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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言宇翔書 by 寂靜清和 (冷静攻x温和受) :: 2012/12/29(Sat)

這個作者的文風似乎都是平淡中帶著溫馨~
這篇也是先同居~在日常相處中慢慢培養出感情~
都是讓人覺得看了很舒服的文~


沈翔很早就明白謝宇的目的。
只是還是縱情的放縱了自己,好多年沒有愛過一個人了,
那種甜甜的感覺,是要用一輩子記住的。

謝宇很早就準備好逢場作戲然後安全抽身。
只是現在抱著沈翔輕微顫抖著的身體,謝宇的心里被什麽東西壓住了,
很沈很沈,壓的他透不過氣來。

城北一座在夏天會開滿滿院子淩霄花的房子里,住著兩個聰明的男人,
兩只懶惰笨笨的貓,和一個挺淡定的孩子。

一場合作,一場愛。
他們的故事,也就是一個家的故事。


1v1,溫馨,HE。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天之驕子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謝宇,沈翔 ┃ 配角:湯圓,湯匙,梁風 ┃ 其它:寂靜清和,溫馨,耽美



1、開始 ...


  沈翔拿面前的人沒有辦法。
  
  謝宇表情恬淡輕松,仿佛談論的是再平常不過的話題。神情里有著張狂的自信,好似這個荒謬的提議如同說“今天天氣很好”似的簡單。而沈翔點頭答應,好像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沈翔曾經想象過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傳奇CEO,短短幾年就把瀕臨倒閉的天宇集團蛻變成能和沈家三代人心血維系的沈氏瓜分70%的市場的人物會是怎樣的三頭六臂。原本以為這位ceo向來低調的為人處事是因為拿不出手的相貌,甚至想過這個叫做謝宇的人,會是個殘疾。可是,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人完全不是自己想象過的任何一種形態。
  
  英俊,正直,內斂,沈穩。有著壓迫感,但是並沒有殺傷力。至少現在的他,沒有殺傷力。
  
  “清河區的土地,沈氏一家吞不下來。資金缺口龐大,你們沈氏銀行貸款指標也超了。天宇從不涉足政府項目,對這個項目沒有興趣,可是能幫你補足35%的資金缺口。” 沒什麽語氣的,謝宇看著沈翔慢慢的動著嘴。
  
  “華源前幾期沈氏下了重本,清河區的案子又提前半年開放招標,如果應接不暇,可以找我幫忙。天宇不參與任何規劃決策,開發完記得還錢,分點紅利就好。”
  
  沈翔捏水杯的手指緊了緊。
  
  其實清河區的土地沈氏沒有很強的收購欲。沈氏上下唯一覬覦那片土地的,大概就是沈翔了。那片土地在城西,沈翔出生,生活到20歲的地方,附近幾百年的房屋隨處可見,雖然破敗不堪,但是是這座城市最後一處有著歷史氣息的區域。
  
  政府想重新修繕清河區的風景名勝,改造成城西結合歷史與現代的新旅遊休閑中心。其中還包括附近居民舊房拆遷安置,新房地產項目統籌規劃。沈氏就是早些年做政府項目起家的,那麽多年來政府項目的投標中沈氏奪標的成功失敗率五五分,在這個行業里能和沈氏抗衡競爭政府項目的沒有幾家。
  
  只是清河區的項目實在來的不是時候,而且近些年政府財政緊縮,想要從他們身上弄到錢融資基本上是天方夜譚,沈氏良好的市場運作和全方位的融資渠道是保證政府那些雞肋項目保持盈利的保證。只是就像謝宇一針見血說的那樣,現在的沈氏,就算成功中到標,也沒有辦法迅速資金回籠的去施工趕進度。
  
  知己知彼是商人的本能。沈翔對謝宇對沈氏的了解不覺得驚訝,就像自己對天宇的現況也能說準七八分一樣。天宇若能補足35%的資金缺口,能給沈氏至少三個月的喘息空間,後期資金到位,清河區的項目便能吃下。而自己曾經生活過的地方,能在自己的控制下重建,才是沈翔想要看到的。
  
  沈翔是商人,利益明前,腦子永遠轉的飛快。利和弊很快就理清,結論很快明朗。
  
  -
  
  “謝總是怎麽知道我喜歡男人的事?我不記得我有對誰出櫃過。”沈翔泯了口清茶,看著用力捏著水杯發白的手,也不擡頭。
  
  “我是同誌家庭撫養長大的孩子,你的身上有他們的氣息。”對面的人還是那副不溫不火的口氣。
  
  “所以拿我開刀?天宇和沈氏雖然互為眼中釘,但是畢竟涉獵的範圍近些年被市場調節的分開了很多。如今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引火燒身。”沈翔擡頭一笑,笑里有三分的無奈,天宇有這個人坐鎮,潛意識的就覺得——很難搞。天宇難搞,這個叫謝宇的人,更難搞。
  
  “我十四歲就去了美國讀書。因為我無法理解同誌家庭的生活。那時候執意的跑去國外,我的養父嘴上不說,但是他們很失望。直到今天我也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的感情,所以我想自己去感受。我需要一個聰明的人,要聰明到讓我認可。畢竟天宇如同我的孩子,如果因為我的閃失毀了它,我會心痛和不舍。而你,是我能想到的最好人選,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你來威脅我?”沈翔冷笑。
  
  “ 第一,我是你喜歡的類型。第二,清河區是你想要的土地。這不是威脅,是合作。”謝宇理所當然的,滿臉的雲淡風輕。還有,些許誠意。
  
  “多久。”
  
  “半年。”
  
  “你家。”
  
  “好。”
  
  ……
  
  謝宇走了,茶幾上留著喝了三分之二的綠茶。
  
  沈翔靠在沙發上,慢慢的閉上眼睛。
  
  半年,很快的。
  
  第一,謝宇是他喜歡的類型。第二,他舍不得清河區的土地毀在哪個利益熏心的開發商手上。
  
  因為沈翔是個聰明的人。一個聰明的商人。
  
  於是,他們故事就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在該錯別字。。我真的想抽死我自己。




2

2、一 城北的淩霄花 ...


  (一)
  
  沈翔的父親沈昌民並不是從商的料。父親指掌沈氏的那十幾年,都是沈翔白手起家的爺爺在幕後撐著。
  
  沈翔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母親是個很溫柔的女子,在沈翔的記憶里母親溫暖的懷抱和輕柔的話語,陪伴他到二十歲。那以後,沈翔似乎一夜間成長,獨立,懂事,跟著沈老爺子學習經營沈氏的各項業務。二十五歲的那年,陳昌民終於從沈氏繁冗沈重的事務里解放出來,樂呵呵的把最高的統治權交給他的兒子。
  
  而後的五年,沈翔的爺爺才真正意義上的放了手,退了休。
  
  俗話說,富富不過三代。沈翔的爺爺曾經真以為自己哪天去了,沈氏也就到盡頭了。好在沈翔的聰穎勤奮和當年的自己一模一樣。於是老爺子搬去了郊區茶園頤養天年,兒子和兒媳婦去了加拿大定居。
  
  沈翔的公寓就在市中心的繁華地段。離沈氏開車15分鐘。很大,很冷清。除了助理王甫偶爾會來一趟,也沒有什麽訪客。
  
  所以那天謝宇突然的來訪,顯得特別的突兀。沈翔簡單整理了一箱行李,半箱都是茶葉。掛了電話給打掃房間的嶽嫂,給她放半年假,帶薪的那種。
  
  謝宇的家在城北。車開過一大片農田,再往前就是大學城。車子終於在一處兩層的房子前停下。周圍沒有幾棟民房,四周出去都是綠油油的稻田。房子有些年頭了,墻壁上一半爬滿了爬山虎,一半爬滿了淩霄花,初夏,花苞都冒出來了,冒著橘黃的花苞點綴在綠色的葉子上,刺眼的明亮。
  
  房子的底樓是車庫和儲藏室,前後兩個大花園。整理的很幹凈,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有的沈翔叫的出名字,有的叫不出名字。
  
  在市中心住的太久的沈翔,對著花花草草,心里覺得特別的歡暢。和自然親近,很溫暖的感覺。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沒有逃過謝宇的眼睛。
  
  “這是葉辰和胡年豐的房子,就是我的養父們。我就在這里生活到14歲,回國以後還住在這里。”謝宇下車拍了拍對著滿墻花蕾發呆的沈翔肩膀。“這花,過幾天就會開了。比去年晚了幾天。”
  
  “我天生沒有養動物植物的天賦。沒有一次能養到開花的。”沈翔自嘲的說。“如果今年這花開不了,可能是被我克死的。”
  
  謝宇看著沈翔自嘲的神態蓋過滿臉驚喜。傍晚的陽光溫和的灑在他的身上,泛起金色的光芒。謝宇站在陰影處,也轉頭看了看滿墻的花蕾,轉身上樓開門。“葉辰愛養花,沒有什麽是他養不活的。這點,我像他。”
  
  上了樓。
  
  房子不大,除了浴室,其他都沒有間隔的一覽無余。有近幾年翻修過的痕跡。最里面是衣櫃大床,客廳,然後是餐廳,廚房。沒有分割,於是很寬敞。
  
  窗前一臺三角鋼琴上擺著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是豌豆花。鋼琴的琴蓋開著,早些時候有人在演奏他。
  
  “ 葉辰是小提琴演奏家,胡年豐是指揮家。”謝宇說,“我從小就被熏陶,只是最後做了商人。”
  
  “因為叛逆?”
  
  “因為我不理解他們。”謝宇走上前蓋上琴蓋。有些落寞的:“懂事以後就不再和他們親近了,出國後見的多了,也就能接受了,可是回來了,早過了能和他們親近的年紀,也選擇了自己的職業,好像什麽都晚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子里,一片陰暗,一片光亮。站在陽光下的沈翔上前吻住謝宇的唇。輕輕的碰觸,慢慢的吮吸,沒有情,欲的。他喜歡眼前這個男人。
  
  沈翔覺得謝宇是個聰明的人。謝宇要體會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感情。而自己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男人。兩人又有著商業上微妙的制衡。在一起或是分離,誰也不欠誰,誰也不會威脅到誰。夠公平,大家退路都鋪好。
  
  謝宇覺得沈翔是個聰明的人。這些年商場上兩人從未謀面卻明爭暗鬥無處次,他總覺得,在沈氏背後的那個叫沈翔的男人,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性情。相處起來會很舒適。都是成熟懂事經歷過不少風波的成功商人。有一種莫名的心心相惜。
  
  這個吻,很溫暖,沈翔的身上帶著太陽的味道。兩個身高體型相仿的男人之間淡淡的吻,讓謝宇莫名的覺得心安。兩個聰明的人相處,很多事情都不用說的太透。沈翔和謝宇都明白自己在做什麽,將來回怎樣。
  
  沈翔輕輕的笑了,望進謝宇的眼里。謝宇擡手環住眼前人的腰:“我做了飯,去吃吧。”
  
  於是沈翔就在城北開滿淩霄花的院子里住下了。而他和謝宇的合作內容看起來很天方夜譚:天宇出資和沈氏合作競標政府在清河區的重整規劃案,沈翔陪謝宇住半年。
  




3

3、二 湯圓和湯匙 ...


  天宇集團的辦公樓在城北的商務中心。開車不用十五分鐘。謝宇是位優秀的ceo,天宇集團上上下下的人都信服。
  
  謝宇的助理張蔓,是上個月剛從企劃部調上來的。剛搬進大辦公室的那幾天張蔓花癡了好幾個晚上沒睡好。畢竟謝總是全公司公認的夢中情人。人帥,身材好,能力強,也從不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只是聽說謝總曾經有過未婚妻,可是至今都沒有結婚。是名副其實的鉆石王老五。
  
  秘書的工作說難也不難,如果老板有人性,自然就清閑很多,張蔓在企劃部給人的印象就是做事一板一眼不太出錯,於是謝宇上一任秘書懷孕產假後,企劃部就推薦了她。
  
  相處磨合了一個多月。張蔓之前所有的粉紅色美夢都破滅了。老板很好,非常好,從不說為難人的話,工作也安排的不輕不重。只是覺得這個外人眼里的全能帥哥,清冷的可以。
  
  除了禮貌的招呼問候和工作上的大小事宜,謝宇從不會多說一句廢話。每天準時上下班,所有應酬都推給下面的經理和部長。
  
  午飯的時候張蔓還是和曾經企劃部的同事膩在一起,部長susan拍拍垂頭喪氣的張蔓說:“謝總就這個性子,否則我們天宇也做不到今天這個規模。我也是看著謝宇長大的,那孩子油鹽不進,性子特冷。他身上一點破綻都沒有。”
  
  於是張蔓花花心思也收起來了。
  
  最近天宇和沈氏的融資合作剛起步,關於這個項目的會議最近緊湊了起來。張蔓也覺得奇怪,一向互相視為眼中盯的兩家公司說合作就合作,一點也不違和,一切都那麽的順利。
  
  -
  
  謝宇五點辦公室離開辦公大樓,去回家路過超市,進去買了條淡水魚和一盒排骨,和下班也來超市買菜的員工打了照面,怕人家局促不安,大方的打了個招呼,付錢離開了。
  
  沈翔很愛喝魚湯。
  
  沈翔搬過來沒多久,樓下院子里來了兩只流浪貓,白天見不到影子,專挑半夜把謝宇種的一片草莓地踩的烏七八糟。沈翔做了幾天的魚,終於有一天傍晚引出了那兩只兇手。
  
  應該是母子,大的那只雪白,小的那只白色的毛皮上黑黃色的斑點。那天謝宇一手一只逮到兩只吃魚骨頭吃到完全忘我的毛球,沈翔趴在窗臺上看一人兩貓鬥的歡,笑問謝宇:“你抓它們準備燉了吃嗎?”
  
  謝宇是心疼那片草莓地,本來過幾周草莓就能熟透,現在被踩的亂七八糟,也不知道今年能收獲多少果子。可真當抓住了這兩只元兇,他也不知道怎麽處理。“其實我就想抓住了揍他們一頓。”謝宇晃晃手上兩坨肉球,八只爪子懸在空中張牙舞爪的揮著。
  
  “留下他們吧,兩只貓總養得起,大不了揍一頓慢慢給他們做規矩。”沈翔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下了樓,蹲在謝宇面前滿臉的笑意。手指不安分的戳戳兩只貓咪,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謝宇把貓舉的高了點,擔心受驚的貓咪利爪戳到沈翔的臉。“離的遠些,這兩只現在還怕生,得先餵幾天,然後帶它們去打預防針。”
  
  沈翔似乎特別喜歡這兩只貓咪,拍怕小的那只的腦袋,撓撓大的那只下巴下的毛,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謝宇這時候覺得,沈翔和貓咪,是同類。
  
  於是這兩只貓咪在院子里住下了。每天吃完晚飯,沈翔都帶著食物下樓餵貓,蹲在謝宇搭的小貓窩前每次都等著一大一小吃完了才肯上樓。謝宇在樓上收拾好碗筷,就踏著人字拖站在門前,開灌啤酒,靜靜的看著花園里的兩只貓和一個人。
  
  沈翔的側臉很好看,鼻梁很挺,側臉的弧線很柔和。笑起來像一只慵懶的貓咪,沒有表情的時候是很乖的存在感。
  
  初夏的夜晚黑的慢,車庫的燈亮了,和漸漸暗去的天色融合的很好,沈翔站起身,轉頭看到謝宇的視線,揚起笑。眼睛映著柔和的燈光,亮亮的,很好看。
  
  謝宇擡起手才發現,手里的啤酒早就空了。
  
  -
  
  初夏。日子每天都簡單的重複著。早上兩人一起吃早飯,分頭去上班,傍晚又在同一張餐桌上吃晚飯,打發打發晚上的時間,一起入眠。
  
  謝宇不知道,沈翔過去的很多年都是鐵打不動的,早8點上班,晚8點下班,一日三餐吃工作餐的工作狂。
  
  沈翔不知道,十四歲以後謝宇從未讓任何人走進過他的生活,包括葉辰和胡年豐。
  
  -
  
  後來大的那只貓咪取名叫湯圓,小的那只叫湯匙。謝宇給取的名字。
  
  草莓地劫後重生的,幾周後還是結了圓鼓鼓的草莓,比往年少了三四成。沈翔是看著果子從黃白色一天天的紅潤起來,那天謝宇摘了一碗,大半被他當做飯後甜點用最快的速度掃光。謝宇笑說樓下只要不被湯圓湯匙糟蹋掉的話,全部都是你一個人的,沒有人和你搶。沈翔打了個飽嗝,拉過笑的寵溺的謝宇吻的很認真。
  
  香甜的草莓香撲面而來。謝宇回應著,吮吸著香甜的味道,是每年的夏天在花園里成熟的草莓的味道,從另一個人的氣息里傳遞過來。帶著夏天的氣息。涼涼滑滑的,謝宇想一口吞下。
  
  沈翔的腦後被一只大手輕輕的托住,謝宇很主動的回應著。
  
  “男人間的親吻,沒有那麽糟糕,對不對?”從主動的親吻到了最後被舔咬的氣喘籲籲,沈翔的眼里藏也藏不住的擔心自己這一次會不會栽的很淒慘。
  
  “是你很好吃。”謝宇看到沈翔的眼里轉瞬即逝的神情,認真的回答。
  
  “呵呵,這日子,我都要過迷糊了,謝總,如果你準備用這溫柔鄉活活溺死我,沈氏可能沒幾年好撐了。 到時候你一個人,會不會太寂寞?”沈翔別過臉,笑起來,慵懶的像只剛偷腥過的貓咪。無害,但是說不出的讓人忌憚。
  
  謝宇喜歡他這樣的表情,忍不住又在懶貓咪的嘴角烙下淺淺的一吻。還是香甜的草莓味。“會的,所以,沈總將來對天宇,可要手下留情。若你一個人,也會寂寞。”謝宇順著沈翔的話,說下去。
  
  沈翔的笑更深了。謝宇分辨的出來,那樣的笑著的沈翔不像只慵懶的貓咪,他是惱了。
  
  沈翔輕輕掙開謝宇的手,拿了貓食和兩人吃剩的飯餐,下樓餵貓。同以往的任何一天一樣。
  
  謝宇一直站在原處,很久才動手收拾起餐桌。
  
  那個吻很香甜。可簡短的對話暴露彼此太多的心思。
  
  可能也只有他們倆能明白:
  
  ——謝宇,我覺得你在玩的遊戲很無聊。小心把你自己賠進去。
  
  ——沈翔,我從不做無聊的事,聰明如你,能了解。
  
  ——謝宇,我可以陪你玩,可是你別打沈氏的註意,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沈翔,我做人坦蕩,我對沈氏沒有興趣,做好該做的,我們公私分明。
  
  那晚,沈翔餵了很久的貓咪。湯圓湯匙吃完了喵嗚的望著沒有任何動作的沈翔,湯匙親昵的上前蹭了蹭他的手,湯圓打了個哈欠,吐吐車頭,瞇起了眼睛。
  
  謝宇收拾好桌子,沖了涼,站在門口盯著花園里的人發呆。
  
  他喜歡沈翔。喜歡這個笑起來像貓咪一樣的男人。只是他不明白,這種喜歡,和他養父間的感情,有什麽相同和不同。




4

4、三 盛夏的歡愛 ...


  三
  
  湯匙剛來的時候小小的,也就謝宇兩個巴掌的大小。沈翔從來不敢像謝宇那樣一手一只就能抓住兩只毛球想怎麽蹂躪都可以。沈翔總害怕自己會傷到兩只貓。
  
  兩個月過去了,湯匙已經被沈翔養的白白胖胖,那些黑黃的斑點也長開了,印在白色的毛發上看著很有喜感。湯圓喜歡窩在窩里睡覺,經常一動不動的就是一天,湯匙年輕著,吃飽睡足了就到處鬧歡。謝宇無數次逮到把院子折騰的亂糟糟的那坨絨球,左手拎貓右手拿著水管就往湯匙身上澆。貓怕水,一被水淋就老實了,可憐巴巴的縮在角落里,也不敢亂動。懲罰過幾次後,湯匙總算沒有把院子里淩霄花的樹根給刨爛。
  
  淩霄花就這麽的在沈翔某天清晨打開窗戶透氣的時候,靜悄悄的開了滿院的橙紅。
  
  -
  
  王甫大學畢業了就進了沈氏,從普通的經營科小職員,做到現在總經理助理兼職秘書。他只用了7年的時間。
  
  當初是沈翔接手沈氏後把他調到現在的位置。後來王甫才明白,因為自己和沈翔有著同樣的處事性格。所以他們工作起來很有默契。
  
  王甫最近很緊張。
  
  做助理好些年了,沈翔一直都早八晚八的上班。周末加班也很正常。絕對是沈氏的表率。沈翔從來沒有什麽公子哥的架子,對人總是溫溫和和,就算真的著急惱了,旁人大概也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幾分喜怒。
  
  所以當沈翔那天破天荒9點才走進辦公室,抱著日程表等了整整一個小時有些局促的王甫有些傻眼。
  
  “老大,要請病假嗎?”那天王甫沒頭沒腦的就來了這麽一句。
  
  沈翔擡手看了看手表。是謝宇的家離得遠了些,路上耽擱的久了。
  
  -
  
  沈翔和謝宇同居快兩個月了。從初夏的涼爽愜意到盛夏的悶熱煩躁。知了在這座城市的白天賣力的叫喚著。
  
  沈翔一夜之間就成了正常的上班族,朝九晚六。傍晚會時不時的看看手表,因為有個地方很向往回去。那里有兩只貓咪,一只慵懶一只調皮,還有滿院子的淩霄花,矮牽牛也在墻角爬滿了一排黃楊,每日日出開花,晌午雕謝。還有那個能一手一只抓起兩只貓,每日清晨在院子里澆花的身影。
  
  沈翔喜歡謝宇,喜歡那雙神奇的能養活各種花花草草,制服的了兩只野貓,能做出一桌好菜的手。也喜歡謝宇溫柔看著他的時候那張俊朗內斂的面容。
  
  沈翔等著紅燈望著城北不快不慢的下班潮忖度著。謝宇這人冷情,到時候定不會與自己糾纏,所以,喜歡了就呆一起各取所需,等結束的時候,大家都不會太難堪。這麽多年來,一個人呆習慣了,那個冷冰冰的公寓是無聊空洞到了極點,比起來,現在的家柔和豐富的太多。好像生活一下子從原本的熏黑色,突然間變成了一抹橙黃,很美好,很向往,像極了小時候晚飯後拉著奶奶的柔軟的手,一甩一甩的出門散步搬的愜意和溫暖。
  
  沈迷了,或者也不是。因為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久,所以,現在能擁有的,什麽都不要浪費。
  
  -
  
  周六沈翔會回茶園陪爺爺喝茶,釣魚,爬山或者陪著打打麻將。沈老爺子8年前送走了老伴,一個人也就清凈慣了。老伴走後,孫子沈翔似乎一夜之間長大懂事了許多。兒子和兒媳去加拿大教書了以後,沈翔知道自己寂寞,每周都來陪著他。這麽些年,都沒有斷過。
  
  晚上吃晚飯,沈翔接了個電話,笑起來的樣子帶著些許甜蜜。沈老爺子想著,孫子也二十八九歲了,兒子昌民早婚,二十八歲的時候沈翔都能叫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了。沈氏這些年一直打理的不錯,沈翔有沒有從商的料,他一眼就能看出來,倒是那般的努力是自己沒有料想到的。其實很多年前沈老爺子就想過,哪怕賣掉沈氏,至少沈家這三代都能過的很好,也算自己這輩子沒有白活。
  
  叮囑了些工作上的事,沈老爺子想起孫子之前的笑里流露出少有的眷戀神情,不由得哈哈的笑了:“小翔,差不多就把那姑娘帶來給爺爺看看,爺爺每個禮拜總對著你也挺無趣的。”
  
  沈翔放下電話的手僵了一下,爺爺的話心里默默複述了一遍才明白了那層簡單的意思。
  
  “恩,有機會一定帶來給您看。您愛種茶,他愛種花。”沈翔背對著沈老爺子想了很久才回答。換了身衣服,就回去了。
  
  -
  
  電話里,謝宇告訴沈翔,晚上湯匙和流浪狗打了一架,還打贏了,之前戰況挺激烈。還有,院子里草莓的葉子下,找到了三個蝴蝶蛹。
  
  “你確定他們會變成蝴蝶,而不是別的什麽飛蟲?”沈翔蹲在草莓地前,背後的燈光照的他半邊臉異常柔軟。
  
  謝宇回家的早,穿著休閑褲和人字拖,上身松垮垮的套著很大的T恤。也蹲在沈翔身邊。蝴蝶蛹也就指甲蓋的大小,用一絲線黏在草莓葉子的背面。
  
  “他們好小,會不會掉下來,或者被雨水沖下來?”沈翔轉頭問,發現謝宇就在自己臉前,兩雙眼睛離的及近,眼里閃閃發光的東西,怎麽都擋不住的看進彼此的眼里。
  
  “兩周後就會變成蝴蝶。只要湯匙不把他們踩扁。”謝宇說完起身,回車庫里拿出澆花的水管對著在墻角邊吃飯吃的正歡的湯匙噴了幾下。湯匙喵嗚一下閃的大老遠,弓起身子惡狠狠的盯著謝宇和他手上的兇器。
  
  謝宇手里的水管時不時的還噴出點水,嚇的湯匙也不敢靠近,索性自己坐了下來,舔舔身側被澆濕了的毛發。
  
  “草莓地里有蝴蝶蛹,如果你不小心踩爛了,就用熱水燉了你。明白?”謝宇有些痞的對著四只爪子怎麽都不夠用,一心整理毛發的湯匙說。
  
  湯匙轉了個身,背對著謝宇繼續之前的動作。還從喉嚨里發出咕嚕嚕不滿的聲響。
  
  -
  
  “謝宇,我們做吧。”站在身後的沈翔忽然幽幽的說。聲音不高不低,臉上帶著一抹異樣的神采。
  
  ……
  
  “對著喜歡的身體和臉蛋什麽都不能做,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謝宇背對著沈翔沒有回應。
  
  “而且,你也想嘗試下上男人的味道。放心,你絕對不會吃虧。”
  
  ……
  
  “我很久沒有對什麽地方那麽喜愛了。如果不做點什麽,覺得對不起自己。而且……“
  
  謝宇突然放下手里的水管,轉身拉著沈翔的手臂上了樓。
  
  -
  
  院子就這麽的靜了下來。剛剛被水淋的狼狽的斑點貓整理好毛發,回窩里找了個舒適的姿勢躺下。那盆吃了一半的晚飯好像也沒有什麽吸引力了。
  
  幽幽的黃色燈光下,墻上淩霄花半開著,淩霄花下不知名的小黃花開的明艷艷的,風吹過來就來回的搖擺,自由自在。
  
  地上是剛剛一人一貓玩鬧留下斑斑駁駁的水跡。
  
  盛夏,
  
  水汽蒸發的特別快,帶出香甜的,夏天泥土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做好一個人默默寫完這個故事的準備。傾盡全力,別讓自己失望就好。




5

5、四 小米粥 ...


  四
  
  謝宇起的很早,下樓澆花,給兩只野貓餵食。
  
  清晨的矮牽牛開的正好,在能嫩綠的黃楊葉子上點綴出一抹抹的粉白和粉紅。
  
  謝宇和沈翔的早餐一般都很簡單的雞蛋牛奶土司培根面包,有什麽吃什麽。有時候沈翔起的早了會熬一鍋小米粥,放很多糖。謝宇和沈翔吃不了多少,主要是湯圓一聞到小米粥的味道就會特別精神,有時候會隨著扶梯跳到廚房的窗臺上坐下,靜靜註視著細細攪拌鍋子的沈翔。
  
  今天湯圓在窗外靜候了多時,沈翔有點不在狀態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攪拌著米粥,香甜的味道熏的湯圓輕輕的叫喚了幾聲。沈翔知道,謝宇在樓下繼續折磨湯匙,因為撒水聲和湯匙嗷嗷的叫聲,一大早就沒有停過。不用去看,那人和湯匙玩的一定很開心。
  
  每個周日,謝宇都會在院子里打理很久,湯匙挺喜歡粘著他。
  
  -
  
  前一晚的性x愛,沈翔很享受。謝宇說的對極了,他就是自己的菜。肉體上,沈翔大概很難找到什麽人能讓自己肆無忌憚的與之歡愛,不用但心事前事後任何尷尬和束縛。精神上,沈翔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哪怕謝宇帶給他再多的驚喜溫暖和沈醉的沈迷,沈翔都清醒的知道,他們之間,無非歡愛一場,逢場作戲,不用當真,自然也不能當真。
  
  沈翔欣喜自己想的透徹,也明白,這份透徹的認知,是謝宇喜歡的。
  
  只是那鍋原本香噴噴的小米粥,第一次被沈翔做糊了。
  
  -
  
  謝宇進屋脫下半濕臟亂的T恤,就聞到爛糊的米粥香。沖了澡出來,沈翔盛了半碗推給他:“糊了,不過別浪費。”
  
  “沈翔,我不排斥和你做,愛。”謝宇拿了一片吐司,就著小米粥吃的很優雅。說的很坦率。好像在說今天天宇的股票漲了幾個百分點一樣。
  
  “昨晚你在我里面射了三回,我知道你喜歡,只是技巧待磨練,謝總,下回別讓我太失望了。"沈翔頭也不擡頭繼續吃早飯,話說的很直接。小米粥的熱氣熏的他的臉上有一絲緋紅。
  
  “我弄疼你了?”謝宇停下吃飯的動作。
  
  “沒有,和你做很盡興,沒什麽心理負擔。我和你,過去競爭很和拍,如今合作也和拍,生活很和拍,接吻很和拍,做。愛也很和拍。”沈翔的視線沒有離開過小米粥,有些心不在焉:“咱們算是惺惺相惜的對手,這點,你比我清楚,所以,這是我們的基本共識。”
  
  謝宇看著一口口吃小米粥,一直沒有擡眼和自己對視的男人,松開微皺的眉頭,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抹去沈翔嘴角留下的一抹米粒,托起他的下顎,隔著餐桌,就這麽的吻了下去。
  
  他喜歡沈翔明亮的眼睛和自己對視時那一末凜然的氣度。他更喜歡沈翔在黑暗中沈溺在性0愛高0潮里,眼里似水的柔情。那雙似蒙上了水霧般沒有焦距讓人心存憐惜的眼睛對上自己的眸子那一刻彎起的笑意,讓謝宇沒有辦法把持住自己,第一次和男人的性0愛,就讓他做到了近乎瘋狂。
  
  所以,謝宇不喜歡現在沈翔逃避疏離的眼神。吻完眼前的人,謝宇看著沈翔有些出神的眉眼說:“沈翔,我喜歡你,也喜歡和你做0愛。和你在一起很舒服自在。”語氣淡淡的,帶著濃濃的溫柔。
  
  沈翔喜歡謝宇的溫柔,一直都喜歡。微笑揚起,七分美艷,只有謝宇還能看出他的笑里那三分似有似無的無奈。“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好好玩。”
  
  沈翔拉住謝宇的衣襟回吻過去。混亂了彼此的氣息。
  
  -
  
  沈翔想,謝宇想要的無非就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點滴生活。謝宇一定沒有和男人做過,而和女人的經驗應該也少的可憐。所以一直以來謝宇都沒有辦法體會養父間的感情。其實男人和男人,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愛和依戀,沒有區別,只要真的愛過什麽人,自然就會明白。謝宇很溫柔,只是感情上很空白。他想體會的感情,自己能給的,就都給了吧。當初應允了他時,自己也希望,至少在這個冬天來之前,能好好的去愛一個人,沒有束縛自由自在的那種愛。長也好,短也好,能撒歡了去愛,也是一種幸福。而錯過這個人,可能就沒有下一次機會。
  
  謝宇想,沈翔是特別的,如果換成別人,他萬萬是沒有辦法與之生活在一起,擁吻在一起,身體和身體連結在一起。這麽多年來他沒有辦法愛上什麽人,好似沒有誰能真正走進他的世界。那些說愛他的女人們,多數自己也搞不明白愛他什麽。她們會虛偽的偽裝對自己虛華表面和財富的喜愛,會說“我愛你的內在”。可是沒有誰能真正了解他的欲望和渴求。所以謝宇需要一個和他心心相惜聰明睿智的靈魂,不用費力猜忌,懷疑,做作。直白的表達,直白的情感,是謝宇真正想體會的。兩個男人之間,矯揉造作就會味同嚼蠟。而沈翔的存在,恰當好處,是自己喜歡的。
  
  於是,兩人彼此忖度著對方的想法,相視一笑。
  
  糊了的小米粥的味道還是甜甜的。
  
  那抹淡淡的苦澀,藏的很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看文的各位。謝謝大家給我留言~




6

6、五 養不熟的白眼狼 ...


  謝宇七歲開始的記憶里就充滿了葉辰和胡年豐的身影。自己過繼寄給這個同誌家庭的時候還很懵懂,只是覺得葉辰的笑顏很溫暖,胡年豐雖然是個嚴肅的人,但是眼里對自己的憐惜心和喜愛,是怎麽也沒能藏住。
  
  從七歲到十四歲。謝宇的生活里充滿了音樂,兩位父親的疼愛和家的氣息。
  
  在國外生活的十年,對葉辰和胡年豐不是不記掛的,只是心里一直有個疙瘩,怎麽也沒有辦法直面兩位養父。所以,當年胡年豐告訴他無心經營天宇希望他回國的時候,他停了在美國所有的工作,就回來了。
  
  胡年豐是個音樂家,更是個商人,天宇集團是胡年豐在謝宇離開他們之後創辦的。從小到大胡年豐從來沒有對謝宇表說過半句父親對兒子的關切和喜愛,只是謝宇明白,胡年豐的生命里所有的愛,一半給了葉辰,另一半是留給這個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養子。葉辰從頭到尾都沒有怪過謝宇對他們的疏離,兒子在國外的日子也就每周一個關心問候的電話,絮絮叨叨的說些自己和胡年豐的事。知道謝宇性子冷對他們又有些忌憚,所以總是葉辰一個人說,謝宇安靜的聽。
  
  每年謝宇回國也就幾個月的時間,葉辰和胡年豐把城北的房子騰出來留給他住。因為葉辰說,那里安靜,很符合謝宇的性子。
  
  謝宇最後一次回國,就再也沒有走過。葉辰抱住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兒子,紅著眼眶說:“小宇,這些年,難為你了,如果小時候就知道你這麽排斥,就該讓你去正常的家庭。”
  
  謝宇擡頭看到站在葉辰身後安靜看著他兩的胡年豐,垂下了眼,小聲的說了句:“爸,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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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蝴蝶破繭而出。
  
  吃完晚飯,沈翔就一直蹲在草莓地前看著。
  
  湯圓湯匙偶爾跑來身邊轉悠幾圈,見他們的主人對自己沒什麽興趣,就散了。湯圓回窩里打理毛發,湯匙跳到墻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瞇起眼睛,很認真的看著院子里的人。
  
  剛破繭的蝴蝶的翅膀軟軟的,也撐不開,還半掛在樹葉下,靜靜的像是等著什麽。
  
  謝宇去車庫搬了兩張椅子,拿了瓶啤酒遞給專心致誌看化蝶的沈翔:“大概還要半個小時,就能飛起來了。”
  
  沈翔蹲的腿也麻了,第一次看蝴蝶破繭而出,異常認真專註,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時刻。沈翔接過啤酒,刺啦的拉開喝了一口。轉頭看見沈翔也不看蝴蝶,一直看著自己,沒什麽表情,但是很認真的神情。
  
  “小時候葉辰陪我看過很多次。蝴蝶飛起來前,會流血。”謝宇坐在板凳上,修長的腿叉開,一手拿著啤酒罐,一手支著腦袋,悠閑的看著沈翔。
  
  “你和你養父的感情真好。我的記憶里,小時候我爸總是在公司加班。媽媽一直陪著爸爸,只有奶奶照顧我。我們住在樓房里,只養過幾盆花,家里連只蟑螂都很少有。你比我幸福。”沈翔繼續盯著吃力的張開軟綿綿的翅膀的蝴蝶。一共三只蝶蛹,兩只白天的時候已經飛走了,謝宇傍晚發現的時候只有這一只還未破繭。
  
  “他們對我很好。可是我年輕的時候一直沒有辦法接受兩個男人組成的家庭。所以,”
  
  “所以,你出國躲了那些年?”
  
  “ 恩。十四歲無意中撞見他們做0愛,沒有辦法接受,別扭了幾個月,於是就出國了。他們沒攔我,誰也沒有說破。其實出國沒多久我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太任性,傷到他們。可我不知道怎麽和他們溝通,所就一直沒有找到回到他們身邊的理由。”謝宇和沈翔坐的極近,謝宇慢慢的把頭靠在沈翔的肩膀上。
  
  “你從小就是溝通無能呀,那麽別扭的一走就那麽久,一開始我就想,你叫謝宇是天宇的ceo,不會那麽巧的公司和你的名字一樣。 ”沈翔肩頭一沈,也不轉頭,繼續揶揄身邊的人。
  
  “胡年豐給我鋪的臺階,我回來的最後一年天宇一年虧損三個億,他說他要退休所以不管了,我就留下了。我喜歡商科,他知道了以後就註冊了天宇。”謝宇半瞇著眼睛,讓他依靠的肩膀很舒適。“天宇是‘天佑謝宇’的意思。葉辰給起的名字。”
  
  “謝宇,我真想揍你這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也想揍我自己。”
  
  “為什麽我覺得你挺愛說話的,和你的養父低個頭,說清楚早點回來,有那麽難嗎?”
  
  “一開始是拉不下臉。後來,就習慣了。和人相處的時候總是保持距離,才覺得安全。”謝宇擡起在沈翔肩頭的腦袋:“但是我喜歡和你親近,也喜歡和你說話。就是挺喜歡的。第一次見到你就這麽覺得。”
  
  沈翔盯著蝴蝶張開軟趴趴的翅膀很久。很長時間,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
  
  沈翔後悔當初答應謝宇這個荒唐的提議。兩個相互喜歡的人,聽起來卻那麽的荒謬。沈翔對愛情的憧憬早在很早的時候就澆滅了。這些年,除了愧疚外,再沒有什麽濃烈的感情在他的生活里出現過。謝宇突然出現,拉著他走進了一個溫暖綺麗彩的生活里,可是偏偏自己沒有辦法放縱自己的心。他和謝宇是沒有將來的。謝宇就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 沈翔能走近他的生活,他的心,卻沒有辦法呆的長久。因為沈翔知道,自己的未來,昏暗一片。
  
  -
  
  “謝宇,它在流血。”
  
  “……恩,它要飛了”
  
  -
  
  蝴蝶的翅膀剎那間迸出鮮紅的血,一滴滴的流了下來,落在深色的泥土里。隨後它優雅的扇動虎皮斑紋的翅膀,輕盈的飛了一來。在半開的淩霄花前徘徊了許久,才飛遠。
  
  墻頭一動不動靜靜聽兩人說話的湯匙,突然豎起了耳朵跳下墻頭,朝著蝴蝶飛遠的方向追去。
  
  -
  
  而這個綺麗的夏天,隨著蝴蝶的破繭飛走,也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蝴蝶破繭的時候會流血。化蝶後的壽命也不過幾個禮拜。




7

7、六 護短和犯規 ...


  六
  
  “老大,這是上個季度的報表……”周一,沈翔一進辦公室門,王甫已經在那里候了多時。
  
  “這是上個月經營部中到的三個項目的企劃,還有接下去準備投的五個標的標書……”其中兩個跨市政府合作項目三個外資投資項目。標書投標前最重報價要他的簽字。
  
  “天宇的資金上周全部到位,周三下午開董事會商討清河的方案,市里環保部城市規劃部還有市長辦公室都會有人過來,陳姐說明天下午前先和你碰個頭…… ”開完會敲定方案以後,月底主要幾個景點就要開始動工重修。
  
  “總務部部長助理合同到期,張工想繼續用那個助理,這是申請報告……”技術部部長的張鑫以前的四個助理都沒有一個能堅持過半年。新來的助理挺能忍,一年了竟然沒有被暴脾氣的張工氣走。
  
  “內部網上周癱了三個小時,排除了外部黑客攻擊,服務器爆了一個,周六上午數據全部恢複,沒有內部資料丟失……”沈翔記得周五結束的時候還沒有查明原因,看來後勤部加班了。
  
  沈翔的沈氏工作效率還是很讓人滿意。好像現在最清閑的就是自己了。沈翔想起微微凸起的小肚腩,自嘲的笑了笑。
  
  謝宇還真不是謙虛,他那個人,真的什麽都能養活,而且都能養出膘來。
  
  “企劃部那邊怎麽樣,中天那邊好像來過好幾次了。”沈翔翻開季度報表,幾個關鍵的數據。
  非常顯眼,也是他最關心的。
  
  “我們拒絕了之前兩次合作,但是中天這次還是有合作的意向,有消息說他們現在也在積極拉攏天宇和其他幾家公司,不知道天宇現在的態度如何。”王甫在一堆材料里找出上周中天副總和企劃部的會議記錄給沈翔。
  
  沈翔接過文件安靜的看了幾分鐘。眉頭一直皺著,擡頭對一直站在一那里的王甫說,“通知陳姐,張工,老錢。半個小時後開會。”
  
  中天在材料研發上近些年很有做為。近些年中天一直在做樹脂多聚合金新型材料在建築施工代替傳統鋼筋材料的項目。沈氏一直不接受用新型材料替代施工,因為技術部幾次評估都後認為中天的新材料雖然價格便宜輕便,卻持久力不長,做不到多次安全反複利用,若真的更新換代會造成幾年後更多的基礎材料損耗。於是兩次的談判都以沈氏單方面的不合作而告終。可中天近半年來和沈氏合作的誠意卻絲毫未減。
  
  沈翔手上的那份報告是上個月中天送來的樣板材料的評估。報告里,新材料各項評分竟然已經達到傳統材料的級別,而單位價格是傳統材料的三分之一。
  
  “他們已經在會議室了。”王甫推了推眼鏡一副早就料到的自信表情:“張工一早拿到評估報告就把人喊去開會了,我們就等老大你的意見。”
  
  王甫對中天的新材料很感興趣,畢竟他是學材料出身。所以他臉上掩飾不了的激動,沈翔都看在眼里。
  
  沈翔笑著拍了拍王甫的肩,拿著那份評估報告去會議室找眾人商量。只是直覺告訴沈翔,中天不遺余力的找沈氏合作,說不出的不正常。
  
  -
  
  晚上,沈翔一直在餐桌前盯著筆記本里的上午那份技術部的評估報告。今天他盯著這份報告返來複去的看了好幾遍。
  
  謝宇還在廚房忙。謝宇高挑的身材穿著藍白格子的圍裙,很有型,很居家。沈翔看看那份報告再看看謝宇的背影。覺得還是謝宇更有吸引力。
  
  換建築基本材料是件大事,哪怕找個小項目做試點,一旦有任何紕漏,對沈氏來說都是非常不利。和中天的合作,陳姐和張工都很贊成,老錢經驗豐富但是偏於保守,王甫對這件事從頭到尾都特別的熱心,現在就等自己拍板。
  
  謝宇把最後一盤木須肉端上餐桌。拍了拍在想事情入了神的沈翔。示意他吃飯了。
  
  沈翔合上電腦,看了看桌上的菜:木須肉,香菇油菜,冬瓜排骨湯,清炒蝦仁。厄,看起來都很好吃。剛剛想事情的時候還不覺得,看到滿桌子的菜,才想起,傍晚在公司的時候就覺得餓了。
  
  沈翔起身去盛飯。不忘每頓飯前的抱怨:“謝宇,你餵豬嗎?又做那麽多。”邊說邊自顧自的吃起來。謝宇做的,不得不承認,都很好吃。
  
  “你比豬好餵,”謝宇坐在沈翔對面。夾了塊排骨給埋頭扒吃飯的沈翔。今天謝宇在公司耽擱的晚了,沈翔平時到家差不多就能吃飯,今天沈翔在餐桌上坐了半個小時,貌似在考慮什麽,一動也沒有動過。
  
  “謝宇,我胖了十斤,每周辦公時間少了近十個小時,沈氏上上下下,我最懶。”吃了兩口沈翔突然放下筷子。擡頭看謝宇,嗔怒的模樣。
  
  謝宇也習慣了,沈翔每天都要念一遍。念完了就會繼續埋頭吃飯。
  
  “你胖點好看,肉肉的抱起來才舒服。”謝宇寵溺的回了句,又夾了塊蝦仁到沈翔的碗里。
  
  沈翔不怎麽挑食,最愛吃淡水魚。每次謝宇做魚,樓下的兩只貓咪就鬧歡,沈翔看到魚的眼神和樓下湯圓湯匙的眼神,特別像。
  
  木須肉一大半都進了沈翔的肚子,沈翔吃完碗里最後的一口飯,看看見底的蝦仁,有點怨念的擡頭看了看謝宇:“我要被你貫壞了。辦公室的工作餐我都吃不了幾口。”
  
  沈翔每天吃飯的時候,總會流露出小孩子般的可愛。
  
  -
  
  “小心中天。”
  
  吃晚飯,沈翔和謝宇一起收拾桌子,沈翔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
  
  謝宇停下拿碗的動作,回了一句:“中天的新材料有貓膩。”
  
  “恩。”沈翔輕聲的應和。看來天宇比沈氏早發現其中的不對勁,沈翔的感覺沒有錯。
  
  ……
  
  “我們算不算犯規了,說了公私分明。”廚房里謝宇洗完一個碗遞給站在一旁的沈翔。
  
  “算是吧。不過,我們的嗅覺一樣靈敏。”沈翔接過碗,擦幹碗里的水漬,放進櫥櫃。
  
  ……
  
  “中天的目標不是沈氏,而是你們天宇。你要小心。”沈翔拿了貓糧和吃剩的飯菜準備下樓餵貓。
  
  “原來你會護短。”謝宇拉過要走的人,臉湊了上去:“和中天是老恩怨了,雖然頭疼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
  
  沈翔兩只手都拿了東西,只是站著乖乖的讓人親了面頰,耳根悄悄的紅了。
  
  對謝宇,他本能的,會護短。拋開所有商業利益,只是單純的,不喜歡那個做出滿桌好菜親昵的看著自己吃飯的男人,遇到什麽麻煩事。
  
  -
  
  院子里的兩只絨球看著半盆油菜和木須肉似乎一點興趣也沒有。但是聞到隱隱約約的有蝦仁的香味,湯匙還是湊上來吃了幾口。湯圓和沈翔一個脾氣喜好,一見沒有魚蝦吃,就搖搖尾巴專心吃貓糧。
  
  樓上謝宇手里拿著一瓶啤酒靠在門口的欄桿上看著樓下的貓和人。背對著室內的燈光,他的臉上帶著旁人很少見到的笑意。
  
  -
  
  從溫潤的初夏,到了微涼的初秋。
  
  兩個男人的默契在城北的兩層小屋里,慢慢的滋長著。
  
  淩霄花早就過了花期,謝了一地橙黃。院子里角落的一株桂花,隱隱的有了一些香氣。
  
  

作者有話要說:封面用了很喜歡插畫家的作品。萬家燈火,有一盞燈屬於這兩個聰明的男人和兩只傻乎乎的貓咪。




8

8、七 王甫和張蔓 ...


  七
  
  張蔓第一次見到王甫的時候很想揍人。
  
  清河區的整改方案三周前市里就通過草案,上周沈氏那邊也擬定了各項事實綱要,作為投資方的天宇雖然不參與決策,但是企劃書還是要互相通個氣的。
  
  雖然對天宇和沈氏突然的合作很不理解,但是對老板的信任是作為員工的基本素養。所以王甫抵達天宇辦公大樓的時候,張蔓已經在大廳等著了。
  
  這次的合作天宇除了出錢以外,其他的就真的什麽都沒有過問。張蔓仔細的想過,沈氏畢竟是龐大的家族企業,三十多年的行業經驗和龐大的企業人力物力資源,都是近幾年才崛起的天宇無法正面抗衡的。清河區的案子沈氏可以獨立完成的遊刃有余,天宇若真的插手參與各項細節,反倒是花了時間精力弄不好還會弄巧成拙。放之不管,不傷和氣,最後收回成本和分紅,對天宇來說才是最安全最實際的。
  
  這邊。
  
  王甫第一眼見到張蔓,就被她的一張娃娃臉和甜甜的笑容給迷住了。他以為盤著優雅發髻,穿著休閑款西裝短裙,對他笑的眉眼彎彎的女孩只是天宇大樓的前臺。王甫見到漂亮的女孩一緊張聲音都有些沙啞:“你好,我叫王甫,沈氏派我來和天宇洽談清河區項目。我和張蔓張助理有約。”
  
  “我就是張蔓,等候多時了。”張蔓第一印象覺得這個個頭不高戴著眼鏡的男人穿著得體挺很正派很幹練。只是眼前那個男人說的下一句話就把她氣的很想揍人。
  
  王甫驚訝於張蔓清秀的外表,因為在沈氏混的很不錯的女人,厄,基本上已經沒有女性的特征了。比如經營部的陳姐,粗枝大葉的,酒桌上比男人還豪爽。唯一用的到他女性荷爾蒙的,就是每次擬標書,經營部上下頭破血流的爭論最終報價僵持不下的時候,都是陳姐最後大義淩然的拍板定下最終的數字。報告上寫給沈翔看的理由經常只是幹巴巴的一句“陳姐的女性直覺。”不過陳姐的直覺一直都準的驚人。
  
  王甫整天在沈氏的男人堆和母夜叉堆里混,於是對著小家碧玉張蔓有些局促:“啊,厄,我……我以為你是前臺小姐。厄……不是,你好漂亮。哎,也不是……是你一點也不像母夜叉。”
  
  王甫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和廢物沒有什麽區別了。對面張蔓好看的嘴角都抽搐了。大廳里一旁的真正的前臺里的姑娘們都捂著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我是說,張助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王甫用最後僅剩的一點控制力極力挽回自己超級不專業的行為,臉都憋紅了:“對不起,張助理,我有些失態,平時我還是挺靠譜的,今天有些發揮很失常。”
  
  張蔓在心里怨念念了無數遍“你全家都是母夜叉”,極力保持自己優雅的形象,手上卻早就握住了拳頭,青筋暴起。
  
  其實張蔓的性格挺男人的,做建築房產這一行的,沒有墊母夜叉的性子,永遠出不了頭。只是自己從企劃部調到總經理助理後自己穿著打扮行為舉止什麽的都收斂了很多。才會給王甫小家碧玉的假象。
  
  會議室里。
  
  王甫簡單的就項目的企劃和張蔓解釋了下,突出天宇會感興趣的幾個亮點。張蔓邊聽邊做著詳細的記錄。王甫一個小時簡潔大方條理清晰的陳述,讓張蔓對這個冒失沒有禮貌的男人刮目相看。覺得沈氏派來的這個人工作上還是一絲不茍很靠譜的,至少再也沒有說出什麽讓自己想掀桌揍人的話來。
  
  會議進行的挺順利。王甫走的時候禮貌性的遞給張蔓自己的名片,有些小心翼翼,臉還紅了紅。張蔓看到王甫和自己在天宇的職務一樣,擡頭仔細的觀察了眼前這個男人。張蔓剛做總經理助理幾個月,雖然沒有出過什麽紕漏但是很多事情都還在自己摸索自己學。而這幾個月來嘗到的各種酸甜苦辣也沒有什麽人能真正的傾訴和了解。王甫能做到沈氏的總經理助理,一定有好幾把刷子。
  
  “王甫,沈氏的總經理好相處嗎?”張蔓低下頭盯著王甫的名片問。眉頭微皺。
  
  “啊,我老大嗎,我跟著他好幾年了,他這人挺好相處的,不過老大嘛,沒有人能真正了解他的想法。有時候覺得他的做法很無法讓人接受,但是到了最後,往往正確的是他。”王甫看到張蔓的神情就知道,這個漂亮的姑娘做總經理助理的位置可能有些難為她了。心里突然覺得挺心疼。
  
  “我老板,很少對我的工作有什麽表態。所以我一直都戰戰兢兢的,生怕他會討厭我。”張蔓嘆了口氣,語氣里有些惆悵和少有的不自信。
  
  “不會的,你那麽漂亮可愛,怎麽會有老板會不喜歡你呢。”王甫立馬接過話,又覺得自己說的太過唐突不等張蔓有反應繼續說:“我在沈氏那麽多年,對天宇還是有些了解的。你們謝總從來低調到讓人捉摸不透,就像一個在暗處靜靜的觀望伺機而動的狼。我老大也忌憚他三分。不過他能把天宇幾年內做到行業的翹楚之一,肯定是個很了不起很優秀的人物。有這麽個老大,有什麽好擔心的,什麽都不用想,爆發出全部能量,跟著他打天下就好了。”
  
  王甫說的不快,聲音也不大,眼里藏不住的溫柔。
  
  張蔓聽著,覺得這番話說到了他心里去了。雖然出自競爭對手的口中,但是就是對自己能起作用。於是就咯咯的笑了出來:“我可是滅絕師太,好多年沒有人說我漂亮可愛了,王甫,你這人真有趣。”
  
  “滅絕師太?”王甫看著張蔓狡黠的笑。皺著眉自己的搜尋著這個詞的意思。
  
  突然的:“天那,難道你是……不會吧?!”王甫半張著嘴站在那里,要多傻有多傻。張蔓被他的表情逗樂了,咯咯的笑個不停。
  
  “怎麽,怕啦?”張蔓大方的伸出一只手:“謝謝你的鼓勵,很高興認識你,合作愉快。”
  
  王甫盯著張蔓甜美的笑傻楞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現在也要伸手,只是聲音又有點顫了:“厄,你為什麽是…………厄,不會呀,不可能……厄,對,對的,合作愉快……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
  
  沈翔回家的時候院子里的桂花開的正濃,空氣里甜甜的香味,是秋天的味道。謝宇在廚房燉魚湯,香味一走進院子就能聞到。樓下的兩只貓咪一直都在二樓的走廊上徘徊,沈翔上樓的時候和兩只貓對視了半天。好像能明白湯圓湯匙哀怨的眼神的意思是讓自己晚上悠著點吃,多給它們留點魚。
  
  謝宇難得的在家里彈琴。很柔和的調子,半張臉個被夕陽籠罩著,把英俊的五官勾勒的更加立體。
  
  沈翔回家的早了,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舍不得打斷,於是輕聲的走了過去,放下手里的鑰匙站在鋼琴邊靜靜的聽。
  
  沈翔很少見到謝宇彈琴。謝宇說彈琴是打發時間用的,現在家里那麽熱鬧,比不會說話的鋼琴有趣多了。
  
  “這是什麽曲子。”沈翔問。
  
  “小時候總聽葉辰彈,是胡年豐喜歡的一首浪漫曲。”謝宇回答。
  
  一曲彈畢,謝宇合上鋼琴,起身在沈翔的嘴上輕輕啄了一下,拿了那條藍白格子圍裙去廚房做菜。
  
  “今天怎麽回來的那麽早?”謝宇背對著沈翔問。
  
  “活幹完了,而且餓了。”沈翔淡淡的。而且我想你了。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可以吃飯了。”謝宇笑了。現在的他總是笑,只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沈翔沒動,繼續靠在廚房的門上看著里面熟練做飯的謝宇。他很想抱抱他。
  
  現在的沈翔完全沈迷在和謝宇的小生活里。工作其實還有一堆,辦公桌每天都會被王甫拿來的各種文件給填滿。沈翔盡量推掉所有應酬,每天都盡快的完成工作,總想能早點回家。
  
  王甫最近幫自己擋了很多事,嘴上不說,但是看得出來小夥子是被自己折騰慘了。等自己離開這里了,得給他好好的放個大假。
  
  雖然到時候一定很不舍得。
  
  沈翔走進廚房抱住謝宇的後背。閉上眼睛臉靠在男人的肩上。像一只慵懶的貓咪。也不說話,就那麽的摟著。謝宇的身上有魚的味道,是他喜歡的味道。
  
  抱了很久,謝宇後背輕輕的蹭了蹭沈翔溫柔的帶著笑意說:“再不放手這鍋蔬菜就焦透了。”
  
  “沒事,都給湯圓湯匙吃。我吃魚就好。”沈翔耍賴。手倒是松了。
  
  縱使舍不得,到時候自己還是得走的。沈翔暗了暗眸子,轉身出去了。
  
  這個秋天,來的又快又急。
  
  -
  
  今晚謝宇的興致特別好,床單滾了好幾輪,才放過沈翔。
  
  沈翔趴在枕頭上喘著氣,臉還是紅紅的。謝宇的一只從背後手摟著沈翔的腰,親昵的往自己身邊樓過去。
  
  沈翔突然想起了什麽,狠狠的在被子里踢了謝宇幾腳。
  
  謝宇不明所以的被踹疼了,皺起了眉頭。
  
  沈翔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未完情0欲的余韻,嗔怒道:“謝宇,你的秘書把我的助理迷得七葷八素的,如果沈氏有機密泄露,我一定不放過你。”
  
  “……張蔓?我不覺得她有什麽特別的。可能是你的助理欠虐吧。”謝宇蹭蹭沈翔的後頸。
  
  “欠虐?”沈翔微微轉頭,頭發滑過謝宇的唇邊。
  
  “……張蔓是女博士,而且是雙碩士。”
  
  “噗——”沈翔沒有憋住的笑的很大聲。“謝總,你的口味挺重呀。”
  
  “沈總,是你的秘書口味獨特,怪不得我。”謝宇說完霸道的摟緊懷里的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沈翔早就習慣了身邊男人的鼻息,心里覺得這個消息太有愛了,可是一晚上也被謝宇折騰的累了,帶著濃濃的笑意,也很快就睡了。
  
  -
  
  窗外,夜色涼如水。

作者有話要說:女博士,哎。




9

9、八 演奏會門票 ...


  八
  
  早晨出門前,謝宇給了沈翔演奏會的門票。前排vip。只有一張。
  
  “你養父的演奏會?”沈翔邊開車邊和電話里的人講。
  
  “他們請了個日本的鋼琴演奏家,票都賣光了,結果人沒請到。”謝宇在穿衣服,說話的聲音離的有些遠,有衣服摩擦的聲響。“這種事經常發生,晚上我去救場。不知沈總能否百忙之中賞個臉來聽我的演奏會?”
  
  “所以今晚你叫山口小五郎?” 沈翔對著門票上碩大的金色名字“撲哧”的笑出聲來。
  
  “你這是懷疑我的能力?”謝宇拿起了電話,聲音一下子清晰了很多:“我記得早些年我還在美國讀書,他們兩個只提前了24個小時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救場,我差不多下了飛機就直接趕去音樂廳,還披了個假發,那次放他們鴿子的嘉賓是個女的。”
  
  沈翔那邊的笑聲更加長了:“真的假的,你這些年那麽低調不會就為了能在關鍵時刻不被拆穿你老爸們造假的真相?”
  
  謝宇拿了鑰匙出門,鎖門,下樓:“誰讓我我沒有辦法拒絕他們。昨天我忘記告訴你了,晚上9點結束,你先隨便吃點,回去做宵夜補償你。”
  
  “我餓不死的。不過,謝宇,你確定沒問題嗎?”沈翔並不知道謝宇古典樂的造詣究竟有多深。只是冒名頂替救場的事,沈翔從來沒有遇到過。
  
  謝宇發動了車子,聲音里帶著點寵溺:“傻瓜,我從小就是他們兩個音樂奇才帶大的,出國以後我去樂團做兼職賺錢為生,能沒有幾下子嗎。”
  
  “謝總,你需要那麽多才多藝嗎,沈某在你面前真是自慚形穢。”沈翔的語氣里滿是不滿的抱怨,臉上卻掛著溫馨的笑容,看著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行人。車速一直不是很快,早高峰,每天都一樣的不急不緩。
  
  “這只是我們家的傳統謀生技能罷了,沈總不需要大驚小怪。”謝宇討好的安慰說:“還有,你快要遲到了,不打擾你開車,我們晚上見,工作順利。”
  
  “恩,你也是,晚上演出順利。”沈翔這邊收了線。想了一下謝宇穿著燕尾服在音樂廳演奏的模樣。一定很有味道,沈翔想。跟上前面的車流。
  
  -
  
  沈翔帶著暖洋洋的笑顏走進沈氏大樓,風度翩翩,氣度優雅。王甫見到他也楞了一下,一直都覺得沈翔最近有些不一樣,可仔細的琢磨,除了不應酬按時上下班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麽不同。很多時候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捉摸不透。不過今天的老大明顯心情很好。
  
  “老大,中天副總一大早就在會議室等你了,說一定要見到你,想當面再談一次材料合作的事。”王甫撿重要的事情說:“陳姐來的早已經過去了。”
  
  “沈氏不會和中天合作。他們有完沒完了。”沈翔一聽又是中天,臉上的暖意也冷了幾分。
  
  “老大,為什麽你這次不給中天機會,他們的誠意真的很足。而且,如果讓別的幾家搶先換了材料降低成本,沈氏的競爭力就會下降。”王甫見到老大的不爽,還是不怕死的問了自己憋了幾天的疑惑。
  
  “中天只是想借沈氏的聲望幫他們打響市場,然後他們大可以過河拆橋的跳過沈氏做很多事。沈氏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如果合作順利材料真的如那份報告上那麽完美。沈氏必將獨大,鋒芒太露,對沈氏的長期發展沒有任何好處。”沈翔直言不諱的說:“而且我對中天的材料一直沒有好感。”
  
  “老大,可是中天也在積極拉攏天宇,如果天宇和中天聯手,材料又不出大問題,我們會很被動。”王甫擔心的加上一句。
  
  “不會,謝宇和中天的恩怨很深,若讓謝宇選,關鍵時刻他會來找沈氏,中天沒有機會的。”沈翔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
  
  王甫皺起眉頭想著老大話里的意思。什麽時候老大對天宇那麽信任了。這次清河區項目和的合作,沈氏上下包括和沈翔工作最親近的自己都沒有被打過招呼。那份合同就這麽的從天而降。沈翔也從來沒有解釋過,只是讓下面的人跟進。
  
  那個叫做謝宇的男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在天宇身後掌舵多年。老大是什麽時候和他有過接觸的?為什麽老大會對自己有所隱瞞?
  
  和中天的合作其實沈氏是站在很主動的位置。倒是天宇,若沈氏和中天擊機掌合作,那麽天宇必受大挫元氣大傷。可是老大好像是護著天宇一樣,對中天的提案從始至終都興致缺缺。
  
  沈翔看著站在一旁緊緊鎖著眉頭的王甫,知道這孩子又在鉆牛角尖了。其實王甫比自己只小了三個月,他總是“老大”,”老大”的叫自己,久了,真的會把他當小孩子看。
  
  “王甫,我有我的考慮,我絕對不會拿沈氏的前途隨便開玩笑。這點你是了解我的。”沈翔覺得王甫的眉頭再皺下去就要擰在一起了:“我知道這件事上你花了很多心血,只是,至少現在還不是時機。有幾個小公司上個月已經小範圍的開始用中天的材料,若半年後沒有問題,讓中天的人再來找我。到時候我肯給的價格絕對讓他們滿意。”
  
  沈翔想,到時候自己和謝宇沒有任何的關系了。若真的威脅到天宇……也罷了,謝宇不是簡單的人,應該能搞的定。
  
  “王甫,你一直如我的親兄弟一般,是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麽離譜的決定,你會拼了命的阻止我的對不對?”沈翔站起身拍了拍傻楞楞的王甫的肩膀。
  
  “老大,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沈翔的話說的重了,王甫一驚,急忙回答。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請你一定要阻止我,用盡你的全力。”沈翔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風景。眼神里是認真的,王甫看的出來。
  
  “老大,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我跟著你打拼了那麽多年,你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王甫有些急的說,沈翔最近是有點奇怪,但是也沒有像他說的那麽嚴重。
  
  ……
  
  沈翔站了很久才輕輕的嘆了口氣。
  
  他很累。支撐著沈氏的他,很累。商場上爾虞我詐,自己那麽堅持的相信謝宇,不是不害怕有一天天宇反咬一口的。只是,現在的自己真的想偷個懶相信那個人。那個除了去死的奶奶外,世界上唯一一個對自己溫柔體貼,給自己溫暖的人。
  
  自己不是神。也會錯。而且會錯的很離譜。
  
  只是沈翔現在不想再想下去了。對於謝宇,沒有緣由的,自己就願意去放縱,去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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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窗外,這座城市欣欣向榮的流動著。
  
  主幹道兩旁的梧桐,早就落了滿地的落葉。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演奏會。




10

10、九 萬事到秋來,都搖落 ...


  九
  
  謝宇下午3點到的城南的大型音樂廳。這個音樂廳是天宇的早期項目,屬於胡年豐私人投資產業。
  
  樂團每周末都有演出,經常會爆滿。節假日會有專場。
  
  胡年豐骨子里是個地地道道的生意人。早些年樂團寄掛在市交響樂團的名下,後來他經營策劃了幾場大型巡演出都很成功,積累了資金和優秀的演奏家,就獨立了門戶。
  
  用胡年豐的話說,交響樂在國內更本沒有什麽市場,優秀的人才都在國外混,國內的樂團都是靠政府文化部養著的。可交響樂團要出名其實也不是很困難:浪漫,有看點,定位成都市青年才俊彰顯自己清高獨特品味的高雅樂團,有嚼頭賣得出門票就可以。
  
  所以,胡年豐的樂團從背對著觀眾的指揮到最後排的定音鼓鼓手,入選的要求都是:專業要過關,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團員各個必須美的動人心魄或者帥的驚艷四座。
  
  葉辰總說胡年豐的做法很流氓,可是不得不承認,良好的企劃宣傳和多年來的品牌效應,把樂團包裝成了俊男靚女的高雅偶像團體。除了演奏會外的其他周邊項目也蓬勃的發展著。
  
  胡年豐年過半百但是依舊風采不減。從年輕的時候到現在,好像時光並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他手里的指揮棒,一拿就拿了三十年。前二十年站在臺上,後十年退居幕後提拔新人。
  
  葉辰做了胡年豐近二十年的小提琴首席,早些年在市里的音樂學院做起了專業指導老師,現在也就帶幾個學生,幫著胡年豐做些樂團的幕後工作。關鍵時刻上臺救場,比如說這次放他們鴿子的日本人捅出來的簍子。
  
  -
  
  謝宇很久沒來樂團了,所以團里的幾個新人看著都面生。胡年豐介紹謝宇,只說了一句:
  
  “這是謝宇,他是我兒子。”
  
  幾個沒有見過謝宇的新人瞪大了眼睛,應該是沒有想到胡年豐會有那麽大的兒子。胡年豐拍拍年輕指揮的肩膀:“小張,就按照彩排的走。”
  
  也就短短兩句話。各就各位。
  
  謝宇還穿著上班的西裝,脫了外套卷起襯衫的袖子,優雅的坐在鋼琴前,擡頭向指揮點頭示意。葉辰的第一小提琴就在他的背後,愛憐的目光沒有離開過。
  
  -
  
  張翰在團里呆了兩年了。他是小提琴出身,是葉辰的學生。真正拿過指揮棒也才半年時間。所以對現在的情況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兩天前日本那邊才來消息確定山口來不了,之前的彩排都是按照山口的風格套路來的,而代替山口的人物,演出前四個小時才出現。自己心里也沒底,卻不能表現出來。
  
  張翰的手心有些冒汗,指揮是樂團的靈魂,雖然這些年胡年豐一直給他灌輸:臺下的觀眾沒幾個能聽懂交響樂,只要樂團動作優雅不發出噪音就是成功。可是臨危換人的事情,這半年來他第一經歷。
  
  年輕指揮的眼神看向老師葉辰。葉辰一直看著謝宇,直到發現指揮詢問的眼神註視自己許久才收起目光,微笑點頭。仿佛在說:沒事的,按照胡年豐說的做就可以。
  
  張翰等的就是老師那個讓人心安的眼神。
  
  年輕的指揮擡起右手的指揮棒。提琴部架起琴。
  
  他朝謝宇點頭示意,右手揮下,鋼琴的聲部揚起。
  
  ……
  
  沈翔並沒有意識到胡年豐的樂團那麽的有人氣。
  
  所以當他7點準時走進演奏廳的時候,基本是被走道邊上觀眾的目光目送到前排的位置。千人的音樂廳黑壓壓的座無虛席。
  
  沈翔的左手邊坐著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燈光不亮沈翔並沒有看清人的相貌,他們互相點頭示意,友好的打了招呼。右手邊坐著是一對情侶。
  
  坐下沒多久,面前的大幕就拉開。
  
  約莫四五十人的交響樂編制,各就各位,只有指揮和鋼琴前的位置空缺。
  
  沈翔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票。上面寫著“日本鋼琴王子山口小五郎‘踏秋之旅’大型演奏會”。背面還有印有今晚會演出曲目。
  
  因為是前排的vip位置,能很清晰的看到樂團清一色的都是年輕人,都很養眼的那種,各個都能讓人的目光停留許久。
  
  隨後掌聲響起,身材高挑的指揮步伐優雅氣定神閑的走了上臺,面帶微笑。走到臺中央禮節的鞠了一躬,眼神望向自己的方向。沈翔聽到後排的女生死命壓抑住的驚呼聲,還有從後方傳來對指揮的相貌各種贊美驚嘆之詞。沈翔眼角看到身邊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鏡,微微點了下頭。
  
  謝宇走出來的時候掌聲並不是很熱烈。可能是觀眾並不認識他,只知道是個日本鋼琴家。到了臺前大家看清楚了他的相貌掌聲明顯熱烈了很多。
  
  謝宇今天穿著黑色的燕尾服,襯衫的領子是古典的燙邊花紋。他個子高,五官立體,一身黑色,顯的他更加優雅英俊。臺上的人朝自己展顏一笑,就像是在炫耀自己今天帥氣的穿著。
  
  沈翔看著謝宇,心里熱熱的。臺上那個帥氣的男人,暫時是屬於他的,內斂的性格,掩蓋不住的才華,無盡的體貼和溫柔,竟然可以裝進一同副身軀里。至少現在,這個男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沈翔沒有發現身邊的中年男人,略微皺了皺眉,隨著謝宇的眼神轉頭看向自己,只一停留了幾秒,又轉回頭和看向臺上的人交換了眼神。
  
  ……
  
  ……拉赫曼尼諾夫《第二號 C小調第二鋼琴協奏曲第》
  
  ……貝多芬《降E大調第五號鋼琴協奏曲》
  
  ……肖邦《F小調第二號鋼琴協奏曲》
  
  ……
  
  沈翔對古典樂懂的並不多。但是,鋼琴和弦樂隊的默契協作,非常的震撼人心。離自己很近的那個認真演奏鋼琴,眉宇間透露出自信和淡然的男人,卻那麽的陌生而遙遠。可每個音符卻都能穩穩的彈進自己的心里。
  
  沈翔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謝宇實在超出他能理解的範圍。在家里逗湯圓湯匙滿院子跑,能養活滿院子花草,抱著自己霸道又溫柔的謝宇,眼前全身心沈浸在音樂里優雅沈靜的謝宇,還有那個在天宇集團背後掌控全局卻低調的謝宇,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全部都是,或者,全部都不是。
  
  ……謝宇的演奏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短短一個小時的演奏會,結束的時候觀眾熱情的掌聲久久沒有停下。沈翔不知道身旁的中年男子什麽時候離開的。等他意識到演出結束該退場了,身後的觀眾都沒有離席的意思。
  
  幾分鐘後大幕重新打開。似乎還有安可曲。沈翔卻起身從旁門離開。
  
  ……
  
  謝宇,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要給我多少驚喜才夠?
  
  沈翔回家的車速開的很快。車里的人心里的焦躁不安越演越烈。
  
  對失去謝宇的恐慌和擔憂,好像突然間無限的放大把他包裹了進去。
  
  說好的,半年。
  
  說好的,該走的時候要坦蕩的走。
  
  可是,沈翔明白,那份不舍,從很久以前就慢慢的生根發芽,越長越茂盛,一天天的把自己壓的喘不過氣來。
  
  -
  
  院子里湯團湯匙聽到輪胎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都從窩里跑了出來搖著尾巴在車庫前等著。
  
  今晚遲遲都沒有等到謝宇和沈翔來餵食,兩只貓咪餓的不輕。
  
  沈翔上樓拿了貓糧填滿了空空的食盒。摸著湯圓軟軟的皮毛幽幽的說了句:“湯圓,到時候我不在了,你們會想我嗎?”
  
  湯圓擡起埋在食盒的臉轉頭看沈翔。好像能聽懂一樣的,轉過身蹭了蹭沈翔的手指。
  
  親昵的“喵嗚——”了一聲。
  
  -
  
  沈翔的手機響了,是謝宇打來的。
  
  摸了摸湯圓的腦袋示意它繼續吃貓糧,沈翔接起電話。
  
  “謝宇,我愛你。”沈翔接起電話沒等對方說話就說了這一句。
  
  電話那邊靜了許久,傳來了淺淺的笑聲。
  
  “沈翔,我也愛你。”
  
  -
  
  沈翔無聲的笑了,轉頭看了看院子角落里的桂花樹。掛了手機上樓。
  
  桂花早就落滿一地,暗香也慢慢的淡了下去。
  
  -
  
  萬事到秋來,都搖落。
  
  




11

11、十 山雨欲來 ...


  十
  
  沈翔看到辦公室里的沈老爺子,一時腦子沒有轉過來。今天是周三,沈老爺子應該在茶園,釣魚或者和老友們搓麻將。
  
  “爺爺,你怎麽來了?”沈翔邊說邊用詢問的眼神看王甫。王甫朝他眨了眨眼睛,微微的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沈老爺子翻著沈翔桌上的各色文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你現在住在哪里?”老爺子氣定神閑,好似不經意的問。
  
  看來爺爺知道自己現在不在原來公寓住的事。王甫一聽也盯著沈翔看,一副八卦好奇的模樣。
  
  見沈翔沒有回答,老爺子突然笑了:“是不是和上次那個女人同居了?你不在家住很多日子了吧。”
  
  老爺子擡起頭和沈翔對視。他想要的答案,在沈氏大樓里沒有得不到的。這是很多年來就有的規矩。
  
  “我馬上就會搬回來。我和他……結束了。”沈翔不會告訴爺爺自己和一個男人同居,那個人還是沈氏競爭對手的CEO。而且秋天快結束,和謝宇在一起的半年,也快到盡頭了。
  
  “我還以為,你準備定下來了。”所以特地跑來探聽虛實。沈老爺子坐著不動,有些失望的樣子。
  
  沈老爺子知道沈翔從不對他撒謊,他的孫子有良好的家教。尊敬長輩,是最基本的。只是,今天的沈翔,明顯在掩飾著什麽。與自己對視的眼神里,有著一絲慌張和憂慮。只是自己也不能拆穿。沈翔畢竟快三十歲的大人了,有能力處理好私事,只要不是很離譜的,他都不需要過問插手。
  
  “昨天碰到老開發辦的主任,他誇你這次清河區的項目做的很好,市里上上下下都很滿意。”沈老爺子突然換了話題。
  
  王甫一聽老大八卦的內容就這麽的結束了,還有些意猶未盡,有些埋怨的看了眼沈翔。不過沈翔的臉色很不好。雖然一直在笑,但是明顯的不在狀態。
  
  好在爺爺沒有對那個問題刨根問底,工作上,還是一切都在正軌上。
  
  “清河區的項目後期融資很到位,所以我們這里很輕松,沒有太多壓力,市里的領導都是熟人,沒有為難我們,一切都在計劃中。”沈翔如實回答。
  
  “那麽天宇呢?”老爺子一針見血的問:“他們怎麽突然肯給我們那麽多錢。還有和中天的合作,你明顯是偏袒了天宇。我要聽你的解釋。”
  
  沈翔知道爺爺不會輕易的來沈氏大樓的,近幾年爺爺連沈氏的事務都很少過問,看來這次和中天的決裂,股東們已經告狀到沈老爺子那里了。
  
  沈翔在辦公桌前坐下。王甫很自覺的把新沏的綠茶給沈翔端了過來。沈翔看著在透明被子里沈沈浮浮的茶葉,臉上笑的挺僵。
  
  “天宇總裁來找我,願意和我們合作拿下清河區的案子。而和中天的決裂。與天宇無關,我不想讓沈氏冒險引進我看著不順眼的材料,而且中天和天宇,如果只能留一家和沈氏競爭,我希望那個是天宇,而不是中天。”沈翔直言不諱。
  
  “如果中天和天宇合作對付沈氏呢?你想過到時候會怎樣?”沈老爺子表情很平和,可是語氣里,有了些許責備。只這一句話,就讓一旁的王甫的身子一僵,脊背涼颼颼的。
  
  沈老爺子的氣場,一直都很強。
  
  “爺爺,你知道我的,想要和我搶奪沈氏的人,自己都應該先備好棺材。” 換言之,沈翔做好最壞的打算,而且絕對不會讓沈氏陷入尷尬的局面。
  
  許久。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拒絕中天的合作。”沈老爺子終於發話。“只是,小翔,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仇人,我不知道你對天宇的高層了解多少,只是商場上任何時候都不能感情用事,這是我過去那麽多年的經驗。”
  
  “兩件事情碰到一起,讓董事會產生我偏袒天宇的印象,是我的疏忽。我會和大家解釋。”沈翔聽得出爺爺的話里的意思。
  
  -
  
  一直以來沈翔是欣賞天宇的。本來建築業就是快大肥肉,大家都靠實力來瓜分,能者才能得到更多的油水。沈翔接手沈氏之前,沈氏一家獨大了很多年,盲目的擴展業務沒有節制,導致到了後來攤子很大卻做不好做不精。而天宇近些年的掘起和沈氏起到了微妙的平衡,相互牽制,有良好的競爭才有長遠的進步。沈氏雖然失去了部分市場,但是對沈氏的長遠發展來說,是好事。現在沈氏和天宇各守一方,是沈翔最想見到的局面。
  
  可是沈氏上上下下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那麽認為。股東們經歷過天宇剛崛起的那些年硬生生的從沈氏的手里刮去了許多業務的那段日子,所以一直把天宇當做威脅沈氏發展的不二死敵。
  
  -
  
  沈老爺子沒呆多久就走了。王甫其實挺想八卦自己老大和那個沈老爺子嘴里的那個和老大同居的女人的。畢竟那麽多年老大幾乎油鹽不進,沒有人能看的出他的喜好。真想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子能俘獲老大的心。
  
  老大突然作息時間的改變,應該也是為了那個女人。
  
  可是王甫一想到沈老爺子說的,“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他的腦子里立馬就被張蔓的身影充滿了。張蔓是天宇老大的助理,和自己的位置還真是尷尬。其實王甫上次見過張蔓後就一直被張蔓甜甜的笑迷的暈乎乎的。雖然她是女博士這件事很讓人蛋疼糾結,但是王甫的心里始終沒有辦法讓張蔓的身影離開過。
  
  其實張蔓這個人工作之余也就是個宅女。最近他們兩個周末都有聯系。王甫會約張蔓出門到處玩,打著“我能切身體會你工作辛苦”的旗號,百試百靈。張蔓每次都大方的應約出來,偶爾會擺出女博士就是女流氓的架勢欺負下王甫發泄下工作上的壓力。張蔓這個女孩子很好相處,真把你當朋友了就像個孩子一樣的天真可愛。和王甫腦袋里經典女博士的性格形象完全的搭不上邊。
  
  王甫其實老早就交代自己和天宇的老大的助理有私交。沈翔當時只吃驚了幾秒鐘,笑的很玩味。沈老大還讓自己多犧牲點色相套點天宇的內部機密來。王甫知道老大在說笑,只是老大沒遷怒於自己勾搭敵人的員工,真的很英明神武。
  
  王甫很喜歡張蔓,只是憋著一直沒敢有說。生怕說了,張蔓會拒絕。畢竟張蔓長的漂亮,笑起來又甜,學歷也比自己高不是那麽一點點。
  
  今天沈老爺子的一番話,是給王甫一盆冷水澆醒了。老大雖然不反對,可是自己畢竟是離沈氏核心最近的人之一,如果和張蔓之間真的有什麽,放棄自己的前途是小,如果害到了老大或是張蔓,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王甫在糾結。糾結該怎麽面對自己對張蔓的感情。
  
  他的沈老大也在糾結。一臉的沈寂。
  
  -
  
  謝宇傍晚回家的時候,看到沈翔坐在鋼琴前用手指一個一個的戳著琴鍵。
  
  謝宇的手上拎著超市的環保袋,里面是做晚飯的食材。深秋了,他穿上了風衣,高聳的領子,把人拉的更長了。
  
  沈翔一直都覺得謝宇長的比自己好看。兩個人的個頭差不多高,沈翔的皮膚更白些,所以五官沒有謝宇看起來那麽立體生動。謝宇把購物袋放在餐桌上,一點點的從里面拿出食材。半張側臉好看極了。謝宇驚訝於沈翔的早歸,隨口揶揄了一句:“怎麽,那麽想我,才幾點呀,沈總就不辦公了?”
  
  “謝宇,我這周末搬走。”沈翔開門見山的說。
  
  謝宇停下手上的動作看沈翔。
  
  “你若住習慣了,就一直住下吧。”謝宇說。
  
  “我沒有辦法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沈翔回答的很快很堅決。
  
  謝宇看著沈翔,眉輕皺,輕輕的說:“我以為,你喜歡這里。”
  
  “我二十歲那年,在城西的沈家老宅和那時候心愛男孩子第一次做0愛。最疼我的奶奶中途無意中進了我的房間。那個時候,我和那個男孩身體連在一起,我在下面的樣子很醜陋很骯臟很狼狽。”沈翔平靜的敘事語氣,嘴邊掛著一抹笑:“我奶奶當場被嚇到高血壓引發心肌梗塞,送了醫院。她在醫院住了半年就走了。她沒有和家里任何人說起這件事,只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再和我說話。直到有一天,我跪在她床前答應她將來一定會做正常人不讓爺爺和爸媽失望,奶奶才原諒我。”
  
  ……
  
  “謝宇,我喜歡你,就像我二十歲那年,喜歡那個男孩子一樣。可是我不能再讓我的家人失望。我沒有那個資格傷害任何人了,包括你。”
  
  ……
  
  “當初你找到我,出資助我拿下清河區的案子,並不只是想體驗男人和男人的感情那麽簡單。……你忌憚沈氏會和中天合作,到時候,就是你們天宇的浩劫。”沈翔依舊笑著。
  
  ……
  
  “你做飯很好吃,鋼琴彈的很好聽,在床上也很溫柔,你給我可望而不可求的生活。所以這個忙,我心甘情願的幫你。只是謝禮,這半年的時光就足夠了。”沈翔走近謝宇在他的耳邊輕聲的呢喃。
  
  ……
  
  “你是直的,這半年,真是難為你了。”沈翔吻上謝宇的唇,小心翼翼的,不帶任何情、欲。
  
  ……
  
  沈翔想起自己第一次吻這個男人的時候,男人假裝淡定,可是那雙好看的手拽的很緊,很久才松開。
  
  而今天,男人習慣性的擡手的擁住自己,奪過主動權加深了那個淡淡的吻。
  
  -
  
  聰明如沈翔,很早就明白謝宇的目的。只是還是縱情的放縱了自己,好多年沒有愛過一個人了,那種甜甜的感覺,是要用一輩子記住的。
  
  聰明如謝宇,很早就準備好逢場作戲然後安全抽身。只是現在抱著沈翔輕微顫抖著的身體,謝宇的心里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很沈很沈,壓的他透不過氣來。
  
  -
  
  而他們的日子,終究是走到了相互攤牌的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的,自己都覺得很想哭。
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太聰明了而不得不放開好多好多想要而不能要的東西。每個人都會經歷的。
也不知道是太聰明還是太糊塗。




12

12、十一 暖暖的深秋 ...


  十一
  
  沈氏和天宇的老大同時休假了。
  
  沈翔只給王甫發了封郵件,交代了下這周最後兩天要註意盯住的項目,下周一之前自己不會再來沈氏。王甫看著公司記錄上沈翔幾年來休假的天數還是個位數,覺得老大最近是很奇怪。
  
  張蔓更只是收到了謝宇的電話,交代了句:“我休息幾天,幫我通知下去。”就沒有多余的話了。張蔓心里暗自松了口氣,謝宇休假了,自己也能有幾天喘息的時間。
  
  -
  
  前兩天下了幾場雨,氣溫驟降。只是城北的房子里依舊溫暖。
  
  以往兩人工作日各顧各上班,晚上才能碰到一起。而周末謝宇會去胡年豐和葉辰那兒,沈翔要去茶園陪老爺子。算起來,半年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謝宇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緩慢的移動著,隨性的彈著曲子。沈翔窩在沙發里拿著本書有一頁沒一頁的翻著。好幾次都睡著了。湯圓和湯匙很乖的卷成一團躺在他身邊。
  
  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點又打了下來。
  
  夏天貓咪會脫毛,所以他們一直沒讓兩只貓上樓進屋,天氣涼了起來,沈翔心疼貓咪,抱進了屋,兩只貓咪就賴著也不出門了。
  
  -
  
  兩個男人,兩只貓。這半年一起生活的日子,很是溫馨。
  
  那天沈翔抱著謝宇,眼睛有點紅。
  
  “謝宇,像你那麽完美的情人,將來我再也碰不到了……最後再陪我幾天吧。”他的口吻里,難得的,有了祈求的味道。
  
  ……
  
  沈翔要的不多。從二十歲那年在奶奶彌留之際許下承諾以後,就對愛情什麽的沒了期許。奶奶和他說過,自己父親從來都只想做個普通的教書人,他愛妻子超過了一切。而被沈氏困住手腳的父母,那些年過的一點也不快樂。父母只有他一個孩子,去加拿大後過的很自在清閑,兩人開學了教書,放假了都全世界的到處旅遊。經常給他發的郵件里都是兩個人甜蜜的在世界各個角落留下的影像。
  
  沈翔長大了才知道,父母一開始並不想要孩子。他們的世界里有彼此就足夠。是爺爺堅持下,沈翔才出生。天下沒有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只是愛有多有少,有深有淺。很多時候沈翔都覺得自己和父母更像朋友,能談天說地,但是沒有情感上的依戀。
  
  沈翔從小就是奶奶帶大的,奶奶年輕的時候是小有名氣的作家,名門之後,大家閨秀。奶奶總說沈翔是個從小很乖很好帶,很少大哭大鬧。沈翔也一直很依戀奶奶柔軟的手牽著自己的那份溫暖。奶奶走後,沈翔少了他生命里全部的溫柔,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於是那一年的自責和孤獨把只有二十歲的他逼的一夜間成長。
  
  沈翔早早的接過父親手里的沈氏,留在這座城市里打拼。二十歲前想過將來要做個作家,和奶奶一樣能寫出很多很多的文字。二十歲以後,沈翔的生命里只有沈氏。他虧欠奶奶的,要用一生去還。
  
  沈翔要的不多。過去和將來,有著無數無數的挑戰競爭,爾虞我詐,逢場作戲,身不由己,求而不得,得不所願。所以,趁現在,如美夢般甜蜜的生活,要抓緊時間去感受。
  
  將來的孤單的日子還很長很長,到時候,能拿出這顆糖,嘗嘗甜甜的味道,也就不會那麽難熬了。
  
  -
  
  沈翔篤定的相信,謝宇是喜歡自己的。只有這是切切實實自己能體會到的,所以,所謂的利用,所謂的隱瞞,所謂的陰謀,若真的存在,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沈翔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鋼琴前已經沒有了修長筆直的背影,湯匙跳在謝宇剛才坐的鋼琴凳上,直溜溜的盯著自己。
  
  廚房里,謝宇一刀刀間隔均勻的切著蔬菜。菜刀和砧板碰撞出來的聲音很好聽。沈翔想起小時候自己拉著奶奶的衣角站在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老人在廚房里忙碌,聽著一樣從砧板上發出的讓人安心的聲響。奶奶說過,給心愛的家人做飯,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心愛的家人……”
  
  沈翔看著謝宇的背影,口里喃喃著。起身也走進了廚房。
  
  -
  
  周五的傍晚雨終於停了,謝宇和沈翔穿戴整齊開車去了城南音樂廳看胡年豐樂團的演奏會。
  
  一路上沈翔一直質疑胡年豐就是個騙錢的老狐貍。謝宇說:“葉辰才華橫溢,卻只想留在這坐城市里,所以胡年豐一直做到最好,讓他在這里不會孤單。”
  
  沈翔認真的聽著,心里很羨慕謝宇的兩位養父。也羨慕謝宇能擁有兩位養父給予他的那麽多的愛。和心愛的人組成家庭一起相伴到老,在沈翔看來是那麽的美好,卻是遙不可及。而謝宇這頭白眼狼擁有的父親的愛,是自己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印象里,沈世民總是站在母親身邊,離自己很遙遠。可能更小的時候抱過自己,只是在自己的記憶里父親的溫暖是怎樣的,他真的沒有印象。
  
  謝宇和沈翔的位置並不靠前,埋沒在一群年輕人里,沈翔開始有些局促。
  
  “坐這里比較能感受氣氛。”謝宇在沈翔耳邊說。
  
  “可是覺得這里很奇怪。”沈翔輕輕的側身對謝宇說。身邊總有悉悉索索奇怪的對話傳到他的耳朵里。
  
  比如就坐在他身邊的兩個女孩子,從他們坐下就不停的捂著嘴說著什麽:“那兩個帥哥好帥。”“哪個是小攻呀,我覺得皮膚白的那個一定是小受”“哎呀,我為什麽我覺得右邊那個和指揮會很配呀……”“你白目呀,人家一看就是一對啦,你看說話的樣子多曖昧。”……
  
  兩個女孩子根本就無視她們越來越激動,分貝越來越大的談話,完全當謝宇和沈翔是透明的。
  
  謝宇看了看兩個女孩,輕微的搖了搖頭,嘴邊壞壞的一笑,拉過沈翔,就那麽的吻了下去。
  
  音樂廳里的燈還沒有滅,所以,只要往那個方向看的人都能看到兩個男人在接吻。沈翔的眼里滿是震驚,臉刷的紅了。謝宇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麽了,這里是音樂廳,不是在家。
  
  只是這個吻效果出奇,身旁的兩個女孩再也沒有發出過任何讓自己覺得尷尬的對話,周圍也好似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沈翔再一次轉頭的時候。兩個女孩一副很了然的表情盯著自己,然後迅速拿出手機劈里啪啦的打著什麽。
  
  “沒事,別管她們。我們這是約會。好好感受就好。”謝宇的聲音從耳畔響起。
  
  一只手被握住,熟悉的觸感。
  
  ——
  
  音樂會的安可曲,是胡年豐親自上臺表演的鋼琴獨奏。是那首謝宇經常在家彈的曲子。
  
  “今天是他們的紀念日。每年他都會彈這首曲子送給葉辰。當年葉辰在酒吧蹩腳的彈這首曲子,胡年豐聽不下去了過去找茬,他們才勾搭上的。”回家的路上,謝宇告訴沈翔: “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世界名曲,不過是一部電影的配樂。他們兩個彈了小半輩子了,也不會膩。”
  
  “他們感情真好”沈翔真心的說。
  
  “恩。”
  
  ……
  
  謝宇開的車,沒有直接回家,到是在市中心的夜市停了下來。
  
  “小時候葉辰經常帶我來逛。要一起嗎?”謝宇轉頭看沈翔,眼睛里亮亮的。
  
  “我還真沒有來過,好玩嗎?”沈翔四處看了看,不是很寬的街道,兩排都是各色的攤位。有賣吃的,有賣東西的,五顏六色,熙熙攘攘的很熱鬧。
  
  “我餓了,帶你吃夜宵。”謝宇一笑,轉了車頭去找地方停車。
  
  -
  
  地上還是濕漉漉的,深秋的雨水冰涼冰涼。
  
  沈翔和謝宇穿的都不多,兩人下車都沒穿大衣,沈翔冷的縮了縮脖子。謝宇也覺得冷,拉著沈翔就往人多的地方擠。
  
  人多熱鬧。就不會那麽冷了。
  
  -
  
  沈翔被眼花繚亂的各色攤位給晃的眼花繚亂。
  
  謝宇一直拉著他走了很久,在一家賣衣服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老板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一直眉飛色舞專心和圍在攤子前挑毛衣的女孩子們討價還價。
  
  謝宇擠進人堆里,很快選了兩件衣服,按照衣服上的標價,塞給小夥子錢就又擠了出來。
  
  “冷吧,先湊合著穿。”謝宇拿了一件遞給沈翔。
  
  是兩件深色的毛衣,沈翔的那件是深灰,謝宇手上那件是全黑。同樣的款式。
  
  -
  
  沈翔楞了楞,隨即笑了。轉身套上毛衣,翻出襯衫的領子和袖口,大小剛剛好,很溫暖。
  
  謝宇也穿好,看了看沈翔,豎起大拇指:“我的品位果然不賴,很帥。”。
  
  沈翔看著謝宇的身上的毛衣,再低頭看看自己的。低下頭,拉過謝宇就往前走,讓他們兩個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
  
  謝宇看到,沈翔擡頭看自己的時候,眼睛里紅紅的。
  
  心里一緊,抓著沈翔的手緊了緊。
  
  -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來看文!鞠躬^^




13

13、十二 尷尬的碰面 ...


  十二
  
  張蔓主動約了王甫。在市中心的小有名氣的茶餐廳吃宵夜。
  
  王甫有些受寵若驚,因為這是張蔓第一次主動約他。其實張蔓挺喜歡自己的,從張蔓和自己約會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就能感覺的到。只是王甫一直都沒有找到適當的時機向張蔓表達自己的感情,畢竟兩個人工作性質很尷尬。有時候工作上的抱怨張蔓和王甫也不能講的太細,王甫只能傾盡全力的幫她疏解壓力幫她建立自信。
  
  張蔓工作能力其實很強,她缺少的只是信心。可能是工作比較晚的關系,張蔓經歷的少見的太少,對自己要求又嚴格,於是經常把自己逼進死胡同里。王甫早些年在沈氏工作也有類似的無力感。
  
  今天王甫路過市夜市,給張蔓買了個木制的發簪。是攤主手工打磨出來的形狀,很簡單的造型,但是輕巧優雅,會適合張蔓。
  
  張蔓是從家里直接出來,穿的很隨意,一頭長卷發很隨性的披在腦後,整個人很清爽的感覺。兩人坐在茶餐廳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喧鬧的夜市街。
  
  王甫點了一桌張蔓愛吃的小菜。看著張蔓很孩子氣的一口口嘗,很享受的模樣,心里愈加的柔軟。王甫認真的想過,自己可以不做沈翔的助理,這樣,和張蔓,或許就會有未來的。等時機成熟就是像她表白許她未來的時候。
  
  張蔓吃的很盡興,長發不自覺從後背滑到胸前。張蔓嫌礙事,隨手拿起桌子上一雙幹凈的筷子,利落的盤起長發。張蔓用筷子盤發髻是她對付長發礙事的絕活。每次王甫都看的癡了,覺得張蔓那雙靈巧的手,很神奇。
  
  今天張蔓卷好發髻正準備盤用筷子固定,王甫突然伸手遞給他一樣東西。
  
  是木制的發簪。圓潤的線條,一頭粗,一頭細,上面還刻有精致的花瓣紋路。發簪上還帶著木頭特殊的香味。
  
  “我剛路過夜市隨手就買了,覺得應該適合你。”王甫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很溫柔的說。
  
  他經常送給張蔓一些不值錢但是很有用的小禮物。對張蔓,他不敢太逾矩,又想做些什麽,對她好。
  
  張蔓盯著木簪子,擡頭看看極力表現的很平常,但是臉都憋紅了的王甫,甜甜的笑了。張蔓拿過發簪,盤好頭發,起身在王甫的臉上輕輕的啄了一口。張蔓臉也紅了紅,又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尷尬,立馬坐了回去,拿出女流氓的氣勢:“姐就受累接受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然後轉頭捂著嘴癡癡的笑出了聲。
  
  -
  
  王甫被突如其來的吻弄的迷迷糊糊,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對面的張蔓突然站了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啞了:
  
  “謝總……你怎麽在這里。”
  
  王甫看張蔓突然吃驚的神情也朝她的方向看了過去。這回輪到王甫的嘴也張成了O形。
  
  “老…… 老大,你怎麽……也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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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宇和沈翔聽到張蔓和王甫的聲音,也看到了似乎正在約會的兩個人。沈翔臉上的驚訝停留了幾秒,就鎮定了,而謝宇的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謝總……,我,我只是……”張蔓第一次在天宇辦公樓外見到謝宇。很少見自己的老板穿休閑裝,居家的模樣,一下子腦子空白,都不知道自己該先解釋為什麽會和沈氏的員工一起吃飯,還是該先表達見到他很意外的心情。“這個……我,和王甫,啊,謝總,這位是王甫,我們只是碰巧遇到,然後就順便吃了飯……”
  
  張蔓站了起來的看了看謝宇又看看了沈翔。搓著雙手,聲音越來越輕。
  
  “老大……”王甫也站了起來看了看張蔓嘴里稱呼的“謝總”,突然“轟——”的,腦子燒了起來。
  
  那個就是天宇的“謝總”,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很英俊的男人。可是,誰能告訴他和張蔓,為什麽他們兩個的老板穿著情侶裝,手里拎著幾個明顯是在夜市買的物品,一副情侶剛逛完夜市來這里吃夜宵的模樣!
  
  王甫只說了“老大”兩個字,腦子就轉不起來了。
  
  一下子四個人就那麽的站著,兩個人極度震驚的表情,兩個人表情平淡。
  
  -
  
  “謝宇,這是我的助理,王甫。”沈翔是知道王甫腦子不夠用了。率先打破僵局。
  
  “謝宇。”謝宇報上自己的名字,伸手和他握手:“沈翔,這是我的助理,張蔓。”謝宇看著張蔓,話說給沈翔聽。
  
  “你就是張蔓,我經常聽王甫提起你。”沈翔笑的很溫和,禮貌的和張蔓握手。
  
  “謝總,我……”張蔓想解釋什麽。卻很快被大腦重啟的王甫打斷了。“謝總,是我喜歡張蔓,所以經常約她出來。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也很努力,只是對自己不夠自信,所以找我發發牢騷。請你別追究她和外公司的員工約會……”
  
  很明顯的王甫大腦重啟沒有完全啟動成功,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想抽死自己。
  
  張蔓第一次從王甫的嘴里聽到那個有時候傻乎乎的男人喜歡自己,臉刷的紅了,看著王甫,笑的很好看。“白癡……”張蔓輕輕的嘀咕了一句。
  
  “好了,你們的事情王甫很早就和我說過了。”沈翔看著兩個臉都紅成蘋果的兩個人,也樂了:“非辦公時間你們去見什麽人,做什麽事,和什麽人表白,都和公司沒有關系。你們開心就好。”
  
  “張蔓,我也覺得王甫這人挺靠譜,考慮一下。” 站在沈翔旁邊的謝宇突然也來了這麽一句。
  
  張蔓和王甫都吃驚的看向謝宇。張蔓第一次聽到老板在她面前說和工作無關的事,也第一次見到老板在對自己笑。而王甫的腦子里那個剛剛忘記的問題又回來了
  
  ——自己的沈老大和那個叫謝宇的男人現在正穿著情侶裝。
  
  ---
  
  謝宇和沈翔要去別處吃,說不想打擾兩個助理的約會。可是王甫和張蔓哪里敢讓自己老板走而自己留下來吃夜宵,於是起身要結賬。後來僵持不下,沈翔和謝宇就留了下來加入了張蔓和王甫的飯局。
  
  一開始挺尷尬的。沈氏和天宇的老大,帶著自己的助理,在夜市對面的茶餐廳,對面對坐著,吃夜宵。
  
  王甫回憶了一下。沈翔接手沈氏4年半來,好似從來沒有和天宇集團的最高層有過接觸。作為沈翔的助理這還是第一次和天宇的老大面對面。
  
  謝宇很紳士的點了幾個家常菜。他和沈翔是餓了,準備大吃一頓填飽肚子。
  
  等菜的時候,沈翔誇張蔓的發簪好看,一開始就註意到了,覺得很適合她。沈翔本想沒話找話好讓兩個受驚的助理緩和點,結果誇完發簪,王甫和張蔓互看了一眼,臉又齊刷刷的紅了。
  
  “你們兩個好歹也是要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那麽生澀?”沈翔無奈的看向謝宇求助,謝宇也覺得好玩,於是拋出句話繼續逗兩個人。
  
  “厄,這簪子是夜市里買的,手工的,所以很別致。老大,你們也在逛夜市?”王甫首先反應過來,八卦的火焰突然熊熊燃氣。
  
  張蔓一聽有八卦,立馬豎起耳朵,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之前的害羞的表情好似從來沒有在那張娃娃臉上出現過似的。
  
  沈翔自是知道王甫的就一個好奇寶寶投胎。現在的他其實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返到很坦蕩。
  
  “恩。就是湊熱鬧的隨便逛逛。”謝宇先接了話。
  
  於是,話匣子就打開了。
  
  -
  
  張蔓第一次覺得,其實那個在辦公室挺嚴肅沒有什麽表情的謝總,挺愛說話的,也會笑。至少今晚的謝宇,除了臉還是那張臉,別的和平時冷冷清清,硬邦邦的他一點也不一樣。很柔軟,很容易接近。
  
  張蔓一開始不怎麽說話,但是看到謝宇沈翔和王甫聊了起來,而且聊的很和諧,自己也嘗試的加入了進去。
  
  菜慢慢的上來,張蔓和王甫被打斷的宵夜終於能繼續。
  
  吃飯的時候,明顯話少了。張蔓和王甫其實根本沒有怎麽吃,只顧著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老大看了。
  
  ---
  
  “為什麽你老大給我老大夾菜!他們什麽關系呀,有那麽熟嗎?”王甫對著張蔓擠眉弄眼,眼神里滿是疑問和咆哮。
  
  “該我問你吧,我們謝總平時不這樣的,這兩個穿情侶裝的男人,你確定是我家謝總和你家沈老大嗎?”張蔓一撇眉毛。瞪了回去。
  
  “啊,沈老大也給他夾菜了!不要那麽溫馨吧。我和他一起吃過那麽多年飯,我怎麽沒有這個待遇!!!”王甫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神吶!謝總這寵溺的笑是怎麽回事,這個長著我家謝總面皮的男人是誰,不是我的謝總,不是,絕對不是!”張蔓開始翻白眼,眼神淩亂了。
  
  -----
  
  謝宇和沈翔一直都無視身邊擠眉弄眼不發出聲音但是一直很忙的兩個助理。甜蜜又自然的吃完了飯,買了單,拍拍身旁兩個人告了別。一起回家了。
  
  兩人走後,王甫和張蔓很默契的沒說話,對視了很久才緩了過來。神情從一開始的八卦好奇一下子落寞了下來。
  
  他們都是聰明人。否則也做不了沈翔和謝宇的助理。有些事,是要爛死在肚子里的。不能說,不能問,不能想的太明白。
  
  “王甫,他們……”張蔓看到王甫的眼神里滿是憂慮。
  
  “沈翔,你真傻。”王甫低下頭喃喃道。他跟了沈翔那麽多年,這世上最了解沈老大想法的人,除了沈老爺子,就是他了。沈翔和謝宇兩個人,明顯就是自己想的那種關系。可是,如沈翔那麽聰明的人,為什麽明知道是火坑還要往里面跳。
  
  -
  
  張蔓看著王甫落寞的表情,也能猜出幾分端倪。走到王甫的身邊拉起他厚實的手掌。握在手心。
  
  “王甫,他們是我們的老大,會好好的,放心吧。”
  
  -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寫的很歡樂。下一章要小虐了。




14

14、十三 此情可待,愛別離。 ...


  那個周末,沈翔就從謝宇的住處搬走了。
  
  他想帶走湯圓和湯匙,只是明白自己沒有謝宇那樣神奇的手,兩只貓還是跟著謝宇好。那個男人什麽都能養活,而且都能養出膘來。快三十歲的沈翔第一次有了小肚腩,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天天氣很好。謝宇很默契的一早就出去了。沈翔從衣櫃里整理自己的衣服,把謝宇常穿的一件不起眼的白襯衫也一起裝進了箱子里。
  
  沈翔挺平靜的。把鑰匙放在餐桌上,最後抱了抱了抱湯圓和湯匙。關門下樓。
  
  -
  
  沈翔從來不是矯情的人。男人就要敢作敢當,自己種的因就要承擔結出的果,逃避只能讓事情更加複雜,果斷的面對,做出最好的解決辦法,才是能撐起沈氏的男人該做的事。謝宇帶給他太多的驚喜和溫暖。如果再奢望什麽,就是自己的錯了。
  
  冬天快來了,院子里一片蕭條,爬山虎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蔓攀附在墻上,淩霄樹也頹敗了。
  
  沈翔看了看曾經和謝宇一起看蝴蝶破繭的草莓地,揚起一抹苦笑,把車子開走了。
  
  蝴蝶破繭迸出那麽多的鮮血,也只不過換來幾周的絢爛生命。
  
  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夢。做夢的人又怎麽能和夢境叫真?
  
  _____
  
  周一,王甫八點走進沈翔辦公室的時候,沈翔站在落地窗前發呆。從側面看過去,沈翔一臉的憔悴,應該是一晚上沒睡。
  
  王甫有些不太適應,在他身後怯生生的喚了一句:“老大。”
  
  沈翔轉頭見到是他,只點了下頭,什麽也沒說,什麽表示也沒有,轉回頭保持之前的姿勢。
  
  王甫知道,三天前那個會溫柔的發自內心笑的很好看的沈老大,已經不存在了。
  
  王甫很識趣的走進隔壁助理辦公室。讓自己家的老大一個人呆著吧,王甫知道老大現在一定很不好受。
  
  -----
  
  沈翔從城北搬回市中心的公寓。嶽嫂前些天就打掃過了,很幹凈,也很清冷。幾盆室內的盆栽還是綠油油的生機勃勃,嶽嫂做好的飯還是熱的,在餐桌上端正的放著。
  
  沈翔放下行李,蹲在空蕩蕩的公寓里,默默的把頭埋進手臂里。
  
  他舍不得城北的那個不屬於他的家。里面有兩只貓,和一個他愛的男人。
  
  只是他什麽都不能做。他不能捍衛自己的愛情,不能擁有他想要的生活,不能傷害身邊的親人,不能擾亂那個他心愛的人原本正常美好的生活。
  
  沈翔想,謝宇將來,應該會找一個很好的女人,一起住在那個安靜溫暖,夏天會開滿滿墻淩霄花的房子里,然後會有一雙子女,和湯圓湯匙在院子里嬉鬧玩耍……
  
  在地上蹲點久了,他索性坐在了冰冷的地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扶住額頭。熱熱的液體從眼睛里流了出來。堅強如他,卻怎麽也控制不住眼淚。於是只能保持著那個姿勢很久很久。
  
  奶奶走後,沈翔第一次哭的那麽的狼狽。
  
  那晚沈翔直接去了沈氏大樓,家里空曠的讓人恐懼寒冷。辦公室里一堆堆的文件和待處理的事物,反倒讓沈翔能覺得好過點。於是這一呆,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
  
  9點,王甫又來沈翔的辦公室的時候,沈翔已經坐在辦公桌前,低著頭看報告了。
  
  “老大,這是華源項目的總結報告。上周剛擬好的。”王甫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他想過,不管沈翔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喜歡的那個人是謝宇還是別的什麽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為沈老大的信任的下屬,作為沈翔的朋友,他都會站在他這邊,任何時候,不離不棄。
  
  “11點陳姐那邊例會,上個禮拜兩個小標的標書被退了回來,退回來的理由很牽強,陳姐讓你過去一起琢磨琢磨……”
  
  “還有這是周三股東會要討論關於收購奇峰電器的預案……”
  
  ……
  
  王甫知道,無論發生什麽,沈氏還是會正常高效的運作著。
  
  -
  
  那天傍晚,沈翔遲遲沒有離開辦公室,王甫也沒走,在隔壁辦公室耗著。
  
  王甫定的工作餐到了,給沈翔送去。沈翔見到王甫還在,看了看表,有些驚訝的:“你怎麽沒回去,都8點了。”
  
  “啊,我只是有點事情沒處理完,看你還在,就幫你定了晚飯。湊合著吃吧。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王甫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他擔心沈翔,可是又不想表現出來讓沈翔難堪,想表現的自然一些,只是他天生沒有演戲的天賦。
  
  沈翔看著王甫拿給他的工作餐,笑了笑:“放心,我沒事,你現在該和張蔓出去約會,而不是陪我在辦公室里瞎耗。”
  
  “我……” 王甫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就知道那是多余的,沈氏上上下下什麽都被沈翔看在眼里,自然也包括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於是換了一句:“我先走了,老大,你也別留的太晚,好好休息。”轉身帶上了門。
  
  沈翔合上手里的企劃書。呆呆的坐了許久,然後面無表情的開始一口一口的吃工作餐,開車回家。
  
  工作餐沒有謝宇的味道,床單也沒有謝宇的味道,家里也沒有湯圓湯匙上躥下跳的熱鬧。
  
  可是沈翔餓了,也累了。於是吃下了飯,合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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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也沒有什麽是自己做不到的。”沈翔想。“將來的路還很長,自己一個人,得好好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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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不知道,他走了以後,謝宇再也沒有在家里做過一頓飯。
  
  沈翔走後的第三天,謝宇帶著湯圓和湯匙,去了城南葉辰和胡年豐的公寓前,敲開了門。
  
  胡年豐看看門口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的兒子又看看籠子里的兩只肥貓,什麽也沒有問,只說了句:“洗個手,等會兒就能吃飯了。”轉身讓謝宇進屋。
  
  葉辰看看兒子和兩只肥貓在客廳沙發上呆著,沒有什麽動作。他也不去搭話,沒事找事去廚房給胡年豐打下手,小聲問了一句:“小宇怎麽了。”
  
  “大概失戀了。”胡年豐讓葉辰離的遠些,一盤蔬菜下鍋,“嘩啦——”一聲,把他說的話淹沒了下去。
  
  葉辰的眼里一亮,看著胡年豐,滿臉的詢問。
  
  “你還記得上回來聽演奏會的那個孩子?”胡年豐把盛好菜得盤子遞給葉辰,眼里藏不住的了然:“……是沈氏現在的大當家,小宇十有八九是為了那孩子。”
  
  葉辰和胡年豐交換了個眼神,無奈道:“小宇那孩子,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失戀了。”
  
  ——
  
  湯圓湯匙突然換了個環境,一個躲在籠子里不肯出來,一個整天焦躁不安,爪子伸的老長到處搞破壞。在葉辰胡年豐這里住了兩個禮拜,兩只肥貓活生生的瘦了好幾圈。
  
  一天晚上,湯匙第五次把葉辰心愛的cd架掀翻,五顏六色的cd盒“嘩啦啦”的撒了一地。好幾張裂開了口子。一時間客廳狼狽不堪。
  
  那時候,謝宇在沙發上看一本半個小時都沒有翻過頁的書。聽到cd落地的聲音轉頭看了看狼藉的地滿,沒什麽表情的搖了搖頭,認命的起身去收拾殘局。
  
  葉辰聽到響聲從臥室走了出來,拎起瘦了一圈但是力氣依舊挺大的湯匙,看著謝宇蹲在地上收拾僵硬的後背難得的嘮叨起來:“想人家了就去把人找回來。道歉也好告白也好,機會得自己去爭取。喜歡一個人不容易,特別是那種把感情憋在肚子里一憋就是好多年的笨蛋……他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別錯過了喜歡的人,別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葉辰說完就抱著湯匙進了屋。
  
  -
  
  謝宇撿唱片的動作停了下來,索性癱坐在地上安靜的發起了呆。
  
  他很想念沈翔,想念那個總是笑著,卻只有真正發自內心高興的時候,才會笑的像只貓咪的男人。
  
  沈翔吃他做的飯菜時候會瞇起好看的眼睛,很享受的模樣。沈翔會很真誠的說:“謝宇,你做的飯很好吃。”
  
  沈翔在院子里餵貓咪的側影很柔和,他對花花草草還有湯圓湯匙總是很有耐心的去觀察,那個認真的身影,無論看多少遍都不會膩。
  
  沈翔和自己的身體,很契合。他喜歡和沈翔做,愛,每一次都和瘋了似的,控制不了自己。
  
  沈翔喜歡自己手,會趁自己睡著的時候,偷偷拉住自己。沈翔的右手掌心有一顆痣,他喜歡用那只手和自己十指相扣,每次都那麽的小心翼翼。
  
  沈翔說他愛謝宇,可是,他不能傷害他的家人,他不能放下沈氏。
  
  ……
  
  謝宇就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像一座雕塑。他努力去整理,只是怎麽都找不到理清思路的出口。
  
  那個明知道自己為了利益才接近他的沈翔,一直毫無保留的愛著自己。
  
  謝宇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姿態去面對沈翔。
  
  像葉辰說的那樣,去道歉,去表白,去怎麽樣都可以,只要不要弄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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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兩個相愛的靈魂面前,橫亙著巨大的鴻溝。




15

15、十四 破冬的暖意 ...


  十四
  
  這座城市的冬天,說來就來。等沈翔意識到的時候,辦公室落地窗前起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
  
  這個冬天陰雨不斷,霧蒙蒙的玻璃窗外華燈初放,帶著濕濕的水汽,朦朧里,車輛行人依舊川流不息。在市中心看不到居民住宅,一棟棟高聳的大廈里只有零零星星的幾盞冷冰冰的白熾燈亮著。臨近年末,加班的人也多。
  
  同樣的景象,沈翔站在這間辦公室里反反複複看了很多年。只是如今,熱鬧過後的寂寥,顯得特別難熬。
  
  最近沈翔經常會發呆。有時候開會開了一半,自己就跑神了。今天財務部部長的報告重複講了三遍,他才全部聽進去。開會結束的時候,部長們的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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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沒讓自己閑下來,下班以後,他會去健身房健身,運動能消耗掉所有的能量,然後他會餓,會困,於是夜晚也就不會太狼狽。
  
  沈翔最近總是想起曾經那個只有二十歲,卻必須和心愛的男孩分開的自己。那時候的他,更本不懂得什麽是愛,但是那種心里像是被抽光,好像天都塌下來把自己壓住的無力感,卻是真真切切的陪伴了他很長很長的時光。
  
  很多年以後,沈翔懂得了愛,離別的時候,心還是空空的,可是他明白,空蕩蕩的地方很快就會被別的事物填滿。就像年輕時候無處可說就迅速枯萎掉的感情,如今也被另一個人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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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沖完澡從健身房出來,半幹的頭發,迅速蒸發著他身上的熱量。沈翔餓了,也沒有開車,淋著小雨在主幹道上一路走著,想找個地方吃飯。
  
  深夜的街道並不熱鬧,餐館都關了,只有零星幾個路邊攤支著帳篷在角落里發出幽幽的燈光。香味飄來,沈翔摸了摸餓的太久有些不舒服的胃,自嘲的想,這些日子,都沒怎麽好好的吃飯,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小肚腩也消失了。
  
  沈翔是覺得冷了,又看著冒著熱氣的小飯攤很溫馨很溫暖的樣子,於是走了過去,要了碗面,埋頭吃了起來。
  
  老板娘見到年輕好看的客人一直皺著眉頭,但是吃起自己的面來眉頭舒展,一副很享受的模樣,覺得特別的窩心。天氣越來越冷了,生意也不好做,她問面前的青年要不要再來點酒驅驅寒。
  
  沈翔吃了大半碗面,擡頭想了想,最後要了幾瓶清酒,也不用小杯子,直接倒進裝啤酒的玻璃杯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了起來。
  
  後來零零星星的又來了幾個客人,沈翔也沒怎麽註意,倒是覺得老板娘的酒很甜,很好入口。於是暈暈乎乎的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喝的沒了節制。
  
  起風了,沈翔喝的臉紅紅的,酒勁上來,身上燥熱的很,於是他索性脫到只剩下一件襯衫,坐在那里繼續喝。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灌醉了,好忘了沈氏,忘了謝宇,忘了奶奶的死,忘了自己身不由己狼狽可笑的生活。可是他知道時間不早了,老板娘也就守著自己等他離開好收攤,他也知道自己必須回家睡覺了,因為明天一早要去上班,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這麽頹廢下去,頹廢下去也沒有什麽用,什麽也不能改變。
  
  他幾口喝完最後的酒,付了錢,往來的方向走。走了會兒又覺得回去健身會所也沒有意義,自己醉了,不能開車,而現在離家里還很遠。沈翔喝多了腦子有點茫,又或者,他是真的想趁著自己不清醒好有借口去找那個他很想念的人。
  
  他拿著手機的手有些抖,心跳“砰砰——”的好像都要跳出來了,腦子里亂糟糟的,仔細的聽,好像能聽到血液在全身流動的聲音。
  
  “謝宇,我醉了,回不了家。”沈翔淋著雨,笑的很好看,覺得自己這個不負責任的決定對極了,電話那頭的人接起電話的那一剎那,他空空的心臟,好像一下子就被很多東西填滿了。
  
  ……
  
  謝宇找到沈翔的時候,那個人臉很紅,手上抓著大衣,只穿了件濕透的襯衫,領口大開著。很隨意的坐在人行道邊上,朝自己笑的很好看。
  
  謝宇下車,拉起沈翔,脫下自己的大衣給他披上,狠狠的把人抱進了懷里。
  
  “謝宇,我想你了。”沈翔的頭抵在謝宇的肩上,喃喃的說。
  
  “我也想你……”謝宇抱著他的力氣很大很大,可是聲音依舊很溫柔。
  
  “謝宇,我想和你做,愛。“沈翔咯咯的笑了起來,惡作劇的咬了下謝宇的肩膀。
  
  “好,回家就做。”謝宇也笑的眼里滿是寵溺。
  
  “我想吃你做的鯽魚豆腐湯,馬上就想吃。”
  
  “好,我明天做給你吃。”
  
  “不行,我馬上就要吃,明天……明天我不會再來找你。”沈翔認真的搖了搖頭,兩個人的短發摩擦著。
  
  謝宇沒有馬上回答,他松開沈翔,找到對方的眼睛,看了進去,認真道:“沈翔,今天我來帶你回家,不準備再放你走。”
  
  “謝宇,我沒醉……”沈翔頭搖的更加厲害了:“…… 怎麽,謝總你那麽輕易就被我掰彎了……我們是不是要昭告親朋好友說沈氏和天宇的ceo準備喜結良緣,百年好合?”沈翔看著謝宇的眼睛泛紅了,突然咄咄逼人道: “你一個直的,覺得好奇隨便找個gay體驗生活,覺得玩的爽了,還給個鼓勵嗎……你是想玩的再長點,還是想和我來真的……謝宇,我沒有你那麽開明的養父,我的背後是沈氏三代人的家業,我玩不起,也輸不起。我氣死了我奶奶,我沒有臉和家里任何一個人說,自己喜歡躺在男人生下被,幹……所以,收回你的話吧。我喜歡你,從頭到腳,從里到外,連你聰明的利用我,我都喜歡。可是這能當飯吃嗎?將來我能不娶個女人回家就算很好了,我得這麽的熬一輩子呢……所以,我只要今晚,你陪我……你不給,就算。”
  
  沈翔說話的聲音不響,甚至還帶著滿臉的笑意,他看謝宇久久沒有回應,突然睜開了男人,轉身要走。
  
  謝宇哪里肯。直接把人拉上車,踩下油門,往城北的方向開去。
  
  車里沈翔披著謝宇的大衣安靜的窩在副駕駛座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眼睛半閉著。
  
  謝宇把車開的飛快。
  
  “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車里,開車的男人從頭到尾只說了這麽一句。
  
  謝宇的心情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的複雜過。愧疚,欣喜,心疼,喜愛,憐惜……同時也痛恨自己的怯懦和逃避。謝宇明白自己的心早就被沈翔沾滿了,他也明白沈翔雖然愛他,卻從未打算接受他,因為他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活生生,把他壓到了窒息。
  
  ……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二樓的窗戶里冒出暖暖的光亮。車停了下來,車庫的燈自動的亮了起來,橙黃色的燈光一下子照亮了大半個院子。沈翔看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景物,和身邊熟悉的人,心里也被照的很熱很熱。
  
  謝宇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把沈翔拉了下來,有些魯莽的,直接把人拽上了樓,關門的聲音在安靜的深夜,顯得特別的刺耳。
  
  沈翔被謝宇推到門上,霸道的脫下他的外套和早就被雨水打濕的襯衣。沈翔也不反抗的隨著謝宇落在自己身上的動作,覺得家里安靜的過份了,意識到是兩只肥貓咪不在屋里。
  
  “湯圓湯匙呢?”
  
  “……在胡年豐家。”
  
  “為什麽你不照顧它們。湯匙喜歡你……”
  
  “隨便的收留它們,然後隨便丟棄它們的人明明是你。”
  
  “我從小就養不活動物的,所以……嘶——”
  
  沈翔濕透的襯衫被脫了下來,被謝宇隨意的丟在地上。沈翔頓時覺得身上很涼,打了個冷戰,隨後一個溫暖的身體包裹住了他。
  
  “沈翔你給我閉嘴,不要想那兩只肥球……看著我。”謝宇的聲音霸道的很暖,很暖。
  
  沈翔擡頭,找到謝宇深邃的眼睛,認真的看。隨後,溫熱的親吻星星點點的落了下來,他也迎了上去。
  
  ……
  
  謝宇和沈翔都極度想要對方的身體。沈翔全身都是冰冷的,好像怎麽都捂不熱一樣。謝宇忍耐著,把每個親吻撫摸的動作都做的綿長而溫柔。沈翔也渴望著謝宇的溫暖,好像冰冷潮濕陪伴了他很久很久的時光,直到今天,他才找到了火源。
  
  兩人的衣服隨手丟了一地,沈翔被謝宇帶到柔軟的大床上。
  
  沈翔被吻的迷迷糊糊,臉紅的不太自然,謝宇皺著眉,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才發現那人已經燒了起來。謝宇暗暗低咒了一聲,手上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沈翔對謝宇的無故停下很不耐煩,翻了個身,把男人壓在自己身下,喧賓奪主的把滾燙的唇落在謝宇的皮膚上,一下一下的,好像能一直燙到謝宇的心里。
  
  “沈翔,你在發燒,別鬧,你需要吃藥休息。”謝宇按住那個在自己身上煽風點火的人,咽了咽口水,鼻息紊亂。
  
  “你給我閉嘴,要麽和我做,要麽就給我滾……”沈翔極度不耐煩的掙脫了謝宇的束縛,繼續之前的動作。
  
  謝宇不知道現在的沈翔神智還清不清楚,他的嗓子啞啞的,好看的眼睛已經沒了焦距,很魅惑,很誘人。謝宇閉上眼睛,握了握拳頭,翻身壓了回去。寬大的手遊走到沈翔的腰間輕輕的撫摸著,那是沈翔的敏感點,沒多久沈翔擡頭勾住謝宇的脖頸舒服的發出了細細碎碎的呻,吟。
  
  ……
  
  沈翔發著燒,身體里很熱。謝宇的理智在他進入沈翔的那一刻就完全摧毀了,動作完全沒有了控制,一次一次的和他日日想念的人達到情,欲的頂端。
  
  沈翔迷迷糊糊的感受著和謝宇瘋狂的性,愛,意識很早以前就模糊了,只知道,在他身體里的,是他愛的男人。他們揮灑汗水歡愛的地方,很溫暖,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他們,沒有什麽能讓他們停下,仿佛全世界都是屬於他們的,至少在這一晚,全世界都是屬於他們的。
  
  ……
  
  沈翔沈溺在一次次的高,潮里,耗盡了最後的力氣。
  
  在的意識全完消失前,他聽到沈翔暖暖的氣息在耳邊響起。
  
  “沈翔,我放開過你一次,我後悔了。所以,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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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哇塞,我覺得這章很有愛。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加我的群:27263937。 備註就敲小說里的任何角色名就好。歡迎大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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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不速之客 ...


  十五
  
  早上9點,王甫已經拿著給沈翔買的早飯在辦公室外等了很久了。沈翔最近的狀態不太好,每天超負荷的工作,也不見他好好吃飯好好休息。所以他一直沒有在辦公室見到沈翔的身影有些擔心,剛想打電話給沈老大,張蔓的電話打了過來。
  
  “謝宇讓我告訴你,沈翔病了,今天不來上班了。”
  
  “啊?”王甫反應不過來。
  
  “就是你老大和我老總在一起,你老大病了我老總陪著,順便幫他請假的意思。”張蔓在電話那頭迅速的解釋。就知道那個一根筋的王甫會慢半拍。
  
  慢半拍的王甫想了想,想明白了,自己卻莫名其妙的臉紅了,突然呵呵的笑了出來。
  
  張蔓在電話那頭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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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雨水後,難得的,落地窗外露出這個冬天少有陽光。
  
  有謝宇陪著老大,以後應該會有很多很多的晴天吧。王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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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那一晚睡的很踏實。慢慢轉醒的時候,感覺身上壓著什麽東西。
  
  是兩個毛球。一個全白的壓在他腿上,一個白底棕色花紋的在他枕畔。兩只貓一個姿勢窩在那里,像兩個絨毛玩具,見他醒了,湯圓擡起臉,用一雙碧藍的貓眼盯著沈翔。
  
  沈翔身體很虛弱,嗓子很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坐了起來,伸伸摸了摸身旁湯匙的腦袋。軟趴趴的,很暖和。
  
  窗外天大亮了,是個好天氣,天很藍很藍。
  
  沈翔搖了搖又沈又暈的腦袋,慢慢的回想前一天的事。
  
  有人走了過來把湯圓拎到地上,遞給他一杯溫水,沈翔接過杯子喝了幾口,水是鹹的,不冷不熱,很好下咽。一雙修長的手覆上他的頭輕輕的按摩,手的主人小聲的說:“還早,再睡會兒,燉了魚,還要再等一會兒。”
  
  “幾點了…… 我一早有……”沈翔的嗓子不太能說話,發出的聲音低低的,很陌生。沈翔聽著自己也皺了皺眉。
  
  男人樓過沈翔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肩頭,一只手攀附上他光裸的後背,輕輕的擁住,小聲地:“你病了,我和王甫打過招呼,什麽都別想,好好休息。”
  
  沈翔貪戀這個熟悉的懷抱,低低的恩了一聲,乖乖的閉上眼睛,迷迷糊糊的腦子里也整理不清楚所有的事,只是覺得很安心的,按照那個好聽的聲音說的做就可以。
  
  ……
  
  初冬,家里的暖氣開的很足。
  
  謝宇樓了很久還是怕沈翔著涼,等懷里的人沒了動靜,呼吸平穩,就放他躺下給他蓋好了被子。
  
  身旁的湯匙一直窩在那里一動不動的,難得的很乖很乖。謝宇用額頭蹭了蹭沈翔的額頭,好在昨天後半夜發了汗,就再也沒有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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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謝宇也睡在自己身邊,一只手摟著自己的腰,從身後抱著自己。
  
  沈翔是聞到香味醒來的,他是餓了。謝宇幫他換上棉質的睡衣,兩個人兩只貓,安靜又愜意的吃起了午飯。
  
  沈翔愛吃淡水魚,謝宇做的魚湯沒有腥味,像牛奶般的潤滑可口。
  
  沈翔胃口不好,可是魚湯到喝了大半,吃了藥,又犯困,窩回床上繼續睡。
  
  謝宇收拾好桌子,在床邊坐下,看著閉著眼睛睡的安穩的人很久很久,然後和衣在沈翔身邊躺下,就著之前的姿勢,聞著懷里熟悉的味道,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謝宇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就是在這個房子里,葉辰喜歡在晚飯後在客廳拉琴,胡年豐就帶著自己在一旁坐著,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只是看著葉辰飛馳的手指在琴板上律動,只是聽著美妙的音樂,好像就會非常非常的滿足。
  
  就像現在,他胸口貼著沈翔的後背,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個人平穩呼吸和放松身體。好像只要這樣,謝宇的心臟就被塞的慢慢的。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心里第一次那麽強烈的,想要守住一個人,兩只貓,和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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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冰冷的冬天曬的不再那麽刺骨難熬的陽光,斜斜的曬進城北的房子,在屋里印出了窗戶的輪廓。湯圓湯匙很滿足的吃了豐盛的午餐,張嘴連番的打了幾個哈欠,咪咪眼睛,在鋪滿陽光的地毯上開始打盹。
  
  —— 還是家里最舒服,還是謝宇做的魚最好吃,還是沈翔的味道最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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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葉辰和胡年豐回家的時候,發現每天把家里弄的亂七八糟的兩只活寶不在了。一想應該是謝宇抱回去了,心里的一直擔著的心也放下來了。
  
  “啊辰,我還是擔心那兩個孩子。”胡年豐看著異常安靜的客廳,認真的說。
  
  “沒事的,我對我兒子很有信心。小宇和你一樣是個死心眼。感情上多碰碰釘子只會越挫越勇。”葉辰拉了拉胡年豐的手,讓他別太擔心。年輕人的事,總有他們自己的解決辦法。作為家長,管的再多瞎操心也沒有用,孩子受傷的時候包容他們,孩子要堅持的時候相信支持他們,就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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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沈老爺子的茶園里來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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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董,沈氏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們中天就算了,我一開始只是好奇覺得奇怪。現在看來原來是你家小翔胳膊肘往外拐呀。”
  
  陰陽怪氣說話的人是中天集團的董事長黃忠平。黃忠平早就不年輕了,可他穿著緊身的西褲和上衣,人又很瘦,看起來要多別扭有多別扭。他的頭發抹滿了發膠,和一身刺鼻的香水味蓋過老爺子手里的綠茶香。
  
  沈老爺子很冷靜的一張張的看黃忠平給他的照片,再看看面前笑起來布滿了魚尾紋,一臉小人得誌,笑的五官都歪斜的人,皺了皺眉示意他繼續說。
  
  “你的孫子和天宇集團的總裁感情好到同吃同住,哦,你看還穿著情侶裝,晚上應該也睡在同一張床上做骯臟的事。老爺子你可能不知道,天宇以前的胡年豐就是徹頭徹尾惡心的同性戀,那幾年我不過是不稀罕和那種骯臟的人鬥。怎麽,沈董現在也開放到放任自己的親孫子玩那麽刺激的遊戲了?老爺子你真是開明呀”黃忠平眉飛色舞的樣子很難看。
  
  沈老爺子手里的照片,是黃忠平雇人跟蹤了沈翔很久拍的。照片里是他的孫子沈翔和另一個男人。
  
  兩個人分別開車從同一棟房子里出來。
  
  男人在院子里澆花,沈翔穿著夾角拖鞋,摟著男人的後背。
  
  沈翔和男人穿著同款毛衣親密的在夜市里挑東西。
  
  餐廳里,男人溫柔的看著給自己夾菜的沈翔。
  
  ……
  
  都是遠距離拍的,可是沈翔臉上的笑意即使離的很遠,都能分辨的很清楚。
  
  沈老爺子是知道黃忠平當年和胡年豐的過節的。當年胡年豐創辦天宇集團起步沒幾年,一直都做小規模的私人建設項目。當時財大氣粗的中天雖不如沈氏,但是在建築行業里也是能遮半邊天的大企業。那幾年行業里盛傳黃忠平和胡年豐有過節,中天處處針對天宇的各項投資,曾經一度想要惡性收購當時規模還很小的天宇集團。只是謠言滿天飛的那之後一年,沒有人知道胡年豐做了什麽就把中天給治的死死的,甚至再也沒有涉及過建築房產項目,轉型做起了材料。
  
  從黃忠平的嘴里知道,那個和沈翔很親近的男人是胡年豐的兒子現在天宇集團的總裁。而天宇和中天的過節,到現在老爺子也能猜出幾分。
  
  “沈董,如果你不管管你孫子的話,我可以幫你管,天宇和沈氏上層曖昧不清,挺大的新聞爆點。也不知道沈氏這麽多年在政府樹立的良好形象會不會受影響。不過老爺子,你也別太難過,雖然養了個同性戀是家門不幸,不過現在社會那麽的開放,你孫子也算是生在了好年代。哈哈哈
  ……”黃中平笑的聲音很大,很開心,頭仰了起來身上的刺鼻味又濃烈了些。
  
  沈老爺子只黃忠平的話里聽出了濃濃的酸味。
  
  “你要什麽。”老爺子看完照片放下,眉頭輕微的皺了皺,對面前那個聒噪的男人他很不喜歡。
  
  “我要沈氏的合同。否則,明天這些照片就見報。”黃忠平自信滿滿的,直言不諱。
  
  “給我兩周的時間,你去沈氏拿合同。”老爺子回答的很幹脆,起身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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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忠平走後,沈老爺子一個人坐了很久,伸手拿起那沓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一杯茶早就涼透了,茶葉沈到了底部,茶水的顏色越來越深,許久,他才起身,給遠在地球另一邊的兒子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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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民,你和小秀明天回國。沈翔需要見你們。”
  
  ——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黃忠平是個可憐的人。所有面目可憎的壞人,都是可憐的人吧。其實平時他不是這麽腦袋抹油面目可憎的。只是每個人都有一根刺,動不得,一旦碰到了疼了,就會發癲一樣的什麽都做的出來,怎麽惡心怎麽來。

我有時候也會這樣。

葉辰和胡年豐的故事以後會寫獨立的小說叫做《曉豐暗辰》。嘿嘿。等兒子們的故事結束了,就是他們的故事了。

還有,小聲的說一句,求收藏喲~~~~




17

17、十六 發難 ...


  十六: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不過謝宇把沈翔照顧的很好,第二天,沈翔就恢複了七八分。
  
  謝宇做了一桌的早飯,兩個人默默的吃。沈翔從里到外都穿著謝宇的衣服,兩個人身材差不多,穿起來很合身,他的車還在健身會所。
  
  謝宇也穿戴好,餵了兩只貓,送沈翔去會所拿車。一路上他叮囑沈翔要按時吃藥,按時吃飯,多喝水,末了,伸手輕輕握了握沈翔的手,親昵的說:“晚上早點回家。”
  
  沈翔的臉紅了紅,點了點頭,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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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偷偷的想過,如果自己能有個家,每天醒來有愛人在身側,有湯圓湯匙在屋里跑來跳去,有窗外的那一抹陽光,該是多麽的幸福的一件事。
  
  二十歲以後,沈翔還是第一次對一樣東西那麽的向往,向往到甘心沈溺,甘心推翻堅持了很久的決定,甘心做好最壞的打算暗暗的決心要守護住這份感情。
  
  沈翔向往那個家,那個人,那兩只傻乎乎的貓咪。而沈翔和謝宇之間曾經有的那一抹說不出道不明的隔閡,經過一個雨夜,一個晴日,都蒸發消失不見了。
  
  兩個聰明的男人,誰都沒有點破,可是,有什麽東西,就是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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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的身子還是虛的,打起了精神開車去沈氏上班。
  
  因為沈氏是他一生的責任,而城北的家是他的渴望。如果可以,他要變得更強大,強大到擔的起自己的責任,也能守護的住自己的幸福。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在他辦公室里等他的,會是怎樣一番景象。
  
  沈翔不知道老爺子是怎麽辦到的,兩年沒有回國的父親和母親,一夜之間就都坐在了他的面前。
  
  父母似乎剛旅行結束,或者正在旅行的途中,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古銅色,眼睛上有太陽眼鏡的痕跡。可能太很久沒見了,沈世民和秦秀秀見到兒子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見到沈翔兩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他們的兒子,眼里都布滿血絲,眉頭都是緊鎖的。
  
  王甫一直陪著沈老爺子和沈翔的父母坐著。心里焦躁不安,臉上努力的表現出鎮定,見到沈翔來了心里暗自嘆了口氣。正想起身離開,沈老爺子卻擡手示意他留下。
  
  “爺爺——爸,媽——。”沈翔見到許久不見的父母,不吃驚是不可能的。他沒有想過事情發生的那麽快而突然。
  
  一家人坐在沈氏總裁的辦公室的沙發上,茶幾上散落的是沈老爺子前一天拿到的照片。沈翔只憋了一眼,心口一緊,家人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很明顯。
  
  “昨天你在哪里?”沈老爺子開門見山:“我聯系不到你,你助理也說找不到人。”
  
  “我淋了雨,又宿醉,發燒了,一直在休息。”氣氛很冷,沈翔坐下,如實的回答。
  
  “你和謝宇在一起多久了?”沈老爺子沒什麽語氣,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肅殺之氣,老爺子在生氣。
  
  “大半年……”沈翔看著老爺子的眼睛,回答的很自然,面對爺爺的氣勢,返到了然笑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那麽坦然的和全家人承認自己喜歡男人。以前以為只要自己一個人默默的過完這輩子,可能沒有人會知道這個秘密。只是謝宇的存在感太強了,他不願意為自己找任何的借口,更不願意說謊,哪怕現在的他很愧疚,很慌張。
  
  沈老爺子閉了閉眼睛,很久才發話。
  
  “照片是黃忠平拍的,他要沈氏的合同。我答應他兩個禮拜後簽約。你處理一下。”沈老爺子說這句話的對象不是沈翔,而是沈世民。
  
  秦秀秀伸手抓了抓丈夫的手臂,眼睛有些慌亂的看看沈翔和老爺子。
  
  “小翔,為什麽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你有……這樣的喜好?爸爸媽媽在國外也見多了,只是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你身上,從小你就沒有讓我們操過心。”秦秀秀的聲音有些抖。的確沈翔這孩子從小就很乖,作為父母的以為孩子乖了就可以少顧慮他,可以多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生活,不料,沈翔會出那麽大的事。
  
  “爸,媽,沒有告訴你們是我的錯,這件事不需要爸來處理,沈氏現在是我的,我會負責好。”沈翔鎮定的說。他知道父母有多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沈氏就是龐大的把他們的快樂都遮住的噩夢。年輕的時候他並不理解父母對自己的冷淡,好似全世界都是不足為奇,他們的心里只有彼此,想盡辦法的想逃離爺爺的禁錮。可如今的沈翔是能體會父母的,沈翔也向往可以去一個沒有人沒有事能影響他的地方,和謝宇相愛,相守,慢慢的變老。每個人在愛情的面前,都是盲目而自私的。
  
  沈翔知道,爺爺讓父母回來是為了給自己壓力,或者說,是威脅。
  
  沈老爺子在一旁冷哼了一聲,目光淩厲:“沈翔,你想好了,和中天簽合同,和謝宇斷幹凈。你若做不到,我也不逼你。這里不只有你一個人姓沈。我也老了,沈氏能繁榮多久,對我來說也就是臉上掛不掛的住的問題,一個沒有商業頭腦的兒子,一個同性戀孫子,我的老臉要丟也早就丟幹凈了!”
  
  老爺子在氣頭上,把玻璃茶杯狠狠的拿起砸在桌子上,“啪——”的一聲,很駭人。
  
  “爺爺,別為難爸媽……”沈翔看了看一直沈默的父親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家人,永遠是他的軟肋。沈氏他想起謝宇握住他的手輕輕說那句“早點回家”的溫柔,好溫馨的。可惜,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晴,等到了謝宇對自己的那一絲溫暖的眷戀,自己卻被困在網中央,飛不回去了……
  
  再睜開的時候,沈翔的臉上帶著一抹苦笑,淡淡的:“我會做到的。”
  
  沈老爺子是有自信沈翔絕不會和他對著幹,一定會妥協的。只是,那個孩子眼里明明白白的那抹無奈哀傷,是自從沈翔的奶奶死後,沒有從他的眼睛里看到過的。沈老爺子心里暗暗的忖度著沈翔和謝宇的感情,眉頭越皺越緊。活了幾十年,經歷了風風雨雨,面對和自己出櫃,向來乖巧聽話的孫子,沈老爺子是慌張的,因為慌張,所以生氣。
  
  “王甫,你調去經營部,沈翔的助理我會另找人。”照片里沈翔和謝宇親昵吃飯的邊上坐著的人就是王甫和另一個女人,沈老爺子留下他聽了之前那番話,只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給他警告。
  
  “世民,小秀,新年前哪里都不許去,等把自己的兒子管好了再走。”沈老爺子越想越氣,說話一點面子也不給。
  
  “沈翔,你也搬去茶園和我住。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你心里清楚。這件事,我可以當你是好奇好玩,發生了再追求沒有任何意義。以後你好自為之。”
  
  ……
  
  那晚謝宇沒有等到沈翔回家,傍晚王甫的打電話來大致的說了下照片的事,謝宇一聽是沈老爺子發難,眼神暗了暗。沈翔那邊的情況有多糟糕他能明白。
  
  半夜,他才等到沈翔的電話,兩人沈默了很久,沈翔這頭說了句:“對不起。”嗓子還是啞啞的,也不知道身體好沒好全。
  
  謝宇心疼,輕輕的笑了:“沒事,早點睡吧,吃好睡好才有力氣去解決問題……我和湯圓湯匙會在家里等你。”
  
  “謝宇,我沒有辦法拒絕爺爺……我好累。”沈翔眼睛里熱熱的。說不下去。
  
  “沈翔,你和我都那麽聰明,一定會找到最好的辦法去解決。我說過,我不會再放手,所以你也不能輕易的放棄……明白嗎?”謝宇那令人安定的聲音響起,好像一切會和他說的那樣,不會那麽的難。
  
  沈翔蜷縮在被子里,他承認自己在謝宇面前真的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他會輕易的表現出軟弱的一面,沒什麽保留的,呈現自己最原始的姿態和欲望。他們只之間,有著心心相印的默契。這麽多年來,大大小小的風浪沈翔陪著沈氏經歷和很多很多,可是今天,沈翔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不再是孤軍奮戰。至少自己的心是暖的,好似哪怕窮途末路,也不會覺得太狼狽。
  
  ———
  
  謝宇掛了電話,抱起跳到床上的湯圓,發了會兒呆。
  
  沈翔走進他生活的這些日子,他越來越清楚的感受到,原來愛一個人的感情是如此這般:心甘情願的去等待著,牽掛著,好像要分分秒秒的看著對放才會心安,好像看不得他受到傷害想要不顧一切的去保護。
  
  從小到大,葉辰和胡年豐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大該就是如此。而這樣的情感,在遇到沈翔之前,自己一直沒有感受過。對葉辰和胡年豐的親情很純粹,而對沈翔,有著強烈的保護欲,占有欲和濃濃的眷戀,是超越親情的,是不同的。
  
  任何情感都會有變淡的一天,而彼此的默契和牽掛,是會隨著時光的流逝愈來愈濃。
  
  “所以,兩個想愛的人才需要組成一個家。”
  
  謝宇切身的體會到葉辰和胡年豐之間的感情,喃喃的對懷里的貓咪說。
  
  .....
  
  城南的茶園和城北的房子里,沈翔和謝宇牽掛著彼此,慢慢入睡。
  
  日子還很長,哪怕看不到前面的路,兩個人一起走,相信也不會那麽的無助和恐慌。
  
  ---

作者有話要說:所有愛情都是要得到家人的祝福才會開花結果的,美滿一生的。

一個人對自己的親人都不負責任隨意的去傷害,那麽他對愛人也不會永遠的忠誠。

所以沈翔不會反抗家人的。但是,他會堅持的啦。而且謝宇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小攻,小攻在小說里都是很牛很牛很牛的。謝宇會做飯,會種花養貓,彈了一手的好鋼琴,還是低調的面癱一個,那麽完美的男人,一定會很牛很牛的陪著沈翔,等待家人的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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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會有很多很多的感悟和無奈,有些話想迸發出來的和一個人說,可是沒有辦法直接告訴想訴說的人聽,只能傻乎乎的用其他的辦法表達。覺得女孩子們都是感性的動物,真的憋的很辛苦。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自己都沒有辦法直面和承認自己的錯誤來的可悲。把自己的得失都推脫到別人的身上的人,都是懦夫,我徹頭徹尾的看不起。特別是這樣的男人,倒胃口的很。

啊,我的群:27263937.

謝謝每個來看文的親。有空來群里喝茶。。




18

18、十七 清水和美酒 ...


  十七
  
  沈老爺子給沈翔安排的助理不是別人,是沈老爺子茶園別墅的管家,陸一祥。
  
  陸一祥年輕的時候沒有讀過什麽書,沈老爺子看他年輕機靈,就一直留在身邊,從二十幾歲一晃就是如今的年過半百。沈老爺子退休了以後搬去城南的茶園,覺得冷清就讓陸一祥和他的妻子於敏一起搬來別墅打點里里外外的事物也算是有個伴。
  
  陸一祥和於敏一直都沒有孩子,他們也算是看著沈翔長大的,兩夫妻對沈家是充滿感恩,從小於敏就把沈翔當自己孩子一樣的喜愛,沈翔也一直換他們陸伯伯,陸伯母,很是親切。
  
  沈翔知道,爺爺派陸伯伯來做自己的助理,是為了監視自己。真正助理的工作一直還是王甫在跟進,只是,沈翔每日的出行都由陸伯伯開車,幾乎任何時候都不離開他。
  
  沈老爺子太了解沈翔了,諒著自己孫子不敢拿沈氏開玩笑也不敢和自己對著幹所以一直都打著親情牌,給他施壓,表明自己的態度。帶著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
  
  沈翔不管去哪里陸一祥都跟在他身邊,陸一祥伺候了沈老爺子那麽多年,對沈翔的性格也是了解的,他一直都很安靜的做自己該做的工作,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具體沈氏工作上的事情,他並不能幫的上忙,倒是一日三餐都盯著沈翔好好的吃。
  
  沈翔的生活其實很簡單。每天7點在茶園和老爺子吃好早飯,就去沈氏工作,午餐是工作餐,晚上6點準時下班。周末會去城南的音樂廳聽一場演奏會。按部就班。
  
  陸一祥一開始也是迷惑的,沈家的事,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他都知道。老爺子對他從來沒有保留,所以這次才會讓他去盯著自己的親孫子。沈翔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孩子,沈老爺子是對他寄予了很高的希望,沈世民的性格像極了他母親,儒雅安靜,並不適合從商而更適合寫書做學問,而沈翔卻是個耐得住寂寞,思維敏捷,做事大氣冷靜的孩子,骨子里有著像沈老爺子年輕時候的敏銳嗅覺,再加上後天的努力,沈翔的確是個難得的孩子,好到一直讓人覺得這孩子完美的過分。只是這一次,他竟然公然向家里出櫃,毫無保留的一夜之間宣布自己有著不完美的缺陷。
  
  陸一祥是心疼沈翔的,他對同誌並不了解,可是沈翔這孩子承認了,那麽老爺子硬生生的幹預到他的感情里,他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只是跟著沈翔這幾個禮拜,陸一祥從那孩子的臉上什麽都沒有看出來。沈翔每天按時上下班,應酬幾乎都推掉,不是在沈氏工作就是回茶園別墅。對著他會很禮貌的叫陸伯伯,明知道自己是老爺子派來盯著他的,卻從來都是對他笑的很溫暖,也不為難他。
  
  這個孩子,從小就特別的尊敬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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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甫也知道,沈翔是被沈老爺子完全的軟禁了。不過男人和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上的安慰和交流,現在他唯一能做也是必須做好的就是把手里的工作做好,繼續當好沈氏老大的左膀右臂。
  
  不管發生了什麽,只要沈翔在,沈氏都會安然的高效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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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天宇集團的CEO,突然增加了自己的公眾曝光率。謝宇不遺余力的擴大天宇集團在各個領域的知名度,他在慈善晚宴上演奏募集善款,他應邀去高校做各種品牌演講,他也會去參加電視臺的談話節目。短短一個月,千萬少女心中從天而降了一位帥氣多金從容冷峻的白馬王子,千萬男青年的心里多了一位有勇有謀,實幹智慧,才華橫溢的新型實幹家偶像。速度之快,效果之好,連沈老爺子看著報紙上橫跨經濟娛樂版,謝宇的大篇幅的報道和各種采訪照片,都覺得這個胡年豐的接班人低調了這麽多年,與其說是韜光養晦,不如說是根本沒有用過力氣去爭取過什麽。
  
  謝宇每天都會在睡前給沈翔打電話。聊的也不久,說說湯圓湯匙每天吃了什麽,玩了什麽,叮囑沈翔按時吃飯,得把小肚腩給吃回來,因為“這樣抱起來才舒服”。
  
  沈翔從來都不知道謝宇是個那麽會說話的人,每晚幾乎都是謝宇在那頭絮絮叨叨說,自己安靜的聽,偶爾輕笑幾聲,回答幾句。他喜歡聽謝宇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學音樂的關系,還是沈翔的錯覺,他會覺得謝宇說話的聲音很有音律感很好聽,有時候沈翔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有時候聽著聽著會發現心里越來越暖,眼框會濕潤。
  
  年底了,是各個項目做結算的時候,各種年度報表總結和來年的計劃都在擠在這段時間到處轟炸著。沈氏和天宇上上下下都忙的不可開交,就等著這段瘋狂的時間過去了,有個舒適元旦假期,然後準備過新年。謝宇有時候會和他說起工作上的瑣事,哪個部門經理做了什麽掉鏈子的事,或者張蔓和王甫之間有什麽進展……
  
  沈翔揶揄謝宇現在就是一顆冉冉升起的巨星,連沈氏的女員工的手里都捧著印著他巨大頭像的雜誌,嚴重影響工作效率。謝宇只是笑笑說,只要沈翔願意他也能達到這個效果,而且誰讓自己本來就很優秀呢。沈翔聽著謝宇自信滿滿,明顯是在謀劃著什麽壞壞的語氣,對他的想念,一日濃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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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和中天最後簽了上千萬的合同,沈翔沒有見到黃忠平本人,合同卻是按照他單方面的想要的數字條款和要求簽的。換來沈翔和謝宇的照片沒有被散布開。按照合同上的條款,年後沈氏的幾個重點項目都會陸續的換上中天的新材料。
  
  沈翔問過謝宇的意見。
  
  在這件事情上,謝宇和沈翔依舊很有默契的想法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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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爺子是看著沈翔在自己眼皮底下吃飯工作休息。孫子一天天的消瘦,他也是看見的。沈世民和秦秀秀每日住在茶園里,陪著老爺子,也關註著沈翔。只是每日一家人一起吃晚飯,餐桌上的氣氛都是安靜的令人脊背受寒。
  
  沈世民和秦秀秀錯過了沈翔成長的很多年,很難找到什麽話和沈翔說,而沈老爺子看著斯文的專心吃飯,只是一碗飯吃下去只吃幾口菜,和受刑交差似的沈翔,心里憋著火,但是不好發作。而沈翔,除了上班的時候不得不專心致誌的處理公務,其余的時候放空發呆的時間越來越長,面對和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戀的爺爺,和日益冷淡疏遠的父母,沈翔除了尷尬的沈默以外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去面對。
  
  每次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好似時間就會過的特別慢,工作一天也沒有吃一頓晚飯來的辛苦。沈翔慢慢的學會去想別的事情分散註意力,好讓時間過的快一些。於是經常也不知道自己吃了點什麽,腦子里光顧著以前在城北的房子里,和謝宇和兩只毛球度過的那些溫馨的日子了。
  
  有一天謝宇做了一盤辣子雞,從很深的碗裝上桌,辣椒比雞塊還多。沈翔不怎麽能吃辣,但是雞肉又很美味,於是每次吃完一塊雞就辣的灌下很多水。後來謝宇看不下去了,三兩口把剩下的雞全吃了,只留著沈翔幹巴巴的看著一盤辣椒眼神怨念。
  
  那時候湯匙還小,被沈翔報到屋里來玩,他看到兩個人晚飯對著一盤紅彤彤的東西吃的很歡,趁著兩個人收拾桌子的時候跳到餐桌上,聞也不聞就吃了一顆辣椒。
  
  那是紅幹辣椒,很辣的那種,等沈翔發現的時候,湯匙已經全身毛發豎起,“喵嗚~喵嗚~”的辣的從桌子上掉到了地上。小貓的四肢還不是那麽的協調,湯匙圓鼓鼓的肚子朝天,怎麽都翻不過來。著急的它爪子都伸出來了,四只爪子在空中張牙舞爪的。小貓臉上還是被辣的驚恐的模樣,眼淚都出來了,樣子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那時候還是夏天,窗外的夕陽斜斜的灑進屋子里,沈翔還能回憶的起來那天謝宇穿的黑色的長T恤,肩膀的線條很好看,也能回憶起那天陽光溫暖的味道。
  
  ---
  
  沈翔回憶著,癡癡的笑了起來。飯桌上本來安靜肅殺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三個人六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沈翔,沈翔盯著飯碗好一會兒才註意到父母和爺爺的視線,擡手摸摸嘴以為臉上留下了食物。一摸,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嘴角上揚的,在笑。
  
  沈翔很尷尬的收起笑,看看和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一桌人,繼續埋頭苦吃。半碗飯,幾口就吃完,道了聲吃飽了,就離開了。
  
  他突然很想見謝宇。很想很想。想聽他好聽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帶著碎發和耳朵摩擦,和初夏陽光一樣的溫柔的感覺。
  
  ---
  
  人大體都是貪婪的生物。當你什麽都不曾擁有的時候,生活就是一杯沒有味道的清水,只喝水,你可以從容的過的很好。可而當你嘗過甜蜜香醇,溫軟柔滑的美酒,再給你一杯清水的時候,你只能嘗出苦澀,煩躁,無奈,和不滿足。
  
  沈翔過去的很多年,感情上平淡的就像那杯無色無味的清水,直到有一天,謝宇闖了進來,用盡聰明,用盡溫柔,用盡柔軟的把那杯水釀成了甘甜的酒。如今酒已經不在,可沈翔的這杯清水里卻還能聞到酒的清香。
  
  ---
  
  “謝宇,我想見你……”沈翔對電話那頭的人喃喃的說,又好像只是自言自語。
  
  “……好,給我半個小時,你等我。”謝宇回答的很幹脆。
  
  “啊?” 沈翔吃驚,以為那人在開玩笑。
  
  ……
  
  “……沈翔,我想抱抱你……”
  
  謝宇那邊的聲音很幹凈,在安靜的背景聲里,充滿著甜甜的,暖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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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聖誕。這晚,這座城市下起了這個冬天第一場雪,雪下的稀疏,紛紛的打在窗戶上,很小的白點,然後化成了水滴。
  
  沈翔站在窗前,看著淅淅瀝瀝輕輕薄薄飄散在空中的雪,握緊了手里的手機。
  
  愛上那個人,經歷了蝴蝶破繭的痛,換來了一場羈絆。
  
  好像,也就不是那麽的糟糕了。
  
  至少,那杯酒,依舊暖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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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來看文的各位。超級感謝。

有時候父母和孩子之間,經常會溝通無能的。但是那份親情還是在的。

大家別糾結家人的事,這個家人的反應都是正常的,很快就會好了的喲。

我也從今天下了決心,開始我的新生活。拋棄掉曾經很多的想法,開始不一樣的生活模式。

大家都要幸福的喲。我也是,一個人默默的寫文,默默的感受生活~




19

19、十八 狐貍和狼 ...


  十八
  
  謝宇真的來了茶園別墅。帶著湯圓和湯匙。
  
  所以沈老爺子見到謝宇和籠子里兩只不安分一直發出噪音的貓咪出現在自家別墅,滿臉的寫著不可思議。
  
  ---
  
  人來就是客,管家陸一祥見過那些照片,近期也看過謝宇的各種報道,自然是認識謝宇的。只是沒有想到這個被沈老爺子拉進黑名單的人,疑似沈家頭號敏感人物,會突然的造訪。謝宇自我介紹和表達了自己想見沈老爺子的目的後,陸一祥開了院子的門,還是讓人開車進來了。
  
  謝宇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加有距離感,個子和沈翔差不多高,只是更壯一些,膚色沒有沈翔那麽白皙。謝宇的臉上一直都沒有什麽表情,眼睛里也讀不出任何情緒,不過這個孩子的穿著談吐都很有教養。一想到這個就是照片里和沈翔行為親密的男人,陸一祥到並沒有覺得很深的違和感,反而覺得,這個年輕人一定很不簡單,必定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可以讓同樣優秀特別的沈翔願意和他親近。
  
  要知道,陸一祥跟著沈老爺子那麽多年,也看了沈翔那麽多年,除了去世的老夫人,那個孩子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像照片里那麽親昵的舉動。沈翔對著沈老爺子永遠恭恭敬敬,對著沈世民和秦秀秀永遠客客氣氣。
  
  謝宇並沒有陸一祥想象中同性戀扭捏花哨的形象,返到是幹幹凈凈禮貌可靠的樣子。於是陸一祥心里對謝宇沒有一點惡意,返到有了些許好感。
  
  陸管家帶著謝宇去了客廳,明明猜到了客人來的原因,還是禮節性的沒話找話詢問謝宇雨雪天特地里來找沈老爺子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因為沈翔想我了。”謝宇很平靜的回答他,點了點頭接過透明的玻璃杯里剛沏的綠茶,優雅的放在面前的茶幾上。
  
  只這一句話,讓陸一祥不自覺地的勾起了嘴角:老爺子叱咤房地產界幾十年,可能今天會遇到非常不尋常的對手。
  
  ------
  
  沈老爺子對那個和自己孫子攪和在一起的男人沒有任何的好感。他承認謝宇的品貌出眾,在天宇集團里只手遮天。只是謝宇眼神里流露出自信孤傲清冷的神情,和面對自己從容優雅的肢體語言,讓他覺得很不爽。要知道,沈老爺子那麽多年樹立的威嚴的形象,連自己的兒子兒媳,包括自己最喜愛的孫子沈翔都忌憚他幾分。可是現在坐在他對面,淡定的放下玻璃杯,優雅的起身伸出手自我介紹的男人,莫名的讓自己覺得更加焦躁不安。
  
  從黃忠平給他那些照片的時候起,沈老爺子就開始不安,而隨著日子的推移,這份不安並沒有隨著兒子兒媳的歸來和沈翔的妥協,而有絲毫的減弱。相反的,看著和沈翔無法好好溝通,甚至連說話都尷尬無比的沈世民和秦秀秀,看著和機器人一樣按部就班,按照自己的意誌做的很完美,可是一點也不快樂的沈翔……那份不安早就肆意的滋長著,把沈老爺子壓的無路可走。
  
  沈老爺子的不安,終歸是要有尋到出***發出來的。而今天謝宇的出現,無疑是將了沈老爺子一軍。
  
  --
  
  沈老爺子和謝宇握手示意。示意年輕人坐。
  
  “爺爺,黃忠平用相片威脅沈氏,他成功了,拿到了沈氏的合同,暴露了沈翔的性向,擾亂了他的生活。作為天宇的CEO,我想我也有這個資格來威脅你。我明天就可以昭告全世界,我愛慕你的孫子,沈氏的繼承人。而且,我和他一起同居生活過很久的日子,人證物證我都有……”
  
  沒有任何客道的廢話,謝宇明白和面前這位閱歷深厚的老爺子交談,只有開門見山直言不諱,才能讓他提起興致認真的聽進自己的話。
  
  沈老爺子眉頭緊鎖,心里暗自忖度,果然這小子不好對付。冷靜的外表下,分明是藏著兇狠的攻擊性。
  
  “哦,對了,這兩只貓就是物證之一,沈翔收養的,一直都是我幫他照看著。”說到湯圓湯匙,謝宇拿過裝了兩只毛球的籠子,很自然的打開門一手一個抓抓出兩只毛球伸到拿到沈老爺子面前,示意了一下:“左手這只叫湯圓,我只要把它放到沈翔身邊,它三兩下就會扒住沈翔的褲子喵喵的叫。不信我可以示範給你看。”
  
  謝宇看著兩只被他抓的不舒服,八只爪子在空中亂揮的兩只肥貓,揚起笑。沈老爺子明明白白從他的笑里看出的溫柔和愛惜,怎麽都沒有藏住。
  
  原本心里的憤怒和不安,好似被謝宇的笑和兩只貓咪搞笑的姿勢澆滅了幾分。老爺子用眼神示意謝宇繼續說下去。
  
  “啊,如果你們逼沈翔隨便娶一個什麽女人做妻子,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首先這會是沈翔這輩子做的最痛苦的事,他不會違抗你們的要求,只會一個人拼命的忍著。這點我不相信你沒有感受到。其次,我也不會放任不管,我可以趕個時髦去搶個新郎什麽的,反正現在群眾也認識我這張臉,到時候就當是便宜了新聞出版業,給大家提供茶余飯後的八卦談資。我強烈建議沈氏也做點副業收購些報紙雜誌社什麽的,到時候一定賣的很好效益猛增。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謝宇依舊從容不迫的說著,很自然的把貓咪放在沙發上。
  
  湯圓覺得這屋子里有沈翔的味道,挺安靜的在謝宇身邊趴了下來窩成了一團球。湯匙看看謝宇,又看看沈老爺子,覺得沈老爺子那邊位置大,於是大膽的跳了過去,在沈老爺子的腳邊轉了幾個圈,跳上了沙發,坐了下來像一座雕塑似的用兩只翡翠綠的眼睛看著沈老爺,就那麽的不動了。
  
  沈老爺子不怕貓,只是覺得這只貓的膽子挺大的,敢那麽貪婪的眼神盯著自己的,除了面前的謝宇,大概就是這只不要命的花斑貓了。真是什麽樣的人養出什麽樣的貓。
  
  “還有什麽?”沈老爺子的語氣里並沒有怒意,只是覺得謝宇這孩子很不簡單,還挺有趣。畢竟這世上能這麽和自己說話的,除了黃忠平這種無賴,大概就只有謝宇這種不怕死的小年輕了。而且,謝宇並不是不怕死才敢這麽和自己說話,而是,他天生有著生意人的自信和沈穩的性格,張狂的看似無害但是兇狠。
  
  “還有,我愛沈翔,他也愛我。雖然我是同誌家庭養大的孩子,只是遇到沈翔之前我以為我是正常喜歡女人的。反正沈翔如果是異性戀也會為了沈氏的發展娶一個什麽集團老總的千金。我自認為我比那些只能拉出去當花瓶,關鍵時刻什麽都幫不了沈翔的女人強多了。”
  
  謝宇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滿是認真和誠懇。沈老爺子笑了,笑的挺大聲:“所以,謝宇,你想讓我接受你們?否則,就用威脅的?”
  
  謝宇也笑了,笑的挺自在的:“不,我今天來只想來看看沈翔,這些話,既然見到您了就表達一下我的立場和態度,這樣爺爺心里討厭我的時候,也可以給我多灌點罪名。”
  
  “如果我不同意呢?”沈老爺子收起笑。臉部緊繃。
  
  “那我和沈翔就慢慢的等。等到你們同意的那天為止。”謝宇的眼神暗了暗,里面慢慢有了些許怒意和不滿:“沈翔的心里尊敬你們,愛著你們,所以從小到大按著你們的意誌,把自己磨練成了現在的沈翔。你們覺得有個聽話懂事孝順聰明的孩子很幸福,只是他在我的眼里卻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連自己想要的生活都沒有辦法去追求,連自己喜歡做的事都要畏首畏尾,考慮顧及家人的感受。爺爺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謝宇冷笑起來,整個人都陰沈了:“以前他從未表現出來這種痛苦和無奈,是因為他根本自暴自棄的沒有去追求接納過任何想要的事物。現在他找到了,小心翼翼的偷偷的想要幸福了,可還是被困住了……您是沈翔的爺爺,你明明什麽都看在眼里,明白的一塌糊塗,可是你卻假裝自己不知道。你這是真的為了沈翔好,還是害怕承認,你已經老了,已經抓不住沈翔了,看著他要飛離你的身邊,你害怕恐懼了——”
  
  “謝宇,你給我閉嘴!”聲音來自客廳門口。帶著用力開門的聲音。沈翔站在那里,眼睛紅紅的。沈世民和秦秀秀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猙獰。
  
  謝宇是說的過分了,只是這些日子對沈翔的想念,讓他變得越來越焦躁。很多時候他非常討厭沈翔那顆善良到只懂得傷害自己而委曲求全的心。明明那麽的想要幸福的,卻輕易的舍棄,他心里的那個結,他的家人根本沒有辦法幫他解開,只是一日一日的生生的折斷了他的翅膀。
  
  沈老爺子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說那麽重的話了。他承認每一句話都說到了他的要害,而且每一句話都是徹徹底底的事實。老爺子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生生說不出什麽來。眼睛一直盯著謝宇。
  
  “謝宇,不要傷害我的家人……”沈翔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沒有第一句話里的無錯和激動。軟軟的,看向謝宇的眼神里有很多很多的內容。
  
  湯圓和湯匙聽到沈翔的聲音,都豎起了耳朵,跳下沙發,跑了過去。沈翔見到兩只毛球圓鼓鼓的朝自己跑來,臉上原本繃緊的肌肉,漸漸的全部松開了,揚起一抹謝宇熟悉,而沈老爺子完全陌生的笑。笑進了那兩個人的心里。
  
  謝宇向老爺子示意抱歉,也跟著兩只貓走向沈翔,和沈世民和秦秀秀欠了欠身算是打了個招呼,低頭溫柔的看著蹲在地上一手一個摟著貓咪笑的很歡樂的沈翔。
  
  他很想抱抱沈翔,只是怕真的抱了,三個長輩會當場撕了他。所以謝宇只是半跪在沈翔面前,親昵的摸了摸兩只樂翻天的貓咪,又摸了摸沈翔的腦袋,笑著說:“湯圓湯匙很想你。”
  
  沈翔見到貓咪和謝宇,一下子什麽都忘記了,兩只貓把他蹭的癢癢的,“咯咯——”的止不住的一直笑。他擡頭看著謝宇看著自己寵溺又熟悉的眼神,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想要摸摸那張自己牽掛了許久的臉。
  
  只是手剛伸了一半,才意識到背後站著的是自己的父母,而眼前爺爺正皺著眉頭看著他們。
  
  於是手就只能這麽的半僵的半空里……
  
  --
  
  謝宇和爺爺的對話,他和父母站在門口聽了大半。能這麽和爺爺說話的,世界上真的沒有幾個人了。謝宇是明白自己的,心里的矛盾和苦悶,他一字不差的都替自己說出來了。謝宇說的沒錯,遇到他之前,自己從沒想去追求過什麽,因為知道自己不論怎麽努力,都無法接受和一個女人結婚過一輩子,都無法做到讓家人永遠滿意。於是自暴自棄的想著拖一天是一天,實在拖不下去了再說。只是自己遇到了謝宇,那個存在感那麽強,冷冷的表情看似是個面癱,卻會對自己笑,對自己溫柔,能夠真正讀懂自己,能讓自己眷戀喜愛的男人。
  
  這樣的人,以前沒有遇到,以後可能也再也遇不到了……
  
  沈翔停在半空的手,終究沒有落下,慢慢的伸向前,碰觸到男人的臉頰,慢慢的滑下脖頸……那個動作很慢很慢,好像時間都停了下來,周圍安靜的,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謝宇笑著,沈翔也笑著,趴在沈翔蹲著的膝蓋上的兩只貓咪眨眨好看的眼睛看著自己的主人,像是在等待他們接下去的動作。
  
  沈翔跪了下來,摟過謝宇的脖頸,輕輕擁在懷里,小心翼翼的,好像那個溫熱的身體馬上就會消失似的。
  
  ……
  
  在這個緩慢的擁抱落下的那一瞬,謝宇分明的聽到有人在他的耳畔喃喃的說:
  
  “謝宇,我想抱抱你……”
  
  --
  

作者有話要說:老狐貍就是沈老爺子。白眼狼就是謝宇啦。謝宇同學除了是白眼狼以外,就是只看似冷靜但是其實挺兇狠的狼。小攻嘛,重要有點小攻的樣子滴!!!!寫愛情真好呀。

“這樣的人,以前沒有遇到,以後可能也再也遇不到了。”這句話被用爛了吧,但是我覺得用在這里真的剛剛好。


兩章都是擁抱~~~我覺得擁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行為。超級幸福的!!!!!超過其他一切。

今天寫了4000說喲。我真了不起。




20

20、十九 家人和包養 ...


  十九
  
  那個輕柔久違的擁抱,並不漫長。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閉上眼靠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無奈,可嘴角分明還帶著一抹笑,分不清是苦是樂。
  
  謝宇是做好見了沈翔就走的打算。也不敢多做什麽動作,只是拍了怕沈翔的後背,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笑容。他起身去抓兩只貓,想要塞回籠子帶著回家。不早了,突然的打擾是一時沖動,該做的都做了,而沈老爺子這只老狐貍沒有很久的時間去磨,搞不定。更何況面對沈翔一直沈默的父母,謝宇更加的沒有把握。
  
  一直站在沈翔背後把一切都看的真真切切的沈世民在這時卻突然開口了: “爸,我們也別為難小翔了,我和秀秀商量過,年後就去結束大學里的工作回來,專心在沈氏做事……我的任性和失敗不能讓我的孩子來承擔。”
  
  沈世民的聲音和沈翔很像,卻多了一絲儒雅和苦澀。他回國以後和沈翔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一個多月,除了吃飯碰面的時候能和沈翔還有沈老爺子打招呼,其他時候任何交流都沒有。
  
  沈世民是矛盾的,對父親逼自己做自己不願從事的行業,有著憤怒和恐懼,對沈翔背負自己的責任承受巨大的壓力,有著憐惜和愧疚。這份矛盾讓一個在國際專業領域的舞臺上能從容不迫闡釋演說自己研究理論,小有名氣的學者,在這座城市里突然變成了一個不爭氣的兒子和不負責任沈默寡言的父親。
  
  這些年,沈世民和秦秀秀對老爺子和兒子不是沒有牽掛的,相反,他們每天都想念著自己的兒子和父親。只是一想到回國就要面對四個人的尷尬,於是這些年就都忍住了,選擇在遠方默默的關註著他們。過去錯過的年華他和秦秀秀再也追不回來了,年輕時候選擇最直白保護自己的辦法——逃避,如今再怎麽挽回也挽回不來原本可以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
  
  “爸,別為難小翔了,我也想過,他喜歡什麽人,我們沒有辦法去幹預,小翔已經夠優秀了,我和世民只要看到他開心就好。別的什麽也不奢求……”
  
  秦秀秀蹲了下來,從身後抱了抱沈翔。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並不高大的青澀年輕的身影站在機場安檢口,忍著眼淚送自己和世民離開,那雙眼睛里流露出的不舍和留戀。如今的沈翔早就有了厚實的脊背和寬大的肩膀,卻能看到那個孩子對著另一個人流露出相同的不舍和愛戀。作為母親,自己孩子的心情,到底還是能體會到的。秦秀秀是愛沈翔的,因為離開的太久,隨著歲月的沈澱母子間少了幾分依賴多了幾分和氣和陌生,雖是無奈,但是作為天下母親,沒有誰願意見到自己的孩子生活的不甘和寂寞。
  
  沈世民和秦秀秀不是沒有怨過老爺子。只是沈氏,作為老爺子一生的心血,並不能在毀了上一代父母和孩子的羈絆後,又毀掉下一代本該自由豐滿的幸福。
  
  ……
  
  沈翔一直背對著沈世民和秦秀秀,半跪著,聽著他們的話,漸漸的低下了頭,細碎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在母親懷里的他輕輕的顫抖著身體,拳頭握的很緊很緊。
  
  聽了兒子兒媳的態度,沈老爺子慢慢睜開了眼睛,苦笑道:“你們兩個大人好不容易擺脫我,找到了不用恨我的生活方式,現在又要被我打回原形,會不會太可憐了一點。沈翔,你若真那麽喜歡謝宇……就和他走吧。沈氏CEO的位置你繼續做,我也不為難你,也不想逼死你爸媽。不出意外你爺爺我還能活很多年,你們可以慢慢氣死我,不用太著急。我幾十年積累的家業,若是真的毀在你手上,也算是我的命!”
  
  老爺子站起來,看也不看沈翔一眼,踏著沈重的步子走出了客廳。秦秀秀輕輕的在沈翔耳邊說了些什麽,沈翔擡了擡頭,身子一僵,又垂下了腦袋。
  
  沈世民和秦秀秀又朝謝宇點了點頭,也離開了。
  
  ……
  
  沈翔依舊低頭蹲著。謝宇把兩只貓裝進籠子里,走過去把他拉了起來,假裝沒看見沈翔紅紅的眼睛,拉著人就他往別墅的大門走。
  
  沈翔也不做聲,任憑那個人拉著走。所以他沒有看見管家陸一祥看著他們的離去的背影,臉上帶著些贊許和祝福的微笑。
  
  沈老爺子心高氣傲了一輩子,到底還是疼這個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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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穿著居家服,寬松的白色棉質長袖,下半身是修長的深灰色休閑褲。腳上還踏著棉拖鞋。謝宇把自己的大衣披在沈翔身上,才開了門,拉著沈翔,拎著兩只貓往不遠處的車的方向走去。
  
  沈翔的心里亂亂的,他在忖度沈世民和秦秀秀還有老爺子的話。爺爺不會輕易的原諒他的,只是就這麽的放他走,他就走了,會不會太讓他失望。
  
  謝宇的右手握住沈翔的左手,有點用力的把他捏的疼了。開車的男人也沒有看沈翔,只是認真的盯著眼前的路況,側臉卻有著笑意:“沈翔,什麽都別想了,你爺爺是疼你的,你的父母也愛你,你又是個那麽乖的孩子,所以不要總給自己找不自在……”
  
  “…… 你搬走了以後,我跑去葉辰胡年豐那里折騰了他們大半個月,才想明白我對你的感情。你爺爺再怎麽開放,也得給他時間好好消化吧。倒是你,如果你不開心,他們也不會安心的。”
  
  沈翔聽著謝宇喋喋不休的話,低低的笑了出來說:“為什麽我覺得謝總你最近話特別多?你不是冰山面癱嗎,什麽時候變成知心哥哥了?”
  
  “沈翔,你也沒有什麽時候需要被什麽人保護吧。”謝宇拉過沈翔的手負上車檔,一針見血的說。
  
  “恩,好像我們都變得好奇怪……”
  
  謝宇也不回答他,繼續維持著好看的笑。
  
  載著兩個人和兩只貓咪的車路過市中心,往城北的方向開去。
  
  沈翔也暫時拋開那些糾結,看著窗外早就關門的購物商場,那些被布置的五顏六色帶著暖意和喜慶的陳列櫥窗,也了然的笑了起來。
  
  謝宇和沈翔都明白,自己變得和曾經有些不一樣了,因為他們不用再裝出很酷很冷很乖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慌亂而無錯的生活。於是謝宇彰顯出了自己的攻擊性,而沈翔收起了原本無所畏懼的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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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市被雨雪浸潤的潮濕而陰冷。
  
  而城北那個夏天會開滿滿墻淩霄花的房子里,暖氣把屋里烤的幹燥而溫暖。
  
  謝宇緊緊的抱住沈翔,把人壓的,床上像是凹進去了一塊。他什麽都不想做,只是安靜的抱著,像某種野生動物般不停的嗅著身下那個人的味道。
  
  謝宇本想把兩只貓咪丟在車庫里自生自滅的,沈翔哪里肯,答應謝宇絕對不讓兩只貓咪上床影響他們,謝宇才不甘願的把兩只貓放了出來,倒了一大盆牛奶和貓糧,放的離大床遠遠的,拉過沈翔就抱著撲通倒下,不動彈了。
  
  湯圓湯匙是餓了,扒拉著吃了貓糧喝了牛奶,就飽了,感覺家里有沈翔的味道,就不安分的東跑跑西逛逛,看著和平時形狀不太一樣的大床,兩只毛球瞪著大眼睛互看了一眼。
  
  果然不出謝宇所料,才舒服的抱著沈翔沒多久,就覺得身側的床凹下去了一點點——是湯圓跳了上來;沒多久又然凹下去了一點點——是湯匙跳了上來。感覺湯匙一步步的邁著貓步走近自己和沈翔,還發出“呲——呲——”貓爪和床單摩擦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謝宇不耐煩了,這才放開快被他壓死的沈翔,跪坐在他身體兩側,一手一只拎起兩只肥球,一點也不留情的丟出去老遠。
  
  沈翔只覺得謝宇的下半身在自己腿間摩擦著,然後聽到湯匙很淒慘“喵嗚~”一聲,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
  
  謝宇丟完貓,還探頭看了看,確保兩個小家夥屁股對著自己很受傷的模樣,跑去做別的事了,才收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翔。有些生氣的說:“都是你給慣壞的,只有我在的時候,他們從來不敢爬到床上來。”
  
  謝宇一副惱了的樣子,卻是眉眼里帶著笑。
  
  終於是兩個男人,兩只貓,團圓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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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宇坐在沈翔腿間,能感受到身下的人某個部位的變化。沈翔的臉有點紅紅的,橘黃色的燈光灑進他的眼里,折射出耀眼的光,閃閃的,很好看。
  
  謝宇餓了,是精神上的饑餓。在那個雨夜,他對沈翔表明心意,也知道沈翔愛戀自己,以為能守著這個人好好的過日子。可沈翔卻留在了城南,屈服了家人。
  
  謝宇是不願意再傷害沈翔的,他們羈絆的開始,是因為自己對沈翔的一場利用。沈翔從容的接納自己,愛著自己,輕易的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沈翔瀟灑離開的時候謝宇無所適從,別扭自責了許久。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就決定,只要那個人還需要自己,還愛著自己,那麽不管什麽時候自己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去挽救他們的感情。在謝宇的眼里,飛蛾撲火般明明膽怯卻裝的很勇敢,明明害怕失去,卻裝的不在乎得失的沈翔,太招人疼,太需要被保護了。
  
  所以,那天他接起沈翔的電話,什麽都沒有考慮的就去找他。所以,今晚沈翔說想他了,謝宇就帶著湯圓湯匙跑和沈老爺子攤牌。
  
  只要沈翔要,只要謝宇能做到的,他都會去做。葉辰告訴過他,愛分很多種,並不一定每一種都能說出愛對方什麽的,只要心是熱的,只要願意為之付出,只要有不顧一切都想與之相守的那份感情,那就是愛……
  
  ————
  
  “……沈翔,你喜歡我什麽?”謝宇看著沈翔漂亮的眼睛,輕聲的問。細細碎碎的吻落下,在額頭,在臉頰,在耳畔,在頸窩……
  
  沈翔被親得癢癢的,閉上眼,拉過謝宇,一只手環住他的腰,一只手把那顆腦袋固定在頸間。
  
  “…… 一開始是喜歡你的相貌和身材……恩,你是我喜歡的類型。後來是因為你有個溫暖的房子和漂亮的院子,還有能養花草養動物還會做飯的手……再後來,是因為你彈鋼琴的樣子實在是太帥了,啊,還有,你在床上也很棒……”說到這里,沈翔笑了:“可是後來,這些好像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溫暖,很安心,可以暴露自己的缺點,可以把最醜陋的樣子給你看,好像見不到你就會不安,聽不到你的聲音就總覺得什麽都不對……也偷偷的想過,如果可以和你一起永遠住在這里,該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
  
  沈翔邊想邊說,不疾不徐,聲音啞啞的,聽起來很舒服窩心。
  
  “……沈翔,以後不管發生什麽,都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和湯圓湯匙,我們都是你的家人,你的責任……”
  
  沈翔輕輕推了下在他耳畔呼出熱氣的男人:“咦,謝總,你這是求包養嗎……”
  
  謝宇含住沈翔的耳朵,嘴唇不安分的摩擦著,雙手遊走在沈翔的腰間撫摸許久,壞壞的的朝下探去。
  
  “沈總,我們這是互相包養,我也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你和兩個毛球,都得靠我養肥……”
  
  ……
  
  沈翔的胯間被謝宇握住,輕柔的來回摩擦著,沈翔脊背一僵,摟著謝宇的手臂緊了緊,咬住了嘴唇,還是忍不住呻/吟了出來……
  
  謝宇喜歡和沈翔做/愛時,沈翔沒有辦法控制自己肆意宣泄自己情感和欲、望的模樣。這個委屈自己很久很久,一直忍耐著的男人,也只有和自己歡愛的時候,才會有這種無助,祈求,迷茫,忘我的神態和聲音。
  
  謝宇很惡趣味的,非常的享受這一切。
  
  -
  
  “…… 沈翔,聽我的話,現在什麽都不要去想,日子還長著呢,我們慢慢的一起走……”
  
  ……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繼續做這一章沒有做完的事。。。因為字數到了。。。。




21

21、二十 踏實溫暖 ...




二十

……


沈翔被謝宇挑.逗的眼里慢慢的沒了焦距,聽著那個好聽的聲音,感受著身上男人的溫度。他已經被謝宇帶領著,腦袋早就無法正常思考了。

他全身都很熱,被謝宇握住的部位更熱,那種要噴薄而出的欲.望正在身體里肆意的流竄,尋找噴薄而出的出口。沈翔屈起了腿,擡起謝宇的臉,吐著熱氣狠狠的對著那個菱角分明的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沈翔的吻挺霸道的,有些用力的咬著謝宇,把那人咬的疼了,手上的動作也開始沒輕沒重。

“餵,你準備……摸到什麽時候……”沈翔有點不耐煩的哼了出來。

謝宇看著沈翔微張迷離的眼睛,怎麽看都覺得心里癢癢的,想逗逗他。只是怕自己也被沈翔撩撥的沒了什麽理智。對沈翔的身體,謝宇是非常熟悉的,那個男人在床上很主動,都是隨著自己的興致,配合著。

如今小別勝新婚,沈翔忍耐了半天都見謝宇慢吞吞的,很是不爽,於是一勾腿把謝宇壓了下去,脫著他的衣服一路舔吻。謝宇的皮膚比自己的深,沈翔努力了半天,吻痕還是淡淡的,不像自己身上,每次謝宇做的狠了,就紅紅的一個印子接著一個印子。沈翔看著謝宇胸口自己留下不深不淺的印記,皺眉輕輕搖了搖頭,想了想,一口就咬了下去。

“嘶——沈翔你屬狗嗎,咬起來那麽狠…… 啊……”謝宇被咬疼了,抱怨著,突然有溫熱的濕氣包裹住身下早就挺立的部位。

沈翔兩只手環住謝宇的腰,慢慢的舔吻吮吸著男人脆弱的要害,明顯感到男人身體一僵,身上起了一層薄汗。

謝宇慢慢的放松了下來,享受起這綺麗瘋狂的感覺。他想起第一次和沈翔做.愛的時候,沈翔很自然的要為他做這件事,謝宇卻硬生生的阻止了,說不排斥是不可能的,那時候的自己並沒有想過會和一個男人那麽自然的就坦誠相見,欲望面對著欲望。如今,沈翔再做這一切的時候,謝宇只覺得這是戀人之間的最親密的行為,好似所有的情感都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包容停靠,所有的原始欲.望都會有一個人和他一起分享。

謝宇被撩撥的身體越來越熱,想要進入沈翔身體的願望一波接著一波的沖向大腦。他拉過沈翔壓在身下,瘋狂的吻著那個帶著笑意的唇,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胸前的突起,另一只手探到男人身後,緩緩的伸了進去。

“唔……”有異物的不適感,讓沈翔呻.吟了出來,他弓了弓身體,感覺在身體里的手指又多了一根。沈翔的身體是敏感的,身前硬的不像話,濕漉漉的吐著液體,身後男人修長的手指讓人心癢的慢慢開拓著,他的嘴被霸道的舔咬著,連急促的呼吸都沒有那麽的順暢,胸口被揉捏的傳來一陣陣麻麻的感覺……沈翔別過頭,躲開謝宇的吻,大口的呼吸著,細碎的呻吟聲夾雜著著急促的喘息,盡情的享受著男人給他帶來的快.感。

謝宇看著沈翔半張著嘴,一臉潮紅,眼睛里薄薄的起了一層水汽,亮亮的,濕漉漉的,很招人的模樣,緩緩的抽出在沈翔身體里的手指,吻上那雙好看的眼睛,伸手去床邊的櫃子里拿了什麽。

沈翔只覺得一條腿被擡了起來,身後一涼,謝宇就順著股間探了進來。沈翔極力的忍耐著,雙手緊緊的抓住床單,被擡起的腿把下身分的很開,分外的敏感。

感覺謝宇也在耐著性子極盡溫柔的等他適應,兩人交合的地方,能感覺到血管擴張的律動。沈翔有些艱難的動了動身體,示意男人往下做。下一秒,他就被頂的“啊 ——”的弓起了身體,腳趾頭都縮了起來……

謝宇在沈翔的身體里一下一下迫切卻溫柔的頂弄著,沈翔身下一開始的不適沒持續多久,就被滾燙的摩擦而挑弄的情.欲高漲。好似男人每一次的進入都切當好處刺激著沈翔全身的神經,每一次抽離都漫長的讓人無法忍耐。

謝宇在沈翔熾熱的身體里極盡全力的盡量的溫柔,生怕傷到心愛的人。沈翔迎合著男人的動作,讓每一個動作都做到極致……沈翔的呻.吟聲愈發的破碎無助,謝宇的動作越來越大……

高.潮來臨的時候,沈翔神誌不清,卻還是很努力的想去看謝宇的表情。那個人的臉也紅紅的,帶著情.欲的神采,很溫柔的看著自己……很好看,是自己喜愛的。

……

謝宇在沈翔身體里泄了出來,也不離開,低喘著,抱著人,在那人脖頸後吐著氣。

高.潮過後兩人連有些急促的呼吸都那麽的一致。

……

“沈翔……”

“……嗯?”

“以後……別再隨隨便便走了。我舍不得的……”

“…… 我以後一定每天都回來,謝宇,我保證……”

“…… 嗯……你能跟我回來,真好。”

……

窗外的雨雪停了停,片刻之後,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的灑了下來,靜靜的落在城南的茶園里,靜靜的落在城北的房子上。

夜還很長很長。兩個相愛的身體摟抱在一起的姿勢沒有持續多久,大床又開始輕輕的搖動了起來。細細碎碎的能聽到說話聲,調笑聲,情不自禁的呻.吟聲,還有身體和身體連接在一起歡愛的聲音……

湯圓和湯匙兩只肥貓,萬分自覺的在客廳的沙發上窩著,豎豎耳朵,又軟軟的埋下頭繼續趴著……

家里安靜了好久了,今晚終於熱鬧了起來……
--
  




22

22、二十一 白色聖誕 ...


  二十一
  
  聖誕到了,這座城市也披上了白色的外衣。
  
  王甫搬回了沈翔隔壁的辦公室,每天看著老大依舊冷靜高效的處理公務,只是臉上的線條明顯的柔和很多很多,心里特別為他高興。
  
  聖誕節,是小年輕們熱衷的。沈翔給了他兩張演奏會的門票,是城南有名音樂廳聖誕演奏會。一票難求,讓他去約張蔓一塊兒去,算是老大給他的聖誕禮物。
  
  王甫應了聲,笑很靦腆。正正反反看了兩張門票好幾遍,突然說了句:“老大,我準備向張蔓告白。”
  
  “你還沒告白?不是親都親過了嗎?”沈翔立馬覺得手里的年度總結沒有任何吸引力了,擡頭看怪物一樣的看王甫。
  
  王甫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有些詞不達意的:“啊,老大,不是的呀,我那次是,哎,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親了,不對,可是她也沒有答應做我女朋友呀…… 咦,老大,你怎麽知道的!!!”
  
  “謝宇告訴我的,就在天宇大樓門口。”沈翔笑的很歡樂,一臉揶揄:“謝宇還涼颼颼的說沈氏的人挖墻腳都直接跑來天宇大樓示威了,原來是你把沈氏的臉都丟到天宇那邊去了呀。”
  
  沈翔玩味的看著王甫抿著嘴一臉糾結尷尬的樣子。
  
  “你怎麽不把你工作上的犀利用到戀愛上,明天約張蔓去聽演奏會,這是我的工作命令。”沈翔覺得王甫這孩子單純的要死了。不過就是那份單純和一根筋,才讓當年依舊年輕卻沒有安全感的沈翔選了他做自己的助理。王甫就是個忠誠正直可靠的男人,張蔓能遇到他,是幸運的。
  
  “老大,張蔓都好幾天沒有理我了……”王甫一副可憐寶寶的模樣。
  
  沈翔皺了皺眉想了想,立馬拿起一本報告往王甫身上砸去:“哪個女人能容忍一個男人對她親都親了還沒有任何表示,還要傻乎乎的琢磨去告白的?王甫,現在立馬給她打電話,立馬告白然後約人家。”
  
  “啊,老大,你知道,我對感情,比較……含蓄……”王甫又扭捏了。沈翔真的很想讓沈氏所有被王甫折磨過的部門經理來看看,那個能把沈翔的下屬部長各個折磨的沒有脾氣的神氣助理,現在是怎樣別扭扭捏的樣子。
  
  “好呀,你慢慢含蓄吧,張蔓那麽可愛也不是沒人要,到時候她和別人結婚的時候,我不會給你放假讓你療傷的。”沈翔壞壞的說。
  
  ……
  
  張蔓那邊,謝宇對她的工作挺滿意,只是這個平時挺男人的姑娘,最近變成了正常的小家碧玉,都有心事了。一天看無數次手機,明明也沒有電話和短信。
  
  所以謝宇給了沈翔兩張演奏會的門票,讓王甫那個楞頭青幹點正事,不要影響他的助理在天宇發光發熱。
  
  這天,都快下班了,謝宇開完會看到張蔓又瞪著手機發呆,心想回去還是勸沈翔給王甫換個工作,助理做多了,人都做傻了。現在兩邊兩個傻帽,自己看著都難受。
  
  突然,張蔓的手機“哇啦啦——”的響了,謝宇是看著張蔓從辦公桌前跳了起來,臉上什麽表情都有,要多可笑就多可笑的樣子,突然意識到,那時候葉辰和胡年豐也是又著急又擔心又好奇的關心著自己和沈翔的。
  
  張蔓深吸了幾口氣,臉袋憋的通紅,滿臉寫著期待,接起電話卻是一副要拽拽的語氣:“找我什麽事。”
  
  ……
  
  “我……” 手里的筆都被她握的快斷了。“……我有空……”
  
  ……
  
  “…… 好的,那明天見……”張蔓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了。笑的一臉幸福樣。
  
  ……
  
  “啊,今晚呀,……我也有空……恩,好,好,等會見。”
  
  電話掛了,隨即——
  
  “啪啦——”一聲,那只不銹鋼外殼的筆,真的被張蔓掰斷了。還是用一只手掰斷的。
  
  張蔓掛了電話,整個花癡少女的模樣,穿著一身工作西裝盤著優雅的發髻卻在辦公室里轉著圈圈又蹦又跳。轉身看到謝宇就拿著文件靠在門口和看動物一樣的看著自己,立馬就蔫了,不過還是很亢奮的看著謝宇笑說:“謝總,對不起,我平時不這樣的。”
  
  “女博士不都是你這樣的嗎?”謝宇指了指她掰斷的筆:“王甫那家夥沒有他老大一半情趣,直楞楞的,不浪漫,不過是真的喜歡你,夠靠譜。你也別扭了,年後我們還要忙一段時間,過了就給你放個大假,把事給辦了吧。”
  
  說完謝宇就走了,把那份要給張蔓的文件留下。
  
  平時不怎麽說話的謝總突然冒出這麽一長段,張蔓有些楞了,站在那里仔細的琢磨了起來。突然,臉也紅透了。
  
  ——
  
  平安夜,城南的音樂廳里里外外裝飾的充滿了節日的氣息。王甫終於疙疙瘩瘩的把想對張蔓說的話都說了,最後臉紅紅的本想說“我們交往吧。”結果一緊張說成了 “我們結婚吧。”。
  
  這話一說。兩個人都僵住了。王甫有些無錯的想收回,但是又覺得,或許這句話才是自己真心先說的,於是拳頭一握心一橫道:“我這人挺沒浪漫氣氛的,學歷也沒有你高,也沒有我沈老大的從容優雅,也沒有你謝總的帥氣淩厲,但是我有一份養得起一個家的工作,也挺有責任心。你不用馬上回答我,我也就是先問問……厄,那個,啊,我連花和戒指都沒有準備,啊,也還沒有下跪……”
  
  王甫一開始還有點氣勢,越說越覺得窘迫,覺得自己大腦全部當機了。
  
  “好的……”張蔓輕輕的說,嘴里甜甜的。
  
  張曼覺得覺得王甫這人夠踏實夠可靠,雖然有時候傻傻的,但是對於自己是真的喜歡,而且自己也早就愛上了這個對著自己傻憨憨但是為人處世得體優秀的男人。
  
  王甫猛的盯著張蔓。笑了起來:“小蔓,你答應了?”
  
  “哎,誰讓我是沒人要的女博士吶,和你湊合湊合算了。”張蔓嘴硬但是笑的甜甜的,整張臉在黑色的卷發里顯得特別特別的生動可愛。王甫看著她,覺得很多年很多年都沒有現在那麽的開心了。
  
  王甫牽了牽張蔓的手,覺得還不夠,終於是把人抱進了懷里才覺得安心。
  
  張蔓在那個暖和的懷抱里突然覺得,原來呀,冬天是不用那麽的寒冷的。
  
  ----
  
  城北,謝宇和沈翔還有兩只貓咪,在屋子里吃著豐盛的晚飯。滿桌的菜是謝宇忙活了一下午折騰出來的,沈翔下午也在家里,逗逗貓咪偶爾打打下手。他們的兩個的助理下午都無心上班,索性連同自己也都給放了假。兩個助理一個放回去練習口才,一個放回去梳妝打扮。
  
  沈翔警告過王甫,如果再在張蔓面前詞不達意給沈氏丟臉,過完元旦就不用回來上班了。
  
  謝宇也給了張蔓建議:就算是女博士,穿上了裙子也還是女人。
  
  ——
  
  兩人兩貓吃著飯,想了想那兩個傻乎乎的助理應該也折騰的差不多,是時候開花結果了。
  
  沈翔是想念爺爺和父母的。只是現在回去除了讓大家尷尬外,沒有任何意義。謝宇是知道沈翔的心里一直掛念著茶園里的家人的。只是很多事情宜緩不宜急,兩個聰明的人都懂。
  
  “沈翔,元旦之前好好學做幾個菜……”謝宇給沈翔夾了塊肉。
  
  沈翔吃進嘴里,甜甜鹹鹹,酥脆不油膩的五花肉,很好吃。擡頭用眼神詢問謝宇。
  
  “元旦假期那幾天去茶園給老爺子好好做頓飯,陪個不是。”謝宇回答。
  
  沈翔眼神沈了下去:“這樣有用嗎?”
  
  “聽我的,有用。”謝宇的語氣里滿是自信:“以前胡年豐不開心的時候葉辰就算是燒了半個廚房隨便做出什麽來,胡年豐就立馬什麽氣都消了。”
  
  “有那麽神奇?”
  
  “不試試怎麽知道。做幾道簡單的,不管爺爺吃不吃,都會明白你的心意的。”謝宇溫柔的看著沈翔。
  
  沈翔沈下去的眼神又慢慢的亮了起來。謝宇說的對,不管什麽辦法,總要試一試。
  
  畢竟家人,是他一生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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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匙這兩天很興奮,因為家里多了一顆聖誕樹,供他磨爪子。基本上每天早上那顆聖誕樹都是七零八落的,然後謝宇會揍他一頓,把樹整理好,掛上裝飾,等到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那顆聖誕樹上的裝飾又東倒西歪了。
  
  謝宇又要教訓湯匙,沈翔卻說隨他去吧,畢竟是聖誕,總要給小東西撒歡磨爪子的時候。
  
  而湯圓,是越來越肥了。每天還是吃那麽多,睡那麽多,等兩個男人睡著了還會跳到大床上窩到沈翔身邊睡,偶爾被謝宇抓到了就被丟到地上,等謝宇睡著了再跳回去。於是這個聖誕湯圓也只是繼續不停的吃,不停的睡,不停的長肥肉。整個母豬附體。
  
  不管怎樣,兩只貓咪,第一次過聖誕,都很開心,很歡樂,很滿足。
  
  -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王甫和張蔓最萌了。

上一張被黃條了,然後我只能刪掉了大段的那個什麽的描寫。大家想看的給我留郵箱喲。我真的覺得不太好意思。:(

下一章,沈翔要燒廚房了。

對於張蔓,對女博士的“嘲諷”沒有別的意思喲。就是把我平時周圍聽到的話都寫了出來罷了。其實女博士是一群可愛又溫柔的生物。思想上的女流氓,外表上的好姑娘,都是好人就對了。。。我就是喲。。。




23

23、二十二 雪化了,是春 ...


  二十二
  
  這個冬天,零零落落斷斷續續的下了好幾場雪。
  
  ——
  
  沈翔真的認真的學起了做家常菜。他是個聰明的男人,做事認真謙虛,做起飯菜來也到還像模像樣。謝宇每天都耐心的教。
  
  元旦過後就是春節,茶園別墅里,沈翔張羅的做了一桌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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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世民和秦秀秀自是心里歡喜,兒子和謝宇離開後,每周都會回茶園看他們,也不提和謝宇的事情,也不管爺爺高不高興願不願意,紮進廚房就埋頭苦幹出一桌菜,要和他們一起吃,每周都還有新花樣。起初老爺子不肯見沈翔,沈翔做好就讓陸一祥給老爺子送去,老爺子一嘗味道就知道是沈翔做的,也不別扭,吃了幾個禮拜,後來也就上桌和一家人一起吃飯。
  
  沈翔是用心記著哪道菜爺爺會多動幾筷子,哪頓飯是做的過味了,拿個湯是燉的火候還差些。父母並不挑,不管他做了什麽,秦秀秀都誇他,沈世民吃過會給他點中肯的意見。老爺子憋了幾個禮拜沒有理沈翔,終於是一周周的看著兒子兒媳和孫子之間能說的話越來越多,儼然一個溫馨三口之家的樣子,於是漸漸的不管吃什麽都覺得發酸。
  
  年前,沈翔和沈老爺子匯報了沈氏去年的總結和年後的幾個大計劃。除了工作上冷冰冰帶著商討和征求意見的語氣,沈翔也沒敢流露出和老爺子親近的意向,生怕爺爺還在慪氣。公事談的差不多了,兩個人而就都沈默了。好不尷尬。
  
  老爺子三心二意的聽了許久,萬般的懷念曾經那個乖巧聰明的孫子。沈翔總是順著自己的脾性,每周末來陪他吃吃飯聊聊家常,有時候陪著他爬山釣魚,多數時候陪著他和幾個老牌搭子玩牌。沈翔是個能耐得住寂寞的孩子,老年人愛做的那些磨磨唧唧的事,和奇奇怪怪的喜好,他從來不覺得不耐煩,倒是一副很享受和他這個糟老頭子在一起的時光。
  
  沈老爺子是驕傲的,只是年紀越來越大,過去幾十年都沒有妥協過的沈老爺子,是深深的明白自己在和下一代的溝通的問題上是有大毛病。自己的兒子怕自己,自己的孫子如今連曾經那些敬畏的親近都沒有了。沈老爺子不是不自責。也想挽回。
  
  所以除夕那天,老爺子一個沒忍住,偷偷的跑去廚房看那個忙的不可開交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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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爺子很少去別墅的廚房,平日里的飯菜都是陸一祥的妻子於敏做的,這麽多年吃下來,吃其他人做的飯到不習慣。
  
  別墅的廚房在一樓院子里外搭出來大屋子里,空間很大,於敏里里外外收拾的也很幹凈。沈老爺子來的時候,一邊的臺子上幾個涼菜已經做好了,蓋著保鮮膜整齊的排放著。竈臺上一口大鍋燉著一鍋雞湯,香味大老遠就能聞到,另一口蒸鍋吐著水蒸氣,最上面的蓋子被震得一下一下的跳起落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陸一祥陪著老爺子,就遠遠的在廚房門口站著,往里看。
  
  於敏在一邊水槽里清理一條魚,帶著塑膠手套,臉上滿是笑意。沈翔背對著老爺子,筆直的身板,穿著黑色的圓領羊絨衫,袖子卷了起來,系著於敏經常穿的那件紅色碎花圖案的圍裙,正很認真的正把兩勺油倒進鍋炒里。
  
  廚房的門半開著,老爺子聽到沈翔是在和誰說著話,只是明顯不是在一旁專心備菜的於敏。
  
  ……
  
  “半斤的五花肉,三勺糖夠不夠?”沈翔估摸著油溫,拿過糖罐子和湯匙,掂量著放糖的分量。
  
  “放四勺,灑的均勻點,不然化的不均勻糖花會爆到你身上。過水的肉也要瀝幹了再下鍋,不然效果也是一樣的。”聲音是從免提的手機里傳出來,不是謝宇是誰。
  
  沈翔估摸著糖化的差不多了拿起瀝幹的過水五花肉,怔了幾秒鐘,看著背影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才“嘩啦——”把肉都倒近剛做好的焦糖里。沈翔像是有些懼怕油和水發出的摩擦聲,身體往後仰了很大的角度,人都崩緊了。
  
  “呵呵,別怕,聲音越響,做出來的味道越好。沈翔,你總不能總給爺爺做水煮的菜吃吧。”好像是知道沈翔會有這樣的反應似的,謝宇在電話那頭說:“把肉和焦糖翻炒的均勻些,一會兒才能入味。”
  
  沈翔拿著鏟子,盡量的把切成方塊狀的五花肉都翻個身,誰知肉一翻身,又是“刺啦——”的聲音響起。沈翔,手一抖,差點就把手里的鏟子給丟了出去。電話那頭聽到聲響,又一串低笑聲傳來,沈翔嘴里罵罵咧咧道:“謝宇,這就是你所說的,很簡單很好吃很安全,傻子都會做的紅燒肉?”
  
  “沈總,建議你別抱怨了,多翻翻你的肉吧,焦糖燒幹可了就苦了。”謝宇認真勸告說:“只是聲音嚇人,沒什麽的,一直翻炒到肉色變成金黃色再放醬油。”
  
  沈翔聽著倒也按照謝宇說的做了,那些駭人的“刺啦”聲,到底是只有一開始嚇人,翻炒的久了,肉和焦糖融合的甜甜香味也慢慢的飄散了出來。
  
  “厄,差不多了……”沈翔有點不情願的說了句。
  
  “把醬油倒進去,蓋過肉的一半,繼續翻炒……放心這回肯定沒有那麽多聲音。”謝宇那邊回答。
  
  醬油和已經焦黃剔透的五花肉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香味一下子濃烈了起來,沈翔一直緊繃的臉才漸漸的松開了。
  
  “怎麽樣,效果不錯吧。”還是謝宇輕輕的笑聲傳了過來。
  
  “恩,還好,然後加水和香料小火燉一個小時就可以了……”沈翔像是松了一口氣。
  
  “對。還有,你別總一做炒菜就全身緊張,容易影響發揮。”
  
  “厄,我就是挺怕油鍋的,別的都還行。”沈翔把加了水和香料的那鍋肉移到一邊的小竈臺上,小火慢慢的燉。抓了抓腦袋,問謝宇:“厄,我下一道該做什麽來著,木須肉還是虎皮蛋……”
  
  “先做蛋,也是要點時間的……你先看看那鍋湯,把上面的油撇去一些,太油膩對心血管不好……”
  
  ……
  
  沈老爺子在門口呆了會兒,就走了。於敏早就對沈翔做飯見怪不怪了,笑著聽沈翔和謝宇的對話,利落的洗好了魚,一轉身就看到陸一祥站在廚房門口,朝自己笑了笑。
  
  那眼神是在說: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招人疼的。
  
  ——
  
  沈家的年夜飯八菜一湯,沈翔還包了餃子。六個人吃,剛剛好。
  
  沈翔看爺爺第一口就是嘗了那盤紅燒肉,心里挺忐忑的,怕爺爺牙口不好吃起來會費勁。謝宇在家做的紅燒肉甜而不膩,肉質很嫩,一點也不不會有油膩難嚼的口感。只是沈翔自己做的畢竟沒有謝宇的功力,味道還好,肉質還是硬了些。
  
  沈老爺子咬了幾口,不費力的就吃了下去,點了點頭上來就說了句:“謝宇那小子還挺有兩下子。”
  
  除了陸管家和於敏,另外三個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老爺子。
  
  沈翔的臉唰——的紅了:“……是謝宇教我的,他做的更好些。”
  
  “你們小兩口小日子過的不錯。哪天把他也叫來一起吃個飯吧。低調點,好自為之。”老爺子的語氣極其平常,到底是先給了沈翔臺階下。畢竟,沈翔是自己的孫子,血脈相連的親情,他不忍心割斷了。
  
  沈翔看了看父母,見到他們同樣是驚訝轉而歡喜的神情,笑著回了句:“謝謝爺爺。”
  
  於是六個人話匣子算是打開了,一頓飯,其樂融融,好似三代人之間很多積壓已久的矛盾和逃避的問題,在下一個新年到來之前,都消失了。
  
  沈翔想起了奶奶,若她看到今天這一幕,不知道會否原諒自己的與眾不同
  
  ……。
  
  這頓年夜飯,是徹底的讓桌子上的一家人,沒了隔閡。
  
  ……
  
  新年到來的時候,沈翔在電話里和謝宇說著爺爺的事,謝宇則說著湯匙一晚上又砸爛了葉辰幾張CD,湯圓又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睡了好幾個小時。
  
  “爺爺讓我告訴你,沈氏看天宇不爽很久了,所以,明年有收購天宇的計劃,謝總你自求多福吧。”沈翔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遠處的一閃一閃的禮花,笑的有點壞。
  
  “沈總,這就是你給我的新年禮物?不過也好,不如天宇給你得了,我在家里也好專心做做飯,養養花草,逗逗貓,相夫教子也不錯。”謝宇看著手里胡年豐晚上給他的一份材料,笑的很溫柔。
  
  “相夫教子?怎麽,你還想給我生個孩子?”沈翔被逗樂了,揶揄道。
  
  “沈翔……”謝宇認真的說:“我們養個孩子吧。”
  
  ……
  
  沈翔躺在床上,耳朵里嗡嗡的,謝宇給他的新年禮物,是太過意外了。
  
  這座城市的最後一場雪,在新年到來的前幾天,就悄悄的停了。融化掉的雪,化成了水,讓這個冬天依舊濕漉漉的。
  
  只是,雪化了,就是春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的兒子要出場了。嘿嘿。




24

24、二十三 兒子梁風 ...


  二十三
  
  梁風是個早產兒,才幾個月大就被孤零零的丟在孤兒院門口,名字還是後來院長給起的。梁風身體比別的孩子都要羸弱,瘦瘦小小的,院長還記得他剛來的時候身體小的不像話,連哭起來都沒有聲音,也沒有吮吸奶水的能力都是護理齊阿姨一小勺一小勺給小嬰兒灌進去的。
  
  轉眼梁風已經三歲半,卻還不能說話,除了哭很少發出聲音,體型比同齡的孩子小好幾個尺寸,被孤兒院收養的三年時間里,有近兩年的時間都是在醫院里。早產兒前天免疫力就差,送到孤兒院前好像也沒有好好吃多幾頓奶水,那個時候給他看病的兒童醫生說這孩子能活著送到孤兒院,已經是個奇跡了。
  
  謝宇和沈翔見到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只覺得那個孩子小小的,穿著臟臟的白色兒童小號病服,在兒童病床的一角窩成一團。
  
  帶謝宇和沈翔來的是負責照顧梁風和另外幾個小男孩的齊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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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養梁風的孤兒院是天宇集團長期資助的慈善機構,從胡年豐年輕的時候就開始每年都會捐贈很多物資和善款。齊阿姨在孤兒院呆了快十年了,對經常來孤兒院的胡年豐和葉辰是熟悉的,於是得知謝宇和沈翔願意收養梁風,並沒有對他們是同誌戀人的關系感到任何不適。是不是好人她一眼就能認出個七八分,而沈翔和謝宇高大紳士的形象,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是兩個靠得住,會對孩子負責的好人。
  
  元宵節的時候孤兒院吃了湯圓晚上要放煙花,所有孩子晚上都在院子里拍著手樂呵呵的看煙花。小梁風卻躲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齊阿姨又哄又騙,拿了顆水果糖和給他半逗半哄的,總算是讓孩子在草坪上和其他孩子們一起看了煙花,也吃了糖。倒是梁風第二天就病了,在孤兒院觀察了兩天高燒不退,這一送兒童醫院就是小半個月都沒有回去。
  
  齊阿姨心里是最疼梁風的,那麽小的孩子,身體不好什麽都比別的孩子慢,飯也不好好的吃,晚上睡覺也要醒很多次。學習說話這件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學會。齊阿姨還要照顧別的孩子,不能全天都圍著梁風轉,倒是這顆掛記孩子的心從來沒有減弱過。現在來孤兒院領養孩子的家庭都只挑那些長的好看機靈又身體健康的小孩,像梁風這樣的孩子,將來可能要靠社會福利過一輩子也沒一定。每次想到這些齊阿姨心理就不怎麽好受。
  
  好在是聽到謝宇和沈翔願意收養梁風,雖都是兩個大男人,若是真心的願意撫養梁風,就是梁風的大福氣了。就像葉辰和胡年豐,和其他打著慈善的幌子趾高氣昂的給福利院捐點錢就以為自己是活菩薩的商人是不一樣的,他們是真心的愛著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不做作也不矯情,特別的踏實,容易親近。只是也不知道謝宇和沈翔看過梁風的情況會不會還願意收養這孩子。
  
  病床前齊阿姨叫了叫梁風的名字,那孩子一聽是熟人的名字,擡了擡頭,看到熟悉的阿姨身後兩個陌生的男人,立馬把頭又埋進了被子里。
  
  “小風他太小了,除了我孤兒院里他誰都不讓碰,醫生從小到大也是同一個,換一個人給他看病他就哭的沒完。”齊阿姨有些無奈的說。上前抱起卷成一團的梁風。
  
  梁風是熟悉齊阿姨的懷抱的,有他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溫度。小孩在齊阿姨的懷里還算乖,到底是把臉轉向了謝宇和沈翔。
  
  梁風是太瘦小了,臉都癟癟的,五官都揉在了一起,掛在臟臟的臉上,看著謝宇和沈翔的眼神呆呆的。謝宇一看到梁風的臉就笑了出來對沈翔說:“他好像那個時候的湯匙,小小的,臟臟的,很欠揍的樣子。”
  
  沈翔不理他,走上前去,靠著梁風近了些,笑的很溫柔:“小風,你願不願意和我回家?”
  
  梁風並不理會沈翔,趴在齊阿姨的胸前,轉過油油的腦袋對著沈翔。
  
  謝宇拍了拍沈翔受挫的肩膀,示意齊阿姨把梁風給他抱。齊阿姨是知道梁風肯定不願意的,皺了皺眉,卻是看到謝宇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於是輕輕的的在梁風耳邊說:“小風乖,讓謝叔叔抱抱你好不好?以後你可以和謝叔叔和沈叔叔一起住,到時候有吃不完的水果糖,所以一定要乖乖讓叔叔抱抱……”
  
  沈翔看著謝宇一臉壞笑,也不用兩只手去接孩子,一只手拎起梁風的小孩病服把人掉在半空中。齊阿姨嚇了一跳準備去接,謝宇到挺自在的把梁風當貓咪一樣的拎在眼前晃了晃,皺了皺眉頭還是說著那句:“……怎麽那麽小,那麽臟。”
  
  沈翔是看慣了謝宇抓貓,看到他連對小孩子也一個手勢,臉就垮了,心里擔心:“你悠著點,別摔了,那麽小的孩子,齊阿姨說燒前幾天才退的。”
  
  “啊,小風他特別怕水,一碰水就大哭大鬧我也沒有辦法,所以……”齊阿姨看著被180多公分高的男人一只手抓著掛在半空中,嚇的也不哭不鬧睜著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樣子,覺得這一幕挺有喜感也很溫馨。
  
  “小風的腦子不笨,話都能聽的懂就是從來都不肯說話。醫生說是早產兒個別例子會這樣,說是長大就好了,所以……”齊阿姨聽著謝宇口中的“又小又臟”心里挺擔心的,趕忙說著梁風的好話,生怕謝宇和沈翔改變主意。
  
  “齊阿姨,我們都挺喜歡小風,一定會收養他的。”沈翔是看出齊阿姨的擔憂,於是給了她一個讓她放心的微笑。
  
  而梁風和謝宇沈翔的第一次見面,就在謝宇隨手的一拎,有些搞笑的姿勢里開始了。
  
  ……
  
  後面的手續走的都很順利。謝宇和沈翔作為獨立的個人都沒有資格領養小孩,兩個人都沒有超過三十歲,各自也沒有合法的婚姻。所以小風的戶籍還是掛靠在福利院,謝宇和沈翔以資助人的身份把梁風抱回家和他們一起生活。等梁風成年以後就可以自己申請遷出戶籍。
  
  梁風離開齊阿姨的時候哭了很久,齊阿姨也哭,舍不得這孩子,但是一想以後有謝宇和沈翔的照顧這孩子的生活一定比這里好,又覺得該為梁風高興才對,於是兩個人一個哭的很淒慘,一個又哭又笑的,直到謝宇看不下去,抓過梁風又是用拎的把孩子弄進了車里,這才兩個人都安靜了。齊阿姨抹著眼淚千叮嚀萬囑咐了沈翔很多照看梁風的各種註意事項。沈翔拍拍她的肩溫柔的說,以後每周都會帶他回來看看的,讓她不要太擔心。
  
  “謝宇養東西特別有兩下子,沒多久一定帶一個白白胖胖的小風回來。”沈翔看了看車里的一大一小挺有自信的說。又說了些客套話,這才離開。
  
  車里謝宇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梁風可能是有點怕他,木楞楞的坐在他腿上不哭也不說話,更是沒什麽表情,鼻涕眼淚滿臉的,真的像極了花貓。
  
  沈翔拿了小風的一個小書包,放在了後座上,坐進駕駛座,車離開了孤兒院,開往城北的方向。
  
  ……
  
  ——
  
  城北的家里沒有隔層所以可以隨意調節房間的布局。謝宇和沈翔換了一套小一些的沙發,把客廳的空間縮小,又收拾了些不太用得到的物品放到儲藏室,家里的臥室一下子敞大了許多。他們在素凈的大床的邊上,擺了一張兒童床。天藍色星空的床單和宇宙飛船圖案的枕套和一旁安靜的米白色大床顯得很不搭,但是也不覺得突兀。臥室空出來的位置都鋪上了厚厚的毛毯,準備留給小孩活動玩耍,倒也寬敞。
  
  湯圓和湯匙對老沙發的離去很不高興,湯圓好幾個晚上跳到床上壓在沈翔的腿上睡覺,湯匙掀了謝宇的擺在餐廳很整齊的一排珍藏版的古書。
  
  謝宇和沈翔這些日子每天都忙里忙外的做準備迎接梁風的到來,對湯圓湯匙的不滿一點反應都沒有,兩只貓咪也覺得自己鬧的無趣了,也就老實了。
  
  ——
  
  沈翔和謝宇帶著梁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脫了大衣,謝宇讓沈翔帶著梁風去洗個澡,自己準備晚飯,可是沈翔拉著梁風小小的手,有些無錯的抓著男人衣襟輕輕的皺了皺眉,搖了搖頭。
  
  意思是說:你也一起來,我怕我搞不定。
  
  沈翔難得流露出害怕認輸的表情,謝宇看看沈翔又看看被嚇傻了,想哭又哭不出來,滿臉鼻涕淚痕的小梁風,笑著,一只手抱起梁風,又握了握沈翔的手,去了浴室。
  
  “餵,你不許像對付湯匙那樣給小風洗澡,他不是動物,是小孩子。”沈翔擔心謝宇下手沒輕沒重的,他知道梁風怕水,趕快脫了外衣跟進了浴室。
  
  不久,浴室就傳來“嘩嘩——”的放水的聲響。
  
  ……
  
  從此,三個人,兩只貓,還有一個家。
  
  城北的家變得熱鬧了。而這座城市,在誰也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漸漸的踏入了春季。迎春花早就開的絢爛至極,杏花含苞欲放,而桃花的花期,也不遠了。
  
  ……
  
  

作者有話要說:一月迎春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蘋果花·梨花,五月石榴花,六月棗花,七月鳳仙花,八月桂花,九月菊花




25

25、二十四 同進退 ...


  二十四
  
  梁風是很畏懼水的,從小就不願意接近水源,每次洗個澡他都要鬧好幾天,然後再病好幾天。
  
  謝宇把浴缸填滿溫水,拿出之前準備的給小孩子戲水玩的幾只黃色橡皮小鴨子放在水面上,拉過梁風就給他脫衣服。小孩一看到水早就想跑,奈何謝宇一個大人一只手拉著他,怎麽也掙脫不開。掙紮了半天,又看到男人來脫自己衣服,終於“哇啦——”的哭了出來。那聲音把剛進浴室的沈翔嚇的啥楞在了那里。
  
  謝宇聽到哭聲手上的力氣也沒有怎麽松,三兩下把梁風扒幹凈了,也不管小孩張牙舞爪的反抗,拎起兩只小胳膊就架進了浴缸。
  
  “沈翔,把小風的浴巾準備好,很快就完事。”謝宇手上速度巨快,也不管小孩子的哭鬧,半跪在浴缸前開始用浴球在梁風身上搓起了泡泡。
  
  梁風之前是很久沒有洗澡了,身上厚厚一層泥垢,謝宇雖然面無表情動作看起來很兇狠野蠻,真的落到小孩的身上,還是溫柔的。梁風是怕謝宇的,又發現自己再怎麽哭鬧眼前的人也不會順了他的意,於是哭聲是越來越小,又擺出一副傻兮兮楞楞的神情看著謝宇,因為之前哭過,還時不時一下一下的抽抽。
  
  謝宇是怕孩子凍到,浴室里蒸汽熏的足足的,身上洗了兩遍,頭發也洗順暢了,最後把梁風臉上臟兮兮的各種汙漬都清了幹凈,花灑一沖,滿意的點點頭。
  
  沈翔拿了浴巾,皺著眉頭在浴室門口守著,他想插手但是又幫不上忙,只是看著謝宇一身衣服從里到外都打濕了,側臉上還掛著肥皂泡,看著被他擺弄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的小風,臉上慢慢的揚起笑。浴缸里的梁風被蒸汽蒸的臉袋紅紅的,木木的認命般的任憑謝宇在自己身上折騰,眼睛卻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閉上又睜開,像是要睡著了。
  
  謝宇看了看沖去泡沫,一下子幹凈清爽起來的梁風,滿意道:“恩,小風就是瘦了點,怕生,得好好的胃兩天就行。”
  
  沈翔走過去用浴巾包裹起那個瘦瘦小小的已經快睡著的小人兒,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里,有些不滿的:“你這話怎麽和當年收養湯圓湯匙的時候一樣,你養花養動物養人,都只有這麽一招嗎?”
  
  沈翔一手抱著孩子,往外走,騰出一只手拿了塊幹毛巾丟給謝宇,那個人也是一身的狼狽,眼神里卻是柔和的。
  
  沈翔想,一院子的花草,兩只貓,一個孩子,都是謝宇給他帶來的。若不是這個男人,現在的沈翔,應該還是那個毫無破綻每天帶著虛假的笑容,每天機械工作生活,無牽無掛的人。可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眷戀,牽掛的人和事,是越來越多,責任也是越來越重了。家人,愛人,孩子,兩只貓和自己的事業,都是重要的存在,沈翔變得開始依賴謝宇的溫暖,開始患得患失:若不是遇到了這個人,又或者某一天他永遠失去了這個人,自己會變成什麽樣的驚恐和無錯。
  
  人沒了誰都能好好的活著的。可是沈翔明白自己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他舍不得失去手上擁有的一切。傾盡全力,也是要守護住的。
  
  ——
  
  梁風就這麽的在城北住下了。白天謝宇和沈翔分頭去上班,把梁風送去城北一家私營幼兒園,傍晚再接回來。
  
  沈翔本想找專門的語言老師教梁風發音說話,試著上了幾次課發現梁風總是皺著眉頭悶悶不樂的樣子,於是還是送去了幼兒園,畢竟那里小朋友們多,和同齡人接觸的多了,或許會有所幫助。
  
  而梁風原本孤僻怕水的脾性,被謝宇和沈翔磨的好些了。梁風怕極了謝宇,那個男人總是面無表情的讓他做最不願意做的事情,比如每天按著他洗澡,比如逼他吃難吃的蔬菜,可是小梁風又不敢反抗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瞪著他的樣子,小孩本能的覺得懼怕而無法與之反抗。
  
  而沈翔是溫和很多,小梁風離開齊阿姨以後,沈翔的懷抱是他最喜歡的,經常是一回到家就要沈翔抱,吃飯了也不肯下來。謝宇總是皺眉說不能慣著他,都3歲半的孩子也不能總抱著。沈翔倒是無所謂,孩子肯和自己親近是好事。沈翔按照兒童專家的建議,每晚抱著孩子的時候就和他說話誘導他與人溝通交談,雖然幾周過去了並沒有見到很大的效果,但是一天天的感覺身上的小東的體重一點點的增加,那張小小的臉和擠在一起的五官開始變得白皙飽滿,沈翔明白,對孩子要慢慢的去教,慢慢的去感受他的成長。
  
  春天來的很著急,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院子里頹敗的枝丫上都冒出了新芽。謝宇擔心湯圓春天發情,帶著貓去做了手術。湯匙到了春天是越發的活潑,兩人本以為湯匙喜歡去院子里到處溜達的玩,於是試著放出門觀察了半天,發現湯匙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在剛冒出新芽的一株杜鵑邊上刨了點土,撒了泡尿,然後又埋上,還去了草莓地周圍探了探,也沒敢真的踩上去,覺得挺無趣,沒溜達一會兒就跑回二樓在門口用爪子扒拉著門,要進去。
  
  湯匙是挺喜歡小梁風的,總覺得那個小男孩的身上,有著和自己類似的氣息。於是每當梁風坐在地毯上安靜又笨拙的玩玩具的時候,湯匙都會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想引起梁風的主意。有時候會偷偷叼走梁風玩具的一個部件,害的梁風傻楞楞的拿著少了個胳膊的海盜船長,皺著眉頭傻呆了好久。
  
  沈翔洗好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梁風不知道什麽時候抱著缺了胳膊的模型玩偶趴在毯子上睡著了。小臉袋幹幹凈凈紅彤彤的,五官柔和的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特別的可愛。湯匙就安靜的坐在小風身側,從容的張張嘴梳理著身上的毛發,眼睛瞇著,怎麽看都覺得小孩子和貓咪的組合,是太招人喜歡了。
  
  謝宇做好了飯菜,過來叫沈翔,也看到一孩子一貓和諧的窩在地毯上的樣子,笑了起來。摟過沈翔的肩膀,在男人的嘴上烙下淺淺的一吻,示意他先過去吃飯。沈翔拉過他的手,握在手心,心里滿滿的感覺快要溢出來了。
  
  ——
  
  一個孩子和兩只貓,把兩個男人的生活擠得滿滿的。
  
  而另一邊中天的那批材料,果真的是出了問題。
  
  出事故的是在沈氏之前就引進更換中天新型材料的開源建設集團,做的一個城東居民住宅的翻新工程。代替傳統鋼筋的新材料搭成的腳手架,出現幾處小弧度的水平彎曲。一開始施工單位沒太註意,因為並不影響正常施工,直到兩周前,工人在進行外層墻壁塗料作業的時候,在沒有防護網的情況下墜樓重傷,兩天後不治身亡。開源本想內部處理這次工商事故,他們是小企業,為了節省成本才沒有購入足夠數量的防護網,而工傷事故是要被有關部門開三個月紅牌的,再加上是沒有按照行業規範施工,更是糟糕。本想著陪兩百萬處理了事,誰知道當事人家屬把事情鬧的很大,這件事到底是沒有包的住。開源集團所有項目都被勒令停止施工,待查整頓。
  
  而就在這次整頓調查中,市里派來進行事故審查的專家,對用了還不到半年就出現彎曲情況的新型替代材料,產生了質疑。
  
  沈翔第一個時間聽到材料可能有問題的消息。把人都召集齊了,討論了整整一天,連午飯都是在會議室解決的。合同上沈氏三年內都要無條件的使用中天的新材料,投標文件上都需要報新材料的價格。也就是說,如果材料有問題,而用傳統材料代替,沈氏所有項目的預算還是必須用中天材料的報價,預算低了,而施工成本卻要成倍的增加。
  
  那份合同,本來就是中天的霸王條款。當初簽合同的時候沈翔還是留了一手,做好最壞的打算。傳統的材料沈氏囤積了許多庫存,就是等待一旦新材料有問題,不計成本的也要用傳統材料替代回去。哪怕虧本也不能出低級惡劣的工傷事故。
  
  倒是沈翔沒有料到才短短幾個月,新材料就被上面盯住了,什麽時候換回老材料,怎麽和中天那邊周旋,怎麽不違背合同的條款,又能讓沈氏不至於損失慘重,又能確保各個項目的安全施工,沈翔必須在最快的時間里拿出方案來。
  
  謝宇那邊也是聽到消息的,傍晚收到沈翔讓自己去幼兒園接梁風的短信,想著他那邊應該已經忙的不可開交了。
  
  沈氏年初到現在短短幾個月,用低廉的成本報價收走了今年好幾個重點大項目。天宇並不參與政府項目的競爭,卻還是收到了牽連,海外和私人投資商紛紛要求天宇降低施工成本謀求更大的效益。天宇頂著巨大的壓力過了幾個月,如今中天的材料被質疑,無疑是對天宇最好的消息。
  
  沈翔和謝宇平時並不談論公事,而且自從梁風來了以後,兩個人回家就更是圍著小孩轉。
  
  謝宇覺得,其實這他們兩個人之間挺諷刺的。明明生活的這般協調,卻在事業上只能處於此消彼長,無法共同進退的尷尬立場。
  
  謝宇給沈翔回了條短信,就拿了外套下班去接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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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翔在會議室皺著眉頭神情嚴肅的聽著張工的分析,很久沒有任何評論。手機里傳來謝宇的短信,沈翔拿起來看了看,突然笑了起來。一屋子的人神經都崩了一整天了,平時一直溫和帶著笑容的沈翔一天都沒有任何笑臉,於是大家看著沈翔突然的變化,和看變臉戲法似的,挺吃驚。
  
  謝宇的短信上寫:“沈氏若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把天宇賠給你。就像天宇若是垮了,你也會包養我一樣。早點回家。”
  
  沈翔笑的很歡樂,好像一整天的焦慮都被這一條調侃的短信給吹淡了。
  
  ——
  
  沈翔明白,哪怕天宇和沈氏的立場再尷尬,他和謝宇之間還是有著深深的羈絆,可以共同進退。
  
  --
  

作者有話要說:沈翔很牛,謝宇更牛。哦啦啦。

其實沈氏比天宇牛很多倍的喲。。




26

26、二十五 對面相思 ...


  二十五
  
  沈翔為了中天的材料的事,整整半個月沒有閑過。就連沈世民和秦秀秀回加拿大,他也只是最後去了機場見了一面道了別,也就匆匆的去見客戶。
  
  梁風更是很久沒有在沈翔的懷里撒嬌了。
  
  梁風最近挺郁悶的,沈翔每天都很晚才回家,所以只有那個對著自己沒有笑臉的謝宇每天接送他去幼兒園,晚上又是那個男人把孩子帶回家。家里沒有沈翔的影子,也沒有人抱著梁風和他說話,陪他吃飯,只有謝宇讓他自己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一口口的盯著小家夥吃飯吃菜。不愛吃的蔬菜也不能裝可憐的糊弄過去。
  
  謝宇已經把梁風訓練的,每天能自己洗澡了。只要給他準備好換洗的衣物放好一水缸里的水,小家夥就會在謝宇的視線底下,自己脫光了進浴缸里去,按照謝宇教他的步驟,搓頭發,搓身上,搓臉蛋,最後用水沖幹凈……
  
  梁風很想念沈翔,因為沈翔不在家,家里就特別的安靜。謝宇除了一些簡單的命令式的話語,什麽廢話都沒有,而梁風,除了哭以外,也不會發出聲音。兩只肥貓除了偶爾的叫喚兩聲外,在只有謝宇在家的時候膽小安靜的一塌糊塗,湯圓也只有在深夜沈翔回家的時候會跑到客廳蹭蹭沈翔的腿肚子,好像最近連湯匙也有點萎靡,除了晚上陪著梁風玩遊戲的時候活潑點,其他時候都安靜的要命。
  
  每天晚上8點左右謝宇就讓梁風去睡覺。梁風喜歡讓湯匙上床陪著他睡,以前沈翔都由著他,把湯匙抱上床鋪陪著小家夥,等睡著了再把貓咪抱回去客廳。而謝宇從來不肯慣著小孩子,梁風摟著湯匙示意自己要和貓咪一起睡覺,謝宇搖了搖頭,說了句男子漢要學會自己睡,就讓梁風徹底沒了盼頭。小梁風雖然嘴上不能說,但是心里卻覺得謝宇說的話是錯的,因為他自己明明就和沈翔睡一起呀,憑什麽對著小孩子有不一樣的要求。
  
  只是看著謝宇最近明顯不怎麽高興的臉,小梁風也一直都很乖很乖。
  
  ——
  
  最近挺郁悶的除了梁風,還有沈翔的助理王甫。
  
  王甫跟著沈翔這半個月來應酬無數,市里建設廳和質監局的領導是一個個的公關過來,就盼著能多探聽點消息。白天還要陪自己的老大和鐵人一樣的繼續辦公,幾個大案子都要花心思盯著,若中天材料這件事解決的不完美,沈氏這回就是吃力不討好,恐怕會大傷元氣。沈翔是卯足了力氣爭取最少的損失,而沈老爺子和謝宇在背後默默的找關系幫自己,他都知道,也都默默的接受,現在沈氏高層知道這件事的,每個人都繃著神經,沈翔需要最多的資源訊息和方案,他壓力最大卻不能表現出半分恐慌,他若表現出任何的破綻,那麽整個沈氏的高層就會動搖,沈氏的股東就會發難。
  
  王甫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張蔓了。年初的時候天宇那邊忙的不可開交,張蔓晚上不用加班,但是每次見到她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因為謝宇從不加班,所有問題必須在工作時間內解決,所以逼的張蔓白天把所有能量都爆發光了,晚上累的連靈魂都不在身體里了,王甫心疼她,都讓她下班了就回家好好的睡覺,想著,等天宇忙過了那一陣子,兩個人就能正常的約會,畢竟他們現在正處於甜蜜期,恨不得天天能膩在一起的。誰知張蔓那邊情況好些了緊接著就是沈氏這邊遇到了大麻煩。於是這對可憐的情侶每天除了打電話外,能見面的時候少之又少。
  
  除了張蔓,王甫也是擔心沈翔的。自己的老大因為私人的原因和中天簽了那份對沈氏極其不利的合約,如今東窗事發,老大心里的自責和愧疚王甫不是看不出來,王甫總是勸沈翔多休息,他卻和鐵人一樣的晚上應酬該喝的酒都不含糊,還要動腦子的想辦法和那些人周旋,白天開會定方案什麽的也都是動腦子費力氣的事情。好幾次王甫的腦袋都當機動不了轉不動了,沈翔還是板著臉逼自己聽進去,做出反應。
  
  這樣的老大,太讓人敬佩了,同時也害怕老大會受不住倒下。
  
  ——
  
  晚上9點,沈氏大樓第一會議室里的眾人總算就一個案子達成了共識,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幾個部長最近被折磨的在市中心的賓館訂了房間,每天家也不回,下班了就去賓館睡,睡一覺第二天繼續來上班。王甫家離沈氏大樓步行只要15分鐘,以前王甫都是步行上下班順便鍛煉身體,最近王甫每天都雷打不動的打車上下班,因為力氣要省下來用在該用的地方的。
  
  沈翔的腦子經過一天的轟炸,亂糟糟的,回辦公室拿了外套,邊想著事情邊坐電梯下樓。
  
  今天總算是有了好消息過來,內部消息說質監局的檢查報告初步結果認定,中天材料的次品率高出其承諾的千分之一,達到了千分之十五之多。所以部分材料在長期晝夜溫差下出現彎曲和裂痕。沈氏已經將所有中天的材料都用傳統材料更換了,替換下來的材料全部進行沈氏內部的評估,技術部的結果和質監局的結果一致。一旦質監局發出公文認定中天的材料次品率達不到合同要求,那麽沈氏就占領了主動權,可以單方面撕毀合同,要求中天給予巨額賠償。
  
  只是,中天的黃忠平和質監局的局長關系非同一般,那個孫局長當年就是靠黃忠平在中天鼎盛時期的協助下上位的,如果權威部門的檢查結果里出貓膩,沈氏就完全的被動了。
  
  沈翔想著怎麽能弄到質監局里的內部報告,電梯已經到了停車庫,他習慣性的去找自己的車,發現不在老地方,楞了半天才想起來,最近都是謝宇每天把他送來沈氏的,哪里還有車,正想著上樓去打車回家,不遠處的一輛車亮了車燈,按了下喇叭。
  
  不是謝宇是誰。
  
  沈翔上了車,坐在副駕駛座上看了看車後空空的位置皺了皺眉:“小風呢,你把他一個人留在家里?”
  
  謝宇發動了車子,緩緩的開出車庫,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沈翔:“小家夥早就睡了,這幾個晚上都睡的挺安靜,如果醒了我會知道。”
  
  手機上是實時視頻錄像,謝宇是把攝像頭對著梁風睡覺的床,信號直接就能在手機上顯示。
  
  沈翔看著手機屏幕上小家夥嘟著小嘴,閉著眼睛有規律的呼吸著,又擡頭看看,專心看車的男人硬朗的側臉。覺得一天下來,也只有這兩個人能讓自己平靜下來,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從腦子里抽離。
  
  沈翔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輕輕的問: “今天你怎麽來了……是不是等了很久了……”
  
  謝宇轉頭看了看疲憊不堪的沈翔,臉上輕微的皺起了眉頭:“我想著你差不多該結束了,就來了,以後快結束了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還是我自己打車回來就好……你在家里陪著小風,我……”沈翔說著說著,聲音就聽不清了,謝宇轉頭看了看,那人是睡著了。
  
  謝宇暗暗的嘆了口氣,車速放的更慢了,一路開的非常的平穩。時不時的拿過手機看看屏幕里依舊安靜睡覺的梁風,再看看睡得不省人事的沈翔。
  
  哪怕每天都能見到眼前這個人,可是謝宇的的確確的都非常的想念著他。想念他溫暖的笑和溫柔的說話的聲音,想念他抱著貓咪給梁風講故事好看的側臉,更是想念沈翔身上的味道和身上每一寸肌膚……
  
  ……
  
  車在院子里停了下來,杜鵑花在日里早就開的紅艷艷,晚上半謝的花依舊刺目的耀眼。草坪上的醬醋草也開了滿地的粉紅色,架子上的紫藤也垂下了紫色花簇。只是沈翔早出晚歸的都錯過了花朵開的最嬌艷的時刻,這一院子的春意盎然顯得有那麽些寂寥。
  
  謝宇輕輕的吻著沈翔,男人被奪去了呼吸,從朦朧的睡夢里醒了過來。輕輕推了推了身上的男人喃喃的說了句:“啊,我睡過去了,這麽快就到家了……”
  
  謝宇不理會,狠狠的吻了回去,直把沈翔吻的沒了任何動作,呼吸困難,才肯松開。
  
  橘色的燈光照進車里,謝宇盯著沈翔迷蒙的眼睛,臉上寫滿了欲.望。
  
  沈翔知道自己最近忙到連梁風都照顧不到,更加冷落了謝宇。梁風來了以後,兩個人的生活重心只有孩子,緊接著沈氏又遇到麻煩,自己分.身乏術,兩個人有多久沒有親熱了?沈翔已經記不清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了。
  
  沈翔分明從謝宇的神情里看出了那個男人對自己的想念。心里一緊,不忍心看下去,摟過謝宇的腦袋吻了回去,鼻子酸酸的。
  
  謝宇是體諒沈翔累了,克制著自己,結束了那個吻。把車停回了車庫,兩人上樓回家。
  
  湯圓和湯匙白天睡夠了,晚上見到沈翔回來了都精神的跑過來。沈翔的心里有點愧疚,這兩只毛球明明是自己收養的,結果真正照顧他們陪他們的都是謝宇。沈翔抱起湯圓去梁風的床邊看了看孩子,微弱的床頭燈下小家夥睡的很安慰,閉著的眼睛微微的動著,睫毛長長的,很好看。
  
  沈翔低下頭在梁風的側臉烙下一個親吻,給他掖了掖被子,轉身就看到謝宇看著自己,看的很認真。沈翔笑著走過去,摟住男人的脖頸輕輕的說了句:“對不起……”
  
  謝宇摟住沈翔的腰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舔咬,燙燙的熱氣熏的沈翔的臉紅紅的。沈翔聽到謝宇有些苦澀的說了句:“……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念過你……”
  
  沈翔笑著,抱著謝宇的手更緊了,兩人相擁在一起的身體,慢慢的有個變化……
  
  而夜,還很長,很長……
  
  -



27

27、二十六 阿翔阿宇 ...


  謝宇帶拉著沈翔去了浴室,放好了一浴缸的溫水。沈翔配合的脫了衣。

兩人一起進去,浴缸就顯得有些狹窄。

沈翔整個人泡在透明的水里,靠在浴缸壁上,身下一覽無余,謝宇壓了上去,光.裸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傳遞著彼此身上都有些高的體溫。

謝宇在男人的臉上舔咬著,氣息有些急促,一只手撐著身 體,另一只手一路探了下去,握著男人的敏感處,輕柔的揉搓著。沈翔自然也是想要的,被謝宇挑逗了沒幾下,身體微微弓了起來,身下就硬的不像話。

沈翔摟著謝宇,感覺身下兩個堅硬的物體在水中摩擦著,溫度都高的駭人。沈翔被撩撥的輕輕的發出碎碎的呻吟聲,而身上的男人卻不疾不徐的,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下半身被挑弄的快泄了出來,沈翔的身體緊繃了起來,撇開謝宇的吻,轉頭露出大片頸項肌膚。謝宇一點點的吻上去,暈染出一片片的粉紅,在浴室橘色的燈光下顯得 異常的美艷。

沈翔的嗓子啞啞的,低聲道:“餵,你準備磨蹭到 什麽時……候……嗯……”

謝宇不回答,只是把手里的動作加快了,沈翔被摸著舒服,話也說不利索。

“……你……進來……”沈翔伸手去握住謝宇身下 的欲望,來回的挑弄著,謝宇是憋的太久,今晚那里特別的興奮,滿手都握不住。

被沈翔握著的地方,血脈噴張著,欲望叫囂的著要從那里宣泄出來,男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在沈翔身上的唇與其說是親吻,不如說是啃咬。一點點的,好像要 把身下的人吃掉似的。

“我想你了……”謝宇喃喃的說。

“我也想你了……”沈翔的肩膀被男人咬的有點疼,想是謝宇今晚是真的動情了,也就隨他咬弄去了,明天能不能遮得住,也隨它去了。

轉 念又想著,謝宇是體諒自己太辛苦才久久的沒有進來,這人……明明那麽想要的。

沈翔的心里不好受,眼里也開始泛紅。今晚不知怎麽了,看到謝宇就有著濃濃 的愧疚感,眼里總是漲漲的,鼻子總是酸酸的。是想他,想的緊了,明明天天都能見面,卻是好像久別的戀人般,思念的心情是太濃的,都化不開了。

謝 宇舔咬著沈翔的耳朵,鼻息灑在那人而後,臉和臉貼合著。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落到他的臉頰上,一滴,兩滴……

謝 宇一驚,停了所有的動作,怔住了。

沈翔哭了,紅紅的眼睛里一直泛出熱熱的液體,沈 翔把臉別到一邊,不想讓謝宇看到自己的樣子,擡手抹去眼淚。那樣子,說不出的讓人看的心疼。

謝 宇有些無錯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傻楞在那里,心里亂七八糟,臉上的神情都慌亂。

沈 翔再轉頭就看到謝宇皺著眉頭滿臉的擔心的看著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別過頭說了句:“發什麽呆,快點做,今晚讓我掃興了,以後都別想了。”

謝 宇還是楞楞的看著沈翔紅紅的眼睛,有些愧疚的說:“對不起,把你弄疼了……我……”

“你 什麽你,你覺得現在是說廢話的時候嗎?”沈翔壞笑了一下伸手握住謝宇的分身,壞壞的用力揉搓著。謝宇忍不住叫了出來,忍不住,拉起沈翔把人翻了過去。

謝 宇滿腦子都是剛才沈翔滾燙的眼淚的溫度,覺得燙的已經可以把他的理智燒成灰燼。謝宇極盡所能的溫柔著,忍耐著自己的欲望,用手指在沈翔的身體里輕輕的開拓著。

沈翔今晚的身體,特別的敏感,謝宇把手指送進去兩根,他就忍耐不住的叫了出來,謝宇一點點的抽弄著,他熟悉沈翔身體里的敏感點,往那個方向送了進去,男人“啊——”的叫的沙啞又***靡,人在浴缸里都撐不 住,要往水里去。

謝宇摟著男人的腰際,依舊用手指在潤熱的甬道里 挑逗著男人,直到那人的呻吟里都帶著哭腔,呼吸都變得短小急促,身體滾燙的不像話,謝宇才緩緩的抽了出來。換成自己,抵在入口處。

沈 翔趴跪在浴缸里,看不到謝宇的動作,這是他們***的時候最省力,又能做的最盡興的體位。因為看不到身後人的動作,所以身體分外的敏感,每一個動作仿佛都致 命般的能讓他失去理智。

感覺滾燙的硬物抵住自己,緩慢的進入。沈翔身上 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感覺自己身體里又漲又熱,快到極限了。謝宇不急不緩的送到最根部,等著沈翔適應,血管噴張的感覺,讓他握著沈翔身前欲望的手揉搓的愈 加猛烈。

沈翔前後都被欲望包裹著,完全沒了神智,只想著 要多一些,再多一些,也不管會不會傷到自己,大力的擺弄著腰肢配合著謝宇。

謝 宇擔心沈翔會傷到自己,於是慢慢的退出些許,又急急的進入,每一次都能感到男人體內溫熱潮濕的美好,那種緊緊吸黏住他讓他無法逃脫,甘心放縱的感覺, 除了沈翔,謝宇是沒有辦法從世上另外一個人身上感受到的。

……

沈 翔被頂著敏感處,嗚咽著呻吟聲愈來愈烈。謝宇被緊縮的腸壁刺激的動作幅度愈來愈瘋狂……


沈翔是哭著和謝宇一起攀上欲望的高峰。好似有很多情感要發泄出來,好似有很多話都說不出來,卻能輕易的在這個男人面前哭泣,宣泄的沒有任何束縛。

今晚的沈翔和平日里的太不同了,他在謝宇面前流淚,不為沈氏,不為至親,而是因為太過想念謝宇和這個家。壓力並不算什麽,這麽多年大風大浪沈翔也是經歷過的,只是在謝宇的懷里,在謝宇貫入他,和他交換體溫共同攀上情.欲的頂端的時候,沈翔意識到,能遇到這麽一個人,是多麽的不容易。若不是謝宇,沈翔是無法盡情的釋放自己的一切欲望,放縱所有的感覺的。若不是謝宇,沈翔是沒有辦法無條件接受這一份溫柔和關懷,而不去計較得失。

謝宇是不同的,是死去的奶奶送給他最美好的禮物。讓他可以像孩童時期那樣,做最真實的自己,不用偽裝,自由自在。

沈翔的意識有些模糊,只覺得水是溫和的,摟著自己的謝宇也是溫和的。他有些累了,於是閉上了眼睛,眼里濕濕的,閉起來的時候有什麽東西滾落了下來。

……

謝宇看著***後漸漸沒了知覺要往水里沈的沈翔,趕快摟人入懷,看著那人眼角的淚,心里軟的都要化開來。

明明那麽累,還要做到最後。是為了補償自己吧。真是傻瓜……

吻去沈翔眼淚,謝宇輕輕的嘆了句:“很快就會過去了,到時候再好好的補償我……也不遲……”

——

沈翔醒過來的時候,是早晨了,身後寬厚的胸膛貼著自己的背,男人有節奏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脖頸處。熟悉的,溫熱的感覺。

昨晚他只做了一次就沒了記憶,好像在浴室里就睡著了,也不知道謝宇後來是怎麽把自己弄到床上的。

經歷過昨晚的歡、愛,沈翔徹底的放松,睡的很好。他輕輕挪開謝宇搭在自己腰際的手,起床了。謝宇睡的很安穩,半張臉陷在枕頭里,露出另外半邊英俊的五官,很是讓人看著心癢。若不是最近沈氏忙的不可開交,不然,光看看謝宇的臉,沈翔就能每天發情,也不會冷落了他那麽久,落得彼此想念的那麽深。

一旁的小床上梁風還在睡著,紅撲撲的臉袋被謝宇養的肉肉的,很有想咬一口的沖動,被子邊上躺著兩陀毛球,也睡著,一動不動。

這樣睡著的兩人兩貓太過溫馨,沈翔看著都癡了。

……

沈翔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里身上的大片紅色印記,挺無奈的笑了笑。這回哪怕是穿高領都遮不住,那人昨天做的極盡溫柔,卻是真的惡作劇般的幹盡了壞事。

……

謝宇醒來的時候,家里彌漫著小米粥的味道,懷里的人不在,自己的被子蓋得嚴實。

早餐很豐盛,沈翔是用心的做的。謝宇看著沈翔低低的圓領長袖T恤外紅紅的斑點,心情就特別的好。小梁風很高興的喝著小米粥,一勺一勺的吃的很認真,和兩個男人住了幾個月,梁風是圓潤了很多,白了很多,什麽怪毛病都被謝宇治的服服帖帖。

沈翔看著一大人一小孩,一個吃的很歡樂,一個吃的很用力,心里的歡喜都表現在了臉上。

梁風吃完了早飯,也不像以前那樣要沈翔抱,自己乖乖的去換衣服,整理要帶去幼兒園的小書包。沈翔跑去半跪在地上,看著換好整整齊齊穿著娃娃衫,臉袋紅撲撲的小梁風,一把摟進懷里,蹭蹭小臉蛋咯咯的笑著:“小風真是變的越來越乖了。阿翔很高興。”

小風被蹭的疼了,嗚嗚——的反抗著。突然,沈翔聽到梁風輕輕的說了句:“……阿翔,疼……”

沈翔不可置信放開小梁風,驚喜的看著他,讓他再說一遍。

“阿翔——”

小孩子的口齒不清楚,但是的的確確是說了這句話。看著沈翔的眼睛亮亮的。

謝宇也走了過來,讓梁風看著自己,問道:“他是阿翔,那我是誰?”

梁風是怕謝宇的,低了低頭有些別扭的說了句:“阿宇……”

謝宇和沈翔都笑了起來,畢竟這孩子是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終於是,肯說話了。

……

那個清晨,很美好。

梁風被沈翔親了又親,抱了又抱,還難得的看到謝宇對著自己鼓勵的笑的很好看……

湯圓和湯匙吃到了久違的小米粥,是沈翔的味道,而且很大一盆……

謝宇樂呵呵的一進辦公室就接到胡年豐的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消息,謝宇的笑更深了……

沈翔脖子上的印記被王甫自動忽略,兩個人一碰面就進入工作戰鬥模式,好像都卯足了勁似的,想著速度處理完事情。他們都要按時下班。他們都不是一個人了,有人在城市的另一邊牽掛著他們,等待著他們。

……

這座城市,從來都沒有那麽的色彩斑斕過。春的氣息,孕育出五彩的鮮花,嫩綠的樹葉,甜膩的土壤,和城市里帶著愛的笑顏的人們……


——

各位,謝謝大家來看我的文哈。我特別的開心你們能來。





28

28、二十七 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


  二十七
  
  謝宇出了場不大不小的交通事故。是下班後去接梁風的路上,謝宇好端端的五十碼的速度在跨城高架上行駛,突然一輛黑色別克惡意超車上來,他來不及減速,於是和那輛車狠狠的側擦相撞。
  
  正直下班高峰期,又是在高架上,耽誤了好一陣子。惡意超車的車主是個年輕人,態度還不是很好,最後擺著臉,做了很久的筆錄,領了罰單,惡狠狠的朝謝宇和交警瞪了一眼,開走車的速度很快。把交警氣的恨不得馬上追回來再開幾張罰單。
  
  謝宇開車那麽多年很少出事故,總覺得不是什麽好兆頭。
  
  ——
  
  沈翔回家的時候看到謝宇的黑色淩誌上明顯的摩擦劃痕,皺著眉,上樓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家里依舊如每一天一樣飄著飯菜香。謝宇在廚房做飯,小梁風在厚厚的地攤上和湯圓湯匙玩耍。沈翔也沒有馬上去抱梁風,只是在廚房門口看著謝宇的背影,半天才離開。
  
  ——
  
  中天的事情總算是塵埃落定。質監局最終沒有賣給黃忠平面子,公正的評估了那批材料,給中天集團發了停產整頓的紅牌。沈氏到底還是因為臨時替換材料而增加了巨額成本,而且同時也延誤了工期,倒是輿論都認為沈氏是受害者,政府和投資人都沒有給沈氏任何壓力。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沈老爺子和胡年豐這次幫了沈翔很多。質監局原本是向著黃忠平的,畢竟這些年從中天那里得到的好處是真不少,可是沈老爺子的人脈廣到請的動人給質監局和建設廳施加壓力。而胡年豐,更是直接把黃忠平這些年賄賂質監局高層的證據丟給了媒體。
  
  這兩天沈翔明顯是清閑了許多。每天都能按時下班,總是帶著笑,樂呵呵。每天回到家都去抱梁風,讓小家夥和他複述新學的詞和句子。
  
  其實梁風懂得很多詞語和語句,只是之前心里閉塞,不願意說。兒童的心理障礙沒有那麽容易就根除的,於是沈翔也不逼孩子每天要說多少話,只要是願意出聲,願意表達自己的簡單的想法就好。日積月累的,總會是越來越能說的。梁風長高了很多,看起來已經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瘦瘦小小的了,如今已經快一米高了,五官端端正正的,偶爾笑起來的樣子,可愛的不像話。齊阿姨每次見到小梁風都驚訝於小孩子換了環境以後改變之快,聽到小風懦懦的童音叫著自己的名字,好幾次都沒忍住眼淚,抱著小孩邊哭邊笑。
  
  吃飯的時候,小梁風油膩膩的小手抓著一根排骨吃的很歡樂。謝宇用很嫩的小排骨先炸,濾了油,蒸半個小時,最後炒成甜酸味的,涼透了才給小家夥手上抓著慢慢的啃。這道菜是梁風的最愛,他一口氣能吃七八條排骨。
  
  謝宇也不讓他多吃,和他說好的,啃一根排骨吃三口蔬菜,一碗飯吃完,小家夥也吃不了幾根就撐的半閉著眼睛想睡覺了。
  
  ——
  
  撤了桌子洗好碗筷,沈翔給了梁風貓碗和貓糧,打發小家夥去餵湯圓湯匙。
  
  謝宇和沈翔說了車子的事,沈翔隱隱的覺得不安。但是兩個人交換了下意見都覺得應該不是黃忠平做的手腳。
  
  黃忠平年輕的時候得罪了葉辰的朋友,葉辰狠狠的捉弄了他,讓他失去了原本的在政府機關里的一份閑差。好在他家里有錢,本來那份工作也是玩玩的,後來也就做起了中天,倒也做的像模像樣的。只是他和葉辰之間的梁子一直都結著,他看不得別人比他好,所以看到葉辰和胡年豐恩恩愛愛,他很小心眼的到處暗中使壞,破壞葉辰樂團的發展。不過胡年豐是什麽人,黃忠平鬥不過,後來胡年豐做了天宇,他更鬥不過。如今到了謝宇這輩,似乎還是沒有罷休的意思。
  
  但是謝宇的車禍並不像是黃忠平的做事風格。之前中天只是千方百計讓沈氏用新材料壓低市場價格,要把天宇逼到無路可走。黃忠平雖然會耍無賴,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他從來不會直接傷人,從商那麽多年,除了用商業手段把對手擊敗以外,陰險的直接人身攻擊並不是他的作風。
  
  至於黃忠平為什麽會對胡年豐和葉辰那麽的嫉恨,沈翔倒是能體會幾分。
  
  那是一種嫉妒。
  
  在遇到謝宇之前,沈翔明明喜歡男人的,卻不能和任何人說,一想到將來要可憐的隨便找個女人結婚,還要生活一輩子,他就很絕望。其實心里很羨慕有家有愛人的人。只覺得他們已經夠幸福了,為什麽還要來他眼前晃……沈翔接手沈氏的時候,是個孩子已經5歲的女同事做他的助理。工作能力強,經驗也豐富,只是沈翔實在受不了女助理的辦公桌上放滿了孩子的照片和她一家人的全家福,還經常講起他們一家人出門旅行去過的地方和做過的事。沒到那時,沈翔的心里都苦的不像話。那時候還年輕的沈翔忍了三個月,沒忍住,就把她調走了,換了木楞楞的一心只有工作的王甫,才覺得好過些。沈翔想,黃忠平的感受或許和那個時候的他很像。如果真是那樣,黃忠平其實也是很可憐的人。
  
  謝宇聽沈翔對黃忠平心里的猜測,看著想起往事,眼神暗暗的男人,很心疼卻又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沈翔說的嫉妒的感覺,他是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在認識沈翔之前,好似對有愛人有家這件事上並沒有很濃烈的向往,一個人過日子和幾個人過日子,在謝宇看來沒有太大的區別。是沈翔讓他開始對一個地方一個人有了眷戀,若家里少了任何一個成員,好似都是不完整的,自己的生活也就是殘缺的。而這樣的心情,大概是胡年豐和葉辰一直想教會他的吧。
  
  謝宇想著自己14歲就離開了胡年豐和葉辰,那兩個人會是多麽的心痛。要知道小家夥才來這里幾個月,但若是梁風哪一天突然離開了,他和沈翔大概都會不適應很久很久。難怪沈翔總說他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年自己是太幼稚魯莽,傷了兩位養父,讓那個家,不完整了。如今看著自己擁有的其樂融融的家,謝宇從來沒有那麽的想要一直擁有一樣東西,好似其他的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只有這個家,是他生命的全部。若有任何人來破壞,他絕對不會讓那個人好過……
  
  ……
  
  兩人泡了兩杯綠茶,看著專心餵貓咪的小梁風有一句沒一句的邊喝邊聊了很久。
  
  除了黃忠平,至於會是其他什麽人會來找麻煩,兩人最終都沒能想出半點頭緒來。
  
  沈翔也是好奇這次沈氏遇到麻煩,胡年豐卻暗中幫著抖出了黃忠平賄賂的證據,使得質監局想要做貓膩都難。要知道,畢竟沈氏和天宇是對立的,若沈氏這次摔了大跟頭,天宇不用幾年就能壯大到獨霸一方。
  
  謝宇握了握沈翔的手特別溫柔的說:“葉辰和胡年豐都想見見你,可是沈總你總是那麽忙,什麽時候賞個臉和我回家見見他們?”
  
  “厄,他們想見我?”沈翔擡頭問。
  
  “他們沒說,但是我知道他們想見你。不然這次胡年豐也不會暗中幫你。”謝宇笑。
  
  沈翔一聽,突然臉紅了,然後挺尷尬的握著玻璃杯,有點不知所措。
  
  謝宇看著他的樣子也覺得好笑,揶揄了一句:“沈翔,你這不會是醜媳婦兒要見公婆了的反應吧。”
  
  沈翔也不管謝宇的嘲笑,很認真的點點頭,說:“我是真的怕……”
  
  沈翔的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謝宇是真的沒有見過沈翔的臉上有像今天這樣擔憂糾結的神情,好似那個溫文爾雅,處變不驚的沈氏老大已經不在這副皮囊里了。
  
  謝宇拉過人親了一口,笑著說:“沈總你長的好又比我有錢,雖然現在是我養你,但是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我就是覺得挺奇怪的……”沈翔別扭了很久。
  
  ……
  
  ……
  
  那天沈翔為了要去見謝宇養父的事情糾結了一晚,至於在糾結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連梁風喊他玩拼圖他都楞楞的,很久才反應過來。
  
  謝宇一直憋著笑,覺得沈翔的反應太出乎意料。
  
  而白天的交通事故,希望只是個意外。
  
  ——
  
  沈翔覺得,只要一家人健健康康的在一起,每晚能聚在一張餐桌上吃一頓飯,好似就能強過一切的一切。
  
  謝宇覺得,家,是世界上最無價的財富,難怪有人會嫉妒。
  
  你若安好,就是晴天。
  
  

作者有話要說:把這張重新寫了一遍。之前那個版本不是很好。這個讀起來人物正常了很多。

求包養。求收藏。求評論。O(∩_∩)O

好像再努力一下就能上首頁的新晉作者榜了~~~~啊啊啊啊,我要加油。




29

29、二十八 兒時的記憶 ...


  二十八
  
  謝宇又一次見到那個把自己愛車撞進維修站的小年輕,是半個月之後的事。
  
  這座城市,又一次進入了繁華的夏季,院子里淩霄花開的明艷艷的,梁風從幼兒園拿回來的蠶寶寶在車庫的角落里安了家,每天小梁風餵好貓咪就去味蠶寶寶,蹲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一盯就能盯上老半天。
  
  沈翔發現梁風喜歡玩安靜的遊戲,喜歡一個人悶在那里靜靜的做自己的事。每次下班去接小家夥的時候,都見他背對著門坐在角落看畫冊,或者搭積木。偶爾和其他小朋友們一起做遊戲,看起來好像都沒有別的孩子那麽的活潑。
  
  沈翔心里著急。謝宇到不怎麽在意,看著身邊同事的孩子多數咋咋呼呼,被驕縱成性的人小脾氣大,再看著自家的孩子幹幹凈凈,很聽話很好欺負的模樣,就覺得特別的滿足。
  
  沈翔總罵謝宇把小風當寵物養,小孩子該有小孩子的樣子,童年應該五彩斑斕,充滿好奇的,整天玩耍的。梁風說好聽了是沈穩內向,說難聽了是木訥憨傻,覺是會讓人擔心。
  
  兩個人在教育孩子的事上是有分歧的。他們嘴上不爭,但是心里都卯足了勁,各自做各自的,總想把梁風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培養過去。
  
  比如去胡年豐和葉辰那里的時候,謝宇會讓小家夥坐在沙發上帶著大耳機聽古典樂。沈翔皺著眉,恨不得揍死謝宇。梁風才四歲不到,聽的懂什麽古典樂呀。可是小梁風倒是不挑,被戴上了耳機,聽著里面的旋律,木木的坐在沙發上可以很久都不動。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很長時間沒鬧沒有昏昏欲睡卻是真的。
  
  沈翔一有空就想著要帶小孩出門玩,去過遊樂園,去過水族館,去過野外探險……梁風都不排斥這些,可是也不像同齡的孩子一樣,一聽說要出去玩就激動的亂跳亂叫的,出了門什麽都要買。這孩子被帶到哪里就玩什麽,說話也很少,除了對水生動物有特別的喜好外,好似也看不出有什麽別的能讓小家夥有點興趣的。
  
  沈翔每周都擠破腦袋的想帶梁風去不同的地方感受新鮮事物,把周圍好玩的地方都玩遍了。最後,實在想不出帶小家夥去哪里玩了,沈翔就讓王甫給沈氏全體員工發員發郵件,征集兒童玩耍的好去處。總經理辦公室發來的郵件,一年也就一兩封,沈氏上上下下沒有幾個敢不回的,於是兩天以後沈翔拿著上下公司上下幾百號人集思廣益後的厚厚一沓兒童玩耍攻略,樂了好幾天,那樣子比沈氏拿到上億的項目還歡樂很多倍。
  
  那個叫做齊蒙的年輕人,就是沈翔和謝宇帶著梁風去水上樂園的時候見到的。
  
  那天三個人去了茶園和沈老爺子吃了午飯,下午就去了城南剛建成不久的水上樂園。謝宇會註意到齊蒙,是在給沈翔和梁風買冷飲的時候,憋見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抽煙,自己抽了兩口就把手里的煙遞給手里拉著的小男孩,讓小孩子也抽。
  
  那孩子瘦瘦長長的,比梁風大不了幾歲,挺好奇齊蒙手上會冒煙的東西,伸手要去接來玩。
  
  謝宇難得的管閑事,走過去抓住年輕人的手,冷冰冰的說了句:“不想被告猥褻兒童,就把你的煙滅了。”
  
  沈翔給梁風買了個海豚的玩偶,拉著小家夥肉肉的小手從商店的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人背對著自己拎著一個孩子在對謝宇飆臟話。老遠就聽到幾個“車禍”,“多管閑事”,“倒黴又碰到你”……之類的詞,又看了看謝宇臉上的表情,就猜到十有八九可能就是那次和謝宇撞車的司機。沈翔拉著梁風走了過去,想看看是什麽人。
  
  那男人正兇巴巴的對謝宇說:“老子的侄子明天就要被帶出國了,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任個黃毛叫爹了,老子今天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管不著!”
  
  年輕人是真的在氣頭上了,聲音都高了八度,把煙丟地上狠狠的踩滅了,抱起手里的孩子,轉身要走。一轉身看到沈翔拉了個孩子在那里。突然就什麽氣焰都澆滅了,傻楞楞的呆在那里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齊蒙。”沈翔鎮定的叫了年輕人的名字。
  
  “沈老大……厄,好巧,你怎麽也在這里……”齊蒙的話說的明顯沒有什麽底氣,心里暗暗叫苦,剛才那麽沒有教養的一幕到底是被自己的老總給看到了。
  
  “這是謝宇,這是我兒子梁風。”沈翔也知道齊蒙是尷尬的,遇到熟人,還是禮貌的介紹。“謝宇,這是齊蒙,我同事,沈氏的網絡主管。"
  
  “厄,老大,你怎麽認識這個愛管閑事的人呀,上回害的我差點沒有接到我侄子。這回又是……”齊蒙也不看謝宇,挺別扭的和沈翔抱怨。
  
  沈翔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叫人一起進了甜品店坐了下來。三個大人和兩個孩子圍著一張桌子,坐在卡通海洋生物形狀的板凳上,各自吃著冷飲,看起來也不別扭。
  
  小梁風和齊蒙的侄子齊驍挨著坐,兩個孩子也不懂大人聊什麽,安靜的吃著手上的冰激淩。梁風本來就不愛說話,齊驍是被舅舅之前發飆的樣子嚇到了,也不吱聲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
  
  齊驍是齊蒙姐姐的兒子,齊驍還沒有三個月大,他的爸爸就去了日本,一年前回來過一次,是和孩子媽媽領離婚證的。齊驍都是小舅舅齊蒙帶大的,名字也跟著媽媽家的姓、齊蒙的姐姐是做物流生意的,滿世界到處跑,去年終於領了離婚證,馬上就和一個英國男人結了婚。說是安定下來了就要接齊驍去英國長住。那天齊蒙在外地已經出差了一個禮拜,齊驍是送去給她的外婆外公帶的,誰知道突然接到電話說姐姐提前回來了馬上要接齊驍走,他什麽都不顧工作都沒有處理完就往家里趕。後來撞上了謝宇耽誤了,把他恨的牙癢癢的,畢竟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被人就這麽突然帶走連面都見不到,心里是真不好受。好在姐姐回來了要呆上一段時間,倒是讓啟蒙最近可命的帶齊驍到處玩,生怕孩子以後不夠開心。
  
  “哎,這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我姐也滿世界的飛,沒個人影。以後我不在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受什麽委屈。那老外看著還行,也不知道靠不靠的住……”齊蒙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齊驍的事,他是真的舍不得這孩子,可是舅舅再親也不是親媽,把齊蒙糾結的,好幾個禮拜都脾氣暴躁,臉上冒了好幾個火氣豆。也不管沈翔是自己大老板了,他是見到人就想一吐為快。
  
  齊蒙吐槽完了,才覺得自己廢話太多。不過心里的憋屈說出來就好多了。
  
  他是一見到謝宇就倒黴。一次出車禍,一次是遇到自己大老板,還是自己那麽糟糕的時候。意識到沈翔和那個自己怎麽看都看不順眼的謝宇是認識的,沒有辦法,最後還是只能服軟的道了歉,畢竟是自己的情緒太糟糕了,逮到誰都脾氣很爛。謝宇說了句“以後別教小孩抽煙,是犯法的。”也不和他計較。
  
  齊蒙覺得自己老大和這個男人都是挺隨和的人,三個人隨後一起帶著兩個孩子玩了好幾個遊樂項目,也挺開心的。小朋友和小朋友之間有特殊的磁場,一起玩了次旋轉滑梯挺,就挺有默契的把對方當做了好朋友。
  
  齊驍比梁風高一點,瘦一點,睫毛長長的,小臉袋笑起來有個好看的酒窩。
  
  梁風覺得齊驍比幼兒園里的孩子長都好看,而且他總是笑著,很容易親近的樣子。
  
  齊驍覺得梁風看起來木木的,但是真玩起來,膽子挺大。很多小孩子都不敢玩的遊戲,梁風都面不改色的坐上去,被水沖,被拋到半空正再掉下來什麽的,連自己都害怕,梁風倒是玩好了,面不改色的走下來,大人問他怕不怕,他特別淡定搖搖頭,大人問他好不好玩,他還是很淡定的點點頭。齊驍心里是暗自佩服梁風的。
  
  五個人去玩急流勇進,大家都綁好了安全帶,兩個孩子坐最前排,三個大人坐後兩排。車子在齒輪上一點點的往最高處攀去。少根筋的齊蒙突然一拍大腿看怪物一樣的看著謝宇說了句:“謝宇,你不會就是那個天宇的謝宇吧!難怪我覺得你眼熟!”
  
  謝宇被齊蒙臉上的表情逗樂了,笑說:“沈總,你手下的怎麽竟是一群少根筋的木頭呀。這家夥和王甫真是一個星球上的人。”
  
  沈翔一聽謝宇話里的揶揄,看了看轉頭看著他的齊蒙臉上的驚訝的表情,自己也樂了。
  
  齊蒙本是也好奇,從沒有聽說過沈翔有兒子的,倒是看到沈氏的老大,和天宇當家的帶著個孩子一起其樂融融的出門玩,沈翔說這個孩子是他的兒子……
  
  齊蒙腦子轉了好幾圈,終於是轉過來了。盯著兩個男人看了好一會兒,紅了紅臉說了句:“老大,我絕對會保守秘密,不會亂說的。”那兩個人表情都挺自然的,一點也沒有尷尬的樣子。
  
  突然嘩——的,終於到達巔峰的車,從最高處60度角飛速下滑,落到低端的時候濺起齊蒙滿臉的水。把他澆的直呼過癮。
  
  ——
  
  而很多年以後,梁風和齊驍都不記得年幼時的他們早已有過一段美好的記憶了。卻是再見到彼此的時候,還是有著同兒時第一次相遇時類似的印象。
  
  一個笑起來有著好看的酒窩,一個淡定的讓人蛋疼。
  
  而這兩個人的故事,在很多年後,才變得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求包養。

我現在要上8個小時實驗,打兩個小時工,寫三個小時文,還要寫一份報告的result section。我是超人!!!

每天早上10點以後的更新都是捉蟲,大家無視喲。。




30

30、二十九 言語 ...


  二十九
  
  那天小梁風把沈翔給他買的海豚玩偶送給了齊驍。因為他聽齊蒙一直在念叨,齊驍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里好像很不好,沒有好吃的,也不知道那里會不會有海豚可以看。
  
  齊蒙帶齊驍和大家道別的時候。梁風淡定的把一直抱在手里的玩偶給了人家,用糯糯的娃娃音說了句:“以後一起玩。送給你。”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一雙眼睛里幹幹凈凈的。
  
  小齊驍接過有著藍色的脊背白花花的肚皮的海豚玩偶,皺起了眉想了想梁風話里的意思,最後朝小梁風笑了下,露出好看的單邊酒窩,說了句謝謝,就牽著叔叔的手走了……
  
  那之後的很多年,小梁風慢慢的長大,有了別的玩伴,也認識了很多人,卻是再也沒有在哪張臉上,看到過那麽好看的酒窩了。
  
  而城北在夏季開了滿院子鮮花的房子里,幾天以後的周日午後,來了一個女人。
  
  ……
  
  蘇曉曉曾經是謝宇的未婚妻,連婚戒都一起挑好了,倆個人的感情卻是敗給了年輕和距離。很多年以後蘇曉曉再一次回到這座城市,她還記得城北的這棟房子。
  
  只是幾年不見,同一棟房子外的院子里開滿了她不曾見過的鮮艷的花朵,而給她開門的人換成了另一個男人。
  
  沈翔和蘇曉曉對視了十秒,兩人同時的:
  
  “你(我)找謝宇……”
  
  謝宇正和梁風一起坐在琴凳上,一板一眼的教兒子彈琴。聽到蘇曉曉的聲音才轉頭看了看門口。微微皺起了眉。
  
  沈翔本是坐在沙發上抱著湯圓翻著《兒童心理學》。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他正看到“維果斯基的社會認知發展理論”這一章。而這位留著短卷發,穿著格子上衣碎花長裙的女子,給他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是找他的,那麽就應該是找謝宇的。只是沈翔搬來這里住了一年多,這位女孩是這里第一個客人。身份應該挺特殊。
  
  謝宇見是蘇曉曉,把凳子上的小梁風一把抱了一來,過去了門口站在沈翔的身邊,讓客人進門。
  
  蘇曉曉好奇的走進謝宇的家,幾年沒見,如今這里多了兩個人和兩只貓。
  
  一個小男孩穿著白色的娃娃T恤衫和藍色背帶褲,腳上套著章魚形狀的拖鞋正乖乖的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本動物童畫冊看的挺認真,小男孩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木木的,一個大美女坐在邊上,顯然根本沒有手里的畫冊有吸引力。一只純白色的貓咪趴在蘇曉曉和小男孩中間,突然見到有陌生人坐在它身側就坐了起來朝著蘇曉曉的方向張望,小男孩伸出肉肉的小手在貓咪的背上拍了兩下,貓咪就聽話的又趴了下來,張了張嘴,像是又開始打盹了。
  
  另一個有著清俊五官的男人,和謝宇穿著同一款式的棉質T恤和休閑褲,背對著她在廚房忙碌著,一只花斑貓豎起尾巴在男人的腳邊不停的轉來轉去,偶爾跳起來像是要看看男人在忙活些什麽。
  
  ……
  
  沈翔在廚房燒水準備泡茶。家里一共只有三個杯子,謝宇去樓下儲藏室找之前為了騰地方收起來的水杯。沈翔聽葉辰說起過,謝宇在美國的那幾年差點和一個女人結婚。至於為什麽沒有結婚,謝宇沒有告訴他們。謝宇也和他提起過一次,沒有說的很細,他也就沒有再問。
  
  謝宇回來的時候手上拿著杯子,臉上不知道哪里抹到的灰,沈翔很自然擡手幫他抹了抹臉,轉身繼續切一個水果蛋糕。謝宇洗好了杯子泡上茶,給蘇曉曉端過去。
  
  謝宇把小梁風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指著梁風說:“曉曉,這是我兒子。叫小風。那是沈翔……是我的家人。”謝宇擡頭往廚房的方向望去。
  
  梁風聽到謝宇介紹自己,難得的擡了頭看了看蘇曉曉,輕輕的叫了一句:“阿姨好。”
  
  而沈翔,是壓根沒有聽到謝宇的這番話。
  
  ……
  
  蘇曉曉和謝宇是在美國的樂團認識的。
  
  兩個人是樂團里唯一的兩個亞洲人,蘇曉曉是那座城市里音樂學院里的才女,拉了一手漂亮的大提琴,謝宇在那個樂團做兼職。
  
  是蘇曉曉追的謝宇,兩人不溫不火的交往過幾年。到底是謝宇這人太過無趣,除了長的帥氣,才華滿的都要溢出來了以外,一點也不懂得浪漫,也不懂得哄女孩子開心。蘇曉曉無數次的懷疑過,謝宇對她是不是根本沒有感情。謝宇回國後,蘇曉曉並沒有跟他回來,在美國很快有了新的男友,兩人也就再也沒有聯系。
  
  蘇曉曉是來過城北的房子的,那一年和謝宇一起放假回國,兩人就住在這里。曉曉不喜歡冷清的城北,只住了幾天就搬去了熱鬧的市中心。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只是想碰碰運氣,看看那個男人是否還在這里。卻是來了,就悔了。
  
  女人,多數都是失去後才懂得珍惜的,而後悔的時候,是再怎麽挽回都是徒然,什麽都晚了。好在一次次的後悔的疼痛里,女人慢慢的長大成熟,明白什麽才是她們最想要的。
  
  ……
  
  蘇曉曉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兩手緊抓著衣角,有些抖。到底是忍住了沒有發作。勉強的笑了出來:“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自己也不曾想過,發生了,就接受了。”謝宇淡淡的,到是挺客氣:“你這次回來準備長住還是旅行?”
  
  “只是順路上來看看,你過的很好,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蘇曉曉極力的保持著笑,她想起謝宇曾經對她的溫柔。這個沒有情趣,多數時候連表情都沒有的男人,從來都沒有給過她浮誇的禮物,只有細水長流般淡淡的關懷融在一天天的生活里,而這些,都被還年輕的她猜忌,辜負,背叛了。隨著年歲的增長,形形色色的男人為她停留過,為她離開過,蘇曉曉慢慢的懂得,那個叫做謝宇的男人,曾經給過她的溫暖和關懷,是誰都無法代替的,那麽的難得的人,她曾經是那麽的接近過。。
  
  愛情是融不得背叛的,那時候的蘇曉曉想要的太多,兜兜轉轉了一圈回過頭來終於什麽都不想要,只想守住一個好男人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了,那個人,那個家,早已物是人非。
  
  ……
  
  這個女孩在看到謝宇背影的一剎那,臉上就寫滿了對謝宇的感情,沈翔看在眼里,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
  
  沈翔切好了蛋糕拿了些水果端了出來。很自然的抱過謝宇手里的孩子,拿走了梁風手里的書,給他塞了個蘋果。梁風心里是想把那本畫冊里的動物都看全,突然手里的畫冊變成了蘋果,他也就挺乖的開始小口小口的吃蘋果,沒有什麽情緒。
  
  蘇曉曉並沒有逗留很久。謝宇給了她胡年豐的名片,若曉曉願意在這座城市里常住,去胡年豐的樂團,至少能拿到數字客觀的薪水。
  
  沈翔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麽,和梁風兩父子吃了幾口水果,然後一人一本書,看的挺自在。謝宇送走蘇曉曉,站在那里看著淡定的倆父子很久很久。然後穿了圍裙去了廚房,做晚飯的時間到了。男人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也不擔心沈翔會誤會。
  
  果然,沒過多久,沈翔打發了梁風和湯圓湯匙去院子里玩耍,進廚房幫謝宇做晚飯,卻被男人一把摟著,抱了很久很久。
  
  ……
  
  沈翔一直都覺得,謝宇並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樣冷情。他只是懶。凡是他提不起興致的,謝宇都懶得多說一句話,也不願意多做表情。而在家人的面前,這個男人是挺能說,也是願意笑的。謝宇之所以在一年前為了天宇找到他,也還是因為他懶。以他的能力有無數種辦法對付中天保護天宇,他卻選了最省事的那種。雖然挺卑劣的,可是卻是典型的謝宇的作風。
  
  沈翔篤定的想,謝宇當年對蘇曉曉是好的,就像謝宇對他和梁風,只是做著每天都該做的事情。沒有驚喜,沒有浪漫,偶爾兩人擦槍走火,在彼此身上消耗掉所有情.欲,剩下的也就兩個男人帶著兩只貓和一個孩子一天天的日子,慢慢的重複的過,。
  
  那麽多年,其實謝宇一直都懶惰著,從來沒有改變過。只是他幸運的遇到了沈翔,那個懂得他種的花,懂得他做的菜,懂得他的懶惰,懂得他的愛的男人,和他一起,完整了一個家。於是為了沈翔,他偶爾的還是會變得富有攻擊性,為了守住這個男人,為了守住這個家。
  
  一年又一年的,時間把什麽都帶走了,也把什麽都帶來了。謝宇還是做著自己,只是身邊的人變了,於是愛,在某個時候盛開了,結出了果。
  
  ……
  
  很多年以後,梁風回憶起小時候和沈翔謝宇生活的那些年里,那兩個人似乎並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便能懂得對方。仿佛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能傳達彼此的心意。這種默契,是那兩個人之間獨有的,親近如他,也沒有辦法進入沈翔和謝宇的世界里。
  
  很多年以後,梁風的心里開始慢慢的經常記掛起一個人,偶爾的,他和那個人之間也不再需要冗長的詞句表達,只要一個眼神一次皺眉一抹笑顏,他就能明白。
  
  梁風知道,這種默契和懂得,叫做 愛。
  
  

作者有話要說:女人,都是失去了才後悔的。也會在後悔里成長的。

如果身邊有個很好的人,姐妹們不要大意的,不要輕易的就放棄。好好的去愛他,哪怕得不到相同的愛,至少,那人的心里,會記得我們的好。

10am以後的的更新都是修文。。。不要理會我。




31

31、最終章 詳書 ...


  後來的後來。
  
  王甫和張蔓結了婚,一年後生了一個女兒,取名王端端。張蔓還在胎教的時候就陰森森的對肚子里的孩子說:“將來若是個女孩子,一定要和你娘一樣的做女強人,當女博士呀!若是個男的,厄,那就歸你爸管吧。”
  
  王甫對張蔓好到不行,雖然心里是不希望將來女兒讀什麽女博士的,但是一聽孩子的媽的話里深深的自嘲的味道,於是想了想,將來一家三口兩個女博士壓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麽的恐怖,女博士也是女人呀。而且那得是很多很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王端端比梁風小了5歲,兩人卻是長大以後變成了很好的朋友。這都是後話了。
  
  ……
  
  清河區的項目兩年後改建完畢。作為這座城市完美融合了歷史與現代的休閑娛樂購物中心,周圍的房地產項目更是紅紅火火。沈氏賺來了口碑,也獲得了利益最大化。
  
  沈氏在這兩年里幾次有過收購天宇集團的提案,都被天宇四兩撥千斤的化解了。天宇集團也幾度將沈氏告上法庭,有關合同糾紛,有關利益沖突,有關專利剽竊的各種起訴。沈氏也不是吃素的,兩家鬥的火花頻頻。
  
  業界都盛傳,天宇和沈氏的老大,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兩家再鬥幾年,必將有一家要被另一家收掉。
  
  卻是在某一天,各大娛樂經濟板塊都大篇幅報道謝宇和沈翔之間親密的照片。兩人同進同出很是親密,還有兩人帶著一個孩子玩耍的照片,儼然三個人,是一家人。
  
  那些報道火了3天,然後就被鎮壓了。謝宇知道是中天的人故伎重演,於是也不再估計長輩的輩份想要直接秒掉中天。沈氏也早就有收購中天的計劃,於是兩家一起圍堵中天,一時間又鬧得滿城風雨,不知道沈氏和天宇的正面角逐,最終鹿死誰手。
  
  黃忠平早就脫手了中天集團,卻是想讓自己半輩子的心血在他離開後有個好的歸宿。激怒謝宇和沈翔,是最好的辦法,不論未來中天被哪家吞並,那兩個人都有能力把中天做的紅紅火火。於是黃忠平臨退休了也不忘最後做了一次小人。
  
  ……
  
  謝宇,沈翔,梁風還有湯圓湯匙的五口之家,在城北的屋子里,繼續的過著小日子。四季變化,花開花落,商場上的腥風血雨,似乎永遠都是和那個家絕緣的。沈翔有時候會開玩笑的對謝宇說:“謝總不是想回家帶孩子嗎,不如從了沈氏,以後保管你衣食無憂。”謝宇聽了只是回答他說:“現在連女人都說可以沒有男人,但是一定要有事業了,我一個大男人的,也就混口飯吃,沈總你高擡貴手。”
  
  謝宇和沈翔之間依舊有著微妙的默契和平衡。行業間的良性競爭,是好事。而生活中的愛,是隨著年歲的增加,一天天的滋長升華著的,沒有盡頭。
  
  ……
  
  而謝宇和沈翔的故事,也就要在這里和大家說再見了。
  
  <完>
  
  ……
  
  ……
  
  ---------------------------------------------
  
  後記:
  
  這是我的第一部小說。寫這部小說的之前,我和一個叫做x宇翔的男孩子相親。他是個很好的人,可惜我們的八字不合,我們生肖差了六歲,大沖,於是最終沒有走到一起。
  
  我一直覺得很可惜,又因為他是做房地產方面的工作的,於是我就把他的名字拆開了,寫了這部小說,算是紀念一個很好的人吧。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可惜,總有一些人,明明很好,但是卻沒有辦法與之深交。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很好的女人,卻是年紀一把了,總是在愛情的門口徘徊著,走進去過一次,被雷的外焦里嫩的出來,再一次想走進去,卻是發現很難很難了。
  
  謝宇和沈翔的故事,我知道寫的很平淡。兩個人也只有相愛的時候才有火花有矛盾。而真的在一起了,踏實安定的過日子了,能吸引讀者的也就只有肉了,種田文,寫一兩章還有意義,寫的多了,自己也覺得無趣。卻是我覺得,真正的生活和愛情,是從兩個人在一起過一天天的日子才算真正開始的。
  
  生活里會有很多的誤解,很多的摩擦,我是不想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的。原因很簡單呀,現實的婚姻,情侶各個都看的讓人擔心心煩,若是自娛自樂的小說里也糾結的話,生活就太苦逼了。
  
  於是還是平平淡淡的,就這麽的完結吧。
  

  
  現實中的我和這篇文一樣,並不優秀也不會大紅,也就是溫溫吞吞,讓人還能看的下去,沒有太多的贊美,也不會反感。
  
  文由心生,我覺得就是這個道理吧。
  
  作為小透明,每天看到漲一點的收藏,多一點的點擊都會很開心的。若是哪天收藏掉了,會難過半天。給我留言的大家,我都好感激,每次都重複的去看,都是我的寫文動力。
  
  認識大家真好的。謝謝你們。
  
  接下去。我會寫兒子梁風的故事。梁風和齊驍長大以後和鬼故事融合在一起寫,兩人的進展會慢一點,矛盾會多一點,也會更加的現實點。
  
  還是溫馨的路線,里面的鬼也不恐怖,是兩個人帶著一個孩子守夜的故事。叫做《守夜的人》。
  
  我現在是越來越忙了。壓力也很大,寫文應該作為一種樂趣,而不是一種負擔。
  
  完結了《言宇翔書》我挺開心的。接下去的《守夜的人》會讓自己邊開心著邊默默的寫完的。
  
  謝謝大家。鞠躬。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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