用代理發帖……」
  
  「我想貴方網站也不希望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發生吧?殺一儆百,規範網絡管理不是更好。」
  
  對方的女聲空白半晌,道:「好,這件事情,我定處理的周先生滿意。」
  
  接完電話,周正昊長舒一口氣,看這位小姐的講話做派,是個可以依靠的人,至少有網管介入,事情不會擴大化。唯一要穩住的就是顧軒。
  
   顧軒在被李姐通知臨時要跑下屬公司,不禁撇撇嘴。這種事情原來輪到他就算是太陽打西邊出來,自打和周正昊確定關係之後,後者更是出於私心考慮,把他留在 總部死死的。明天是週六,又是同正人君子約好見面的日子,這件事情他和周正昊說過,周正昊也同意一起去,怎麼不但忘記了,還給他安排了工作。
  
  「呆會午飯看你怎麼和我解釋!」顧軒盯著業務部遞上來的審核報告,緊咬嘴唇,所幸,他一臉乖乖牌樣,就算再怎麼發狠,也沒什麼震懾力。
  
  自打和周正昊在一起之後,兩人的午飯基本上都是在一起解決的,不是去樓下的員工餐廳吸引別人眼球,而是顧軒偷閃進某人的辦公室吃盒飯就是兩人幹脆出去解決。
  大中午剛到飯點,顧軒就匆匆收拾好辦公桌,閃身進入總經理辦公室,臉上還帶著一臉「怒氣」。
  
  周正昊似乎本能地就知道他要「發脾氣」,今天的盒飯竟然都是叫了顧軒喜歡的菜。那個嚴肅的男人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衝著剛進門的顧軒招手,「快來,飯菜要涼了。」
  
  看著如此照顧自己的男人,顧軒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情緒已經去了一半,呆在那頭不知道是接受安撫好呢,還是把剛才想發洩的一肚子悶氣原原本本發洩出來。
  
  「怎麼不過來?」
  
  「我……」
  
  「生氣了?」周正昊笑笑,起身朝顧軒走來。
  
  顧軒被他盯得臉一紅,眼神飄忽起來,「你,你,為什麼明天讓我出差……」
  
  「就知道你為這生氣,」周正昊看著顧軒,摸摸他的腦袋,拍拍肩膀,「先吃飯,吃晚飯,給你解釋。」
  
   「唔……」顧軒他對周正昊向來防禦值趨向於負值,這回被溫柔地安撫便什麼氣都不在生了,坐下來吃飯。這個男人,或許真是為了公司,只是巧合吧,這種事情 放在他這種工作狂身上一點也不奇怪!看著塑料盒裡都是他愛吃的菜,顧軒再次呈現滿血狀態,兩眼閃亮亮的,呼哧呼哧就開始海吃一通。
  
  「還需要解釋嗎?」吃完午飯,周正昊看著靠在沙發上滿足地擄著肚子的顧軒,不禁寵膩地笑道。
  
  「要!不能逃脫!」顧軒這才意識到他被某人的懷柔政策給收買了,「惡狠狠」地超周正昊瞥了一眼,「為什麼是明天,你明知道明天……」
  
  「李姐向我推薦說是你一則負責這家公司的資料彙總,建議我派你去。」
  
  顧軒一揣摩,原來是下屬提出意見,周正昊他這個當頭的人自然不好否決,不然被公司裡的同事知道了他們的關係,他還怎麼混……似乎想想周正昊這麼做有一定的道理,顧軒的語氣又軟了下去:「我網友那邊……好不容易約好一個時間……」
  
  「你啊,總想別人這麼多!」周正昊沒好氣地掛了顧軒一下鼻子,「和他好好解釋,別人會諒解的。」
  
  「也對,阿正也放過我好多鴿子,也不差這一次,可是好不容易湊好的日子,多可惜……」顧軒無奈地搖頭,「只好再下次了,下次一定先把阿正的手機號拿下,每次靠網絡真的很不靠譜,正昊你說是不是?」
  
  「是。」周正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軒,這家夥,還真是大腦回路和別人不同,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大膽談論別的男人,難道就不怕他吃醋嗎?



第63章
  被安撫的顧軒樂呵呵地回到工作崗位。屁股剛坐熱沒多久,手機就震動起來,是一連串的短信,發件人別說還特執著,這一連串的信息發得排山倒海和電話鈴聲長時間震動都有的一拼!
  
  顧軒打開收件箱,上面一大竄都是小群給發的信息,中間還湊上一條自己的妹妹的短信。
  
  他先打開顧琳的信息,顧琳的話似乎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只是讓老哥今天別上自由國度,別刷罈子而已。顧軒摸摸腦勺,覺得莫名其妙,也就一笑置之。
  
  直到他一連打開N個小裙發來的「催命短信」,顧軒才發覺其中的蹊蹺。現實是妹妹讓自己別例行公事刷刷自己的欄子和論壇裡別的網友在談論的話題和小說,再是小裙奪命連環message讓自己去網上灌水論壇裡看看,還說讓自己別傷心,她信他,群裡的姑娘們也都挺他。
  
  小裙和顧琳到底是個沒出社會的小年輕,不會像周正昊那樣考慮得這麼多,關心則亂。顧軒看到她們的短信意識到一定出了什麼事,也不管什麼上班不能上網沖干自己的事,更不管什麼暗藏在牆角的攝像頭,熟門熟路就開了自由國度的灌水論壇。
  
  自己的名字跟被掛大字報似的,高掛牆頭,然後後面的hot正閃亮亮地告訴自己,這掐貼是多麼紅火,多麼具有人氣。
  
  顧軒不知道自己是忍著什麼樣的心思,可以說是一字一字絲毫不漏的看完這好幾頁的長貼,眼睛有些濕潤紅腫。為了不讓同事看出他的異樣,他微微移動轉輪的凳子,將臉更面向牆一些。等手指再次觸碰到鼠標時,竟然是在不自覺的顫抖。
  
  自問他還能以如此平靜的心情看完帖子,甚至想用聽軒這個名字心平氣和地和網上有幾個已經掐得雙眼血紅的網友解釋幾句,這是有多麼不容易。然而這些本能的掩飾,卻全部被他的肢體動作所出賣。
  
  沒錯,只有傷心。
  
   一個寫手,不為名不為利,只為了寫自己心目中的故事和世界,和喜歡看他寫的東西的朋友們分享,這有什麼錯。即使後來有了人氣,有了能出版的機會,有一點 人性劣根的虛榮心又有什麼錯?如果是為了寫耽美這件事,難道他也錯了?這只是他心中所想所期望甚至可以說是他戀愛的真實寫照,為什麼那些小姑娘幻想一些情 節寫出來放到網上的作品就要被一群粉絲抱大腿狂稱好萌,而他卻要被稱作變態噁心?
  
  網絡這個圈子很虛幻,但也很現實,可以說很多都是這個社會真實的寫照。人們往往看到你光鮮亮麗的一面,並對你投以過高的期望。在被光圈環繞之下,若是一個不順它意,你將會被貶低得很慘,並不是因為你不努力,而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偶像並不如他們腦海中那樣完美而已。
  
   顧軒覺得自己彷彿變成熟了不少,他扯開嘴苦澀地笑笑,誰又能看到他每晚不顧工作勞累伏在電腦前瘋狂碼字的樣子,誰又能看到他因為一個銜接不當,刪掉好幾 萬字重新開始碼字的樣子,誰又能看到他因為想故事情節而忘記吃飯的樣子?沒有知道他努力過的人其實最沒有資格說三到底。
  
  況且喜歡男人又怎樣呢?人活在世上,還不是找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組個家庭,和和美美平平安安一輩子嘛!那些噴子,估計是情感缺失的寂寞宅男宅女吧,他又有什麼理由去在意這些呢?
  
  望著清爽背景的論壇上密密麻麻、爭鋒相對的方塊字,也不知過了多久,顧軒突然釋然了。其實寫作本身就是一種樂趣,既然選擇發出來,又何必在乎別人怎麼說呢?在網上,他叫聽軒,可是脫了這個筆名,誰又會見識到真是生活中他這個人,他這個人的經歷以及脾氣呢?
  這只是一個浮誇的圈子而已。
  
   「哎。」顧軒調整好情緒,這才轉過身,起身去茶水間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好像這件事情唯一對不起的是阿正,沒他的事還被這麼掛牆頭,對於他這麼個圈外人, 的確不公平。只是明日約好的見面被橫生出來的出差給攪得不得不再次延期,不然真的很想誠心誠意給一直幫過自己這麼多的正人君子道一個歉。
  
  
  顧軒幾乎是沒和周正昊打招呼就去了X場。等下班周正昊才從李秘書那兒得知顧軒大概二點多就下場去了,貌似神情還有些低落。
  
  周正昊也沒太在意,以為是小呆又再鬧小彆扭了,畢竟是他打亂他他期待已久的「約會」。想想小軒知道自己就是正人君子之後那副吃癟樣,周正昊就不禁頭大,這小子其實有一股子倔脾氣,不知道會跟他生氣多久呢!從這方面來說,他是不是讓感謝這場突然地掐架。
  
  轉念間,周正昊忽然意識到,除去國慶時顧軒回伯父伯母那兒去的兩天,自打他們在一起之後,就天天粘在一起,和連體嬰兒似的。像這樣一個人度一個夜晚,還真是有些空虛。
  
  「總經理,你笑什麼?」
  
  「沒什麼?李姐你也早些回去。」周正昊擺擺手,剛才苦澀的笑容沒能逃過李姐敏銳的眼神,愛情這東西,還真是讓人著魔。
  
   回到空曠的家,匆匆給自己弄了點東西,身為工作狂周正昊少了顧軒的陪伴自然是和各類數據報表合同奮鬥去了。附帶著刷完自由國度的水版,帖子已經被管理員 封了,並對相關人員作了封號和警告公告,但管理員並未按周正昊的意思公佈究竟是誰在腥風血雨。現在靜下心來想想,周正昊也覺得自己是關心則亂。網絡畢竟不 是現實,大家上網就是圖個言論自由,未必需要把人揪著不放往死裡打。
  
  這麼想著,顧軒那小白模樣又蹦進腦子,不知道下面場子裡有沒 有好好接待他,網上的掐架貼顧軒應該看不到,但有些顧軒的老媽子性格附體的周大經理忽然又開始擔心某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小孩,偶爾離開一天,會不會睡不踏 實,吃不習慣。雖然X場就在臨市,根本不存在水土不服的可能性。雖然顧軒已經是個25歲的大男生,而不是一個還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的半大學生。



第64章
  決定打個電話的時候,手機卻兀自地震動起來。
  
  呼叫人:顧軒。
  
  有時候,心有靈犀就是這麼簡單,周正昊彎起一抹嘴角,忍不住笑意:「喂,小軒。」
  
  「正昊。」
  
  只是名字的叫與被叫,兩個人自從戀愛開始就一直「粘」在一起,對於電話中傳來細微不一樣的熟悉聲音,以及一種淡淡的違和感有些不適應。一時間,只剩下信號空曠的回聲。
  
  伴隨著冗長空白的結束,周正昊低沈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晚上早點休息,睡前別吃零食。」
  
  顧軒嘟嘟嘴,不知道說什麼好,下午的委屈早就消散得乾淨。不知怎的,他有種想要傾吐,卻又不知言何而起的感覺。這時,周正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還有,下次一定陪你去。」
  
  「哎?」
  
  「被出差衝亂的約會。」
  
  「……」顧軒一頓,不知怎地,一種微妙的感覺在心中慢慢升騰開來,卻道不明、說不清。或許只是單純地被溫情打敗而已,顧軒捶捶自己的腦袋,「正昊你也早點睡,明天我還要早起跑廠房……還有,謝謝,我並沒有生氣,真的謝謝。」
  
  掛斷電話,掛不掉卻還有思念,即使是只分開一天。之於顧軒來說還有那份縈繞在心頭微妙的感覺,難以釋懷。
  
  「到底是什麼呢?」他問自己,總覺得深情滿滿的周正昊話中包含得太多太多。但又是什麼呢?顧軒的小腦袋可沒這麼大的腦容量去猜透。
  
  好在,後來發生的機緣巧合,真真切切地把真相展現在顧軒眼前,怪不得某人那天要這麼「深情」呢!
  
  
  週日顧軒重回H市,心情平復得差不多,也沒將多餘的情緒險路出來。周正昊從對方單純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不快,自當這件事情掩蓋得很好,不留一點破綻。
  
   日子過了兩天,也不知道是那個不怎麼「厚道」的網友扒了一個叫「水魚」的ID,本來就是一個在自由國度發文的小透明,也激不起多少風浪。但這個叫水魚的 家夥,不但就是前幾天掐聽軒的那個極品樓主,還有一大串黑歷史。買粉刷貼不說,精分黑自己炒作,在早幾年的自由國度已經被狠狠輪過一把。沒想到腦殘沒有極 限,消停了一段日子,有不甘寂寞,耐不住別人的好,開始出來亂黑人。
  
  周正昊這幾天是每天刷論壇,只是看看管理員姑娘到底會給他一個怎樣滿意的做法。這種不著痕跡的掛牆頭,怎麼看都和那個聲音幹練的管理員姑娘脫不了關係。
  
  與此同時,整理好情緒顧軒並沒有因為會影響情緒的估計,少一份多水版的關注。讓他想不到的是,關於掛自己牆頭的帖子這麼早就被管理員一紙禁封。沒出幾天就連「兇手」都被公之於眾,似乎現實中的警察都不能這麼給力,何況是一方言論自由的網絡論壇呢?
  
  好在顧軒的心思並不會縝密到哪裡去,只當是好人好報,天道酬勤這麼簡單。
  
  剛滾完床單,周正昊正在浴室洗澡,水聲嘩嘩啦啦。顧軒疲累了一身子,身體被清洗地舒舒服服自然是呈大字狀躺在柔軟的床上休息。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只是普通電話的內置鈴聲,不是顧軒那種緊跟潮流的歐美音樂,不厭其煩地響了三四回,顯然是周正昊的手機。顧軒瞅瞅浴室裡的水聲一時半會兒還停不下來,勾 過一隻手去過手機。顧軒本來不打算接,只是看到陳浸的署名才按下通話鍵。反正大家都已經是哥們兒朋友,彼此熟了,接個電話轉個口信什麼的沒什麼不可以。
  
  「哎,我說,阿昊,嘿嘿,這次怎麼感謝哥們兒啊,你家小呆那件事情我可是給你辦得妥妥帖帖啊,聽大朱說他自由國度手下的網管可都是槓槓的,辦事靠譜吧!怎麼樣怎麼樣,什麼時候拉你小呆出來讓我好好調戲一下唄!」
  
  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出來陳浸略顯欠扁的聲音,吧啦吧啦說了一大通,顧軒愣是沒接上一個字,也沒聽懂他在講什麼,只剩下陳浸一個人在主人面前邀功似的喋喋不休。
  
  「陳浸,你在說什麼?自由國度?網管?」
  
  「我去,你是小呆!」陳浸當場就當機了,這什麼情況什麼情況啊!要是周正昊知道不一棒搥打死他,他陳浸就跟不姓陳!他,他這是做了哪出啊,不是坦坦白白就和顧軒交代一切了吧,就算小呆再呆,這麼點邏輯思維分析能力還是有的吧!
  
  「讓你嘴賤,讓你嘴賤!」
  
  顧軒聽到電話那頭,陳浸一個人在那邊低聲地唧唧歪歪,時而伴隨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這人……
  
  「陳浸?你剛才說的事?」
  
  「啊?小呆啊,我和你說啊,別和阿昊說我來過電話,嘿嘿,就這樣,我,我這邊還要工作,先掛了啊,先掛了啊,你,你別多想啊。呵呵。」陳浸在電話那頭差點嘴抽經,講話從來沒這麼磕巴過,替人騙人這事穿幫的一天果真很可怕。
  
  陳浸明顯的掩飾更加激起顧軒的懷疑。自由國度,網管,還有自己的事,這分明就是再說早幾天自己被掐的事。聽陳浸的意思,是正昊找他幫忙,所以帖子才這麼快被封,然後最近那個叫水魚的家夥被掛牆頭了?
  
  那麼,那麼,正昊也混那個論壇,並且知道自己是誰?
  
   雖然顧軒曾經是發給過周正昊他專欄的地址,那時候周大經理說看看他文字功底而已。但顧軒和大多數腦回路正常的同胞們想法一樣,這個公司大官,肯定不會興 師動眾去看自己手底下一個小員工的網文。而且,他和周正昊在一起後,也曾經問過他有沒有看過自己寫的東西。貌似,正昊是乾脆搖頭的吧。
  
  就算是自己的讀者,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那為什麼要隱瞞呢?不行,等正昊出來得好好問問,不審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不讓他睡床哼哼!
  
  「該不會也是我的……粉絲吧?」顧軒宛然一笑,這件事對於那個嚴肅的男人,似乎是天方夜譚吧。
  
  眼看水聲漸漸平息,顧軒壓下所有的疑問,打算等周正昊收拾好之後一併問個清楚。



第65章
  周正昊一把攬過抱著枕頭昏昏欲睡的顧軒,剛洗完澡渾身的沐浴露香混著他的男性氣息傳進顧軒的鼻息見,後者才迷迷糊糊醒來。
  
  顧軒眯著眼睛打量著頭髮未吹乾還滴水的周正昊,還,還真是性感!
  
  「想睡就睡,別等我,別著涼。」周正昊把小迷糊整個人捲進被窩裡,打算關燈,卻被才打起精神的顧軒按住,「先別。」
  
  「正昊,剛才陳浸打電話過來……」
  
  這小子又皮癢了?沒事找抽打電話過來?然後碰巧是小軒接的,然後順理成章地被調戲然後跑到他這裡來訴苦?渾小子真是欠!當然這只是周正昊內心所想,還是很面癱的依舊嚴肅正緊地問道:「他什麼事?」
  
  「陳浸說……」顧軒下意識一頓,抬頭看周正昊,依舊表情平淡,「他說你幫我托他找自由國度的人辦事,事情很成功,讓你請吃飯來著。」
  
  「……」瞳孔陡然收縮,愣是定力再好,再面癱,這時候也會破功吧。攬著顧軒的手猛然一顫,周正昊抿起嘴看著顧軒,說話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正昊,你知道我被掐這件事?」
  
  「……」
  
  「你不是說沒看過我寫的東西嗎?正昊?正昊?」見周正昊依舊不語、眼神深邃的模樣,顧軒不由一滯,難道他真的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難道有什麼不能和我說的?」
  
  這時周正昊才算正式「回魂」,一次一次地打馬虎眼,難道這次真的要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了?罷了罷了,藉著另一重身份接近顧軒才得到現在這樣的美好生活本身就存在隱患,縱使小軒脾氣再好,也恨人把他瞞在骨子裡。
  
  打定主意,便決不是退縮的人,再次面對顧軒的質問,周正昊只是鬆開懷抱,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到可以正常交流的距離,「沒錯,我知道你寫網文,知道你的賬號,也看過你的文章。這次的事是我找陳浸幫的忙。」
  
  「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正昊反而打住話茬,從床邊摸到手機,兀自按起來。顧軒看得莫名奇妙,腦中忽然想起陳浸說過,正昊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悶騷男。他該不會真是自己的粉絲, 然後當面說面子上過不去,所以編輯手機短信?這,這也太悶騷了吧!原來陳浸那大嘴巴B>黨隼吹幕耙彩強梢孕諾模BR>  
  事實上,周正昊的性格的確是有悶騷的一面,當著面說他就是一直和顧軒網上「眉來眼去」的網友,的確十分彆扭。於是他選擇了一種就算顧軒那種小智商也能明白的方法間接告訴他,他就是正人君子。
  
  顧軒好奇地接過周正昊遞過來的手機,並不是什麼編輯信息的頁面,反倒是手機企鵝軟件登陸頁面。深藍色的界面上一串數字令顧軒覺得分外眼熟。9684****3,這,這個號碼好像有些眼熟,等他按下登陸鍵之後,才知道為什麼一串陌生的數字有著異常的熟悉感。
  
  登陸罷,界面上大頭頭像旁邊四個大字,幾乎閃瞎了顧軒的眼。【正人君子】,這,這是……
  
  「正昊你,你是正人君子?」顧軒的語氣有些急切,有些不敢置信,說不出什麼味道。
  
  等周正昊沈默的點完頭,顧軒才意識到事情的大條,猛得推開周正昊。後者沒注意,被一個大力推在床頭櫃上,還別說,小白炸起毛來,還真的威力不小。
  
   崩塌兒子完全佔據顧軒的腦海,這都什麼跟什麼。他騰地跳起來,脾氣甚好的他難得指著周正昊的鼻子「破口大罵」,「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是誰,所以網上鼓勵我 來表白也是你一手策劃的,說不見面工作忙其實是因為見面怕露餡,還有還有……」一口氣說了這麼快,顧軒差點氣都順不過來,原來原來他被蒙在鼓裡的事情,太 多了!
  
  「小軒,對不起。」
  
  「不接受不接受,今天你睡客房!」顧軒搶過被子,完全幻化成炸毛模式,腦子裡一團亂糟糟的,他現在根本聽不進任何道歉任何理由的解釋,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周正昊默默地起身,將大床讓給顧軒,看著顧軒發飆過之後一臉落寞地抱著被子靠在床上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這算是他們交往過程中最大的一場危機,而且是一場遲早要上演的危機。所以該來的還是會來,該冷靜的總是要冷靜。
  
  
  等周正昊去臥室睡了,顧軒依舊沒有冷靜下來,或者說冷靜下來,腦內還在飛速的運轉。
  
  他跟正人君子認識兩年,那個時候正人君子還在國外。周正昊也是從一年過才空降公司做了總經理。
  
   然後他就聽說正人君子來了H市,和他同城,對於這個一直鼓勵自己的人,他是滿懷感激想真心交個現實中的朋友。於是一次又一次約人見面,卻被一次又一次的 工作忙而搪塞。周正昊是高管,的確有很多可以忙碌的也能達到一種小職員無法理解的忙碌,可是他一切所謂的工作忙不能出來見個面的藉口都是因為他根本不想讓 自己知道正人君子和公司的大boss是劃等號的。
  
  還有之後表白的是,正人君子一味地在網上鼓勵自己要好好爭取這段感情分明就是徇 私情!什麼小呆怎麼怎麼樣,感情是嫌自己呆一次又一次逃走,不正視還是怎麼招。這悶騷竟然想到了言情小說裡的狗血情節「雙線作戰」,還屢試不爽。就自己被 一次一次套進去了,之後還乖乖數錢、吃醋生氣。真不知道周正昊是怎麼喜歡上自己的,又是怎麼發現自己的。改不會真的早就發現自己,然後一步一步有預謀吧!
  
  那時候自己還鼓動正人君子把他對象帶出來,現在想想真是奇恥大辱,天大的笑話有木有!
  「啊啊啊!」顧軒自暴自棄地將頭埋進被子裡,毛髮捲翹,真一個凌亂得無以復加。太丟臉了!


第66章
  周正昊這邊自然也沒睡好。顧軒的脾氣他知道,雖然是呆呆的挺可愛,但執拗起來要人命。
  
  脾氣好的可以,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便很難搞定。看顧軒碼字上那副認真執著的模樣,就知道是一根筋到底的人。所以,只好先「冷戰」幾天,彼此冷靜冷靜,之後順順毛,才能解開舞會。畢竟誤會只是同居生活中的調劑品,他愛顧軒,顧軒也愛他,這樣便沒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問題。
  
  冷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整整一個星期。
  
   這期間,顧軒沒鬧著離家出走,只是當週正昊是空氣,是件家具擺設,忽略而過。但吃貨的本性還是在,看這桌子的食物,還是會屁顛屁顛跑過來開吃,忽略掉某 人一直盯著他的誠懇眼神。睡覺睡主臥,碼字用自己的手提,洗澡也不再支會周正昊一聲,就差在網上把正人君子直接拖黑了。
  
  顧軒想了好久要不要這麼做,最終看在自己一直被鼓勵的份上還是將正人君子的備註改稱【周大魔頭】,他最初稱呼周正昊用的綽號,塞進家人的分組。貌似這麼做,反而便宜了某個騙子大王吧?!
  
   冷戰給顧軒帶來的好處,就是在大boss面前也享受了一回赤裸裸的女王范兒。最初的周正昊大老闆氣場全開,他這種小職員只有被K的份。後來交往過程中, 他在周正昊面前頂多也就是個小媳婦樣,強勢弱勢地位十分明顯。倒不是自己不爭,只是他也很喜歡這種被人照顧的模式。回頭想想,就連在網絡上和正人君子的交 流模式,也是對方一直在引導自己,還是自己粉絲來著,怎麼看都是自己弱勢一點。現在難得有機會刷刷女王風範,感覺還真不錯。
  
  說實話,顧軒冷靜了幾天,氣早就消了。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人,現在回想起來,第一次被周正昊發現上班偷偷碼字他就知道自己是誰了吧。如是一來,周正昊怎麼看上自己也有了理由。那會子一直執著地給自己評論提意見的他,該不會就存在那份心思了吧。
  
  原來是自己一直被追逐了這麼久,看他一個勁鼓勵自己去表白,別傻著錯過緣分,原來正昊心裡是這麼喜歡自己。心裡被不知名的溫暖情緒充斥個滿溢。
  
  冷戰之所以拖這麼久,還有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某個看樂得看好戲的家夥的「挑唆。」
  
   陳浸在周正昊那邊被罵的狗血淋頭,心裡當然會頗有微詞。自己好不容易立了大功,跑去和阿昊吆喝,要死不死被他家小呆接了電話,然後領會了一個阿昊一直想 隱瞞的秘密。這能怪自己嗎,能怪自己嗎?分明不能怪自己,只能怪一直腦袋不開竅的顧小呆突然醍醐灌頂,自己領悟了!還有死阿昊,對他展開言語冷暴力,天知 道這人有多恐怖,未來的幾個星期內他都要提防著某個大腹黑的報復行動。他容易嘛!當個好人還要被人詛咒。
  
  所以他要「報仇」!小呆是個很好的下手的對象。
  
  「喂,顧小呆,我陳浸啊!」
  
  「阿浸?」這麼明目張膽叫自己顧小呆還叫得這麼順口的就只有陳浸一個。
  
  「小呆小呆,是不是在為阿昊騙你而生氣吧!」
  
  「……」
  
  「知你一招唄,氣氣阿昊這種死冰山死腹黑!」
  
  「哎?」
  
  「怎麼樣,有興趣嗎?」
  
  顧軒很想說沒興趣,因為陳浸這不靠譜男出的招跟他人一樣一定也是不靠譜。可陳浸八婆的個性這個時候盡顯無餘。
  
  「聽我說,聽我說,顧小呆,你就憋死他,這幾天別和阿昊說話,忍也得忍著。對了,你一定想知道就阿昊那副悶騷樣,低頭是好起來的模樣吧!乖乖乖,我這輩子是沒機會看到了,小呆你一定要給我現場直播啊!」
  
  「啊?」
  
  「說定咯,就這樣先掰了,還有,小呆加油!」
  
  「……」
  
  掛下電話,顧軒還沒回過狀態,直到十分鍾後他才領會到憑空添亂看好戲的陳浸的用意。似乎,某人悶騷狀的模樣還真挺吸引了的,罷了,就再擺臉色兩天吧!
  
  顧軒不會知道陳浸在電話那頭是多麼興奮,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冷臉擱在周正昊面前晃來晃去,對後者是一種多大的折磨。
  
  
  所謂該出手時就出手,解鈴還需繫鈴人,這麼一直「鬧下去」對於兩個真的相愛的人,並不是那麼一回事。終於氣場強大的周正昊決定用他無往不利的姿態一口氣把小呆搞定!
  週五下午,茶水間。
  
  顧軒正在個自己沖咖啡,或許是因為自己這幾天面色冷淡,那些姐姐們也沒給他配備雜活兒。所以今天只要衝自己的份。
  
  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顧軒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一聽腳步便道:「要喝什麼,我幫你沖。」反正18樓就這麼幾個秘書們愛上茶水間,那些高管都不會親臨,都被自己手下打點得妥妥貼貼。
  
  只是他忽略了這麼沈穩的腳步,顯然不是一個踩著10cm+的漂亮小姐做得出來的。
  
  「喂!」
  
  顧軒驚呼一聲,還沒等自己回過神來,他瘦小的身軀就被抱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耳邊傳來的溫熱呼吸也是他熟悉的。
  
  這個人,一定是周正昊。悶騷還是耐不住性子了。
  
  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抱著,顧軒肯定覺得彆扭。想想還是先掙扎再說,留某人再冷靜冷靜,只是,這個懷抱任憑他怎麼掙扎,似乎都是牢牢實實的,和平常周正昊給人的感覺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安全感吧。
  
  「還在生氣?」緊接著低沈卻又熟悉的聲音傳過耳膜,還是,那麼好聽。
  
  掙扎,掙扎,仍舊是正常,公眾場合摟摟抱抱太奇怪了!
  
  然後箍在顧軒腰上的一隻手,突然鬆開,緊接著牢牢地按住顧軒的下巴,將他的頭轉過來,溫熱的觸感縈繞在嘴唇。
  
  「唔……唔……」
  
  這是一個極其纏綿卻不激盪的吻,可謂是聊表了周正昊這幾天的相思之苦。溫柔地探進舌頭,掃過對方口腔內每一方齒背。
  
  法式熱吻,時間足夠久,等顧軒憋得滿臉通紅,周正昊才放開禁錮。「不生氣了?」
  
  「……」



第67章
  「還生氣?」
  
  「你賠我一個朋友加一個朋友的朋友……」
  
  「什麼?」顧軒說得含糊,雖然隔得很近,周正昊卻沒能聽出他紅著臉到底在嘀咕什麼。
  「我說你賠我一個朋友和他的男朋友!明明以為可以交上一個知心的朋友,大家又都是找了男人當對象,可以在一起交交心,沒想到……你……」
  
  「噗。」周正昊看著跺腳一臉氣哄哄模樣的顧軒,不由破功一笑,小呆的大腦回路的確和正常人不同,原來他是在計較這個。他將顧軒再次帶入懷中,「那用我的一輩子賠你好不好?」
  
  顧軒頓時臉紅無比,他不知道是這個「陪」還是那個「賠」,不過總而言之無論哪個陪都是讓他臉紅心跳的甜言蜜語。甜言蜜語誰都會說,但周正昊這種冰冷性格的人說起來,微妙的違和感才更叫人心跳不止,對於顧軒來說現在情況正是如此。
  
  「誰,誰要你陪!」
  
  「好了,不生氣了。」
  
  「才沒有生氣……」顧軒這才嘟嘟嘴,陳浸那什麼損招麼,悶騷男果然最討厭了!
  
  「不生氣就好。」摸摸顧軒毛茸茸的腦袋,周正昊突然抿嘴彎出一個弧度,「該我問了?」
  
  「哎?」看到某人這副表情,貌似有很糟糕的感覺……
  
  「為什麼要冷戰這麼長時間?」
  
  「我……我……」早就不生氣的話說出去真是太傷氣勢、太沒有面子了,可是把陳浸供出去,未免太不夠兄弟意思了……
  
  「嗯?」
  
  「是,是陳浸說,說想看看你悶騷的一面……」顧軒似乎看到了陳浸被周正昊折磨得很慘,罵罵咧咧大喊大叫的慘樣,不由一縮,陳兄弟,對不起了啊!
  
  「是嘛?」
  
  「……」
  
  這是外面一陣細碎的高跟鞋腳步聲打破了boss強烈氣場發作的前兆,顧軒尷尬得笑笑,「那個,我先回辦公室了。」
  
  「嗯,下午一起走。」
  
  「好……」又是那個看起來挺和煦周正昊,一直關心他照顧他給與他最大保護的周正昊,這樣的一個男人在身邊,真好。
  
  於是這場欺騙與被欺騙的鬧劇就在happy ending的背景下悄然落幕,冷戰結束,顧軒還是那個默默被寵著的小呆,而周正昊依舊是那個腹黑大boss,至於陳浸是不是被整得很慘,只有他個人知道,只能說他找錯了合夥人……
  
  很久以後,顧軒才想起要問問,周正昊到底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是不是還處在當初正人君子和聽軒這種只見文字不見真人的時候,就偷偷暗戀上了。看見周正昊臉不紅心不跳的承認,他倒是沒救得再次臉紅。
  
  而問到某人同時在網絡上扮演正人君子這個角色鼓勵顧軒來追自己的時候是什麼心態,周正昊終於掩飾不住尷尬或是羞澀的心情,用輕咳掩飾過去。所以攻君什麼的也會有不淡定的一面,而諸如顧軒之類的天然呆受君莫名其妙地腹黑了一把的感覺,竟然也是妙不可言的!
  然而,故事還沒於結束……

第68章
  臨近年關,隨著聖誕節的過去,新年的腳步也愈來愈近。元旦,公司按國定假日放假,顧軒籌劃著讓周正昊和自己回趟家,就算是以上司下屬或者是朋友的名義也好,也算是見父母了。
  
  計劃著周家人也算是傳統的華裔家族,逢年過節周正昊還是會和他們一起,所以趁著元旦小長假的機會一家人聚聚,周正昊欣然同意。
  
  不過說歸說,做起來顧軒倒沒這麼信心滿滿,一想到是見家長興致的會面,不知不覺就會心跳加速。若是父母不待見正昊,或是發現什麼的話……
  
  然而顧軒的擔心往往會是多餘,周正昊頂著大老闆的頭銜「下訪」家屬家,就夠已經讓顧家父母「誠惶誠恐」的了,而且他那副精英臉好脾氣的模樣,賺足了顧媽媽的好評。
  
  「小軒,你讓你上司先坐,別杵在這兒,去倒點茶水弄點糖果。周先生,你先坐,我們家小軒平時在單位表現還好吧?」
  
  「嗯,很努力。」
  
  「瞧我家這傻小子,以後還請周先生費心,幫襯著照顧一把。小軒這孩子也真是,昨晚上才跟我們說他上司要來,今兒個咱和他爸也沒啥準備,待會兒做了一桌家常菜,你多嘗嘗!」
  
  「伯母,不用費心。」
  
  「伯母?」顧母臉色似乎一僵,隨即似乎又意識到什麼,笑道,「哎,別和伯母客氣!我去廚房看看孩子他爸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來幫您吧。」
  
  「不用,不用,我把小軒給喊出來,你去陪陪小軒。」
  
  這邊顧軒在廚房給人倒水,就被唯恐天下不亂的顧琳給一把攔截下來。
  
  「哥,眼光不錯嘛!」
  
  「……」
  
  「真帥,身材高大,雙肩寬闊,整一個就衣服架子,就是表情不怎麼豐富,嘖嘖,哥我要是你早就嫁了,虧你還彆扭了這麼久。」
  
  「小琳!」顧軒被妹妹調侃得臉色囧紅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忽見頗為早熟的老妹湊近耳邊低聲說:「不過哥,你就放心追求你的幸福去吧,爸媽這邊總會過去的。」
  
  「爸媽知道了?」
  
  瞧著自家老哥一驚一乍的模樣,顧琳不由地傻笑,「哪能阿,要咱媽的性子,如果知道了,還能把老哥你家攻君這麼當上賓伺候著?」
  
  「也對。」
  
   「行了,行了,看老媽也挺喜歡周先生的,一步一步來吧。」顧琳看著顧軒傻愣著點頭,心裡嘀咕著,要是把自己看出老媽已經瞧出些端倪這事兒告訴老哥,不知 道這呆樣會糾結多久。老媽那隻老狐狸,自從那次自己和老哥飯店秘密會談之後就乖乖的,怕一定知道了什麼。現在看看客廳裡她和周先生「其樂融融」的模樣,就 算知道了也是選擇慢慢接受了吧?
  「嗯,我去給他送茶。」
  
  「噗,哥,瞧你那小媳婦模樣!」
  
  「……」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先去溫書,等下和二哥出來一起觀看你們互動阿。」
  
  「……」
  
  
  顧軒倒完茶,擺上糖果點心,顧媽媽勞碌命就發作,去廚房幫襯了。
  
  周正昊敲著桌子,有意無意地邪瞟做得很開的顧軒,忽似想到什麼,湊近身去,「小軒,伯母是不是發現了?」
  
  「哎?不,不,不可能。我媽她要是知道了,還不吃了我不成。小琳說老媽想巴結你還不成呢,不然肯定拿起雞毛撢子把你轟出去。」
  
  「是嗎。」趁著客廳沒人,周正昊習慣性地摸摸顧軒的腦袋,顧軒膽小,怕家人發現,下意識地頭往後一仰,「別,小心被我爸媽看到。」
  
  周正昊無奈地搖頭,顧媽媽這麼明顯曖昧的態度,就顧軒這種腦容量極小的腦袋瞧不出來。今天擺明了就是男女談戀愛中見家長這一步,伯母熱心的模樣應該是已經默許了。幸福,還真就這麼不知不覺地來了。

  「來來來,開飯了。」
  
  「媽,今晚菜色真多,吃貨表示壓力很大啊!」
  
  「老妹,你消停點,大哥的老闆還在。」
  
  「切!」顧琳在心裡吐嘈,那是姐夫,一家人啊!犯得著這麼拘束理解麼?只是顧家二弟那張不懈的臉讓顧琳掃了一般性。
  
  「小周啊,別管這倆不懂事的孩子,你多吃菜。」
  
  「哎。」
  
  「小周,我敬你。」
  
  「伯父,幹!」
  
  「好,好,好,小夥子乾脆!」
  
  顧家二老飯桌上,也忘卻了剛見面那會兒的生分,周先生順利成章地改叫口成小周,一邊夾菜一邊敬酒,就和對待親戚朋友家的孩子一般熱絡。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周正昊倒也是很受用,索性放下一直板起的臉孔,和煦的燈光為他的表情打上了一份家的溫馨。而這個嚴肅的男人,心裡也下定決心把這家人當作自己的家人來看待,把顧軒當作自己一輩子的伴侶來照顧。
  
   當然這麼溫馨的氣氛顧軒只能瞧出一般,當是自己的親人很喜歡正昊這種正直有為的好青年好老闆。絲毫不敢讓他和周正昊的關係被家人看去半分,怯生生地叫周 先生。直到老妹一語點破:「老爸老媽都小周小周地喊了,大哥你還害羞彆扭什麼」,他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紅著臉給周正昊夾菜。
  
  直到深夜,周正昊才離開,畢竟沒有公開承認關係,留住並不算順理成章。顧媽媽挽留再三留不住只好讓傻兒子送送她的未來兒婿。
  
  走出好遠,顧軒才放心地拉上週正昊好幾次想牽過來的手,小心翼翼地回問剛才飯前周正昊言辭鑿鑿的「疑問」:「你說我爸媽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麼?太,太熱心了吧!」
  
  周正昊抿嘴淺笑,路燈打在他的輪廓上,顯得特別柔和。某個呆子還不算太笨,看來這次見家長算是大大的成功!
  
  「別光笑啊,是不是真的……」
  
  「傻瓜。」周正昊將有些「受驚」的顧軒拉到一邊路燈的陰影處,人煙來往稀少的地方幾乎誰也看不出他們在幹什麼。然後細密綿長的接吻一點點隨著漆黑的夜色沈浸入人的心靈。
  
  是啊,一段網上延續到現實的美妙戀愛,被雙方家長認可,找到一生可以值得擁有、期待的人,那是再完美不過的事了!
  
  某個不開竅的腦袋瓜子在冗長的一吻後還是不討巧煞風景地問道:「正昊,如果我爸媽……」
  
  還不等他說完,回應他地又是溫熱的嘴唇,簡單的輕碰,只為堵住著不討巧的嘴巴和死心眼的腦袋。
  
  「放心,我會一輩子在你身邊的。」


番外:
  
  顧軒正一刻不停地盯著電腦。
  
  自由國度這次大手筆,三館聯合做書友會。星期天中午12點開始,有多位人氣寫手參與的線上書友會火辣辣開始放松了!
  
  離顧軒和周正昊正式在一起的日子,已經過了一年大半。漸漸粉紅起來顧軒走的一馬平川,漸漸也是網站里的大神後備力量。風雨見多了,朋友結識光了,書出得不止一本,顧軒為人處事的風格也漸漸穩重起來。雖然骨子里那點天然呆的脾氣怎麼去也去不掉,但起碼在他這個粉絲群已經建了4,5個的大手面前,一個外圍小書迷是不知道這個脾氣好好,給他留眼他都會答應的溫潤青年,是個小迷糊。
  
  當然譬如小裙這些和顧軒混了好幾年的鐵桿粉絲,或者是一直跟著顧軒一路走來的編輯落葉大人,還是最最了解顧軒的周正昊、顧家小妹眼里,顧軒還真就是個要讓人時時刻刻管著的大迷糊。
  
  “噗……這小孩兒真有意思。末日大神那面癱樣我看一定也破功了!被嗆成這樣!”
  
  “喝口水。”
  
  “唔。”顧軒接過杯子,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電腦屏幕。
  
  “休息會,別一直老盯著電腦。”
  
  “哎,等會兒,等會兒,我在瞧這一對的互動,真有意思。整一個書友會被他們這一搞真越來越熱鬧了。現在的小朋友,嘴巴真厲害!”
  
  周正昊在一旁嘆了口氣,小軒從十二點開始就在電腦前趴著了,到現在快4點,楞是沒站起來過,還說別人小孩兒,自己整一個長不大的大小孩。不過瞅瞅小軒現在網上網下賣書的收益,就算做全職也能養活自己,真不想他每天還像上班族一樣朝九晚五、忙進忙出。
  
  見勸不回顧軒,周正昊遂揍過頭瞧著屏幕上某人口中所謂的好笑“口水帳”。
  
  分明也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只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鬧脾氣,自我為中心罷了。說起來同樣是年輕人,自家的小呆就是勤勞有為的好青年,不知怎的,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收獲了個大寶貝。
  
  
  “呼,終於結束了,這次的活動真長。”
  
  顧軒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走出臥室,一桌子的好吃好菜已經等著他大快朵頤。
  
  “小軒,呆在家寫寫書也挺好的。”
  
  “哎?”
  
  “公司那邊別做了。”
  
  “哎?那,那怎麼能行!才不呢!”
  
  “瞧你忙的,一下午書友會,晚上還有YY訪談,真比我還忙。”
  
  “那也不辭!”顧軒洗完手拉開凳子就撿著自己愛吃得一口一口開吃,一副吃貨的模樣。
  
  “嗯?”
  
  好歹也是和周正昊生活了兩年多,顧軒再呆,某些方面也有所長進,這個時候如果告訴正昊想天天上班是為了多點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這種能把人膩歪死的理由要真被正昊聽到,今晚他估計連活動都不用參與了。
  
  “就是……老宅家無聊。”
  
  “嗯?”
  
  “沒別的理由。上班好啊,大家也都處得挺好,沒理由辭職阿……額,正昊,看著我幹嗎,吃飯,吃飯!”
  
  顧軒那點小心思,周正昊這精明的腦袋會不知道嗎?看著後者被自己盯著,一連被發現的心虛,然後漸漸紅了臉蛋的模樣,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有時候不點破也是好事。
  
  “慢點吃。”
  
  “唔,唔。”當然顧軒正和大雞腿做著艱苦卓絕的鬥爭,沒空張嘴應答。
  
  “晚上活動還早,慢這點。”
  
  “唔,知道了……”
  
  
  晚上的YY活動,其實是某個小說吧五周年的吧慶,請了好幾個現在正當粉紅紫紅的寫手,來和一群粉絲互動。
  
  顧軒也是其中一個。奇幻類型的書出過不只一本,賣得都很好。現在的連載,人氣也很高。加上,混小說吧的絕大多數都是姑娘,姑娘中絕大多數又都是腐妹子,像顧軒這個頂著另一個耽美寫手馬甲的作者自然受到了邀請。
  
  這里補充一句,顧軒另一個馬甲,也就是專門寫耽美現代感情故事的這個叫一二三的馬甲,經過兩年的歷練,不能說是大有人氣,也擁有了一群忠實讀者。特別是上次馬甲被曝之後,非但沒來踢館拍磚的,反而擁進不少理解他支持他的書迷。很多人把他的奇幻的書和耽美類的小說放在一起,拿來做比較。
  
  比起奇幻小說註重情節與人物性格,他的耽美小說,更註重人物情感的真情流露。小說源於生活又高於生活,就往往會給人感覺太假。一二三站在一個男作者的立場,或許是經歷過什麼,情感描寫到位而細膩,讓讀者有種感同身受的觸動,不論是歡笑或是舉棋不定。
  
  顧軒的時間約在9點,但他吃晚飯,和周正昊一起收拾完,就又呆在電腦面前,進了活動指定的YY頻道。
  
  人已經來了挺多,活動馬上開始。顧軒也不是個無聊想聽聽歌,看看一群妹子閑扯的人。這麼早近來,只是為了聽聽別的寫手的心得。他這倔脾氣,做一件事付出努力就想做到最好。寫作也是如此,聽聽別人的上手的和不上手的、寫文的側重和技巧,對個人的發展,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時間終於走到九點,主持人姑娘歡快的聲線叢音響的彼端傳來,顧軒也被抱上麥。本來還抱著心平氣和心態的他,從沒見過這種出聲的場面,不知為何,心怦怦地跳起來。

“下面歡迎咱們最最可愛最最溫潤的聽軒大人,麻煩場控把大人輕輕地抱上來。”
  
  “收到。”
  
  “聽軒大人聽得到嗎?”
  
  “我在,大家好,我是聽軒。”
  
  “是聽軒傻媽,哎喲溫潤的公子音,讓人如沐春風阿!姑娘們把花刷起來,歡迎咱們的聽軒大人!”
  
  屏幕上是一溜刷花的雞血妹子,顧軒看了連聲說謝謝,老老實實地模樣透過聲波傳送出來,煞是可愛。眼尖心細的姑娘絕對能看出什麼奸細,隔著朵朵鮮花的間隙,有幾個姑娘吐嘈道:“聽軒傻媽這是溫潤呆受吧,絕對是,我看行!”
  
  當然主持人姑娘絕對有這一顆尊崇群眾意見的火亮亮的心,頓時就開始戲謔:“聽軒大人真是好可愛,難道傳說中的溫潤青年真的是天然小呆嗎,好吧,我的玻璃心已經碎了一地。那麼伴隨著姑娘們波濤洶湧的鮮花,聽軒大人我們開始吧,你準備好嗎?”
  
  “額……主持人請開始吧。”
  
  “好,問題都是在通過征集吧友所得出的,聽軒大人希望配合喲,當然某些問題……”主持人姑娘說到這,故意咳嗽了一聲,“待會兒姑娘們下手可要輕些哦。”
  
  “我盡力……”
  
  “好,第一個問題,聽軒大人請問你的筆名有什麼含意嗎?”
  
  “筆名?沒有仔細想過,就是按照真名取了個類似的。”
  
  “好吧,很多大神的筆名都有自己的含義,聽軒大人,你真的就是這麼簡單?”
  
  “嗯。”
  
  聽友A:好坦白,我果然沒推測錯,絕對天然呆阿!
  
  聽友B:但是這麼森森的簡單的回答,為什麼讓人家覺得是翩翩公子的感覺,好微妙。
  
  主持人:“那麼聽軒大人,下一個問題是,請問你寫文的動機是什麼?”
  
  “寫文,也沒什麼吧,只是因為自己是學文的,沒事喜歡寫點東西,就摸到了自由國度,建了自己的小專欄,一點一點碼字。”
  
  “都說萬事開頭難,剛開始的情況是怎樣的。”
  
  “大家寫文的都會有這樣的感受,希望被讀者垂青,被讀者期待,剛開始我也如此。辛辛苦苦碼文,一天一天PO上自己精心琢磨出來的情節,卻沒有什麼人看。每每看到有人給你留言給你鼓勵就激動的要死,所以讀者的鼓勵對我們這些偶爾賣弄賣弄文字的人是很重要的。”
  
  “讀者的確很重要,但我想最重要的是寫手的堅持決心以及文筆功底。”
  
  顧軒對著電腦撓撓腦袋,憨厚地笑笑,“文筆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不過我覺得對於一個寫手來說,堅持是很重的一件事。即使沒有人欣賞你,甚至你自己寫的東西本身就很糟糕,但至少只要你寫了,你就有成功的機會。”
  
  “被傻媽溫溫的聲音說得我好受教,能這麼近距離,有一種淚奔的感覺。”
  
  在面對談論寫作心得時候,顧軒能顯得井井有條,作絲不亂,可每次被姑娘調戲的時候,還是無法很好的應對。顧軒每每這時總是想到自家群里有個小裙,他也是被這位老佛爺調戲良久啊!
  
  “我……”
  
  “行了,我也不扯這些有的沒的,咱繼續下面一個問題。”主持人似乎也作了一定的功課,知道顧軒不怎麼善於回應這類調侃直接進入下一個問題,談論與小說有關的內容。
  
  “我們都知道大人喜歡寫科幻類型的文,是不是比較鍾情於這方面?”
  
  “男生一般都會比較喜歡科幻或者是軍事這一類題材,就像你們女生鍾情於愛情小說,嗯,或者是現在很熱的耽美一樣。我小時候就老愛想外太空有沒有什麼外星人啊,每次看了科幻片之後,就和你們看了鬼片似的,總愛疑神疑鬼。”
  
  “噗……”主持人聽到耽美一個詞,就差點沒冒頭,好不容易忍住了,看著屏幕上一大串球內幕,卻不能說,心里別提有多憋屈,“關於耽美的問題咱們後面的板塊會涉及道,咱們先繼續。大人在寫《歸天》的時候,有想過什麼構思讓你來寫到這個故事里去嗎?”

  “歸天?”
  
  “比如兩兄弟之間的感情,比如說神屆對背叛的看法?”
  
  公屏上一溜“兩兄弟的感情”,主持人不禁捶地,到底是自己嘴賤,還是聽軒大人你真的寫的太基啊!
  
  “倒沒什麼想法,只是那段時間看了比較多的神話故事,因為我自己是讀英語的,對聖經的研究是課業要求,所以就構思了這樣一個故事。”
  
  “沒有別的?”
  
  “哎?應該沒有了。”
  
  “……”主持人姑娘也不知道現在該說啥,征集過來的問題沒幾個正經的,全都是扒聽軒大人的八卦的,這要不就直接進“八卦專場”?
  
  這時周正昊洗完澡進入臥室,看到顧軒下巴擱在右手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盲目盯著屏幕,這傻瓜!
  
  手里拿著切好的水果拼盤,周正昊知道聽軒在參加一個什麼YY活動,開著麥,就沒出聲,將碟子放在鍵盤旁。
  
  顧軒吃貨本性在被周正昊圈養之後得到極大的爆發,比如現在。可能是因為上這種音頻式的采訪比較少,他絲毫沒認識到自己開著麥,抓起一塊切好的西瓜就吃起來,嘴里含糊地朝周正昊說了句:“謝謝。”還帶著含糊的咀嚼聲。
  
  周正昊無奈地搖搖頭,指指麥再指指屏幕,顧軒才意識到什麼,“啊!”了一聲。
  
  聽眾C:這是什麼奇怪的聲音,傻媽你磨牙?
  
  聽眾D:我看不是吧,肯定是吃貨吃上了。
  
  聽眾E:傻媽你的形象啊!!
  
  聽眾F:那句謝謝是怎麼回事!
  
  聽眾G:森森的萌點有木有!不過我比較好奇傻媽這是在對誰說謝謝呢?
  
  聽眾H:賭一根黃瓜,絕對不是聽軒大人的老媽,我對我家老佛爺都沒這麼尊敬過。
  
  聽眾I:樓上自重,聽軒大人絕對品行端正21世紀好少年,不過我覺得也不是,是他家攻吧,是他家攻吧!
  
  公屏全是雞血沸騰,顧軒當然看得腦袋一震,剛才真是大腦CPU短路了,怎麼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來,好在正昊沒出聲,不然真是磨破嘴皮子今晚也別想全身而退了。
  
  主持人姑娘適時的輕咳打破了現場微妙的氣氛,“大人,還在嗎?”
  
  “唔,我在。”
  
  “剛才的突發的情況姑娘們先別雞血,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麼熱情滿滿,聽軒大人,咱就提前進入下面的環節。”
  
  “下面的環節?”
  
  主持人輕笑,“在場的孩子們要乖乖的,雖然今天午夜場來得有點早,但是等下請大家下手小心調戲喲。下面咱們來談談大人的耽美作品,可以嗎?”
  
  “哦,可以。”
  
  “難得大人幹脆,那咱就開始吧。”

“嗯。”
  
  “大人真的準備好了?看公屏上這副架勢,等下可不是一句兩句就能糊弄過去的。”主持人輕笑,但還是善意地提醒顧軒,畢竟來他們吧里做過客的寫手不止一個兩個,能全身而退的那可得是絕對的高手。有句話說得好,腐女猛於虎,慎重,慎重啊!
  
  顧軒倒沒在乎主持人的忠顧,還在懊惱剛才自己的腦抽。同時,自從剛才周正昊進屋以後,就沒有再離開的意思。下面的話題似乎又很十八禁,這個大個活人杵在旁邊,壓力很大啊!
  一時半會兒沒有想到閉麥這法子,顧軒也沒心思吃可口的水果拼盤,在電腦桌旁摸索到一張草稿紙,隨手寫上幾個字:正昊,你不出去了?
  
  周正昊若有所思得盯著屏幕,然後搖搖頭,拉過另一張凳子坐在離顧軒不遠處,也不做別的事,很明顯的意思就是:我在這兒聽你現場。
  
  本來還是坦坦蕩蕩的顧軒,被某人盯得有些發毛,手心不禁出汗。然後看著公屏上五顏六色的留言,就更有些頭疼之感,不會真就這麼不幸,中招了吧。
  
  “嗯哼,那麼首先想問下聽軒大人,是什麼契機讓你從事耽美類小說的寫作。要知道很多從事奇幻類小說寫作的男寫手都很討厭這一類別的文章,比如說末日大神,要一直就挺反感這些的。”
  
  “這個……也不能說是什麼契機。我想很多人家里都有一個妹妹,恰巧現在的小姑娘都很喜歡耽美類型的小說,拿給我看,然後我覺得還不錯,雖然題材特殊了一些,就嘗試著寫。可能是寫作時間長了,就有了把它放在網上的沖動,不想讓它們爛在硬盤你嘛~”
  
  “的確,現在的女孩子,我有個十四五歲的表妹,每次見面也總和我聊兩個男生之間的JQ史。但傻媽,就沒有別的什麼理由嗎?看大夥兒都刷得這麼熱鬧,給咱一個準數吧。”
  
  “理由?”顧軒看看不遠處正吃著一塊西瓜的周正昊,註意力好似並不在他這邊,臉立刻有些發燒的感覺。其實顧軒人情世故還是懂的,也不是真天然呆到這種程度,了解這個頻道里的姑娘真是天生具有八卦精神,她們其實是想問曾經自由國度論壇里爆出的那貼真實性到底有多少吧?聽軒大人在現實中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吧?
  
  “大人讓我當著現場幾千人說很害羞的呀,咱就不用挑明了吧,嘿嘿,乖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接受咱們幾千個妹子的拷問吧!”
  
  顧軒是個不會撒謊的人,至少在這種緊急情況下無法隨便扯出個幌子圓自己一個說法。他再次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周正昊,他不離開,就意味著要重新要對著自己喜歡的人曝白一次自己的感情,這很羞人好不好!
  
  “我……”
  
  “大人別害羞麼,我們搬張板凳排排坐,聽傻媽講那過去的故事。”
  
  “我……的確是因為有喜歡的人,想記錄自己每天一天的感受,才寫下第一篇耽美小說的。說起來還真有夠小女生的,就好比記日記,總覺得舒發出來,憋在心里頭的暗戀會好受點。現在想想,真有點兒可笑。”
  
  “嗷嗷!我聽到了什麼?!赤果果的JQ啊!暗戀什麼的最美好最純潔了,特別是雙向暗戀什麼的,萌死人了有木有!聽軒大人如果不介意,能和我們分享更多麼。”
  
  “沒,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或許這就是有讀者喜歡看我這些流水賬的原因,聽真實的。那時候真想,悄悄看著這個人就好。”
  
  的確喜歡一個人,縱使對方不喜歡自己,悄悄看著對方幸福生活,也是好的。那時候他也是抱著這種態度的吧。顧軒看著周正昊,周正昊在聽到他剛才的曝白,也盯著他看了良久。然後站起來,揉揉顧軒的腦袋,指指屏幕,示意他繼續,別分心。
  
  “哎,大人還在麼?”
  
  “在。”
  
  “那剛才的問題,答案是?”
  
  “什麼?”
  
  “就是大家一起在公屏里刷的,這個暗戀對象,到底是男他呢還是女她呢?打滾中國字就是討厭,歧義好多!”

  這個時候,饒是這正常人多半都會選擇女她,但我們的主角是小事天然呆的顧軒,嘴頭這麼一順溜,心底本能的答案就放出了口。
  
  “男他。”
  
  聽眾J:好基友,真角色!
  
  聽眾K:捂大臉,真人西皮真的好萌,尤其是發生在我最喜歡的大大身上,此生無憾!
  
  聽眾L:YD笑,大人到底是受受呢還是受受呢,還是受受呢?
  
  聽眾M:樓上太不厚道了吧,大人怎麼沒有當功的可能。
  
  聽眾N:姑娘你外太空來的吧?!
  
  聽眾M:好吧,我錯了,我只是想給聽軒SAMA一個臺階下,嚶嚶嚶……
  
  聽眾O:求扒小攻,主持人給力啊!!!親們都是杠杠得等著啊!!
  
  聽眾P:今天逃課上YY算是來對了,求熱乎乎的八卦,打滾。
  
  聽眾Q:同求小攻猛料!
  
  聽眾R:雖然說起來很不厚道,扒人八卦什麼的,但是聽軒大大,攻君真的不是就算現在圍脖上還和你JQ滿滿的正人君子大人嗎?
  
  聽眾S:正人君子0.0,能告訴新人他是誰嗎?聽軒大家的小1?
  
  聽眾R:新人快滾去圍脖自行科普!
  
  聽眾S:新人知錯了……
  
  聽眾T:哎喲餵,姑娘好眼力,我突然也看出了兩人森森的JQ有木有,而且一早就認識。
  
  這里再次插花一下,當初顧軒發覺周正昊就是正人君子之後,並沒有因為網上不該有的謠言停止了和他在圍脖上的交流,內容少了,但卻更甜蜜。
  
  顧軒不是個會做作的人,也不是個為了免去別人的留言是非選擇逃避的人。即使當時被掛墻頭說自己是彎的,他想的最多的是,連阿正都被牽連進去,這事不好像人家清清白白地交待。所以在原諒周正昊一直以來瞞著他身份這事之後,也會毫不避諱的將工作中的一些小吐嘈寫在圍脖上,不為別的,就是希望某個老板能看到,然後看看他們小職員的苦逼生活。
  
  曾經顧軒想過刻板如周正昊,應該會和這些網絡事務絕對絕緣吧。沒想到對方不但看他的文,微博QQ一樣都沒落下,就連網遊都是個高手。人比人真是比死人。
  
  扯遠了,所以,現在的圍脖上經常看的是這樣的對話:
  
  聽軒:要去出差,好苦逼。
  
  正人君子:撫摸!//@聽軒:要去吃差,好苦逼。
  
  聽軒:口水,XX街的小吃真的太美味了,特別是小龍蝦,嗷嗷!
  
  正人君子:吃貨。//@聽軒:口水,XX街的小吃真的太美味了,特別是小龍蝦,嗷嗷!
  雖然並沒有具體暗示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但是在眼睛雪亮亮的腐女面前,一次兩次三次,這樣的互動多了,不看出些端倪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現在的逼供當然事出有因。

  “嗯咳咳,聽軒傻媽,雖然我知道扒別人隱私什麼的的確很不厚道,但看在公屏上姑娘森森的渴望眼神,您就從了,是不是圍脖上那位和你互動十分頻繁的正人君子大人。我替姑娘們保證堅決不扒三次元隱私!”

  顧軒到底是知道,肯定不能把周正昊給曝出去,但這幫狼血森森的讀者真的不好對付。遲疑片刻,“額……他是我生活中的人。”

  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這顯然滿足不了在場所有腐女們的心。

  “那麼大人,可以給我們說說攻君是怎麼樣的人。咳咳,我相信一定是攻君吧,姑娘們?”

  “就是人很穩重,很……帥氣,很……能幹的人。”顧軒瞥眼看著周正昊,臉又不知不覺紅了。當著戀人的面誇獎戀人,真的很別扭。

  “果真大人是受麼?”

  “……”

“哎喲,失態了,失態了,我們的聽軒大人害羞了。不過這樣屬性的攻真心好萌有木有,腹黑忠犬精英神馬的各個都是戳中萌點啊!所以,別的話,咱也不多說,就祝大人要和你家攻君這麼親親愛愛永遠好下去。一輩子什麼的你懂的。相信這也是在場5000多個讀者一致的心願。”
  
  “唔,謝謝。”
  
  “大人害羞了喲,替公屏上的姑娘八卦一下,大人家的攻在旁邊嗎?”
  
  “……在。”
  
  “!!森森的有愛啊,攻君在身邊默默守候,三次元果真也是能治愈的有木有!姑娘們,今晚主持到現在,真是最讓我激動的一刻了!那麼我們進入聽軒大人專訪的最後一個環節。搶麥大表白吧!相信在場的聽眾肯定很想獲得一個和大人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待會長控放出板凳,搶到22,69,111,222,520,和1000樓的幸運聽眾,都可以上麥,和咱們聽軒大人展開近距離互動喲!”
  
  “大人準備好,更猛烈的被告白吧!”
  
  聽軒看著搶板凳的人數不斷騰騰騰往上漲,手心里已經沁滿了細密的漢。他把麥閉了,對周正昊說:“正昊,你真的不出去?”
  
  周正昊搖搖頭,反而起身把椅子搬在顧軒身邊,目光深邃地盯著不斷竄升的搶板凳數目,低沈道:“你還沒結束。”
  
  “哎?”
  
  “好戲還沒結束。”
  
  “……”有點腹黑,有點被設計的感覺,顧軒看著突然湊近身邊的周正昊,兩人的距離只有一臂之隔,內心撲通撲通,更加無所適從起來。某人嘴角彎起的微笑,總覺得讓他今晚沒辦法善終。
  
  “好,請場控把咱們搶到樓的孩子們一個一個輕輕抱上來,聽軒大人還在嗎?”
  
  “聽軒大人?回魂咯?”
  
  “哎,大人?”
  
  顧軒其實早就開了麥,但回應了主持人姑娘好幾句,可是馬甲前面的小綠點一直不再亮起,灰灰的,就如同掛屍一般。
  
  “正昊,這是?”小呆再次看看身邊的周正昊,“難道是網速不給力給卡飛了?”
  
  “正解。”周正昊幹凈利落地將顧軒的號退出,再重新登陸。可能是因為人多的緣故,緩沖挺久才登陸進去。期間顧軒再次問周正昊待會有什麼預謀,後者只是一笑了之,讓他乖乖應付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大人回來了,回來了,姑娘們你們真的太彪悍了,咱們的聽軒傻媽都被你們卡飛了!”顧軒已進入活動現場,就被眼疾手快的場控再次抱上麥,估計在麥上等的六個幸運聽眾都已經快等不住了。
  
  “不好意思,剛才被卡飛了。”
  
  “行行,都10點多了,咱廢話也不多說,直接進讀者問答表白環節吧。每人三分鍾,千萬不要錯過千年難得的機會哦,親!下面我們就歡迎第一位幸運聽眾——果果。”
  
  “聽軒大人先表白啊,從你的第一本書開始,我就一直追到現在,情節人物什麼都美死了,嗷嗷!然後因為我自己也是個碼BL小說的小透明,總覺得沒人看自己的文,一點動力都沒有,投過N次稿都被拒了。現在就染上了一開word會死星人的病,對著空白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嚶嚶!大人你說我改不改放棄啊,可是我又很喜歡將自己腦中的天馬行空寫出了和大家分享,好糾結!”
  
  顧軒對於這類問題其實是再得心應手不過的了,每個作者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俗稱“瓶頸期”,無論大神小透明都是如此。虛榮心人人有,都喜歡聽好話,喜歡一大堆人捧著你,說你寫的真好,然後買你的作品雲雲。其實很多時候,這只是事情的一面。
  
  “姑娘,我覺得既然你有這個興趣寫故事,就要堅持下去。有人說寫東西就是為了給別人看,但其實也是為了滿足人自身的興趣而已,並不用在乎別人的想法。你也說過你是從我第一本小說就開始追起的,就應該知道一開始我的狀況也和你一樣。有時候寫東西,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就是圖自己一個痛快罷了。所以,如果寫不出,也不要憋著自己。還有,嗯……有句話雖然很土,但是我覺得還是挺對的,就是‘是金子就總會發光的’。希望我的解釋還令你滿意。”
  
  “大人的尊尊教導真讓我們如沐春風啊,那面下面一位親~終極二次元親”
  
  “大人,我是你的老纏粉哦,表白什麼的肯定要,麥吻一個MUA~然後就想問問,大人現在奇幻和耽美兩邊的坑都快完結了,新文有什麼打算?”

聊到新文,顧軒的話匣子也像打開一般,洋洋灑灑嘮了許多嗑,把下部作品的設想說了個遍。雖然說新意上並不是很獨到,但力求在文筆上給廣大讀者一個交待。畢竟中文系也不是蓋的。
  
  兩個名額過後,大夥兒也沒問出什麼勁爆的問題,公屏上刷得歡快,全是求扒小公三圍果照的彪悍妹子。幸好這些彪悍妹子絕大多數搶不到板凳。
  
  “下一個,腰果不好吃,親,給力阿!”
  
  “咳咳,大人先表白,求大人麥吻一個先。”
  
  “……”雖然只是簡單的麥吻,但是就在周正昊的身邊還是覺得有些亞歷山大。不知該怎麼拒絕別人的顧軒小心的探頭湊近麥克風,“MUA~”低低一聲,對面的姑娘立馬像打了強心劑一般,“嗷嗷嗷嗷”狂叫一通,像是多興奮似的,肯定在電腦的另一端捂著大臉。
  
  音響中尖利的女聲穿透耳膜,故軒能全然聽出對方的興奮。可又有什麼好興奮的呢?女孩子的心思果然比較難以尋覓。
  
  一個麥吻顯然更加勾起了這位腰果姑娘的“求知欲”。
  
  “大人,請問您家攻君是不是就在身邊?嗷嗷!”
  
  “……”這姑娘真的略直白。
  
  “大人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吧。好吧,能請攻君大人出聲嗎?”
  
  “……”
  
  “大人這個真不可以不說話啊!大人?大人!大人?!”
  
  “額,我在。”
  
  “大人家小攻也來一發吧!”
  
主持人姑娘有些汗顏,這個腰果似乎太直白了。雖然聽軒大大家的攻,這個爆點真的很大,她也真的很想知道,但……似乎影響真不太好。萬一一不小心碰到了什麼冰山面癱腹黑系的攻君,她絕對會死得很慘。
  
  “不好意思,這位腰果親,時間差不多。咳咳,咱們歡迎下一位。”
  
  “啊餵,還沒完。嚶嚶嚶,還好有大大單獨的麥吻,人生圓滿了!”
  
  於是這麼一位冒進的姑娘就被請了下去,下面上來的是一個禦姐音。“前面那個小腰果親真是太不給力了,要來就要上大發一點的!我現在代表咱們山寨1群的所有姑娘和漢子們問小聽軒一個問題,大人,請問你今天的低褲是什麼顏色的呢?嗯?”
  
  光是一個小字輩就讓人聽著汗顏,被叫著小聽軒的故軒面對一個“底褲”的問題,啞口無言。這算不算當著戀人的面,當眾被調戲啊?
  
  “這個……”
  
  “小聽軒不要害羞啊,快點大義凜然地告訴姐姐我吧!到底是白色的黑色的還是有小雞公仔的情趣小內內,嘿嘿嘿,不要大意地都說出來吧!”
  
  “……唔,可不可以不回答?”
  
  “喜歡的款可以免了,但今天到底是那款必須回答。不然太浪費好不容易搶到的板凳!”
  周正昊的臉色似乎不怎麼好,哦,不,是更加陰沈。顧軒不知道是如是報告呢,還是含混過去。可是似乎這個“熱心”聽眾真的不怎麼好惹,他腦袋瓜子不像周正昊這麼好使,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什麼可以含糊過去的理由?
  
  “我……你們問題的限度……”
  
  “不是十八禁我們山寨一群的好基友還問不出口呢,嘿嘿!”
  
  顧軒想了想,反正底褲問題就像別人問你你今天穿了什麼衣服一樣,也沒什麼大忌。都是網上的朋友,又不會突然和貞子一樣從電腦里爬出來扒了他的衣服檢查他到底是不是穿了這個顏色,隨便扯個顏色不就可以了。
  
  剛要說,他發現麥前面的綠點明顯是暗成灰色。以為又是網絡悲劇,沒想到鼠標被一只大手控制了,顯然是某人閉了自己的麥。
  
  “正昊!”
  
  “不準說。”
  
  “為,為什麼……”
  
  “他們憑什麼知道?”
  
  “……但這樣無緣無故消失不太好吧……”
  
  “以後不準參加這種訪談。”
  
  “那,那怎麼行!”
  
  “不然,今天也……”
  
  “行,行,行,可是等下主持人問題來我該怎麼回答……”
  
  “網絡故障。”
  
  “……”
  閉了快2分鍾麥,兩人眼睜睜看著那個禦姐唧唧歪歪對著黑麥的聽軒賬號半天,楞是沒得到什麼回應。她可以發誓,這,這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卡麥!聽軒大人素來溫潤如玉,據知情人士透露,還有點天然呆,但這種森森的腹黑之感到底是鬧哪樣?難道某人家的攻……
  
  主持人看這麼一個姑娘一個人在麥上挑大梁也不是那麼個事兒,讓場控先把人抱下去了。不一會兒聽軒麥前的小綠燈又亮起來了。
  
  “大人,你這是……”
  
  “不好意思,剛才軟件整個卡住了,沒什麼大事,我們繼續吧。”
  
  “……”

  主持人姑娘無比汗顏,這,這絕對是腹黑,腹黑不解釋!底囘褲的問題是chou中板凳的親友問的,聽軒大人一上來絲毫也不提上個問題的是,顯然是不想正面回答。而現在如果由她再提出來也不是那麼個事兒,所以,就算這個問題真的有爆點有萌點,她也只能忍了!
  
  “好吧,不知道為什麼大人突然就腹黑了,那我們廢話不多說,就請下一位,嗯,我看看,怪蜀黍親。”
  
  “嗯咳咳,聽得到麼。”
  
  原來以為來得絕大多數都會是妹子,漢子真的少之又少。但這麼一個渾厚低沈的聲音一出來,頓時就讓公屏沸騰了!
  
  聽眾U:我聽到了什麼……不!敢!相!信!男yin,男yin啊!!!!
  
  聽眾V:口胡,口胡,難道是正牌攻君?
  
  聽眾W:不會這麼巧吧,攻君能抽中板凳的幾率可以去買六囘合彩啦!太誇張了有木有,但可以求表白的說……
  
  聽眾X:排樓上,同不相信是正牌攻,所以正牌攻你也來一fa吧,嗷嗷!求給力。
  
  聽眾Y:場控給力啊,尋找正牌攻,給人也來一發吧!
  
  聽眾Z:哎呦,說不定麥上的叔音也會很給力,怪蜀黍,你可要小心著調(戲)咱們的小軒軒啊!
  
  ……
  
  “聽軒大人,你好。”
  
  “好。”
  
  也不知為什麼,渾厚男聲一出聲,周正昊就覺得一百個不舒服。雖然ID叫怪蜀黍,但據現在的表現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似乎總有哪里不對。

事實證明攻君的第六感往往和女人的第六感一樣準確的。

“好,真的太好了!聽軒,今天能搶到這個板凳的機會真的太不容易了。事實上,我是來表白的。”
  
  “……”
  
  “你不知道,我每晚的X幻想對象就是你。H市的簽售會每次都去,啊呀,每天晚上想到你白嫩的皮膚,瘦削的身子,我就不由的硬了啊!要不給哥哥叫兩聲聽聽,說不定現在就能來一炮,嘿嘿。瞧你那小模樣,哪里也是白白凈凈的吧!嘖嘖,想想就是口水流一地啊。要我說那些騷娘們兒說的什麼正牌小攻其實都是假的吧,聽軒從了我,我保證讓你爽死,爽到就靠後面也能夜夜醉生夢死!哥哥我啊,也是H市的,最喜歡你這種小**了!”
  
  估計是情況來得太突然,在場的包括主持人和場控在內的一眾姑娘集體傻眼了,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有種傻眼楞在那頭的感覺,所以根本就沒人去把這個猥瑣男抱下來。
  
  顧軒也幾乎是嚇傻了,倒是因為這個渾厚的男聲說的話有多麼多麼挑逗,多麼多麼不入流,只是因為這些被周正昊全部聽得個正著。像是要保護主權一樣,他的眉頭愈皺愈緊,成川字狀,足以擠死一只蚊子!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而公屏上的粉絲,顯然已經往兩邊倒的趨勢大踏步前進了。大部分較為正義的粉絲顯然要用刷屏試圖喚醒集體癡呆的管理組。當然渾水摸魚或者那些偽腐的死忠飯這是卻是興奮得不得了。這是多麼美妙的神展開阿,渣攻調戲溫柔受有沒有?這種YD的話語有種莫名違和的待感有沒有?!
  
  “聽軒寶貝,怎麼不說話,難道我這幾句話你就聽得爽死了?寶貝,我現在也搬來H市了,要不約個時間咱出來來一炮吧,嘿嘿。”男子低沈地嘿嘿笑了幾聲,一邊發出模糊卻又猥瑣的喘息聲,該不會是在打飛機?!
  
  “……”眼看著男子的言語越來越下流,周正昊的眉頭皺得也愈發得緊,顧軒如坐針氈,不知道該馬上閉麥好呢,還是繼續呆坐著當鴕鳥來得比較實際。
  
  “呵,聽軒寶貝,開著麥怎麼不說話,叫聲好聽的讓哥哥爽爽!”
  
  場控和主持人這回才從石化中醒悟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猥瑣男黑客入侵還是神馬?這種十八禁的違和感又是什麼?媽媽三次元太可怕,快帶我回二次元去吧!
  
  猥瑣男立馬被拉下了麥,附加禁言,應該不會再出來搗亂出什麼麽蛾子。
  
  **,剛才發生了神馬!!
  
  **,太驚悚了!!
  
  聽軒大人,你要挺住啊!
  
  猥瑣男,去死去死!
  
  猥瑣男,詛咒你菊花被爆成向日葵!!
  
  向日葵哪夠啊,祝你菊花被爆成大黑洞!!
  
  應該詛咒這種猥瑣男生兒子沒p眼,一輩子沒男人!
  
  撫摸大人,大人你太杯具了!
  
  這種調戲弱爆了有木有,聽軒傻媽家的攻快點出馬吧!告訴猥瑣男什麼才是真男人!
  
  真男人+1!
  
  真男人+2!
  
  公屏猛烈地刷著,等處理好猥瑣男的事情之後,主持人姑娘輕咳一聲,拉回了眾人的視線。
  
  “聽軒大人還在嗎?剛才沒有受到驚嚇吧。大人麥還亮著,應該沒有再一次被卡飛出去吧?”
  
  “我在。”
  
  “大人抱住,受委屈了,摸摸。這種猥瑣男咱就別和他一般見識!有公屏姑娘們的詛咒他一定會和涼水塞牙縫,吃飯吃到撐死,睡覺睡到醒不過來……”
  
  “額,主持人姑娘,我沒事,咱們繼續吧……”顯然主持人不把人罵到狗血淋頭是不肯罷休,嘮叨病犯了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下來。顧軒其實對被猥瑣男調戲這件事情沒什麼太大在意,就是再後知後覺,他也知道周正昊一定是怒火中燒瀕臨爆發頂點。為了防止這件事情的不良影響繼續擴大下去,及時打住才是王道!
  
  “哦哦哦,失態,失態,大人不生氣就好。這是我們管理組的失誤,沒有嚴格把關好上麥人員,所以……那麼我們把最後兩位幸運聽眾一並抱上來吧,時間有限,我們下面還有兩位嘉賓,所以大家要抓緊時間咯!”

  “嗯,我看看,一位是love冰童鞋,還有一位是小貓熊童鞋,抓緊時間該表白的表白,該提問的提問喲~”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突發狀況,或許是因為腐女本身的好奇窺探心理,兩人在相繼對聽軒大人膜拜一番、表白一番之後,一並選擇拋棄她們緣由設定好的問題,而請求聽軒大人的攻君來一發,出來露個臉什麼的,宣告下專屬權什麼的,賊帶感!
  
  一方面,在場好幾千號聽軒大人的粉,估計都對傳說中聽軒大大耽美文中的攻君原型口水了又口水,百聞不如一聽,聽聽攻君大人的聲音也是美好的!另一方面,剛才出來的猥瑣男,顯然“傷害”了大部分心靈還是相當純潔的孩子們,三次元的怪蜀黍既猥瑣又可怕,她們想要正牌攻君氣場全開來一發,感受下到底什麼叫做腹黑攻X溫柔受(其實是天然呆受),安慰下她們那顆受了“創傷”的“玻璃心”,三次元什麼的其實還是很有愛的。
  
  “大人,據我推測,攻君就在你身旁沒錯吧?”
  
  “攻君出來現個身吧,吱一聲也好。”
  
  “攻君,不會是害羞了吧?”
  
  “攻君才不會害羞,是大人害羞了把讓人家出來吧?”
  
  “明明是攻君圈養了大人好不好!!!”
  
  “咳咳,兩位姑娘咱先冷靜下,我把你們輕輕抱下去,然後我們讓聽軒傻媽自己定奪吧!”
  
  “啊餵,我們還沒……”
  
  “等……”
  
  兩個人還沒講完最後一句話就被場控下了麥,主持人不禁汗顏,今天他們吧慶活動把聽軒大人請來究竟是錯誤呢還是大爆點呢!聽軒大人現在的人氣可不是蓋的,在奇幻界和耽美界的風評都很不錯,有一群衷心的粉絲追文買V買實體書寫文評,甚至是做相關衍生品。今天吧里請來的大手很多,聽軒大人是里頭的一位佼佼者,但這人爆點卻是多了一點!
  男寫手本就比女寫手能吸引的註意力要多一些,加上外界普遍猜測聽軒大人家有一位腹黑又溫柔的攻君,無疑是讓腐女的追文者們雞血三千。而且今天的訪談會岔子多多,竟然還出來了什麼猥瑣男怪蜀黍,要不要這麼勁爆!
  
  現在好了,又有大膽妹子強烈要求聽軒大人家的攻君冒個泡,說到底這是觸及到現實隱私的事,他們作為官方團體,應該積極規避才是。可是,主持人姑娘甚至所以的場控吧務團隊,都深深的愛著這對西皮啊,現在攻君究竟會不會出來呢?處於私心,他們的小九九紅果果地希望,攻君,您就來一發吧!

“咳咳,這個……那個……主持人現在覺得很苦逼啊有木有,各種各樣的局面都被我碰到了,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所以,這次,主持人又矛盾了。看著公屏各種猛烈的刷屏以及私心內心的小九九,都想讓攻君同學來一發,但是,把隱私這種不厚道的事,最為我們官方的一個團體,真心做不出來啊……所以……所以,聽軒大大,這事,你決定吧!”
  
  “我?”
  
  “大人,求你了,如果,你覺得攻君方便出來說幾句,那小的們絕對是感恩戴德啊!如果大人不想暴隱私,不想有人涉及你的生活,您說一聲,咱今天關於聽軒大人的訪談就這麼結束了,我們後面還有兩位作者要訪談。姑娘們也不要遺憾了,我已經給你們爭取了!”
  
  “我,我也不知道……”
  
  顧軒面對這種進退兩難的境況也是本能的迷糊,看看周正昊,面色又是凝重了幾分,是不是他很是不想被推倒幕前,也對這壓根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但顧軒同樣也是一個不會拒絕的人,這麼狂熱的粉絲,雖然要求有點過分,但是好奇心又皆有之很正常……
  
  但某人發威那是一件十分可怕的,周正昊的威力最終壓倒了顧軒心里的小天平,他無奈地笑道:“還是算了吧……”
  
  話茬剛落,一只大手就覆蓋在他的頭上,用力的擠壓他的毛發,仿佛是給他鼓勵或者是安撫,周正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占了起來,托起有線的麥,是——要開嗓了?
  
  不知為何,顧軒覺得莫名得有些驚悚,又有些窩心。
  
  “剛才的那位,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目的,但至少請你明白聽軒不是你能肖想的。”低沈的嗓音從同一個麥粒緩緩流出,渾厚中透著些控制欲以及強大的氣場,再度讓在場的所有聽眾沸騰了。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正牌攻君?!
  
  周正昊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我上麥,並不是為了炫耀什麼。聽軒寫文很多年了,最開始看他的文,也已經好幾年。看他文筆和為人一點點成長起來,很欣慰也很替他高心。最初我也是他眾多粉絲中的一員,雖然不是好壞不分的腦殘粉,卻確確實實覺得這顆苗子絕對能收獲他想要的東西。聽軒在文圈也活躍了好幾年,在一起的這些年我也能知道他在這個圈子里或者在寫小說中獲得了很多快了,這是現實所給與不了他的。他有你們這些讀者一直的支持很包容,真的是莫大的福分。我在這里代表他謝謝你們。”
  
  公屏沸騰了!
  
  N:我聽到了什麼?一定是我賽耳機的方式不對,不行我要重來!
  
  N+1:氣場,氣場,徹底的氣場!
  
  N+2:竟然是溫柔攻,溫柔攻神馬的最萌了!
  
  N+3:還有圈養,赤果果的圈養,老娘萌得一口老血噴在電腦屏幕上。
  
  N+4:剛才那個怪蜀黍弱爆了!
  
  N+5:弱爆了+1!
  
  N+6:弱爆了+10086!
  
  N+7:攻君好有氣度,好有容量,胸納百川阿!
  
  N+8:聽軒大大好幸福。
  
  N+9:天吶,這是赤果果的秀幸福,閃瞎眼啊!誰賜予我一個這麼完美的男朋友就好了TUT!
  
  N+10:
大神被如此圈養,莫名的萌點……
  
  N+11:
排樓上所有!!
  
  N+12:祝你們幸福!
  
  N+13:祝你們幸福!
  
  N+14:祝你們性福!
  
  N+15:祝你們幸福+性福!
  
  ……
  
  顧軒看著公屏上雞血,耳邊還回蕩著剛才周正昊的一番內心的曝白和獨占欲,也不知緣何,從鼻尖湧上一陣酸澀,好感動怎麼辦?想當場哭怎麼辦?會很丟臉怎麼辦?他把臉貼在冰冷的電腦桌上,企圖降低一點臉上的溫度,但是卻怎麼樣都沒效果。
  
  然而煽情並沒有結束,誰說這是小受的權利!內心沈悶的攻君探路心聲什麼的,才叫做一個煽情一個感人。

  周正昊並沒有看著顧軒,只是按著對方腦勺上的手一直沒有離開,也一直給顧軒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熱量。
  
  “今天無論是我還是聽軒本都不應該喧賓奪主,但我想借此機會再次告訴某人——我愛你。今天的事大家聽過算過,我和聽軒都是生活中普普通通的人,並不想因此被多拉出什麼隱私,如果大家真的喜歡聽軒的文字和小說,希望今晚大家就當是一個美好的回憶,以後繼續支持他的作品。”
  
  最不能讓人淡定的表白被周正昊演繹得卻是十分感人,顧軒埋在肩頭的頭一直沒擡起來過,臉上發熱,當著這麼多人被表白,就像他第一次被表白那樣,甚至更讓人心悸。公屏上的姑娘就算再雞血,也被一個圈外人的在線表白給打動了,一排排的“祝你們幸福!”怎得可以說是很讓人感動。
  
  周正昊看見屏幕上的一群妹子,平時他會覺得這些人吃飽了沒事幹,甚至有些頭腦構造也不怎麼正常,但現在卻讓他有些莫名的動容。他調整了下語氣,用最最放松最看不出破綻的口氣說道:“呵,說了這麼多,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話嘮的一面。話就說這麼多,代你們的聽軒大人和大家說再見,也希望大家能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話音落下,聽軒的麥邊黑了。
  
  事實上,對於他這部分的采訪也結束了,下得並不突然,反而對在場的幾千號妹子是莫大的福利。
  
  主持人有點卡殼,還沈浸在剛才那麼美妙那麼神奇的世界里,攻寵受什麼的三次元誰說不能很萌,也可以很萌好不好!但沈穩聲音的攻君就這麼下了,很突然,帶著他們溫柔的聽軒大大一起下了,後面的事情到底會發生什麼,他們旁觀的人不得而知,但光想想應該也是那些血脈噴張不CJ的滾床單運動吧……
  
  咳咳,作為主持人最後的職業操守還是應該遵守的,就算再怎麼萌,她已經淚流滿面迎風淩亂也好,還是應該要囑托一句。畢竟若是因為作者的隱私真因為他們的訪談節目而泄露出去,他們可算是一大罪過!
  
  “好,我們大家歡送聽軒大大,相信剛才一個多小時的訪問,大家已經能得到自己答案,並收獲很多。再次我還是想要提醒各位親一句,就像聽軒大人家那位不知名攻君說的一樣,請大家今晚聽過就算祝福他們也放在心里就好,如果真的愛他們請不要再因為好奇心扒他們的隱私。我們一起刷花祝他們幸福吧!”
  
  主持人很欣慰,至少她們吧真的很少腦殘粉,公屏上刷著花,全是一路祝幸福,或是默默萌著的好姑娘。萌一個人的文,或者一個人的事,不過多的幹涉或是窺探,消磨掉自己不該有的好奇心,或許這才是最好的粉絲。

“下面有請的是……”
  
  至於後面說了什麼,顧軒和周正昊誰也沒有聽到,一早就閉了麥的他們,借著良好和諧的氣氛,接下來應該是要發生什麼才比較正常吧。
  
  周正昊下麥之後看顧軒仍舊把那顆腦袋埋在桌面上當鴕鳥,臉是一個火辣辣。
  
  “傻瓜。”他低笑著把顧軒的腦袋從桌子上“扒”起來,然後塞進自己寬厚的胸膛,撫摸著毛楞楞的後腦勺。
  
  “正昊……”
  
  “嗯。”聽著顧軒悶悶的聲音,周正昊有些想發笑,帶著鼻音的呢喃,怎麼看怎麼像撒嬌,這呆子什麼時候會這招了。
  
  “你沒有生氣吧?”
  
  “沒有。”明顯的他感覺到懷里的人渾身一送,然後那顆腦袋更加往胸口處伸了一伸,悶悶的聲音繼續傳來:“還有,我也……愛你,謝謝你……一路的陪伴。”
  
  煽情的曝白讓向來沈穩的周正昊也抵擋不住,緊了緊手中的力道,很快就把顧軒的頭抓起來,仰視著他,來了個冗長的深吻。
  
  “但今晚的懲罰必須有。”
  
  “哎?”
  
  因為是在臥室的關系,顧軒還沒反應過來何謂懲罰,就被推在了大床上。其實說是懲罰,根本算不上。這段時間顧軒忙著新書的事,加上單位也有一定的工作量,基本上就是倒頭睡。而周正昊一直忙碌著,看小呆這種狀態也沒好強求他做什麼滾床單的運動。所以隔了好一段時間沒做過那檔子事的兩人,自然因為貼合的身體以及剛才訪談會上煽情的氣氛而擦槍走火。
  
  所以說攻君口中所謂的“懲罰”其實都是助興的手段而已!
  
  周正昊再次摸摸顧軒的腦袋,給與最大的安撫,一手靈活的將顧軒穿著的棉質T恤擄到腋下,顧軒配合得一擡手,身體便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不舒服?”
  
  “沒……”顧軒紅著臉搖搖頭,不知為什麼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他還是不適應這種毫無縫隙感面對面的親密接觸。
  
  炙熱的唇瓣從鎖骨處一路下滑,繞著胸前的亮點撕磨吮吸,帶著輕輕的啃咬,讓人覺得酥醉。周正昊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今天多了幾分進攻的欲望。並沒有過多的流連於顧軒的身體,也沒有如往常一樣很重視進入之前的步驟,安撫顧軒的前端。
  
  他唇依舊密密麻麻地落在顧軒的小腹左右,兩只修長的手指卻已經在不經意間探入他的後方。由於已經有上了半個月沒做過這種事情,擴張的工作做得頗為細致,細碎的低吟因此輕輕淺淺的在房間里蔓延開來。
  
  “嗯……嗯……”
  
  “再忍一下。”
  
  “唔……”
  
  體內依舊是極致的舒適和炙熱,在一起好幾年了,彼此的身體都很契合,並不會因為一段時間沒做過,就失去了感覺。顧軒感覺到身體一步步的變化,尾椎骨開始彌漫於全身上下的酥麻感,讓他恍若已經漂浮於空中,緊緊地咬著伸進來的兩根手指不放。
  
  其實,這樣的感覺真不賴,彼此擁有著對方。
  
  明顯感到顧軒的動情,以及身體上的放松,周正昊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低頭與顧軒交換了一個綿密的親吻,便抽出手指將自己的硬物送了進去。
  
  溫熱的觸感讓周正昊不由往里再探了探,險些沒有把持好自己。而顧軒顯然也沒好到哪里去,大紅蘋果的臉不說,動情地揚起大腿,勾在周正昊精壯的腰間。
  
  於是這又是另一番大好的春宵一刻……
  
  
  這種傳遞情感的方式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一路走來,彼此擁有,並將繼
  續一路走下去。
  
  一路老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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