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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黑白界的庇佑 by 一世華裳 :: 2012/12/31(Mon)

這本我之前沒看完
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其他三本感覺就是平淡了點
是因為允陌個性太冷的關係嗎 (拍死


文案

一個從天而降的冷峻護衛,一個惟恐天下不亂的經紀人
一個炸毛出格的救命恩人,一個變態的妖孽哥哥
一個比自家哥哥更加超出人類範疇的父親
一群總是會冒出來的瘋狂粉絲
超級巨星,殺人機器白與黑,光與暗
美好與血腥,生存與死亡,半白半黑的木質大門轟然打開——
歡迎光臨左安俊的世界。

本文講的是一個時而小白時而聰明,時而無害時而危險的愛出格的小受和一個原本很冷峻的結果被硬生生逼成老媽子命的悲催的小攻的故事.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黑幫情仇
主角:左安俊,允陌 │ 配角:孟宣 │ 其它:HE



1、Chapter 01 ...


  左安俊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大咧咧的走在人群熙攘的街上,他剛剛買了幾件看上眼的小玩意,正一臉happy的繼續向前走,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他,並且這跟蹤的人還非常有水準,絕對不是狗仔隊所擁有的實力,他不禁悲哀的歎息一聲,最近總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現,甩了一批不行又來一批,真是煩人。
  
  他一邊向前走一邊考慮到底怎麼樣才能將身後的人甩開,卻忽然停下來嗅了嗅,接著轉頭,毫不意外的發現了一條小吃街,他頓時興高采烈的大步邁了進去,竟然全忘了自己還在被跟蹤中,也忘了他家親愛的經紀人的話——左安俊,算我求你,你給我記住以後溜出去千萬不要往人多的地方走,千萬不要!
  
  他的嗅覺一向很靈,即使諸多味道夾雜在一起也能讓他從中嗅到一絲美味,他舔了舔嘴唇,滿臉高興的便順著味道向前走,但是他忘了往往人多的地方就有摩擦就有磕碰,可憐他還未到達目的地就和一個小女生撞到了一起,他頓時哎呀一聲,急忙道歉,「啊,抱歉,你沒事吧?」
  
  「噢,沒事,」那女生一邊拍拍嚇到的心臟一邊抬頭看他,頓時瞪大了雙眼,伸出手指著他,「哇塞,你你你……」她原本想說你長得好像某個巨星啊,結果還未說出口就見眼前的人身體忽然顫了一下,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我不是左安俊,真的不是……你認錯人了,真的……」
  
  那女生一怔,茫然的問,「我有說你是左安俊麼?」
  
  「呃……」
  
  「嗯?」
  
  二人大眼瞪小眼,女生的眼底忽然亮了一道光,左安俊的臉頓時又白了一分,下一秒一道尖叫衝破了小吃街的天空,引得眾人紛紛駐足察看,只見一個學生打扮的小女孩忽然指著她面前的男子叫道,「啊——你是左安俊?!天啊!巨星左安俊!」
  
  「哎,左安俊?在哪裡?在哪裡?」
  
  「真的假的?左安俊會在這裡?開什麼玩笑?」
  
  「哇靠!那個人真的很像!走,過去看看,我可是他的粉。」
  
  ……
  
  左安俊肝顫的看著周圍的人,臉色越來越白,扭頭開始狂奔,再也顧不上什麼小吃了。
  
  「啊!真的是他,追!」
  
  「左安俊啊!真的是啊,還等什麼,追啊!」
  
  「追!」
  
  「左安俊竟然會真的出現在這裡,想也不敢想啊!果斷追之!」
  
  瞬時路過的人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場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的沒命狂奔,身後跟著一群興高采烈大聲呼叫的男男女女,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變得越發浩大,閃光燈亮成一片。
  
  左安俊一邊逃命一邊還不忘回頭觀察人群,當看到身後的隊伍連出租車、摩托車、自行車以及輪滑等交通工具都用上時他頓時更加肝顫,餘光看到身邊有一條小巷,立刻想也不想的就奔了進去,在巷子裡七拐八拐的轉了半天,弄到連自己都暈頭轉向,最後竟然來到一處死路。他滿臉憂傷的看著那堵高牆,耳邊似乎還能聽到不遠處人群的尖叫聲,他的小心臟砰砰直跳,正在思考要不要翻過去之際,那原本時好時壞的腦袋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他親愛的經紀人了,便一邊繼續尋找出路一邊動作熟練的按下一串號碼撥了過去,那邊很快就被接通了,他頓時欲哭無淚,「宣……」
  
  他的聲音被狂奔而帶起的風的呼嘯聲瞬間掩埋了下去,那邊靜了一瞬,接著傳來一個夾雜著頭痛、無力、認命、咬牙切齒等諸多情緒的聲音,可惜他現在只顧著逃命,根本聽不清那邊的語氣,他只能隱約間聽到那邊說,「左安俊,老子遲早有一天會被你活活氣死……」
  
  左安俊更加欲哭無淚,「宣……」
  
  那邊認命的唉唉的歎著氣,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
  
  那邊的聲音更加無奈,「你給我找一個安全隱蔽的地方窩著,我去找你。」
  
  左安俊頓時感動的無以復加,連連點頭,「好,你可快點。」
  
  「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瑟瑟發抖的某明星被人用兩根手指從角落裡拎了起來,接著一個憤恨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左安俊,你是不是想活活氣死我才甘心?啊?不是跟你說了以後溜出去要提前跟我打招呼麼?你拿我的話當放屁嗎?」
  
  左安俊回神,看著來人,來人穿著一身休閒服,身材很好,一張臉很是斯文乾淨,可偏偏生了一雙狹長的鳳眼,漂亮到近乎妖異,單是這雙眼就不知要引得多少人發狂,再乾淨的臉都被襯得妖孽了。
  
  這人名叫孟宣,是他的經紀人,年紀輕輕能力極強,在娛樂圈內比許多明星都要有名,是媒體爭相報道的寵兒。娛樂圈內年輕一輩中排得上名號的幾乎都被他帶過一段時間,而他帶的上一個,如今已是國際巨星的人,在三年前被他拍飛了,當時許多明星紛紛爭搶要他做經紀人,而這個人卻在一群人當中挑走了左安俊,一直帶到現在。
  
  雖然事後孟宣曾多次為了這個選擇而弄到心力交瘁,後悔得恨不得那腦袋去撞牆,不過卻一直沒有起過離開的念頭。
  
  「宣!」左安俊臉上炸開一抹大大的微笑,急忙抱住這個人的胳膊,「我真的是太想念你了,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從來就沒有見到過比你更好的經紀人!」
  
  孟宣掏著耳朵,滿臉嫌棄的抽出自己的胳膊,「行了,你想幹什麼就直說。」
  
  左安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乾巴巴的看著他,就差再甩一條尾巴了,「宣,我剛剛逃命前在那邊的小吃街聞到一個特別好的聞的氣味,我有預感那絕對是美食,我……」
  
  「小吃街?!」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孟宣打斷,左安俊的小心肝一顫,乾巴巴的點頭說,「嗯,小吃街。」
  
  孟宣的聲音頓時揚了一個高度,他一把捏住他的耳朵,「左安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出去時別去人多的地方,你怎麼就不聽,你活該被人追!」
  
  「宣,疼!」左安俊急忙拯救自己的耳朵,可憐巴巴的看著他,眼底的亮光還是沒有完全退去。
  
  孟宣頓時伸手扶額,「祖宗,你就是我的祖宗!」
  
  左安俊最終還是如願以償的吃到了夢寐以求的美食,他坐在孟宣的車上滿臉高興的吃了一口,忽然想到,啊,剛剛跟蹤他的人似乎被他成功的甩開了,今天可真是幸運啊。
  
  孟宣坐在駕駛席上,掃了一眼滿臉傻笑的人,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你去哪,回家?」
  
  左安俊拿著美食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眼睫垂了垂,沉默很久才低聲說,「我沒家了。」
  
  孟宣也是一頓,隨即歎息一聲安慰的揉了揉他的頭,這個人目前來說唯一算得上親人的人前段時間去世了,只剩他孤零零的在世上,怪可憐的。
  
  「那你不準備回以前的公寓了?」
  
  左安俊的聲音更加小了一分,「不去了。」
  
  孟宣想了想,以前有他那個哥在能幫著他做隱蔽工作避免曝光,如今那個人不在了只放左安俊一人在那裡估計說不定哪天就會鬧的人盡皆知,被粉絲堵上門,想到這兒他拐了一個彎,一邊打電話一邊向S市高檔住宅區開去。
  
  一個小時後,左安俊張大嘴,看著面前精美的小別墅,再次問了一遍,「宣,你確定我以後就住在這裡?」
  
  「收斂一下的表情,丟人!」孟宣說著,拖著這個人向裡走,「東西我近期讓人給你準備好送過來,你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左安俊一邊高興得跟著他一邊問,「誰給我買的,公司麼?」
  
  孟宣含笑回頭,狹長的鳳眼懶洋洋的掃了他一眼,說道,「用你的錢買的。」
  
  左安俊的動作一僵,繼而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怎麼可能?我的銀行卡一直在我這裡,你什麼時候拿的?」他說著開始翻口袋,卻被一個聲音制住了,「我沒拿你的銀行卡。」他抬頭不解的看著面前的人,只見孟宣攤攤手,無所謂的加了一句,「我向公司借的,所以未來一段時間你就打白工吧。」
  
  左安俊的臉頓時垮下來,憂傷的說,「我要求退房。」
  
  「退你個大頭鬼!你給我老老實實住著!」孟宣將門打開,把鑰匙扔給他,毫不留情的一腳把他踢進去,順便將門關上,最後說了句「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麼事找我」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左安俊看了一眼空曠的房子,認命的走到客廳撲倒在沙發上,最後沉沉睡去了。
  
  英國,倫敦——
  
  「老大,S市傳來的消息,」一個人看著坐在沙發上渾身散發冰冷氣息的人,恭敬的低聲說,「目標跟蹤失敗。」
  
  「失敗?」那人微微揚了揚眉,「這是第六批了吧?」
  
  「是的。」
  
  「有意思,」那人低聲說了一句,接著吩咐道,「讓他們撤回來。」
  
  那人一怔,「老大你……」
  
  「難得組織建立以來第一次遇上這麼有趣的事,我當然要親自去了。」
  
  「是。」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鞠躬~~~



2

2、Chapter 02 ...


  
  左安俊一覺醒來已是黃昏時分,晚霞斜斜的從落地窗燒進來,給室內染了一層瑰麗的色彩,他睜著惺忪的眼環視一周,這才想起自己如今已經換了住處,便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走出別墅向旁邊的那棟房子走去。
  
  孟宣靠著大門,他換了一件白色的襯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他看著面前笑容燦爛的人,狹長的鳳眼微瞇著,「幹嘛?」
  
  「宣,」左安俊滿臉討好的看著他,眨著黑漆漆的眼睛,「我餓了。」
  
  「所以?」
  
  左安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說得理所當然天經地義,「我來蹭飯。」
  
  孟宣笑了,身體微微前傾,狹長的鳳眼直直的看著他,等欣賞夠了他討好的樣子才大發慈悲的開口,很是意味深長,「哦,蹭飯。」
  
  「是啊是啊。」左安俊急忙點頭,就差身後再甩一條尾巴出來搖了。
  
  孟宣又笑了,直起身近乎優雅的攤手,「沒門。」接著轉身進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動作之快差點撞到左安俊的鼻子。
  
  左安俊嚇了一跳,急忙伸手拍拍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還未有何動作只聽裡面傳來一個聲音,「別以為今天的事老子能消氣,你給我餓著。」他頓時滿臉陰鬱的撓門,「宣,會餓死人的!」
  
  「沒事,」裡面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到時候我給你收屍。」
  
  左安俊又是一陣陰鬱,他圍著孟宣家的別墅小院轉了轉,透過落地窗眼看著這個人將做好的飯菜端上桌,準備開飯,他咽嚥口水,乾巴巴的看著那一桌子佳餚。
  
  孟宣做飯是很好吃的,吃過一次就讓人回味無窮,對他這種對吃喝都很嚮往的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可現在他家經紀人還在生氣,不給飯吃,他只能在外面干看著。
  
  孟宣在落地窗對面坐下,心情甚好的看著窗外的人可憐兮兮的樣子,然後在他的注視下拿出筷子挑起一根青菜,放在嘴裡慢悠悠吃了起來。左安俊眼看著他吃進了肚,頓時只覺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黑漆漆的眼睛眨巴眨,默默的扭頭向外走,兩了步後回頭委屈的看看他,繼續向前走,接著再回頭看看他。
  
  這個人既然是現在炙手可熱的巨星,他的長相必然是很出色的,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就是聖人也得心軟,因此這個樣子硬是讓孟宣在飯桌前文藝了一把,邊搖頭邊喃喃的念,「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可憐,真他媽的可憐……」
  
  這時左安俊已經走到了院子門口,跨出門的那一刻仍不忘回頭眨著眼看他,他的嘴角一抽,起身打開門,抱著手臂斜靠在門框上,「你去哪?」
  
  左安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副慘遭拋棄的樣子,「肚子餓了,去外面吃飯……」
  
  孟宣點頭,挑眉看他,「……用走的?」
  
  理論上來說左安俊是會開車的,只是沒有駕照,沒有駕照他也就沒有買車。他在駕校的第一節課上教練給他講了大概的原理以及行車步驟,結果這個人點點頭就照做了一遍,從一檔快速加到五檔,油門一踩,最後愣是把教練嚇暈過去了,至此以後他就登上了各大駕校的黑名單,周圍的眾人也跟著勸,「乖啊,你不適合開這種車,哪天你娛樂圈混不下去了我介紹你去開賽車哈,咱開賽車。」
  
  所以這個人到現在還堅持著人類最原始的交通工具——雙腿。而且為了抵制汽車這種東西他除了公司或孟宣的車以外基本上很少打車。
  
  左安俊可憐兮兮的點頭,眼睛依然時不時的向他身上瞟。
  
  孟宣狹長的鳳眼瞇了瞇,「以後還敢不敢不聽話?」
  
  左安俊急忙猛搖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孟宣伸手撫額暗道了一聲祖宗,便扭頭進屋,扔了下句,「鬼才信你。」
  
  他這次並沒有關門,左安俊和他混熟了自然知道這個人的意思,頓時滿臉高興的奔進屋,坐在餐桌前美美的飽餐了一頓,飯後又在孟宣的指揮下聽話的把盤子洗了,這才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人,「宣,一會兒去哪玩?」
  
  孟宣想了想,「我記得市區新開了一間高級俱樂部,裡面什麼能玩的都有,你等會我打電話問問。」他說完便起身去打電話,他確實反對左安俊出去鬼混,卻不反對他們一起出去,因為理論上來說他也是個愛玩的主,而且他是絕對不會像左安俊那樣每次出去都把自己搞得慘不忍睹的。他一直都覺得左安俊少長了一根神經,而他明顯是正常人。
  
  左安俊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等,孟宣很快便回來了,拿著車鑰匙,對他打了一個手勢,「走吧,我問好了。」
  
  「好,」左安俊立刻站起來,「我們去玩什麼?」
  
  「你想玩什麼?」孟宣笑著問了一句,邊走邊說,「保齡球、射擊、室內網球、攀巖……你選吧。」
  
  左安俊跟在他身後,興奮的道,「我都選行不行?」
  
  孟宣輕輕笑了笑,打開車門上車,發動引擎,等著他也上車,輕輕扔下一句「隨你便」就向遠處駛去了。
  
  二人很快來到那間俱樂部,這裡建的很是豪華,二人先是去玩了一會兒保齡球接著就到了射擊場,孟宣不可思議的看著上面的環數,重新將他打量了一遍,詫異的問,「左安俊,你跟我說實話,這真的是你第一次玩這個?」
  
  左安俊點頭,眨眨無辜的眼睛,「怎麼了?」
  
  「沒事,」孟宣輕輕說了一句,依然在看他,並且在他疑惑的目光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的說,「所以說上帝果然是公平的,像你這樣的白癡原來也是有可取之處。」
  
  左安俊茫然,「啊?」
  
  「沒事,」孟宣又拍了拍他,淡然的繼續說,「我只是在你娛樂圈混不下去時又給你找了一個副業,除了賽車手你還可以考慮去參加射擊比賽。」
  
  左安俊點頭,「哦。」
  
  孟宣看著他仍舊一臉茫然的樣子,不禁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走吧,去別處看看。」他說罷便率先扭頭向前走,接著在看到前面不遠處的人時怔了一下,那個人顯然一直在注意著他們,包括他剛才笑著親暱的揉左安俊的頭,因此那人的眼神沉的很深,尤其是望著左安俊的時候,簡直到了恐怖的地步。
  
  左安俊平時看上去雖然沒有什麼腦子,但他對外界的刺激是很敏感的,此刻清楚的感覺到了一股殺氣,他不禁歪著頭向那邊望去,頓時咦了一聲,「宣,那個人好眼熟啊,他是誰?」
  
  孟宣不禁笑了,無奈的看著他,「喂,左安俊,你真的有身為巨星的覺悟麼?不管怎樣最起碼先把自己未來道路的競爭對手記住吧?」
  
  左安俊乖乖的哦了一聲,繼續問,「他是誰?」
  
  「他啊,」孟宣掃了一眼已經抬腳向他們走來的某人,笑著對他解釋,「他叫季子寒,三年前在國內就已經成為了巨星,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發展,如今已是國際巨星,而且他是我上一個帶的人,結果被我踢飛了,」他說著扭頭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人,好看的鳳眼帶著少許笑意,「因為他對他的經紀人圖謀不軌,是吧,季先生?」
  
  季子寒原本還想打招呼,沒想到孟宣就這麼說了出來,怔了一下才調整回狀態,苦笑了一下,「宣,你沒必要一見面就揭我傷疤吧?都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已……」
  
  「哦,早已放下了是嗎?」孟宣不等他把話說完便出口打斷,眼中的笑意不減,「可你前幾天剛剛回國就搶了原本屬於小俊的一個電影主角,接著又想連續搶兩個通告,如果不是我早有所察覺提前做了防備恐怕你又得逞了,那你倒是說說看季先生,我有什麼理由相信你早已放下了?」
  
  「宣,電影的主角與我無關,是他們找上的我,而那兩個通告也是我的經紀人做的,我也是事後才知情。」季子寒低頭看他,耐心的解釋。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們畢竟相處了三年,我還是瞭解你的,」孟宣說完看著這個人又要開口,便優雅的攤手,「算了季先生,反正現在已成定局,多說無益,走了小俊。」
  
  「哦。」左安俊掃了他一眼,便乖乖的跟在他身後走了。
  
  季子寒倒沒有阻止,他也是瞭解孟宣的,知道現在阻止沒用,不過那個左安俊……他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想起之前的事,目光陰晴不定,他就不信那個人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左安俊跟著孟宣又在其他地方轉了轉,玩夠了才去停車場準備回去。他暗中打量著孟宣,生怕這個人的心情不好。
  
  「喂,左安俊,你那是什麼眼神?」孟宣好笑的轉頭看他,不禁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你該不會以為我和季子寒有什麼吧?」
  
  「唔,」左安俊托著下巴看他,認真的問,「宣,你喜歡他嗎?」
  
  孟宣斜了他一眼,發動引擎,「真不知道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我若喜歡他也就不會遇上你了,懂嗎?」
  
  「哦,」左安俊恍然大悟的點頭,「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孟宣握方向盤的手一頓,駛出停車場,笑道,「有啊,」他看著前面的路,好看的鳳眼看不出什麼情緒,輕輕的加了一句,「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二人很快回到住宅區,孟宣看著這個人準備下車便叫住他,「明天下午有一個通告,上午別到處跑。」
  
  左安俊點點頭便向自家的別墅走,打開房門進去,客廳昏暗一片,四周靜得出奇,他的眼對黑暗的適應性很強,因此幾乎是在霎那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男子。
  
  他將燈打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有一頭淺亞麻的短髮,五官深邃,瞳孔呈深藍色,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冷,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確認自己不認識他,便問,「你是誰?」
  
  那人轉頭看著他,淡然的說,「我叫允陌,從今天起就是你的護衛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話說最近實在是太忙,我明天盡量把上一篇文徹底結了,後天或者大後天就開始日更這篇,就醬~~

3、Chapter 03 ...


  
  左安俊眨眨眼,又眨眨眼,慢慢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困惑的看著他,「你是公司派來的?可我不需要什麼護衛,你回去吧。」這個男人面前還擺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他聞了聞,只覺味道很純,知道這是現磨的,便眨著眼睛乾巴巴的看著。
  
  「不是。」允陌淡淡的回答,聲音沒什麼起伏,說完後便等著回答這人接下來的疑問,可他等了等還是不見他有任何反應,破天荒的問了一句,「還有什麼問題嗎?」
  
  左安俊坐在那裡,亮晶晶的眼睛還是一直往那杯咖啡上瞟,心底想的都是它的味道該是多麼甜美,自然沒有空閒管前面的人說的是什麼,在他看來這人是公司派的,他本人不需要,送走就是了,多麼簡單的因果關係,便應付的嗯了一聲,「沒事,你走吧,我明天自己跟公司說。」
  
  「……」允陌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人的視線,他自這人進門起就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畢竟他的手下曾被這人甩了六次,組織自成立以來還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他當然不會小瞧這個人,可饒是他考慮了無數與這人見面的場景和諸多不定的因素,連最糟糕的談判失敗拔刀相向都考慮進去了,卻沒有想過會有這個場景發生。
  
  他允陌,堂堂的全球護衛組織「L」的老大,就這麼被人華麗麗的無視掉了,還無視的如此徹底,而且不止這樣,這還是他第一次發現他竟然沒有一杯咖啡來的重要!
  
  他深藍色的眸子微微瞇了瞇,伸手拿起那杯咖啡,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淡然的全喝完了,看到這人明顯嚥了一口口水,這才放下杯子平靜的看著他,「好了,咖啡沒有了,現在你是不是能好好的聽我說話。」
  
  左安俊乾巴巴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杯子,嗅了嗅還殘留的香味,滿臉陰鬱的看著他,一點想談的心情都沒有,嘀咕著,「你還想說什麼,我不是說了不要護衛麼……」
  
  允陌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人表情的變化,繼續之前的話題,「我並不是你口中的公司派來的。」
  
  左安俊這才稍微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聞言眨了眨眼,「那你是誰派的?」
  
  「沒有人,」話題終於走向正常的軌跡,允陌比較滿意,淡然的解釋,「我先說點別的,前段時間有人出錢殺你,不過那人的運氣不好,他找的殺手組織和我的組織是同根,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情報組織,我們接生意的宗旨是只殺該殺之人,而在情報組織提供的資料來看你並不該殺,所以便派人暗中保護……」
  
  「等一下,」左安俊伸爪子打斷,眨著眼困惑的看著他,「有人要殺我?」
  
  允陌點頭。
  
  左安俊又眨了眨眼,繼續困惑,「為什麼啊?」
  
  「有目的的殺人分多種,為財、為權、為情,總有一種能作為理由,」允陌耐心的解釋,「不過我不便透露那人的資料,因為他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只是一時被殺意迷了心竅,你現在只要知道有人要殺你就行了,」他平靜的看著他,「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我繼續之前的話題。」
  
  他一直表現的很耐心,因為人在面臨時刻的死亡威脅時會變得慌亂,精神高度緊張,疑神疑鬼,嚴重時甚至可能崩潰,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安撫他的任務對象。只是他沒想到這人在聽完他的話之後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問了句,「你剛才說暗中保護,意思就是不讓我知道吧?也就是免費的對吧?」
  
  語氣的側重點完全是後面那句「免費」,允陌不動聲色的點頭,回答的卻是前面那個問題,「我之前一共派了六批人,結果都被你甩開了。」他說完後深藍色的眸子便直直的看著他,將他接下來的任何表情都不放過,不過他似乎太高估這人了,因為這人在聽完後猛然睜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驚訝的問,「這麼說我之前甩的那幾批跟蹤狂都是你的人?」
  
  那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點掩飾或者不自然的痕跡都沒有,允陌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仍是沒有放棄對這人的試探,輕輕點頭。
  
  左安俊難得思考了一下,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臉色白了一分,磕磕巴巴的問,「那……那你是……」
  
  允陌不明所以看著這人有些發顫的瞳孔,平靜的回答,「我是護衛組織的發起人。」
  
  「那……那就是老大唄?」
  
  允陌剛點了點頭就見這人抱著自己的背包猛地向一旁縮了過去,窩在沙發旁邊的地上,扳著扶手顫顫巍巍的看著他,他輕微的皺了一下眉,忽然覺得無法理解這人的腦部構造,「你在幹什麼?」
  
  左安俊不傻,他剛才已經思考過了,暗處加小嘍囉等於不要錢,而現在卻是明處加老大,這個……他露出一雙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我窮,我沒錢,請不起護衛,真的,你走吧走吧……」
  
  「……」他的組織創立至今名號已在國際上打響,都是別人花高價來請他們,還從未見過有人把他們往外推,很好,這人破的例是越來越多了。
  
  左安俊見他沉默,眨眨眼,「當然,你要是願意留下我也不攔你。」
  
  那意思就說你是自願的我就不用給錢了,允陌冷眼看著他,「你能別把想讓人給你打白工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嗎?」
  
  「誰說是白工,」左安俊頓時瞪眼,指著他新得的別墅,「我包吃包住還不行?你還有啥不滿的?」
  
  「……」
  
  「做人要知足懂不懂,現在找工作不容易,能找到像現在這樣包吃包住的更加不容易,」左安俊見他還是沉默,以為他在思考,急忙趁熱打鐵,甚至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貌岸然的教育,「年輕人,像你這種想要通過簡單的勞動就換得大把鈔票的思想是要不得的,我哥說過,中國就是因為有像你這樣思想的年輕人才會富強不起來。」
  
  「……」很好,他第一次聽一個巨星說自己窮,第一次被比他小六七歲的人說教,允陌冷眼看著這個人,心想反正這段時間組織內也沒什麼事等他處理,而他也正想知道這人是否還有什麼隱藏,又到底是如何甩開自己手下的,如果一段時間後確認這人有自保的能力他再走不遲,便點頭,「那好,我接受提議。」
  
  左安俊似乎還有些不相信天上能掉下來一個近乎免費的護衛給他,怔了一下才回神,俊逸的臉上瞬間炸開一抹燦爛的笑,他的笑容很純粹乾淨,不帶絲毫痛苦憂傷,就彷彿沒有被這個世界污染過,真誠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迷醉,與之前給人的感覺大不相同。允陌有輕微的一怔,心想這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當然,前提是他的眼睛不放光的話,他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有辦法忽視那個眼神,便問,「你想讓我幹什麼?」
  
  「護衛同志,」左安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討好的笑,「你能不能給我泡一杯剛才的咖啡啊?」
  
  說來說去他還是沒有忘了咖啡,允陌冷眼看了看他,剛要起身便遲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咖啡錢。」
  
  「好!」左安俊二話不說立刻將錢包拿出,因為能喝到想喝的咖啡,他臉上的表情很興奮,神采奕奕的,特別爽快,「多少錢,我付!」
  
  「……」允陌覺得這人就是來挑戰他的忍耐極限的,他堂堂的老大果然沒有一杯咖啡來的重要。很好,或許能在日後殺手上門時等到了生死關頭再救他,讓他認識一下護衛的重要性,半小時後某老大看著一臉幸福狀的喝咖啡的人,如是想。
  
  「左安俊,你最好給我一個好解釋,」孟宣揪著某巨星的衣領將他拖進廚房,指著坐在客廳看報紙的氣場強大的人,不可思議的說,「你怎麼總給我搞一些妖蛾子?才一晚上不看著你你就給我整出了這麼一個麻煩人物,而且他為什麼會跟著你一起過來,他……」他說著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瞳孔顫了一下,「他該不會昨晚就是在你那裡過的夜吧?!」
  
  左安俊乖乖點頭,有問必答,「是啊,他以後都住在我那裡。」
  
  「什麼……」孟宣驚悚了一下,猛然欺身上前去扒他的衣服,見他的胸膛上完好無暇沒有絲毫可疑的痕跡稍微鬆了口氣,又不放心的問了句,「身體沒有不適麼?」
  
  左安俊拉了拉自己的T恤,滿臉困惑的看著他,「沒有啊。」
  
  「那就好……」孟宣這才完全放心,繼續之前的話題,「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左安俊便將事情敘述了一遍,孟宣慢慢消化了聽到的內容,忽然揪著他的耳朵,「左安俊,你是不是傻啊?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萬一他是你的瘋狂粉絲對你圖謀不軌找機會接近你,企圖先/奸後殺,要不就是準備把你綁起來或鎖起來奸一輩子呢?!你想過嗎?」
  
  左安俊顯然被他的話嚇到了,小臉煞白,「不會吧宣?」
  
  當然不會,孟宣心想,那人的氣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就是想告訴左安俊以後不要隨便相信一個人。他掃了一他眼,回到找到問題的重點,「有人要殺你?」
  
  左安俊猶豫了一下,哆哆嗦嗦點頭。
  
  「買殺手?」
  
  再次點頭。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孟宣喃喃了一句,轉身出了廚房,來到允陌面前,在沙發上坐下抬頭直視他,「這位先生,我是小俊的經紀人,我想我們有必要談一下。」
  
  允陌便收了報紙,拿出一張名片遞出,「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去查查看。」
  
  孟宣拿起看了看,詫異了一下,「原來你是全球護衛組織的人,這個組織我聽過,很有名。」
  
  允陌點頭,心想終於能有一個反應正常的人了。
  
  「剛才小俊給我講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原來是『L』的人,也難怪……」孟宣咕噥了一句,忽然抬頭看他,清秀的眉一挑,妖孽的笑了,「我聽說你們組織對不該殺的人都是採取暗中保護的措施,而且是不收費的,直到買方放棄殺人的念頭收手才退回,其實我一直很感興趣這個主意到底是哪個傻缺出的?」
  
  「……」允陌覺得他有必要把剛才想的話收回!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篇文從今天起就開始日更了,有兩個通知,一個是開了一個讀者群,感興趣的親可以加,第二個是極致的制定已開,用JJ幣付款。
兩個都在文案上,感興趣的親可以看看~~就醬~~~



4

4、Chapter 04 ...


  左安俊也跟著孟宣出了廚房,來到客廳在他身旁坐下,聽到這句立刻湊過去拉他的衣袖,小聲嘀咕,「宣,他說他是組織的老大,所以我覺得那個傻缺很可能是……」
  
  孟宣不等他說完便接下去,「……是他。」
  
  左安俊猛點頭,二人先是靜了一瞬,接著快速轉頭看著對面的人,允陌一張臉還是沒什麼表情,深藍色的眸子也平靜如常,面部的輪廓如冰雕般精緻。孟宣乾咳一聲懶洋洋的起身,面上沒有絲毫不自然,「那什麼,咱們先吃早飯,吃完再談。」
  
  有吃的左安俊自然不反對,允陌也沒意見,起身向餐桌走去,淡然的坐下開始用餐,他也是今早才知道這位巨星口中的「包吃」指的是蹭飯,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經紀人做的飯確實好吃,也難怪能讓他的任務對像這般惦記。他不禁掃了某巨星一眼,後者正吃得一臉幸福,好看的眉微微舒展著,愜意非常,他恍然想起來中國前看到的資料,他的這個任務對像對吃的和玩的是沒什麼抵抗力而言的。
  
  孟宣見他看著左安俊也向那邊看了看,見怪不怪的提醒一句「慢點吃」便專心用餐。
  
  左安俊對於能吃飽喝足感到異常滿足,飯後在孟宣的指揮下去廚房乖乖的洗碗,剩下的二人回到客廳,允陌看著這個人,首先開口,「大概的情況相信他已經和你說了,我們雖然沒有接那人的生意,但全球的殺手組織有很多,那人完全可以去找別家,而據可靠消息,那人現在已經和他們取得了聯繫,所以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孟宣點頭,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我聽說『L』對買主的資料是持保密態度的,那我換一種問法,買主是什麼時候去找的你們?把這個告訴我應該沒什麼事吧?」
  
  允陌看著面前的人,知道他心底已有了人選,畢竟事情的起因是他,便實話實說,「一個半月之前。」
  
  孟宣想了想,秀眉微挑,「恕我冒昧的問一句,『L』的總部是在?」
  
  「倫敦,」允陌不在乎告訴他實情,深藍色的眸子淡然的看著他,「孟先生心裡想必已有人選了。」
  
  「既然以後的一段時間大家都要在一起相處,就別叫得那麼生疏,直接叫我孟宣就行,」孟宣臉上的笑很舒適,「我確實有人選,買主是季子寒,而起因是我對吧?」
  
  允陌點頭,話題已經談到這裡便沒什麼好繼續的,於是換了問題,「你是怎麼知道『L』的?」他的這個組織是很有名,不過那是對道上而言,普通人是不知道的,他剛才給他名片讓他去查就是想讓這兩人通過私家偵探瞭解信息,卻不料這人竟然知道,如此看來他應該和道上的人有關係。
  
  孟宣笑了,自然知道這人心底想的是什麼,便坦然說,「我有朋友是道上的,『L』的名號就是從他那裡聽來的。」
  
  允陌便點頭沒有再問,倒是孟宣挑了一下眉,感興趣的問,「你怎麼會提出那麼一個……嗯……有特點的規定。」
  
  允陌下意識想起剛才的「傻缺」二字,也不在意,淡然的說,「你要知道在這個世上殺一個人要比保護一個人容易的多,如果換作是你的話,一個新建立的保護組織要如何在短期內揚名呢?」
  
  孟宣想也不想的說,「當然最好去找各個殺手組織踢館……呃……」他抬頭看他,狹長的鳳眼瞇了瞇,笑著說,「我明白了,你們這麼做的同時一方面貫徹了自己的理念,另一方面也是對各個有組織或無組織的殺手的宣戰,而最後贏得那一方還經常是你們,難怪組織能火的那麼快,如此久而久之,只要你們接手就會有殺手自動放棄任務,而你們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再費這麼多的財力和人力了。」
  
  允陌讚賞的看著他,「你很聰明。」
  
  「那當然,我和那個白癡可不一樣。」孟宣笑著回了一句,下意識的看向廚房的方向,此刻左安俊已經結束工作走回,也看著他,笑著問,「宣,一會兒去哪玩?」
  
  「左安俊,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孟宣沒好氣的看著他,「用我提醒你一遍你現在正在被追殺嗎?」
  
  「知道啊,」左安俊點頭,茫然的看著他,「可這和我出去玩有什麼關係?」
  
  孟宣撲哧一聲笑了,「對你而言是沒關係,好吧,你去換衣服,我們出去轉一圈再吃頓飯,正好趕上下午的通告。」
  
  左安俊立刻執行,歡快的跑去換衣服,孟宣這才將目光轉回,看著前面的人,笑道,「沒關係吧?」
  
  「現在才問我的意思你不覺得已經晚了麼?」允陌淡然的說,面上還是沒有什麼表情。
  
  「哦,那就是沒關係,」孟宣眼角掛著好看的笑,站起轉身去樓上準備換衣服,快到樓梯口才回了一下頭,「喏,你的手下真的曾經被他甩了六次?」見允陌坐在沙發上看他並沒不回答,他便攤手扭頭繼續走,聲言輕輕飄過來,「如果今天真的出了什麼狀況,那你剛好可以借這次機會觀察一下。」
  
  「你的目的又是什麼?」允陌的聲音依然沒有什麼波瀾,但看他的眼神卻很銳利。
  
  孟宣的身體有輕微的停頓,輕笑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的走了,「看熱鬧罷了。」
  
  允陌的眼神又深邃了一分,這個經紀人看上去簡單其實很是深不可測,而事情的起因就是他,看來有必要連他的底細也查一遍,以防萬一。他將日後的不定因素考慮進去,又開始思考今天可能發生的狀況,力圖做到滴水不漏,便和換好衣服的二人出去了,可當半個小時候後他才知道後知後覺的嘗到了後悔的滋味,他覺得他就不應該同意這二人出來。
  
  他們一個國內巨星一個娛樂圈內有名的經紀人,竟然攜手去逛動物園,逗了猩猩不過癮還要去找老虎和狗熊挑釁,好不容易等這兩個人心滿意足了準備離開,誰知一轉身又擠進了跳蚤市場,好奇的看著左右,買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們二人穿著休閒裝,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倒像個大學生,而他純手工的西裝和週身的氣場和這裡就格格不入了,這一路儘是好奇和打量的眼神,這些他都不在乎也不介意。
  
  而現在,他們從跳蚤市場出來到了一處公園,忽然提議去坐腳踏船,所以他就有了現在這個體驗,他堂堂的護衛組織的老大,坐在一艘外表特別滑稽呆傻的鴨子形狀的船上,沉默的看著面前的抽風二人組不停的聒噪,一張臉面無表情,波瀾不驚,淡定的就彷彿就算眼前是世界末日他也不會眨一下眼。可他的心底卻忽然生出了一種要把這二人全都踢進池塘再扔下兩塊大石頭砸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永遠也別想浮上來的想法。這二人簡直就沒有處於危險的自覺,還總往人多的地方鑽,純粹找死,不過還好這一路下來沒出什麼狀況,而他暗中觀察也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看起來那個人現在還沒有動手。
  
  玩得異常happy狀的二人自然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他們只知道這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恐怖,不過這些他們倒是不在意的,玩夠了便去趕通告。
  
  允陌終於覺得他回到了正常的軌跡,他站在會場看著遠處正在錄節目的人,心想難得那俊逸的臉上竟找不到絲毫白癡的痕跡。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孟宣站在他身邊同樣注視著遠處,笑著說,「別看小俊平時看上去很缺根筋的樣子,他工作起來可是很專心的,認真的樣子就好像他的靈魂也跟著融入了進去,我當初就是看中了這點才會選擇帶他。」
  
  允陌點了點頭,看了一會兒說,「確實是這樣。」
  
  「是啊,那是因為他喜歡這個工作,而他選擇這份工作的理由也很簡單,就是巨星有許多人喜歡,他似乎很想讓別人喜歡他,或者說——他之前從未感受過被人喜歡的感覺,」孟宣笑著轉頭看他,「你既然能出現在這裡想必已經查過他的過去了,說實話我只知道他是被他名義上的哥,也就是前段時間在海上被炸身亡的桑明澈從外面撿回去的,其他的一概不知,我對他的過去還是蠻好奇的,你知道嗎?」
  
  允陌想著看過的資料,實話實說,「資料上記載的事都是發生在他被撿回之後,之前的記錄是空白。」
  
  「空白?」孟宣詫異了一下,「我記得與『L』同根的一個全球地下情報組織『黑羽』也是很厲害的,怎麼會是空白?」他說著狹長的鳳眼瞇了一下,「唔,那就是說他的過去連那麼厲害的黑羽都查不到?」
  
  允陌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特別在意的一點,黑羽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連他們都查不出絲毫頭緒的事就絕對不簡單。
  
  孟宣低聲笑了,「呵呵,那還真是有趣。」他說完就將目光轉回到會場,允陌也在看那裡,不放過任何可能出現狀況的地方,他先是掃了一下觀眾席,確認沒有可疑人物後便掃向會場的四周,接著瞳孔縮了一下,左安俊頭頂的支架僅固定了一小塊,特別不牢靠,隨時有墜落的危險,他一驚,立刻就要上前,然而就在他的腳向前跨了一步後左安俊忽然動了,他起身拉著主持人向一旁退去,抬頭看著上方,眾人不知他要幹什麼,剛要上前詢問就見上面的支架掉了下來,轟得砸在地上。眾人一驚,接著紛紛長出了一口氣,心道好險。
  
  允陌腳步不停,走過去看了看,對正在看著他的孟宣說,「人為的。」
  
  孟宣狹長的鳳眼瞇了瞇,走過去和工作人員交涉了一下,拉著左安俊走過來,「小俊,你先和他回去,我有點事要處理,別到處亂跑,等我回去給你做飯。」
  
  左安俊畢竟已經玩了一上午,此刻便乖乖的點頭,還不忘加一句,「宣,我要喝魚湯。」
  
  「如果我回去後你確實在家老實待著我就給你做。」孟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扭頭就走了。
  
  允陌看了看,知道這人是去找季子寒,不過他並不在意這點,而是轉頭看著他新任務的保護對象,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恩,忙的有點晚,話說我之後差不多都很晚……更新的時間就定在每晚九點半到十點之間吧,就醬~

5、Chapter 05 ...


  左安俊察覺到他探尋的目光,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眨了眨困惑的眼,不在意的扭頭向外走,他覺得這個從天而降的護衛同志很難懂,讓他產生不了想要研究的興趣,在他看來這人除了會煮咖啡外沒什麼用處,不過反正他們也只是相處這一段時間,與他而言就像是合拍了一部電影,純粹的工作夥伴,早晚都會分開的,僅此而已。
  
  允陌沉默的跟在他身後,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沉默了半晌才走到他身邊,「你為什麼會知道上面有東西要掉下來?」
  
  「哦,那個啊,」左安俊一邊向外走一邊無所謂的回答,「我聽見了聲音,」他回頭指著自己的耳朵,解釋著,「我的耳朵一直很靈。」
  
  允陌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就因為這個?」
  
  「是啊,」左安俊眨眨眼,樣子很無害,「怎麼了?」
  
  「沒事。」允陌便不再多問,跟著他上了會場派的車,這人身上藏的東西太多,他暫時還沒有完全看透。
  
  孟宣出了停車場一邊目視前方一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那邊很快接通,聲音帶著少許驚喜,「宣?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有事?」
  
  孟宣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那人聲音中驚喜的意味又濃了一分,笑著說,「好好,我今天沒事,就在家裡,我家你應該沒忘吧?」
  
  「沒忘。」孟宣應了一聲,說了句「見面聊」便掛斷電話,在前方轉了一個彎,向著季子寒所住的高檔小區快速駛去。
  
  「宣。」季子寒打開門,滿臉微笑的將面前的人讓進屋,熱情的問,「要喝什麼?」
  
  「隨便。」孟宣在沙發上坐下,打量的看著眼前熟悉而精緻的兩室一廳的公寓,沉默不語,這裡是當初季子寒剛火起來時他幫忙挑的,連裝修都提供了意見,以這人目前的身價完全可以去住更好的房子,而他並沒有換,甚至連裡面的擺設都沒有變過,孟宣下意識的去看書房的門,那裡面有一張單人床,當初他和這人的關係還很要好,而他的房子恰好裝修,所以就來這裡借住了一段時間,就睡在書房內,雖然這人一再將主臥讓出,可在他的堅持下最後還是妥協了,而他現在非常懷疑,那張床自他走後就沒有動過。
  
  當然,他現在所關心的並不是這個。
  
  「怎麼樣,是不是都沒變過?」季子寒將一罐啤酒放在他面前,將自己那一罐「啪」的一聲打開喝了一口,笑著問。
  
  孟宣伸手拿過啤酒放在手裡轉了轉,狹長的鳳眼靜靜的看著他,看不出什麼情緒,「季先生,我曾經說過我們沒有可能的,對吧?」
  
  季子寒握啤酒的手一頓,表情有瞬間的僵硬,但隨即恢復如常,也不介意他語調的生疏,而是問,「怎麼好好的忽然和我提這個?」
  
  孟宣卻不回答他的話,向後靠在沙發上的背墊上,繼續輕聲說,「我記得我當時說的很清楚,我的決定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這和我究竟是誰的經紀人沒有關係,懂麼?」
  
  季子寒這才有些察覺這人來的目的,眼神不禁向下沉了一分,但還是鎮定的點頭,「懂,你做的決定一向不會輕易改變,不過宣,你要知道感情的事有時可不是以人的意識為轉移的,我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這個人的臉菱角分明,長得很俊朗,認真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動心,孟宣淡淡的看著他,神色還是沒什麼改變,輕聲問,「這句話你以前也說過,可你記得我當時說的什麼嗎?」
  
  季子寒的表情又是一僵,還未開口就見他緩緩伸手摀住了心臟的位置,虔誠的樣子一如三年前他們攤開說清的那天,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三年前的那句話——
  
  ——我的心裡一直住著一個人,他在這個位置上住了十年,他住的太久了,久到足以生根腐爛,久到足以陪我度過下一個十年,下下個十年……你懂麼?
  
  他抬頭去看孟宣,這人穿著舒適的休閒裝,臉上的表情很淡,安靜的看著他,並沒有開口,可那個眼神——近乎溫情。
  
  這人是娛樂圈內有名的經紀人,能力超強,他的眼神要麼是認真,要麼就是凌厲,其他的平淡居多,鮮少露出溫情,不過他卻知道每當這人想念一個人時都會露出這種表情,他有些沉不住氣的站起,脫口而出,「宣,可是那人已經……」
  
  「咯啦」一聲脆響突兀打斷他的話,他低頭去看,孟宣猛地握了一下易拉罐,用的力氣很大,易拉罐都被他捏得變了形,他不禁抬眼去看他,這人的神色還是很平靜。
  
  「不用提醒我,我都知道,」孟宣低聲說了一句,放下啤酒起身向外走,臨走時不忘回頭看他一眼,「我說的話你最好仔細想想,別再去找小俊的麻煩,我們之間的事和他無關。」
  
  門口傳來「卡嚓」一聲輕響,季子寒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是和他無關,」他低聲開口,「可是如果他不在了你就有可能回到我身邊……」他向後倒去跌坐在沙發上,低下頭,雙手深深的插-進髮絲裡,宣,或許連你自己也沒有發現,你和他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是不一樣的。
  
  左安俊和允陌搭著會場的車回到了住處,左安俊將買來的奇奇怪怪的東西隨意往客廳一扔,接著就跑去隔壁等孟宣回來,允陌身為護衛自然也要跟著,他看著蹲在門口一副等著投喂的人,淡然的問,「你就準備在這裡守到他回來?」
  
  左安俊猛點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心情甚好,允陌在黑暗世界混久了,不明白這人因為一件小事就能異常高興的心態,不禁沉默的看了他一會兒。
  
  他似乎——很容易滿足,至少到現在為止看起來是這樣,允陌沉默的想,上前一步,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淡然的撬開了孟宣家的鎖,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左安俊頓時目瞪口呆,腦袋僵硬的跟著他移動的方向轉,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僵了一瞬才回神,手腳並用的奔進了屋,「哇塞,你好厲害啊!」他滿臉崇拜的看著已經在沙發上坐下的人,激動異常,「你是怎麼辦到的?可以教我嗎?」
  
  允陌看著這人雪亮的眼睛,「……你想學撬鎖?」
  
  「嗯嗯,」左安俊猛點頭,討好的看著他,「行嗎?教我吧!」
  
  允陌想了一下,依他這一晚加一天的觀察,當這個人提起興趣時你和他談什麼條件都可以,「也行,」他說,「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教你。」
  
  左安俊異常爽快,「問!」
  
  允陌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怎麼甩開我的手下的?」
  
  「就是那麼甩的!」左安俊想也不想的說,接著湊到他面前,「好了,教我吧!」
  
  「……」敢情你這就算是回答完了?
  
  左安俊見他不動,眨眨眼,困惑的想了一下,加上一句,「真的,我沒有騙你,就是那麼甩的,特別容易。」
  
  「……」允陌沉默的看了他半晌,確認他沒有玩他,終於認命的起身走到門口,心想他就不應該對這個白癡有指望。左安俊眼睛一亮,立刻奔了過去,認真討教。於是孟宣開車回來後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在玩他家的大門,關上低頭扭了幾下打開,高興的看了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繼續之前的動作。他將車停好,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提著新買的魚和菜,奇怪的看著低頭站在他家大門前動也不動的人,「左安俊,你在幹什麼?」
  
  左安俊剛才自然也聽到了孟宣的車聲,他原本想和他打招呼的,結果他忘了手上還拿著竹籤,竹籤的一端還插在鑰匙孔裡,結果一轉身,手中立刻起了一個輕微的「卡嚓」聲,他回頭,竹籤只剩一半了……這個……他極緩慢、極緩慢的轉身,一張小臉雪白雪白的,乾笑著,「宣……不如你今天睡我那裡吧?」
  
  孟宣說,「啊?」
  
  左安俊哆哆嗦嗦的伸出爪子給他看那半根竹籤,磕磕巴巴的說,「宣……竹籤斷、斷在裡面了……」
  
  「……」孟宣下意識的揚起手就要把那條魚甩在他臉上,左安俊對外界的刺激是很敏感的,立刻將身體蜷縮到一個小角落窩著,張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叫著,「宣……」
  
  孟宣深深吸了一口氣,「浪費!」他說著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身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知道麼左安俊,我拿魚砸你純粹浪費!老子應該拿板磚砸你,直接砸在你的腦袋上送你上西天,為民除害!」
  
  左安俊可憐巴巴的任他踩,等他的腳終於從身上拿開才揚起臉看他,吸吸鼻子,「宣,我的魚湯……」
  
  「喝死你!」孟宣扔下這句話扭頭就向後門走去,左安俊眼前一亮,急忙小步跟上與他一起來到後門。
  
  「原來還有後門啊,」左安俊立刻恢復之前的神采,看著這人費力的去找鑰匙,討好的湊過去,「不用宣,看我的。」他說著便拿著那半截竹籤認真的開始撬鎖,很快便將門打開,衝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怎麼樣,是不是很厲害?」
  
  孟宣詫異了一下,也來了興趣,關上門讓左安俊教他,允陌聽到後門的聲音便過來察看,見是這兩個人便放下心來,問了句,「你們怎麼從這裡進來?」
  
  「哦,前門的鎖讓竹籤堵死了。」左安俊回了一句,低頭去看孟宣,只聽卡嚓一聲,竹籤應聲而斷。
  
  孟宣沉默了一下,淡定的直起身,扔了手中的一小截竹籤提起一旁的菜去廚房,聲言懶洋洋的飄過來,「那啥,今晚回去時跳窗戶吧。」
  
  左安俊乖乖點頭,「哦。」
  
  允陌,「……」
  
  幾人吃了一頓晚飯又聊了一會兒,二人便起身回去,當然,除了跳窗戶他們別無他法,允陌一張臉還是波瀾不驚,跳窗戶的姿勢很帥,看得孟宣直拍手,「允陌,你要不考慮一下混娛樂圈,我保證你絕對能火。」
  
  「不用。」允陌只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便上前跟在左安俊身後走了。
  
  孟宣看著他們走遠,心想光看背影這二人還是蠻般配的,不過那人大概很想快點結束任務離開吧……他含笑進了屋。
  
  他們出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降了下來,別墅從外面看去一片漆黑,左安俊已經走到了大門口,眼看就要邁進小院卻忽然停了下來,他抬頭看著眼前的房子,沉默不語。
  
  允陌看出了他的異常,示意他不要動便向前走,走了一步半才停下,他隱約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也就是說,這個左安俊比他的感知範圍大了一步半的距離,這個距離足以改變很多事,他在黑暗世界混久了自認為對危險的直覺很敏銳,而這人……又是因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恩……好吧……其實我也不知道說啥……飄走……
PS:感謝捉蟲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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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6 ...


  
  允陌沉默的打量他,如果下午的事能勉強歸為聽覺靈敏,此刻再用這個借口顯然無法搪塞,那應該就是他對危險的直覺已經深入骨髓才會變得如此敏銳,不過這顯然與現實情況不搭。
  
  當然,這個問題要以後再思考,他現在主要的工作是清除別墅內的雜魚,他看著面前乖乖站著的人,示意他先去孟宣那裡等著,這才轉身進屋。
  
  左安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轉了轉眸子,心想他都已經到家了為什麼不能進,反正裡面的人他也是不在意的,便也跟了上去。
  
  允陌輕輕打開門慢慢走進去,室內昏暗一片,他眼睛的適應能力很好,很快就將周圍的狀況盡收眼底,他閉住呼吸感受了一下,知道廚房和窗戶處各有一人,便拿出手槍,向前走了兩步,槍裡裝的是麻醉彈,這是他們的規矩,第一次示警,之後才動真格。
  
  這次來的並不是很厲害的角色,他肩膀一動快速打中躲在窗簾處的人,接著身體貼著牆壁迅速向廚房的方向移去,那裡的人早有警覺,快速閃身藉著室內的裝潢向客廳移動,裝了消音器的手槍發出沉悶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異常清楚。
  
  允陌停下動作,在黑暗的室內站的筆直,他全身的肌肉繃緊,深藍色的眸子緊緊看著沙發,如同盯上獵物的野獸,冰冷的氣息一點點自他身上溢出,讓人不寒而慄。那人現在就躲在沙發後,被他身上的氣勢所迫冒了一頭冷汗,他並不知道這黑暗中的人是誰,卻能通過短暫的交鋒察覺到這人絕不簡單,也絕對不是他能應付的,可他並不想死,他握緊了手中的槍,準備拼一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後猛然從沙發竄出,身體打橫平移向一旁略去,手中的槍口也對準了那人,瞬間扣下扳機。
  
  允陌此刻就在等這個時機,見他的身體露,肩膀一晃,抬手就扣動了扳機。那人頓時悶哼一聲,向一旁栽倒,他知道這黑暗中的人厲害,可他沒想到這人會這麼輕描淡寫輕而易舉的就打中了他!他的槍口因為他的動作發生了偏移,但還是向前射去。
  
  允陌依然站的筆直,他能感覺到子彈在身側呼嘯而過,在身後發出沉悶的聲音,不知道打中了哪裡,他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似乎早已料到自己會沒事,而他在剛才扣下扳機後就平淡的收了槍,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讓倒地的殺手都為之折服。
  
  這是一個強者,那人看著黑暗中矗立的冰冷的輪廓心想,一個高高在上,不能直視甚至是不可超越的強者。
  
  他能敗在這樣一個人的手裡,也算是不枉此生。
  
  左安俊自然也看到了全過程,他感受了一下,知道再沒有其他的殺手,便伸手打開了牆上的開關,昏暗的室內瞬間燈火通明,允陌和殺手同時一怔,他們在對敵時都將對外界的反應調到了最高點,這人是如何出現的?又出現了多久?
  
  允陌側了一下頭看著來人,面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左安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滿臉燦爛的奔了過去,「哇塞,護衛同志,你好厲害啊,太帥了!」
  
  真正厲害的還不知道是誰……允陌沉默的看著他,慢慢在心底想,這人是真傻還是裝傻?他看著這人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清澈,特別容易讀懂,內心的想法也都原原本本的擺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絲毫隱瞞的痕跡。他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他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白癡了。
  
  左安俊自然不理會他的目光,他左右轉了轉,先是研究了一下地上躺著的兩個人,見他們的意識還在身體卻無法動彈分毫,不禁嘖嘖點頭,「這個我知道,你用的是不是麻醉彈?就是電視上演的捕野獸用的那種子彈?」
  
  「是麻醉彈,只是我用的藥是我一個朋友配的,效果和一般的是不一樣的,這個……」允陌說到一半就察覺到他的視線變亮了,知道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便掏出槍扔給他,加了句警告,「看可以,但不准把保險打開。」
  
  「好的好的,」左安俊急忙接過,在手裡把玩了一下,還看了看子彈,這把槍是全銀色的,裝著消音器,槍身上還刻著少許花紋,異常精緻,他不禁好奇的問,「這是什麼槍?」
  
  允陌將槍扔給他後就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動作,基本上已經確認這人是個玩槍的新手,便回答,「沙漠之鷹。」
  
  「哇塞,原來這就是沙漠之鷹啊,」左安俊滿臉興奮的在手裡掂了掂,感慨著,「果然和射擊場的槍不一樣。」
  
  允陌回答那句後就不再管他,而是拿出解藥給那兩個殺手服下,看著他們從地上起身,淡然的說,「我是允陌,他的事現在由我接手,把這個消息傳出去,就說如有下次絕不輕饒。」
  
  那兩人皆是一驚,隨即釋然,心想『L』的老大果然名不虛傳,便道了聲謝,扭頭走了,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允陌將視線轉回,那個白癡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低頭認真的看那把槍,似乎它是個很值得研究的東西,這時上方傳來一聲輕微為卡嚓聲,他抬頭,這棟別墅在靠近落地窗的地板和天花板都向外延伸砌了一個弧形的東西,頭頂上懸著幾盞吊燈,其中一盞的吊線似乎被子彈打中了,眼看就要落下。
  
  左安俊就站在它下面,顯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把槍上,這與他錄節目不一樣,那時他每句話後都會有空閒的時間讓他注意周圍的情況,而現在他並沒有那個時間,所以直到那盞燈掉下他才稍微抬了一下頭,「咦」了一聲向上看去,看清狀況後小心肝嚇得一顫,急忙向一旁躲,而允陌也正巧衝過來要拉他,二人結實的撞到了一起,左安俊原本比允陌矮一點,可他逃命的時候是跳著逃的,於是二人的腦門直接撞到了一起,發出砰的一聲,二人一瞬間都有些發暈。
  
  左安俊哀號一聲捂著腦袋蹲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扭頭向一旁看了看,那盞燈掉在他剛才站的地方摔得四分五裂,他的臉色還有的白,萬幸的拍拍自己嚇到的心臟,「還好,還好……還好我躲得快……呵……呵呵……」
  
  允陌揉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將額頭暴出的青筋強壓回去,走過去從他手裡拿回自己的槍,在他不捨的眼神下扭頭就回屋了,心想他若是殺手就一定買大一堆好吃的放在這個白癡面前,然後在吃的下面安上定時炸彈,趁這人吃的帶勁時按下定時器,輕鬆搞定。
  
  左安俊蹲在地上陰鬱了一陣,一邊捂著自己的額頭一邊回自己的臥室洗澡睡覺了。
  
  「嘖嘖……」孟宣穿著白色的襯衣和休閒褲,站在左安俊別墅的客廳抬頭瞻仰了一下牆上的彈眼和地上的狼藉,著實稱奇了一陣,「怎麼感覺跟拍電影一樣?」他今天請了開鎖公司把兩扇大門的鎖換掉,和他們一起吃早餐時聽到了昨晚的事件,於是急忙好奇的過來看。可惜左安俊目前沒空理他,因為他的護衛在廚房煮咖啡,他毫無懸念的站在一邊眨著眼亮晶晶的看著。
  
  孟宣看夠了便也走到廚房,嗅了嗅,扔給左安俊一句「一會兒給我端一杯過來」便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允陌並不理會他們,將自己那杯倒好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廚房,扔下左安俊自給自足,後者也不在意,滿臉高興的去給自己和孟宣倒咖啡。
  
  允陌端著咖啡來到客廳坐下,孟宣扔下報紙抬眼看他,「他要怎麼樣才肯收手?」
  
  「等他找不到殺手肯接生意時,到時候他有兩個選擇,一是收手不幹,二是自己動手殺,後者你們可以把他送進監獄,至於前者,」允陌淺淺喝了一口咖啡,淡然的說,「我昨夜讓那兩個殺手在道上放了話,短期內應該不會有殺手過來,不過還有兩種例外,一是和我的組織的原理一樣,新生的殺手組織或剛涉足殺手職業的個人只要贏了我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名揚,二則是不信邪想要找樂子的,而這世上名列前茅的一個殺手組織的現任當家就是這種人,只是他們的價錢很貴,如果那人肯下血本很有可能請動他們的人。」
  
  「哦?」孟宣來了興致,「哪個組織?」
  
  允陌放下杯子,抬眼看他,「你既然知道『L』那逢魔的名字想必也聽過,它在道上已經存在近百年了。」
  
  孟宣微微一震,「你說什麼?」
  
  「你果然聽過。」允陌下了結論。
  
  孟宣深吸了一口氣,揉揉額頭,「我確實聽過,那個組織很恐怖。」
  
  允陌淡淡嗯了一聲,「我們組織成立至今還未和逢魔對上過,而這次對上的可能性很大,因為有一點很巧,」他向後靠去,慢聲開口,「據我們掌握的資料,逢魔的總部就在S市。」
  
  孟宣又是一驚,「在這裡?」
  
  「什麼在這裡?」左安俊端著咖啡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孟宣抬頭,這人一邊走一邊喝,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幸福滿足,那叫一個傻氣十足,讓人恨不得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按在廁所使勁沖。
  
  孟宣端起咖啡,賞了他兩個字,「逢魔。」
  
  「逢魔?」左安俊詫異,「那是什麼?」
  
  「你不用知道,」孟宣翻了一個白眼,「你只要知道自己快死了就行了。」
  
  左安俊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滿足的呼出一口氣,一張小臉閃著的滿是幸福的光。
  
  孟宣終於撲嗤笑出聲,「喂,左安俊,你還真是沒心沒肺啊,沒事,」他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若真有那時,我會用我的命保護你的。」
  
  允陌介紹完便端起咖啡繼續喝,不理會他們,聽到這句握杯子的手不禁一頓,抬頭看著孟宣,這人的語氣雖然帶著開玩笑的意味,可他就是覺得他是認真的,但他狹長的鳳眼卻沒有世人常說的「愛情」,而是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
  
  那無關愛情,甚至無關友情。
  
  左安俊困惑的眨眼,笑了,「不用,如果宣有危險我會保護你的。」
  
  孟宣挑眉,「就你?」
  
  左安俊誠懇的點頭,還恬不知恥的扔了兩個字,「就我。」說完又喝了一大口,表情那叫一個欠抽。
  
  剩下的二人沉默了,心想就你?
  
  扔一杯咖啡放你面前你就連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好多人都喜歡宣宣啊,我也喜歡~~



7

7、Chapter 07 ...


  
  季子寒的新片還要過一段時間才拍攝,這幾天都留在S市,他剛剛起床,正準備吃早餐,可接了電話後他就砸了杯子,因為他找的殺手組織退了他的委託。
  
  「沒人接?」他神色陰沉,放在餐桌上的手緊緊的握起,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來。
  
  「是啊,」他道上的朋友無奈的說,「允陌已經放了話,目前道上沒有願意接的,怪就怪你當初非要去找暗首,結果把『L』扯了出來。」
  
  「我怎麼知道暗首和允陌的組織是同根,」季子寒一手撐著額頭,神色還是沒有改變,「我回中國前正好在倫敦拍戲,就就近找了,不說這個,現在怎麼辦?那人我是非殺不可,你幫我想想辦法。」
  
  「就是為了那個經紀人?」那人不可思議的笑了一下,「有這麼麻煩嗎?直接去追他不就好了,非要弄出人命?」
  
  季子寒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卻不回答。
  
  「怎麼?」那人見他不答詫異了一下,語氣帶了少許幸災樂禍的,「你別告訴我不會追或是被拒絕後就退縮了啊,不是我說哥們,這追男人和追女人差不多,實在不行你就直接搞上床,搞搞就搞出感情來了,真的。」
  
  季子寒還是沒開口,眉目卻皺的深了一些,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可一次後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他瞭解孟宣,他若真的那麼做弄到最後那人說不定真的會……他揉了揉額頭,過了很久才開口,「還有沒有辦法?我指的是殺人。」
  
  「也不是沒有,」那人想了一下,「不過有點困難,你要是捨得花錢我就去找人幫你聯繫逢魔。」
  
  季子寒詫異,「逢魔?」
  
  那人「嗯」了一聲,解釋著,「是一個很厲害的殺手組織,只是聯繫起來太困難,你若真的下定決心我就去幫你找人。」
  
  「好,」季子寒幾乎連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你去吧,只要能宰了他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那人便哎哎的又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季子寒看著面前的早餐,終是沒有胃口,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啤酒,慢慢喝了起來。
  
  由於昨天下午的突發事件,左安俊的通告改在了今天,孟宣喝過咖啡就帶著他再次去了會場,允陌毫無懸念的跟了過去,他看著已經快要結束工作的人,問一旁的孟宣,「他接下來的行程是什麼?」
  
  孟宣知道這人要提前準備以防萬一,便拿出手機翻了翻,回答他,「下午要去拍新專輯的MV,就在本市取景,之後再去別處,幾天後要出席歐洲的一個拍賣會,不過他的新片也要在歐洲取景,我剛剛和劇組談完,就正好順路一起了。」
  
  允陌便點點頭不再開口。節目很快錄好,幾人休息了一下便趕去拍MV,允陌在身後跟著,沉默的注視他,左安俊工作起來就像孟宣說的那樣是靈魂的投入,完全沒有呆傻的樣子,彷彿整個人都融進了音樂中,與裡面唱的主人公一樣歷經悲歡離合,深情而專注,共鳴感很強。
  
  「多想在每個日出看著你,看你在臂彎醒來,輕柔的對親愛的你說一聲,只是說一聲,那簡單的……一句早安……那簡單的……我的奢望……」左安俊專注的看著鏡頭,唱完最後一個音符,聲音低沉而悲傷,讓一旁探班的粉絲也不禁紅了眼。允陌在一旁看的真切,不禁感興趣的想,這人如若有一天真的戀愛,會不會也如那般深情?
  
  遠處的工作終於結束,左安俊聽見導演說收工,滿臉燦爛的衝他們奔了過來,表情一如既往,他無奈的想,這人也會深情……不可能的吧……
  
  「宣!」左安俊滿臉燦爛的看著他的經紀人,指著遠處的一個廣場,「我們去餵鴿子吧?我剛才看到天上飛了一群白鴿!」
  
  允陌冷眼看著他,真想問問他今年到底幾歲,那資料上寫的十九歲其實是假的吧?
  
  「喂鴿子?你以為你多大了啊?」孟宣的想法也和他的差不多,坐在椅子上詫異的看左安俊,狹長的鳳眼帶著少許笑意,不過有一點允陌也清楚,就是這人也是個愛玩的主,他喜歡玩的東西雖然不像某明星那麼弱智,卻不介意暫時弱智一下,果然,這人笑著起身,率先向前走去,「走吧。」
  
  允陌沉默的跟在身後,深藍色的眸子慢慢打量面前說說笑笑的二人,他們的世界和他差的太遠,遠到他想快點結束任務離開,保留他們的美好。幾人說話間就到了中央廣場,似乎是週末的關係這裡很熱鬧,還開著噴泉,還有孩子在其中玩耍,這二人買了鴿食,當真找到了一塊空地開始喂鴿子,他冷眼看著,自動與他們保持一段距離,不過他還是沒能倖免,因為左安俊在他手裡也揶了一袋鴿子食,他也不能扔,因為那兩個人會以「你知道這袋食能救活多少只快要餓死的鴿子麼」的眼神指控他,所以他僵了半晌,最終伸出手向地上倒了點,不一會兒腳下就圍了一圈鴿子,咕咕的叫著看著他,等著繼續投喂,有大膽的還飛到了他的手上。
  
  「喂喂,快看那個男的!」
  
  「哇塞,長得好有型啊!不過……」
  
  「是啊,那麼冷酷的人喂鴿子……畫面怎麼看怎麼不搭……」
  
  「很雷……」
  
  「……」允陌沉默的看著一圈的白色生物,半晌沒動。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孟宣和左安俊一起蹲在地上,回頭看了看某老大的狀況,終於伏在左安俊身上低聲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都在控制不住的抖,他就是想來看戲的,沒想到竟真的如願了,他看著正專注的不知看向哪裡的巨星,笑了,「喂,左安俊,和你在一起果然樂趣不斷啊……」
  
  左安俊呆呆的「啊」了一聲,視線還是沒有收回,用胳膊撞撞他,「喂,宣,你看那只鴿子……」
  
  孟宣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半米外有一隻很胖的鴿子,胖到彷彿整個身體的肉都要攤在了地上,而它攤在那兒還在繼續吃,吃的不亦樂乎,「這個……」孟宣看了看,詫異的說,「我懷疑它還能不能飛起來……不對,你怎麼莫名其妙的忽然關心它……」他說著扭頭去看他,只見某巨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瞇了瞇眼,又笑了起來,「左安俊……你該不會是想……」
  
  「嗯嗯……」左安俊點著頭,眼神越來越亮,咽嚥口水,「宣,你說炒一下……會不會很好吃……」
  
  「我怎麼知道……」孟宣繼續打量那只鴿子,「不過可以嘗試一下……」
  
  允陌聽著從後備箱傳來的咯咯的聲音,忽然很想伸手撫額,他們一個巨星一個經紀人,竟然在廣場上偷鴿子!說出去誰信?
  
  剩下的二人自然不理會他的反應,孟宣轉了個彎,向著他們住宅區的方向而去了,不過他們到底是沒能如願,因為左安俊要繼續新專輯的拍攝,半夜就要上飛機離開,而孟宣也不想把廚房弄成兇案現場,只能將它關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籠子裡,放好充足的水和食物,允陌站在一旁,看著這二人給它取名字,從「美味」取到「佳餚」,又看著孟宣將全部的食物都扔了進去,終於冷冰冰的來了一句,「你就不怕它撐死?」
  
  孟宣回頭看了看,那只鴿子看見食物後繼續雷打不動的吃,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他沉默了一下,「算了走吧,現在只能祈禱它別像左安俊那麼笨了。」
  
  「我才不笨,」左安俊和那只鴿子道別後,起身看著他們,又加了一句,「我哥說過我不笨,只是偶爾不太靈光。」
  
  孟宣撲哧一聲笑了,「你以為桑明澈那是在誇你啊?」
  
  「那當然。」左安俊和他向外走,說得天經地義。
  
  「也是,他的話對你來說就是聖旨……」
  
  允陌沉默的跟在身後聽著他們的談話,慢慢在腦中回想看到的資料,他們口中的桑明澈就是四年前把左安俊撿回去的人,是這人的救命恩人,名義上的哥。那時的左安俊就是一張白紙,啥都不懂,啥都不會,因此本著有樣學樣的原則,撿他回去的桑明澈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允陌完全相信,這人現在這種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性格絕對和那個哥有莫大的聯繫,那人絕對起到了最為關鍵的作用。
  
  不過桑明澈前段時間在海上被炸身亡,這世上又剩下左安俊自己了,允陌看著笑得滿臉燦爛的人,一向冰冷的眼也不禁放緩了些,心想這人還真是開朗,或者應該說他沒心沒肺?
  
  孟宣和左安俊說說笑笑向外走,談話間不經意向後掃了一眼,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舒適的笑,繼續向前走。
  
  愛情這種東西……他抬眼看著點點星辰,不嘗試過的人是不知道箇中滋味的,它就像毒藥,中毒後讓人癲狂癡醉,卻甘之如飴。
  
  「宣……」左安俊走的比較快,回頭去看他,見他狹長的鳳眼變幻莫測,不禁好奇的問,「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孟宣伸手揉揉他的頭,笑了,「我在想……明天會是個大晴天呢。」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章寫的平淡了,我爭取用一兩章把極致那裡的時間點快速掠過,然後就可以發展劇情了,嗯……系列文寫多了忍不住想對比時間……這個時間裡……那個好厲害的妖孽應該被……恩……看過狩獵的親,乃們懂得……
再話說好多人喜歡孟宣,我也喜歡,不過他不是主角,所以距他家小攻出來的時間還很早……
最後,我的電腦抽風,不知何故忽然不能聯網了,嗯,我得滾去想一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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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08 ...


  左安俊幾人到達取景的地方時剛剛午夜,不過卻出了點小問題,劇組不知道會多出一個人,只訂了兩間房,再加上這裡的酒店比較小,又屬景點,基本上人都住滿了,如果換地方要等到明天取景後去比較大的酒店,所以問題就來了。
  
  孟宣看著面前的兩間房,毫不客氣的拿著其中一間房的房卡打開房間就走了進去,關門前還不忘回頭懶洋洋的對站在原地的二人說一句晚安,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剩下的二人看著緊閉的房門沉默半晌對視了一眼,左安俊認命的拿著房卡走進去,還回頭看看允陌,允陌自然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淡然的跟了進去。
  
  左安俊看著房間裡唯一一張床,回頭不抱希望的問,「你要睡沙發嗎?」
  
  允陌的聲言還是沒什麼起伏,「你覺得呢?」他不禁有些詫異,他原本以為按左安俊的性格應該不會介意到底和誰睡在一起的,誰知竟然不是。
  
  左安俊看了他半晌,眨眨眼,二話不說就去浴室洗澡,接著穿著睡袍快速回來,一頭就栽在了大床上,蒙頭就睡,大有佔領的意味。
  
  允陌冷眼看著他,心想這人想的未免太天真了,他轉身去了浴室,沒多久也走了出來,床上的人緊閉著眼,將身體蜷縮起來,似乎已經睡著了,他低頭打量了一會兒,這個睡覺的姿勢代表這人極度缺乏安全感,只是不知道一向開朗的人竟也有這一面。他沉默的觀察了一陣,便也在床上躺下,然後明顯感覺這人的身體顫了一下,他掃了他一眼,見這人依然閉著眼便不再管他,翻了一個身閉眼睡覺,他一貫的淺眠,所以身邊這位巨星來回翻身的動作自然感覺到了,他詫異了一下,這人似乎很焦躁,他心想他大概不習慣和人睡一張床,思考了一下,起身去了沙發。
  
  左安俊知道他的動作,身體的緊繃卻依然沒有放緩,不行的……即使這人去了沙發他也依然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這個狀況就像是自己的領地受到了侵襲,讓在他黑暗中根本無法入睡。
  
  周圍只有自己一人的氣息才代表安全,否則不能入睡,這個意識早已深入骨髓,讓他更改不了,也反抗不了。
  
  他終於無奈的起身,「喂,護衛同志,」他走下床去叫沙發上的人,「你應該還沒睡著吧,喏,床鋪讓給你了。」
  
  允陌抬眼看著這人在黑暗中的輪廓,他的語氣聲言和往日沒什麼區別,可身上散發的氣息卻大不相同,竟帶著點冰冷的意味,他沉默了一下,破天荒的問了句,「你怎麼了?」
  
  「沒事,」左安俊見他起身就在沙發上坐下,陰鬱的說,「我睡不著,所以你運氣好,床鋪讓給你了。」
  
  這個聲音帶著少許可憐和哀怨,允陌不禁揉了揉額頭,他毫不懷疑,他若是真的去睡覺,這人估計會眨著那雙可憐的眼睛乾巴巴的看他一晚,他無奈的起身去開燈,走回來坐下看著他,「我也不睏,聊天吧。」
  
  左安俊猛點頭,一雙眼又恢復亮晶晶的神采,允陌甚至在一剎那出現了幻覺,他覺得這位巨星的身後甩出來一條來回搖晃的尾巴,某巨星滿臉高興的問,「好啊好啊,我們聊天,護衛同志,你想聊什麼?」
  
  允陌淡然的看他一眼,也不在意這人幾天來對他的稱呼,反問道,「你想聊什麼?」
  
  「我也不知道,」左安俊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你會講故事麼?」
  
  允陌輕微的一怔,看著這人的表情,深藍色的眸子瞇了起來,「你想讓我給你講故事?」
  
  「是啊是啊。」
  
  他看著這人越來越亮的眼睛,冷冰冰的賞了兩個字,「不會。」
  
  「唉……」左安俊一張臉頓時垮下去,無奈的抓抓頭髮,「那好,我給你講吧。」
  
  允陌懷疑的挑了一下眉,「講大灰狼和小紅帽麼?」
  
  「誰說的?」左安俊頓時瞪眼,「我才不會講那麼低級的故事。」
  
  敢情你還知道什麼叫低級?允陌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勉強點頭,「那好,你講吧。」
  
  左安俊這才重新掛上笑臉,精神滿滿的開始講,表情和音調隨著劇情的發展而改變,繪聲繪色的,講到有趣時便會哈哈大笑,好看的眼睛瞇起來,燦爛的笑有種陽光的味道。允陌沉默的看著他,暖色的光線給這人的臉部線條勾了一層柔和的色彩,看上去竟很迷人,他冰冷的眸子不禁有些放緩,這人心裡想的事都會擺在面上,不用費力去猜,相處起來也很輕鬆,單純到缺少人性許多醜陋的一面,他不懂陰謀詭計,不懂爾虞我詐,和他們的世界……是不同的。
  
  可偏偏這人前幾次露出的敏銳卻又像是經過了黑暗世界無數血腥殘酷的洗禮而練就出的,這與他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南轅北轍,極其不協調的存在。
  
  太奇怪了,允陌想,讓人忍不住去探究,忍不住去弄清楚事情的一切。
  
  二人不知不覺聊了一夜,天色大亮,左安俊要開始一天的工作,允陌從一旁看了看他,這人還是神采奕奕的,彷彿徹夜沒睡的人不是他。孟宣也站在一邊,側著頭看著某老大的目光,只笑不語。
  
  無論是什麼原因,當一個人的目光停在另一個人身上過多,想要瞭解那人更多時,往往就會產生超出預料的感情。
  
  而那個新產生的感情究竟是什麼呢……他狹長的鳳眼帶著少許笑意,目光也望著投入工作的人,左安俊雖然看上去有點缺根筋,但他的笑容很容易感染人,和他在一起相處是很愉快的,讓人忍不住想親近,也忍不住去維護,畢竟靈魂這般乾淨清澈的人不多見。
  
  而這種清澈,對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來說……是一種誘惑。
  
  季子寒那邊暫時沒有什麼動靜,沒了外力的干擾左安俊的工作很順利,很快就將這裡的工作結束,幾人又回到了S市,休息一晚準備明早飛往歐洲,左安俊和孟宣回來後首先去看了那只鴿子,它奇跡般的沒有撐死,並且還胖了一圈。
  
  左安俊對此很高興,急忙走上去和它打招呼,「佳餚,我回來了。」
  
  想當然,那只鴿子是不會理他的,事實上它除了吃以外什麼也不在乎,孟宣看著那快要見底的食物盒子嘖嘖稱奇,心想這難道是變種麼?怎麼這麼能吃?
  
  「左安俊,你試試看它還能不能飛啊。」
  
  左安俊乖乖點頭,從籠子裡將鴿子取出,站起身做了一個拋的動作,那只鴿子顯然對不能繼續吃而不滿,也顯然被他的舉動嚇到了,急忙撲扇翅膀,掙扎半晌還是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它抬頭對他們不滿的咕咕兩聲,扭頭進了籠子,繼續吃。
  
  左安俊和孟宣沉默半晌,允陌從身後冷冰冰來了句,「聽說在國外把自己的寵物養的太肥也是犯法的,因為那在一定意義上剝奪了它的健康,所以你們這其實是在虐待動物。」
  
  左安俊回頭,「不是寵物,我本來就是要吃了它的。」
  
  孟宣思考了一下,「好,決定了,這次走除了水,什麼食物我都不放,」他對他們擺手,「回去吧,明天早起去趕飛機。」
  
  剩下的二人自然沒有異議,如此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動身前往機場,距離起飛還有一段時間,等待的時間顯然有些無聊了,某大巨星左右看了看,見一角處有一個咖啡廳,便拉拉孟宣的袖子,「宣,我們去喝咖啡吧。」
  
  「好吧。」孟宣沒意見,而允陌一向是沉默的那個,此刻自然也跟著他們向前走,左安俊比較興奮,高興得一跳一跳的向前奔,還不忘回頭招手讓他們快點,而他回頭的空當因為沒有注意人群而毫無懸念的與人撞到了一起,頓時哎喲一聲,回頭看著那人,「啊,抱歉,你沒事吧?」
  
  「嗯……沒事……」那人被左安俊撞得有些暈,低低的應了一聲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冒失,誰知一抬頭發現這人竟有些眼熟,頓時脫口而出,「我認識你!」
  
  左安俊脆弱的小心臟頓時一顫,小臉刷的就白了,「你……你認錯了……我不是左安俊……真的不是……」
  
  「左安俊?」那人詫異了一下,雙眼猛然瞪大,聲音也揚了八度,「你是左安俊?!那個左安俊!」
  
  周圍人群的動作瞬間靜了一下,接著動作一致的將目光紛紛投過來,左安俊的小臉又白了一分,顫顫巍巍的扭頭狂奔到孟宣身後,可憐巴巴的,「宣……」
  
  孟宣剛才見他和別人撞上就知道不好,因為左安俊每次出去都會莫名其妙的被粉絲追殺,而現在他總算知道了原因……他看著亮成一片的視線,拉著他的手轉身就跑,還不忘大吼,「左安俊,我告訴你的什麼?!」
  
  左安俊嚇得要死,磕磕巴巴的說,「你說……讓我出、出去時千萬別說自己是左安俊……所以我每次都說我不是左安俊……」他委屈的抽噎一聲,「可是每次他們都不信我……嗚嗚嗚……我也沒辦法……」
  
  「……」孟宣更加氣憤,咆哮的尾音隨著風聲呼嘯而過,「左安俊,老子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
  
  身後的粉絲軍團越發壯大,幾人拼盡全力仍不能倖免,最後還是機場的工作人員幫的忙,他們才得以順利的登上飛機。
  
  「左安俊!」孟宣氣急的掐著某巨星的脖子,小聲的、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低吼,他的衣服在剛才的糾纏中被扯亂了,露出少許精緻的鎖骨,看上去異常魅人,不過他顯然也已經顧不得其他,他自從混娛樂圈到現在還沒有這麼慘過,而這全都是拜這個白癡所賜!他刺激的大吼,「你下次再這麼口無遮攔我遲早會死在你的手上,與其讓你害死我,我不如現在就和你一起死!我要和你同歸於盡啊啊啊!」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放、放手……」左安俊被他掐的大腦急速缺氧,眼看就要出現翻白眼的跡象。
  
  而坐在他們身邊同樣遭遇了一場粉絲糾纏的允陌一臉面無表情的在一旁看著,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慘過,所以現在絕對不會出手救他的任務對象,他甚至懷疑,他的那些手下當初就是這麼被甩開的。
  
  「快……快放手……」左安俊磕磕巴巴,可憐至極。
  
  「不放,老子今天一定要掐死你!」
  
  「……」
  
  銀色的飛機載著三人不同的心情華麗的衝上了雲霄,拉開了歐洲之行的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明後天都有事,太忙,so,更新估計會很晚,提前打好招呼,但是最晚不會超過十一點,這個是可以肯定滴~

9、Chapter 09 ...


  歐洲的這場拍賣會在巴黎舉行,屬於公益性質,但也有少數精品拍賣,左安俊幾人早早就到了會場,坐在指定的位置,等了半晌才開始。此刻剛剛入夜,拍賣會結束後樓上還有一場晚宴,左安俊待的無聊,正準備找點事幹就見台上的主持人又拿了一件物品出來,他看得真切,不禁歪著頭好奇的打量。
  
  允陌也抬眼看了看,那個嚴格說來應該是一件衣服,幾張粗製的大塊麻布隨意一披,再放上幾塊獸皮,一旁還擺著一串骨頭縫製的項鏈和一根巨大的骨頭。主持人做著簡單介紹,說這是前不久探險隊員在非洲的叢林深處發現的一個還未開花的部落裡的人們的傳統服飾,很具收藏價值,他不禁在心裡想,這種東西會有人肯花高價錢買麼?
  
  不過他這個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身旁的某巨星忽然像打雞血一樣來了精神,開始往上加價,大有一定要買下來的趨勢,而人群中還有一個富商打扮的人也看上了這件衣服,二人就此展開了激烈的爭搶,價格持續上漲,孟宣看的肝顫,在左安俊又準備舉牌時急忙一把按住他,另一隻手也摀住了他的嘴。
  
  左安俊立刻不滿的嗚嗚兩聲,哀怨的瞪著他。
  
  孟宣對此絲毫不理會,小聲的在他耳邊低吼,「祖宗,你是我祖宗,你知道現在已經多少錢了嗎?啊?乖,聽我說,我回去拆幾個麻袋再買張獸皮加幾根骨頭給你縫一個行不行?啊?我親自給你縫行不行?!」說罷也不管他的掙扎,等到台上終於落槌成交才像扔垃圾似的扔開他,兩眼悠閒的望向一邊,感慨著,「這個拍賣會場蓋得好豪華啊。」
  
  左安俊眼看著那件衣服被工作人員取下拿走,一張臉頓時垮下去,身體也跟著滑下去,準備在地上畫圈圈,孟宣一眼看見急忙將他按住,咬牙切齒的說,「祖宗!你現在可是在外面!在外面!注意你的形象!形象!」
  
  允陌一直冷眼在一旁看著,他知道這人對自己感興趣或想要的東西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更何談價錢,就比如那杯咖啡,就比如眼前的這件衣服,所以說來說去他這個可以保他性命的護衛在他眼裡就是啥也不是,他真的很懷疑,這人是真的傻缺到連性命都不在乎的地步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而有恃無恐?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對他的打量和看法,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他現在很陰鬱,啥也不想幹啥也不想理,然而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了一個聲音。
  
  「先生。」
  
  三人同時抬頭,只見他們面前站著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手中拿著一個盒子,見他們望過來恭敬的將手中的東西遞到左安俊面前,「這是我家老闆送給您的,請務必收下。」說完伸手打開盒蓋,裡面赫然是那件個性的衣服。
  
  左安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又恢復往日的神采,一把接過來抱在懷裡,揚起小臉看他,「啊,謝謝。」
  
  那人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便離開了。
  
  「你說那個富商和你叫了半天板就是為了買來送給你?」孟宣詫異的看著那人離去的方向嘀咕,「他看上你了吧?」他等了等也沒有等到下文,扭頭去看他,見他一個勁的在傻笑忍不住吼了一聲,「喂,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啊,啊?」左安俊被他吼的回神,搖頭,「誰知道,我哥說了,不花錢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孟宣看著他邊說邊起身,心頭忽然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急忙又將他按了下去,按照這人往日的行事風格,在他得到一件東西後接下來就該是……
  
  「左安俊……」他忍不住想揉額頭,「你別告訴我你要去換上這塊麻布……」
  
  「是啊,」左安俊眨著無辜的眼睛,「不行麼?」
  
  「不行!」孟宣一口回絕,「你知不知道一會兒樓上還有一個晚宴啊?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公眾人物啊?你準備就穿這個麻布上去?」
  
  左安俊繼續眨眼,「我就穿一會兒,宴會的時候再換回來。」
  
  「那也不行,誰知道你中間又會出什麼妖蛾子!」孟宣繼續回絕,可他越看著這人眼底雪亮的光越不安,暗道了一聲祖宗,向一旁的某人求救,「允陌,你先把這個東西拿回酒店行不行?難不成你想看他一會兒穿這個?」
  
  允陌稍微思考了一下,他認為在這個蠢蛋身上什麼妖蛾子的事都有可能發生,所以說不定到最後會連累他跟著一起丟臉,破天荒的賞了一聲「嗯」,起身毫不留情的從某巨星的手裡奪過盒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左安俊再次孟宣按在椅子上,又一次眼看著那件衣服離他而去,吸吸鼻子,瞬間就炸毛了,悲憤的站起來,「我去廁所!」
  
  這次孟宣倒是沒有阻止,大方的放開他,不忘加上句警告,「左安俊,你最好乖乖的回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左安俊不理他,繼續悲憤的向洗手間的方向走,來到門前大步就跨了進去,然後立刻就僵住了,他這幾年跟著他那個哥待久了,性格也有些像他,做事喜歡隨性而為,全圖個高興自在,因此能讓他全身都僵硬的事除了前不久得知桑明澈被炸身亡外幾乎就沒有,而現在他看著洗手間琉璃台前站著的人,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全凝固住了,讓他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那琉璃台前有一個人正在洗手,他穿著一襲火紅色的上面用金線繡滿花紋的袍子,露出的皮膚白皙細膩,骨感均勻,筆直的黑長髮隨意用一根麻繩一扎,前面微微垂下一縷,添了一絲魅惑,這人長得太漂亮也太邪氣,讓人明知前面等待自己的是陷阱還心甘情願的往下跳。
  
  這人在鏡子裡看到他也是一怔,站定回頭,含笑看著他,半晌才道,「好久不見。」
  
  左安俊怔怔的看著他,怔怔的,依然不知道要作何反應,眼前的畫面忽然變得模糊,彷彿周圍換了一個場景,他站在那一片血色下單手握著唐刀向上望去,這人站在逆光處安靜的向下望,他們彼此對視著,都在那一瞬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這個世界上與他真正有血緣關係的,一樣的怪物。
  
  這人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記不記得我那年跟你說過的話,我說那個人已經被我殺了。」
  
  左安俊心底微微一顫,稍微回神,點了點頭。
  
  「他其實還沒死。」
  
  他又是一僵,只聽這人繼續說,「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而且他似乎正在打你的主意,你小心一點。」說完便越過他走了出去,他後退一步看著這人在走廊上漸行漸遠的身影,思緒飄的有些遠了,彷彿又回到了他逃出來的那個雨天,那時這人也是這樣站著,孑然而立,背影尖銳挺拔,似乎能撐起一個世界。他和他是同類,他和他有血緣關係,他是宣他們常說的家人……一時間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張了張口,極輕的叫了一聲,「哥……」
  
  那人的腳步猛地一頓,站在原地沒有回頭,左安俊見他站定就知道他聽到了自己的話,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理他,他忐忑的站在原地等,周圍一時間靜的出奇。
  
  過了很久後那人才輕輕「嗯」了一聲,微微側過頭,「有事?」
  
  左安俊呼出一口氣,覺得異常高興,小跑過去拉著他的袖子問東問西,「哥,你要在這裡待多久,如果待的時間長我們去玩吧,一起去玩。」
  
  那人挑眉看他,極黑眸子帶了少許笑意,「你不去廁所了?」
  
  「啊?啊!」左安俊經他一提才察覺到身體狀況,急忙向洗手間跑,還不忘回頭提醒,「哥,你等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等等我啊!」他說完一溜煙就跑了進去,快速解決出來,邊走邊說,「哥,我出來……咦?」他詫異了一下,他哥身邊忽然多出了一個人,不過他不在意,滿臉燦爛的向他哥奔去,「哥,我們走吧。」
  
  他認回了一個哥,心情特別好,原本計劃著和他一起去玩,誰知就在這時走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隨著一句「左安俊,你要去哪?」他的後領就被人揪住了,拖著他就向會場走,孟宣揉著額頭,「你就不能給我消停一會兒?我要是不來你又準備向哪飛?祖宗!你就是我的祖宗!」
  
  左安俊這才想起還有晚宴,頓時欲哭無淚,揮著爪子,「哥……」
  
  那人向他笑了笑,「有時間的話,我去找你。」
  
  他立刻點頭,「好。」
  
  孟宣這才回頭看了看他們,頓時一怔,心想這二人要是能進娛樂圈絕對大紅大紫,但他不傻,一看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般人,便扭頭小聲對左安俊吼,「你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得?是個人你就跟著飛,你們很熟嗎?啊?」
  
  「不熟……」左安俊陰鬱的看著他,加了一句,「但他是我哥。」
  
  「哦,你哥,」孟宣隨意的應了一聲,「他答應了你什麼?」
  
  「他答應陪我玩。」
  
  「難怪。」孟宣瞭然的點頭,繼續拖著他向前走,心想典型的有奶就是娘。
  
  「他真的是我哥!」左安俊見他不信頓時瞪眼。
  
  「我有說不是麼?」
  
  「……沒有。」
  
  孟宣將他扔在椅子上在他身邊坐下,近乎優雅的攤手,「那不就得了。」
  
  「……」
  
  拍賣會的最後幾件精品也已全部賣出,孟宣起身拉著左安俊去了樓上的晚宴,這裡聚集了許多社會名流,亦有歐洲幾家有名娛樂公司的持股人,所以有必要和他們搞好關係。
  
  這些事基本上都是孟宣在打理,左安俊自然沒有異議,跟著他上了樓,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看見他哥便有些失望的低頭看著手中的紅酒發呆。
  
  「呵,你看上去似乎很無聊。」就在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抬頭,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深色手工西裝的人,這人含笑看著他,「既然這樣聊聊如何?」
  
  左安俊眨眨眼,「我不認識你。」
  
  「確實是這樣沒錯,」那人同意的點頭,笑道,「不過最起碼我們的眼光一樣,因為我們同樣看上了一件衣服。」
  
  左安俊猛地瞪大眼,「那件部落的衣服原來是你送的?」
  
  「嗯?」那人詫異了一下,他確實把衣服買到手了,不過中途又發生了一些事,它便易主了,現在看來這人似乎並不知情啊。
  
  左安俊並不清楚他想的是什麼,他只知道這人送了他一件他喜歡的東西,便眨著眼睛看他,臉上瞬間炸開一抹燦爛的笑,很真誠,「謝謝你。」
  
  他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完全變了,那人一呆,只覺得被一個巨大的發光體砸到了頭上,暈暈乎乎的,張了張口,「啊,不用謝,你喜歡就好,呵呵。」
  
  左安俊對於對他好的人是異常珍惜的,便笑著和他聊了起來。
  
  允陌將那件該死的衣服扔回酒店後就趕了回去,只是他剛剛走出停車場就察覺到三道極快的人影向會場掠去,他在黑暗世界混久了,一看便知那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他深藍色的眸子一瞇,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果然忙晚了……感謝捉蟲的親,滾去改~~
再話說,昨天和群裡的人聊天,她們的作收深深傷到了我……
so,各種打滾就收藏~~
打滾~~~請看我純潔眼神(⊙_⊙)



10

10、Chapter 10 ...


  
  孟宣應酬完就去找左安俊,因為那人只要沒人管就又不知會弄出什麼妖蛾子,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跟著丟臉,但他找了一圈後竟沒有發現人,他呆了呆,心底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很是理智的分析了一下,在下樓前最後不死心的向陽台的方向看了看,接著很慶幸的呼出一口氣。
  
  只見左安俊和一個人正在聊天,聊得很投入,那人穿著純手工的西裝,白皮膚黑頭髮,典型的混血兒,長得倒是很帥氣。他詫異了一下,慢慢走過去,還不忘教訓兩句,「左安俊,你沒事亂跑什麼?」
  
  「啊,宣,」左安俊見他過來笑著對他揮揮爪子,滿臉燦爛的給他介紹,「他的中文名叫張凌竹,是送我衣服的那個人,他說他媽媽是中國人,喜歡竹子。」
  
  孟宣自然不管他的爸媽如何,只是下意識的想這人難不成真的看上小俊了?不然又送東西又聊天搭訕的是要幹什麼,他又打量了一下,禮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他的經紀人,孟宣。」
  
  「你好。」那人和他握手,簡單做了自我介紹後幾人便談了起來,孟宣看了一下時間,心底奇怪的嘀咕,允陌去了這麼長時間應該要回來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不過他握杯子的手卻一頓,那闊別了四年之久的感覺和味道忽然湧上來,他一驚,轉身扶著欄杆向下望,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某個隱蔽的角落,沉默不語,身體的機能也在一瞬間調到了最高點,準備隨時應對接下來的狀況,這並非是他刻意要這麼做的,而是經過無數鍛煉甚至已經烙印至骨的身體的下意識反應。
  
  「你怎麼了?」張凌竹在一旁詢問,他只覺得這人給人的感覺全變了,彷彿是一瞬間就從活潑變到死寂,似乎在蓄勢待發等待著什麼一般,轉變的太快以至於讓人隱約有些不安,他不禁有些詫異。
  
  孟宣也注意到了他的狀況,同樣將目光轉向他,「小俊,怎麼了?」
  
  左安俊微微回神,臉上重新掛滿笑容,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感覺下面有奇怪的聲音。」
  
  張凌竹努力聽了聽,詫異的說,「可我什麼也沒有聽到。」
  
  孟宣笑了,解釋著,「他的聽覺比一般人要好。」他說著掃了一眼左安俊,見他還在側著頭努力感知下面的狀況,便揉了揉他的頭繼續和張凌竹聊天,左安俊身上的謎很多,不過他一直沒問過,在他看來這人就是這個樣子的,永遠的缺根筋,無憂無慮,沒心沒肺,隨性而活。
  
  這與他的過去如何無關,只要現在是這樣就夠了。只要以後還能這般自由快活,就夠了。
  
  左安俊靜靜的看著下面,感知熟悉的味道,只覺那些東西都慢慢遠去了,他眨眨眼,呼出一口氣,心想他們原來不是來找他的,真是太好了。他的身體慢慢放鬆,恢復往日的狀態,覺得無聊了,扭頭看孟宣,「宣,我們回去吧?」
  
  孟宣笑著點頭,「好啊,走吧。」說罷和那人說了幾句就拉著他下樓了。
  
  張凌竹依然站在陽台,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才慢慢從口袋拿出一張金卡放在手裡把玩,這張卡的主人今天用它換走了一件衣服,然後將衣服送給了一個巨星,他回想著左安俊那張燦爛的臉不禁詫異的想,這風馬牛不相及的二人會有什麼關係嗎?
  
  ……
  
  允陌跟著那三人一直向會場的方向走,並在他們進入會場前攔住了去路,那幾人一怔,警惕的打量他。
  
  「如果你們的任務目標是其他人就和我無關,如果是那個叫左安俊的蠢蛋……」他說到這頓了一下,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危險期瞬間濃烈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沉穩的開口,「那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三人變得更加警惕,下意識做了一個準備戰鬥的姿勢,允陌活動著手腕,冰冷的看著他們,嘴角似乎挑起一絲極淡的笑,慢條斯理的說,「看起來……我似乎是猜對了。」
  
  那三人並不和他廢話,動作一致的向前攻去。允陌的身體亦調到了最佳,一邊和他們周旋一邊加了分警覺,這三人的速度和力量絕非一般殺手能比的,看來那幕後的組織絕對不簡單。
  
  不過,要對付我還嫩了點。
  
  他的眼一瞇,動作迅速的架住一旁的攻擊,手腕一翻牢牢握住他的胳膊,瞬間用力拉著他的胳膊去接另一人掃過來的腿,那人的速度也極快,來不及收勢,二人瞬間接了個實在,耳邊只聽卡嚓一下清脆的骨骼斷裂聲,手中的人頓時悶哼一聲,顯然手臂斷了。允陌得手後便放手,繼續去對付剩下的兩人,餘光處卻見那受傷的殺手並不收勢,再次攻了上來,似乎斷手與他來說沒有絲毫影響,他的心底又警覺一分,更加肯定這幾人的幕後組織不簡單。
  
  他一邊思考一邊穿梭在其中繼續和他們周旋,一點也不落於下風。這時晚宴上已經有人陸續走了出來,那三人原本就吃了虧,見狀知道再繼續下去也討不到什麼便宜,便對視了一下果斷選擇撤退,身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了。
  
  允陌站定看著他們走遠,心底又生出了一絲疑惑,他並沒有在他們身上察覺到殺氣,這真是太奇怪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調節自己週身的氣息,這才抬腳向會場走。
  
  「咦,來的正好,我們正要回去。」
  
  他抬頭,只見孟宣和左安俊從樓上走了下來,他便站定等著他們下來,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與往常沒什麼不同,似乎他就是剛剛到達這裡,很巧的和他們遇上再一起回去,僅此而已。
  
  左安俊眨著眼睛看了看,他能從允陌身上發現未退盡的危險,這說明這人剛才應該和人進行了爭鬥,他想了想,不好使的腦瓜忽然開了竅,這才明白那些人確實是來找他的,只是被這人擋了回去。
  
  ——他其實還沒死,而他似乎正在打你的主意,你小心一點。
  
  他眼底的光暗了一分,無精打采的跟著他們上了車,孟宣奇怪的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你又怎了?」
  
  左安俊低著頭,樣子顯得很可憐,沉默了一下才將頭轉向允陌,悶悶的問,「剛才那些人是來找我的是不是?」
  
  允陌一怔,這人對外界的刺激一向敏銳,他便沒問他是如何得知那三人的存在,而是沉默的看著他可憐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左安俊撅了撅嘴,悶悶的將頭扭到一邊,嘀咕著,「我就知道。」
  
  孟宣看他一眼,什麼也沒問,驅車向酒店的方向駛去,這一路車上都很安靜,一直到進了酒店的停車場允陌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那件衣服我放你房裡了。」
  
  「咦?啊!我的衣服!」左安俊猛地抬頭,眼中的光很亮,一瞬就恢復了往日的光彩,彷彿剛才悶悶不樂的人不是他,典型的沒心沒肺。
  
  「我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事,謝啦護衛同志。」他扔下這句話就滿臉happy的跳下車,向著酒店奔去了。
  
  他似乎真的很容易滿足……允陌看著他的身影沉默不語。
  
  孟宣將車鑰匙拔下,詫異的看著允陌,「護衛的工作包括讓自己的任務對像隨時保持愉快的心情嗎?」
  
  「不包括,」允陌收回視線看他,「怎麼?」
  
  孟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扭頭下車,聲音輕輕飄過來,「沒事,我隨便問問。」
  
  左安俊回到酒店就一頭扎進客房換那件心心唸唸的衣服去了,孟宣路過他的房門思考了一下,唯恐他又弄出什麼妖蛾子,不放心的走了進去。允陌自然沒興趣看那個蠢蛋換衣服,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他倒了一杯酒,站在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
  
  今晚的事到處透著股怪異,先是那些人的組織,能訓練出這樣厲害身手的殺手組織全球寥寥無幾,其中一個就是逢魔,不過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似乎不是他們,因為按照逢魔現任當家囂張的行事作風,他若真的決定和『L』為敵一定會事先通知下去,在道上傳的沸沸揚揚了才開始動手,可他卻沒有聽到什麼消息,這說明不是那人。
  
  再來就是今晚的那些人,他並沒有感覺到殺氣,這說明那些人並不是為了殺人,這就有些奇怪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又有什麼目的?
  
  最後就是左安俊的過去,如果上面那些全和這人的身世有關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畢竟他的資料連黑羽都查不出,再加上他表現的敏銳……如果殺手不是季子寒派來的,那他和那些人又是什麼關係?這其中有必然的聯繫嗎?
  
  允陌想了想,決定去解決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親自去問問那個白癡的過去,因為相對而言那個白癡其實挺好打發的,一杯咖啡就能讓他把祖墳買了。
  
  當然,如果他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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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Chapter 11 ...


  
  左安俊心滿意足的換上了那件衣服,正滿臉happy的拿著一根骨頭在走廊閒逛,那件衣服勉強能蓋住他的重點部位,隨便一抬胳膊下面就露一大塊,這世上大概只有他才會將這種收藏的物品穿在身上,也只有他在穿上後還敢這樣大咧咧的出來逛蕩,不過幸虧現在已是午夜,也幸虧這裡是高級客房,否則還指不定出什麼狀況。
  
  孟宣嫌他丟臉,扭頭就回了自己的客房,走廊上就只有他一人,不過非常巧,他走了兩步就從前方拐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穿著西裝,白皮膚黑頭髮,正是他新認識的朋友,送他這件衣服的人,張凌竹。
  
  張凌竹見到他也是一愣,待看清他的穿著後又是一愣,他當初買這件衣服純粹就是想收藏,他原本以為這位明星和他的想法一樣,可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他一愣之後就笑了起來,當下覺得這人有點意思,便走過去,讚道,「我就說這件衣服好看,果然。」
  
  「就是。」左安俊聽到他的話很高興,拿著骨頭就衝他奔了過去,笑著問,「怎麼樣?」
  
  張凌竹打量他,這位明星的皮膚很白,膚質很好,五官出奇的精緻,看上去很俊逸,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雙眼的瞳孔極黑,再襯上他眼底的清澈,看上去就像動物的眼睛,極其乾淨純潔,很吸引人。
  
  「你怎麼不說話?」左安俊見他只站在原地看他便再次開口,「說啊,你覺得怎麼樣?」
  
  張凌竹笑著回神,退後一步,看著那兩塊麻布之間細膩的皮膚和下面差不多都露出的白花花的大腿以及中間若隱若現的內褲,忍著笑意,「唔,我聽主持人說這件衣服就是直接穿的,你穿內褲做什麼?」
  
  「我也是這麼想的,」左安俊咕噥一聲,「可宣不讓,說他們未開化,一定要讓我穿,否則不讓我出來。」
  
  張凌竹瞭然的點頭,不禁惋惜的歎息一聲,與他聊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他們身旁的房門被人打開了,左安俊扭頭,只見他的護衛正站在門前沉默的打量他,深藍色的眸子看不出絲毫情緒,似乎他看到的就是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某明星揮著骨頭打招呼,「嗨,護衛同志,晚上好呀~」
  
  「……」允陌沉默的看著眼前的外星生物,一向冷峻的臉上竟有了輕微的抽搐,儘管不易察覺,但確實存在過,他沉默了兩秒,果斷摔上門回頭進屋,問個屁!早知道今天就不應該攔著那三個殺手,不,應該說他們組織當初就不應該管這閒事!他出道以來第一次被他的任務對像逼得從心底萌生了想要違背職業道德的念頭。
  
  他為了他拚死拚活,這人還是這般欠揍,死了乾淨,他惡狠狠的想,果斷洗澡睡覺去了。
  
  「那個應該是允陌沒錯吧?」張凌竹看著關上的房門問,在腦中搜索他的資料,允陌,明面上是歐洲幾大連鎖律師事務所的老闆,實則是全球護衛組織和地下情報組織的雙料老大,在道上很有名,一級危險人物。
  
  「是啊,」左安俊將視線轉回,好奇的問,「你們認識啊?」
  
  「準確的說應該是我認識他。」張凌竹笑著解釋,他雖然不是道上的人,但道上那些如雷貫耳的組織還是聽過的,他是生意人,商場如戰場,有時為了達到目的而借助別的勢力是很有必要的,這也是他看到金卡就乖乖的交出衣服的原因,畢竟那人不是他能得罪的。而身為兩大組織老大的允陌他自然聽過,看這巨星剛才對他的稱呼,他現在應該是這人的護衛,不過他實在很好奇,這人究竟遇到了怎樣的麻煩竟能請得動允陌親自出馬?
  
  這人還真的是有點意思……他看著面前笑得滿臉燦爛的人,好看的眼微微瞇了起來。
  
  左安俊對他們究竟誰認識誰是不關心的,他和他聊了一下,又在外面玩了一會兒這才滿足的回房,去浴室洗了一個澡,撲在大床上沉沉睡去了。
  
  左安俊的新片只在歐洲取一處景,其他的都要在國內拍攝,劇組原本想最後來這裡的,可因拍賣會的關係孟宣和他們商量了一下,就定在了現在,不過他們要三天後才過來,所以剩下的這幾天某位很愛玩的巨星理所當然的提議要出去,孟宣對此倒是不反對,隨他去了,他便興沖沖的回房查資料。
  
  允陌懷疑的站在一邊,「讓他查資料?你們打算去火星旅遊麼,你就不怕他把你帶到荒無人煙的地方走投無路?」
  
  「不會,」孟宣搖頭,抬頭看著這人眼底的神色,笑了,「你可別小看他,除了工作外小俊有兩樣東西在行,一就是吃,而二嘛就是玩,他所選的路線都是非常好的,甚至比許多旅遊公司都要在行。」
  
  允陌自然是不信的,孟宣也不解釋,等著讓事實說話。左安俊對這方面的事確實在行,一條條計劃和地點安排的異常合理,玩的東西也很刺激有趣,雖然地點繁多的讓孟宣刪去了一部分,不過他依然高興,沒有絲毫不滿的情緒。
  
  允陌對此確實有些驚訝,似乎不相信這些都是這個白癡一人查的,不過他的性格一向沉穩,倒不會表現太明顯,而他的注意也不在這裡,而在借口說無聊跟著他們一起出來的男人身上。
  
  「喂喂,我說護衛大人,你不要總這麼盯著我,我說了我沒惡意的。」張凌竹來到他身邊小聲的開口,臉上的笑容很無害,「我只是對這人比較感興趣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去查我的資料。」
  
  「我會的。」允陌淡然的開口,這是他的必要工作,無論是誰,只要是莫名其妙忽然接近他保護對象的人他都會徹查。
  
  張凌竹聳肩隨他去了,目光又看向前面笑得滿臉燦爛的人,低聲說,「你不覺得他笑起來很迷人嗎?」
  
  允陌也望向那邊,沒有開口,張凌竹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說完那句就頭也不回的走到那人身邊,與他邊走邊聊。
  
  允陌看了一會兒,目光停在左安俊的側臉上,那嘴角的笑意沒有絲毫陰霾的意味,讓看的人也跟著心情舒暢。
  
  嗯,他在心底點頭,這個白癡笑起來是蠻好看的。
  
  幾人在外面瘋玩了兩天劇組也到了,依左安俊的工作狀態很快便順利結束拍攝,直看得張凌竹在一旁嘖嘖稱奇,「完全像變了一個人啊,真是有趣,怎麼辦,我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允陌冷眼看他,這人的資料他早已調查過,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而拍攝完他們就回國了,便隨他去了,只是他沒想到這人竟不厭其煩的一直追了過來,還大咧咧的找上門。
  
  孟宣自從接手左安俊後就一直怕他獨自偷溜出去惹麻煩,可偏偏這人還經常那麼幹,所以他天天過得提心吊膽的,可自從允陌出現後他就放心了,把燙手山芋往他身上一扔,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所以當他在家看到隔壁開出的一輛跑車後僅僅挑了挑眉接著就沒了動作,因為他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會跟去。
  
  「所以說你現在只是暫時休息兩天,後天就要跟著劇組去拍新片了?」張凌竹看著前面的路,笑著問身邊的人。
  
  「是啊,」能出去玩,目的地還是他選,左安俊對此很高興,愉快的指著前面的路,「前面右轉,那裡有一條小吃街,其中有一家的東西很好吃。」
  
  「好,」張凌竹握著方向盤轉了一彎,「唔,你也不可能總拍戲吧,休息的時候我去找你如何?」他說著下意識的掃了一下後視鏡,允陌表情如故,深藍色的眸子卻微瞇了起來。
  
  「好啊好啊。」左安俊點頭,有人陪他玩他自然是毫無異議。
  
  「那就這麼說定了。」
  
  幾人停好車便走進了小吃街,允陌暗中打量張凌竹,這人是個大財團的少爺,從小嬌生慣養,應該對這種地方很不適才對,可他從這人帶笑的臉上卻看不出分毫,看來這人也不簡單。張凌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依然是一張笑臉。
  
  左安俊自然沒空管他們如何,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小吃上,興沖沖的向前走,滿臉燦爛的到了目的地,表情那叫一個幸福,張凌竹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禁笑出聲,心想和這人在一起果然有趣。
  
  允陌對他這種表情早已習慣,只掃了一眼便將目光轉向別處,察看周圍是否有可疑之處,而就在這時左安俊拿小吃的手一頓,頭微微側過了一個弧度,黑漆漆的眸子沉了下去。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也是一瞇,抬頭看著遠處,儘管周圍人群熙攘很熱鬧,可他還是從中察覺到了某種冰冷熟悉的氣息。
  
  張凌竹也察覺到了他們的變化,但他沒有出口詢問,而是沉默的站在一邊,並不去打擾這二人。
  
  是他們……左安俊看著遠處,不,比上次來的人還要厲害。他低頭去看手中的小吃,興奮的神色漸漸暗了下去。
  
  ——哥。
  ——嗯?
  ——沒事,我就是隨便叫叫。
  ——你又發什麼瘋?
  ——呵呵,就是感覺像在做夢,我真的從那裡出來了。
  ——是啊,歡迎回到人間。
  ——哥,你說他們如果來抓我怎麼辦?
  ——唔,那個啊,看在你喊我桑明澈一聲哥的份上,我保護你好了,到時候不用擔心。
  ——好。
  ——我說你啊,別笑得像白癡一樣。
  ——好。
  ——嘖,服你了。
  
  允陌回頭去看他,這人的神色很暗,看上去可憐兮兮的,看夠了他沒心沒肺的樣子乍一見這種表情竟讓他感到很不適,不禁伸手揉揉他的頭,「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的。」
  
  左安俊猛然抬頭看他,怔怔的,那一瞬間不知是哭是笑。 
  
  允陌見他的表情也是一怔,深藍色的眸子放緩了些,「我是你的護衛,這是我的工作,不用擔心。」
  
  左安俊看了他半晌,臉上炸開一抹微笑,傻兮兮的點頭,「好。」
  
  允陌揉他的手一頓,嗯,這人笑起來的時候果然蠻好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恩,話說狩獵的制定人數已湊齊,如果沒人再訂我就提前結束開制定了。
再話說寫完這批殺手我就能徹底擺脫狩獵了,這篇文終於是踏上正軌了~~~握拳~~



12

12、Chapter 12 ...


  
  允陌轉頭看著遠方,這些人的身手極佳,自然不在乎在人多的地方擄人或殺人,所以他們現在即便站在人群中也是不安全的,他左右看了看,深藍色的眸子一瞇,拉著左安俊進了一旁的小巷,張凌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也保持沉默的跟在身後。
  
  幾人在小巷裡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允陌貼著牆,靜靜聽了一會兒,轉頭去看左安俊,沉穩的開口,「他們人數是多少?」
  
  左安俊閉上眼,讓身體對外界的刺激更加敏感,感覺著那冰冷氣息的靠近,睜開眼低聲說,「十二個。」
  
  允陌掃了他一眼繼續將注意力調回,他剛才只是試探的問一下,畢竟他們現在面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訓練有素的殺手,這些人的氣息更難察覺,卻沒想到這人竟真的能判斷出具體人數,他的敏銳何止是深入骨髓,簡直都刻至靈魂了,甚至完全超出了人類極限。
  
  他靜靜聽著,拿出沙漠之鷹拉開保險,張凌竹在一旁看得真切,神色也變得有些凝重,卻不見驚慌,他扭頭去看左安俊,只見他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寂靜,彷彿全身都融進了凝固的空氣裡,似乎在一瞬間就從這裡脫離到了一個他們完全陌生的世界,極其銳利,極其孤寂,也極其蒼涼。他眼底清澈的光已經完全暗下去,那種名為悲傷的東西浮在四周,密密麻麻的包裹了他。
  
  張凌竹一怔,不禁伸手拍拍他的肩,含笑看著他,在他詫異的眼神下抬抬下巴指著允陌,示意他不用擔心,都交給那個男人吧。
  
  左安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允陌站在原地,沉穩依舊,似乎再嚴重的情況擺在面前都不能讓他變色,看上去很值得依靠。
  
  允陌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側的小巷上,那裡傳來的氣息更近了,而且他能感覺那些人的速度極快,他靜了一下,閉住呼吸聽了聽,已經能從聲音辨認出他們大概的方位,便果斷出手扣下扳機,連射三顆子彈後快速收手,耳邊能清楚的聽到有三人倒地。
  
  那些殺手靜了一瞬,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的機能全調節到了最佳,沒這麼容易被人打中,可事實卻正好相反,這說明眼前的人出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讓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們心底又加了分警覺,速度不減反增,直接向那裡衝去。
  
  允陌收手後就示意他們向後退,他也跟著退去,但握槍的手卻端的筆直,深藍色的眸子不帶絲毫情緒。他淡然的看著小巷的拐角,等那裡出現一襲衣角後就果斷射擊,他的沙漠之鷹能裝九顆子彈,且都是麻醉彈,不管打到身體的哪個部位都能讓他們倒地,他在那些殺手剛衝過來之際便動作迅速的將剩下的六發子彈全打完,等打完後他面前就只剩下三人還完好無損,他的嘴角似乎起了一絲冰冷的笑,慢條斯理的將槍收回,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們。
  
  那三人眼底的光簡直算得上駭然了,他們一直向那個方向沖,就只是簡單的一個拐彎而已,可等轉過來竟只剩下他們三人完好了,身邊的同伴似乎在一剎就倒地了,他們出道至今還從未遇上過這樣的對手,竟讓他們對迎面而來的攻擊避無可避!他們抬頭,這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冷,但整個人透著股淡然,彷彿那一瞬解決他們只算得上是輕描淡寫。
  
  允陌身上還帶著一個備用彈夾,但眼前殺手的速度太快,他來不及更換他們就已經轉過來了,不過他似乎很幸運,因為眼前的殺手和上次在拍賣會場遇上的一樣,都不用槍用冷兵器,而全球排得上名號的殺手組織又是慣用冷兵器的就只有逢魔,但以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逢魔的當家暫時沒有與「L」為敵的意思,而這些人身上依然沒有什麼殺氣,這可真奇怪。他看著眼前驚呆的三人,慢慢走上前,這三人神情皆是一凜,沉默的看著他。
  
  他並不和他們廢話,從口袋拿出試劑扔過去,淡然的說,「這是解藥,回去告訴你們的老闆,我叫允陌。」他說完便走了,似乎完全不擔心他們會衝上來。
  
  那三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眼底的光從聽到「允陌」時的震驚慢慢變為瞭然,最後竟帶了少許敬意,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才開始解救同伴。
  
  「哇,你真的好厲害啊,」剛剛出了小巷某位大明星就完全恢復了原狀,滿臉燦爛的看著自己的護衛,崇拜的無以復加,「你的槍法也好厲害,教教我吧護衛……嗯,總叫護衛不好,那我以後就叫你陌吧。」他自顧自的改了稱呼,完全的陳述語氣,一點也沒有詢問的意思。
  
  允陌自然不會和他計較這個問題,淡然的隨他去了,他抬頭看著快要散盡的晚霞,扭頭問,「回去嗎?」
  
  「好好。」自己的命都是這人救的,左安俊異常聽話,乖乖的點頭,眼底的光還是很亮。
  
  允陌怔了一下,似乎對自己的地位忽然升高有些不適應,他面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心底卻極快的閃過了一絲愉悅,畢竟能讓一向出格的人這般聽話還是很有成就感的,他眼底的光也不禁放緩了些。
  
  張凌竹在一旁看了看,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溫馨,便開口問,「你確定他們不會再追過來?」
  
  「不確定,」允陌淡然的回答,「如果他們完成任務的決心太堅定或詢問上司後上面依然下達完成的命令,他們就有可能重新追來,而有了前車之鑒這次他們會加倍小心,再對付起來就困難了。」
  
  張凌竹頓時不可思議,「那你還放了他們?」
  
  「這是我的規矩。」
  
  張凌竹不禁向後看了看,不確定的問,「那現在怎麼辦?」他看著允陌的眼神,無辜的攤手,「我們怎麼也算是朋友吧,我大老遠的跑來你們總不能讓我住酒店吧,還有啊,萬一那些人以為我和你們是一夥的大半夜把我擄了怎麼辦?所以於情於理我今晚都要和你們住在一起才對。」
  
  允陌並不理他,低頭去看左安俊,見這人點頭說了句「無所謂」便也沒有異議,幾人說話間便到了停車場,他思考了一下,張凌竹對這裡並不熟,讓他開車不太保險,而他自己要防止意外的發生也不能開車,所以最後只剩下……他將頭轉向一旁的某巨星,這人的資料他看過,上面倒是沒有提他會不會開車,便問,「你會開車麼?」
  
  左安俊清澈的眼一亮,急忙點頭,「會的,我會開。」
  
  張凌竹聽允陌這麼問便也想明白了緣由,大方的將鑰匙交給左安俊,自覺的坐到了後排,允陌在副駕駛坐下,看著某巨星滿臉興奮得坐上來,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不住的問,「陌,我們去哪裡?沒事,去哪我都熟,你說吧。」
  
  允陌看了看時間,現在剛過下班的高峰期,路上估計還是有點堵車,再加上原本的路程,他沉吟了一下,「回去吧,我們到的時候孟宣的晚飯也做好了。」他知道這人很喜歡吃孟宣做的飯。
  
  「對,飯!」
  
  果然,某巨星眼底的光又亮了一分,急忙發動引擎,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躍躍欲試的意味,允陌詫異了一下,心想不就是開個車麼,怎麼興奮的就像是八輩子沒見過車似的,難不成這人根本就不會開而騙他呢吧?不過他的這個疑問到底還是沒問出口,因為他馬上就得到了答案。
  
  孟宣去了一趟超市,正開著車向別墅而行,準備去做晚飯,而就在這時一輛熟悉的跑車不要命似的越過他在前方瞬間就沒了蹤影,他一怔,某種不好的預感湧上來,他急忙加速,接著毫不意外的在自家別墅前看到了剛才那輛車,更加不意外的看著左安俊從駕駛席上跳下來,滿臉happy的去敲他的門,他按了按喇叭將他的注意引過來,下車走過去,看著副駕駛席的門極緩慢的打開,不禁笑了,「感覺如何?」
  
  允陌揉著額頭,看著蹦到他面前的某白癡,沉默許久後才開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然而那不穩的尾音還是洩露了少許咬牙切齒的意味,「左安俊,我以後要是再讓你開車我就跟你姓……」
  
  左安俊一張燦爛的笑臉頓時垮下去,滿臉悲傷的問,「為什麼啊?」
  
  孟宣笑了,揉揉他的頭去開自家的門,隨意的問,「喏,他甩了幾批交警。」
  
  允陌跟著他進門,無奈的說,「五批。」
  
  「咦?哪有交警,我怎麼沒有看見?」左安俊跟在他們身後,好奇的問。
  
  允陌斜了他一眼,「那你覺得這一路上那些閃著光的摩托車以及警車都是去執行別的任務,與你無關?」
  
  左安俊乾巴巴的點頭,茫然的反問,「不是麼?」
  
  允陌久久的看著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去理他,扭頭進屋,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腳步卻一頓,回頭看他,「張凌竹呢?」
  
  「啊?噢。」左安俊經他一提也記起了這人,急忙回車上開門進去,接著又退出來,「陌,他睡著了,我叫不醒他,怎麼辦?」
  
  孟宣好看的眉一挑,陌?
  
  「他不是睡著了。」允陌冷冷的說,心想那人畢竟只是商人,即使自制力再強有些事依然不是他能接受的,不過連他這個經常刀口舔血的人都有點接受無能,也無怪這人會暈過去。
  
  「啊?」左安俊茫然的問,「那他為什麼不理我?」
  
  「他暈了。」
  
  「啊?為什麼啊?」
  
  允陌的聲音又冷了一分,「被你嚇的。」
  
  「這又是為了什麼啊?」某巨星頓時滿臉委屈。
  
  「……」
  
  「你說啊。」繼續委屈。
  
  允陌又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子冷到了極致,扭頭就進屋了,還一把甩上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孟宣吩咐左安俊把那人扶下來,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家的門,嘴角的笑意很是幸災樂禍,失控了,他失控了,終於失控了。
  
  左安俊將昏迷的張凌竹扶下後就看到自家經紀人滿臉的奸笑,他瞬間肝顫了,「宣,你……你笑什麼……」
  
  「沒事,」孟宣拍拍他的肩膀,笑了,「小俊,好樣的,你果然有前途。」
  
  左安俊茫然,「啊?」
  
  「你不需要懂,喏,去把他扶回你的別墅,我今晚做好吃的給你。」
  
  左安俊眼前一亮,滿臉燦爛的點頭,二話不說就向自己的別墅奔去,孟宣這才笑著進屋,看著坐在沙發上直冒冷氣的某老大,心想事情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明天有事,這次是真的趕不回來了,那啥,明天斷更一天,我後天盡量回來補上……

13、Chapter 13 ...


  
  左安俊將張凌竹扶回去立刻奔向孟宣的家,進門後直奔廚房,他原本想問他親愛的經紀人晚上吃什麼的,可進去後還未開口就聽到了一陣激動的「咯咯」聲,他不禁扭頭去看,接著在角落發現了一隻眼熟的鴿子,他頓時咦了一聲,「佳餚怎麼瘦了?」
  
  孟宣嗯了一聲,隨意的說,「因為我只給它喝水。」
  
  「為什麼啊?」左安俊低頭去看它,籠子裡的佳餚看見他便開始撲扇翅膀想要向他飛去,它只認識兩個人,其中一個現在只給它喝水,所以它全部的希望就都放在這人身上了,可因為籠子的阻礙它每次飛高都要碰到頭,但它不氣餒,還是一次次嘗試,咕咕的叫,似乎在不滿的向他訴說,你看,我現在瘦得都能飛了!你們虐待我!
  
  只可惜左安俊不懂鴿語,只能看著它不停的掙扎,悲傷的問身後的孟宣,「宣,它似乎不喜歡我們了,怎麼辦?」
  
  「涼拌。」孟宣將切好的菜放入鍋中,頓時發出「滋」的一聲。
  
  左安俊伸手戳戳那只鴿子,「你為什麼不給它飯吃?」
  
  孟宣不答,手中的刀直直落下,準確切中板上的排骨,發出啪的一聲,骨頭頓時應聲而斷,他扭頭掃了一眼還在咕咕直叫的鴿子,瞇了瞇好看的鳳眼,妖孽的笑了,「因為我喜歡。」
  
  那只鴿子被他的氣勢所逼,嚇得一縮脖子,如鬥敗的公雞,默默的窩在籠子的一角,再也不動了。
  
  左安俊又戳了戳它,似乎能感受沒飯吃的痛苦,唉唉的安慰了幾句就準備去客廳找他的護衛,孟宣看的真切,急忙叫住他,「小俊,你如果想吃飯現在最好別和允陌說話。」
  
  左安俊一怔,「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記住就行了。」孟宣笑著看他,心想他要是再去刺激某老大,說不定會逼得他暴走,到時候慘的人就不知是誰了,而就算不爆發他也不想吃飯時對著一個冰塊,以免影響食慾,所以現在還是讓那人冷靜一下好了,他將剩下的一點弄好,在一旁洗了洗手,回頭看著依然處於困惑狀態的某巨星,不禁笑著揉揉他的頭,「去外面等著,我去燜米飯。」
  
  左安俊眼前一亮,立刻乖乖點頭,歡樂的去客廳了,不過他的經紀人交待過,不能和他的護衛說話,所以他只能將電視打開,無聊的看一眼電視後將頭扭向他,乾巴巴的看他一眼,繼續去看電視然後再看他一眼。
  
  允陌自然能察覺到這人的目光,他忍了忍,終於在這人第五次轉頭看他時扭頭問,「你想說什麼?」
  
  左安俊乾巴巴的眨眼,再次扭頭去看電視,那簡直就像在無視。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剛要開口就見這人又扭頭看他,他便好整以暇的等著這人開口,可是這個白癡再次華麗麗的把他無視掉了。
  
  「……」他開始懷疑這人其實是在玩他。
  
  所以孟宣出來時就見到沙發上的某老大身上散發的氣息比之前更冷了,看左安俊的眼神也降至冰點,簡直有種想過去直接掐死他的衝動,他一怔,隨即伏在牆上低聲笑了起來,左安俊,你還真是前途無量啊。
  
  他慢慢走過去,打破凝固的氣氛,「好了,吃飯了。」
  
  張凌竹醒來時剛剛入夜,周圍一片昏暗,他慢慢坐起身,揉了揉額頭,還是覺得有些頭暈噁心,他回想了一下暈去之前的情景,心想那個巨星若有一天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完全可以改行去做賽車手,他開的不是車,是命。
  
  他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定眼看了看,這才知道自己正躺在左安俊別墅客廳的沙發上,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他想該不會被交警請去喝茶了吧?畢竟十字路口的攝像頭準確記錄了他們的車,不對……他呆了呆,頓時欲哭無淚,車是他的……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左安俊的聲音頓時響起,帶著一貫的歡快,「咦,你醒啦?可惜我們都吃完了,不然你也能嘗嘗宣的廚藝,他做飯可好吃了。」
  
  張凌竹原本想若無其事的打招呼的,可聽到後面大半句嘴角忍不住一抽,「那我怎麼辦?你們想餓死客人?」
  
  左安俊將室內的燈打開,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你可以去找宣。」
  
  張凌竹便二話不說起身向外走,而半個小時後,他窩在剛剛昏迷時躺過的沙發上,抱著一碗泡麵,若有所思的看著對面的左安俊,他從小到大還沒有這麼狼狽過,可今天他不僅嚇得暈了,醒來後充飢的竟是一碗泡麵,要知道他還從沒吃過這種東西。
  
  不過即使落到這種地步他的心情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反而感到異常愉悅,他一向嚴謹,凡事喜歡有計劃有規律,甚少會出大的狀況,左安俊是他迄今為止遇上的唯一一個無法看透無法預測的人,這種不定因素他很喜歡,有種想要去征服的慾望。
  
  左安俊對他的目光感到很疑惑,眨眨眼,「你那樣看著我做什麼?」
  
  「沒事。」張凌竹對他笑了笑,開始低頭專心致志的吃泡麵,他的餘光掃了一眼一旁的允陌,見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冷,有些不明所以的轉轉眸子,隨即心想這人難不成也暈了?如果是的話他就平衡多了,想到這他抬頭準備詢問,誰知允陌也在看他,深藍色的眸子不含絲毫情緒,他一怔,不禁瞇了瞇眼,知道這人看穿了他的想法,也知道這人沒暈,他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暗道一聲難纏,低頭繼續吃飯,之後他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去睡了,第二天很早就醒來,起身告辭。
  
  允陌對他這麼快離開有些疑惑,但終究什麼也沒說,不過這人也不傻,走時將車留下打車離開的,他看著拐角消失的車輛,這才將目光轉向他的任務對象,這人自昨天後就有點不正常,似乎忽然對他起了研究欲,他忍著想揉額頭的衝動,忽視掉他眼底的亮光,淡定的回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隨他去了。
  
  左安俊眨著眼,看著這位無比厲害的護衛,還是覺得這個人很難懂,不過他卻知道這人喜歡喝咖啡,喜歡看報紙,他歪著頭圍他轉了一圈,暗中點頭,嗯,這人不喜歡說話。
  
  「陌,」他湊過去,「我們出去玩吧?」
  
  允陌知道他一旦做了決定不容易更改,所以連頭都沒抬,「你想去哪?繼續去小吃街再被人追殺?」
  
  左安俊經他一提就回想起了昨天的事,頓時縮縮脖子,站在原地想了想,眼前一亮,「我們去射擊場,你教我玩槍吧。」
  
  又是陳述語氣,允陌抬頭看了看,見那眼底熟悉的亮光後便無奈的起身,「要叫上孟宣嗎?」
  
  「我去問。」左安俊扔下這句扭頭就跑,接著很快跑回來,「宣說他不去,喏,這是他給的車鑰匙。」
  
  允陌便沒有異議跟著他走了出去,一個小時後,他站在射擊場看著眼面前的環數,沉默了一下,轉頭去看左安俊,「這真的是你第二次來這裡?」
  
  左安俊點頭,「怎麼了?」
  
  允陌依然在看他,他剛才只是講解了大概,可這人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掌握,他能看出這人身體的協調能力極佳,如果說他的敏銳勉強當作是與生俱來的,那這種協調一看便知是經過了嚴密的訓練,絕對不是一句天生的就能矇混過去……他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你之前是做什麼的?」
  
  「之前?」左安俊好奇的歪了歪頭,「我之前和我哥住在一起,什麼也沒做,用我哥的話說就是吃閒飯的。」
  
  「這我知道,」允陌沉穩的說,「我問的是再之前的事,就是在你被你哥撿回去前是做什麼的?」
  
  「再之前……」左安俊的瞳孔一縮,漆黑的眸子沉的深了些,腦海中原本沉澱的畫面有上湧的趨勢,他僵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的問,「我可以不說麼?」
  
  允陌看著他,這人週身散發的神采在剛才那一瞬間全部退去了,顯得很寂靜,讓他極其不適,他沉默了一下,換了問題,「昨天的殺手你認識嗎?」
  
  左安俊漆黑的眸子還是沒什麼改善,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熟悉那種味道。」
  
  允陌便不再多問,扭頭換上子彈抬手瞄準,深藍色的眸子依然不見絲毫波動,他一口氣將裡面的子彈全打光了,滿意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環數,這才淡然的對他說,「之前的那個問題,你什麼時候想回答了再告訴我答案吧。」
  
  左安俊一怔,頓時滿臉燦爛的點頭,表情傻兮兮的,允陌的神情不禁一緩,嘴角似乎帶了少許笑意,扭頭裝上子彈繼續射擊。
  
  左安俊眨眨眼,傻兮兮的看著他,「陌,你剛才笑了吧?」
  
  「……沒有。」
  
  「我看見了,你笑了。」
  
  「你眼花了。」
  
  「哦,」左安俊呆呆的點頭,「陌,那你笑一下吧,我覺得你笑起來應該蠻好看的。」
  
  「……」
  
  「笑一下啊。」
  
  「閉嘴。」
  
  「為什麼啊?」
  
  「閉嘴就對了。」
  
  「……哦,那……那好吧,嗚……」左安俊開始思考他的護衛討厭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允陌終是無奈的看他一眼,揉揉他的頭,越過他率先先前走去,聲音依然如常,但眼底的光卻化開了少許,「走了,回去吧。」
  
  「哦,好。」
  
  二人便向回走,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他們將車還給孟宣便向別墅走。
  
  「陌,我想把佳餚接過來。」
  
  允陌想像了一下以後左安俊對著那只鴿子自言自語或流口水的畫面,腳步不禁一頓,只聽這人繼續說,「宣不給他飯吃,好可憐的,我要養它,好,就這麼定了!」
  
  「……」他就知道,這人根本就不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陌,我決定明天上飛機前就把它接過來,然後給它留下足夠的食物再走。」
  
  允陌淡淡嗯了一聲,心想等你回來發現它肥了就開宰了吧?
  
  「陌。」
  
  「嗯?」
  
  「我們明天去吃意大利面吧,我知道一個很有名的店。」
  
  「嗯。」
  
  「陌。」
  
  「嗯。」
  
  「你真是個好人。」
  
  「……」
  
  「陌。」
  
  「……」
  
  「陌!」
  
  「……我在聽。」
  
  左安俊呵呵兩聲,接著收了笑意扭頭認真的看他,眸中的顏色沉的很深,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陌,你……殺過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原本計劃今天早點趕回來多碼點把昨天的補上來著,結果這麼晚才回來又趕緊碼字更文,一拖就熬到現在了……裸稿真的是太痛苦了……
再話說我不行了,我要滾去挺屍,早晨四點半起床到現在沒合眼的人乃們傷不起啊傷不起~~~~(>_<)~~~~ so,留言我明天回哈,各位晚安~



14

14、Chapter 14 ...


  空氣在下雨的天裡透著股淡淡的涼意,左安俊抬頭看了看陰霾的天空,感覺有雨水進入了眼裡,他眨眨眼,這才重新將目光放在身邊的人身上,見這人在看他,便撓撓頭,「我就是隨便問問。」
  
  允陌的神色依舊如常,平淡的開口,「殺過,」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顯得很平靜,「害怕嗎?」
  
  左安俊搖搖頭,笑了,繼續向前走,一時間顯得很安靜,直到進了別墅的大門邁進小院準備進入主宅時允陌才聽見他開口,聲音如常,卻還是讓人察覺到了一絲寂靜,「我覺得……像陌這樣的好人也殺過人……那殺人……是不是也不是那麼……難以讓人接受?」
  
  允陌微微一怔,側頭看他,這人安靜的站在雨中仰起頭看他,漆黑的眸子染了少許水汽,濕漉漉的,那清澈的眼底帶了少許別的情緒,看上去竟像是在……祈求著什麼一樣,他又是一怔,暫時不想去深思這人為何會問這樣的問題,只是開口說,「殺人的目的也有很多,有些人終為權財而累,有些是仇恨驅使,有些則為了殺人而殺人,有的雖然惡貫滿盈卻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一人,有的是為了生存,而有的則是守護,最重要的是你的信仰。」
  
  左安俊聽得似懂非懂,歪著頭,「信仰?」
  
  允陌點頭,伸手點了點自己心臟的位置,「用整個生命所捍衛的,即使弄到身敗名裂為千夫所指也絕對不會改變的東西,不會因為殺了人而悔恨恐懼,只要你擁有並始終去貫徹它,只要你覺得對得起它,就算有一天上了刑台,那也可以說問心無愧。」
  
  左安俊的心顫了顫,眸中的顏色又深了一層,這人的聲音飄在落雨的空中帶著少許涼意,卻輕而易舉的侵入了他的靈魂——
  
  「那也可以說你……沒有白活。」
  
  他的眸子驟然湧上了一股異樣的神采,思緒瞬間被拉得遠了。
  
  ——我殺過人。
  ——哦。
  ——我殺過很多人。
  ——哦,以後還殺嗎?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們很多人都怕我……說我是怪物……不是人……可還是不停的有人過來……我只能一直殺……一直殺……
  ——嗯……說完了?
  ——嗯。
  ——說完就去洗碗,別以為老子撿你回來是當大爺養的。
  ——你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這個啥也不會的白癡?喏,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是不是?
  ——嗯。
  ——你想死麼?嗯,搖頭就是不想,所以在那種情況你為了生存而殺了他們有什麼不對?重要的不是你殺了那些人,而是你不管殺了多少人受過多少傷即使被當作怪物都還是想活下去的決心,這種決心是很讓人敬畏的,不過現在你已經從那個地方出來,還能活著到這裡,活著感受你從未感受的世界,即使明天就會死去,那也是不枉此生,那也是你曾經活過。
  
  不過昨天的你已經死了,從今後你的人生將煥然一新,沒有人會把你當怪物,沒有人想著要殺你,你和我們是一樣的,是一樣的,懂麼?
  
  ……嗯。
  
  噯……
  
  ——哭什麼啊。
  
  左安俊眨也不眨的看著允陌,過了良久才乍開一抹微笑,眼底的清澈因為這一笑的神采而驟起,彷彿整個人在這一瞬間亮了起來,允陌心中微微一動,只聽這人歡快的說,「陌,你真是個好人。」他說完這句就奔進了屋,跑去做籠子,準備去接那只可憐的鴿子。
  
  允陌緩步邁進客廳時這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廚房的拐角,只來得及捕捉到一襲衣角,他感受了一下自己恢復如常的心跳,這才慢慢走到沙發上坐下,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似乎……漏了一拍。
  
  左安俊的行動能力是很強的,很快就弄好了大概的樣子,立刻奔去找孟宣要鴿子,滿心歡喜的把它接過來安置好,之後大方的扔給它一把食物。
  
  那鴿子立刻咕咕的叫,急忙衝過去吃,連頭都不抬,孟宣也跟來看了看,見到這個情景心想它在吃完前是不會抬頭的了,掃了一眼對著籠子滿臉傻笑的人扭頭就去了客廳,在允陌對面坐下,「喏,這段時間你可要看好他,他這人沒人管能把天都掀了。」
  
  允陌瞭然的點頭,左安俊之前的時間精力都在新專輯的拍攝上,新片的拍攝因此耽誤了不少,現在要加緊趕工,而且取景也多,他的日常生活便都由劇組接管了,這人沒必要跟著。
  
  孟宣對此也很滿意,若放在以前他為了怕左安俊出格還會跟去,而現在就完全能交給這人了,他懶洋洋的向後靠去,笑得很妖孽,「嗯,我記得他拍戲取景的地方有幾處比較好玩,等你們到了那裡我會去探班的。」
  
  「真的?」左安俊這時也走了過來,聽到這句眼前一亮,滿臉燦爛的點頭,「那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玩。」
  
  孟宣笑著揉揉他的頭,又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左安俊是下午的飛機,他休息了一下,臨行前還不忘在籠子裡倒上充足的食物,蹲在地上和佳餚話別,允陌冷眼掃了一下,看著那只將整個頭都埋進食物裡的鴿子,忍了忍,還是湊過去在左安俊不解的和鴿子怨恨的目光下,淡定的拿走了一半的食物,然後起身,「走吧。」
  
  左安俊先是看看離去的允陌,這才將目光重新轉向對他咕咕直叫的鴿子,想了想,默默的扭頭走了。
  
  「咕咕咕!」
  
  拍戲是很辛苦的,經常黑白顛倒,有時還要忍受天氣的惡劣,直弄得人疲憊不堪,允陌看了看眼前剛剛結束一幕戲而和身旁的工作人員聊天的人,心想這人還真是隨時隨地都神采奕奕的啊,他回想了一下,從相遇至今似乎還沒有見過這人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真是奇怪。
  
  「陌,我還有一幕就結束了,下午沒有戲,我們中午去上次那家餐廳吃飯,然後去玩吧。」左安俊和遠處的人打聲招呼就奔了過來,滿臉燦爛的提議。
  
  允陌看著他眼底的神色,心想這人從凌晨四點開始一直工作到現在竟真的不累麼,還是想著去玩?他破天荒的問了一句,「你不累麼?」
  
  左安俊搖頭,臉上的神采分毫不減,「一點也不累,去吧?嗯?去吧!」
  
  允陌無奈只能點頭,左安俊異常高興,扭頭又去拍戲了,這一幕是在雨中,劇組做了充足的準備,就等兩個主角的對手戲了,這個講的是相互喜歡的二人一直不願將心底的愛戀攤開,不停的試探糾結,把自己弄得異常狼狽,終於在某個時刻達到一個爆發點,感情噴薄而出,異常絕然濃烈。
  
  左安俊如戲很深,漆黑的眸子緊緊看著面前的女子,眼底的情緒複雜而痛苦,「嵐,你要去哪?」
  
  那女子冷笑,「我去哪關你什麼事,請問鄭先生還有事嗎,沒事的話請放手。」
  
  左安俊的手還是沒有放開,眼底的光更深了,深吸了一口氣,歎氣著,「嵐,上次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上次?」那女子繼續冷笑,眼底也湧上了痛苦的神色,「哦,是指你拿著我給你的資料去和那個混蛋合作的事?」
  
  左安俊皺了皺眉,沉默不語,但握著她胳膊的手卻更緊了。
  
  「你鄭大少爺一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可憐我當時傻,乾巴巴的信你,把資料給你以為你能幫我報仇,誰知你最後竟和那個混蛋合作,我被你賣了三年還在幫你數錢,哈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可笑?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女子用力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板開,退後一步看他,「我現在沒什麼能讓你騙的了,所以再見了。」
  
  左安俊站在雨中看她走遠,一動不動,眼底的光沉到了極致,一步步算計,盡全力保護,最後還是讓那人離他而去,他輕輕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卻又恢復了往日的堅定,抬腳追了上去。
  
  ——嵐,我愛你。
  
  允陌看著在雨幕中和人緊緊擁抱的人,看著他清澈眼底的滿足和幸福,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還未理清頭緒就聽導演喊了一聲「卡」,然後那人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燦爛的向這邊跑了過來,彷彿剛才痛苦的人不是他,「陌,我們先回酒店,我去洗一個澡就出發。」
  
  允陌沉默的點頭,跟著他向前走,看著他和劇組的人笑著揮手,側臉的笑還是一如既往的燦爛,心想這人有一天也會遇上一個女子,為了她失魂落魄,為了她歷盡悲歡,為了她傾盡全部的生命。最後組一個家,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從此開始另一段人生。
  
  一段與他全然無關的人生,在這人年老的時候也許會對子孫講述陳年舊事時提一句「我曾經有過一個很厲害的護衛」。
  
  如此一帶而過。
  
  他又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隱約覺得有些東西將會離去,可又說不出是什麼。
  
  「陌,我們一會兒去那邊的古街吧?」左安俊蹦躂到他面前,清澈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明亮異常。
  
  允陌淡淡嗯了一聲,低頭看他,這人的頭髮沒有擦乾,幾縷不聽話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添了一分性感的味道,他的心微微一動。
  
  「陌,我想去買上次看到的面具,你覺得怎麼樣?」
  
  允陌看著這人亮晶晶的眼神,淡然的說,「隨你。」
  
  左安俊便咧嘴笑了笑,繼續前進,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允陌下意識的站住腳看著他走遠,又皺了一下眉。
  
  左安俊察覺到身後沒了人,以為是自己走的太快,回頭滿臉燦爛的招手,「陌,你快點。」之後就站在原地等他,看上去異常乖巧。
  
  允陌一怔,這才回神向前走,這才想明白那種東西是什麼。
  
  會消失的,他緩步向前走,這人看他時眼底的神采早晚有一天會離他而去。
  
  全部屬於另一個人,而不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咳,又忙晚了,話說我這兩天會異常忙,各種不確定因素,預計到週末才稍微好點,那啥,我盡量日更。
如果事出突然也許連網都來不及碰就要滾走了,如果真有那種情況我只能用手機上微博通知了,那啥,有我微博的親看到的麻煩來這裡說一下哈~~



15

15、Chapter 15 ...


  左安俊心滿意足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高興的和允陌向那家餐廳而去,正午的陽光火熱的照下來,讓他髮梢上未乾的水珠看上去盈盈發光。
  
  允陌沉默的跟在身後,看著這人興高采烈的樣子,將心底湧上的奇怪感覺壓下去,和他一起進了餐廳,之後又去了那條古街,悠閒的度過一個午後。
  
  這就是他們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模式,這人無論去什麼地方都會直說,心底的想法也會忠實的表現在臉上和眼中,不需要費心去猜,可火星的思維又讓人不得不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以免出什麼狀況,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而過,似乎以前腥風血雨的世界都離他遠了許多。可他卻知道這樣的狀況遲早會結束,他總有一天會離開的。
  
  「陌,你看前面那個人,我覺得好眼熟啊。」左安俊拿著剛買的面具向回走,在即將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卻看見了站在路中央的人,如是問道。
  
  允陌拿著另一個面具,這個面具據說是演傀儡戲用的,樣子做的異常嚇人,這人原本想將墨鏡和鴨舌帽摘了戴著這個逛街的,結果被他眼疾手快的一把奪了過來,正想著要不要找機會把它扔了就聽到了他的話,便向前望去,只見前方的路面上有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路中央左右張望,白皮膚黑頭髮,正是張凌竹,他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淡然的說,「是張凌竹。」
  
  「啊。」左安俊頓時恍然大悟,小跑了過去,滿臉燦爛的和他寒暄,張凌竹嘴角也掛上了愉悅的笑,「我聽說你在這裡拍戲就過來看看,結果你們劇組的人說你會來這裡,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幸運的碰到你,沒想到竟真的遇上了,最近過得如何?」
  
  「我很好,」左安俊笑著將手中的面具拿給他看,「怎麼樣,好看嗎,我還有一個更好看的。」
  
  張凌竹看著那張京劇臉譜,笑著說,「哦?這麼正常?我還以為你會買那種看上去很神秘恐怖的面具,嗯……」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看到了向他們走來的允陌,接著又看到了他手上的面具,頓時低聲笑了起來,「看吧,我果然瞭解你。」
  
  左安俊臉上的笑容很好看,「怎麼樣,我就說那個好看吧?」
  
  「嗯嗯,好看,」張凌竹低頭看他,眼底的光很是意味深長,看了他半晌才開口,「嗯,你要不要開車?」
  
  「開車?」左安俊一怔,清澈的眼底頓時閃起了亮光,「真的?」
  
  允陌這時也走到了他們身邊,聽到這裡轉頭看著張凌竹,深藍色的眸子一瞇,「這才是你這次來的目的吧?」這人該不會對上次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才匆忙告辭去練習了吧?
  
  不允許自己出現弱點,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原來這人也是這般的性情。他不動聲色的看著他,眸中的光深了些,或者說這人只是不想在左安俊面前露出弱點,要麼就是不想讓他心底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只是單純的、單純的想要融進他的世界,單純的與他在一起而已。
  
  不過無論選哪種都和左安俊脫不了關係。
  
  張凌竹只笑不語,繼續去看左安俊,「怎麼樣,要不要去?」
  
  有車開左安俊自然不會反對,欣然同意,張凌竹便帶路去取車,側頭去看允陌,笑著問,「護衛先生呢,要不要一起?」
  
  允陌掃了他一眼,淡漠的說,「你這句話問的有點多餘。」
  
  張凌竹摸著鼻子笑了笑,好看的眼微斂,遮住裡面意義不明的光,低聲說,「我想也是。」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向停車的地方走,張凌竹將鑰匙扔給左安俊後率先在副駕駛上坐下,他這段時間找了無數的賽車手,沒道理還會暈的。
  
  允陌掃了他一眼,也不介意,打開車門在後排坐下,靜等左安俊發動。
  
  左安俊興奮的坐好,迫不及待的問,「我們去哪?」
  
  張凌竹想了想,笑道,「嗯,就去你們現在住的酒店吧,我聽劇組說你們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我有空去找你們。」
  
  左安俊點頭,說了聲「好」便發動了引擎,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酒店前,他似乎還有些不過癮,連忙問,「已經到了,接下來去哪?」
  
  「去把面具放回房間,休息一下就該吃飯了。」回答他的卻不是張凌竹,而是允陌,他說完這句就自顧自的下車,左安俊乖乖點頭,也打開車門走下去,回頭看了看,「咦,他呢?」
  
  「沒事,睡著了,」允陌率先向前走,頭也不回的說,「讓他睡吧,別打擾他,他應該一會兒就醒了,」他說到這腳步一頓,又加了一句,「別忘了把鑰匙還給他。」
  
  左安俊哦了一聲,走回去將鑰匙拔出放在張凌竹手裡,奇怪的問,「他為什麼一坐車就困啊?」
  
  「不知道,等他醒了你可以去問問他。」允陌的聲音還是沒有什麼起伏,心想這人即使做了練習也沒什麼用,要知道在一條無人的賽道和在有許多人車的路上高速行駛給人的視覺效果是全然不同的,不暈才怪。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實狀況,只「哦」了一聲便進了酒店。五分鐘後,一陣笛聲由遠及近的響起,快速將酒店前的車圍了起來,交警下車走過去察看,只見駕駛席上已經沒了人,只有副駕駛上還坐了一個男人,似乎正在睡覺,而他手裡還拿著一把車鑰匙,他詫異了一下,過去敲車他的玻璃,敲了兩下沒什麼反應就試著拉了下車門,沒想到竟然順利的打開了,他扭頭將情況和他們頭兒說了一遍,詢問該怎麼辦。
  
  那交警的頭兒想了想,他們剛才都沒有看清車內有幾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這人開的車,便一揚頭,「帶走,就算不是他開的,也絕對認識那人,等他醒了問他。」
  
  「是。」
  
  於是張凌竹這次清醒後就發現自己已經進了交警大隊,他一怔,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了大概的情況,也能想明白自己為何會落到這種地步,他頓時單手捂臉低低的笑了起來,一是為允陌的奸詐,因為左安俊是公眾人物,他必然不能將他拱出來,那人正是看中了這點才會如此有恃無恐,而二則是和左安俊在一起的愉悅,他竟然又暈了,這還真是有趣,他喜歡這種不確定因素,更喜歡去征服。
  
  他摸著鼻子笑了笑,態度良好的配合,又交了罰款,這才出來,接著不死心的又去買了一輛車,繼續找時間去挑戰,而在他的不懈努力加暈過去兩次後終於完全適應了左安俊的速度,他笑著下車,眼底的光彩很亮,眨也不眨的看著左安俊,低頭提議,「嗯,要不要去吃飯,我請客。」
  
  左安俊沒有異議,剛要開車就被他制止了,笑了,「把車扔下打車去吧,我可不想吃到一半再被交警請去喝茶。」
  
  「咦,被請去喝茶?什麼時候的事?」左安俊頓時睜大眼好奇的問。
  
  張凌竹掃了一眼允陌,見他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便笑了笑,只說,「沒什麼,我們走吧。」
  
  「哦,好。」
  
  張凌竹選了一家西餐廳,幾人紛紛落座,允陌和左安俊坐在一邊。張凌竹坐在左安俊的對面,隔著暖色光看他,好看的眸子暈開了一片柔和,他看了半晌才問,「我看過你的許多新聞,不過裡面都沒有說你和誰傳緋聞,唔,你應該沒有戀人吧?」
  
  允陌握杯子的手一頓,深藍色的眸子也瞇了起來,左安俊搖頭,繼續解決他的晚餐。
  
  「我果然猜得沒錯,」張凌竹笑了笑,眼底的光又深了些,「唔,其實我想說……」
  
  「嘴上有東西。」他一句話未說完便被允陌打斷,左安俊的動作一頓,歪著頭看他,允陌伸手拿過桌上的餐巾湊過去擦他的嘴角,動作看上去很親暱,他淡然的說,「有東西。」
  
  左安俊衝他笑了笑,「謝謝陌。」
  
  允陌淡淡嗯了一聲,「對了,導演今天早晨打過電話說讓你背劇本,明天開拍了。」
  
  「啊?」左安俊一驚,張大了嘴,「那、那現在怎麼辦?」
  
  「沒事,」允陌看了看時間,「現在還來得及。」
  
  「那好,我這就去。」左安俊二話不說立刻起身告辭,向門口跑去,允陌臨行前低頭掃了一眼僵在座位上的人,淡然的扔下一句「後會有期」便也走了。
  
  這就是這人今天一天選擇沉默的原因?!張凌竹的表情猙獰了一下,心想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的!
  
  於是第二天左安俊拍戲收工後就見這人笑嘻嘻的向他走來,「嗯,你今天沒有什麼事,也不需要背劇本了吧?」
  
  「我也不知道,」左安俊歪著頭想了想,「嗯,我去問問。」他說完扭頭就去找導演,只剩下他們二人站在原地。
  
  「護衛先生,你今天也要跟嗎?」張凌竹好看的眼瞇了瞇,笑了,「嗯……我這次問的也多餘了?」
  
  允陌淡然的掃了他一眼,「知道就好。」他將目光轉向前方,左安俊已經回來了,「嗯,導演說沒什麼事了。」
  
  「那好,我們走吧。」張凌竹笑著開口,頗為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幾人便又在外面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最後張凌竹提議去喝杯咖啡,幾人便到了咖啡廳,悠揚的鋼琴曲在室內緩緩流淌,異常愜意,他眼看情調出來了,正準備醞釀情緒,可是剛要開口就又聽見允陌的聲音響起,依然很淡然。
  
  「這裡咖啡的味道真是……」他扭頭去看左安俊,低聲說,「我要回去煮咖啡,你一會兒讓他送你吧。」說完也不管他的反應,自顧自的起身向外走。
  
  陌煮的咖啡!左安俊眼前一亮,哪還願意多待,連話都沒來得及說扭頭就追了上去,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門口。
  
  張凌竹呆呆的坐在那裡,良久才回神。
  
  「#¥%!……」他相信那個男人又是故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唉,又晚了……
PS:感謝捉蟲的親~~



16

16、Chapter 16 ...


  
  左安俊心滿意足的喝到了允陌煮的咖啡,表情幸福的不得了,允陌側頭看了一眼,冰冷的眸子微微化開,卻沒有說話。
  
  他清楚的知道張凌竹想對這人說什麼,卻不知自己現在這麼做的目的,他對此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似乎不想那個人說出口,就彷彿心底有一個聲音驅使著他,讓他不能反抗,往往都是做完後才回神看清自己做了什麼。他看了一會兒左安俊臉上滿足的笑,慢慢將頭轉回去,他想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這人的目光落到別人身上,儘管將來的某一天這種目光還是會離他而去,至少他現在不想。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那好厲害的護衛心底的糾結,他清澈的眼底全是愉悅的神色,喝一口咖啡滿足的呼出一口氣,白霧浮起了一個好看的形狀,繼而慢慢消失,融進了靜謐的空氣裡,「好喝啊……好喝……」
  
  允陌見他的樣子眼底的光又暈開了不少,聲音依然如常,「少喝點,一會兒就該睡覺了。」
  
  左安俊乖乖的點頭,雙手捧著杯子,喝了一口後再次呼出,幸福的點頭,「放心好了,我知道。」
  
  允陌便不再多說,隨他去了。
  
  「陌,」左安俊轉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開一家咖啡廳?」
  
  允陌一怔,「咖啡廳?」
  
  「是啊,」左安俊點頭,眼睛亮晶晶的,「肯定很賺錢的,怎麼樣?那樣我就能隨時喝到咖啡了。」
  
  允陌有些無奈的瞭解的開口,「後面那句才是重點吧?」
  
  左安俊忙點頭,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眼睛還是亮亮的,「對對,怎麼樣啊?」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允陌將剩下的咖啡喝完,轉頭看他,「導演今天說劇組明天就要換地方了吧?」
  
  「嗯,」左安俊想了想,「我記得導演說過我們還有幾場戲就可以殺青了,到時候就能回去了。」
  
  允陌點頭,將杯子放下準備去睡覺,他記得張凌竹似乎不知道這件事,所以那個人明天應該不會出現。當然了,那人也是個難纏的主,誰知道會不會又追過去,他沉默的想,轉身回了房間。
  
  而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果然沒錯,他們一大早換了地方後拍了一上午的戲,一直到中午吃飯都沒有見到那個人的身影,可到下午開拍後,允陌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張凌竹笑嘻嘻的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與他一同看著遠處拍戲的人,摸了摸鼻子,「我說護衛同志,我和你應該沒有仇吧?」
  
  「沒有。」允陌淡然的回答,連目光都沒有移一下,他當然知道這人話裡的意思。
  
  「話雖如此,可是啊,」張凌竹靠在身後的牆上,抱著手臂,好看的眼微瞇著,「我覺得你似乎看我很不爽啊。」
  
  允陌依然在看著遠處的人,深藍色的眸子沒什麼情緒,淡淡的,「我為什麼要看你不爽?」
  
  「誰知道,這個大概只有你自己清楚,」張凌竹打量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隨意的問,「護衛先生,你們組織的職務包不包括任務對象的感情問題?」
  
  允陌的眼神一頓,藍色的眸子沉的深了些,這才扭頭看他,聲音平淡如初,「不包括,但如果他的感情對像會妨礙到他的安全,或接近他的人企圖傷害他,我還是會管的。」
  
  「我的背景和身份你早在我最初接近他時就已經查清楚了吧,不然也不會容忍我一而再三的和你們在一起,」張凌竹篤定的說,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眼底也起了一道明亮的神采,堅定的意味很濃,「我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而關於我和他的感情問題似乎不在你的職務內,所以你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阻止吧?」
  
  允陌的身體不禁一僵,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如常,可身上散發的氣息卻越來越冷了,他淡漠的回答,「不會。」
  
  「那就好,」張凌竹頓時笑意盎然,絲毫不理會他身上冰冷的氣場,扭頭看著遠處收工的人,笑著向前走,「如此我就放心的去追求我的幸福了,嗯,對了,」他向前走了兩步停下回頭看他,笑著問,「護衛同志,你今天還要煮咖啡嗎?」
  
  「不。」
  
  「哦,」他想了想,加了句,「導演現在就站在那兒,他今天應該沒有給你打什麼奇怪的比如背劇本之類的電話吧?」
  
  「沒有。」
  
  「那我就完全放心了,」張凌竹嘴角掛著好看的笑,回頭站定看著已經快要走到面前的人,揮手打招呼,「嗨,左大明星,我來探班了。」
  
  有人來找他玩左安俊自然是高興的,便笑著跑了過來,「咦,好巧啊,你怎麼也來這個城市了?」
  
  「不巧,」張凌竹含笑看他,解釋著,「我是專程過來找你的。」
  
  左安俊笑得更加愉悅,「找我來玩啊,太好了。」
  
  「也不全是,」張凌竹的眼神深邃了一分,直直的看著他,「這次來是找你有事,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這關係到我的下半輩子。」
  
  「重要的事?」左安俊歪著頭看他,好奇的問,「是什麼?」
  
  「就是我……」
  
  「左安俊。」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張凌竹心底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左安俊扭頭看向允陌,只聽那人淡然的說,「孟宣打過電話,說今天過來,現在應該已經到酒店了。」
  
  「宣來了!」左安俊的臉上頓時乍開一抹燦爛的笑,興奮的開口,「我要去找他!」說完便一溜煙跑了,身影不一會兒就在視線中消失了。
  
  張凌竹僵了好一會兒才轉身看他,不可置信的問,「你不是說你不會阻止嗎?!」
  
  允陌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點頭道,「是不會阻止。」
  
  張凌竹的表情更加不可置信,連聲音都染了一層顫抖,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一字一頓的說,「那你以為你現在正在做什麼?!護、衛、先、生!」
  
  「陳述事實而已。」允陌淡漠的答,接著不再管他,扭頭就走了。
  
  「……」張凌竹表情猙獰了,他有種被耍的感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好看的眼一瞇,允陌,我其實不介意一下子就下猛藥,直奔主題的……他的嘴角重新掛上好看的笑,抬腳也跟了上去。
  
  「宣!」左安俊一把推開客房的門直接跑進去,向坐在沙發上的人撲去,高興的叫道,「宣,我回來啦!」
  
  孟宣穿著舒適的休閒服,扭頭掃了一眼便急忙躲開撲過來的身體,笑著說,「左安俊,你還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精神啊。」
  
  左安俊倒在沙發上,坐起看他,笑得滿臉燦爛,「宣,你怎麼來啦?」
  
  孟宣揉了揉他的頭,臉上的笑容看上去很舒適,「都說了會過來探班的,你這是什麼記性。」
  
  「我忘了,」左安俊不在意的笑了兩聲,「宣,你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沒什麼,也就是幫公司帶帶新人。」孟宣笑著答,一般經紀人手下會有許多藝人的,可孟宣不同,他的能力和地位讓他能像現在這樣只帶一人,但偶爾空閒或心血來潮時還是會幫著公司帶新人的。不過很不巧,季子寒這幾天結束工作回了公司,他被那人糾纏得不耐煩只能到這裡來。
  
  允陌這時也回到了酒店,孟宣抬眼看他一眼,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允陌點了點頭,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啊,陌,你也回來啦。」左安俊仰起臉衝他笑了笑,繼續將目光轉回他的經紀人。允陌同樣對他點點頭,伸手倒了一杯水給他,左安俊自然的接過仰頭喝了一大口,又對他笑了笑,允陌便在他身旁坐下,依然沒有開口,眸中的光倒是緩了少許。
  
  哦?孟宣好看的眉一挑,剛要開口就聽見房間的門被敲響了,他詫異了一下起身去開門,待看清來人後笑了起來,「真是難得,你怎麼也在這裡,不用做生意嗎?」
  
  那人自然是張凌竹,他沖孟宣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長,「沒辦法,相比起來還是終身大事更加重要一點啊。」
  
  「哦?」孟宣狹長的鳳眼一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側身靠在門框上,「確實是挺重要的,喏,你攤牌了?」
  
  「還沒,」張凌竹不在意的笑,說的很隨意,竟在外面與他聊了起來,「我原本有三次機會的,結果全被人壞了好事。」
  
  孟宣一怔,「那壞了你好事的人不會是……」
  
  「正是,」張凌竹笑著點頭,有些無奈,「我為此也很煩惱啊。」
  
  孟宣笑著點頭,「那我只能說祝你好運了。」
  
  「我會的,」張凌竹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光,挑眉看他,「對了,喏,你該不會也阻止我吧?」
  
  「這個當然不會了,」孟宣的嘴角掛著舒適的笑,說道,「只要能把他照顧好就行,至於那人究竟是誰我倒是不在意。」
  
  「是嗎,那就好。」張凌竹說著就邁了進去,一直來到左安俊面前站定,好看的眼直直的看著他,卻不開口。
  
  左安俊咦了一聲抬頭看他,奇怪的問,「你怎麼了?」
  
  允陌剛才將他們的話聽了個大概,此刻瞳孔不禁一縮,一時間心念點轉,可還未等他開口就聽到面前的人開口了——
  
  「喂,左安俊,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昨天有事沒趕回來,今天剛剛回來趕完,結果又忙晚了……話說最近一直很忙,欠了好多~~~~(>_<)~~~~ 我以後一定找時間補上。
再話說大家好像都覺得張童鞋是受哈?還有求攻的……恩……我倒是沒想過給他配對==so,滾去想想好了……
最後有親說收到了狩獵的制定,還有收到的親最好第一時間看看有沒有質量問題,如果有聯繫JJ好去換,就醬~~

17、Chapter 17 ...


  
  張凌竹低著頭,略長的劉海微微拂下,蓋住少許眸子,那眼神看上去很是深邃遙遠,他知道自己的心跳現在有點過快,可他控制不住。
  
  左安俊歪著頭看他,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咧開嘴笑了起來,想也沒想的說,「我也喜歡你啊。」
  
  允陌身體一僵,表情依舊,不動聲色的轉頭看他。張凌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隨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低聲說,「我說的喜歡和你說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左安俊詫異的問,「哪裡不一樣?」他想了想,眨著一雙好看的眼睛看他,笑著說,「比如說吧,我覺得你這個人很不錯,嗯,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錯?」
  
  張凌竹被他的話問住,有些愣愣的點頭。
  
  「嗯,」左安俊又想了想,繼續笑著問,「再比如我覺得和你在一起很高興,你呢?是不是也這麼想?」
  
  張凌竹開始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但這人說得倒是沒錯,便繼續點頭。
  
  「這就對了,」左安俊臉上乍開一抹燦爛的笑,神采飛揚,「你的喜歡和我的喜歡明明就是一樣的嘛,哪裡不一樣了?」
  
  張凌竹徹底愣住了,接著快速回神猛地抹了一把臉,嘴角還是有些抽搐,表白被拒不慘,慘的是你表白後人家根本不知道你在表白。他覺得有必要給這人上一堂課普及一下知識,順便給他講解一下同-性之愛,或者……或者……他看著這個人,思考著到底要不要直接下猛藥撲倒在床吃干抹淨算了。
  
  他乾咳了一聲,試圖向他解釋,可還未開口一旁的允陌就沉默的站起了身。左安俊詫異的看著他,「陌,你要去哪?」
  
  「吃飯。」允陌淡然的吐出兩個字,沉穩的向外走。
  
  「啊,我也去,等等我。」左安俊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臨行前還不忘去叫他的經紀人,「宣,你去不去?」
  
  孟宣依然靠在門框上,狹長的鳳眼微瞇著,意味深長的看著允陌的背影,笑著回答,「你先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好。」左安俊對他笑了笑,快步追上允陌,走到他身邊仰起頭看他,眼底清澈一片,笑著提議,「陌,我們去吃海鮮吧?我想吃海鮮。」
  
  允陌側頭看著他不含半點雜質的眼底,沉默的點頭,繼而將視線轉回沉穩的繼續向前走,還好,他想,還好這種目光暫時還在他的身上,暫時還沒有離他而去,這個不知何時竟成了他安心的源頭。
  
  孟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後向客房掃了一眼,這才低聲笑了起來,笑得渾身都在輕微的抖,狹長的鳳眼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看上去心情甚好,有趣,實在是太有趣了。
  
  張凌竹在左安俊追出去時表情猙獰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恢復往日的樣子,有些無奈的看著他,苦笑著,「你能不能別笑了。」
  
  「不行,這實在是太逗了,」孟宣將門關上走回坐在沙發上,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喏,你這幾次的告白都是被這麼打斷的?」
  
  張凌竹唉唉的歎氣,在他對面坐下,「差不多,反正那個人能找出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可偏偏……」
  
  「可偏偏百試不爽,」孟宣不等他說完便接過去,身體放鬆向後靠去,雙手交疊笑著繼續說,「小俊這人很簡單,特別容易騙也特別容易懂。」
  
  「可他身邊的人卻沒有一個簡單的,」張凌竹繼續唉聲歎氣,仰頭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眨也不眨的看著天花板,沉默了一下才說,「你也看出問題了是不是?」
  
  「嗯,」孟宣看著他,狹長的鳳眼還有未散盡的笑意,「他對待保護對象的態度似乎有些變質了,這種佔有慾不是護衛該有的。」
  
  「是啊,」張凌竹眼底的神色沉的深了些,輕聲說,「我們都看出來了,只是他自己似乎並不知道,所以我才想先下手為強,可誰知道……」
  
  孟宣又笑了出來,好心的提議,「你可以繼續追過去和小俊講明白,只要你耐心點他會懂的。」
  
  「你確定?」張凌竹直起身看他一眼,懷疑的問,「那我是不是要從什麼是同-性-戀開始給他講?」
  
  「那倒不至於,」孟宣說,「你如果調查過他的資料就會知道他有一個哥,那人的戀情當初曾被媒體傳得沸沸揚揚,你只要跟他說你對他的感情就像他哥和他愛人的感情一樣小俊就懂了。」
  
  張凌竹追的是現在的左安俊,至於這人之前的事他是不關心的,現在便有些詫異,「他哥?」
  
  孟宣嗯了一聲,笑著回答,「桑明澈。」
  
  張凌竹「啊」了一聲頓時恍然,「原來是向哲夜的新歡,難怪名字那麼熟悉……」他的生意一直在歐洲,向哲夜在歐洲可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即使那人現在正在中國開拓第二市場他的花邊新聞還是會及時的傳過去,他自然是聽說過。
  
  「不過,我記得向哲夜的新歡被炸後他就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花邊新聞就沒斷過,大有比以前更加厲害的趨勢,喂,」他懷疑的問,「你確定那個惡魔愛過桑明澈?」
  
  「任何事都不要只看表面,」孟宣臉上的笑容依舊,眼神倒是飄的遠了些,「那個男人說不定早在桑明澈出事的那天就已經瘋了……」他說著起身向外走,開門時還不忘回頭看他一眼,「你不去麼?」
  
  「不去,」張凌竹用手指敲著自己的太陽穴,笑著說,「我要想一個好辦法來把那人從他身邊調開,不然我只能做無用功。」
  
  「呵,說得也是……」
  
  左安俊和允陌去了海鮮店,飽飽的吃了一頓海鮮大餐,孟宣中途過來在他們身邊坐下,同樣美美的吃了一頓,又和他們在外面逛了逛,欣賞了一下夜景,這才向回走,允陌沉默的看著越來越近的酒店,心裡思考著那個男人還在那裡的可能性有多大。孟宣掃了他一眼,走到他身邊笑道,「他說要回去重整旗鼓,我覺得他在的可能性不大。」
  
  允陌正在思考這件事,聞言也無暇顧及他說這話的意思,下意識的點點頭,緊接著才發現不對勁,深藍色的眸子深了些,他似乎……被人看穿了。這對常在黑暗世界行走的人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會致命的。
  
  孟宣倒是不知道的,他見這人點頭後就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嗯,果然有趣。
  
  「宣,」左安俊不解的回頭看他,「你怎麼了?」
  
  「沒事,」孟宣笑了一會兒才抬眼看他,「喂,小俊,你真的知道剛才張凌竹口中的喜歡指的是什麼嗎?」
  
  左安俊乖乖的點頭,「知道啊,怎麼?」
  
  孟宣察覺到一旁的某人身上散發的氣息有些冷了,便笑著伸手揉揉左安俊的頭,無奈的說,「你還真是白癡一個啊。」
  
  幾人說話間就進了酒店,孟宣正想再繼續說點什麼就聽到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讓他把嘴邊的笑意收了回去。
  
  「宣,好巧。」
  
  他抬頭,只見前台站著一個人,似乎正在訂房間,帶著大大的墨鏡笑著望向他們這裡,正是季子寒。
  
  確實巧,他想,他才剛到這人就追過來了,巧得讓人連懷疑的時間都用不上,他淡漠的點了點頭,「你好,季先生。」
  
  剛才孟宣摸左安俊的頭時臉上溺寵的笑容季子寒自然看到了,他的身體僵了一瞬就恢復正常,只不過墨鏡下眼底的光卻很冷,他看著前面一臉白癡相的左安俊,不明白這人的運氣怎麼能這麼好?找殺手殺他能招徠L的人,好不容易聯繫上了逢魔,可那個組織的當家事務繁忙,推了。現在他是真的找不到人,只能聽他朋友的建議試試一些剛入殺手界的新手,真是想想就覺得不甘。
  
  「走了小俊。」孟宣掃了他一眼拉著左安俊就要上樓,季子寒剛好辦完入住手續,也跟了上去,「宣,你明天有安排嗎,我剛剛打聽到有一處地方的景色不錯,也有許多玩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轉轉?」
  
  「玩的地方?」還未等孟宣說話一旁的左安俊就開了口,站定回頭,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在哪裡,我也能去嗎?」
  
  季子寒似乎沒想到這人能接話,一時有些發怔,正想說些什麼就見孟宣賞了這人一個暴栗,「左安俊,你明天要拍戲的吧?」說完也不顧他可憐的反應,直接踢給允陌讓他把人帶走,這才抬頭看著季子寒,神情依然淡淡的,「我明天沒空,要去看他拍戲。」
  
  「有什麼好看的?」季子寒不為所動,看了一眼滿臉怨恨狀的左安俊,心底極快的閃過了一個念頭,隨即回神耐心的勸,「不去轉也行,我們好久沒聊過了,不如明天找時間坐在一起好好聊聊,這樣行嗎?」
  
  孟宣想了一下,這人目前似乎還沒有放棄買殺手的念頭,而他最近確實被這人弄得有些煩,是應該好好的談一下,雖然能預料收效不大但還是有一試的價值,便點頭,「那好,我明天去劇組看看,然後就去找你。」
  
  季子寒立刻笑著點頭,「那好,我在旁邊的酒吧街等你。」
  
  「好。」孟宣應了一聲轉身回房,第二天一早就跟著劇組到了拍攝現場,一上午的工作都很順利,只是快結束時出現點小問題,左安俊小跑到他面前,一張小臉滿是困惑。
  
  「又怎麼了?」孟宣窩在沙發上含笑看他,他們拍的是室內景,現在正在一個高級公寓裡。
  
  「宣,」左安俊站在他面前看他,抓抓頭髮,「導演說要舌吻,那是什麼?我不會。」
  
  孟宣一怔,左安俊出道才三年,最初是靠唱片出的名,後來才轉向演藝圈,當過一兩部電視劇的配角,就算有接吻的鏡頭也是蜻蜓點水,前段時間當了一部電影的主角,反響很不錯,這才被許多導演看上邀片,可那部電影講的是特工,與愛情沒多大關係,所以如此看來這人還真的可以算得上純情了。
  
  他懶洋洋的向沙發裡一窩,看了一眼同樣將剛才的話聽的一字不差的某護衛,笑著攤手,遺憾的說,「我也不會,沒試過,你可以去問問……」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到了遠處走來的人,笑得更加幸災樂禍,好看的手指向前方指了指,「喏,那不是張凌竹嘛,你去問問他,他絕對知道,說不定還會教你呢。」
  
  不下猛藥就沒有好戲可看,他狹長的鳳眼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如何護衛先生,這次你要怎麼辦呢?
  

作者有話要說:又忙晚鳥……我奔走……



18

18、Chapter 18 ...


  
  左安俊順著孟宣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遠處的人白皮膚黑頭髮,正是張凌竹,開拍在即,他便急忙奔了過去,直奔主題,「你知道怎麼舌吻麼?導演要我舌吻,我不會。」
  
  他們這次的拍攝現場是在室內,張凌竹找了半天才找到,而他最近一段時間跑得太勤,劇組的人大都認識他,自然放行,他原本想找一個好辦法把允陌調走,可想了半天也沒研究出可行的方案,只能動身過來準備伺機而動,卻沒想到剛剛到場等待自己的就是這個。
  
  「舌吻?」張凌竹頓時一怔,低頭看著這人純潔清澈的眼神,一時間有些飄飄然,感覺就好像被一塊甜美的蛋糕砸到了頭上,美得他暈暈乎乎的。
  
  「你到底會不會啊?」左安俊拉著他的袖子說,「不會就直說,我好去問別人。」
  
  「會,會……」張凌竹急忙拉住他,開玩笑,這麼一塊蛋糕放在眼前再不吃他就傻了。
  
  「真的?太好了!」左安俊頓時高興的看著他,迫不及待的問,「那你給我講解一下我到底應該怎麼做。」
  
  張凌竹緊了緊喉嚨,低頭靠近他,「我給你示範一下好了。」
  
  左安俊想了想,點頭,「也行,可你要怎麼給我示範?」他左右看了看,「你要吻誰?」
  
  「你,」張凌竹答得言簡意賅,看著這人瞬間睜大的眼,笑著問,「沒問題吧?」
  
  左安俊對待工作的態度一向很認真,此刻也只是當作工作來完成,便無所謂的點頭,「行啊,來吧。」他說著揚起頭,等著這人,漆黑的眼底清澈依舊,不帶絲毫雜質。
  
  張凌竹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正要伸手捧著他的頭吻下去就驚覺眼前的人消失了,他心底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急忙抬頭,只見那個男人將左安俊一把拉了過去,完全脫離了他的控制範圍,他一驚,好看的眼瞬間瞇了起來,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狀況。
  
  孟宣依然窩在沙發上,只有他看清了這個男人奔過去的身影有多麼急切,他狹長的鳳眼微瞇著,看好戲的意味十足。
  
  「陌,你幹什麼?」左安俊掙開他,正要走回去找張凌竹,可見他身上散發的氣息很冷便停下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麼了?」
  
  允陌沉默的看著他,半晌才吐出三個字,「不知道。」他一向很少讓自己失控,而能讓他說出不知道的情況更是少的可憐,可現在二者皆占,並且他直到這一刻也沒有弄明白為何會衝過來,當看到張凌竹低頭的那一瞬間他腦中什麼沒想,而身體卻有某種奇怪的力量驅使著他,讓他不由分說的走上前將這二人分開。
  
  左安俊又不解的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沒事才放心的轉身要向回走,可胳膊還是被這人牢牢的握住,他又回頭,看著他的眸子比他轉身前深了些,歪著頭想了想,眨眨眼,「陌,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允陌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手上的力道還是沒有放鬆,甚至又緊了一分。
  
  左安俊自然能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力道,他頓時困惑了,下意識的望向孟宣,似有有些搞不清目前的狀況。
  
  孟宣端著工作人員為他泡的咖啡,大爺似的窩在沙發上,懶洋洋的開口,「我說護衛先生,小俊還要工作,你若沒什麼事就不要打擾他,這不是護衛該做的,不過呢——」他說著拉長了音,玩味的意味很濃。
  
  張凌竹心底頓時咯登一下,急忙將頭轉向他,還未阻止就見這人繼續說,「接個吻而已嘛,誰來都是一樣的。」
  
  允陌微微一震,手中驟然一緊,心頭的煩躁忽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左安俊頓時嗚咽一聲,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仰起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濕漉漉的,「放手陌,青了……」
  
  允陌這才察覺到手中的力道,急忙放緩了些。
  
  左安俊看著這人身上冰冷的氣息減緩,便準備繼續他的工作,正要開口讓他放手就「咦」了一聲,他的下巴被這人捏了起來,他詫異,「陌,你做什麼?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唔……唔?」他驟然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放大的臉,一時間大腦呈現放空狀態,直到嘴唇被人咬了一下才稍微回神,察覺到口中捲進了一股溫熱,和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軟軟的,並不討厭。
  
  他還是有點弄不清眼前的狀況,想要去看孟宣,可腦中想起的卻是他剛才的話——接個吻而已嘛,誰來都是一樣的。他頓時恍然,閉上了眼,感到口中的溫熱掃過了口腔的每一處,最後輕輕佻著他的舌,引著他和他纏在一起,他便乖乖的服從,漸漸開始回應。
  
  允陌放開捏他下巴的手,手指插進他的髮絲裡扣著他的頭強迫他仰起頭,與他更加靠近,加深這個吻。
  
  左安俊頓時不適的唔唔了兩聲,掙開眼不解的看了看他,接著又閉上了。
  
  張凌竹渾身僵硬的站在原地,氣得想要抓狂,咬牙切齒的看著始作俑者。孟宣收到他的目光優雅的攤手,「看我也沒用,我先讓他找的你,是你自己不爭氣。」
  
  張凌竹懊悔的抓著頭髮,乾脆不再看他們,走到他面前,「我只不過想解釋清楚,誰知道會這樣。」
  
  「怪就怪你那麼多廢話,直接吻過去不就好了。」
  
  「你覺得……」張凌竹指著面前的二人,「按照剛才的事態來看,我直接吻過去會得手?」
  
  孟宣放下杯子也將目光轉向那裡,慢慢吐出兩個字,「不會,」他笑得很愉快,加了一句,「我比較好奇的是這一個吻下去能讓他想明白麼。」
  
  「他最好永遠也想不明白!」張凌竹惡狠狠的想,煩躁的又抓了抓頭髮,背對著他們在沙發上坐下,眼不見為淨。
  
  場內的其他人有的在忙手中的事情,有的則不經意間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停下動作看著他們,皆驚訝的張大了嘴,剛才拍戲時左安俊不會接吻的事他們也是知道的,此刻便不斷安慰自己他們只是在教學,只是在教學……可是!這接吻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喂!
  
  導演這時也注意到了那裡的狀況,不禁皺了皺眉。
  
  允陌依然在吻他,似乎忘了他們此刻所在的位置,另一隻手也扣上了他的腰,猛地帶到了懷中,左安俊被他吻的有些意亂情迷,呼吸也重了些,他隱約間察覺到自己的氣力在逐漸減少,身體也變得有些熱了,可他不明白原因,只能隨著他的動作,終於從唇齒間溢出了一聲輕微的喘息。
  
  允陌乍然聽見,扣在他腰間的手猛地加大了力氣,察覺到自己心底的想法便急忙拉回游離的意識,放開他向後退了一步,深藍色的眸子沉沉的,顯得很是深邃迷人。
  
  左安俊喘著氣,白皙的臉頰透著股淡淡的紅暈,漆黑的眸子也染了少許水汽,「陌……身體好像有點奇怪……怎麼回事……」
  
  允陌見他的樣子,眸子又沉了一分,將心底奇怪的想法壓下去,拉著他到一旁,將冰箱的門打開讓他站在面前,「站一會兒就好了。」
  
  迎面而來的冷氣讓左安俊打了一個寒顫,感覺確實好了很多,便乖乖的站好。允陌便沒有再說什麼,扔下他就走了回去,他的眼神還是有些沉,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對那個白癡產生了情/欲,他還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對一個男人產生這方面的想法,這簡直莫名其妙,而且他最近有些不正常,他覺得他有必要找時間安靜的想想他究竟出了什麼狀況。
  
  孟宣掃了他一眼,無奈的聳肩,似乎收效不大啊。張凌竹也掃了一眼,氣憤的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看左安俊,那人早已恢復如常,高興的蹦到導演面前準備開拍,導演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揮手讓他們準備。
  
  身後的幾人看得清楚,那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又不爽的瞇起了眼,他們差點忘了接下來是要拍吻戲,雖說是為了工作需要,可親眼看著還是讓人……不爽。
  
  導演看著他們各就各位,立刻示意開拍,可每到了吻戲場景就出狀況,因為設備的線路總是莫名其妙的斷,只能喊「卡」,他回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站著的二人,又皺了皺眉,他剛才能看出大概的情況,知道這二人對左安俊有點不同的想法,他雖然對這種事不歧視可不管怎麼說同性之愛在娛樂圈內還是會引起爭議,嚴重時甚至會毀了一個人。
  
  這人的事業才剛起步,他雖然和他不是一個公司的卻很看好他,不想事情鬧大後公司將這麼有才華的人雪藏,可眼前的狀況似乎並不是他能左右的。
  
  「導演,這……現在怎麼辦?」
  
  他被喊得回了神,無奈下只能讓左安俊把他的護衛調走,他剛剛暗中看了看,只要線路斷的地方總能看到他的身影。
  
  左安俊雖然詫異但還是照做,讓允陌去樓下給他買小吃,導演看著那人沉默的出去這才放心的將視線轉回,準備開拍,可這次線路又斷了,他煩躁的扭頭去看線路,卻見一個白皮膚黑頭髮的男人一臉無害的從那裡走過。
  
  「……」他瞬間抓狂了,這戲沒法拍了!
  

作者有話要說:又晚了……剛剛開完會死回來把最後那點寫完,話說收到極致的親記得去確認一下哈,就醬了,我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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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左安俊的吻戲場景到最後也沒有拍成,他在之前原本就因為新專輯的拍攝而耽誤了時日,而這次新片的發佈時間早已定下,又有這兩人從中破壞,導演無暇糾纏,無奈下只能將原先的戲份改成擁抱,如此才得以順利進行,時間不覺間就到了中午,他揮手讓大家休息,下午換場景繼續。
  
  孟宣看了看時間,想起和季子寒有約,便揉揉左安俊的頭,「小俊,我有事要先走,下午等你拍完了我再回來找你一起去吃飯。」
  
  左安俊乖乖點頭,看著劇組的盒飯,不滿的咬著筷子,「宣,我想吃你做的飯,這裡的飯不好吃。」
  
  「等回S市我給你做,」孟宣邊起身邊說,準備向公寓的大門走去,接著看到了那裡出現的明顯是來送外賣的兩波人和過去簽收的二人,笑了,「唉,看吧,這就是有人追的好處,雖然其中一隻並不覺得他在追人。」
  
  左安俊依然在咬筷子,歪著頭看他,咕噥著,「宣,你說什麼?」
  
  「沒事,」孟宣回頭看著這人手中還未打開的飯盒,鳳眼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中午不用再吃這個就對了。」說罷也不再管他,直接走了出去,跨出門的霎那他還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熟悉的歡呼聲,他嘴角的笑意不禁深了些,看上去很愉悅。
  
  他出去打了一輛車,到了和季子寒約好的酒吧街,正是中午時分,酒吧內沒有什麼人,裡面放著好聽的小提琴曲,悠揚愜意。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暖洋洋的陽光打進來,讓人很想窩在那柔軟舒適的沙發上睡一覺,他狹長的鳳眼也不禁染上了一層慵懶,看上去特別迷人。
  
  季子寒閉住呼吸看了一會兒,這才笑著開口,「今天的天氣不錯,你真的不考慮出去轉轉?我記得你很喜歡玩的對吧?」
  
  「對,」孟宣向後靠去,把玩的轉著手中的杯子,悠閒的說,「那也得要分分是和誰去玩,嗯,廢話不多說,我和你之間的事沒什麼好談的,倒是小俊,」他挑眉看他,「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季子寒表情不變,嘴角的弧度也是分毫不減,耐心的勸,「宣,我們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聊聊,先不要提那個人就聊聊我們,即使我追你不成那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麼?」
  
  「不行,」孟宣懶洋洋的看著他,搖了搖手指,「你一心想著要殺他,我為什麼要和你交朋友?換句話說我和你正在對立的立場上,季先生。」
  
  季子寒的身體輕微的僵了一下,歎了一口氣,「宣,你以前都是叫我子寒的。」
  
  「因為我們以前是朋友。」
  
  季子寒不死心的看著他,「那現在呢?」
  
  「只要你放棄殺人的念頭我還是願意和你做朋友的,」孟宣的表情很淡,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有些遙不可及,就彷彿他整個人是坐在光暈裡,連聲音都似乎與眼前的人隔了一個世界,「但也僅僅是朋友而已。」
  
  季子寒久久的看著他,一直看進他眼底試圖捕捉點什麼,但他在陽光下褐色的眸子裡除了淡然外什麼也沒有,似乎永遠也不會興起波瀾,他不禁輕輕閉了眼,「宣,你就準備這樣過一輩子?」
  
  「是又如何?」孟宣的嘴角似乎起了少許笑意,眼神也飄的有些遠了,他將杯子放下,「我看我們似乎再談下去也沒什麼用了,我還是那句話,我們的事與他無關,你收手吧,」他說完便起身向外走,跨過他時輕輕的扔下一句,「我保證你若再不放手,得到的絕對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季子寒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攔他,他睜開眼透過一旁的窗戶看著他的背影,目中的光沉甸甸的,腦中迴響的都是那句「是又如何」。
  
  可是宣,不要否認,你對左安俊與對待別人的態度是不同的……他眼底的光又沉了一分,漸漸起了一道不容忽視的堅決,宣,我再賭最後一次,等我把他殺了就用朋友的身份陪你一輩子,陪你到老,陪你到死。
  
  他的眼底添了少許淒然的神色。等死後下了地獄你就去找那個心心唸唸的人,我自己一人去跳輪迴。
  
  我只要這樣就夠了,只要能確保你不會和別人在一起就夠了,就算你想守著那個死人到老我也隨你,輸給死人總比輸給活人讓我甘心,何況那個活人看上去還是個白癡。
  
  左安俊收工後和孟宣在外面玩了一會兒,回去時已經入夜,幾人便各自回房間洗澡休息,左安俊剛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有人在敲他房間的門,他擦著頭髮去開門,看清來人後頓時「咦」了一聲,「你是找宣的那個對吧?」
  
  「對。」季子寒看著眼前的人,這人穿著浴衣,露出的皮膚白皙細膩,因為剛剛沐浴他的眸子染了少許水汽,半濕的頭髮垂在眼前,添了一分性感的味道,他打量他,覺得這人除了長相還說得過去外實在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卻不知宣對他的態度為何不同。
  
  左安俊抓抓頭髮,「你有什麼事嗎?」
  
  「有,」季子寒收起思緒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友善的笑,「我昨天聽你說想去我說的地方玩,可被宣打斷了,所以就來問問你還去不去。」
  
  「去啊!」左安俊眼前一亮,立刻燦爛的看著他,「在哪裡,我們什麼時候去?」
  
  這個人果然好騙……季子寒瞇了瞇眼,含笑說,「你明天還要拍戲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如果你不困的話就現在去吧,晚上那裡正是熱鬧的時候。」
  
  「好啊好啊,」左安俊急忙點頭,「等我去換一件衣服就出來,馬上好。」他說著就轉身跑了進去,門也沒關,季子寒自然沒那個心情看他換衣服,但也不能站在外面等,萬一被不該看的人看到也跟著去那他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左安俊換衣服的速度很快,換好就笑著跑過去,和他一邊閒聊一邊向外走,季子寒原本還為了防止這人叫上他的護衛而想好了對策,誰知這人連那個想法也沒有,直接就與他走了出去,他不禁看他一眼,這還真是好騙啊。
  
  他們出了酒店,季子寒向後掃了掃,確認沒人跟著便招手叫了一輛車,和他一同走了。
  
  酒店大廳的側門這時走出一個人,他看著遠去的出租車,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伸手也叫了一輛,跟了上去。
  
  季子寒說的地方是一個夜市,人群熙攘,熱鬧異常,裡面有許多小吃和有趣的東西。左安俊看的出神,高興的向裡走,手上還拿著剛剛買的小吃和一些奇怪的東西,季子寒費力的跟在他身後,不可避免的幫他拿了少許東西,弄得就好像跟班似的,這還不算什麼,重要的是這人走得太快,他幾次提醒走慢點可效果依然不佳,反倒是為了配合他的速度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狽,他的額頭隱約暴出少許青筋,忍住想掐人的衝動,看著眼前活蹦亂跳的人,心想這人不是拍了一天的戲麼,他難道就不累麼?!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在他看來能出來玩就好,要怎麼玩也是他的事,反正他已經到了目的地,而他和這個人也不熟,走丟了也沒關係,他能自己回去,所以便放開手腳開玩。
  
  季子寒的額頭又暴出少許青筋,忍著脾氣將他帶到指定的地方,急忙上前拉住他,「喂,這裡,我聽當地的人說從這邊過去會到達另一處好玩的地方。」
  
  「真的?」左安俊來了興致,指著前面黑漆漆的小巷,確認的問了一遍,「從這裡過去?」
  
  季子寒點頭,表情認真的不得了,「就是這,你去嗎?」
  
  「去。」左安俊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季子寒緊隨其後,他必須要跟著,將這件事弄成意外。
  
  左安俊滿臉興奮的向前走,卻在將要經過一個岔口時猛地停住了腳,身上的氣息也沉寂下來,顯得很安靜,他抬頭看著眼前黑暗的一片,沉默不語。
  
  季子寒就在他身後,此刻見他停下心底閃過不好的預感,心想莫不是被發現了?他詫異的問,「你怎麼了?」
  
  左安俊感受著黑暗之中傳來的冰冷氣息,低聲開口,「向後退,回去。」
  
  「回去?」季子寒刻意抬高了聲音,試圖讓躲在暗處的人聽到,「為什麼要回去,我們馬上就到了。」
  
  左安俊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見前面走來四五個人,小巷內的月光有些淡,隱約能看到這些人流氓打扮,痞裡痞氣的,為首的那個人打量著他們,「廢話不多說,交錢就放你們走,否則,哼哼。」
  
  季子寒呼出一口氣,上前走到左安俊身後,低聲說,「後面也來了兩個,現在怎麼辦,給他們錢?」他在心底冷笑,就算給錢也沒用,這些人都是他找來的殺手,為的就是趁機殺了這人,不過為了弄的逼真些他自己也會受點傷,但那時他已經達到了目的,便什麼都無所謂了。
  
  左安俊還是動也不動,這裡的光線太暗,所以他們看不到他眸子裡最後那點清澈的光也消失了,深不見底。眾人只當他嚇傻了,為首的那個冷笑一聲,「怎麼?不交錢也行,把命留下,」他說完後退了一步,吩咐他的手下,「動手。」
  
  左安俊瞳孔一縮,只覺那夾雜在這些氣息之中的陰冷又近了一分,帶著如此熟悉的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宿舍網出了點狀況,用的別人的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修好,唉,滾去想一個好的主意……



20

20、Chapter 20 ...


  
  允陌回房後洗了一個澡,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便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最近的種種以及……未來事情的可能走向。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那人的關注太多了,這不是他之前出任務時會有的情緒波動,何況今天的那個吻……他深藍色的眸子沉的深了些,他雖然沒談過戀愛對情/欲卻並不陌生,可之前都是女人,他還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男人產生那樣的想法,而導火線僅僅是一個吻,這簡直太不正常了。
  
  他冷靜的想了想,隨即輕微的皺了一下眉。
  
  這種總是莫名其妙出現超出控制範圍之外的情況,就目前他所知道的能為此做出解釋而且符合他現在所面臨的環境條件的,就只有一個了。
  
  愛情……對像還是那個白癡,開什麼玩笑?
  
  然而還未等他理清頭緒就察覺到了外面傳來的聲音,他放下酒杯走過去透過房門上的貓眼看了看,為了發生突發情況他的房間就在左安俊的對面,現在自然能看到季子寒站在門前和那個白癡聊天。
  
  他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看著他們出去便也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一個類似於集市的地方,這裡人多繁雜,光線也不好,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開了燈,再加上他為了防止被發現還要維持適當的距離以及前面那個白癡行走的速度,因此跟起來很麻煩,不過好在他一向比較有耐心,所以他們的身影一直沒有脫離過視線。
  
  他眼看二人進了小巷,知道季子寒恐怕要動手便忙跟過去,可他剛剛踏進還未走出三步就察覺到了一股熟悉陰冷的氣息,這讓他驟然停住了腳,眨也不眨的看著前面在慘淡的月光下透著灰黑色的巷子,將身體調節到極佳,他閉住呼吸等了一會兒,前方便忽然出現了兩道人影極快的向他衝來,一看就知道是不想讓他繼續前進,他不禁瞇起了眼。
  
  季子寒看著眼前自從那人說完「動手」兩個字後就向他們走來的人,有些害怕卻又不想輸了氣勢似的大叫了一聲,「你們想幹什麼?!」
  
  聲音有些偏高,尾音的部分帶了少許顫音,演得像極了。他在心底得意的笑了一聲,扭頭去看左安俊,卻發現這人還是沒有動,他離他比較近,能隱約感到他身上的氣息,這絕對不是嚇傻的人能有的,他瞇了眼,實在是看不透他,但戲還要繼續演下去,便去拉他的袖子,低聲焦急的問,「喂,現在怎麼辦?」
  
  左安俊掙開他的手,終於開了口,但僅僅說了兩個字,「快走。」
  
  季子寒一怔,心想原來這人是想著要逃走,他冷笑一聲,聲音聽起來更加焦急,「走不掉,後面也有人。」
  
  「沒事。」
  
  季子寒隱約聽到這兩個字,還未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身側起了一股輕風,他定眼一看前面的人已經消失了,而身後頓時響起兩聲悶響,緊接著就是倒地的聲音。他心頭一跳,胳膊被人抓住了,左安俊的聲音就在耳畔,聲音依然很低,「現在後面沒人了,走。」
  
  「你——」季子寒頓時倒抽了一口氣,不覺向一旁退了一步,有些駭然的看著這人在黑暗中模糊的輪廓,很是不可置信,要知道這些人都是殺手,並不是真的街頭混混,可這人卻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如此輕而易舉的擺平了兩個,這簡直不可能,他是怎麼做到的?
  
  前面的殺手見到這幕心頭皆是一凜,身體也緊繃了起來,加了分小心。季子寒只覺這人身上的氣息又冷了一分,還未開口就忽然被他拉到了身後,只聽他說,「來不及了。」
  
  季子寒一怔,下意識的反問,「什麼來不及了?」
  
  左安俊卻不答,看著前面幾步遠的人,「你們如果還想活命就照我話去做。」
  
  那些人頓時有些不可思議,為首的那個嗤笑一聲,「你搞反了吧?」雖說這人剛才的表現是很讓他們驚訝,可還沒有到不能對付的地步。
  
  這些人說話間又向前走了兩步,左安俊瞳孔一縮,「後面!」
  
  那些人又是一怔,為首的那個已經帶了怒氣,「別想虛張聲勢,我告訴你……」他的話說到這兒猛地頓住了,只覺身邊的殺氣彷彿在一霎那濃到了極致,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辦不到,可還未等他搞清狀況就驚覺脖子傳來一股涼意,身體的力氣瞬間沒了,不只他,連身邊的那幾人也都是一樣的遭遇。
  
  季子寒看的真切,猛然瞪大了眼,那一霎那忽然從這些人身後閃出了三道極快的人影,迅雷不及掩耳的割了他們的喉嚨,血腥氣瞬間漫延開來,濃烈的彷彿要將人生生帶入地獄。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兇殺現場,一時間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三道人影宰了那些人後便站定看著他們,中間一個沉聲開口,「那人讓你跟我們回去,你最好乖乖的聽話。」
  
  ——他其實還沒死。他似乎正在打你的主意,你小心一點。
  ——昨天的你已經死了,從今後你的人生將煥然一新,沒有人會把你當怪物,沒有人想著要殺你,你和我們是一樣的。
  
  ——你叫左安俊是嗎,真是好聽的名字,你一定要活下去啊,連我的那份也算上……
  
  ——最重要的是你的信仰。
  
  他只不過是單純的想要活下去而已……左安俊一動不動,久久的沉默著,死寂的就彷彿融進了無邊的黑暗裡,那些人見狀剛要上前就見他放開了抓住身後人的胳膊,他們以為他會跟他走,誰知他放下後抬頭看著他們,極其鎮定的吐出了三個字——我拒絕。
  
  那些人一怔,隨即回神,同時握緊了手中的武士刀,大戰一觸即發。
  
  「想活命就站著不要動,動來動去的話我不敢保證能來得及救你。」
  
  季子寒隱約聽到他說了這一句,血淋淋的例子就擺在面前,他急忙點頭,事實上他除了點頭外就不會其他的動作了,他張了張口,看著前面糾纏在一起極快的人影,一個字都說不出,嚇得幾乎要癱倒在地。
  
  左安俊說完那句後就極快的向前略去,這三人用的都是武士刀,刀鋒很利,而且他也能感覺到這三人的實力都很強,屬於精英中的精英,很不好對付。這些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要想從他們手中奪走兵器很難,除非……他漆黑的眸子一瞇,極快的閃過面前兩人的攻擊,衝到第三人面前,那人手中的刀正著對他左肩的關節直直的刺過來,他稍微側了一□體躲開關節的位置快速向前略去,耳邊只聽呲的一聲,那把刀瞬間刺穿了他的左肩,再加上他向前衝的速度,因此刀身全部沒入,只留了刀柄在外,而他現在也正好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心底一驚,驚覺不好,忙要撤刀,可左安俊並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在刀刺中的一霎那就用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而右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直接砸到他的胸膛上。
  
  這股力道很大,耳邊能清楚的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那人頓時悶哼一聲,一股血腥氣從喉嚨間漫延了上來,身體的力道頓失。
  
  左安俊鬆開他的手腕,抬腳就踹,這次卻不是胸,而是肚子,他大力將那人踢倒了牆上,那人背後撞牆,胸腔跟著一震,再也忍耐不住張嘴吐了一口鮮血,慢慢順牆滑了下去,大口喘著氣,顯然短時間內無法戰鬥了。
  
  這一切皆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先前的那兩人剛剛被閃過,正準備變換攻擊繼續時就見他們其中的一個同伴被順利解決了,他們一怔,左安俊站定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的伸手握著左肩外露出的刀柄將那把刀拔了出來,鮮血頓時染了他大半個身子,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隨意甩了甩上面的血,幽幽向前踏上了一步,身上的氣息冷到了極致。
  
  那兩個人緊了緊喉嚨,身體的肌肉更加緊繃,他們知道這人的過去,他是被那人精心訓練的殺人機器,簡直已經超出了一般人類的極限,都能稱得上怪物了。可那人下達了命令他們必須執行,他們握緊了手中的刀,再次快速衝了上去。
  
  左安俊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握刀迎上去。
  
  ——左安俊,你給老子聽清楚,我不管你以前在哪裡生活又過著怎樣的日子,總之你現在到了這個世界就要按這個世界的規矩活,別總露出警惕的樣子,沒人成天想著要害你。還有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動不動就把人的胳膊大腿等等一切和骨頭有關的東西折斷讓老子背黑鍋去給你賠醫藥錢也就算了,但殺人不行,那是犯法的,不聽話老子就扒了你的皮做皮包,把肉拿去餵狗,把器官拿去賣,聽到沒有?
  
  哥,我……不會再殺人了。
  
  季子寒面如死灰,小巷內的月光較之前相比亮了少許,再加上眼睛對黑暗的適應,因此他能看的很清楚,他靠在牆上呆呆的望著面前的場景,看著那人不留情的揮刀向剩下那兩人的四肢砍去,看著飛濺而起的鮮血,心底只有一個念頭,左安俊要比那兩人……更加讓人感到恐怖,他簡直就是魔鬼。
  
  允陌擺脫那兩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種血腥場面,他的瞳孔不禁一縮,心臟竟不受控制的疼了起來。那兩人因他的到來動作微微一緩,左安俊瞬間閃到其中一人面前用刀直接刺穿了他握刀的手釘在了他身後的牆上,接著他抬手隨意就抓住了另一人的手腕,這兩人的四肢皆受了傷,血液的流失讓他們的力道和動作也跟著降低了,他手上用力將他手腕的關節捏錯位,那人手中的刀應聲而掉在了地上,他一腳將他踢到一邊,這才站定轉身看著允陌,白皙的臉上沾了幾滴血,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那些殺手不是傻子,情況不利便急忙撤退,儘管受了傷但速度與常人比起來還是很快的,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小巷內除了他們三人就只剩一地的屍體和先前被左安俊打昏的混混打扮的殺手。
  
  左安俊看著他們,向前邁了一步,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說些什麼,然而還未等他開口季子寒就受不了的向後退去,直接坐在了地上,「別、別過來!怪……怪物!」他的臉色慘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恐懼,邊說邊向後退,連滾帶爬的出了巷子。
  
  左安俊驟然停住了腳,捲翹的睫毛向下垂了垂,整個人看上去很孤寂。允陌的瞳孔又是一縮,想也沒想走上去一把將他拉進懷裡緊緊抱著,「抱歉,我來晚了。」
  
  胸腔柔軟的地方從看到他的那刻起就一直疼到現在,他肩上的血跡讓他直接對那些殺手起了前所未有的殺意,而那聲「怪物」更加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想要過去活活撕了季子寒,他閉了眼,終於不再否認。
  
  他……愛上了這個人。
  
  這個常常將人氣的想要掐死他卻在對著那雙清澈的眸子而不忍下手的白癡。這個渾身謎團,身上的血腥氣很濃卻還是讓他心疼無比的白癡。
  
  這個笑起來滿臉燦爛,不帶絲毫雜質陰霾的……白癡。
  

作者有話要說:漸入佳境,接下來就是搞到手……恩……扭頭奔走……

21、Chapter 21 ...


  
  午夜降至,小巷內的月光又亮了少許,將地上的血跡映襯得更加恐怖,左安俊一動不動的任他抱著,身上散發的氣息還是很冷,安靜的外表下那層孤寂的意味很濃,顯得可憐兮兮的。
  
  允陌緊緊抱著他,一向沉穩的聲音柔和了少許,摸著他的頭,「沒事了。」
  
  左安俊久久沉默著,身上的氣息倒是漸漸變緩了,他將頭埋在他的懷中,聲音悶悶的傳來,「陌,我沒有殺人,我只是為了牽制他們的動作,我還特意避開了關節和動脈,那些人只受了皮肉傷,跟本不會致命的。」
  
  允陌一怔,想起他剛剛趕到時看到的畫面,暫時忽略他砍人時流暢熟練的動作,揉揉他的頭,「嗯,你做的很對,你沒殺人。」
  
  左安俊悶悶的唔了一聲,又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尾音的部分甚至還能聽到少許顫音,異常可憐,「陌,我……不是怪物。」
  
  允陌又是一怔,胸腔柔軟的地方疼的更加厲害,拍著他的背,聲音放緩了些,「嗯,你不是,不要聽他瞎說。」
  
  左安俊低低的應了一聲,聲音恢復了少許,允陌見狀便放開他,急忙去看他的左肩,那裡被血浸紅了一大片,且前後都有,他一看便知是被刺了一個對穿,他眸中的光瞬間冷了下來,暗道剛才就不應該如此輕易的放他們離開。
  
  左安俊見他看著自己的傷口,便開口說,「沒事,血已經不流了,這是我自己撞的,我特意避開了關節的位置,沒什麼大事。」
  
  「你自己撞的?」允陌的聲音冷了下來,一想便知他這麼做的原因,頓時氣結,「左安俊,你沒長腦子嗎,拖住他們等我過來不就行了,非要弄的受了傷才滿意?」他說完這話不禁皺眉,他今晚的自制力嚴重降低,接二連三的事讓他有些無法控制體內的暴虐,他以前還從未出現過這種狀態,可是沒辦法,誰讓他攤上了這個人。
  
  左安俊被他冰冷的語氣嚇的縮了一下脖子,他的護衛還從未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過話,他不禁向一旁縮了縮,小聲嘀咕,「我又不知道你跟來了……」
  
  「你的敏銳呢,能察覺到殺手卻不能察覺到我跟在後面?你之前到底是怎麼甩的我手下?」允陌冷眼看他,實在不明白這人腦袋裡究竟裝的什麼。
  
  左安俊又向一旁縮了一下,樣子非常像做錯事的孩子,繼續嘀咕,「我那陣只想著玩和吃……」
  
  言下之意,除了要命的殺手,他允陌還沒有玩和吃來的重要,他的眸子又冷了一分,可看這人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忍再繼續責備,只能無奈的歎氣一聲,放緩了聲音,「傷口疼不疼?」
  
  左安俊立刻點頭,濕漉漉的眼睛乾巴巴的看著他,「疼……」
  
  知道疼你還往上撞!允陌忍住揉額頭的衝動,左右看了看,這裡一片屍體,如果有人路過看到他們就麻煩了,畢竟這個人現在是公眾人物,不過這條巷子很偏僻,暫時應該不用擔心。
  
  他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組織的中的管事附近有沒有自己人,接著很幸運的得到肯定的回復,他便將這裡善後的事都交給他們處理,又打了一個電話給高費用的私家醫生,報了地址後這才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披在他身上為他遮住血跡,順便低頭檢查了一下,發現那道傷口竟真的止血了,他不禁詫異了一下,一般人……能有如此快的修復能力麼?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乖乖的將衣服穿好,抬眼看他,「陌,我們現在去哪?」
  
  「等。」允陌淡淡的回答。
  
  「等什麼……咦?」左安俊的話還未說完就察覺幾道極快的身影向這裡略了過來,他轉身向那裡望過去,身上的氣息又有恢復的徵兆。
  
  「不用擔心。」允陌摸了摸他的頭,話音剛落那幾道人影就到了面前,其中一個走上前低聲叫了句「老大」便將一把鑰匙遞給了他,允陌接過來對他們點了點頭,拉著左安俊就走了。
  
  左安俊回頭看了看他們,好奇的問,「陌,你認識他們?」
  
  允陌應了一聲,「他們是我的手下。」
  
  「手下?」左安俊詫異了一下,頓時恍然,「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還是個老大。」
  
  「……」允陌不爽了,要是放在以前他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可現在不行,他不能容忍自己在這人面前的存在感如此低,嗯,看起來要想個好辦法改善一下。
  
  他拉著左安俊順著小巷向外走,走的並不是他們來時的路,而是另一條比較偏僻的地方,那裡放著一輛車,他將車門打開示意他上去,然後驅車回到酒店,這時他剛剛聯絡的私人醫生也已經到了,幾人便進了左安俊的客房。
  
  左安俊上半身的左側基本上全被染紅了,他的臉色因為失血而有些蒼白,可眼底的光依然如常,彷彿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允陌將他的衣服脫了然後去浴室拿了條濕毛巾出來將他傷口周圍的血跡擦乾淨,左安俊安靜的坐在床上,模樣異常乖巧。允陌抬眼看了看,這人鎖骨的線條很漂亮,身上的皮膚白皙細膩,經過一層水的滋潤在暖色光線下隱隱透著少許亮光,他心底一顫,急忙移開了眼,示意身後的醫生過來給他治療。
  
  那私人醫生經常給大幫派或大家族處理一些特殊情況,這種場面早已見怪不怪,連看到這人是明星也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倒是給傷口處理時卻忍不住皺眉,他能看出刺穿這人左肩的刀異常鋒利,上面還有血槽,被這種刀刺中後會血流不止,可這人身上的傷口卻自動的止住了血,不僅如此還有逐漸癒合的趨勢,他不禁多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暗道這人的體質難道和常人不同?
  
  不過他終究沒有問出口,因為他只看了兩眼一旁沉默的男子身上的氣息就冷了下來,他急忙低頭,細心的給這人處理完傷口,本分的出去了。
  
  允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過了凌晨,他看著這人蒼白的臉頰和沒什麼血色的嘴唇,揉揉他的頭,放緩了聲音,「時間不早了,睡吧。」
  
  左安俊乖乖的嗯了一聲,在床上躺好,眨著眼看他,「陌,你可不可以別告訴宣。」
  
  允陌瞭然,「不想讓他擔心?」
  
  「嗯。」
  
  允陌垂眼看他,「你如果不告訴他明天的戲怎麼辦?你就算親自去和導演說他也一樣會知道,你……」他說到這猛地頓住了,再開口時聲音便冷了下來,「你準備明天帶傷拍戲?」
  
  左安俊下意識的向被窩縮了縮,露出兩隻濕漉漉的眼睛看他,「沒事,我能行的。」
  
  允陌的眼神也跟著冷了下來,看了他半晌,淡然的說,「左胳膊抬起來。」
  
  左安俊一怔,下意識的服從,可他左肩受了傷,抬的很費力,不一會兒額上就起了一層汗,臉色也白了一分,允陌看著他略微發抖的手指,抬手握住他的胳膊放回去,「疼嗎?」
  
  左安俊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眼。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這樣你還想著去拍戲?」
  
  左安俊嚇的又向被窩縮了縮,繼續眨著眼可憐巴巴的看他,清澈的眼底不含絲毫雜質,眨巴眨的,一語不發。
  
  允陌的表情沒有絲毫改善,「不行。」
  
  「陌……」左安俊可憐的伸出一隻手去拉他的袖子,「我明天只有幾幕戲就殺青了,而且都不需要有大的動作……」
  
  允陌看著他那條完好無損的白皙的胳膊以及因為動作而露出的少許鎖骨,微微移開眼,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只此一次。」
  
  左安俊立刻點頭,咧開嘴笑,「陌,你真是好人。」
  
  這人的嘴唇明明沒了什麼血色,可笑起來還是燦爛依舊,不帶絲毫陰霾,允陌心底一顫,心想你再多露點或者多笑兩下試試看,看看我到時候還是不是好人。
  
  他將被子拉過來給他蓋上,「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拍戲?」
  
  左安俊乖乖點頭,閉上眼睛準備睡覺。允陌就坐在床邊看他,想著等這人睡著了再走,可誰知他等了等,左安俊又睜開了眼,「陌,你不睡麼?」
  
  「等你睡了我再去睡。」
  
  左安俊便又閉上眼,除了呼吸外一動不動,允陌看了半晌,深藍色的眸子瞇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頭,毫不意外的發現他的身體輕微的顫了顫,他瞭然,「睡不著?」
  
  左安俊睜開眼看他,點點頭沒有說話。這種情況他是睡不著的,只要這間屋子裡還有人他就不可能睡著。
  
  允陌能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這種狀況他在之前和這人睡一間客房時曾遇到過,他那時還以為這人是不習慣和人睡一張床,而現在看來卻並不如此。這人的警惕性太高,即使受傷累極可只要自己領地出現不同的氣味便不會安然入睡,永遠都會保持最清醒的狀態,就像叢林裡的野獸。
  
  他的眸子深了些,就算是他在信任的人在旁時一樣也能入睡,即便是淺眠,可這人不同,這人在信任的人在身邊時一樣睡不著,這並不代表他不信任他們,只是因為那幾乎烙印至靈魂的機體反應,而這種反應必定是經過無數殘忍血腥的事例而練就的。
  
  這人過去到底生活在怎樣的地方……他低頭想了想,依然不準備出去,畢竟他是打算把這人追到手的,所以有必要讓他對自己放下戒心,不然日後怎麼辦,分房睡麼?
  
  他思考了一下,這人拍了一天的戲一直沒有得到休息,而現在又受了傷,應該很疲憊了,必定撐不了多久。但他等了等,這人還是如常,一動不動的。他不禁皺眉,心想畢竟這人明天還要拍戲,今天還是算了,便起身向外走。誰知他剛剛走到門口就聽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啊……」
  
  他轉身,心道難不成這人見他走要留他?他的心頓時一緊,直直的看著他。
  
  左安俊躺在床上可憐巴巴的和他對視,張了張口,「陌……」
  
  「嗯,」允陌應了一聲,放緩了聲音,「有什麼事直說。」
  
  左安俊繼續看他,剛才不能入睡讓他的思緒飄的有些遠,所以自然想到了一個嚴重的事情,他的嘴角一偏,「我今天買的小吃和玩的東西一個都沒有帶回來……嗚嗚嗚……怎麼辦……我花了好多錢的……」
  
  「……」允陌僵住了,剛剛燃起的一點期待瞬間被滅了個徹底,說來說去他還是沒有那些破東西來得重要!
  
  某人依然不知危險的繼續打滾,「嗚嗚嗚……怎麼辦……」
  
  允陌的眼一瞇,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睡、覺!」
  
  左安俊被他的氣勢所嚇,急忙停了動作窩床上,一副乖寶寶樣。
  
  允陌便頭也不回的出去了,他忍不住想撫額,他愛上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白癡。
  

作者有話要說:恩……我想說允陌的情路不好走啊不好走……



22

22、Chapter 22 ...


  
  「喂,你有沒有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對勁?」
  
  這天一早左安俊就隨劇組出發,準備將最後的幾幕拍完殺青。允陌和孟宣自然跟著一起去了,張凌竹也早早到了,站在遠處看著熟悉的身影,緩步走到孟宣身旁,如是問道。
  
  孟宣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哦?比如?」
  
  「比如某人今天對他的關注似乎比往日多了,而且還很是肆無忌憚,」張凌竹瞇著眼看著站在場邊的某護衛筆直的身影,他等了等,往日他這樣看過去時那人一定會稍微的向這裡側一下頭,而這次卻沒有,他撇撇嘴,「看見沒有,連眼神都不移一下,看得真專心啊。」
  
  孟宣狹長的鳳眼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意味深長的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說他會不會想通了?」
  
  「想通了?開什麼玩笑,才過去一晚而已……」張凌竹咕噥著,重新將目光轉回去,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允陌的側臉,他看了看他的眼神,心想要說有哪裡與往日不同那就是眼神似乎沉的深了些,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孟宣也向那裡看了看便將目光轉到左安俊身上,笑著說,「靜觀其變好了。」
  
  張凌竹聳肩,也只能這樣了。他們心裡都清楚,那個男人如果真的想通了就一定會有所行動,到時候就看左安俊怎麼選擇了。
  
  允陌自然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可他現在沒什麼精力去管他們,因為那個人在拍戲。他早晨過去看了看他的傷口,雖然已有了癒合的趨勢,可還是很嚴重,但這人卻不管不顧,面上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彷彿受傷的人不是他。再加上化過妝,將原本蒼白的皮膚遮掩了下去,更加看不出虛弱的跡象,眾人自然不知道他有事,休息的空當還像往常般和他打鬧了一陣。
  
  這個場景直看得允陌心底的怒火又向上揚了一層,可他答應了這人不會拆穿,只能沉默不語的看著,因此這一天下來他週身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冷,直叫人退避三舍。
  
  劇組是接近傍晚殺的青,到場的記者很多,劇組簡單接受了一下採訪後就找了一個地方去狂歡,這期間允陌一直沉默的跟在他身後,暗中幫忙,盡量不讓他扯動傷口,然而某人一旦玩起來是沒什麼顧及的,再加上身邊還有一向很喜歡玩的張凌竹和孟宣,允陌忍著揉額頭的衝動,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將他按在了椅子上,低聲說,「你給我收斂點!」
  
  左安俊原本想反駁,可抬頭對上他冰冷的眸子便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他不傻,他的把柄還在這人手上握著呢,適當的聽話是必要的。可一旦脫離熱鬧的氛圍歡快心沉寂下來,他之前的注意力便開始慢慢轉移,而此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除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沒什麼能引起他的關注,因此他現在能清楚的感覺左肩傳來了劇痛,左臂也在輕微的顫抖,他的臉色頓時白了少許,苦著一張臉坐在那兒,再也沒了想要去玩的心情。
  
  允陌冷眼看著,「終於知道疼了?」
  
  左安俊抬頭眨著濕漉漉的眼看他,可憐兮兮的點頭,「疼……」
  
  允陌非常想說「活該」兩字,可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又不忍責備,只能無奈的摸摸他的頭,「回去我給你換藥,好好養一段時間。」
  
  左安俊點頭,乾巴巴的坐著,忽然四處嗅了嗅,接著將頭轉向了自己的左肩。允陌剛剛在他左邊的椅子上坐下,正要扭頭詢問情況就見到了這一幕,他的目光也移到了那裡,深藍色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此時剛過盛夏,天氣還很炎熱,左安俊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因此他們現在能清楚的看到左肩傷口周圍的地方微微有些發濕,就像裡面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的向外滲,至於是什麼他們都清楚。
  
  二人對視了一眼,允陌的眸子又冷了一分,左安俊立刻肝顫的向一旁縮了一下,顫顫巍巍的解釋,「我我我穿的深色的衣服……沒事……看……看不出來……」
  
  允陌氣結,這人竟玩得連傷口裂開了都不知道,他冷眼看他,非常想問一句「玩重要還是命重要」,可他也知道現在說這些沒用,只能揉著額頭起身,「走,回酒店去。」
  
  孟宣此刻也從人群擠出,向他們走了過來,正巧聽到這句,再看到允陌臉上難得出現的類似於頭疼的表情,詫異的看著左安俊,「你又出了什麼狀況?」
  
  左安俊立刻搖頭,乾笑著,「沒事,呵呵。」
  
  「信你才有鬼,」孟宣狹長的鳳眼微瞇著,伸手去掐他的臉,「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疼……」左安俊下意識的向他的方向靠,可憐巴巴的咕噥著,「放手宣……」他的衣領雖然不大,但這樣側身時孟宣還是能掃到一角紗布,他頓時放了手,臉色也沉了下來,「你受傷了?」
  
  左安俊一呆,下意識的去看允陌,眼中控訴的意味很濃。允陌不禁又揉了一下額頭,無奈的說,「不是我,是你自己剛才側過去讓他透過領口看到了。」左安俊又是一呆,頓時欲哭無淚,哆哆嗦嗦的坐在椅子上,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這麼重要的事你竟也敢瞞我,左安俊你想死是不是?!」孟宣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看著這人發抖的身體,扔下一句「我回來再找你算賬」便離開去和導演以及劇組的人說了幾句,再次向他們走來,「走吧。」
  
  左安俊自然不敢有異議,乖乖的跟在後面,允陌走到他身邊看著他低頭小步小步的一副受氣的樣子向前走,不禁問了句,「你就這麼怕他?」
  
  「嗯,」左安俊應了一聲,微微抬頭看他,表情無比認真,「宣生氣的時候不給我飯吃。」
  
  「……」允陌終於再次肯定了目標,他要把自己在這人心底的地位提升到吃和玩之前,這點絕對有必要!
  
  幾人很快回到酒店,左安俊再次靠在床頭乖乖的任允陌把他的T恤脫下來。允陌神色一沉,只見紗布已經全部被血浸透了,左半邊又呈現了昨天剛受傷時的狀況,隨著紗布的解下,還有些血跡順著皮膚向下流,他深藍色的眸子沉了下去,恨不得能將這人罵一頓,可當看到他蒼白的臉和額上滲出的冷汗便任命的歎了一口氣,拿出昨天醫生留下的藥箱,認真的給他處理傷口。
  
  孟宣也在一旁站著,他剛才僅僅看到了紗布的一角,原本以為只是小傷,誰知竟這麼嚴重,他直直看著這人半邊的身體,直直看著那上面血紅的顏色,頓時有些頭暈,臉色也白了些,下意識的伸手扶在一旁的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刻至靈魂深處的聲音在一霎那湧了上來,讓他眼前的景色只剩下一片血紅。
  
  ——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左安俊原本乖乖的坐在床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然抬頭去看孟宣,接著也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急忙拉過一旁的被子把身體蓋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看他,「宣,你沒事吧?」
  
  允陌拿著酒精棉給他擦傷口,乍一見他的動作剛要開口詢問就聽到了他接下去的話,也回頭去看孟宣,見這人臉上的血色完全退了下去,有些虛弱的扶在牆上,便瞭然,「你暈血?」
  
  孟宣不答,慢慢放鬆身體靠在牆上,閉眼輕微的喘了幾口氣,將腦中不斷旋轉的畫面壓下去,這才開口,「沒事。」
  
  「他的傷其實沒什麼大礙,不適的話就先回去吧,如果不放心等我處理好再叫你也行。」允陌看著他,見他的臉色還是沒有緩和便沉穩的說道。
  
  孟宣沒有意見,轉身扶牆慢慢走了出去,他的眼前依然是一片血紅,等回到自己的房間便順著房門緩緩的滑了下去,單手捂著臉,久久沉默著。
  
  左安俊等他出去才將被子重新掀開,允陌看了一眼那上面沾的血跡,沉吟了一下便繼續之前的動作,隨口問,「我之前看他做魚湯殺魚時弄得也是到處是血,那時他怎麼沒事?」
  
  「嗯,宣不暈那個,」左安俊想了想,「我記得我有時割破手指他看到時也沒事,宣只暈那種大片的血跡,真血假血都暈的。」
  
  允陌的動作一頓,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們拍戲時只要有像今天這樣一個人渾身是血的鏡頭他就暈?」
  
  左安俊點頭,「怎麼了?」
  
  「沒事。」允陌回了一句便開始給他上藥,孟宣應該只是因為心理作用才會出現這種狀況,而他也一直都覺得這人不簡單,他思考了一下,心想反正他現在看上了這個白癡,以後注定要和他們混在一起,乾脆讓手下把他的情報查清楚算了,以防萬一。
  
  他很快將左安俊的傷口處理好,再次掃了一眼被子上的血跡,淡然的說,「被子髒了應該不能蓋了吧。」
  
  「是啊,」左安俊想了想,「可以讓酒店換。」
  
  「可你別忘了你是明星,若是讓酒店的服務員進來看到你一身是血的樣子該怎麼辦?何況現在已經很晚了,你確定要打擾他們嗎?」允陌繼續淡然的說。
  
  左安俊再次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便眨著眼看他,「那你說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要麼就是我拿去換,要麼就是服務員進來時你去浴室或者穿上衣服不就行了,允陌沉默的想,說的卻是,「你可以去睡我的房間,這裡的事我明天會處理。」
  
  左安俊再次眨眨眼,一張臉頓時垮下來,「和你睡一個房間?」
  
  允陌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心想你不滿的表情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和我一起就讓你這麼困擾?好吧,我們來日方長,他繼續問,「如何?」
  
  左安俊乾巴巴的看著他,「我可以不蓋被子的……真的……嗯……或者我把被罩拆了也行……」
  
  「……」允陌淡然的說,「我知道你和人在一個房間會睡不著的對吧?」
  
  左安俊急忙點頭,眨著眼看他。
  
  「沒關係,」允陌繼續說,「明天就回S市了,你如果困的話我可以給你煮咖啡。」
  
  左安俊眼前一亮,急忙跳下床,滿臉燦爛的看著他,「成交,我們走吧。」
  
  「……」允陌再次堅定目標!
  
  他低頭看著這人清澈的眼神,心想我們從現在起就算開始了,我一定要讓你徹底熟悉我,分房是絕對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
  

作者有話要說:恩,今天有些晚……話說孟宣家的小攻你啥時候出來啊啊啊啊,我現在急切的盼著你出來啊啊啊啊!
某人天外飛聲——我的出場是你決定的!
某裳搖頭:不,不是我。是劇情。
某人:劇情也是你決定的!
某裳搖頭:不,不是我。是左安俊。
某人:左安俊的思想也是你決定的!
某裳搖頭:不,不是我。是允陌。
某人:允陌的速度也是你決定的!
某裳搖頭:不,不是我。是左安俊。
某人:……
某裳搖頭:不,不是我。
某人:你除了這句還會說別的麼?
某裳搖頭:不,不是……
某人:滾!!!
某裳點頭:好吧,再見,揮~~~
某人:……



23

23、Chapter 23 ...


  
  左安俊到了允陌的房間,乖乖的躺在那張大床上,一張臉閃著的都是期待的光,「陌,我們明天什麼時候回去?」
  
  允陌看了一眼,自然知道這人想早點喝到咖啡,他也不在意,去浴室洗了一個澡,出來後便也在床上躺下,被子一蓋,伸手摸到床頭上的開關,將室內的燈關上了,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簾的縫隙灑進了幾道霓虹的餘光,添了一分靜謐。
  
  左安俊安靜下來,這樣的環境讓另一個人的氣息變得更加清晰,尤其是這人還在身邊,他甚至能聽到輕微的呼吸聲,這種狀態無法讓他入睡。允陌自然知道這人的狀況,不過他這次不會像上次那麼心軟,就這麼和他耗,甚至還故意向他那邊移了一點,伸出胳膊將他圈在懷裡,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左安俊被他的動作嚇到,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可他還是拉回點了理智,知道這人是允陌,不是殺手。他是平躺在床上的,現在微微抬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胳膊,又扭頭看了看這人沉睡的臉,試探的叫了一聲,「喂,陌。」可他等了等還是不見這人有何反應,便以為這人睡著了,頓時欲哭無淚,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一動不動。
  
  允陌也不管他,向他又靠近了一分,沉沉睡去了。等他第二天醒來後左安俊還是維持著他睡前的姿勢,一動不動,見他睜眼看他頓時滿臉燦爛的和他打招呼,「陌,你醒啦。」
  
  允陌打量了他一下,見他只是嘴唇因為傷勢而有些發白外臉上一點疲憊的神色都沒有,不禁問了一句,「你一晚沒睡?」
  
  左安俊不在意的點頭,依然很燦爛,「我們回去吧?什麼時候出發啊?」
  
  允陌又問,「不困?」
  
  左安俊搖頭,解釋著,「就是身體有點僵,還有啊,」他說著指了指腰上的胳膊,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你能不能把你的胳膊抬一下,壓到我了。」
  
  允陌沉默了,看來他昨夜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他不情願的將胳膊移開,躺在床上依然沒有動,反正這人還沒有起床,他自然也不急。不過某巨星顯然沒有那個閒情逸致和他在這裡「溫存」,他全部的心思都被另一件事勾去了,「陌,我們什麼時候走?」
  
  允陌再次沉默了,心想這人對吃喝的執著也已經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讓他的地位比這些東西還高恐怕又將會是一條艱難的路,他不禁想揉額頭,剛要找個借口讓他再陪他一會兒就猛然想起一件事,便開口說,「起床吧,我們現在就走。」
  
  「好。」左安俊立刻起身,急忙奔進浴室,很快就從裡面響起了嘩嘩水聲,允陌也起身穿衣,等他也走進去左安俊正拿毛巾胡亂擦著臉,見他進來扔下一句「陌,你快點,我去叫宣」便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孟宣也起了,且已經恢復如常,他正準備敲左安俊的房門詢問他的傷勢,卻見他從對面的房間走了出來,他頓時詫異的挑眉,「真是難得見你主動去找允陌啊。」
  
  「啊?」左安俊茫然了一下,很快便想明白搖頭解釋,「哦,沒有,我昨晚在他那兒睡的。」
  
  「哦?」孟宣來了興致,玩味的笑了,「這個更加難得,喏,你怎麼會睡在他那裡?」
  
  左安俊便聽話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孟宣一時有些怔住,接著快速回神,斜靠在一旁的牆上低聲笑起來,「不是吧左安俊,一杯咖啡就能讓你把自己賣了啊?」
  
  左安俊困惑了,「什麼把自己賣了?」
  
  「這個問題太深奧,你暫時還聽不懂。」孟宣含笑看著他,狹長的鳳眼彎起好看的弧度,心想允陌還真的是想通了啊,看起來往後的日子有好戲看了,他上前摸了摸他的頭,瞭解的笑,「看你剛才跑這麼急,是想找我一起回去?」
  
  「嗯。」左安俊立刻滿臉燦爛的點頭,就差再從身後甩出一條尾巴來了。
  
  這時允陌也從房間走了出來,幾人便收拾了一下又簡單吃了早點就坐車去了機場,接著很快坐上了前往S市的航班,孟宣看完了一份報紙,有些百無聊賴的四處掃了一下,接著很快想起一個人,扭頭問,「張凌竹呢?」他們昨晚走的太突然,倒是把那個人給忘了。
  
  允陌也在看報紙,此刻愉悅的翻了一頁,連頭都沒抬,淡然的說,「不知道。」
  
  孟宣看著這人眼底比往日稍緩的神色,心想這個男人好不容易把左安俊騙過去和他睡在一張床上應該不會這麼早起床才對,而事實卻並不如此,所以說他是……故意的?
  
  於是這天張凌竹一大早趕到酒店後等待他的就是這麼一個噩耗。
  
  「退房了?」他不可置信的站在前台詢問服務生。
  
  「是的,他們剛剛退了不久。」
  
  「真的真的退房了?」他頓時陰鬱了,他昨夜狂歡到一半忽然發現沒了他們的蹤影,左右問了問才知道他們先回去了,他便也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準備早晨再過來,誰知他們竟然已經走了?
  
  「是的,先生。」前台的服務人員耐心禮貌的又說了一遍。
  
  張凌竹更加陰鬱,「吶,你說我是不是透明?」
  
  「什麼?」
  
  「是不是長著一張被拋棄的臉?」
  
  「啊?」
  
  張凌竹不理會她臉上一大堆的問號,默默的扭頭向外走,他覺得他被無視被遺忘了,這讓他非常傷心。他默默的出去,陽光肆無忌憚的灑下來,讓他陰鬱的心得以緩解,智商便也跟著恢復了少許,向前邁的腳步頓時遲疑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好看的眼也瞬間瞇了起來,他在想這一切該不會又和那個男人有關吧?畢竟他早已不知被那個男人陰了幾次了,這件事若真是那人搞得鬼他一點也不意外。
  
  嗯……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放棄麼?張凌竹瞇著眼,笑瞇瞇的走了。
  
  左安俊終於回到了S市的別墅,他進屋後二話不說直奔廚房去看佳餚,孟宣昨天上午就給清潔公司打過電話讓他們把這兩棟別墅裡裡外外打掃一遍,因此現在看起來很乾淨,包括佳餚臨時住的籠子,不過左安俊臨走時放的食物明顯不能滿足它,而昨夜清潔人員也似乎被它慘烈的叫聲嚇到了,同情的放了一把鴿食,於是它現在正在埋頭雷打不動的吃東西,當然,這些食物眼看也要吃沒了。
  
  左安俊試圖和它打招呼,結果都被它華麗麗的無視掉了,允陌也來到了這裡準備煮咖啡,看到這一幕心想那只鴿子也就只有在沒吃的情況下才會抬起它的頭,誰能給它吃的誰就是大爺,嗯……怎麼感覺和某人這麼像?
  
  左安俊見佳餚不理他以為他出去的時間太長它把他忘了,頓時陰鬱了,準備窩在牆角畫圈圈,而就在這時他聞到了咖啡的濃香,立刻奔到允陌身旁,滿臉期待燦爛的看著他,先前的陰霾一掃而光。
  
  允陌掃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看吧,果然一模一樣。
  
  孟宣將行李放下也走了過來,在沙發上坐下,等著他們從廚房出來並接過左安俊遞過來的咖啡懶洋洋的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著他們,「說吧,那個傷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又遇上了殺手?」
  
  「可以這麼說。」允陌沉穩的回答,不禁掃了一眼一旁的左安俊,後者正抱著杯子喝的一臉幸福,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柔和,與那天小巷裡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孟宣握杯子的手不禁一緊,這一切的起源皆是因為他,若放在以前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左安俊受了傷,他不能再繼續無動於衷,他覺得有必要再和季子寒談一次,如果這次還不行他只能用強硬的手段了。
  
  允陌抬眼看了看,他知道這人在自責,不過並不打算告訴他實情,畢竟與季子寒比起來那些能力極佳的殺手更加神秘危險,告訴他只能徒增煩惱。他不禁又掃了一眼左安俊,他能通過小巷的場景得知事情的大概,季子寒派的殺手早已死了,剩下的那些人並不是他派來的,而他們真正的目標就是左安俊,與之前的兩次一樣,所以現在問題就來了,那些人到底是誰派的,與左安俊有什麼關係,抓走他的目的是什麼?這些與他之前的生活又有什麼必然聯繫?
  
  不過他曾經承諾過會等這人願意說的那天,而現在,他看著某位喝咖啡的巨星,實在很懷疑這件事是不是早就被某人忘了。
  
  左安俊就坐在孟宣身旁,自然能感覺到他的沉默,便扭頭湊到他面前,安慰著,「宣,我沒事,這是我不小心弄的,我很厲害的,真的。」
  
  孟宣看著一臉白癡相的某人,無奈的笑著揉揉他的頭,「沒事,」他說,「到時候我會保護你的。」
  
  允陌握杯子的手一頓,再次抬頭看他,這人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與現在一樣,狹長的鳳眼變幻莫明,看不清絲毫情緒。
  
  不過沒關係,他想,他早已聯繫組織去查這人的全部資料以及那些殺手的線索,再過不久他就能知道這位經紀人到底擁有怎樣的故事了。他將目光移到左安俊身上,那現在的首要任務就只剩攻克眼前的難關了。
  
  孟宣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回去了,左安俊吵著要吃他做的飯,孟宣便隨他,只是他沒想到等開飯的時候他家裡又多出一個人,這人看上去風塵僕僕的,明顯剛剛趕來,正是張凌竹。
  
  他笑著走過去,「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那當然,」張凌竹笑嘻嘻在沙發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這才道,「我覺得我們一直思考的事終於有了答案。」
  
  他指的自然是允陌想通了,孟宣下意識向一旁看了看,只見某護衛的眼神很冷,明顯很不爽,他不禁笑了,「怎麼,你這段時間都住在小俊那?」
  
  「是啊,」張凌竹靠在沙發上,「我剛剛問過他了,他沒意見。」
  
  孟宣瞭解的點頭,所以某人才會不爽,看來他們之間的好戲終於徹底拉開帷幕了啊。
  
  幾人在孟宣那裡吃完了飯,張凌竹便圍在左安俊身邊準備培養感情,允陌冷眼在一旁看著,倒沒有什麼過多的表示,孟宣頓時感到無比奇怪,湊過去小聲問,「你就準備這麼看著?」
  
  允陌依然是那副樣子,淡定的吐出兩個字,「不急。」
  
  孟宣便不再多問,當然他的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等到第二天的中午張凌竹就起身告辭了,原因是他的公司出現了棘手的狀況,他必須立刻回歐洲去。
  
  孟宣看著他的消失在盡頭才扭頭去看允陌,「你組織的勢力是在歐洲對吧?」
  
  允陌淡定的嗯了一聲,孟宣又問,「我記得情報組織裡有好多厲害的黑客對吧?」允陌便又淡定的嗯了一聲。
  
  孟宣沉默了,他默默的去看左安俊,那眼神竟帶了少許同情,他走過去在他肩上拍了拍,扔下一句「祝你好運」就走了。
  
  左安俊詫異的看著他,「宣怎麼了?」
  
  「不用管他,他沒事。」允陌沉穩的答,轉頭去看他。
  
  現在好了,他想,這棟別墅終於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剛才宿舍網出了點狀況,現在才登上……我飄走……



24

24、Chapter 24 ...


  
  左安俊剛剛結束新片的拍攝原本還有許多通告要趕,不過他受了傷,孟宣便將他之後的活動都取消了,只剩下幾天後的新片發佈會,於是某巨星這段時間閒得很,總想著溜出去玩,可惜他的護衛和經紀人看的緊,他只能乖乖的窩在家裡養傷。不過好在有兩件事讓他很高興,一是那只鴿子終於記起他了,前天早晨他起床時就聽到它對他歡樂的叫,他頓時異常高興,抓了一把鴿食扔進去,滿心歡喜的盯著它吃,還不忘在一旁碎碎念,「佳餚你放心,這段時間我都會陪著你的,所以你不會再把我忘了的。」
  
  某鴿子看見食物來了,立刻埋頭開吃。
  
  某巨星歡樂的叫,「佳餚。」
  
  繼續吃。
  
  「佳餚?」
  
  繼續,頭也不抬。
  
  某巨星傷心了,擔憂的抬頭,「陌,你說佳餚是不是得健忘症了?」
  
  允陌冷眼在一旁看著,一語不發,不理會他們扭頭去煮咖啡,不一會兒咖啡的醇香就蔓延開來,左安俊嗅了嗅,立刻起身,這段時間讓他高興的第二件事,他的護衛忽然變得很好說話,只要他想喝咖啡,這人就會去煮。
  
  允陌掃了一眼一旁放光的眼神,又陷入了沉思,繼續他這幾日一直在思考的問題,首先這人是個白癡,情商太低,讓他瞭解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太困難,所以就要換一個辦法,他想這人既然對自己的領域如此在意敏感那他就從這裡著手,讓這人的潛意識把他當作自己領域的一部分,到那時只要他不在身邊這人便會感到不適,如此他就算成功一半了。
  
  所以他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人能成功的在身旁有他的情況下睡著,長此以往他的目的便達到了,可現下一是他沒有理由能讓這人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二是張凌竹隨時會回來,而三是這人傷好之後又要過上忙碌的日子,他的機會也就小了很多。
  
  因此他思考了幾日後就只想到一個辦法,雖然這和他的一貫作風不像,但攤上這麼一個人他也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在打什麼主意,他心滿意足的喝了一杯咖啡後就像往常一樣討好的蹭過去,準備說服這人同意他出去玩。
  
  允陌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便點點頭,左安俊頓時歡呼一聲,拿著早已準備好的鴨舌帽和墨鏡出門去了,二人在外面玩了一整天,很晚才回到別墅,允陌看著坐在沙發上擺弄新買回的小玩意的人,淡然的說,「渴不渴?我去拿果汁。」
  
  左安俊立刻點頭,視線依然沒有從手上離開,允陌便扭頭進了廚房,他將果汁倒好,看著手中今天趁那人不注意買的安眠藥,取出一粒碾碎放進去,淡然的走出去將果汁放在他面前。
  
  左安俊隨手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大口,允陌在他對面坐下,與這人隨意聊著天,不一會兒就見他手中的果汁喝完了,他等了等,見這人還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忍不住問,「你不困?」
  
  「不困啊,」左安俊說著還抬頭看了一下時間,「哦,時間還早呢,我還不睏,你困了?」
  
  「沒有。」允陌面無表情的回答,心想莫不是放少了?他看著眼前的空杯子,淡然的起身,「我再去給你倒一杯果汁。」
  
  「好的,」有人為自己服務左安俊自然很高興,還不忘讚揚一句,「陌,你真是好人。」
  
  允陌淡然的應了一聲,腳步不停,連點內疚的感覺都沒有,重新倒了一杯果汁,再次扔進了一粒安眠藥,出了廚房。
  
  左安俊不疑有他,又全部喝了,之後繼續擺弄那些東西,清澈的眼亮晶晶,精神十足。允陌又等了一會兒,問道,「你不困?」
  
  「不困啊,怎麼了?」
  
  「……」允陌沉默了,接著起身,「沒事,我再去給你倒一杯果汁。」
  
  「噢,好。」
  
  允陌進了廚房,拿出藥仔細的看了一遍,確認是安眠藥便又加了一顆,如此循環往復,等他眼看著這人吃了四顆後依然沒什麼變化便不再繼續增加了,他想這人該不會是體質比較特殊所以藥性發作的晚吧?他覺得很有可能,就耐心的等,等這人早已睡下時間也已過了凌晨就起身去他的臥室,他原本以為這人在藥性的作用下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可他沒想到他剛剛邁進去就聽到床上傳來了一個聲音,「誰?」
  
  這聲音有些低沉,裡面一點睡意都沒有,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上次在小巷見到這人的畫面,他一直都知道這人對自己的領域很警覺,卻沒想到能警覺到在他剛剛出現就能立刻察覺的程度。
  
  左安俊伸手打開床頭的燈,看著來人,神情稍緩,「陌,怎麼了,有事嗎?」
  
  「沒事,」允陌淡然的回答,「外面下雨了,過來給你蓋被子。」
  
  左安俊向外面看了看,恍然大悟的點頭,「哦,沒事,我不冷的,呵呵。」
  
  「那就好。」允陌依然很淡然,扭頭就出去了,臨走前還聽到這人嘀咕的聲音「竟然下雨了」,他將門關上,呼出一口氣,還好下雨了他想,不然還真不知找什麼理由。
  
  這場雨一直到第二天也沒有停,某巨星自然不能出去,允陌吃過早飯後掃了一眼別墅一角的吧檯,稍微思考了一下,每個人喝醉後的表現都是不同的,有些人喝醉倒地就睡,而有些人則會大吵大鬧,還有些人喝醉就哭,就是不知這人喝醉後會是什麼反應,不過現在也能試試了。
  
  他走過去坐好,先是看了看充足的藏酒,這才抬頭看著好奇狀的左安俊,「要喝酒嗎,我調給你喝。」
  
  左安俊眼前一亮,頓時奔了過來,一臉的崇拜,「原來陌還會調酒啊,好厲害。」
  
  允陌不答,自顧自的開始調。左安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直到這人倒了一杯在他面前就沒了動作便不解的問,「陌,你不喝嗎?」
  
  允陌看了他一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心想反正他的酒量很好,肯定不會醉的。
  
  左安俊見狀便滿臉高興的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的碰了碰,喝了起來。
  
  於是這天孟宣在家閒得無聊過來找他們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吧檯上擺著的密密麻麻的空酒瓶,什麼牌子的都有,他怔了一下,頓時笑著走過去,「兩位好興致啊。」
  
  左安俊見他過來很是高興,將手中的杯子遞過去,「宣,你來啦,要不要喝,陌調的酒。」
  
  孟宣先是掃了一眼坐在他們對面一臉的面無表情卻用手指支著額頭的某護衛,這才拿起喝了一口,揚起眉,「這麼烈?」他好看的鳳眼轉了轉,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嗯,護衛先生,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人生下來就是千杯不醉的?」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這才有了少許反應,下意識的看向一臉沒事的左安俊,又看看孟宣,那意思很明顯——你別告訴我是他。
  
  「恭喜你猜對了。」孟宣說著,伏在左安俊身上頓時一陣低笑,笑得渾身都在抖,心想這實在是太有趣了,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他,也不管他在聽到答案後變冷眸子,笑著拍拍左安俊的肩膀,「我們小俊雖然智商不太高,可身上的優點還是蠻多的,當然這在你看來也許不算優點,嗯?」
  
  允陌不答,撐在額上的手指改成了揉,他覺得他的太陽穴疼得更厲害了。
  
  「宣,你在說什麼?」左安俊茫然狀的看著他,一張小臉很是困擾,「什麼猜對了?」
  
  「沒事,你不需要知道,」孟宣笑著揉揉他的頭,「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左安俊歪著頭想了一下,笑得滿臉燦爛,「我想吃火鍋。」
  
  「好,那我們就吃火鍋,嗯,我去準備一下。」孟宣笑著起身準備向外走,左安俊見狀急忙跟上,「我去幫你,」他亦步亦趨的跟著,忽然感覺少了什麼,回頭一看他的護衛依然面無表情的坐著,不禁詫異,「陌,你不去嗎?」
  
  允陌不答,倒是孟宣先開了口,「不用管他,他今天估計——沒什麼胃口。」
  
  「為什麼啊?」
  
  「嗯,大概心情不好吧。」
  
  「咦,這又是為什麼?」
  
  「呵呵,這個啊,」孟宣笑著走出去,邁出房門時下意識掃了一眼屋內的人,聲言輕輕的飄了過來,「或許是因為下雨的關係。」
  
  「哦。」
  
  「喂,左安俊。」
  
  「嗯?」
  
  「你真是個人才啊……」
  
  聲音漸漸的聽不清了,允陌揉著額頭起身去廚房為自己泡了一杯醒酒茶,端著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那邊很快接通,傳來一個磁性低沉的聲音,「嗯,有事?」
  
  允陌淺淺喝著茶,面無表情,「我要一種藥,讓人吃了之後能立刻沉睡。」
  
  那人笑了,「怎麼,你失眠?安眠藥沒用?」
  
  「沒用,」允陌淡然的答,還不忘加上一句,「不是我用。」這人就是給他槍內子彈配藥的人,他們同根的有三個組織,他主管護衛,而這人主管情報,還有一個主管殺手,不過這人因為身份特殊不易露面,所以道上的人都以為護衛和情報的幕後老大都是他。
  
  「哦,」那人繼續笑,也不去問到底誰用,只說,「用迷藥好了。」
  
  允陌應了一聲,「最好量多一些,能立刻見效的。」
  
  「這樣啊,」那人想了想,「那最好用針劑,胃有消化的時間。」
  
  允陌想了一下,點頭,「好,盡快給我送來。」
  
  「嗯,知道了。」
  
  允陌便掛了電話,他的這位朋友製出的藥一向很厲害,這次絕對沒有問題了。
  
  於是幾天後左安俊坐在床頭讓他的護衛為他換藥時就見這人拿出一支針劑對著他的胳膊打了進去,他頓時詫異,「陌,這是什麼?」
  
  「消炎的,」允陌的聲音異常淡定,「防止感染。」
  
  左安俊便乖乖點頭,看著這人把藥全部打進去,又將繃帶細細纏好,之後就沒了反應。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他歪著頭,「陌,還有事麼?」
  
  「……」允陌沉默了,心想這人該不會只有身體的一部分是血肉組成,其他的都是機器吧?他其實根本就是機器人的對吧?
  
  「有。」他說,淡然的伸手在他身上捏了捏,又不死心的拿出刀在他手指劃了一刀,見流血了便拿出創可貼為他貼上,在他不解詫異的目光下扭頭就出去了。
  
  還好他想,他可沒什麼信心能和一個機器人XXOO,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在半夜再次去他房間看了看,接著又聽到了那個聲音,「誰?」
  
  「沒事,」允陌淡定的說,「下雨了,給你蓋被子。」
  
  「咦?」左安俊向外面看了看,「沒有下啊。」
  
  「剛停。」
  
  「哦,我沒事,不冷,呵呵。」
  
  「嗯。」允陌淡定的走了出去,深藍色的眸子一瞇,他本就不信他搞不定這人!
  

作者有話要說:來個久違的小劇場~~~
允陌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某裳從一旁過,聽到他的聲音:他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某裳:呦,你咋了?
允陌無視之,繼續思考。
某裳:喂!
允陌繼續思考
某裳:喂!
允陌的思考終於有了結論,立刻起身:實在不行,我就用強的!
某裳恍然:強的?他能把你拆了。
允陌終於看了一眼面前的生物:就他?
某裳點頭:就他。
允陌淡然。
某裳點頭:就他。
允陌:?
某裳點頭:就他。
允陌:!
某裳最後點頭:真的。
允陌重新坐了下去:他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某裳:……

25、Chapter 25 ...


  
  左安俊很早就醒了,他出去轉了一圈,詫異的看著滿地的驕陽,咕噥著,「奇怪啊,地面很干啊,昨夜不是下雨了麼?應該很濕才對啊。」
  
  允陌一向起的也很早,聽到他的咕噥淡定的回答,「半夜就干了吧。」
  
  左安俊便乖乖點頭,「哦。」
  
  孟宣剛剛晨跑回來,他穿著質地柔軟的運動衣,額前蒙了一層薄汗,漂亮鳳眼中的光很亮,看上去心情不錯,此刻正巧聽到他們的談話,便好奇的走過來問,「什麼下雨?」
  
  「宣,」左安俊滿臉燦爛的和他打招呼,接著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喏,你不知道嗎?」
  
  「哦,原來昨夜下雨了啊,」孟宣頗有深意的笑了,也不拆穿,轉著鑰匙圈向回走,好聽的聲音輕輕飄過來,「估計是昨夜的雨下得太邪乎,我沒有聽到吧,對了,」他將門打開,扭頭看著他們,「今天是新片的發佈會,你沒忘吧?」
  
  「啊?」左安俊茫然了一下,「這麼快就到了?」
  
  「我就知道你忘了,」孟宣一點意外或憤怒的表示都沒有,將門打開走進去,「過來吃飯,然後我載你去會場。」
  
  「好。」有飯吃左安俊是很高興的,急忙跑了過去,還不忘回頭招手,「陌,快點。」
  
  允陌點了點頭,看著那人奔進屋才拿出手機打電話,這次響了好一陣才被接通,那邊的人很無奈,「你知不知道我現在人在倫敦啊?」
  
  允陌淡然的回答,「知道。」
  
  那人頓時更加無奈,「我知道你人在中國,那你以為按照時差算我這裡幾點了啊大哥,」他在那邊唉聲歎息了半晌,發現允陌還是沒什麼反應,最後只能認命的說,「行了,有事快說。」
  
  「你的藥沒用,」允陌淡然的回答,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小院,透過落地窗看著裡面的身影,繼續說,「我把整支試劑都打進去了,等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效果。」
  
  「不是吧?」那人顯然也很驚訝,沉吟著,「我給你的藥按理說應該絕對有用才對,不分什麼種族人群,是通用的,不過這世上總有例外,或許是體質特殊藥性發作的太慢,喏,你之後就沒再確認過麼?」
  
  「有,」允陌不在乎告訴他實話,「我半夜去了他的房間,他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立刻醒了,沒有藥性發作的跡象,而今天也很早就起了。」
  
  「哦,你半夜去他的房間……」那人玩味的重複一遍,換上了不懷好意的語氣,「嗯,你允陌有一天也會半夜摸進別人的房間,這可真是稀奇,還有聽你的意思他的警覺應該很強,所以這就是你找我要藥的目的?唔,你該不會……看上他了吧?你要藥做什麼,強上?」
  
  允陌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只道,「別把我說的和你一樣。」
  
  他並沒有回答前面的問題,只回答最後一個,那人頓時瞭解的說,「哦,聽你的意思前面那些問題就算默認了啊,稀奇,真是稀奇,」那人感慨了一下才繼續說,「還有啊,和我一樣又怎麼了,只要能吃到手就行,管他用什麼方法,不過我確實有這個想法,只可惜我家老婆太難搞定,我至今也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辦法,倒是你,竟然能接二連三的下藥成功,看起來他應該很好騙,嗯?不過可惜,」那人頓時幸災樂禍起來,「難得你能下藥成功他卻沒反應,哈哈哈,你的處境好像比我更慘。」
  
  允陌不想和他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淡然的開口,「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是有,只要能得到他的生物資料就行,到時候我能根據那個配製出對他起作用的藥,」那人笑道,「唔,是我的人去取還是你派人搞定?」
  
  「都沒用,」允陌沉穩的說,「他的敏銳範圍比我大了一步半的距離,這意味著什麼你清楚,而最開始也是因為他把組織中的人甩了六批才換我來的,你覺得我們的人能接近他?」
  
  「哦?」那人來了興趣,「他是誰?什麼背景來歷?」
  
  允陌知道這人這段時間都在追老婆,組織內的事基本上都交給了幾個管事,便道,「左安俊,一個明星,搜集上來的資料只記錄了他被一個叫桑明澈的男人撿回去之後的事,之前的事為空白。」
  
  「哦?」那人詫異了一下,聲音帶了少許玩味,「那好,我有空回組織去問問,順便對藥做一下改良,說不定改良後就對他起作用了,到時候我也就不用要他的生物資料了。」
  
  「嗯。」允陌又和他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抬腳向孟宣的別墅走了過去。
  
  此刻倫敦某處古老威嚴的大宅內,有著一頭酒紅色短髮的男子緩緩收了手機,瞇了瞇好看的眼,轉身進了其中一間房間,那房間中央奢華的大床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他走到床邊將燈打開,低頭說,「喂,澈,醒醒。」
  
  那床上的人掙扎了半晌終於挑起眼皮看他,那眸子湛藍清澈,流光溢彩,他懶洋洋的問,「半夜三更不睡跑我這裡來,怎麼,你終於要準備爬牆了麼?」
  
  「誰要爬牆了?」那人嘀咕一聲,轉回正題,「喏,我問你,你之前是不是撿回一個叫左安俊的人?」
  
  「是啊,怎麼?」
  
  「他之前的事你知道多少?」
  
  床上的人終於有了少許反應,撐起身看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那人在床邊坐下抬眼看他,「喏,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也不多,」床上的人和他對視半晌才開口,「我只知道他之前一直被人關在一個地方,那裡的人都很棘手,他用盡全力才逃出來,之後就被我撿回去了,不過這些事都是他告訴我的,至於他說的那些人我一直沒見過,可我知道他沒騙我。」
  
  那人沉吟了一下,「你就是在S市撿的他對吧」
  
  「嗯。」
  
  「噢,那你撿他時他的名字就是現在這個或者說他的姓就是左麼?」
  
  「就是這個沒變過,」床上的人和他對視,「還有問題嗎?」
  
  「沒了,」那人便起身向外走,「你睡吧,晚安。」
  
  「喂,卓炎。」
  
  那人站定回頭,床上的人連臉上也纏滿了繃帶,只露出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但那眼底的光卻很銳利認真,「別傷害他,之前的事與他的現在無關。」
  
  「放心好了,」那被稱作卓炎的人笑了起來,「他一定不會有事的。」畢竟他瞭解允陌,被那個男人看上的人一定會受到他全方位的保護,只會幸福。
  
  床上的人便不再開口,懶洋洋的對他揮揮手,翻身睡覺。卓炎將門關上出去,深邃的眸子瞇了起來,姓左?會這麼巧嗎?他轉身向自家老婆的臥室走去,嘴角勾起了少許玩味的笑意,嗯,試一下好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過去。
  
  於是這天允陌站在左安俊的發佈會旁等他時就收到了手下的短信,說是卓炎有東西的給他,他想了想,回了一條過去,接著繼續將目光轉回,那人就站在一片閃光燈下,臉上的笑容真誠和善,一點也不像吃這碗飯的人,像他這般清澈的人原本是不適合在如此錯綜複雜的娛樂圈內生存的,可偏偏事實卻恰好相反,真不知是他的運氣太好還是別的原因。
  
  孟宣也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不過卻被幾個眼尖的記者發現,圍著說些什麼,孟宣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熟練的應付,允陌和他離得比較進,隱約聽到什麼「季子寒生病住院」之類的。他想了想,心道大概是上次的事對那人的打擊太大經受不住刺激罷了,雖然那人做出了買兇殺人的事可終究是普通人,上次的場面自然沒有見過,被嚇倒是應該的,不過……他深藍色的眸子沉的深了些,經過上次的事,那人估計會打消繼續買兇的念頭,那到時候他的這次任務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他不禁將目光望向左安俊,如果到那時那個白癡讓他離開他該用什麼理由留下?用那些神秘人?可那些……左安俊暫時並沒有打算告訴他。
  
  如果直接將事情攤開說清,那個白癡會作何反應呢?
  
  他頓時陷入了沉思。
  
  發佈會後左安俊還有一個宴會,接著又臨時趕了一個通告,很晚才回去,允陌進了別墅後就去了自己的房間,只見床頭櫃上放著一盒東西,這是他今天讓手下放的,他走上前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接著拿出其中的一瓶轉身下了樓。左安俊的精神依然很好,彷彿沒有感覺到累,他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對換藥一直很配合,卻只有一點不聽。
  
  允陌看著他頭上的水珠和身上的浴袍,眸子冷了一分,「你又洗澡?」
  
  左安俊的脖子縮了一下,可憐巴巴的看他,「我快好了……真的……」
  
  允陌認命的問,「紗布又被你拆了?」
  
  左安俊點頭,似乎害怕他責怪他,急忙將睡袍帶子拉開脫了給他看,「陌,你看,傷口真的快好了。」
  
  他的頭髮還沒有擦乾,此刻水珠順著脖頸筆直的滑下,在胸膛上留下一道清淺的水跡,允陌的眸子一沉,「去臥室等著,我給你換藥。」
  
  左安俊沒意見,立刻乖乖的執行。允陌看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忍不住伸手撫額,這段時間他一直幫這人上藥,幾乎每次都要看他半裸的身體,可這人一點自覺都沒有還要繼續挑戰他的忍耐程度,很好,允陌思考著如果再沒什麼進展他絕對能徹底擺脫人類的身份換上禽獸的稱號。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藥水,去廚房倒了一杯牛奶,滴了幾滴藥進去,端著進了左安俊的房間,那人此刻正靠在床頭上,乖乖的等他換藥,白皙的皮膚在暖色的燈光下散發著一層柔和的光,很是迷人。
  
  允陌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淡然的走過去將杯子放在桌上,開始給他換藥,末了將杯子遞給他,平靜的開口,「喝一杯牛奶睡覺,有助於睡眠。」
  
  左安俊照單全收,喝完後就在床上躺好,滿臉happy狀的揮著爪子和他告別,「陌,晚安。」
  
  「晚安。」允陌說完便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後就沒有再動,而是抬手看著時間,等過了一分鐘又開門走了進去。他早已想好了說辭,若這回那人再問他就說杯子忘拿了,可令人意外的是這次他並沒有聽到料想中的那聲「誰」,他的腳步一頓,緩步向那裡走去,將床頭的燈打開,只見暖色的燈光下這人乖巧的閉著眼,呼吸綿長柔和,顯然睡得很沉。
  
  他一怔,這是……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身體狀況有點問題,我悲催的又發燒了~~~~(>_<)~~~~ 留言我盡量回,如果有今天沒回的那就只能等明天了==
還有,還有……恩……我想說宣的小攻要出來鳥~~真的真的要出來鳥~~~



26

26、Chapter 26 ...


  允陌低頭看他,左安俊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捲翹的睫毛乖巧的蓋在眼上,很長也很密,這人只把被子隨意往身上一蓋,鎖骨和大半個胸膛都露了出來,透過暖色的燈光看過去,異常魅人。
  
  他看的呼吸一滯,急忙收了情緒,將被子掀開,動作又是一頓,這人只穿了一條內褲,其他的一覽無餘,再加上臉上的乖巧,簡直就是在誘人犯罪。他深吸了一口氣,在心底默念了半天自己現在是人還有人性,來日方長最重要,這才走過去將他打橫抱起轉身出了房間,幾步就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將這人放在他臥室的大床上,先回去將這人的拖鞋拿過來,然後就去浴室洗澡了。那人就在床上,他這一個澡洗得很快,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出了浴室,他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上半身還帶著未乾的水珠,胸膛的肌膚均勻緊繃,帶著隱隱的力量。
  
  他把毛巾隨手一扔,掀開被子翻身上床,想了一下,伸手將左安俊拉過來,可意外的,原本熟睡的人因他的動作而身體一顫,下意識的向旁邊縮了縮,似乎對外來的氣息很不適。他閉住呼吸看了一陣,見這人的眼睛依然閉著沒有睜開,顯然處於熟睡中這才放心的繼續動作,他低頭看著這人輕皺的眉,湊過去在他眉間吻了吻,然後捏起了他的下巴。
  
  左安俊的臉就近在咫尺,熟睡中的樣子很安靜,沒有絲毫白癡的成分,真不知為何這人只要一睜眼白癡的樣子就立刻湧回,讓人忍不住想狠狠的揍一頓才解氣。
  
  到底為何會愛上他呢……簡直莫名其妙,他一向喜歡安靜,而這人總愛吵鬧,他一向做事有條理,這人的思維簡直不能用常理來看,他自詡聰明,這人就是個白癡,完全相反的兩種的性格,一點交集都沒有,為何會……愛上他呢?
  
  允陌盯著他看了半晌依然沒有找到答案,倒是幾次都被他的嘴唇吸去目光,他認命的呼出一口氣,心想估計是他周圍和他一樣的人太多,物極必反了,因此才會對與他們迥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的人產生了興趣……大概……吧……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這人的嘴唇,深藍色的眸子沉的很深,腦中的想法慢慢放空游離,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什麼,他又湊近了些,彼此的呼吸都膠著在了一起,他甚至能看到這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似乎對現在的狀況很不滿,身體又下意識的向一旁縮去。
  
  他收緊了手臂的力道,眸中的光放緩,看上去心情不錯。
  
  除了我這裡你哪裡都不能去……他沉默的想,低頭吻了過去,牙齒輕輕撬開他的,探進去與他纏在一起。
  
  左安俊的口中帶著少許甜香,吻起來很美味,這點他上次就發現了,他手上加了力道,讓他能夠吻得更深。
  
  「唔……」懷裡的人因他突然的動作而發出一聲壓抑的不適,他不管不顧,繼續吻,安靜的室內頓時響起一片曖昧的聲音,到最後允陌覺得身體都有些熱了,立刻喘息的放開他,他藍色的眸子因為上湧的情/欲而染了少許水汽,平日的冷光緩了很多。他低頭去看左安俊,這人的呼吸也有些亂,白皙的臉上還帶了少許紅暈,他看得呼吸又重了些,仰躺在床上深吸了幾口氣,感覺上湧的慾望終於慢慢平息,這才再次轉過來,將這人拉進懷裡。
  
  他觀察了一陣,左安俊對陌生的氣息很不適,而且熟睡時喜歡蜷縮著身體,似乎很沒有安全感,他努力將這人的身體板正但效果都不佳,只能換一個方式,從身後抱著他,而他蜷縮的樣子看起來就彷彿是故意往他懷裡鑽,他對此很滿意,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左安俊很早就醒了,他體內的藥性一過立刻被身邊另一個人的氣息驚醒,猛然坐起身,瞬間就愣住了。
  
  「咦?」他滿臉困惑的看著目前的狀況,伸手去搖允陌,「喂,陌,喂!」
  
  允陌一向淺眠,這時也醒了,睜眼淡然的看著他,「怎麼了?」
  
  左安俊很是詫異,一張小臉寫滿了問號,「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允陌更加淡定,「你昨晚夢遊,自己走過來的。」
  
  「啊?」左安俊張大嘴,半晌才回神,「我我我夢遊?」
  
  「對,」允陌側身支著頭看他,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餘,略微挑了一下眉,「不然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左安俊更加茫然,側頭一看自己的拖鞋正擺在床邊,他想自己或許真的夢遊了,竟完全沒考慮為何和別人睡在一個室內還不醒,他翻身下床站定,抓抓頭髮,「嗯,陌,不好意思啊,呵呵,你……你昨晚沒嚇到吧?」
  
  允陌看著他呆傻的樣子,忍著笑意,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沒有。」
  
  「哦,」左安俊點頭,「那我以後要是再夢遊你就把我叫醒好了。」
  
  「那樣會成傻子的,你想那樣?」
  
  「當然不!」左安俊急忙搖頭,一張小臉嚇得煞白,哆哆嗦嗦的看著他,「陌,如果我以後夢遊,你你你一定不要出聲,一定不要!」
  
  允陌差點笑出來,盡量沉穩的開口,「不會的,去洗漱吧。」
  
  左安俊便乖乖點頭,一邊困惑的抓著頭髮一邊出了他的房間,並且在吃早飯時臉上的問號依然沒有消退,孟宣就坐在他對面,此刻忍不住笑著問,「喂,左安俊,你又怎麼了?」
  
  「宣,」左安俊眨也不眨的看他,滿臉陰鬱的說,「我夢遊了。」
  
  孟宣狹長的鳳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笑了,「哦?夢遊?游去哪了?」
  
  左安俊可憐兮兮的伸手指著一旁的允陌,「游到陌的房間了,我今天一早醒來就在他那兒了。」
  
  孟宣差點被口中還未嚥下去的飯噎死,「咳咳,你說什麼?」
  
  「吶,」左安俊臉上的表情還是很陰鬱,指著允陌的手指依然沒收回,可憐兮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就是這樣。」
  
  孟宣緩了好一會兒才抬頭,只見允陌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沒有絲毫改變,他知道左安俊與別人在一間房子裡是睡不著的,更加沒有夢遊的前例,他轉轉好看的眸子,瞬間就想明白了。他滿是同情的看了左安俊一眼,低頭繼續吃飯,「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左安俊只能悶悶的點頭,「哦。」
  
  允陌的表情整個過程中都沒什麼變化,他吃了飯,又看了一份報紙,接著在左安俊期待的眼神下煮了一壺咖啡,淡然的樣子依舊,到了晚上他又如法炮製,將那人抱去自己的房間。
  
  於是第二天左安俊醒後再次發現周圍的擺設變了,他憂傷的看著允陌,「陌,我又夢遊了?」
  
  允陌點頭,淡然的看著這人又糾結了一天,等到晚上繼續。
  
  孟宣穿著柔軟質地的睡袍,坐在沙發上看新一期的報紙,左安俊滿臉憂傷的在他面前轉,今天是他夢遊的第四天,「宣,你說我是不是得了夢遊症?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孟宣笑著翻了一頁報紙,頭也不抬的說,「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清醒的情況下躺在允陌身邊睡著,你的夢遊症就好了。」
  
  「啊?」左安俊茫然,「為什麼啊?」
  
  「因為我聰明,」孟宣扔了一句,繼續看報紙,可餘光卻見這人還沒走,他好笑的搖頭問,「不就是睡一張床上嗎,他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
  
  允陌此刻也在一旁看報紙,聽到這句也抬頭看著左安俊,他也有些不明白一向大咧咧的人為何會在這個問題上如此糾結。
  
  「我不怕陌啊,」左安俊乾巴巴的開口,很是可憐,尾音的部分甚至還帶了少許顫抖,「我怕我夢遊到別處,然後被別人吵醒後變傻子啊啊啊,嗚嗚嗚,我不要啊啊啊……」
  
  剩下的二人沉默了,然後動作一致的繼續低頭。
  
  某巨星依然在可憐巴巴的打滾,「嗚嗚嗚……宣,我要是變傻了可怎麼辦啊……」
  
  「沒事,」孟宣安慰的說了一句,「你夢遊不到別處的,放心好了。」
  
  「為什麼啊?」
  
  「因為我聰明。」
  
  「這又是為了什麼啊?」
  
  「你不需要知道。」
  
  「嗚嗚嗚……」
  
  剩下的二人被他吵得不得了,終於忍無可忍,「閉嘴!」
  
  「哦……哦……好。」某巨星抽噎著,水汪汪的眸子望了他們一眼,可憐巴巴的扭頭出去了。
  
  允陌抬頭,見那人在小院沒有離開這才重新低頭,孟宣掃了他一眼,笑了,「你給他下藥?」
  
  「嗯。」
  
  「收穫如何?」孟宣玩味的看著他,「有進步嗎?」
  
  允陌抬頭看著蹲在小院中畫圈圈的人,深藍色的眸子暈開了少許光,「他早晚會適應的。」
  
  「那我樂見成效。」
  
  允陌不答,目光依然沒有收回,這人對外界太警覺,只有在自己的領域才會放下警戒,而那所謂的「自己領域」就是這人熟睡時身體感受到的身邊的狀況,所以這人每在他身邊睡一晚,潛意識對他的氣息就會加深一分,而這人的野性一向很強,因此對外界的適應也就很強,換句話說再過不久這人便會在潛意識裡完全的適應他,到時候他就算是成功一半了。
  
  不過他還是不希望每日醒來都看到這人鬱悶的臉,允陌想了想,起身出去了,左安俊依然在畫圈圈,見到他站到面前抬頭可憐巴巴的看他一眼,「陌。」
  
  「嗯,」允陌點頭,淡然的說,「我是你的護衛。」
  
  「這我知道。」
  
  「所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這我也……咦?」左安俊猛然起身,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陌,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夢遊到別處你會從後面跟著我?」
  
  這人難得腦瓜轉的如此快,允陌不禁伸手揉揉他的頭,保證的點頭,「是,所以你一定不會變傻。」
  
  「陌,你真是好人!」左安俊頓時恢復往日的神采,歡快的一把抱住了他,還討好的蹭了蹭。
  
  允陌一怔,眸中的光變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孟宣在屋裡看的嘖嘖稱奇,心想這也太好哄了,他雖然沒聽到他們的聲音但能猜到大概,他將目光轉向允陌,心想這人真不是一般的陰險。
  
  左安俊自此後就沒了心理負擔,每天醒來還會笑嘻嘻的和允陌打招呼,說一句早安,而他的傷恢復得也很快,已經不用再纏繃帶了,不過允陌還是會照例送一杯牛奶進去。
  
  這天左安俊看著熟悉的牛奶,原本不好的腦袋轉了轉,忽然問,「陌,我以前都不喝牛奶的,你說我是不是因為喝了牛奶才夢遊的?」
  
  允陌一怔,心想不容易啊,這人竟也有分析問題的一天,他思考了一下,點頭,「那好,今天就不喝了。」
  
  這人在他身邊已經睡了一段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那今晚就看成效如何吧。
  
  看看這人會不會主動來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碼完,話說我的身體就跟沒知覺似的,走路都感覺像在飄……這是為神馬……



27

27、Chapter 27 ...


  
  左安俊躺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天也沒有睡著,他閉著眼,努力入睡,可掙扎了半晌還是效果不佳,只能悲哀的坐起身。他看了看安靜的四周,一張小臉滿是困惑,還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他能感覺到身體有些奇怪,彷彿少了點什麼似的,整個人都不自在,可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只能陰鬱的坐半晌,再次倒下去繼續打滾。
  
  允陌靜靜躺在床上等,他一直在注意查看時間,可眼看已經過了午夜那人還是沒有出現,他開始懷疑那人睡著的幾率或者睡不著打滾的幾率有多大。他又等了等,剛要起身過去查看就聽到了走廊傳來的輕微的聲音,接著聲音漸漸遠去,他詫異了一下,走出房間。
  
  只見走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樓梯口消失了,他一怔,心想這人該不會三更半夜的準備去找孟宣吧?他覺得完全有可能,因為這人似乎很依賴孟宣,這點讓他很不爽。不過就目前的種種事跡表明孟宣對這人沒有那種意思,最多也就是對這人的態度有些不明朗。他時常能在孟宣的眼底看到一種他不懂的情愫,他不明白原因,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也許等幾天後手下收集的資料傳過來他就都瞭解了。
  
  他一邊想著,一邊也下了樓。但是意外的,那人並沒有出去,而是進了廚房,似乎在找什麼,此刻也發覺了他的氣息,便望過來,毫無生氣的揮著爪子,「嗨,陌。」
  
  允陌能猜到他的目的,瞭解的問,「在找牛奶?」
  
  左安俊點頭,繼續翻箱倒櫃。
  
  「不用找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是最後一杯。」允陌走過去說道。
  
  「啊?」左安俊蹲在冰箱前仰起頭看他,頓時無比憂傷,「那一杯現在去哪了?」
  
  「我解決了。」允陌沉穩的答,那杯牛奶裡有藥,他所謂的解決自然是倒掉了。左安俊以為他喝了,繼續憂傷的問,「那我怎麼辦?」
  
  「你怎麼了?」允陌低頭看他,試探的問,「睡不著?」
  
  「是啊,」左安俊鬱悶的蹲在地上,「你說我怎麼辦?」
  
  「走吧,」允陌朝他伸出手,「我有辦法。」
  
  左安俊眨眨眼,顯然有些懷疑,「什麼辦法?」允陌不答,只是低頭看著自己伸出的手,左安俊遲疑了一下,半信半疑的將胳膊抬起來,握住他的。
  
  交互的手上頓時傳來溫軟的觸感,允陌眼底的光暈開了少許,拉著他就上樓了,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讓他在床上躺好,自己也躺了上去。
  
  左安俊一路都很聽話,此刻左右看了看,詫異的問,「然後呢?」
  
  允陌伸手將他揉進懷裡,察覺到他的僵硬,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聲音也放緩了不少,「放鬆,睡覺。」
  
  左安俊抬頭看他,他們此刻挨的很近,連呼吸都纏在了一起,他睜著好看的眼,看了他半晌才開口,「陌,我發現你其實還長得蠻帥的啊。」
  
  允陌原本就為彼此曖昧的距離弄得有些心跳失速,現在乍一聽這話差點直接吻過去,但他的理智還是成功將他拉了回來,將他轉了個身從身後抱住他,重複道,「睡覺。」
  
  左安俊被他抱著倒也不會反感,而是撇撇嘴,「我睡不著。」
  
  允陌伸手摸摸他的頭,「試試吧。」
  
  左安俊繼續撇嘴,但還是聽話的閉上眼,不過令人意外的,原本的煩躁似乎沒了,他感覺心頭一片平和,一點想像中該有的緊繃都沒有,他下意識的向他懷裡縮了一下,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竟真的沉沉睡去了。
  
  允陌自然也能感覺到,他的嘴角似乎起了少許笑意,收緊了手臂,不一會兒也睡著了。
  
  左安俊一向起的很早,他揉著眼,翻身如往常那般懶洋洋的揮著爪子和允陌打招呼,「早安,陌,我又夢遊……呃?!」他說到一半頓時睡意全無,急忙坐起身,「陌,我昨晚沒有夢遊對不對?」
  
  允陌也跟著起身,他眼底的光緩和了不少,顯然心情不錯,伸手摸摸他的頭,「對,沒有。」
  
  「耶!」左安俊立刻高興的蹦起來,滿臉燦爛,彷彿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亮晶晶的光,允陌下意識的以為他會衝過來抱他一下,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可誰知這人跳起後就奔了出去,聲音漸漸遠去,明顯是下樓了。
  
  「……」於是他就這樣被華麗麗的扔在了這裡,他沉默了片刻,心想在超越那些吃的和玩的之前他還必須要超越一個人,那就是孟宣,這人在左安俊心底的份量也很重,至少比他重要。這絕對不允許。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又做出了怎樣的決定,他歡快的一路小跑了出去,直接撞進孟宣的別墅,孟宣剛剛換了運動服準備開門去晨跑,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就對他撞了過來,他一時躲閃不及直接就被撞倒在了地上。
  
  「左安俊,」孟宣看著倒在他身上的某人咬牙切齒,「你一大早搞什麼鬼?」
  
  「宣!」左安俊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此刻撐起身他看,臉上乍開一抹大大的微笑,看上去異常燦爛,彷彿他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亮了。
  
  孟宣的憤怒稍緩,伸手去掐他的臉,「說,你又怎麼了?」
  
  左安俊被他掐著臉,發出的聲音有些模糊,但意思卻表達了出來,「我的夢遊症好了。」
  
  孟宣一怔,頓時放開了手,他記得曾和這人說過好時的症狀,如此看來……他們睡了?左安俊趁機抓住了他的手腕,笑嘻嘻的繼續說,「我好了,真的好了。」他是直接跑過來的,只穿了一件睡衣,孟宣下意識的掙開手去扒他的睡衣,見他白皙的胸膛上完好無損便懶洋洋的鬆了手,小聲嘀咕著,「什麼啊,我還以為會被吃掉的……」
  
  「咦?」他的聲音比較小又說的模糊,左安俊一時沒有聽清,只能湊近了點,疑惑的問,「宣,你說什麼?」
  
  「你管我說什麼……」孟宣嘀咕著,接著感受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只見大門中央站著一個人,栗色的短髮,五官深邃,一雙深藍色的眸子不含絲毫情緒,正是允陌。他下意識的想打招呼,可忽然覺悟了什麼,立刻低頭,這才看清他和左安俊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急忙把他推開爬了起來,開玩笑,允陌這人有多麼陰險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張凌竹。
  
  左安俊被他像扔垃圾一樣的扔在了一旁,可憐巴巴的看他,「宣,我好了啊。」
  
  「好就好吧,我今天做好吃的給你。」孟宣應付了一句,急忙跑了出去,自顧自的去晨跑了。
  
  左安俊這才開心,歡樂的從地上爬起滾回去洗漱了。允陌看著他們的身影,不禁取出手機給手下發了一條短信過去讓他們加緊收集資料的速度。
  
  這一頓飯吃得算是有驚無險,飯後孟宣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換衣服了,左安俊一直坐在沙發上,見他下樓這才問道,「宣,你要去哪?」
  
  孟宣轉著鑰匙圈,「季子寒前幾天出院了,我今天約了他。」
  
  「哦,」左安俊乾巴巴的看著他開車出去,緩緩將目光轉向看報紙的允陌,討好的蹭過去,「陌,我們也出去玩吧?」
  
  允陌放下報紙不動聲色的看他,左安俊更加努力的笑,討好的意味十足,他這才勉為其難的點頭,「好吧,你想去哪?」
  
  「隨便哪裡都行。」
  
  「那走吧。」
  
  左安俊頓時歡呼一聲跑去拿他常用的那一套行頭。允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不禁沉思,他今後就準備長住了,應該買一輛車,把律師事務所的生意弄過來也不錯,畢竟現在要考慮長遠,嗯,就這樣決定了。
  
  孟宣驅車到了S市中心的一條酒吧街,這條街的一旁有一條小河,從落地窗看過去能看到清淺的水面和河邊垂下的柳枝,他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的人,季子寒明顯瘦了不少,但精神還不錯,他禮貌的問,「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季子寒笑著回答,他上次跑出小巷後茫然的在四處轉了轉感覺好了很多就又走了回去,想拍下照片存證,可等他到達小巷卻發現那裡什麼也沒了,乾淨的就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他又受了一重驚嚇,回去就大病了一場,現在才出來。不過通過這件事他瞭解到再買兇殺人有些不現實,但孟宣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絕對不會。
  
  他伸手將面前的酒杯推過去,「宣,據說這雞尾酒是這家酒吧的招牌,很受歡迎的,嘗嘗看。」
  
  孟宣便將目光轉向桌上幽藍色的酒,不在意的拿起喝了一口,頓時挑眉,「味道不錯,叫什麼名字,藍色妖姬?」
  
  季子寒笑了,直直的看著他,「叫絕愛。」
  
  孟宣握杯子的手一頓,無視他投過來的目光,而是詫異的開口,「絕愛?我以為應該是紅色或黑色的,怎麼是藍色的?」他說完就察覺一股辛辣的味道從喉嚨間蔓延開,火熱的幾乎要將人點燃,不燒盡就不會甘心,他頓時瞭解的笑了,「原來如此。」
  
  愛情,不愛個徹底又怎能甘心。
  
  季子寒依然在看他,「宣,你這次找我又是為了左安俊?」
  
  「對,」孟宣放下酒杯,雙手交疊的向後靠去,「小俊身上的傷我看到了,我說過我們的事與他無關,你如果再不收手我只能採取點別的措施了。」
  
  季子寒一怔,似乎對這人不知實情而有些詫異,但他隨即很好的遮掩了下去,但嘴角的笑容卻很苦澀,「哦?找人先殺了我?」他說完並不等他回話,而是自顧自己的說下去,「也是,我差點忘了你也算是黑道世家出身,雖然……呵,但認識的人也是很多的對吧?」他抬頭去看他,這人的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眼底的光卻深了些,他頓時搖頭,「算了,不提這個,其實今天你就算不約我,我也會找個時間約你,我已經決定對左安俊放手了,但是你,」他笑著舉了舉手裡的杯子對他晃了晃,「懂?」
  
  孟宣對他的放棄有輕微的一怔,但聽到後面的話就回神了,他看著那藍色的液體,搖頭而笑,「你明知道不可能的。」
  
  「沒事,」季子寒笑了,「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要做朋友我就和你做朋友,一直到你我變老。」
  
  變老這個詞太陌生,孟宣有輕微的一震,但隨即就被他壓了下去,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季子寒卻又開了口,「可是宣,你有想過一種可能性麼,你對那個人太執著了,如果沒有發生過那件事,你們現在……還會在一起麼?」孟宣又是一震,只聽他繼續說,「你們的愛情停留在了最初最美好的時間,這個時間是最難忘的,可如果他現在還活著,你們當初沒有分開,經過時間的洗禮後,你還能保證你們的愛……不退色麼?」
  
  他的話問完了,孟宣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久久沉默著,就在季子寒以為他就這樣不準備開口時就聽到了他的聲音,低低的響了起來,「確實有可能,可即使這樣他的位置也依然不會改變。」季子寒一震,孟宣抬眼看他,伸手捂在胸膛最柔軟的位置,對他淺淺笑了笑,那眼神——近乎溫情。
  
  只聽他輕輕的加了一句,「這與他還愛不愛我是無關的,只要他還在這裡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宣的小攻真的要出來了……真的……扭頭奔走……



28

28、Chapter 28倒V開始 ...


  孟宣看著窗外,這時早已過了盛夏,眼看就要入秋,但天氣還是很熱,湖面上還有過往的遊人泛舟,清淺的水蕩起圈圈漣漪,看上去心情舒暢。
  
  季子寒眨也不眨的看著他,這人說完那些話後就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眼底的光倒是分毫不變,他的心底微微有些發沉,沉默許久才向後靠去,輕輕閉上了眼,「那個人真讓人羨慕……」
  
  孟宣不答,依然看著窗外,只覺得天氣晴朗湖面乾淨,讓人有種想去散步的衝動,他回頭,「你還有事麼?」
  
  季子寒還是閉著眼,聲音低低的,「有,」他深吸了一口氣睜眼看他,「還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孟宣點頭,「問。」
  
  「你知不知道你對左安俊的態度和對別人是不一樣的?」季子寒直直盯著他,不放過他任何一個可疑的表情,「你說你愛那個人,可你剛才同樣說過你為了左安俊會買兇殺人,如果到時候東窗事發你自己也會跟著受牽連,為了他做到程度值麼?」
  
  「值。」孟宣的表情依然很淡,說得毫不遲疑,說完嘴角還似乎起了少許笑意,鳳眼中的光也飄遠了些。
  
  讓人覺得明明近在咫尺,卻觸手不及。
  
  從來都不屬於他……季子寒忽然覺得有些忍無可忍,不禁起身脫口而出,「為什麼?」他的臉色有點難看,撐在桌上的手死死抓著邊沿,力氣大到連指甲都翻了出來,可他卻彷彿渾然未覺,「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孟宣抬眼看他,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消失,看上去依然很遙遠,「你不需要知道。」他輕聲開口,拿起桌上的酒杯晃了晃,淺淺喝了一口酒,感覺那股辛辣的味道從喉嚨暈開,濃烈絕然,「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成,其他的不會改變,只要你不再對他出手我們以後還是朋友,這樣吧,先走了。」他說著便起身準備離開,擦肩而過時還恍然聽到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與我無關,」孟宣停了下來,卻沒有轉身,他看著門口掛著的風鈴,那鐵製的鈴鐺因為年代久遠而有些生銹,但響起來依然清脆動聽,他微微側過頭,「就像我說的,他還愛不愛我與我愛不愛他無關,同樣,你愛我與否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你我相同之處在於愛的都很深,不同之處是我早已認清了事實,而你顯然還沒有。」
  
  季子寒轉身看他,「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孟宣顯然不願再多說,抬腳向外走,季子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宣。」他的眼神很沉,裡面蘊含的情緒異常濃熱,孟宣淡然的和他對視,似乎在等他接下來的話,他的喉嚨緊了緊,知道再糾纏下去就該惹惱他了,便硬逼自己放了手,「沒事,你路上……小心一點。」
  
  「知道了。」孟宣從他身邊走過直接出了酒吧,順著河邊一直走,他安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色,嗓子間的火熱還沒有消失,讓他一時間有些暈眩。其實季子寒說得沒錯,他愛那人太久了,久到早已成了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果當初所有的意外都不曾發生他也不知道現在會是什麼結果,不過有一點倒可以肯定,如果他們還在一起,那人聽到剛才的那番話一定會不客氣的捏著他的下巴吻上去,末了再蔑視的挑眉看著季子寒,直到將那人看的臉色發青才拉著他的手離開,連半句話都不屑說。
  
  孟宣想著不禁笑了,那人就是這般霸道狂野,如果能快點和他相見該有多好……他慢慢向前走,這條酒吧街就在市中心,過了那條河眼前就是繁華的地段,他並不準備去取車,而是漫無目的的四處走,而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前方的聲音,歡快熟悉,「宣,好巧啊。」
  
  他抬眼看去,只見馬路對面站著兩個無比熟悉的人,其中一個一邊對他揮著爪子一邊就準備歡快跑過來,現在正是熱鬧的時候,來往的車輛很多,孟宣怕他有什麼閃失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馬路上。而此刻綠燈剛剛亮起,一邊的岔道上有一輛轎車原本想加速趕在它變燈前闖過去的,現在來不及減速,索性硬闖,誰知就在這時前方走來了一個年輕人。
  
  刺耳的喇叭聲和剎車聲瞬間在耳邊響起,孟宣猛然轉頭,他現在其實還可以躲開的,可他看著眼前的車卻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時間霎那間被無限拉長,彷彿一整條馬路的喧囂都如流水從身側飛快的滑過了,漸漸的連眼前呼嘯對他而來的車也逐漸變得發白消失,整個世界就只剩了他一人。
  
  ——宣。
  
  ——嗯?
  
  ——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什麼約定?
  
  ——約定……不管我們誰會先離開這個世界剩下的那人都不准自殺,要帶著另一人的份好好活著,瀟瀟灑灑,自由不羈,幸福的過一生,而運氣不好先死的那人要在三途河邊等著,等活著的人快樂的過完一生來找他,手拉著手一起渡河,為他講述生前遇到的他沒機會見到的人和事,就像他也是如此活了一遍,行麼?
  
  ……好。
  
  孟宣的嘴角不禁起了少許笑意,那眼神近乎溫情。
  
  吶,我終於玩夠了,是不是可以……去見你了?
  
  先說好,我可不是自殺,所以你不能怪我。
  
  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嘴角的笑意很舒適,彷彿正在預見美好的場景。而就在這時身體被一股極強的力量撲了上來,與他雙雙倒在地上,依稀記起十年前也曾出現過這種場景,他不禁渾身一顫,脫口而出,「軒轅……」
  
  下一刻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滿是擔憂,「宣,宣,你沒事吧?宣!」
  
  他睜眼,左安俊一張放大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他一呆,一把推開他,「誰讓你救我的?」他的語氣很生硬,帶著少許惱羞成怒。
  
  這還是孟宣第一次這般對他,左安俊也是一呆,一時間不知做何反應。孟宣自己也知道他的語氣很差,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站起身,「我沒事,你們繼續玩。」
  
  「宣!」而這時又有聲音響了起來,他抬頭,只見季子寒一臉蒼白的對他跑過來,他剛才在酒吧坐了好一會兒才去取車離開,現在正好駛到岔口,那一幕自然看到了,他當時只覺渾身的血從身上瞬間退去了,手腳冰涼,都做好要開車去撞那輛車的準備了卻看到左安俊衝過來救了他,這才急忙停車過來,「你沒事吧?」他抓著他的肩膀,聲言還帶著少許顫抖,「怎麼不知道躲,傻了嗎?!」
  
  孟宣的表情很淡,眼神波瀾不驚,只說了句「我沒事」完全不準備回答他後面的問題,季子寒看著他的樣子,又回想剛才的鏡頭,不禁後退了一步,心底蒼涼一片,「你剛才是……故意的?」
  
  孟宣沉默的看他,一語不發。季子寒不禁又退了一步,臉色也白了一分。他知道很多事,知道這人的故事,知道這人以前的幾年遠沒有現在這般開朗,知道這人有輕微的……自殺傾向。
  
  可他原本以為他已經好了,他們分開後他觀察了三年,覺得沒問題了才回國繼續展開追擊,而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這樣,如此說來這人能變得開朗應該是左安俊的原因。
  
  ——我保證你若再不放手,得到的絕對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他又向後退了一步,終於知道這人為何會對左安俊這般不同,知道這人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代表什麼,同樣知道剛才酒吧那句「你不需要知道」代表什麼。其實孟宣說不定是非常贊成他去殺左安俊的,等到殺手來了再拼上自己的命去保護,最好能造成誤殺,這樣他就能下去找那個人了。
  
  找那個心心唸唸的人……
  
  ——你我相同之處在於愛的都很深,不同之處是我早已認清了事實,而你顯然還沒有。
  
  季子寒猛地伸手摀住了臉,這人自始至終想的都是死……他再怎麼努力都不能把他從那裡拉回來……
  
  「我放棄……」他沉默了許久才從齒間擠出幾個字,這幾個字極輕,混著沙啞、絕望以及淚水的味道,「我放棄……我不再和你提什麼戀愛的事……只要……只要守著你就好……只要你能活著……就好……」
  
  孟宣眼底的光閃了一下,狹長的鳳眼起了少許淒涼,他不禁輕輕閉了閉眼。季子寒說完那句後便默默的轉身向回走,背影看上去充滿了孤獨絕望,他的手還是沒有從臉上放開,但一步步卻走的堅定無比,毫不遲疑。
  
  左安俊看著他走遠,這才將目光轉向孟宣,這人不知何時也睜開眼看向了季子寒,那眼神很遙遠,雖然沒有什麼情緒但已恢復如常,他不禁試探的叫了一聲,「宣。」
  
  孟宣微微回神,對他淺笑了一下,摸摸他的頭,「我沒事,你們繼續玩,我回去了。」他說完也不顧他的反應,獨自向前走。
  
  左安俊還是不放心,抬頭看允陌,「陌,我們不玩了,和他一起回去吧?」
  
  允陌沉默的點頭,他將剛才的事情盡收眼底,深藍色的眸子不含情緒的看著眼前的人,不知在想些什麼。左安俊已經快步跑了過去,笑嘻嘻的和他說話。孟宣恢復得很快,不一會兒便又是往日的樣子,愉悅的心情重新湧回,他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嘴角起了一抹舒適的笑。
  
  似乎……還不到見面的時候啊……
  
  「你不是要去玩?」孟宣笑著看他,「剛好我也沒什麼事,一起吧。」
  
  「啊,當然好!」左安俊自然沒意見,見他恢復如常便也神采飛揚起來,急忙拉著他就走,允陌沉默的跟在身後,聽著他們討論去處,而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他拿出看了看,是手下發來的,上面寫著孟宣的資料已經放在了他的臥室裡。他回了一聲「好」便收了手機,沉默的看著孟宣,心想他今晚就能知道這人到底經歷過什麼了。
  
  幾人在外面玩到很晚才回去,左安俊回去後就進了浴室,而允陌則直接去臥室,拿起床頭櫃上那一疊厚厚的資料,細細看了起來。
  
  左安俊從浴室出來就準備睡覺了,不過他在床上滾了半天依然沒有絲毫睡意,但有了前車之鑒他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便揉著眼去敲允陌的房門。允陌這時剛剛把資料看完收起,正在想這人何時能過來就聽到了敲門聲,他眼底的光暈開了少許,起身去開門,看上去心情不錯。
  
  左安俊和他相處久了自然能看出這點,便好奇的看他,「陌,你好像很高興啊,為什麼?」
  
  允陌淡然的看他,為什麼?當然有原因,一是這人能如此上道的過來,而二則是他馬上就能解決掉一個擋在他和左安俊之間的強勢潛在對手,自然高興了,不過他倒是不會告訴這人,只說,「我記得你的假期還有一段時間才結束吧?」
  
  「嗯,還有兩個禮拜,怎麼了?」
  
  「嗯,我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玩的地方,想帶你和孟宣過去轉轉,去麼?」
  
  「真的?」左安俊眼前一亮,瞬間來了興致,拉著他東問西問,「在哪裡?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好玩的?」
  
  允陌低頭看著這人亮晶晶的眼睛,眸中的光又緩了不少,慢聲說,「X市的夜魅。」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知道這章出來後宣的小攻還未現身我還是會被噴的……可是啊,凡是都要有因果嘛,哪是說蹦出來就蹦出來的,要是這麼容易這十年早出來了,哪還用等到現在啊……╮(╯?╰)╭

29、Chapter 29 ...


  
  「夜魅?」左安俊的眼睛依然很亮,歪著頭好奇的問,「是什麼地方?」
  
  這人挨得很近,身上沐浴後的香氣全拂了過來,允陌的神情稍緩,解釋著,「道上有名的銷金窟,只要有錢,想幹什麼都行。」他看著這人柔軟的頭髮,忍不住想伸手揉揉,便當真伸了手。
  
  「真的啊?」左安俊滿臉高興,也不顧他的動作,扭頭就奔了出去,聲言歡快的飄過來,「那好,我去問宣。」
  
  允陌的手華麗麗的僵住了,他沉默了一下,慢慢收了手,心想再忍忍,他馬上就能把那位經紀人踢到某人身邊好好管管了,到時候那人就沒時間再和左安俊鬼混了,他沉默的想,轉身進了浴室。
  
  左安俊說走就走一點也不在乎現在是幾點,很快就奔到了孟宣的別墅前,孟宣有了白天的事晚上沒什麼睡意,此刻正端著高腳杯坐在吧檯上無聊的喝酒,而他家的大門就是這時被人撞開的,他轉頭看著某人一身的睡衣和半濕頭髮,再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不禁搖頭而笑,「左安俊,我知道你的夢遊症好了,不用過來重複一遍。」
  
  「不是夢遊,是一個好玩的地方,」左安俊將允陌和他介紹的事情說了一遍,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怎麼樣,我們去吧?明天就去吧?」
  
  「夜魅?」孟宣詫異了一下,抬頭想了想,「我好像聽說過,據說在道上很有名,但是進入的程序很麻煩,一般人進不去的,而且……我記得夜魅是在X市對吧?」
  
  「一般人進不去?」左安俊捕捉到了關鍵問題,頓時哀傷了,咕噥著,「可陌說他要帶我們去玩的,為什麼進不去?」
  
  孟宣不禁無奈的笑著揉他的頭,沒好氣的說,「左安俊,你以為你那個護衛是一般人麼?護衛組織L和地下情報組織『黑羽』的雙料老大,你覺得他會沒有夜魅的會員卡?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啊!那就是說我們能進去了!」左安俊眼前一亮,接著托著下巴一副恍然狀,「原來陌這麼厲害麼?」
  
  孟宣斜眼看他,笑著扔了一句,「他厲不厲害,估計你也是不在意的,」他繼續想著剛才的問題,「我記得是在X市對吧?」
  
  「對,」左安俊點頭,「陌說了,就是在X市。」
  
  X市啊……孟宣的眼神飄的遠了些,他有多久沒回去看過了……那裡曾經是他的全部,他和那人全部的記憶都在哪裡,無論歡喜的還是悲傷的。
  
  左安俊見他沉默不禁繼續勸說,「宣,怎麼樣,我們去吧,去吧?」
  
  孟宣低頭看他滿臉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又揉他的頭,「那好吧,我們就去轉轉好了,順便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夜魅,長長見識。」
  
  左安俊頓時歡呼一聲,高興的要蹦起來,孟宣看他的樣子眼底的光也柔和了些,X市……雖然以前因為工作的關係也曾去過,但都沒有細逛過,這次還是這些年來第一次為了玩而回去,不過畢竟已過了十年,那裡早已是另一副樣子了。
  
  允陌從浴室出來也去了那邊,與他們談好時間,又將機票訂好,這才拉著左安俊回去,將他揉在懷裡,準備睡覺。不過左安俊似乎對明天的行程很興奮,半天都睡不著,在他懷裡翻來覆去的,二人不免就會發生點肢體摩擦,允陌原本強行壓制的火都被他勾了起來,忍不住伸手按住他,「左安俊,你再動來動去的就回自己的房間去。」
  
  「不要……我睡不著……」左安俊咕噥著,果然老實了很多,可安靜了片刻就翻身看他,眼底燈光很亮,「陌,你多說點那裡的東西好讓我想想明天過去玩什麼。」
  
  室內的光線有些暗,但他們的眼睛對黑暗的適應能力都很強,這樣對視並不困難,允陌低頭看著這人湊近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無法移開視線,也忽然很想吻過去,他們此刻挨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纏在了一起,他想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曖昧,剛要再繼續發展下去就見這人哀傷的開了口,「你還沒想到有什麼好玩的麼?那我明天過去玩什麼?你不會騙我呢吧?」
  
  氣氛破壞的那叫一個徹底。允陌躺平忍不住伸手揉額,他看上的到底是一個什麼品種?
  
  某人見他不答繼續哀傷的問,「真的沒有麼?」
  
  「有,」允陌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心想這一晚算是別想睡了,「夜魅地下三層有一個大型的賣場,只要是這個世界存在的東西哪怕是一瓶空氣都能拿去賣,再往下還有拳市,往上則是賭場,美食餐廳,俱樂部……舉個例子,只要有錢,你在夜魅想用活人做槍靶練槍都是可以的,懂麼?」
  
  左安俊猛然張大了嘴,「那樣不犯法麼?」
  
  「犯法,所以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允陌轉頭看他,看著這人極其清澈的眼底,不禁伸手揉揉他的頭,「不過夜魅的老闆後台很硬,所以一般人動不了他。」
  
  「真的啊,他有多厲害,嗯,宣說你也很厲害的,是麼?」
  
  「不容易。」
  
  「啊?」
  
  竟然主動關心我的事,不容易,允陌心想,淡然的繼續說,「沒什麼,接著說……」
  
  時間緩緩而過,窗外的彎月慢慢上升,透過窗簾灑進了少許,更添了一分靜謐,允陌的眼底暈開了少許光,心想算了,和這人如此聊一晚也是不錯的選擇。
  
  第二天幾人很早就醒了,簡單吃過早飯就登上了飛往X市的飛機,一個多小時後成功降落。
  
  孟宣抬眼看著面前的星級酒店,詫異的扭頭,「不是說夜魅裡也有酒店麼,為什麼不去住夜魅?」
  
  「這裡就是。」允陌沉穩的回答,率先走了進去,剩下的二人在後面跟著,只見允陌進去後並沒有去前台,而是自顧自的上了二樓,穿過走廊最後停在一間客房門前。
  
  孟宣不動聲色的看著,見這人拿出一張卡在門上刷了一下就打開門走了進去,他越發好奇,拉著左安俊也跟了進去,待看清裡面的狀況後不禁笑了,「真是別有洞天。」
  
  室內的面積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雪白色的大理石鋪地,中央鋪著紅色的織花地毯,兩邊的牆壁刻著精美的壁畫,上面花紋妖嬈繁雜,閃著點點的星光,仔細一看鑲的竟是真鑽,天花板四周鑲著金色的邊,中央一盞水晶吊燈高高掛著,一切都盡顯高貴奢華。
  
  左安俊看著兩旁的壁畫,張大了嘴,滿臉興奮,「感覺就像是到了天堂一樣啊。」
  
  當然是天堂,允陌想,夜魅的老闆軒轅傲當初建立這裡原本就是為了死去的愛人,而建好後就將自己鎖在了這裡,幾乎不怎麼出去。
  
  「走吧。」允陌淡然的說,過去拉他的手,到了盡頭的電梯前,他拿出剛才的卡耍了一下,輸入密碼後又驗了指紋,稍微等了一下電梯的門就打開了,俊美的服務生掛著職業的笑,禮貌的鞠躬,「歡迎光臨『夜魅迷城』。」
  
  夜魅連電梯都建得異常豪華,左安俊左右好奇的看了看,最後將視線移到牆壁上用一色的水晶圍起來的小圓圈上,好奇的問,「那是做什麼用的?」
  
  「那是個指紋識別系統,裡面輸入了一個人的指紋,不過老闆並沒有說是誰的,只說來這裡的客人都能試,」服務員恭敬的答,「據說如果識別成功電梯會帶他去夜魅隱藏的天堂。」
  
  「隱藏的天堂?」左安俊更加好奇,「是什麼地方?」
  
  「這個我也不知道,」服務員說,「因為從來沒有人成功過。」
  
  左安俊眼前一亮,走過去十個手指輪番試了一遍,可惜都沒反應,只能唉唉歎氣走回,看著身邊的二人,「你們要不要試試?」
  
  孟宣好笑的揉他的頭,「哪有你這麼無聊。」
  
  左安俊眨著眼看他,「試試啦。」
  
  孟宣被他弄到無奈,只能走上前試了一下,右手沒反應,可當他想伸左手時電梯的門就開了,開的是他們進入時相反的那邊,孟宣知道這是特殊的設計,在外面看來這就是一座輝煌的酒店,而裡面卻被一分為二,另一邊則是有名的夜魅。
  
  「走吧。」既然電梯開了他也不試了,扭頭就邁了出去。左安俊到了地方就將注意力轉移,也不去計較這個問題。他們到的這層是酒店,大堂經理恭敬的迎上來,「原來是允先生,歡迎光臨。」
  
  允陌淡然的點頭,「給我兩間房。」
  
  「好的,請跟我來。」
  
  幾人便進了房間去放東西,孟宣看著這裡奢華的裝飾,心想夜魅果然名不虛傳,他起身去找左安俊,後者正滿臉興奮的討論去哪層玩,見他進來就急忙問他的意思,他笑了,「你們先玩,我要出去轉轉,」他扭頭去看允陌,「我是要出這棟大廈,一會兒該怎麼回來?」
  
  允陌瞭解的點頭,帶他去找大堂經理,之後拿給他一張卡,大堂經理恭敬的介紹,「這是臨時的會員卡,直接刷就可以,不需要指紋識別,期限到退房的那天。」
  
  孟宣便點頭,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就走了,他出了酒店,在商業街買了點東西,打車到了一條老街,最後在一座老院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來啦,誰啊?」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下人打扮的人開了門,詫異的看著他,覺得他有些眼熟,但還是問,「你找誰?」
  
  孟宣也有些詫異,「李叔是在這裡住麼?」
  
  那人點頭,依然不準備讓門,而是問,「找李叔做什麼?」
  
  孟宣雖然不解這人是何時憑空出來的,但依然脾氣很好,笑著準備解釋,而就在這時從裡面傳出了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阿生,是誰啊?」隨著話音的落下那人也走到了門口,見到他後先是一怔,接著急忙回神,臉上的表情因為太驚喜而有些僵硬,「少爺?」
  
  孟宣也是一怔,笑著點頭,「李叔,好久不見了。」
  
  「啊呀,少爺!」老者這才從極度的驚喜中緩過來,急忙拉著他進門,又看到他手中的東西,微微皺眉,「少爺來看我這把老骨頭我就很高興了,還買什麼東西啊……」他一邊唉唉的說,一邊拉著他進了門。先前的那人見李叔認識他便也收了懷疑,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東西,安分的去做自己的事了。
  
  孟宣左右看了看,房子早已舊了,但很典雅安逸,大樹下的石桌上還擺著熱騰騰的茶,倒是養老的好地方。他跟著進了門,看著堂內的照片,那上面有兩張照片,一張看上去五十左右,而另一張很年輕,正是他自己的。他放下東西,走過去恭敬的點了三炷香,插在了香爐裡。
  
  老者也在看照片,「如今老爺看到少爺生活的這般好也會跟著高興的。」
  
  孟宣只笑了笑便轉身進屋,而先前的那人剛好放好東西回來,正好聽到這一句,瞬間就僵住了,他剛開始並沒有多想,只道是李叔的舊識,直到聽到這裡才驚醒這個少爺指的是誰,也驚醒他為何會覺得那人眼熟,他一臉震驚的看著上面的照片,那張和這人長得一模一樣!他來這裡比較早,當時他的老闆和李叔談話他就在一旁聽著,自然知道老闆和這張照片上的人是什麼關係……可那人不是已經死了麼?
  
  他僵了許久才回神,急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孟宣此刻正在房內和老者寒暄,那老者見他來很高興,「少爺你現在住在哪?」
  
  「哦,在夜魅。」孟宣笑著答,「我和幾個朋友一起來的,他們現在正在那裡等我。」
  
  「夜魅?」那老者下意識的起身,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
  
  「是啊,」孟宣詫異了一下,「怎麼了?」
  
  「哦……沒……沒什麼,」那老者笑了幾下,很好的掩飾了臉上的不自在,「聽說那裡很難進的。」
  
  「是啊,不過我朋友正好是那裡的會員。」
  
  「哦,這樣啊……」那老者訕訕的說。孟宣又和他聊了一會兒便要起身告辭,那老者想留他吃頓飯,他笑著搖頭,「晚上吧,我現在要去找我的朋友。」想起左安俊的性格他就想笑,誰知道那人會在夜魅搞出什麼妖蛾子等著允陌收拾,如此好戲他自然不會放過。
  
  那老者見他臉上的笑意有些愣怔,似乎許久都沒見到他這般高興過了,隨即點頭,「那好。」
  
  孟宣便離開了,出去打了一輛車,回夜魅。那老者看著那輛車遠去,這才進屋看著堂上的照片出神,而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油門聲,接著大門被人猛然推開,來人一襲黑色的西裝,長相俊朗,渾身散發著一股狂野的氣息,彷彿草原上的狼,他大步走了過來,眼神沉的很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剛才誰來過?阿生說你叫他……少爺?」
  
  李叔看著這人的眼神,也不否認,只是歎了一口氣。那人卻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李叔……宣還……活著?」
  
  老者又歎了一口氣,沉默的點點頭。
  
  「在哪?」那人猛然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那神情很駭然,「他現在在哪?」
  
  「他和朋友來這裡玩,現在應該回夜魅找他們去了。」
  
  那人扭頭就走,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給手下,「聽好了,在我回去之前給我看好門,無論賓客的來頭有多大,一律只許進不許出!出什麼事我擔著。」
  
  那老者看著他走遠,又將視線轉回到堂上的照片,天意,他想,那兩個人的緣分斷不開,這次誰也阻止不了。
  
  孟宣先是打電話詢問了左安俊他們所在的樓層,接著就進了剛才的房間,拿出卡刷了一下,電梯很快就到了,他緩步走進去,無聊的等待,視線不覺移到了剛才的指紋識別上,他想了一下,伸出左手,把剛才的事做完,拇指,食指,中指……他忍不住想笑,心想自己真是有夠無聊,接著就把無名指伸了過去,然而就在他準備換小指時就見那個圓圈亮了起來,發出「叮」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整個電梯停頓了一下,猛然升了上去。
  
  那服務員下意識的想按開關,卻發現整個電梯的按鈕都失了靈,只能任它將他們帶到了最高處,又是一聲輕響,電梯緩緩打開。
  
  孟宣詫異了一下,疑惑的邁出去,緊接著就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_<)~~~~ 我對不起乃們,乃們想噴就噴吧……我臨時有事要滾走,預計後天才能回來,明天只能斷了……我努力的碼啊碼……還是沒有碼到他們遇見……可我沒時間了……馬上要走了,留言也得等我回來一起回……
我我我伸爪子保證……下章絕對遇見!!下章絕對有肉!伸爪子保證!!!
當然下一章要後天我回來碼完才能更……
~~~~(>_<)~~~~ 表打我……



30

30、Chapter 30 ...


  孟宣呆呆的站在電梯門前,一動不動。那個服務生也好奇的探頭看了看,似乎很想知道傳說中「夜魅隱藏的天堂」究竟長什麼樣子,可一看後除了奇怪外他就再沒別的感覺了。
  
  這裡是整座大廈的最頂層,地方很大,似乎將整整一層的面積都合到了一起,四周及天花板都是用特殊的玻璃製成,室內的擺設也很奇怪,有一張奢華的大床,一個籃球場,一排書架,嶄新的老式單車,房子的中央用鵝卵石開了一個小湖,裡面還能看到嬉戲的游魚,除此外還有一些舊式傢俱等等。
  
  總之這裡的東西不管怎麼組合都會讓人感到奇怪,服務生目光一轉,瞬間驚住了,心想這裡唯一能和天堂掛鉤的東西也就只有一角的另一張大床了,這張大床全用嶄新的美元一疊疊堆成,連上面的枕頭也同樣是美元,開什麼玩笑,他咽嚥口水,暗道這是多少美元啊喂!
  
  而孟宣依然愣在原地,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宣,不要再生叔叔的氣了。
  ——可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我知道,他現在不同意不代表以後不同意,走吧,回去了。
  ——我才不回去!老子要遠走高飛!
  ——那你想去那兒?
  ——……
  ——你也不知道是吧,回去了。
  
  ——哼,等老子有錢了就去蓋一棟大廈,我要住在最頂層,再弄個指紋識別,只能我和你進,天花板要全弄成玻璃,晚上我還可以欣賞一下夜空,嗯,我還要把喜歡的東西都帶上去,讓老頭永遠找不到我,不過老頭說我命裡缺水,我要在上面蓋一個池塘再養幾條魚,嗯……老頭還說我亂花錢……
  
  ——哦,你要節儉?真難得。
  
  ——不,老子要用錢而且用美元搭一張大床,整天在上面睡覺!你那樣看著我做什麼?喂!
  
  ——你……你先讓我笑會兒……
  
  ——軒……轅……傲!
  
  ——咳……好,我不笑,等以後我給你蓋。
  
  孟宣呆呆的看著這一切,會是……巧合麼?或者……這裡的老闆是那人的朋友?受了那人所托才有了現在的場景?他盡量控制自己不去想另一種可能,因為他……不敢去想。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你……」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回神,緩緩的轉身看著服務生,「這裡的老闆……去哪裡才能見到?」他差點脫口而出問老闆姓什麼,可他害怕,他寧願逃避。
  
  「我也不知道,」服務生只在最初表現的稍微有些好奇和震驚外就恢復了原狀,禮貌的說,「老闆大部分時間都在夜魅度過,先生既然能到達這裡想必老闆應該會主動來見您的。」
  
  孟宣輕微的點了一下頭就站定不動了,似乎準備等,可他只站了一會兒就閉上了眼,向上而湧的思緒和記憶不斷衝擊著他的太陽穴,快把他逼瘋了,他果斷扭頭就回了電梯,吩咐著,「去賭場。」
  
  服務生試著按了一下按鈕,禮貌的說,「先生,電梯失靈了。」
  
  孟宣想了一下,伸出左手又在上面的指紋識別上按了按,耳邊只聽「叮」一聲,那個圓圈又亮了,他輕聲說,「再試一次。」
  
  「是。」服務生說著就按了通向賭場的樓層,只見原本大開的電梯門緩緩關上,然後下降,孟宣看著眼前的畫面一點點消失,沉默的閉上了眼。
  
  軒轅傲從那間老宅出來後就直接奔到汽車前將司機趕下來準備自己開,可那時的他渾身都在輕微的發顫,眼神沉到了極致還帶著血絲,身上的曠野氣也很濃,顯然一副隨時都會失控的狀態。跟他一起來的手下各自交換了一下眼神,果斷走上前硬是把他架到了後座上,讓司機開。
  
  軒轅傲頓時怒了,可他的手下硬是不放,只道甘願受罰,他也無奈,只能不停的對司機吼,「給我再快點!」
  
  司機看著表盤上的三位數頓時抽噎了一聲,可憐巴巴的應了一聲是,無視後面將要消失掉的警車,再次踩下油門。就這樣一路狂奔到了夜魅前,軒轅傲急忙從上面下來,直接向裡面衝,司機看著自家老闆的身影消失,乖乖的站在原地等交警請他去喝茶。
  
  軒轅傲剛剛狂奔到二樓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起,邊走邊說,「除了要命的事,其他的我現在一概不管。」
  
  「是要命的事,」他手下的記性特別好,知道自家老闆曾經交待過的東西,便急忙說,「老闆,剛剛電梯內的指紋識別啟動了。」
  
  軒轅傲的手驟然一緊,胸腔的潮汐又向上揚了一層,讓他控制不住想見那個人,控制不住的想將那人拉過來死死抱在懷裡再也不放,他問,「他現在還在那兒麼?」
  
  「不在,」手下盡責的報告,「他又走了。」
  
  軒轅傲的手又一緊,力氣大到恨不得將手機捏碎,這種那人總在他到達之前溜走,想見而見不到的狀況讓他嚴重處於爆發的邊緣,身上的狂野氣息也跟著上漲,他大步走進電梯,「他現在在哪?」
  
  「剛剛進入賭場。」
  
  軒轅傲收起手機就按下了樓層,死死盯著上面的數字,彷彿恨不得那裡能變得再快點,他的手下還從未見自家老闆現在這副樣子,一時間都默默的站在身後,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孟宣到達賭場後環視了一周,接著很快發現了允陌的身影,繼而才發現一臉興奮狀的左安俊。他向他們走去,左安俊見他回來便拉著他東說西說,還將一大把籌碼塞到他的手裡,末了才發現這人根本沒反應,而且臉色還有些蒼白,頓時擔心的問,「宣,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允陌也注意到了他的狀態,他心中一動,藍色的眸子微瞇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看著。
  
  孟宣被左安俊喊的微微回神,他看著這人清澈的眼神,淺笑了一下去揉他的頭,然後才抬頭看向允陌,表情很認真,「怎麼樣才能見到夜魅的老闆?」他仍是不敢問老闆的名字叫什麼。
  
  允陌不答,卻望向他身後,這人一直到現在都神情恍惚,自然沒有發現整個賭場的氣氛變化,可這人沒發覺不代表他沒發覺。
  
  軒轅傲走出電梯就跑了起來,他的手下以及準備迎上來的大堂經理皆驚詫了,二話不說急忙跟上,軒轅傲無暇管他們,朝著賭場的方向狂奔而去直接撞開了大門,靠近大門的人先是一怔,人群不知誰說了一句「夜魅的老闆」,眾人一陣嘩然,接著紛紛停了手裡的動作看向他。
  
  眾所周知夜魅的老闆雖說大部分時間都在這裡卻是不經常露面的,除非發生特殊情況或他的朋友過來他才露幾面,而能成為他朋友的人也很少,所以大家都知道夜魅的老闆是軒轅傲,可見過他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因此每當軒轅傲偶爾穿過某個走廊去包廂找他的朋友時,與他擦肩而過的人幾乎都把他當作了這裡的客人。
  
  而現在眾人看著這位非常有名卻神秘至極的夜魅老闆臉上掛著焦急的神態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最起碼讓他焦急的對象一定對他很重要。
  
  軒轅傲的視線快速掃過人群,接著很快在其中一個背影上停住,他死死盯著那裡,大步走了過去。
  
  孟宣見允陌沉默,剛要開口再問一遍他的胳膊就被人一把握住了,接著身體被大力拉著轉了身,他抬頭,瞳孔在一瞬間猛然縮了起來,手上一鬆,籌碼嘩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時間剎那間被無限拉長,甚至每個籌碼掉到地上的過程和聲音都一點點放慢,他張了張口,只覺全世界的喧囂都漸漸歸於平靜,周圍的人群如流水從他們身邊快速退去,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連做夢……都沒有夢到過這麼美好的事……
  
  軒轅傲看著眼前的人,那眼神分不清是欣慰到了極點還是悲痛到了極點,他慢慢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他剩下的胳膊,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沙啞的開口,「宣……」
  
  孟宣也看著他,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情緒上湧的也太快,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力氣和意識也一寸寸抽離了身體,他死死咬了一下唇來恢復少許清明,終於開了口,說了那句讓他生不如死了十年的噩夢,「你不是……死了嗎……」
  
  「我沒死,你好好看看我,」軒轅傲低頭靠近了一分,直直望盡他的眼底,「我還活著。」
  
  孟宣只覺血氣一陣陣上湧,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他低低的重複,「還活著……」
  
  「對,」軒轅傲再次靠近了一分,「我還活著。」
  
  「還活著……」孟宣又重複了一遍,只覺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他向前倒去,意識徹底消失前輕笑了一下,喃喃道,「太好了……」
  
  「宣!」軒轅傲急忙接住他,左安俊見狀也要奔過來,卻被他制止,「別碰他!」他看著這人,身上的狂野氣很濃,他剛剛正巧看到孟宣親暱的摸這人的頭,雖然不清楚這二人現在的關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是我的,」他說得斬釘截鐵,「無論過去還是未來永遠都只屬於我一個人,別碰他!」他說完就將孟宣打橫抱起死死扣在懷裡,扭頭就走。
  
  左安俊下意識的想要阻止,可還未開口就被身後的允陌一把摀住了嘴,大力的帶到了懷裡,「他沒事,不用擔心,」允陌貼著他的耳邊低聲說,「我慢慢告訴你他們的事。」
  
  左安俊用眼角看他,詢問真假,見他點頭這才慢慢安靜了下來,允陌對此還算滿意,指著面前的籌碼,「還玩嗎?」
  
  左安俊看看籌碼又看看允陌,「宣真的沒事?」
  
  允陌點頭。
  
  「你真的會告訴我?」
  
  允陌再次點頭。
  
  「那好,」左安俊歡樂的重新坐下,「我繼續玩。」
  
  看來孟宣在他心底的位置也不是牢不可破,允陌想,嗯……那他呢?
  
  他瞬間沉默了。
  
  孟宣醒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漫天星辰,異常靜謐漂亮,他有短暫的一怔,似乎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靜了一會兒才想起事情的經過,可他還是有些愣怔,那時他的意識很模糊,就像在做夢,或者說那根本就是……一個夢?
  
  他坐起,這才知道他現在是在大廈的最頂層,他四處看了看,很快看到房間一角開著的檯燈,那裡坐著一個人,正低頭看著什麼東西,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無法移開目光了。那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過來,眼前瞬間一亮,扔了手中的東西就大步走了過來,「宣,你醒了。」
  
  孟宣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看了很久才確認眼前的真實,胸腔在這一刻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潮汐,讓他一時間有種泫然欲泣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來緩解情緒,想說的話有很多,卻無法理清頭緒,只道,「你在看什麼?」
  
  軒轅傲回答的很誠實,「看你。」
  
  孟宣被他的話逗笑了,「我是問你剛才在看什麼。」
  
  「哦,那個啊,」軒轅傲靠近他,答得很隨意,「看你這十年的資料。」
  
  「哦?」孟宣挑眉看他,「你想知道什麼?」
  
  軒轅傲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拇指緩緩摩挲著他的嘴唇,狂野的眼深邃迷人,低聲沙啞的說,「看你和那個叫左安俊的到底是什麼關係。」
  
  孟宣狹長的鳳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結果呢?」
  
  「不知道,我還沒找到答案,」軒轅傲再次靠近了一分,彼此呼吸都膠著在了一起,他的聲音沙啞了些,「或者,你告訴我?」
  
  孟宣也靠近他,玩味的問,「怎麼告訴?」
  
  「你說呢……」聲音消失在相接的吻中,軒轅傲纏著他的舌,手插/進他的髮絲托著他的頭,讓舌頭能探的更深,另一隻手也快速下滑,一顆顆解開他的襯衣口子,再來是皮帶,將他扒乾淨,他急不可待的摸上他的皮膚,細細撫摸揉捏,十年前他對這具身體瞭如指掌,十年後這人還是沒變,他很快就感到了掌心下變熱的溫度。
  
  十年不曾動過的情/欲經不起絲毫挑逗,分開時他們的呼吸都凌亂不堪,軒轅傲不停,順著他白皙的脖頸一寸寸吻下去,狠狠吮吸,孟宣的呼吸又亂了一分,喉嚨間輕輕溢出呻吟。
  
  軒轅傲的眸子又沉了些,嘴唇繼續下滑,滑過肚臍來到腰下,毫不猶豫的張嘴含住了他的慾望,用舌尖輕輕給與刺激。
  
  「啊……」孟宣嘴邊溢出的呻吟更多,按在他肩上的手也越發無力,只覺快感不斷從身體湧上來,幾乎都要將他淹沒了,他急速的喘著氣,「軒轅……夠了……嗯……」他一僵馬上軟了下來,只覺發洩出來時他幾乎都要失去了意識。
  
  「這麼濃?」軒轅傲伸出舌頭舔著自己的嘴角,聲音沙啞玩味,他湊過去安慰的吻了吻他的唇,「好了,我現在知道答案了。」說著快速將自己的衣服脫了,湊過去抱他,二人的胸膛緊緊的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失速的心跳以及身上灼熱的滾燙。
  
  孟宣的意識慢慢恢復,剛要開口就見這人伸手從一旁拿過潤滑劑倒出一點在手上,探到他的身後,很快就探進一根手指,他輕微哼了一聲,抬眼看他,「你在這裡還放了這種東西?」
  
  「怎麼可能,」軒轅傲沙啞的笑,看著這人鳳眼中漂亮的水汽,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這才繼續說,「這是你還沒醒時我讓手下拿上來的。」
  
  身後的手指加到了兩根,孟宣又輕微哼了一聲,體內的熱量又有上湧的趨勢,他喘息了一下,低笑著,「還沒問清答案就把東西備好了,我看你從一開始就不準備要什麼答……嗯……」體內的手指又加了一根。
  
  「當然了,」軒轅傲狂野的眸子深邃迷人,灼熱的呼吸全拂了過去,彷彿能點燃空氣,他低頭看他,說得異常霸道,「你只能屬於我一個人。」話音剛落他抽出手指,腰間用力,猛然將自己全部插了進去。
  
  巨大的快感讓二人同時驚喘了一聲,孟宣微微仰著頭,喘息間還不忘問一句,「我……我的答案呢?」
  
  軒轅傲低聲笑了,性感迷人,「我讓你親自感受一下……」他低頭吻上他的脖頸,將他的腿分開到最大,開始用力的攻城略地,一遍遍佔有這個身體,一遍遍俯身用力的抱著他,永不再放手。
  
  十年的時光在他們四周不斷坍塌掉落,這十年的渾噩霎那間變得極其模糊,就彷彿他們各自做了一個漫長的噩夢,而現在大夢醒來,他們又看到了彼此。
  
  這種恍如隔世的幸福太讓人激動,讓人連指尖都蒙上了一層輕微的戰慄。
  
  「宣……宣……」軒轅傲發洩出來的霎那死死抱著他,失而復得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在輕顫,他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輕微的哽咽,「我愛你……你永遠……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我……」
  
  我總在想十年之後的你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依然如我愛你般,愛我如故……孟宣雙手捧著他的臉直直的看著他,鳳眼中的水汽很濃,柔柔的化開,他嘴角勾著舒適的笑,輕輕開口,「這句話應該我說……」
  
  軒轅傲輕微的一怔,額頭抵著他的,低聲笑了,我們都深愛著彼此,我們都十年如一、十年不變。他的手伸過去與他十指相扣,再次激動的吻上去。
  
  孟宣回應他,察覺到埋在體內的東西又一次精神了起來,便閉上眼,隨他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回來了,回來了,真的遇見了,真的有肉……真的……我不行了,滾走挺屍……睡一小覺起來再回留言……
至於這二人十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又為什麼都認為彼此死了,這個故事比較糾結,乃們如果想看我就放番外~~
最後說一個特別不好的通知……我這個星期非常忙,所以很能會變成隔日更,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每章的字數都會多寫而且只這一個禮拜,這星期過後就恢復日更了……
~~~~(>_<)~~~~ 不要打我……



31

31、Chapter 31 ...


  
  很久之後軒轅傲回憶起那天的事還是覺得像在做夢,彷彿全身的細胞都在震顫,熱血一波波的上湧,不斷衝擊著太陽穴,這種感覺太振奮,以至於等他清醒時才發現時間瞬間就過去了一大截。
  
  他在床上要了孟宣兩次,然後抱他去舒適的按摩浴池,手指伸到他的體內為他清洗,孟宣微微仰著頭,白皙的脖頸上是縱橫交錯的吻痕,濃烈的就像他們十年不曾退色的愛。他看得一陣激動,竟又興奮起來,將他轉了一個身從身後抱住他,慢慢按在了自己身上,再次進入了他的身體。
  
  「嗯……」孟宣的喉嚨間輕微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他的意識從剛才的激烈中恢復了少許,身上還帶著未褪盡紅暈,察覺到現在的狀況不禁轉頭看他,狹長的鳳眼中染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異常漂亮。
  
  軒轅傲板著他的下巴和他親吻,溫柔而急切的掃過他的口腔,灼熱的唇糾纏在一起,濃烈而放縱。孟宣仰著頭,嘴角淌下一條淫/亂的銀線,他被這人牢牢困在懷裡,背部抵著他的胸膛,溫度高的簡直能灼傷皮膚。
  
  軒轅傲狠狠動作,每一下都抵到他體內的最深處,酥麻的快感如電流般直竄頭頂,簡直能讓人發狂,他的呼吸立刻又重了些。
  
  凌亂的呻吟和厚重的喘息不斷響起,孟宣只覺意識越發的模糊游離,等軒轅傲終於盡興回神時孟宣已經在他懷裡沉沉睡去了,捲翹的睫毛向上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上面還帶著淡淡的水跡。軒轅傲低頭在他額上輕輕吻了吻,替他清洗乾淨,這才抱著他出了浴室,將他重新放在那張奢華的大床上。
  
  他走回去把剩下的一些資料看完,此刻剛剛過了凌晨,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換上衣服下樓,臨行前還不忘在孟宣的唇上吻了吻。
  
  允陌看著面前不斷增加的錢,把目光轉到左安俊身上,心想這人的運氣也太好了吧?不止是他,這裡從剛才開始就已經慢慢被其他的賭客圍了起來,但眾人想的卻是這個機器壞了吧?
  
  左安俊剛剛來到賭場在允陌的指導下玩了幾把牌便沒了興趣,他目光一轉,看到了一旁的老虎機,就興沖沖的跑過去玩,結果每次都能從老虎機裡吐出錢,並且數額還不少,允陌知道這種老虎機是有返還率的,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人群又齊齊發出一聲驚呼,允陌看著再次增加的數額,沉默了一下,心想這個機器其實是壞的吧?
  
  左安俊自然不理會周圍人的反應,而是繼續興致勃勃的玩,等好不容易盡興才轉頭看允陌,伸手指著面前的一大堆錢,興奮的說,「陌,我賺錢了,我們去買東西吧?你不是說地下有一個賣場麼?」
  
  允陌點頭,讓這人去一旁等著而他則去換錢,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一眼那個機器。只見左安俊走後那台機器立刻被人爭搶,最後搶到手的人得意洋洋的對眾人一笑,將錢幣扔進去開始玩,他特意在一旁等了等,只見原本被認為抽風的機器卻再也沒了熱情,不再吐錢了,那人不死心的繼續向裡扔,繼續開始,可結果依然如此。
  
  他只看到這裡就走了,心想左安俊還真是不可思議的人。
  
  左安俊出了賭場大門,在走廊上閒逛起來,他抬頭打量著走廊的牆壁,這裡的牆壁上同樣畫滿了精美而妖嬈的壁畫,再襯上腳下暗紅色的地毯和頭上的吊燈,看上去精美絕倫。
  
  賭場來往的客人很多,這時路過他身邊的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忽然停下看他,「你是左安俊?」
  
  這個問題對左安俊來說太敏感,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急忙回頭,這人看面相應該只有三十多歲,五官的輪廓很深,皮膚有些黝黑,不像中國人,他嘴角的笑容雖說看起來和善,但總會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除此外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保鏢。左安俊看了一會兒,感覺這人和那些看見他雙眼就直冒光的粉絲實在差太多,稍微平靜了一下嚇到的心臟,這才點頭,「我是,你是誰?」
  
  那人笑了一下,眼底的光玩味到幾乎危險,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流利的普通話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你有事,嗯,你稍微等一下。」他說著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等了一下說,「喂,是我,我已經到中國了,現在在夜魅,不過巧得很,我在這裡遇到一個人,你猜是誰?呵,不是你在意的那個人,是另一個,嗯,對,哦?好的……」他說著將手機遞到他面前,笑著說,「你的老朋友想和你說幾句話。」
  
  左安俊此刻非常困惑,似乎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但他還是抓到了問題的重點,接過手機放在耳邊,詫異的問了句,「你找我啊?」
  
  電話那邊的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靜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溫潤好聽,彷彿只聽聲音就能判斷出這人一定是一個溫柔的人,只聽他說,「好久不見了,聽說你現在成了明星?」
  
  左安俊猛地握緊了手,力氣大到連手機的金屬外殼都微微變了形,他漆黑的眸子裡的光也沉了下去,整個人都蒙上了一層死寂。
  
  ——他其實還沒死。
  
  腦中原本已經消失的碎片瞬間浮上來拼湊成完整的圖畫,他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說些什麼,然而這一刻他發現他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他一直都記得這個的聲音,即使在他逃離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以及逃離後的四年裡都沒有再聽過,但他還是能從聲音響起的瞬間猛然記起一張臉,甚至連臉部的細節都分毫不差。他也同樣記得當初就是這個聲音在他耳邊溫潤的說,「小俊,殺了那些人,你就能活下去。」
  
  電話那頭的人倒是不介意他的安靜,而是繼續說,「我上次派出的手下回報說你不願意回來?」
  
  他的聲音並沒有責怪或憤怒的意味,而是如剛才般溫潤依舊,可左安俊的手卻無法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他緊了緊喉嚨,沉默很久才低低的「嗯」了一聲,那聲音就像小動物的嗚咽,顯得竟有些可憐。
  
  那人笑了起來,溫潤的聲音不變,「為什麼不回來,你難道忘了我是你的什麼人了麼?也忘了第一次受傷時是誰為你上的藥麼?」
  
  左安俊眸中最後一點亮光也沒了,他的臉色有些白,張了張口,低聲說,「沒忘。」
  
  「嗯,我很滿意,」那人說,雖然從聲音中一點也聽不出滿意的成分,「那你說說看我是你的什麼人。」
  
  左安俊的臉又白了些,只覺上湧的畫面不斷衝擊著大腦,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還在那間屋子沒有逃出,他過去的四年都沒有過這種彷彿置身冰窖的感覺,這讓他有一種永遠也逃不掉的錯覺,而這種錯覺可以把他逼瘋,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低聲開口,「父親。」
  
  那聲音很低,彷彿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然而電話那邊的人卻「嗯」了一聲,聲音還是沒什麼起伏,「很好,你還記得你有一個哥哥麼?」
  
  左安俊霎那間想起歐洲之行遇見的紅衣長髮的妖孽男子,想起自己叫他哥時他應了一聲,蒼白的臉有些好轉,很快答,「記得。」
  
  那邊又「嗯」了一聲,雖然很短暫,可左安俊還是聽出了一絲愉悅,似乎自己能記起那人比記起他還要讓他高興。
  
  「那就好,來談點正事,」那邊的聲音又恢復了原狀,「你哥哥的身體出了點狀況,你的血可以暫時緩解他的痛苦,當然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可以考慮一下,如何?」
  
  左安俊有短暫的一怔,腦中不斷回想著那個紅衣的男子,他張了張口,輕聲說,「好。」
  
  「嗯,想好後就去找你身旁的那個人,他會帶你來見我的。」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左安俊依然動也不動的站著,很久才抬起頭看著剛剛和他說話的人,茫然的伸手將手機遞給他,眸子依舊沉得很深。
  
  那人笑著接過,然後似乎很瞭解的從懷裡拿出一張名片給他,「想好了就給我打電話,那麼再見了。」他說完越過他直接進了賭場,身邊的保鏢沉默的跟在身後,一時間周圍只剩了他自己,身後的大門在打開的瞬間傳出一陣沸騰的喧囂,接著很快隨著關閉的動作掩蓋了下去。
  
  左安俊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很寂靜,他呆呆的站在走廊上,一時間不知做何反應,這讓他感到很無助。他想見見他哥,無論是把他撿回家的桑明澈還是與他有血緣關係的紅衣男子,他都想見,可桑明澈早已在海上出了意外,那個紅衣的男子自從那次在歐洲見過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甚至連他的手機號都沒有。
  
  這種狀況只能讓他更加心慌,所以當允陌出現在面前揉他的頭時他有一瞬間的怔住,緊接著快速回神,那神情說不上是哭是笑,直接撲了上去,將頭深深埋進他的懷裡,身體依然有些輕微的發顫。
  
  原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他想,如果是孟宣站在這裡他一定不會這麼做,他只會拚命的笑不讓孟宣擔心,而不是撲到他的懷裡。可允陌不同,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似乎在他的潛意識裡早已認定了這人能夠依賴。
  
  允陌從賭場出來就見到他一人站在走廊上,身上的氣息很寂靜,他幾乎是在一剎那就知道這人出了事,便急忙走上前查看,不過饒是他再怎麼猜測也沒想過這人能直接撲到他的懷裡,他深藍色的眸子緩了少許,伸手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暫時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麼。
  
  左安俊閉著眼,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力氣很大,似乎在極力控制什麼。允陌能察覺到他的顫抖,便繼續安慰的拍他的背。左安俊在他懷裡埋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身上的冰冷一點點退去,他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放開他,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麼,便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敢抬頭看他。
  
  「好了?」允陌瞭解的問,低頭看著這人耳尖上的紅暈,心情甚好的揉著他的頭,「還去賣場麼?」
  
  左安俊小心翼翼的揚起眼角看了看他,見他的表情依然如常,對剛才的事沒有表示出絲毫的不滿和討厭,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聲音低低的,「去……」
  
  允陌原本以為這人沒有心情再去的,誰知得到的結果還是這個,可見對這人來說,吃和玩簡直都已經烙印至靈魂深處了,他有些無奈的看他一眼,最終拉起他的手向電梯走去。
  
  他們很快就到了賣場,左安俊調整的很快,似乎馬上就將剛才的事忘到腦後去了,拿著他從賭場贏的錢去買東西,但他贏得這筆錢也不多,而能進到夜魅的人的背景和來頭都不小,再加上賣場是拍賣會性質的,賣主之間偶爾還會為了爭面子而死不放手等諸多原因的影響,所以經常會發生在外面一件普通的東西在這裡會賣到天價的情況。
  
  但有一點還是讓允陌很慶幸的,那就是左安俊的眼光比較特殊,讓他看上眼的東西一般沒什麼人買,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歐洲拍賣會上的那幕重演。
  
  他想到這兒拿著杯子的手有短暫的一頓,轉頭看他,左安俊正滿臉認真的看著屏幕,反射的光在他清澈的眼底映了一片好看的顏色。
  
  他才忽然想起這人看上的或感興趣的東西會不管不顧想盡辦法的弄到手,那麼……如果對像換成人呢?
  
  會怎麼樣?
  
  是不是也會如此的義無反顧?
  
  他帶著這個疑問陪他一直玩到晚上,然後一起吃了晚飯就準備回客房,左安俊在孟宣的房門敲了敲,等了一會兒仍是不見裡面有什麼反應,便轉頭看向允陌,「陌,宣沒事吧?那人會把宣帶去哪兒?」
  
  「他會沒事的。」允陌淡然的回答,拿出房卡開門,左安俊緊隨其後,繼續追問,「你說過會告訴我宣的事的。」
  
  允陌淡淡的應了一聲,回頭看他,「你是現在聽還是洗完澡聽?」
  
  左安俊在沙發上坐下,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現在就聽。」
  
  「那好。」允陌倒了兩杯紅酒,一杯遞到他面前,拿起另一杯淺淺喝了一口,在他對面坐下,娓娓道來。
  
  左安俊過了很久才消化這個故事,抓抓頭髮,「也就是說他們都以為對方死了,嗯……而其實並沒有,宣是喜歡他的,那個叫軒轅傲的也是喜歡宣的,所以他們現在又在一起了對嗎?」
  
  「……不容易。」
  
  「啊?」
  
  允陌看著他,淡然的又重複一遍,「原來你也能理解什麼是喜歡,不容易。」對於上次張凌竹的告白慘劇他一直印象深刻。
  
  「我當然知道了,」左安俊茫然狀的看他一眼,似乎對他的這句話很不能理解,歪著頭想了很久才自認為的找到一個靠鋪的原因,「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們都是男人還相愛?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是能理解的,因為我哥喜歡的也是……」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再開口時那語氣竟帶著少許咬牙切齒,「但他喜歡的人是一個人渣。」
  
  這還是允陌第一次聽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怔了一下才開口,「你說向哲夜?」
  
  「對!」左安俊顯然對那人很不滿,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很冷,「你認識他?」
  
  允陌點頭,「我和他是朋友,你哥出事的時候我還過來幫他在海上搜過人,」他說完看著這人馬上要發作炸毛,急忙開口繼續說,「我知道他現在的做法有點讓你不能接受,但他是喜歡你哥的,並且只喜歡他一個人,你現在可以不信,我回去拿證據給你看。」
  
  左安俊自然是不信的,不過既然允陌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再發作,歪著嘴氣鼓鼓的去浴室了。
  
  允陌也不在意,獨自坐在沙發上轉著酒杯,想起這人今天在賭場走廊上的樣子,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接著又讓另一件事情吸去了注意。
  
  左安俊從浴室出來時這人依然一動不動的坐著,他歪著頭,「陌,該你了。」
  
  允陌抬眼看他,「你說你知道什麼是喜歡?當然我指的是孟宣和你哥那樣的喜歡。」
  
  左安俊點頭,「當然啊。」
  
  「那好,」允陌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認真的說,「從今天起拚命想一種可能。」
  
  左安俊詫異,「什麼可能?」
  
  允陌更加認真,「你喜歡上我的可能。」說完也不再管他,轉身進了浴室。
  
  左安俊呆傻在場,不客氣的張大了嘴——
  
  「啊?」
  

作者有話要說:忙晚了,話說大家都說我的肉寫的有點……咳,那啥,我確實不擅長,不過我會改的!!握拳!乃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加油的!
PS:感謝捉蟲的親~~



32

32、Chapter 32 ...


  
  允陌從浴室出來時那人依然處於茫然呆傻狀態,他揉了揉眉心,走過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睡覺麼?」
  
  「啊?哦……」左安俊回神,點頭,「睡。」說著就向大床走去,準備睡覺。允陌跟在他身後,扯了身上的浴巾也翻身上床。
  
  左安俊原本還想再問幾句的,可這人躺下的霎那他聞到熟悉的氣息時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們今天很早就從S市趕來一直玩到現在,他有些累了,熟悉的氣息味道讓他的睡意直往上漲,便乖乖閉眼躺好,準備美美的睡上一覺,明天繼續玩。
  
  允陌按照慣例從身後抱著他,他等了一會兒,當察覺到這人均勻的呼吸後便抽出手臂撐起身看他。左安俊此刻還沒有完全熟睡,沒了身邊的溫度和氣味,他下意識的翻身向那裡靠了靠,眼睛微微睜開一點,迷迷濛濛的看他,含糊不清的問,「……陌,你怎麼了?」他等了一會兒依然聽不見答案,只好將眼睛完全睜開。
  
  X市的霓虹很漂亮,他們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窗外的光便從縫隙間流淌了進來,允陌撐著上半身,緊繃的肌肉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隱隱的力量,正低著頭看他。左安俊看不清他眼底的光,卻能感到那裡面沒有往常般冷,那甚至是溫柔的,他心底莫名其妙的顫了一下,頓時清醒了大半,再次開口,「陌,怎麼了?」
  
  允陌對他能醒過來非常滿意,俯身捏起了他的下巴,淡然的說,「問你幾個問題。」
  
  左安俊困惑的眨眼,呆呆的點頭,「哦。」
  
  「沒有我在身邊你的睡眠質量不太好對嗎?」
  
  左安俊想了想,乖乖點頭。
  
  「嗯,」允陌繼續問,「你非常喜歡喝我煮的咖啡?」
  
  左安俊這次連想都不想,急忙點頭,還應了幾聲,「對對,很喜歡。」
  
  允陌再次嗯了一聲,想了一下說,「雖然你的身手也很好,但我還是有能力在你不出手的情況下保護你的,而且我偶爾還能帶你去道上有名的地方比如這家夜魅玩玩,有錯嗎?」
  
  他說的都是實話,而這人以前確實救過他,左安俊再次點頭,眼神更加困惑,「問這些做什麼?」
  
  允陌還從未想過他有一天會對一個人如此的推銷自己,但攤上這樣一個人他也沒辦法,他低頭又靠近了些,在昏暗的光線下緊緊盯著他漆黑的眸子,慢慢開口,「綜上所述,你覺得你有喜歡上我的可能麼?」
  
  「……」左安俊又傻了,剛要下意識的張大嘴就察覺下巴傳來的疼痛,他急忙回神,面前人的眼神依然沒變,彷彿他剛才忽然加力只是為了讓他清醒,他看著這人近在咫尺的眸子,認真想了一下,略微遲疑的開口,「有……吧。」
  
  「嗯。」允陌顯然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聲音也明顯放緩了很多,「那好,從今天起你就不停的想這種可能性。」
  
  「為什麼啊?」
  
  「因為你不想的話,就沒有舒服覺能睡,沒有咖啡喝,沒有好玩的地方玩,」允陌的眼底帶了少許笑意,「你覺得……」
  
  「我覺得後果非常嚴重。」左安俊認真的說。
  
  「所以你最好認真的想。」允陌說著,低頭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舌尖更是不客氣的探進去在他口腔轉了一圈,這才再次在床上躺好,將他拉進懷裡,淡然的說,「晚安。」
  
  左安俊有些發怔,呆了很久才回神,猶猶豫豫的說,「陌,你……你剛才……」
  
  相較於他的凌亂,允陌依然很淡然,「晚安吻。」
  
  「……哦,」左安俊說,「好吧。」
  
  他說著翻了一個身,腦海聽話的想著他說的種種可能,一時間還是有些困惑,似乎不明白他這位好厲害的護衛身上發生了什麼,直到察覺到身後綿長而均勻的呼吸後才後知後覺的感到陣陣倦意,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了。
  
  他一向很少做夢,不過今晚可能受了那通電話的影響,他覺得自己恍然間又回到了那間昏暗的屋子,牆壁用鋼筋製成,很堅固,透著股陰冷的味道。他慢慢向前走,看到一片無感情的黑白畫面,過去的自己手握著唐刀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小俊,殺了他。」溫柔的男子站在他面前,如是吩咐著。
  
  他回頭,只見房間的另一頭站著一個人,面無表情的。他再次回頭,以前的他仰起頭看著面前的男子,那人的臉在背光處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他聽到以前的自己輕聲問,「為什麼?」
  
  「因為你不殺了他,他就會要你的命,你如果想活去就殺了他,記住,別把你的獵物當作是人看待。」
  
  以前的他聲音中帶了少許哽咽,「我可以不這麼做麼?」
  
  「不可以,」男人的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必須殺了他。」
  
  那邊的人得了指令飛快的越過來,穿過他透明的身體直奔向前方。父親……左安俊輕輕閉了眼,等睜眼時前面已換了場景,他看到以前的自己渾身顫抖的站在原地,緊緊握著唐刀,身上狼狽不堪,地上倒著剛才的那人,刺目的血淌了一地,是黑白畫面裡唯一的色彩。
  
  ——那是他第一次殺人。
  
  眼前的畫面又變了一下,以前的他似乎長大了點,依然站在這裡,房間充斥著很濃的血腥氣,甚至連他也可以聞到。他看著眼前的自己,那人的眼底早已沒了稚嫩和天真,漆黑的眸子深的不含絲毫感情,就像一台機器,那人看著眼前無處可逃的獵物,慢慢抬起了手。
  
  地上滿是傷痕的人喘息著,小聲說,「殺死我後,可不可以把我扔進大海裡?這裡是懸崖邊吧?」
  
  那人的手一頓,他似乎很久都沒有開口了,以至於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沙啞,近乎機械的重複,「大……海?」
  
  地上的人一怔,點頭,「大海,你沒見過?」
  
  那人搖頭,地上的人想了一下又問,「你有多久沒有出去了?」那人再次搖頭。
  
  「你……從來沒想過要逃出去麼?」
  
  小鴻……左安俊漆黑眸子深深沉了下去,看著過去的一幕幕不斷重演,看著黑白畫面裡他們向外衝的身影,看著小鴻重傷倒地。
  
  「你叫左安俊是嗎,真是好聽的名字,你一定要活下去啊,連我的那份也算上……」
  
  左安俊看著以前的自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外面下著大雨,將他身上的血沖的淡了些,他最終倒在一片沙灘上,雨不知何時停了,遠處的海平面上燒著一抹艷麗的紅色,就像他身上的鮮血。
  
  「喂,死的還是活的?」
  
  他睜眼,眼前的人長得很漂亮,有著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流光溢彩。
  
  「我叫桑明澈,從今往後你就和我一起生活吧。」
  
  左安俊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看著記憶力桑明澈的臉,下意識的向前走了兩步,張口欲言,那聲「哥」還未叫出周圍的場景便驟然換了,他看到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哥哥站在他面前,紅衣長髮,背景是歐洲會場裡的洗手間。畫面如正常的順序發展,他的哥哥和他說了幾句就向外走,左安俊急忙跟上,剛剛邁出去他哥的身影就消失了,慘白的走廊盡頭站著另一個人,那人的相貌有些模糊不清,可他卻知道他是誰,他渾身一僵,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那人溫潤的開口,「你哥哥的身體出了點狀況,你的血可以暫時緩解他的痛苦,當然你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桑明澈的聲音適時響起,「喂左安俊,從我把你撿回來的那刻起以前的你就死了,過去的事情都和你沒關,以後你只要想著為自己而活就行了,知道麼?」
  
  紅衣的男子說,「他似乎正在打你的主意,你小心一點。」
  
  溫潤的聲音繼續道,「你難道忘了我是你的什麼人了麼?」
  
  往事的一幕幕不斷上演,場景一變再變,不停的衝擊著他的大腦,他不禁痛苦的摀住了頭。
  
  允陌剛剛睡下不久便醒了,他特意看了一下時間,午夜剛過,身邊的人有點不正常,他微微起身,將床頭的燈打開,低頭看他。
  
  左安俊的身體蜷縮著,將頭深深埋進手臂裡,這種姿勢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允陌湊近看了看,只見這人的臉色有些白,額前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原本好看舒適的眉深深皺著,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喃喃什麼。
  
  「喂,左安俊,醒醒。」他試著叫了兩聲,這人還是沒什麼反應,倒是眉目皺的更深了。他想了想,起身走到衣架旁,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一支小巧的玻璃瓶,倒了一杯水,將瓶內的液體滴了幾滴進去,這才走回。
  
  左安俊因他的離開身體又蜷縮了點,那種不安的表現更加明顯。允陌喝了一口水,一把捏起他的下巴,低頭貼上他的嘴唇,將嘴裡的水給他灌了過去。
  
  左安俊有輕微的掙扎,隨即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起來,緊皺的眉也舒展開,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他的額頭還帶著少許薄薄的汗,允陌看著他身上礙眼的睡衣,自這人和他睡在一起後就一直穿著睡衣,抱起來不舒服。他掀開被子,淡定的將他身上的睡衣脫了,這才滿意的上床,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著上面寫著的「軒轅傲」的名字,淡然的接起,「喂。」
  
  軒轅傲的聲音磁性中透著股狂野,「這麼晚給你打電話,沒打擾到你吧?」
  
  允陌靠在床頭,伸手摸了摸左安俊柔軟的頭髮,淡漠的說,「電話都已經打了,現在再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晚了麼?」
  
  軒轅傲似乎事先就已猜到他會這麼問,只笑了一聲,沒有回話,聽起來心情不錯。
  
  「有事?」
  
  「沒什麼大事,」軒轅傲說,「就是我找人搜集了一些宣的近況資料,包括他周圍人的,而我剛剛看了賭場的錄像,稍微觀察了一下,你看上了那個叫左安俊的對吧?雖說你把宣帶來是為了你自己著想,可我不得不跟你說一聲謝謝。」
  
  允陌有短暫的一怔,他在去倫敦建立組織之前和情報組織的老大卓炎一樣住在X市,夜魅的老闆軒轅傲他們都認識,只是不熟,但即使這樣他也知道這人有多麼霸道狂野,讓這樣一個人說謝謝有多麼困難不易。
  
  軒轅傲對他的沉默毫不理會,繼續說,「允陌,我欠你一個人情。」
  
  允陌撫摸左安俊頭髮的手微微一頓,察覺到這人要掛電話便開口,「那你現在還吧。」
  
  軒轅傲似乎沒想到他的這個反應,靜了一下才笑著說,「好啊,你想做什麼?」
  
  「夜魅賭場外的走廊上也裝攝像機了吧?」允陌說,「我要調一段錄像,今天的。」
  
  「這個容易,」軒轅傲回答得很爽快,「我現在就在監控室,你什麼時候過來?」
  
  「現在。」允陌掛了電話起身穿衣,等他收拾妥當出來時軒轅傲派來的手下正站在電梯處等他,他很快在他們的帶領下進了監控室,軒轅傲正拿著遙控器,坐在一排屏幕前放著什麼,見他進來指了指上面的影像,「你要找的就是這個?」
  
  允陌向上看去,只見左安俊和一個人說著什麼,接著很快從他手中接過手機,軒轅傲按著遙控器,把畫面和音量放大,以便清楚的聽到他們的交談。
  
  左安俊大都沉默居多,一共沒說幾句,允陌看著他蒼白的臉,深藍色的眸子沉得很深。
  
  畫面很快放完,那人將名片遞給他就扭頭向賭場的方向走,軒轅傲按下暫停鍵抬頭看他,允陌此刻也收了思緒仔細的看著屏幕上的男子,深藍色的眸子一瞇,「馬來西亞的林蜇寂。」
  
  軒轅傲「嗯」了一聲,馬來西亞的林家是個大家族,這人是林家第二子的私生子,母親是個泰國人,據說還是個妓/女,家庭條件很差。按理說林家是不肯讓他認祖歸宗的,可偏偏他是林家老二無數風流債中唯一的男孩,只能認回來,但那時他已經八歲了,他的母親剛剛因病去世,就死在他們住的那間破舊的房子裡。
  
  這人自此後便在林家居住,不過因為是私生子,而且母親的出生不好,所以他在家裡很受排擠,林家人認回他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似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對外公開他的身份,據說這人至今也沒有被編入家譜。但即使這樣林蜇寂還是很有名,在道上的名號甚至比林家的還響亮,因為他是馬來西亞地區有名的毒梟,分割了馬來西亞和泰國的大片黑道地盤,這也是為何他有資格進入夜魅的原因。
  
  「這人的想法有點奇特,」軒轅傲慢慢開了口,夜魅裡的客戶資料大都是情報組織「黑羽」提供的,信息絕對可靠,他向後靠在寬大的沙發上,慢條斯理的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才繼續說,「據說他從小就對法律政/府之類的東西沒概念,他在黑道上的手段特別毒辣陰狠,和他作對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連現在林家的人都畏他如蛇蠍。他靠毒品發家,卻時常把掙來的錢分給窮人,即使這些人中也有癮君子。這人有點理想主義,似乎堅信某種信念並為之努力,但我們都知道,像他這種對某方面太執著的人一般有兩種下場,一是成功實踐自己的信念,名垂青史,二嘛,」他慢悠悠喝了一口酒,慢聲道,「變成人人懼怕的變態、瘋子,甚至是恐怖分子。」
  
  允陌輕微的點了點頭,軒轅傲看他一眼,繼續說,「道上都傳這人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崛起是有人在身後幫他,不過至今也沒有得到證實,而現在這人既然莫名其妙的和你的寵物牽扯上了關係,那他打電話的那人很可能就是他的合作夥伴。」
  
  允陌也在想這件事的可能性,倒是沒空理會他口中的寵物一說,又和他聊了一會兒便走了。軒轅傲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這才起身,吩咐了手下幾句就迫不及待的回頂層了。
  
  允陌回房後並沒有立刻上床,而是在左安俊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了那張名片,拿出手機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那邊用流利的英語問了句,「喂,哪位?」
  
  允陌淡然的用中文說,「我是允陌。」
  
  那邊靜了一瞬,接著也傳來流利的普通話,「原來是允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是左安俊的護衛,一生的。」
  
  那邊又靜了一會,笑了,聲音很是玩味,「我懂了。」
  
  允陌淡漠的嗯了一聲,繼續說,「回去告訴你的朋友別打他的主意,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那邊的聲音更加玩味,「好的,我一定帶到。」
  
  允陌便掛了電話,他扭頭去看左安俊,這人睡得很熟,捲翹的睫毛拂在眼皮上,看上去很乖巧。他慢條斯理的脫了衣服,翻身上床將他拉進懷裡,肌膚相貼的觸覺讓他的眸子緩了少許,心想等時機成熟一定要從他口中套出全部的事。他慢慢想著,也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左安俊很早就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眼,慢慢坐起身,緊接著就僵了一下,「陌,我的睡衣呢?」
  
  「我給你脫了。」允陌剛剛穿好衣服準備去浴室。
  
  「……」左安俊凌亂了,似乎被人莫名其妙的扒了衣服對他的打擊很大,「為什麼啊?」
  
  允陌頭也不回的進了浴室,聲言淡漠傳過來,「我高興。」
  
  左安俊更加凌亂,心想他的護衛確實不太正常了,不過這種情況不是他的現有智商能處理,他可憐巴巴的衝著浴室喊,「我要找宣。」
  
  「他不在,」允陌說,「他和軒轅傲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出國旅遊去了吧,他們畢竟耽誤了十年。」
  
  左安俊頓時蔫了,可憐巴巴的窩在床上,最後乾脆自暴自棄的向被窩一縮,繼續睡覺。
  
  孟宣醒的時候軒轅傲正在眨也不眨的看他,見他醒來很高興,「宣,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飯?」
  
  孟宣對他笑了一下,提議,「嗯,我們去找小俊他們一起吃吧。」
  
  「哦,他們啊,」軒轅傲說,「他們一早就回S市了,你那時沒醒,我沒有叫你。」
  
  「這麼快?」孟宣詫異。軒轅傲點頭,眼神特別誠懇,他想著允陌昨夜的話,說道,「據說左安俊要喂什麼鴿子,就走了。」
  
  孟宣一手撫額,「真是服他了。」
  
  「宣,你還困嗎?要不多睡一會兒再起床?」軒轅傲說著將他又向懷裡帶了帶。
  
  孟宣有些腰酸背痛,含混的嗯了一聲,在他寬大舒適的懷抱裡慢慢閉上了眼。
  
  於是在這兩位小攻的努力下,直到左安俊離開的那天,他和孟宣都沒有看到對方的半個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咳……這次有沒有量很足~~求獎勵~~~
話說大家還記得張凌竹麼,我趕腳他要出來鳥,不過我想給他按一個小攻,有反對的沒?

33、Chapter 33 ...


  
  左安俊心滿意足的在夜魅瘋玩了幾天,終於又回到了S市,他的假期還有一周的時間,而他的經紀人卻不知能否順利歸來。
  
  「陌,宣沒說他什麼時候旅遊回來麼?」左安俊蹲在廚房的角落裡觀察那只又一次忘記他而陷入失憶的鴿子,頭也不回的問一旁的護衛。
  
  允陌正為了提升自己在這人心目中的地位而專心致志的煮咖啡,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冷眼掃了他一眼,「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不下五遍,你就這麼想他?」
  
  左安俊一向神經大條,自然聽不出自家護衛的語氣有多酸,而是轉頭看他,仰起的小臉滿是認真誠懇的光,點頭說,「嗯,很想,他什麼時候回來?」
  
  允陌的動作又是一頓,冷冷來了句「不知道」便不再理他,心想那人最好永遠也不回來。左安俊小盆友頓時更加陰鬱,默默的窩在角落裡撅著嘴,可憐巴巴的。允陌忍不住看他一眼,將煮好的咖啡放在琉璃台上,淡漠的問,「喝不喝?」
  
  「喝。」左安俊嗅了嗅溢出的濃香,急忙從角落起身快步跑上前抱著杯子,輕輕吹了吹,小心翼翼的試著溫度,試探的喝了一小口,接著滿足的呼出一口氣,漆黑的眸子被氤氳的水汽染了一層好看的光,看上去很愜意。
  
  允陌的神情稍緩,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左安俊仰起頭看他,滿臉燦爛的對他笑了一下,允陌眼底的光便又緩了少許,氣氛眼看就要向理想的狀態發展,可又被某人的問題破壞的無影無蹤了,某人說,「陌,你說宣會在假期結束前回來麼?」
  
  允陌忍不住伸手撫額,「你這麼想讓他回來就是因為他做的飯好吃?」
  
  左安俊不答反問,「難道宣做的飯不好吃麼?」
  
  「……」允陌沉默了,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繼續問,「除次之外還有什麼原因?」
  
  左安俊眨眨眼,想了一小會兒,乖乖的說,「宣人好,肯陪我玩,肯做飯給我吃,我喜歡他。」
  
  最後那句話讓允陌微微僵了一下,知道這人說的喜歡和愛情不一樣,可乍聽之下還是讓他很不爽,他忍著沒有發作,耐著脾氣問,「那我呢?」
  
  左安俊歪著頭看他,清澈的眼底不含絲毫雜質,笑著說,「你也很好,也肯陪我玩,我也很喜歡你……」
  
  他的話讓允陌的狀態恢復了少許,然而還未等他開口就聽這人加了一句,「可你不會做飯,宣會,我還是很想他。」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心想不就是做飯麼,他是不會,但他可以去學。於是這天咖啡過後左安俊就竄進房間拿著他新買的遊戲光盤去打遊戲,允陌則在網上搜了一些菜譜,又去附近的超市將所用的材料買回來,便開始了他的廚師生涯,自此後左安俊這棟別墅嶄新的廚房算是真正派上了用場。
  
  允陌先是研究了一下菜譜,挑了一個比較簡單的,幾經波折後終於炒了一盤菜。他看了一眼打出來的圖片,又看了一眼冒著熱氣明顯與圖片上相差南轅北轍的菜,沉默了一下將頭轉向了一角的佳餚身上。
  
  在一角享受生活的佳餚小肥鴿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大禍臨頭,依然埋頭雷打不動的吃東西,而就在這時它發現面前的食物全被人掃到了一邊,它立刻不滿的抬頭瞪過去,卻見眼前的人夾著一個奇怪的東西放在了自己面前,它歪著胖胖的頭看了一眼,試探性啄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緊接著就僵住了。
  
  允陌仔細的看著它的反應,任何細微之處都不放過,所以他明顯看到這只鴿子吃進嘴裡後整個身體停頓了那麼一下下,緊接著小小的瞳孔就開始顫了起來,立刻奔到一旁的水槽喝水。他於是便知道自己的實驗失敗,起身將那盤菜倒掉,這才低頭看它,帶著輕微愧疚的心情將它的食物重新扔回來,還多抓了點。
  
  可令人意外的,佳餚並沒有再過去,而是無精打采的到籠子的一角窩著,整個腦袋都埋在毛茸茸的羽毛裡,很是可憐。
  
  「……」允陌沉默了,還未有什麼動作就見左安俊走進了廚房從冰箱裡拿果汁,見他站在籠子旁不解的走過去,竟沒有看見他身後慘不忍睹的菜板,「陌,你在看什麼?」
  
  「咕咕咕!」允陌還未開口一旁的佳餚就立刻起身奔了過來,對著左安俊一直叫,指控的意味十足。
  
  左安俊的眼睛立刻亮了,急忙蹲下看它,很是興奮,「佳餚你終於記起我了。」
  
  「咕咕咕!」他搶了我的食物!
  
  左安俊繼續興奮,「佳餚我也很想你。」
  
  「咕咕咕!」還給我吃奇怪的東西!
  
  左安俊點頭,「嗯嗯,我知道你的失憶好了,我很高興。」
  
  「咕咕咕!」簡直不是鴿子吃的!
  
  「嗯嗯,我知道你也很高興。」
  
  「咕咕咕!」他要毒死我!
  
  「嗯嗯,我不會再忘了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再忘了我啊。」
  
  「……」佳餚沉默了,它叫了半天發現這人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只知道傻笑,便傷心至極的默默的扭頭繼續窩回去,心想人類真是太難懂了。
  
  不知狀況的左安俊依然自顧自的繼續說,「咦,你要睡覺了麼,那好吧,我繼續回去打遊戲。」他說完就起身準備回屋,臨走前還不忘沖允陌打了一聲招呼。
  
  允陌自始至終都處於沉默狀態,真心覺得剛才兩隻生物的雞同鴨講真是不可思議,此刻見他衝他揮手,便僵硬的點了點頭。直到這人走後才將目光轉回到琉璃台上,想了一下,繼續奮戰,不過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這次注重了細節問題,再炒出菜的顏色較上次來看好了許多,他沉默了一下,正在思考到底讓誰來試一下就見左安俊又走進了廚房,明顯要再拿一杯果汁。
  
  左安俊這次在廚房又遇見了允陌,便詫異的來回掃了一下,終於看到了廚房的慘狀,他一驚立刻困惑的走過去,看看周圍的狀況,「嗯,陌,你在……做飯?」
  
  允陌點頭,「算是。」
  
  左安俊來了興致,「你會做飯?」
  
  「不會,」允陌淡然的說,指著還在冒熱氣的菜,加了一句,「剛炒出來,沒人試吃。」
  
  左安俊便湊過去聞了聞,以他對食物的挑剔程度他直覺認為這盤菜不好吃,便「哦」了一聲扭頭就走,允陌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按住,深藍色的眸子帶了少許笑意,「嗯,你去哪?」
  
  左安俊原本不好使的腦子此刻轉的特別快,他顫顫巍巍回頭,肝顫著,「我我我去打遊戲,我還不餓,不餓,真的,呵呵呵……」
  
  允陌不管不顧將他拉回來,一副商量的語氣,「只吃一口。」
  
  左安俊掙了幾下沒有掙開,一張臉頓時垮下來,哀怨的看他,「你怎麼不吃?」
  
  允陌心想廢話,那只鴿子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眼前他敢吃麼?左安俊的直覺特別強,他看著自家護衛沉默的臉,想了一下點頭說,「那好,我吃一口,你……你也吃一口。」
  
  允陌又沉默了,看著這人堅持的樣子,終於點了點頭,於是二人如臨大敵的在對方的眼神下挑起一根菜吃了進去,嚼了兩下同時僵住了。二人對視了一秒鐘,動作一致的衝進了廁所,全都吐了出來,按下衝水鍵,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嘩啦的水聲。
  
  左安俊吐完後拿起手中的果汁開蓋喝了一大口,向後退一步靠在光滑的牆壁上,慢慢滑了下去,捂著眼睛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記得剛才對這人說過的關於他和孟宣以及做飯之類的話題,能猜到他家護衛這樣做八成是為了他,一時間思緒有些飄遠了。
  
  ——哥,哲夜哥呢?
  ——在廚房。
  ——咦,他會做飯?
  ——不會,他在學。
  ——咦?我以為……
  ——以為什麼?以為他這樣的人是永遠不可能下廚的是麼?凡是總有例外,你哥我就是個例外,懂麼?
  ——哦……
  
  ——記著小俊,如果將來有一天有一個人能為了你嘗試他這輩子都沒打算去嘗試的東西,當然我指的是好的一面,那麼那個人就是真的在乎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會有麼?
  
  ——呵,會的,你總會遇上這樣一個人,為了你肯傾盡自己的所有來愛你。
  
  允陌拿過他手中的果汁也喝了一口,站在他身邊,他還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一天,和這人在一起果然不能讓事情向正常的軌道發展,他深藍色的眸子也帶了少許笑意,低頭看他,「笑什麼?」
  
  「沒什麼……你還要繼續學做飯?」左安俊笑了很久才起身,將果汁拿回來如是說。
  
  允陌點頭,看著這人亮晶晶的眼睛,略微詫異的問,「你似乎很高興?」
  
  左安俊抓了一把頭髮,漆黑的眸子極其清澈,他將桑明澈以前和他說過的話簡單重複了一遍,末了困惑的說,「可惜我哥死後向哲夜又變回了以前的樣子,你說他到底愛不愛我哥?」
  
  允陌這才想起這人對向哲夜還存在誤會,便點頭,「愛,我說過會給你證據的,」他說著慢慢湊過去,胳膊撐在牆壁上將他困在自己和牆壁間,低頭看他,「所以說如果我現在說喜歡你,你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他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而且會相信。」
  
  左安俊對他這種試探的語氣很是不滿,不禁抓抓頭髮,撇嘴小聲咕噥著,「我又不傻。」
  
  「你以為你很聰明嗎……」允陌的話漸漸消失在相貼的唇上,左安俊頓時睜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呆傻的樣子,明顯對現在的狀況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察覺口中捲進一股溫熱才稍微回神,他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允陌的手慢慢滑下將他手裡的果汁拿過來放在浴室的洗漱台上,然後握著他的手腕纏在自己的腰上示意他抱住,左安俊依然有些發愣,怔怔的隨了他的動作。允陌對此很滿意,一隻手捏起他的下巴,另一隻手摟過他的腰緊緊帶到懷裡,舌尖更是輕柔的掃過他口腔的每一處地方,最後引著他的舌和他纏在一起。
  
  這種狀況讓左安俊下意識的想起上次在劇組時的那個吻,只覺得並不討厭,便慢慢放鬆了略微緊繃的身體,閉上了眼。
  
  飯菜殘留的奇怪味道和果汁的甜香混在一起,在彼此的唇齒間蔓延開來,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深深印入人的靈魂。人的一生總會對某些畫面或場景印象深刻,不會因為歲月的洗禮而沖淡,允陌相信這個親吻絕對算其中之一。
  
  他思考了一下本壘的可能性,覺得很有可能嚇到這人,便只吻了一會兒就放開了他,拉著他的手出去,心情甚好的各自回了廚房和房間。
  
  經過允陌的一番不懈努力,他做的飯菜終於到了能吃的級別,雖然還沒有孟宣做的好,但最起碼不難吃了,而左安俊也表示能接受。允陌也一直沒忘這人對向哲夜的誤會,便找來證據給他看,總算讓這人的誤會解除,而自那天後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比以前多了層曖昧,允陌能感覺左安俊對他的態度有了少許不同,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認為他們正在談戀愛。
  
  總之這一切都在往好處發展,當然,如果某些人不出來攪局他會更加高興的,就比如張凌竹。
  
  要說張凌竹其實挺慘的,他的戀愛攻勢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人硬生生掐斷了,不僅掐斷了,他還被逼得硬是在公司苦苦忙了大半個月,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不過最讓他不能接受的就是眼前的狀況,他上次雖然臨時離開但奸詐的性格讓他不忘找左安俊要了別墅的備份鑰匙,於是這天一大早他就逕自打開大門走進去,還特意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允陌的臥室前等著這人開門,好宣告自己的回歸。
  
  可、是!
  
  為什麼左安俊會和他一起出來?!為什麼他們看起來像是昨夜一起睡的?!還有他們之間奇怪的氣場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他們的關係好了很多?!他才走了半個月不是半年啊啊啊!誰來給他解釋一下啊啊啊!
  
  允陌和左安俊顯然也沒想到開門後會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而這人還一臉崩潰狀的看著他們,瞳孔不停的亂顫。允陌自然知道原因,只禮貌的點了點頭,越過他就下樓了,從背影可以看出這人很是愜意,似乎心情甚好。
  
  而左安俊則留在原地和他寒暄,滿臉開心的看著他,「啊,你來了,公司忙完了嗎?」
  
  張凌竹的瞳孔依然在顫,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顫顫巍巍的問,「你們……做過了?」
  
  左安俊頓時困惑了,「什麼做過了?」
  
  「就是……那個,」張凌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允陌他有沒有對你做奇怪的事諸如把你壓在身下……之類的?」
  
  左安俊困惑的歪著頭想了想,搖頭,「沒有啊,怎麼了?」
  
  張凌竹這才呼出一口氣,安慰狀的拍拍自己嚇到的心臟,這才稍微放心,轉念一想允陌剛才的身影,不禁冷笑一聲,腰板頓時挺直了,還沒做過高興什麼,不就是睡在一張床上麼,我也一樣有機會。
  
  張凌竹這麼想著,滿臉高興的下了樓。
  
  當然,如果他知道允陌為了這單單「睡在一張床上」耗費了多少時間精力就絕對不會這麼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晚了,好吧,我知道這章字數不夠多,但乃們要相信我,我能今晚趕回來並且成功碼完我就覺得簡直就是奇跡==
話說乃們好像都覺得要把那個姓林的給張凌竹啊,不行耶,他是個變態,明顯反派啊,怎麼能給咱們可愛的張童鞋呢,他的小攻應該下一章或下下章就出來鳥,到時候乃們就知道了。
恩,這篇文下星期一,也就是後天恢復日更。
最後,在心底替允陌默念,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好,握拳扭頭奔走……



34

34、Chapter 34 ...


  
  張凌竹來到客廳左右看了看,發現允陌正在廚房準備早餐,他的嘴角立刻抽了一下,心想你為了追左安俊還真是下足了功夫啊。
  
  允陌知道他在打量他,也不理會,繼續手上的動作,他知道以這人的聰明一定能猜出這次的事是他做的,便淡然的等著他開口,誰知張凌竹笑著斜靠在牆上看了一會兒,最後竟什麼也沒說扭頭就回了客廳,他這才詫異的掃了一眼,看著這人的背景,輕微的皺了一下眉,沒有再管他。
  
  左安俊此刻也走了下來,張凌竹便湊過去和他聊天,二人坐在沙發上有說有笑的,聲音一直可以傳到廚房裡,張凌竹笑瞇瞇的掃了一眼廚房,知道那個男人現在一定很不爽,便笑得更加開心,眨也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暗中和他培養感情,整個過程都很愉快,直到坐上餐桌才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打擊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掃了掃,終於問出口,「……我的飯呢?」
  
  允陌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專心致志的喝粥,連眼睫毛都沒有顫一下,聲音波瀾不驚,「我以為你吃過了。」
  
  左安俊抬眼看他,當張凌竹和飯菜擺在一起時前者是毫無勝算而言的,不過他雖然不能將自己的那份讓給他卻還是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沒事,開車五分鐘就能到一個大型超市,那裡面設有餐廳。」
  
  張凌竹呆滯了一下,隨即回神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男人,心想我忍了,便憤然起身去吃飯,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了。他的速度很快,驅車到達餐廳後要的外賣,然後急忙向回趕,無數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如果不這麼做那個男人很可能趁他不在的時候拉著左安俊出去,讓他回去後吃一個閉門羹。
  
  他回去時那兩人剛剛吃過早飯,正在收拾,左安俊看見他詫異了一下,「咦,你好快啊。」
  
  張凌竹衝他笑了笑沒說話,心想我不快點就又被整了,他抬眼去看允陌,後者依然是那副樣子,將東西收拾到廚房後便走回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那樣子就彷彿對他的這番行動沒有絲毫意外,他不禁摸了摸鼻子,還是覺得有種被耍的錯覺,但他也沒多想,走到餐桌旁開始吃飯。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糾紛,他早餐過後就站在院子裡向旁邊的那棟別墅望了望,見還是沒什麼動靜就低頭可憐巴巴的走回。張凌竹看的詫異,聯繫他回來時看到的奇怪場景,不禁問道,「孟宣呢?」按照常理來說這人應該去孟宣那邊吃飯才對,而事實卻不是。
  
  左安俊撇撇嘴,聲音有些委屈,「出去玩了。」
  
  張凌竹頓時不可思議,「他去玩你竟然沒跟著一起?」
  
  左安俊更加委屈,「他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
  
  張凌竹怔了一下,隨即唉唉的歎氣,「我好像錯過了很多鏡頭啊,不過沒關係,」他說到這兒笑了,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允陌,這才接著說,「我準備在S市開分公司,來這裡開拓第二市場,所以我應該會在中國長住了,以後我們會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是嗎?」有朋友陪他左安俊很高興,很快忘了剛才的不愉快。
  
  允陌自然也聽見了,他握著報紙的手有輕微的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張凌竹掃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他的淡然,快速解決早餐後就笑著和左安俊閒話家常,這才知道這人的假期還有兩天就結束了,便提議去好好玩玩,可左安俊不去,他要等他的經紀人,張凌竹也不勉強,不厭其煩的泡在別墅內,圍著他來回轉,直看得允陌大為不爽。
  
  午飯時允陌不能再當作這人吃過,但也絕對不願意給他做,幾人便去外面的餐廳解決,他出門上車前下意識的向小區的一角掃了一眼,左安俊也向那邊望了望,皺了皺好看的眉,顯得很困惑,等到張凌竹叫他上車才回神,便小步走了過去。
  
  張凌竹今天在左安俊身邊繞了一整天,心情異常好,直到了晚上才跌至谷底,因為親眼看著這二人進一間臥室讓他氣得直想撓牆抓狂,而他剛剛隨口問了一句原因,左安俊說沒有允陌他睡不著,可見這個消息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允陌一向對他持無視態度,拉著左安俊就進了臥室,左安俊抓抓頭髮,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陌,你有沒有覺得……」
  
  允陌不等他說完就瞭解的點頭,示意他去洗澡,後者沒有異議,乖乖的進了浴室。他則走到窗邊向外看了看,他和左安俊都對外界的刺激極其敏感,這天他總能感覺似乎被什麼人監視著,這種感覺時強時弱,卻沒有感到危險的氣息,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在意。
  
  此刻早已入夜,路燈散發的光很柔和,小區裡一片靜悄悄的,感覺不出有什麼問題,他不禁皺了皺眉,這種感覺又變得極淡了,看來如果真的有人監視,這監視的人一定不容小覷。
  
  會是誰呢,又有什麼目的?他深藍色的眸子瞇了瞇,會和夜魅遇上的林蜇寂有關麼?還有左安俊,他至今留著耐心等這人先開口坦白以前的事,可一直等到現在還不見這人有開口的跡象,他真的開始懷疑這人是不是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他覺得非常有可能。
  
  浴室的水聲很快停了下來,左安俊穿著睡衣走出,一邊擦頭髮一邊說,「陌,該你了。」
  
  允陌回頭看他,這人的睡衣領口大開著,露出的胸膛上還能看到滑下的水珠,清澈的眼底因為沐浴而染了一層薄薄的水汽,這樣斜眼望過來簡直有誘人犯罪的嫌疑,他的眼神暗了暗,隨即深吸了一口氣走進浴室,等到他出來時那人已經在床上躺好了。
  
  他翻身上床,左安俊早已習慣他的動作,準備讓他抱進懷裡睡覺,允陌也如他所願伸手過來,卻沒有立刻關燈睡覺,而是開口道,「問你幾個問題。」
  
  左安俊翻身和他對視,眨著眼看他,乖乖的點頭,「問。」
  
  允陌看著這人近在咫尺的眼,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這才說,「你記不記得我問過你在你被撿回家以前的生活是怎樣的,當時你並不想說,我就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就告訴我,你忘了沒有?」
  
  左安俊原本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怔了一下,可聽到他後面的話便回神,專心想了想,立刻恍然大悟狀,「啊,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允陌有些無奈的看他,「這麼說真的忘了?」
  
  左安俊下意識的縮了一下,允陌便收緊手臂將他困在胸前,淡然的看他,「那你現在有想說的慾望嗎?」
  
  男性的氣息靠的很近,彼此呼出的溫熱幾乎拂在了對方的臉上,左安俊有輕微的不適,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靠,可允陌牢牢困著他,不讓他動彈分毫,「怎麼,想說嗎?」
  
  左安俊還是有些不適,身體在他懷裡來回動了動,還未開口就見這人的眼神沉了下去,下一刻腰間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著他更加向前靠了靠,溫暖的氣息拂在耳邊,帶來癢癢的酥麻的感覺,讓他不禁輕顫了一下,只聽這人低沉的說,「再動下去,我可不敢保證不對你做什麼。」
  
  左安俊對現在這種狀況更加不適,可他避無可避,只能將頭深深的埋進枕頭裡試圖躲開一點,還不忘困惑的小聲嘀咕,「對我做什麼?」
  
  允陌似乎輕笑了一下,他們挨的很近,左安俊能清楚的感覺到他胸腔因為笑意而傳來的輕微的震顫,他還從未見這人笑過,便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只見這人深藍色的眼底暈開了少許光,似乎心情不錯,他眨眨眼,剛要開口就見這人忽然湊了過來,接著耳垂被他輕咬了一口,那種酥麻的感覺又讓他輕顫了一下,只聽他說,「你猜。」
  
  左安俊不明所以的看他,似乎對他的護衛這忽然的動作感到很困惑,便又向一旁縮了一下,儘管這個距離不明顯,他撅嘴咕噥著,「我怎麼知道。」
  
  允陌看得有趣,忽然來了興致,便伸手挑起他的睡衣,探進去在他腰間輕輕揉了揉,「現在懂了麼?」
  
  左安俊被他揉得有些癢,又扭著身體動了動,試圖躲開,「不懂,你到底是……」他的話還未說完按在他腰間的手就加了分力氣,允陌的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都說了讓你別動的。」他的聲音帶了少許危險,左安俊肝顫了一下,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縮起來,可動作間難免有肢體摩擦,允陌的眸子又沉了些,想也沒想低頭就吻了過去。
  
  左安俊頓時一怔,允陌卻趁這個空當撬開了他的牙齒,他控制著力道,不至於讓自己的動作嚇倒他,舌尖掃過他的口腔,最後勾著他的舌頭,糾纏了起來。
  
  左安俊早已被他吻過,此刻便迷迷糊糊的讓他吻,迷亂之際還被他勾得回應起來,允陌的呼吸重了些,慢慢加深了這個吻,按在他腰間的手下滑,隔著內褲撫摸了幾下,嘴唇也從他唇上移開,他原本想問一句「現在懂了麼」,可誰知這人忽然一顫,下意識的向後縮了一下,喉嚨間也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陌,你……你做什麼……」他的聲音有些啞,輕微喘息著,帶著少許情/欲的味道,明顯禁不起絲毫挑逗。
  
  允陌的喉嚨狠狠緊了一下,他覺得這段時間拚命壓抑的獸/性有甦醒的趨勢,可按照他的計劃應該點到即止的,畢竟正事重要,可此刻他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明顯變化,這讓他……放不下手了。
  
  吃還是不吃,這是一個問題。
  
  他的手並沒有放開,左安俊喘息的更重了,清澈的眼底漸漸蒙了少許水汽,一股陌生的感覺從體內不斷湧上來,來勢如此洶湧讓他根本無法反抗,他很困惑,也有輕微的害怕,抬眼去看允陌,似乎想問他,可張口卻成了控制不住的呻吟,「嗯……陌你……嗚……」他說不成完整的一句話,這種超乎想像的事讓他不明所以,尾音的部分帶了少許顫抖,就像小獸的哀鳴。
  
  允陌的心猛地一緊,深藍色的眸子變得更加深邃,聲音盡量放緩,有些沙啞的說,「沒事……放鬆。」說著再次吻過去,舌尖輕柔的探進他的口中,手也從他的內褲探了進去。
  
  「唔嗯……嗯……」肌膚的直接接觸讓左安俊更加戰慄,他的呼吸立刻又重了,只覺那陣感覺越來越強烈,身體也越來越熱,到最後甚至本能的挺起腰迎合他的動作,允陌的眼神又是一沉,翻身壓過去,放開他的嘴唇讓他呼吸,順著他白皙的脖頸一寸寸吻下去。
  
  左安俊無意識的晃著頭,急促的喘息著,「嗯……熱……」
  
  允陌一把掀開被子,將彼此的衣服快速脫下,灼熱的肌膚貼在一起,刺激的感覺更加強烈,左安俊很快緊繃了肌肉,身體也下意識的開始蜷縮,允陌再次吻上去,瞭解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唔唔……」左安俊猛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喉嚨間溢出一聲柔膩的呻吟,緊接著就是一陣痙攣,彷彿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他的呼吸依然很重,眼底的水汽很濃,帶著股迷茫的光,似乎依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得身體忽然很輕,大腦一片空白,輕飄飄的讓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允陌低頭,這人白皙的身體染了一層漂亮的淡粉色,上面還有薄薄的細汗,看上去很迷人。
  
  他其實可以只做到這裡的,可他看著眼前的人,心想現在再讓他放手……不可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知道停在這裡不厚道,可我碼不完了,剛趕回來碼,現在眼睛都睜不開了~~~~(>_<)~~~~我要去挺屍,留言等我明天一起回吧。
這文從今天起就恢復日更了,我明天更,而且明天張凌竹的小攻肯定出來……肯定……
表打我…… ~~~~(>_<)~~~~



35

35、Chapter 35倒V結束 ...


  臥室的窗簾被細細拉上,只在床頭亮了一盞暖色的燈,映得床上人的皮膚格外的細膩,甚至晶瑩。
  
  左安俊喘息的仰躺在床上,朦朧的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只覺體內有股暖流順著脊背慢慢流向四肢,漸漸舒展開,讓他懶洋洋的只想好好睡一覺。而就在這時他察覺到身後傳來了一股怪異的感覺,不禁渾身一僵,這才將視線投到他的護衛身上。
  
  經過剛才的事他似乎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人,這種無法預料無法控制的事發生的太突然,讓他極其困惑。
  
  允陌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就在這人依然迷茫時便蘸著剛才的液體伸到他身後,慢慢探進了一根手指,他能感覺懷裡的人身體僵了一下,眼底的清澈蒙了一層水汽,帶著困惑的意味,這人的眼睫很長,這樣眨著漆黑黑的眼睛水汪汪的看過來,有種無辜的類似於小獸一般的神態,純潔中帶著少許妖冶,讓人忍不住想抱進懷裡狠狠的揉。
  
  他深了一口氣,覺得體內的慾望又向上揚了一層,更加無法收回,他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不至於把這人弄傷,湊過去吻了吻,聲音放緩,沙啞的說,「乖,放鬆……」說罷又加了一根手指。
  
  左安俊忍不住哼了一聲,這種異常清晰的怪異感覺讓他困惑的皺起眉,下意識的生出了種隱隱的害怕,他喘了幾口氣,慢慢開口,聲音依然很沙啞,「陌,你……做什麼?」
  
  允陌又加了一根手指,舌尖探進他的口中和他糾纏了一陣,這才抬頭看他,眸中的光全部化開,看起來異常迷人,隨著沙啞的低笑,灼熱的氣息全都拂過來,噴在頸邊,癢癢的,左安俊還未來得及躲開就聽到他說,「你不是不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麼嘛。」
  
  「是啊,不知道……」左安俊嘀咕著,依然皺著眉,怪異的感覺讓他下意識的扭了扭腰,可隨即就被人一把按住了,允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沉中帶著隱隱的笑意,「所以我現在就告訴你……」
  
  「什……啊!」左安俊下意識的要開口詢問,可隨即他察覺自己的腿被人分開了,一股極強的力量讓他當下就叫了起來,尾音的部分也跟著蒙上了一層略顯尖銳的沙啞,他臉上的紅暈快速褪盡,略微有些發白,「出……去……難受……」 說罷開始扭著腰,想要躲開。
  
  允陌不禁吸了一口氣,一把將他按住,聲音明顯比剛才又沙啞了些,「別亂動……我不想弄傷你……」
  
  左安俊眨著水汪汪的眼看他,控訴的意味很足,「那你這是幹什麼?!」
  
  「干你……」允陌想也不想的說,都到了這種狀況這人竟還不知他在幹什麼,這究竟白癡到了什麼地步?他不禁無奈的低聲笑了笑,湊過去吻他撅起的嘴,「桑明澈和孟宣也太寵著你了。」
  
  「什麼意思……」左安俊小聲問,尾音處帶著少許顫抖,可憐巴巴的,他癟了嘴,「還有,我哥說『干你』是罵人的意思……」他皺著眉,埋在體內的東西讓他很不適,他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灼熱和脈動,便又試著動了一下,瞬間就聽到了允陌的抽氣聲。
  
  「都說了讓你別亂動的……」允陌啞著嗓子道,他原本還想再忍忍的,可他忍不住,便試著緩緩的動了動,手下傳來的皮膚立刻開始輕顫了起來,他低頭吻過去,為了防止這人再說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低聲扔了一句,「意思就是說他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左安俊還想說些什麼,可允陌的舌頭卻趁機探了進來,纏著他的,讓他的意識又變為混亂,他還有許多問題要問,但他察覺到體內的某物開始動了起來。
  
  「唔唔……」
  
  允陌將他牢牢困在懷裡,巨大的快感讓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左安俊的手抵在他的胸前,似乎想將他向外推,可隨即便渾身顫了一下,喉嚨間也溢出一聲柔膩的呻吟,眼中的水汽瞬間又濃了。
  
  允陌便放開他讓他呼吸,左安俊白皙的臉上重新染了紅暈,喘息著,「你……你幹了什麼……」
  
  允陌低笑,呼出的氣息異常灼熱,幾乎能點燃空氣,他說,「你很快就知道了……」隨即對著那點就撞了過去。
  
  「陌……不……啊啊……」電流順著脊椎一直竄到大腦,左安俊死死抓著他的胳膊,這種感覺讓他無法忍受,簡直快瘋了,他在破碎的喘息中問,「你……你到底……」
  
  允陌低頭細細的吻他,在他身上不輕不重的揉捏,左安俊便很快軟在了他的懷裡,這人對這種事一竅不通,若換作別人肯定會抑制著盡量不發出聲音,可這人完全就是憑著感覺走,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他在他耳垂咬了一口,低笑,「繼續叫,很好聽。」
  
  左安俊的呻吟更加破碎,自然不是因為聽話,而是他真的控制不住,他睜著朦朧的眼看他,迷濛的眼底帶著少許不解和困惑,但更多的都是被慾望逼出的水汽。允陌在激烈的運動中察覺到他的目光,硬逼自己停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深藍色的眸子沉到了極致,認真的問,「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正在做什麼?」
  
  左安俊只覺身上熱得厲害,意識也很模糊,但這句話聽到了,他皺著眉,臉上混合著痛苦和歡愉,搖著頭破碎的喘息著,「不知道……你……別停……難受……」
  
  允陌的呼吸一緊,低聲說了句「好」又開始動了起來,還不忘低頭湊近他,沉聲說,「我告訴你,你可要仔細聽好了……」他說著又向他的耳側靠近了一分,一字一頓說的異常清晰,「我們正在做/愛。」
  
  左安俊模糊中聽到這句,只覺得眼前一花,身上的力氣再次被全部抽走,瞬間就軟了下來,他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抬眼看他,捲翹的睫毛上還帶著少許水霧,「……什麼?」
  
  允陌並不回答,他也到了爆發的邊緣,便起身掐著他的腰狠狠動了幾下,隨即湊過去在他精緻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身體緊接著一陣輕顫,他靜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知道你聽到了,」他抬頭,劉海的頭髮被汗水浸濕了,貼在額前,看上去有些性感,他看著這人睜大的眼,忽然笑了,「原來這這句話你能聽懂。」
  
  打進體內的熱流讓左安俊一時有些怔住,還未回神就這人繼續說,「你理解的是只有男和女能做,還是連現在這種情況都理解?」
  
  「現在的都……」左安俊啞著嗓子說,呼吸依然沒有平緩,「可……那應該是……」
  
  「相愛對麼?」允陌不等他的話說完就接過去,他慢慢從他的體內退出在他身邊躺下,撐起一支胳膊看他,「我說過我喜歡你,你也說過你有喜歡上我的可能,那我們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左安俊被他問得語賽,一時也不知說什麼,事實上今晚的事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水平,讓他除了發懵別無他法。允陌伸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低頭在唇上好好的吻了一陣才抬眼看他,說得異常認真,「所以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了,我這樣說你懂麼?」
  
  左安俊怔怔的看他,過了很久才點頭,「懂。」
  
  「我想也是,有桑明澈這麼好的例子放在眼前,我覺得你也應該懂。」允陌低頭在他略微紅腫的唇上舔了一下,剛在這人看他的時候他也在惴惴不安的等,直到這人點了頭才鬆了一口氣,他目前還不知道左安俊到底想通了沒有,但能點頭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現象,便翻身再次壓了上去。
  
  左安俊猛然睜大了眼,「陌,你……唔唔嗯……」
  
  允陌低頭將他剩下的聲音全部吞進去,再次放任自己身陷其中。他們這一晚太放縱,等到結束時已過了凌晨,允陌將他抱進浴室清洗了一下,左安俊的意識早已游離,迷糊中知道自己被人重新抱回了床上,他的頭一偏,瞬間進入了深深的睡眠。允陌滿足的將他揉進懷裡,也很快睡去了。
  
  窗外夜色朦朧,顯得很靜謐,隨著時間的推移,S市高檔小區的內忽然閃過了幾道極快的身影,帶起輕微的聲音。身體對外界的敏感刺激很快起了作用,允陌瞬間睜開了眼,他低頭去看左安俊,只見他也睜了眼,聲音很模糊,小聲咕噥著,「外面……」
  
  「我知道,」允陌不等他把話說完就開了口,低頭在他額上吻了吻,「你接著睡,我出去看看,沒事的。」
  
  「唔……」左安俊此刻很累,一點也不想動,便咕噥一聲就將頭深深埋進了枕頭裡。
  
  允陌給他蓋好了被子這才翻身下床,隨意披了一件睡衣,拿著沙漠之鷹小心走了出去,上次季子寒說「放棄」的時候他也在場,原本以為這次來的肯定是上幾次的神秘人,誰知竟是幾條雜魚,他順利的將他們解決,想了一下,聯繫這些人的行動方向以及張凌竹早晨沒找他質問的奇怪現象,便轉身到了他的門前。
  
  剛要敲門就見門開了,張凌竹穿著寬大的睡袍,斜倚在門框上,明顯沒什麼睡意,他笑瞇瞇的看著他手中的槍,玩味的說,「我就知道你今天會來找我,如何,都解決完了?」
  
  允陌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淡然的點頭,「那些人都是來找你的?」
  
  「是啊,」張凌竹將他讓進門,進屋向床頭一靠,端起床頭櫃上的未喝完的紅酒,這才玩味的說,「拜你所賜,我們家那些老頑固以為有空子能鑽,聯合外人對付我。我為了賭氣能早點回來用了點激烈的手段,這妨礙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允陌瞭解的說,「所以他們派殺手殺你。」
  
  張凌竹點頭,瞇了眼,「所以你就算趕我走我也不能走了,誰讓你是『L』的頭。」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他調查過這人的資料,這人家裡很有錢,雖說家族內的關係太雜亂,可大權基本上都在他們父子手裡,而這人是獨子,從小父母捧在掌心裡養的,暗殺的事他們一定知道,而按他們的個性一定會有所行動,絕不可能讓他一人來中國。
  
  張凌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便無奈的攤手,「我父母為我雇了一個僱傭兵,可我不喜歡,我覺得還是『L』的人靠譜點,所以我覺得我可以找你做生意,你們的人應該挺多的吧?」
  
  允陌點頭,扔了一句「明日再談」便扭頭回房了,他第二天很早就醒了,左安俊還在睡,他沒有叫他,起身洗漱然後就下樓準備早餐。張凌竹也起了,他看了一眼他身後,詫異的問,「他人呢?」
  
  「還在睡。」允陌淡然的扔了一句,剛要進廚房腳步便頓了一下,還是不情願給這人做飯,便準備開車出去買他們兩個的,然後回來給左安俊熬粥,心裡也在盤算著到底如何才能隨便塞一個手下給張凌竹,讓這人趁早離開。
  
  張凌竹見他從廚房出來拿著車鑰匙向外走就知道這人的打算,心想你不願意給我做我還不願意吃呢。他看著他出門,沒什麼誠意的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允陌扔了一句,剛要開門就見大門開了,來人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風風火火的就上了樓,身影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中。
  
  「咦,孟宣?」張凌竹詫異的望了望,見他隨便找了一個房間就走了進去,還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這才不解的問,「他這是怎麼了?慾求不滿?」他原本只是開個玩笑,誰知允陌竟難得的回了一句。
  
  「不,」允陌說,「是縱慾過度。」
  
  他說完也不管這人的僵在原地的身影,轉身就出去了,他很快開車來到餐廳,而巧得很,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一個熟人,那人給別人的存在感一向很強,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他,點餐後便走過去,「你來中國做什麼?」
  
  那人長得很俊朗,五官深邃冷硬,一看就是一個強勢的人,他聞言薄薄的唇勾起一抹淺笑,「來執行任務。」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張凌竹?昨晚監視的人也是你?」
  
  「是啊,」那人說的很隨意,「他父母花高價雇了我,結果我們之間因為一點小事而產生了點誤會,他就來這裡了,他說他用不上我非要去找別的組織,我還正在奇怪,沒想到他竟然認識你。」他說到最後聲音帶了少許玩味,允陌不動聲色的看他一眼,淡漠的說,「我的任務對像不是他,他既然是你的任務就看好他,最好把他弄走。」
  
  「我也正在考慮,可你知道,」那人語氣中帶了少許笑意,「他不會乖乖聽話的。哦,對了,」他隨意的說,那語氣就像在談論天氣,「我看你家寵物的房子足夠大,我剛好不用住酒店。」
  
  允陌下意識的皺了一下眉,他剛剛把左安俊吃到手,正在想辦法把張凌竹弄走,誰知孟宣突然回來了,而他回來軒轅傲必定也會追來,再加上眼前的麻煩人物……他忍不住想撫額,深藍的眸子也跟著冷了一分。
  
  他想過一次二人世界怎麼就這麼難!
  
  

作者有話要說:咳……原本計劃明天也更的,可今天編編大人找了我,大家注意看文案上的通知,本文後天正式入V,入V當天照例三更,我明後兩天要使勁擠時間瘋狂的趕稿,還有可能通宵,so.明天就更不上了,~~~~(>_<)~~~~ 表打我
注意,後天V的時候可能有倒V的部分,我會在章節後標注一下倒V的開始和結束,看過的親不要買哈~
最後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PS:我說張凌竹的小攻出來了吧,雖然還沒有名字╮(╯?╰)╭



36

36、Chapter 36 ...


  
  「先生,您要的早點。」就在允陌和那人說話之際,餐廳的服務生拿著裝好的東西走了過來,她看著這兩人,紅著臉將東西放在桌上,接著小心翼翼的瞄了瞄他們,這才轉身偷笑的走回去,就彷彿是佔了多大的便宜。
  
  允陌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拿起東西就要離開,那人見狀也跟著起身,語氣依然很隨意,「你開車來的吧。」
  
  簡單的陳述語氣,只說了這一句就作罷,可允陌卻知道這人的意思,便不動聲色的掃了他一眼,那人嘴角立刻起了淡淡的淺笑,「搭個順風車而已,我又不是過去吃了你的寵物。」
  
  允陌不理會他的話,出了餐廳直接上車,等那人也在副駕駛上坐下,這才淡然的開口,直奔主題,「他昨晚提過想找我的人作護衛。」
  
  「嗯,不愧是老朋友,」那人嘴角掛著淺笑,似乎很滿意,轉頭看他,眼神很是意味深長,「你們『L』最近缺人手麼?」
  
  「不缺,」允陌只聽這話就知道這人打的什麼主意,拿出鑰匙打火,餘光見這人的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就彷彿剛才的話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便淡然的說,「隨你便。」
  
  「哦,看在熟人的面子上,那聲『老大』就免了吧,」那人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目光轉回看著前方,深邃的眼瞇了一下,略微悠哉的說,「放心,我是不會砸了你『L』的招牌的。」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起了少許笑意,聲音依然很淡,「若是問題嚴重到連PMC的老闆都不能解決,想必即便我們的人出面也一樣束手無策。」
  
  PMC(Private Military Contractor),私人軍事公司。提供的是軍事領域的專業知識技能與軍事性質的服務,有的時候他們被稱作,或者說被界定為僱傭兵。
  
  這人姓林,同林蜇寂一樣皆是馬來西亞林家的私生子,不同的是林蜇寂雖然至今還未入家譜,但畢竟他父親目前就他一個兒子,即便母親的出身再怎麼不好他也是獨苗,受排擠也不會太慘。
  
  可這人就不行了,這人是林家長子的私生子,林家長子在馬來西亞是有名的好男人,事業有成又顧家,和妻子是青梅竹馬,多年的感情始終不變,這一對璧人不知羨煞了多少人。
  
  當時雙方父母都已將婚事商量妥當,可偏偏出了狀況,長子未婚,家大業大長相俊朗,很容易惹得一群人產生非分之想,而他便在一次應酬中不慎被人灌醉下藥,莫名其妙的和一個陌生女人度過了一夜魚水之歡,那女人自是有心之人,事後鬧得滿城風雨,他心有所愛,放下話去就是被林家老爺子打死也不娶,弄到最後只好作罷。
  
  可誰知就是這一夜的事,那女人竟懷上了,便又鬧上門,他對她簡直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連孩子也不想要,那時老爺子還活著,堅決不讓林家的血脈落在外面,這才百般不情願的認回來,事後不僅要和那個女人周旋還要安慰自己的青梅竹馬,對這個不是本意想要的孩子自然沒什麼好臉色,而林家的眾人也都知道事情的經過,所以不必去討好迎合,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因此同樣是私生子,這人絕對要比林蜇寂慘,這也是他在十幾歲就離開林家的原因所在。
  
  這人現在已經二十七八,和他年紀相差不多,在外面這十幾年的時間早已擺脫了林家的烙印,即便像他這樣的熟人也早已忘了這人的本名,只知道現在的名字是未寒,卻不知是何意。
  
  允陌看著前方的路,平淡的問,「你和張凌竹的父母認識?」未寒的公司在美國,雖然也會接受來自私營公司的委託,但大多都是為隸屬於政府的武裝部隊提供訓練和支援。張凌竹家裡是很有錢,這讓他們花高價請一批僱傭兵都不是難事,但若想請動未寒還是有困難的,而事實卻並不如此,這讓他不得不向這個方面想。
  
  「認識,」未寒說的很隨意,「早年的時候受過他們的恩。」
  
  允陌瞭然的點頭,沉默了一下又換了話題,「你和林蜇寂熟麼?」
  
  「不熟,」未寒的神情不變,聲音也是波瀾不驚,就彷彿討論的人與他沒有半點血緣關係,「早年在林家時曾說過幾句話,沒什麼交情,不過近幾年他成為毒梟後見過幾面。」
  
  允陌點頭,沒有再問,既然不熟那這人肯定不知道林蜇寂身後的人是誰,如此還是要去問左安俊,問清楚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以及他的過去究竟是什麼,把周圍的威脅解決掉,這樣他們才能安心的生活。
  
  想到左安俊,又想到昨夜的瘋狂,他眼底的光不禁暈開了少許,加快了速度。
  
  張凌竹此刻就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看報紙,一邊等左安俊起床也一邊等允陌的早餐,而就在這時院裡就響起了油門聲,大門很快被人推開,他剛要放下報紙起身過去就看到了允陌身後的男人,臉上頓時一僵,「你來幹什麼?」
  
  他一僵過後很快放鬆,懶洋洋的向沙發裡一窩,挑起眉,「我說了不需要你,我已經和『L』聯繫好了,您老還是大發慈悲的回美國吧,我請不起您,真的,回去吧。」
  
  允陌有輕微的一怔,似乎從沒見過有人用這種口氣和未寒說話,他不禁回頭掃了未寒一眼,見他還是那副樣子便將目光轉回,淡定的說,「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
  
  張凌竹的心底霎那間閃過不好的預感,只聽允陌繼續說,「組織最近任務繁多,這是唯一空閒的人。」
  
  張凌竹頓時又一僵,接著快速回神一下蹦起來,不可置信的指著未寒對允陌吼,「他進『L』幾年了?!」
  
  允陌走過去將早點放下,淡定的說,「零。」
  
  「在『L』完成的任務呢?!」
  
  「零。」
  
  「在『L』受過的訓練呢?!」
  
  「零。」
  
  張凌竹猛地抹了一把臉,開什麼國際玩笑,這兩人明擺著耍他呢!他手指有些發顫,咬牙切齒的說,「你確定他能完成任務?!」
  
  允陌更加淡定,「不確定。」
  
  「他的實力呢?!」
  
  「不清楚。」
  
  「價錢呢?!」
  
  允陌準備去洗手熬粥,頭也不回的向廚房走,聲音淡定的飄過來,「原價。」
  
  張凌竹簡直抓狂了,伸在空中的手也在不可抑制的顫抖,反觀未寒倒是一派正常,沉穩的走進去,張凌竹立刻反射性的向後退了一大步,卻見這人在沙發上坐下,拿起剛剛被他扔在一旁的報紙看了起來,表情從頭至尾都沒有絲毫改變。
  
  張凌竹斜眼看他,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這人正穿著軍裝,將他挺拔的身材勾勒的極其完美,薄薄的唇緊緊抿起,嘴角處勾著極淡的笑,看上去既薄情又危險。這人混過黑,做過殺手,做過僱傭兵,一直到現在自己開公司,手下有一個軍隊供他差遣,他在黑暗世界裡混的時間太長再加上現在的權勢地位,你看著他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神秘危險和不容拒絕的強勢,給人的存在感很強。
  
  他和這人相處過一段時間,知道這人性格嚴謹,意志堅定,卻極其缺少感情,他有時甚至以為這人是人類和惡魔雜交出的後代,而且明顯繼承惡魔那邊的基因更多。反正現在他絕對不想和這人待在一個空間內,便扭頭也進了廚房。未寒的餘光能看到他離開,表情還是不變,翻了一頁,繼續看。
  
  允陌正在專心致志的熬粥,見他進來也不意外,但並不先開口。張凌竹頓時咬牙切齒,深吸了好幾口氣讓自己冷靜,這才開口,「我這段時間在S市的分公司就要開了,要忙得事有很多,估計抽不開身。」
  
  言下之意就是我以後不在這裡住了,不耽誤你們的二人世界。但讓他親口說出卻是不甘心的,只能用這種說法。在他看來當追左安俊和與那個男人共處一室放在一起作比較,他毫無懸念的覺得後者棘手,他曾試圖去找別的PMC公司,想隨便找一個人放在身邊,可全被那個男人想法設法的阻止了,繼而斷了他找僱傭兵的路,所以他只能找其他的組織,而允陌的「L」明顯最理想。
  
  允陌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便不動聲色的說,「你瞭解他麼?」
  
  張凌竹又是一陣咬牙切齒,這人的意思是即便再給他派一個人未寒也是要待在他身邊的,因為那人認準的事一向很堅持,「我知道,」他憤恨的說,「我兩個人都要總行了吧!」在他看來只要他身邊別是未寒一人就行,就是塞給他一個殘疾他都認了,不過有一件事他必須弄清楚,「價錢呢?」
  
  未寒是他父母雇的,都已經付過錢了,雖說因為彼此認識價錢相對而言較少,可那也是錢!如今因自己的失誤讓這個男人和「L」扯上了關係,而未寒為了給他點教訓是不會從「L」退出的,他為此要花一筆錢給允陌,現在又要從「L」再要一個人,這便又是一筆錢,他也太虧了!
  
  允陌自然不理會他的反應,淡然的說,「原價。」
  
  「你打劫呢?我能給你錢已經不錯了,你還找我要原價?!」張凌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他原本就是我的人!」
  
  「哦,原來你還知道。」低沉磁性的聲音突兀的在廚房響起,某種強烈的感覺瞬間濃了起來,身後那人的氣息靠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背部貼著那人起伏的胸膛,張凌竹立刻一僵,他覺得如果自己現在是隻貓,身上的毛絕對會全炸起來,他剛要掙扎熟悉的氣息就貼到了耳側,聲音性感迷人,甚至還帶了少許蠱惑,「乖乖的別動。」
  
  他又是一僵,當真沒有再動,雖然他知道這個男人什麼都不會對他做。
  
  未寒對他的表現很滿意,抬眼去看允陌,語氣如故,像是說什麼都那麼天經地義,「八折。」
  
  允陌點頭,沒有異議,反正也是穩賺不賠,剛好賣一個順水人情給他。
  
  張凌竹眼看著自己毫無懸念的赤/裸裸的被耍,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可礙著身後的人他卻不能發作,一時間身體僵的很厲害。而未寒察覺到他的狀況故意又向他靠近了一分,薄唇起了極輕的玩味的意味。
  
  允陌淡然的掃了一眼,也不理會他們之間奇怪的氛圍,越過他們直接向樓上走去了。左安俊還在睡,清秀的臉深深的埋進枕頭裡,露出側臉優美的線條,捲翹的睫毛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看上去很令人賞心悅目。他的被子只蓋到肩膀,露出的皮膚上還能看到少許吻痕,記錄他們昨夜的瘋狂。
  
  這人從今以後就是他的了。允陌的眼底暈開少許光,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小俊,醒醒。」
  
  左安俊睡得不是很沉,此刻便微微睜開了眼,朦朧的看著他,迷迷糊糊的說,「哦,陌啊,早安。」
  
  「早安,」允陌的聲音也跟著緩了不少,「起床麼?」
  
  左安俊含混的「嗯」了一聲,懶洋洋的準備坐起身,誰知剛起到一半便嗚咽著又倒了回去,身上傳來的酸痛頓時讓他清醒了大半,這才想起昨夜的事,腦袋向被子裡縮了縮,露出眼睛看他。
  
  允陌看著他紅紅的耳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但他也知道如何和這人打交道,便說,「飯好了,吃完飯我給你煮咖啡。」
  
  「好。」左安俊立刻將腦袋探出準備起床,他一把將被子掀開,身上的痕跡頓時一覽無餘,他看了一眼,癟嘴又縮了回去,被子往身上一裹,「疼……」他可憐巴巴的看他,控訴的意味很足。
  
  「……」允陌說,「……我給你揉揉?」
  
  左安俊想了一下,點頭,「也行。」他說著翻身,指了指自己的腰。允陌便伸手進去在他腰上輕輕的揉了起來,左安俊懶洋洋哼了一聲,又有些昏昏欲睡,將臉往枕頭裡一埋,看上去相當舒適愜意,允陌眼底的光又化了少許,就在他以為這人已經睡著的時候就見他忽然抬起了頭,「我知道了。」
  
  他一怔,「……什麼?」
  
  左安俊翻身看他,眨著黑漆漆的眼睛,「我哥和向哲夜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在床上躺一天,我現在知道原因了。」
  
  「……」你那個發現新大陸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左安俊說完那句也不理會他的反應,又翻身過去,指著自己的腰,含混的吩咐著,「繼續揉。」
  
  「……」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JJ抽了,許多評論包括作者留言都是空白了,我晚上試著回一下,如果抽好了我再回,如果不行等JJ什麼時候好了我再一起回吧……

37、Chapter 37 ...


  
  左安俊和允陌下樓的時候客廳裡一片安靜,未寒坐在沙發的一角看報紙,張凌竹則窩在另一邊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此刻見他們下來立刻起身過去,可剛要開口就看見了左安俊脖頸上的痕跡,再聯繫這人的起床時間,他瞬間就僵住了,「……你們做了?!」
  
  這次左安俊算是聽懂了,耳尖一紅,猶猶豫豫的點頭。允陌眼底的光暈開,拉著他越過這人就向餐桌走。
  
  張凌竹的表情瞬間猙獰了,一雙手被他握的卡嚓作響,他喜歡的人在昨夜而且是在他的眼皮底下和別人發生了關係,這個認知氣得他渾身都在抖。未寒掃了他一眼,接著將目光轉向左安俊,打量的看著他。
  
  他的存在感一向很強,左安俊也早已發現他,正困惑的眨眼,剛要開口卻見這人的目光又收了回去,繼續看報。
  
  「他是我的朋友。」允陌簡單的解釋,把粥遞給他。左安俊無所謂的嗯了一聲,開始解決早餐。
  
  張凌竹依然站在原地,他的自制力很好,因此很快就調整回平時的狀態,他沉默的看著他們,好看的眼瞇了瞇,不知在想些什麼。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個聲音,帶著未睡醒的模糊,「……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他抬頭,只見孟宣隨意披了一件衣服站在他面前,狹長的鳳眼閃著一片朦朧的光。
  
  「咦,宣!」左安俊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急忙扔下手裡的早餐跑過去,直接撲上前,異常高興,「宣,你回來啦!」
  
  孟宣被他撲的向後退了大步,伸手隨意揉了揉他的頭,懶洋洋嗯了一聲,吩咐著,「去給我倒杯水。」
  
  「好。」左安俊二話不說立刻奔去廚房,很快就拿著杯子跑回來,孟宣接過喝了幾口,剛要扔給他回去繼續睡就看見了他身上的痕跡,還未嚥下去的水瞬間就噴了,睡意頓時沒了一大半,「咳咳……你身上那是怎麼回事?!」
  
  左安俊可憐巴巴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聲音異常委屈,「什麼怎麼回事?」
  
  孟宣仔細的看看他寬鬆領口露出的皮膚,又掃了一眼走過來的允陌,驚悚的問,「你們做了?」
  
  左安俊的小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允陌倒是很淡然,點點頭拉著他就去洗臉了,孟宣還是覺得很驚悚,準備去看張凌竹,而就在這時他發現了什麼,下意識的向沙發望去,頓時一怔,「未寒?」
  
  未寒早已放下了報紙,見他看過來點頭道,「好久不見了。」
  
  張凌竹一愣,「……你們認識?」
  
  允陌吩咐左安俊去洗臉自己便又重新坐回到餐桌旁,此刻見狀沒有絲毫意外,他早已看過孟宣的資料,他剛來時這人對「L」和「黑羽」的名號都瞭解,理由是有一個黑道上的朋友,他為此還特意查了查,以防萬一,沒想到竟是未寒。未寒早年的生活比較艱難,受過很多人的幫助,孟宣的父親就是其中之一,自然認識孟宣,因此這二人彼此認識這件事他早已知曉。
  
  「嗯,認識,」孟宣回了一句,走到沙發旁詫異的看他,「你怎麼來中國了?」
  
  「出任務。」
  
  孟宣瞭解的點頭,也不多問,寒暄了幾句就去樓上換衣服,可誰知等他下樓時客廳裡早已沒了未寒和張凌竹的身影,他左右看了看,最後在廚房發現了允陌和左安俊,允陌正在煮咖啡,左安俊見他進來則笑著衝他揮爪子。
  
  「他們呢?」
  
  「張凌竹說要在S市開分公司,最近很忙,就離開了。」
  
  孟宣哦了一聲,挑起眉頗有深意的看了他們幾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出去打電話讓人把他的房子清掃出來。
  
  今天是左安俊最後一天假期,眼下他的經紀人已經回來,他不需要等什麼人,就計劃著要出去,允陌得了便宜自然不會阻止,因此二人喝完咖啡就走了,臨行前左安俊還不忘拉著孟宣的袖子重複了一遍晚上的菜單,得到首肯後才滿心歡喜的離開。
  
  允陌任左安俊閒逛,這人上次拍的新片大賣,街上到處都是海報,他在途中去冷飲店買水,回來時這人正站在廣場的空地前,身後赫然就是一面巨大的海報,高高的掛在商廈的玻璃櫥窗內,在陽光的反射下閃著耀眼的光,而海報上的主角就站在它下面,穿著高領休閒服,帶著鴨舌帽和墨鏡,見他回來,露出的小臉立刻炸開一抹燦爛的微笑,不含絲毫雜質。街上的人那麼多,看在他的眼裡卻如同虛設了般,讓他的嘴角也忍不住起了少許笑意。
  
  只要這人能一直這樣就夠了,一直這樣待在他身邊就夠了。
  
  他走過去將冷飲遞給他,跟在他身邊,看著這人滿足的喝了一大口後嘴角的笑意,想了想,還是決定晚上再問昨夜被打斷的問題,好讓他盡快解決潛在的危險,永除後患。想罷,他便專心陪在他身邊,一直到很晚才回去,而孟宣的晚飯也做好了。
  
  能夠吃到孟宣做的飯左安俊異常高興,興奮得無以言表,孟宣好笑的看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吃慢點,我真懷疑你這幾天到底吃的什麼,該不會沒吃吧?」
  
  「吃了,」左安俊含糊的說,「陌做的。」
  
  孟宣被嗆了一口,「咳咳……」他扭頭去看允陌,顯然也有點不可置信,「你會做飯?」
  
  「不會,」允陌剛要開口就被左安俊提前截了去,還加了一句,「陌沒你做的好吃。」
  
  「咳,吃飯。」孟宣趕緊示意他閉嘴,否則被那個男人記恨上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他可不想做第二個張凌竹。
  
  允陌僵了一瞬,看著左安俊滿足的臉,沉默半晌才擠出一句,「以後會好的。」
  
  「咳咳……」孟宣再次被嗆到了,忽然覺得這頓飯沒法吃了,他抬眼去看左安俊,後者聞言抬頭對允陌笑了一下,儘管他嘴裡塞滿了東西,笑容有些打折,但眼底的光依然清澈明亮,允陌深藍色的眸子頓時暈開了少許。
  
  孟宣嘴角一抽,忽然覺得自己很多餘,拿出一張紙擦嘴,「那啥,我不吃了。」
  
  左安俊也不在意,以為他吃飽了,一邊向嘴裡塞東西一邊對他揮手,末了將嘴裡東西一咽,這才開口問,「宣,那個軒轅傲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他到現在還記得允陌對他講的這二人的過去,按理說他們耽擱了十年不應該這麼快分開。
  
  孟宣的鳳眼一瞇,顯然這個問題讓他很不爽,左安俊畢竟和他相處了三年,見狀立刻低頭認真的繼續吃,就彷彿他剛才說的是一堆空氣,整個過程那叫一個識時務。
  
  孟宣這才滿意的回頭,他和軒轅傲那天將過去的事攤開說清,這才知道中間隱含的曲折,眼下他們既已重逢以後便會更加珍惜,所以那個男人連續幾天拉著他滾床單他都隨他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覺得那個男人好像想把過去的十年都補回來,他忍了一天,兩天,三天……最後暴怒,他可不想被做死在床上,這才果斷回了S市。
  
  左安俊的表情依然很認真,卻下意識的去瞟允陌,眼中詢問的意思很明顯。允陌知道這人不問清楚是不會甘心的,便輕微的點了點頭,那意思就是他知道。左安俊這才放心,等滿足的吃完後就回去,拉著允陌就問,「陌,宣到底怎麼了?和軒轅傲吵架了?」
  
  「沒有,」允陌淡定的說,「縱慾過度而已。」
  
  左安俊張嘴,「啊?」
  
  允陌伸手摟過他的腰,在上面揉了揉,滿意的感覺到他的身體顫了一下,聲音帶了少許笑意,「懂了?」
  
  左安俊小臉一紅,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便點頭。允陌眼底的光化開,捏起他的下巴吻過去,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齒,伸進去和他糾纏了一陣這才拉著他上樓,聲音依然很平淡,「你還記得我昨夜問的話麼?」
  
  左安俊一怔,這人昨夜問的問題有很多,比如「你懂了麼」或者「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正在做什麼」諸如此類的等等……
  
  允陌低頭看他,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下,「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裡到底裝的是什麼,」他無奈的說,乾脆直奔主題,「我問你什麼時候告訴我你過去的事。」
  
  「過去……」左安俊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猛然想起在夜魅時的那通電話,漆黑的眸子有些發沉,是了,他的哥哥現在還等著他的血救命,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可那個男人的聲音……他無法拒絕。
  
  允陌卻不讓他逃,從身後抱住他,慢慢開口,「我知道你過去可能在一個極其危險或環境極其惡劣的地方生活,而且前幾次厲害的殺手並不是受雇於買主,而是他們的幕後主人想要抓你,那個人你絕對認識,就連上次在夜魅的電話也是他打的吧?」
  
  他每說一句左安俊就僵一分,等說完最後一句他整個人都凝住了,沉默了許久才張口,聲音很沉,「……你怎麼知道那通電話?」
  
  「我晚上找軒轅傲調了當天的錄像,當晚就給那個男人打了過去,讓他轉告那人別打你的主意,」允陌實話實說,收緊了手臂的力道,「你既然已經從那裡出來就與他們無關了,過去發生的事並不能否認現在的你,你已經重生了,懂麼?」
  
  ——左安俊,昨天的你已經死了。
  
  左安俊怔怔的任他抱著,再次沉默了許久才慢慢開口,聲音很沉,「我以前殺過很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廢柴……碼了半天就趕出兩章,剩下的一章晚上更,估計會晚點,那啥,早睡的親明天看哈~



38

38、Chapter 38 ...


  
  臥室很安靜,允陌從身後緊緊抱著他,清楚的感覺到這人身體的僵硬和心跳,劇烈的在胸腔震顫著,一聽就知道惴惴不安。
  
  他心底柔軟的地方狠狠疼了一下,手臂的力道加大,側頭在他臉上吻了吻,聲音放緩,「沒事,我以前也殺過很多人。」
  
  左安俊還是沉默著,微微垂著頭,捲翹的睫毛向下拂著一個脆弱的弧度,彷彿一捏就碎,允陌的聲音放的更緩,「你如果不想說就算了,我不逼你。」說完揉揉他的頭,拉著他就要向浴室走。
  
  左安俊用力收緊手掌讓他回頭,看著他探尋的眼,靜了一下才開口,「我也不清楚我以前在哪裡,我只知道從記事起就一直待在那裡,被父親和其他的一些人養大,他們讓我參加各種訓練,然後在某一天父親給了我一把唐刀,指著一個人讓我殺了他,父親說我若不殺他就會被他殺死……」他又靜了一下,眼底最後一絲亮光都消失了,「之後陸續有人在我面前出現,讓我殺,有時是一個,有時是兩個甚至更多,不管白天還是晚上……」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頓時沉了下去,這種訓練方式簡直就是在培養殺人機器,根本就是沒把他當人看!難怪這人對外界的刺激和自身的領地會如此敏銳,難怪這人的身手會如此厲害,這是經過了多少實戰練出來的!
  
  左安俊一直低著頭,他能感覺到這人身上散發的冰冷危險的氣息,只當自己被討厭了,便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肩膀,手也想要抽回來,可誰知下一刻身體就被一股極強的力量拉了過去,落入熟悉的懷抱中。
  
  「沒關係,都過去了,你現在已經從那裡出來了……你現在有我,還有孟宣,我們都不會討厭你……」允陌摸著他的頭,輕聲安慰著,直到這人慢慢放鬆了身體才再次開口,他握緊了拳,盡量讓他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問,「你父親叫什麼名字?」
  
  「我也不知道,」左安俊的聲音悶悶的在懷中響起,聽上去可憐巴巴的,「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的名字,只讓我喊他父親。」
  
  允陌的眸子又沉了一分,這種明知眼前有一個敵人卻不能抓他出來的狀況讓他極度不滿,身上的氣息又冷了些,不過他並沒有失去理智,而是想了想問道,「你從那裡逃出來多久後遇見的桑明澈?」
  
  「沒多久,大概只有不到兩個小時,」左安俊的聲音依然很悶,「我出來後就順路一直走,很快就到了海邊,然後就遇見我哥了。」
  
  允陌的眼一瞇,「你還記得那片海麼?」
  
  左安俊在他懷裡搖了搖頭,「我當時受傷過重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我哥的公寓裡了。」
  
  允陌又想了想,「那你的父親,我是說被你稱作『父親』的人,他的年紀多大?」
  
  「不知道……」左安俊還是沒有抬頭,但聲音卻慢慢恢復如常了,「我小時候他看起來好像二十幾歲的樣子,現在……大概三四十了吧。」
  
  允陌忍不住皺眉,「那人是那裡的老大麼?」
  
  左安俊點頭,「是,大家都聽他的。」
  
  允陌沒有再問,又安慰了幾句便拉他去浴室,他們昨夜玩的太過,左安俊身上的痕跡現在還沒有褪去,允陌沒有再蒸騰他,只單純的抱著他睡覺。
  
  左安俊第二天有一個廣告要拍,就在本市,一下午的時間就能拍完,他因為新片的熱賣,名氣比之前更大,很多片約和廣告等著他。孟宣不想他太累,便去公司商量了一下,從一大堆的邀請中精挑細選了一些,再妥善安排好行程,又和相關的負責人打好了招呼,這一去就是一整天,所以午飯的問題就只能允陌解決了,不過好在左安俊對他做的飯並不挑剔,自顧自的進屋打遊戲去了,廚房一時間就只剩下允陌和那只叫佳餚的肥鴿。
  
  允陌從冰箱裡將要用的東西拿出來,低頭掃了一眼那只鴿子,彷彿有感應般,那只正在樂顛顛吃飯的鴿子立刻一顫,下意識的縮縮脖子,自從上次的事件後它對待允陌就是這種態度,而且堅決不吃這人遞過來的任何事物,即便它餓得快死了。
  
  允陌自然對它無視,開始做飯,而他的手機就在這時響了起來,他拿出看了看,見是自己派到張凌竹身邊的手下,他以為出了什麼事便接了起來,按下免提鍵,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淡然的開口,「什麼事?」
  
  「老大——!!!」這聲音異常慘烈,尾音的部分還能聽到嘶啞的哽咽,彷彿是經過了漫長的苦難和折磨,終於忍無可忍的暴發了。
  
  允陌有輕微的一怔,他派到張凌竹身邊的人自然不是廢物,能力也是很強的,卻不知才不到24個小時就變成了這樣,真是讓人詫異。
  
  然而那人並沒有給他詢問的時間,那聲過後緊接著就悲憤的往下說,「老大,你知不知道目標對象的身邊還有誰?美國D.C.PMC的老闆!是未寒啊!我只要靠近目標對像五米之內他就對我放冷眼!五米!是米!米!」
  
  允陌這才瞭然,繼續之前的事,拿出土豆削皮。
  
  手下的聲音仍沒有停,「而且即使我到了五米外他還會找各種工作讓我去忙,我又不是打雜的!我從開始上任到現在連一口飯都沒有吃,一口水都沒有喝!你不用懷疑,那個男人就算到晚上也一樣能讓我忙得不可開交,可他卻在睡大覺!嗷嗷嗷!」
  
  順利的削好皮,允陌開始切菜,「□□□」的聲音異常整齊。
  
  那邊短暫的停頓了一下,聽筒裡清楚的傳來大口吸氣的聲音,「老大,我覺得他看我不順眼,恨不得整死我才開心,這讓我怎麼辦?!啊?怎麼辦?!我求求你,你給我換一個任務行麼,就算是S級的我也接受!」
  
  允陌將電磁爐打開,倒上油,等熱了後將切好的菜全倒了進去,瞬間傳來「呲——」的一聲。
  
  「……」那手下說,「老大,你在做什麼?」
  
  允陌看著手中的鍋,表情分毫不變,淡定的扔了兩個字,「炒菜。」
  
  那邊徹底陷入了寂靜,就在允陌覺得電話線路出問題時就聽到手下忽然換上了正經的語氣,異常認真誠懇,甚至還帶著少許歉意,「對不起先生,我打錯了,打擾了你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說完「嘟」的一聲掛斷。
  
  允陌也不在乎,準備收起來,可剛要伸手過去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他接起,只聽那邊道,「老大——!!!」
  
  允陌沉默了。
  
  「老大,你知不知道……」
  
  「你沒打錯,我在做飯。」他簡潔的打斷手下的話。
  
  這次那邊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竟傳來一陣抽氣聲,接著未寒沉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很是隨意,「喂,我想說你的這個手下不錯,不愧是『L』的人,嗯,你還有事麼?」
  
  允陌將電磁爐關上,淡然的說,「沒事。」
  
  「嗯,再見。」
  
  「嘟」的聲音再次響起,允陌沉默的收手機,淡然的上樓去叫左安俊吃飯,等午飯後就陪這人去拍廣告,忙碌的度過一個下午。
  
  孟宣還在公司所以沒有到場,結束後便給他們發短信說是先回去做晚飯,讓他們不用在外面吃了。他買好要用的東西開車向回走,卻在自家大門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這人穿著一件黑色西裝,身上散發的狂野氣很濃,正是軒轅傲,此刻見他回來便笑著上前打招呼,「宣,你回來了。」
  
  孟宣冷眼看了看他,扭頭進屋,軒轅傲也不在意,慢慢跟上去,一起進了廚房。他看著這人準備做飯,背影筆直,脖頸白皙,柔順的頭髮在耳後彎起一個舒適的弧度,彎腰時總會露出少許皮膚,異常細膩,他閉住呼吸看了一會兒,笑著過去從身後抱著他,「宣,我……」他的話還未說完,孟宣拿起刀對著菜板上的黃瓜就切了下去,那根黃瓜瞬間從中間斷成兩半,異常可憐,他這才微微側過頭,張著好看的鳳眼懶洋洋的看他,「什麼事?」
  
  「……」軒轅傲說,「沒事,就是想幫幫忙。」他說著放開他站到一邊,拿出還未洗的菜開始洗,表情那叫一個認真。
  
  孟宣觀察了他一會兒,見他動作規規矩矩就打開電磁爐炒菜,很快就將菜弄好,便準備繼續做第二盤。軒轅傲眼看著他將電磁爐關上走回,急忙上前拿起菜板上的刀飛快的扔了,孟宣驚覺不好,可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這人一把抱住,下一刻生生墜入一個凶狠的吻裡。
  
  軒轅傲死死抱著他,將他禁錮在廚房的琉璃台和自己的身體間,狠狠的吻他,舌尖不客氣的在他口腔掃蕩,手也不規矩的在他腰上來回揉捏,直把這人逼得喘息連連才作罷,「知道嗎宣,」他在他脖頸細細的吻,沙啞的說,「我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把夜魅的事物都吩咐完好過來陪你,可就是這短暫的24個小時,竟讓我覺得比過去的十年還漫長……」他一邊說著,手也開始滑到他的皮帶扣,輕鬆的解開,探了進去。
  
  孟宣立刻驚喘一聲,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鳳眼中也帶了少許水汽,「軒轅……唔……」他想張嘴阻止,可又被這人的唇舌堵了回去。
  
  軒轅傲盡情的吻他,雙手熟練的開始在他身上遊走,很快就讓他軟在了自己的懷裡,他的呼吸重了一分,將他的腿抬起,讓自己的慾望抵在入口,沙啞的低笑,「這裡還是床上?」
  
  孟宣急促的喘息著,有些憤恨的說,「床……啊!」他叫了一聲,睜著水汽的鳳眼看他,「軒轅你個混蛋!你……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這人一把抱起,體內的凶器一下探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倒抽了一口氣,「……你做什麼?」
  
  「不是說床上?」軒轅傲狂野的眸子帶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慢慢出了廚房,低聲道,「我們這就過去……你可要乖一點。」
  
  「你混蛋……#¥%」
  
  於是由於某人的不懈努力,左安俊和允陌的晚飯又要允陌解決了,不過他們也不在意,簡單解決後又玩了一陣就準備睡覺,允陌在睡前遞給了他一杯水,左安俊毫不懷疑的接過來,喝完後慢慢進入了深深的睡眠。
  
  允陌見他睡下便起身倒了一杯紅酒,站在臥室的窗前,慢慢陷入了沉思。
  
  按照左安俊的說法,他以前待的地方不是S市就是靠近S市周邊的沿海地區,而這一片能算得上名號的黑道組織只有一個,那就是逢魔,一個令人談之變色的殺手組織。可逢魔的當家如今才二十四歲,這與左安俊昨夜的描述明顯不符,何況那人至今已經消失了兩個多月,生死不明,又怎會給左安俊打電話?
  
  難道除了逢魔還有別的?他瞇了瞇眼,在通訊錄中翻出情報組織「黑羽」老大卓炎的名字,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卓炎的笑聲慢慢傳過來,戲謔的問,「怎麼,上次的藥用完了?你吃到手了沒?」
  
  允陌不理會他的話,直奔主題,「我要S市以及周邊地區靠近海岸線的所有黑道組織的名單。」
  
  那邊靜了一下,卓炎忽然低聲笑了,沒有絲毫意外,「哦,好啊。」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敏感的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按照常理推算卓炎一定會先好奇的問問原因再寒暄幾句,而現在卻沒有。
  
  「如果你是為了你的小寵物,我知道的不多,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卓炎說著又加了一句,「不過按這個事態發展下去你早晚會查到。」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又瞇了瞇,沉吟了一下,「上次的藥你之所以能送來的這麼快是準備做試探吧,如果我繼續聯繫你就證明藥物失敗,可結果卻成功了,所以——」
  
  「所以我就猜到了你家小寵物的大概背景,」卓炎笑著接過去,「呵,不愧是允陌。」他說著換上了正經的語氣,「行了,我原本也沒想瞞你,聽好了,你用的藥物對他不起作用不是藥的問題,而是他的體質太特殊,這個世上大概只能找出兩個這樣體質的人,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逢魔的現任當家,左川澤。」
  
  允陌的手驟然一緊,雖然他也這樣懷疑過,可這明顯與左安俊的敘述不符,何況如果真是逢魔,按照左川澤的個性又豈會放任左安俊在眼皮底下住了四年而還不動手?可若說不是這兩個人的姓氏又為何一樣?還有他昨晚說的父親……
  
  「而他的父親,」卓炎沒等他發問便繼續說,聲音似乎低沉了些,一字一頓道,「就是幾十年前道上眾人心中的噩夢,黑宴。」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果然晚了……



39

39、Chapter 39 ...


  
  允陌的手又一緊,似乎比聽到左川澤的名字還讓他驚訝,「他還活著?」
  
  「很遺憾,還活著。」
  
  黑宴,一個對醫學極其狂熱、喜歡用活人做試驗的變態,死在他手術台上的人簡直不計其數。他的理念是可以通過基因改造及科學儀器創造出完美的個體,個體的機能可以通過不斷的調試來改進,甚至能超出一般人類所能承受的極限,也就是所謂的人造人。
  
  允陌的心底猛地一顫,「那他是黑宴的……」
  
  「嗯,」卓炎知道他要問什麼便應了一聲,「他和左川澤一樣,都是黑宴製造出的人,身體機能極佳,抗藥性極佳,這點相信你清楚。」
  
  允陌的眸子深深沉了下去,又和他聊了幾句才掛斷。他抬眼望去,左安俊乖巧的躺在床上,身體深深陷進柔軟的床墊內,捲翹的睫毛妥帖的拂在眼皮,安靜而脆弱。他並沒有將床頭的燈打開,只是將窗簾拉開了點,滿月將近,靜謐的光慢慢傾瀉進來,將室內染上了一層銀灰色,更加襯出那人姣好的睡顏。
  
  ——陌,我……不是怪物。
  
  嗯,你不是怪物。允陌收了手機,慢慢走回,他的步子很穩,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那眼底的光,堅定的近乎尖銳。
  
  左川澤也好,黑宴也罷,我可不管你們是誰,反正我是要定他了,你們若是想把他弄回去就要先過我這一關!
  
  他翻身上床,將那人拉過來抱在懷裡,熟悉的氣息靠近,左安俊下意識的也向那邊縮了縮,允陌眸中的光暈了少許,看著他熟睡的臉,忍不住伸手掐了掐,讓他的臉變成滑稽的樣子,不禁無奈的笑了一下,你怎麼總給我找麻煩。
  
  左安俊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時身邊早已沒了允陌的影子,他左右看了看,接著滿足的伸了一個懶腰,起床穿衣,很快從樓上下來。允陌此刻正在沙發上看報紙,他笑著揮了揮爪子,「陌,早安。」
  
  「早安。」允陌放下報紙抬眼看他,「早飯是在家裡吃還是去孟宣那邊吃?」
  
  左安俊正在喝水,聞言有些愣怔的看他,允陌察覺到他的目光,明知故問,「怎麼了?」
  
  「陌,你剛才說『家』。」左安俊還是沒有回神。
  
  允陌不在意的嗯了一聲,「有什麼不對麼?」
  
  「沒有,」左安俊抓抓頭髮,笑得特別傻,「就是覺得有點奇怪。」他記得上次這個字還是從桑明澈的口中聽到的。
  
  「多聽聽就好了。」允陌淡然的說,看著他傻氣的樣子又想起昨天知道的事,不禁一陣心疼,那兩個沒有一個是正常人,連人類基本的感情都沒有,自然不能讓人產生「家」的感覺,而這人卻和那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這人在想什麼,而是傻笑的點頭,回答之前的問題,「去宣那裡吃吧。」
  
  的,敢情剛才那番話白說了,這人還是覺得吃的更重要,根本就不能指望他有一天感性一把。允陌的表情分毫不變,淡定的說,「他估計起不來。」
  
  「啊?」左安俊困惑的看他,「為什麼啊?」
  
  「你也知道軒轅傲回來了,所以……」允陌深藍色的眸子帶了少許笑意,「懂麼?」
  
  左安俊看著他眼底的笑意,驟然想起自己昨天早晨的狀況,小臉一紅,乾巴巴的點了點頭,「那……那還是在家吃吧。」
  
  恩,最後那句話還是讓允陌很滿意,便起身去廚房,還心情不錯的問了句,「早餐想吃什麼?」
  
  「啊,我想喝小米粥,還有……」左安俊也跟著進去,與之前的無數個清晨一樣,悠閒而簡單的度過。
  
  他今天有一天休整的時間,明天開始拍廣告和趕通告,還接了一個新片,不過新片要到一個月之後開拍,而新片後就要準備新專輯的錄製和拍攝。如今他的名氣變大,被允許出門的幾率也就隨之變小,只能滿臉不情願的乾巴巴的窩著,不過好在中午的時候能吃到孟宣做的飯,他覺得還是很值的。
  
  軒轅傲昨天把孟宣吃得相當的爽,心情大好,不過這並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家老婆和別人說說笑笑,而且還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但是他家老婆還未消氣,他不能踏進廚房半步,所以此刻他只能坐在沙發上一臉不爽的看著廚房裡相處融洽的兩人,還要時刻在他家老婆偶爾望過來的時候瞬間回以一個迷人的微笑,就彷彿他一直是用這個表情專著深情的注視著他似的。
  
  可即使這樣他家老婆看他的神色也依然沒有變,一點感動的意思都沒有,他覺得這和他眼角的青紫有莫大的關係,因為這讓他的微笑大打折扣,儘管這也是他家老婆的傑作。
  
  他看了半晌,絲毫沒有把坐在他對面的活人當回事,允陌自然也不管他,自顧自的看報紙,直到飯菜端上桌左安俊一臉幸福狀的埋頭而吃時,這二人才互相對視了一眼。
  
  軒轅傲狂野的眸子滿是不爽,他家老婆做的飯理所當然的只能給他吃,憑什麼要和這個白癡分享,他斜眼去看允陌,那意思很明顯,你不是會做飯麼?他怎麼還往這邊跑?你也太無能了!
  
  允陌此刻當然也很不爽,左安俊對孟宣的依賴程度一直是他的心病,現在見軒轅傲來了他原本以為孟宣終於有人管,這二人相處的機會就會變少,誰知還是和以前一樣,他也去看軒轅傲,那眼底的意思也很明顯,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還來管我?
  
  這二人的視線在空中遇上,同時瞇了起來,一個狂野一個冰冷,餐桌上的氣氛頓變。孟宣抬眼掃了一下,也不理會,低頭優雅的吃飯。而美食當前,左安俊除了殺氣以外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管的,自然也專心致志的吃,連頭都不抬一下。
  
  剩下的二人繼續對視,然後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動作一致的望向落地窗,孟宣在吃飯的空當也感到了一股陰森的怨念,背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急忙向落地窗看去,緊接著又起了一層。
  
  只見張凌竹站在那兒,像是望夫石似的看著左安俊,那張臉混合著癡迷、滿足、期盼、絕然、淒涼、欲哭無淚和欲言又止等諸多情緒,它們變來變去讓人捉摸不清,只能通過這人凌亂的頭髮和衣服判斷出一點——
  
  允陌淡然的扔了一個字,「慘。」
  
  軒轅傲搓著下巴,他不認識這人,但這並不妨礙他下結論,他點頭,「很慘。」
  
  孟宣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忍,便移開眼,「非常慘。」他說。
  
  左安俊依然沒有抬頭,但這些人的話他能聽見,便在塞東西的空當含糊的開口,「你們在玩接字遊戲麼?接下來我是不是要說四個字的?」他說著又夾了一根青菜放進嘴裡,含混的說,「慘不忍睹。」
  
  「……」眾人沉默。
  
  嗚嗚……終於又看到他了,真好……真好……他的表情好幸福……真好……張凌竹乾巴巴的站在落地窗前,可憐兮兮的看著正對面的左安俊,可惜那人一直在低頭悶吃,完全沒有抬頭的意思,他想只要那人能看他一眼,對他笑一下就好了……他的要求真不多,真的……
  
  雖然他離開的時間不長,但和那個惡魔待在一起他覺得就是度日如年,再加上新公司的忙碌,他覺得他現在就是生活在地獄裡,而今天他好不容易能在午飯的空當偷跑出來,好不容易看到想見的人,他真心的希望那人能回他一個眼神。
  
  而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陣油門聲,某種不好的預感瞬間襲遍全身,他的臉色頓時變為慘白,顫顫巍巍的回頭,只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院前,駕駛席的門打開,從「L」來的護衛下車,一副小低伏狀的走過去將後座的車門打開,然後一條腿從裡面伸了出來,緊接著那個可惡的男人就出現了面前,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心底一顫,心念電轉,然而還未等他想好解決的辦法那個男人就到了面前,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扛起,整個過程異常簡潔迅速,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未寒還是那副隨意的樣子,他對餐桌前望著他們的三人略微點了點頭,扭頭就走。張凌竹頓時大叫,「不——!!!」這聲音異常慘烈,直聽得人發寒,連正在吃飯的左安俊都如大夢初醒般猛然抬起了頭,「啊?咦?咦?剛才那是什麼聲音?」他困惑的左右看了看,又透過落地窗看看空蕩的院子,想了一下,「哦,原來是幻聽啊。」低頭繼續吃。
  
  「……」眾人再次沉默。
  
  軒轅傲瞇了瞇狂野的眸子,他能認出剛才那人是未寒,可見他家老婆和允陌都沒有驚訝的表式也不多問,自顧自的開始解決午飯。
  
  未寒扛著張凌竹來到車前,那名護衛低頭小低伏的為他們打開車門,未寒便直接將他扔進後座,自己也坐了上去,並在那名護衛準備上車的時候掃了他一眼,後者立刻識時務的又下車,恭敬的將車門關好,站在車前兩眼望天,耳朵卻尖尖的豎起來,我什麼也沒聽到,沒聽到……
  
  張凌竹被扔進去後的下意識反應就是立刻起身,然而這時未寒已經摔上門欺身過來,膝蓋也危險的抵在了他的雙腿間,他急忙伸手去推,可手腕卻被這人一把握住了。
  
  即使做了這一系列的動作未寒的表情也分毫不變,他捏起他的下巴,近距離看著這人,說得異常隨意,甚至還帶了少許玩味,「這麼迫不及待的離開我來見他,饑/渴麼?」說著用膝蓋輕輕頂頂他溫軟的器官,還在他大腿內側的皮膚上蹭了蹭。
  
  他的動作一向不多,卻精準無比,張凌竹頓時喘息了一聲,那種隨時都會被發現的刺激和禁忌立刻讓他硬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不斷安慰著這是因為自己很久沒找人發洩了,絕對不是這個男人的原因。
  
  未寒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表情依然不變,靠近了一分,隨意的說,「看來是真的。」
  
  張凌竹下意識的想問什麼,但隨即就想起他剛才那句「饑/渴麼」,他的眼一瞇,立刻就要反駁,可緊接著他便倒抽了一口氣,因為未寒的膝蓋退開了,手卻蓋上來,隔著衣服開始細細的撫摸,他不禁又喘息了一聲,抬眼看他,這個男人太強勢,被這人刻在身上的烙印他一輩子都無法抹去,一輩子都別想擺脫。
  
  低沉的喘息噴在耳側,夾雜著少許難耐和沙啞,帶起的溫度異常灼熱,未寒一向看不出情緒的眼也跟著慢慢變了,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了,他抬頭,張凌竹的臉近在咫尺,那眸中還帶著情/欲的水汽,但那水汽之下的眼神近乎尖銳,就像一頭高傲而嬌貴的豹子。
  
  呵……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未寒眸中的情緒一閃而過。
  
  張凌竹看著他,強迫自己拉回神志,將他的手一點點的不容拒絕的掰開,然後坐直身體。令人意外的,未寒並沒有再繼續,而是也在他身邊坐下,吩咐外面的人上車,隨意的樣子就彷彿剛才的事與他全無半點關係。
  
  外面的護衛上車,目不斜視的打火,向公司的方向而去了。張凌竹身上還是很熱,乾脆將車窗打開讓冷風灌進來,他微微呼出一口氣,感覺好了很多。此刻天氣已經轉涼,車內的溫度頓時驟降,他掃了一眼未寒,那人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反對和不適的表式都沒有,彷彿就算下一刻他們這輛車忽然被外星人叼走他也連睫毛都不顫一下。
  
  真是可惡。
  
  午飯後左安俊被允陌拉了回去,他一路嘰嘰喳喳,興奮的對他說孟宣的廚藝,簡直誇的絕世無雙,允陌自然越聽越不爽,不過他還是有理智的,斜眼看他,「想讓我學做飯就直說。」
  
  左安俊抓抓頭髮,不置可否的乾笑了兩聲。
  
  允陌便瞭解的問,「想吃什麼?」
  
  左安俊眼前一亮,歡快的跑上樓,很快又拿著一疊圖片回來,指著上面的精美小吃,興奮的說,「就是這些!」
  
  允陌接過翻了翻,暗道了一聲祖宗,這裡面沒有一個容易的,也難怪這人不敢拿去給孟宣,因為他也知道結果肯定會被打回來,他抬頭看著這人期盼的小眼神,沉默了一下終於說,「走吧,去買材料。」
  
  左安俊自然高興,二人便到附近的大型超市購物,然後又回到別墅,左安俊上樓打遊戲而允陌則拿著那些東西進了廚房,這期間左安俊曾來廚房拿果汁,還興奮狀的在一旁看了看,之後又回到樓上,他在進門前仔細聽了聽廚房的動靜,這才放心的進去換衣服,戴上墨鏡和鴨舌帽,再將遊戲機的音量放大點,然後走到陽台,翻身一躍而下,整個動作乾淨利落,落地時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他滿意的笑了,歡快的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恩……又忙晚了,惡搞了一下,我只想說小竹子就算有小攻也很慘,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扭頭,接下來開始發展劇情



40

40、Chapter 40 ...


  
  左安俊能玩的時間只有一個下午,所以他出了小區後破天荒的打了一輛車,翻出書包裡的S市地圖告知司機去處,這才滿足的靠在後座的靠墊上,得意的笑了幾下。
  
  那司機怪異的掃他一眼,也不在意,專心的開車。
  
  左安俊玩的地方每次都不一樣,他屬於典型的掃蕩式玩法,就是從一個區域開始,慢慢向前進發,不管那片地方多麼荒涼多麼無趣他都照玩不誤,看夠了才作罷。孟宣曾對他這種做法很是不解,問他則答S市是他住的地方,所以每一塊都要玩過來。
  
  左安俊看著地圖上多半的陰影部分,滿意的笑,這些都是他玩過的,剩餘的少數空白是將要去玩的,那陰影的地方包括東區的陵園,當他去那裡逛時差點把孟宣活活氣死,當然,這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的工作比較忙,能玩的時間很少,因此每次出去他都異常珍惜。他看著窗外,等司機把他帶到目的地付錢後下車。
  
  他這次到的地方靠近海岸線,水產很多,他四處看了看,順著青石板的小路一直走,這裡是漁村,彷彿連空氣中都帶著大海的味道。海面慢慢映入眼簾,波光粼粼的,這裡似乎經常有外來的遊客,旁邊有許多小攤,他看得高興,吃了頓海鮮小吃又買了一串貝殼的風鈴,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他順著海岸線一直走,漸漸到了一個小型的碼頭,那裡恰好有遊艇接近,而從上面下來的人還很眼熟。那人一襲唐裝,有一雙狹長漂亮的丹鳳眼,如翩翩君子,溫良如玉,正是上次在歐洲拍賣會上和他家哥哥站在一起的人。他對這人的印象還蠻深的,因為那件唐裝和他家大哥身上的紅袍一樣,都很吸引人的眼球。
  
  他在這邊看的好奇,思考著到底要不要上前問問他家大哥的事,可轉念一想他又不清楚這人和他家大哥的關係,萬一問了白問該怎麼辦。那人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頭看過來,丹鳳眼帶起的光異常清冷,那人見到他也微微怔了一下,接著就走了過來,含笑問,「左安俊?」
  
  左安俊左右看了看,見沒多少人便將墨鏡摘下,眨眨眼,「你是上次和我哥在一起的人沒錯吧?」
  
  那人含笑點頭,「我叫宋哲。」
  
  「啊,你好。」左安俊笑著揮揮爪子,眨眨漆黑黑的眼,「那個,你和我哥熟麼?」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面前人臉上的笑意深了些,這和他剛剛的禮貌疏離不同,而是帶著少許意味深長,「很熟,怎麼,你想找他?」
  
  左安俊點點頭,隨即想到自己明天就開始忙碌又遙遙頭,只問,「他的身體最近好嗎?沒出什麼事吧?」
  
  宋哲清冷的眼輕微瞇了瞇,臉上笑容不變,「還可以,怎麼忽然問這個?是不是有什麼人對你說了什麼?」
  
  左安俊想起他父親打的那通電話,又想起他家大哥的警告,心想他父親估計是想騙他回去吧……他漆黑的眸子沉了沉,抓抓頭髮,含糊的說,「也沒說什麼……」
  
  宋哲也不多問,只說,「放心吧,你哥哥不會有事的。」他看著眼前的人,心想實在不行只能用眼前的人了。
  
  左安俊對外界的刺激一向很敏感,他抬頭看著這人,眼中有些困惑,他剛剛似乎感到了一股極其弱的殺氣,可轉瞬之間又沒了,這股殺氣消失得太快讓他一時間分不清真假,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接起,「喂,陌,哦我啊,我在海邊玩呢,我……咦?」他小臉一白,立刻掛了,顫顫巍巍的自言自語,「我告訴他幹什麼啊,我可是偷跑出來的!」他猛的抬頭,也顧不上剛才奇怪的感覺,和這人又聊了幾句便帶上墨鏡急忙跑了。
  
  宋哲含笑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丹鳳眼清冷莫測,身後的手下欲言又止,「大少爺……」
  
  宋哲嗯了一聲,「黑宴似乎已經聯繫過他了,派人多注意他的動向,如果實在不行我只能用他的血了。」
  
  手下一驚,低聲道,「是。」
  
  宋哲便向前走,而就在這時響起了清脆的鈴聲,身後的手下拿出恭敬的遞過去,「大少爺,卓家的少主卓炎。」
  
  宋哲嗯了一聲接起,含笑開口,「喂,嗯,我要的東西弄好了啊,哦?一塊裝了藥的手錶?有意思,這樣吧,後天就是滿月,你派人送到夜魅去,我在那裡等著,好的,再見。」他掛上後將電話又交給手下繼續向前走,手下猶豫了半晌,終於開口,「大少爺,您真的準備去金三角……」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宋哲揮手打斷,什麼也沒說,那手下見狀任命的歎了一口氣,也不再多言了。
  
  這邊左安俊忙著逃命,沿海岸線繼續走,走了很久,穿過一片荒涼最後竟來到S市有名的海邊度假小區,這裡的人都很有錢,附近的景色也設計的相當典雅,還建有許多高檔餐廳和休閒娛樂場所。他左右看了看,努力在腦中搜索詞彙,最後拍掌點頭,「嗯,這個就是所謂的因禍得福。」說罷,歡樂的走進去在那些休閒場所玩了一會兒,又在四處逛了一下,最後順著沙灘慢慢而行。
  
  天氣轉冷,海風刮在臉上有些疼,沙灘上幾乎沒有人,他索性摘了墨鏡,又走了百餘步,前面的沙灘上站著一個人,那人面朝大海而站,側臉的線條異常完美,讓人過目不忘,他眨也不眨的看著遠處的天際,身影看上去很孤獨。左安俊一怔,脫口而出,「哲夜哥。」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哥桑明澈生前的戀人,向哲夜。向哲夜看見他也是微微的一怔,臉上沒什麼表情,這個世上大概只有桑明澈才見過他不同的表情和情緒,他問,「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玩,」左安俊困惑的眨眼,「你呢?」他知道向哲夜在這附近也有一套房子,可自從桑明澈出事這裡就被他封了。
  
  向哲夜一向不會讓人看出他的情緒,可此時此刻站在這裡又看到和桑明澈親密無比的左安俊,他沉默了一下,低沉開口,目光仍是望向遠處,眼中的光很沉,「我很想他。」
  
  左安俊一怔,只聽這人繼續說,「我今天不知為什麼忽然很想見他……這讓我沒辦法集中精力工作,雖然我很憎惡大海……」他只說到這裡便沒了下文,左安俊站在原地看他,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乾巴巴的說,「我哥在天堂一定會過得很好的。」
  
  向哲夜的聲音似乎放緩了些,慢慢開口,「他那個人,不管到哪裡都不會委屈自己的。」
  
  「是啊。」左安俊應了一聲,見向哲夜的目光仍是望著遠處,他抓抓頭髮,也不知該做些什麼。二人一時間陷入了暫短的沉默,最後還是向哲夜開了口,「你現在和允陌在一起?」
  
  左安俊小臉一紅,乾巴巴的點頭,又想到這人看不到,便「嗯」了一聲。
  
  「那就好,」向哲夜說,聲音聽不出什麼意味,「找到喜歡的就好好珍惜,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左安俊能聽懂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認真的點頭,「我知道了。」
  
  向哲夜這才看他一眼,又掃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的人,輕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將目光轉回。左安俊自然能察覺到他的動作,他心底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小臉變得煞白。剛要回頭就聽見身後的聲音傳了過來,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語氣,「玩夠了沒有,沒有我陪你繼續玩。」
  
  左安俊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聽聲音這人好像沒有生氣,他頓時恢復原狀,笑嘻嘻的扭頭,「沒有。」
  
  允陌點頭,「那走吧。」
  
  「嗯嗯。」左安俊對向哲夜揮了揮爪子就和允陌走了,他走了幾步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人依然看著遠處,一動不動的,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下意識的……像允陌身邊靠了靠。
  
  允陌眼底的光稍緩,伸手握住他的,「走吧,你還想去哪?」
  
  「哦,等我看看啊,」左安俊說著拿出地圖認真的研究了一番才指著其中一處建議,「就這裡吧。」
  
  允陌點頭,也不反對,一切都隨他,等這人終於玩夠了回家才將門一關,掰著手指看他,嘴角似乎還挑起了少許玩味的笑意,陰冷陰冷的,「左安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左安俊今天玩得異常開心,臉上現在還掛著興奮的笑,聞言扭頭,「咦?」他認真的想了想,「沒有啊,我沒忘什麼吧?」
  
  「有,」允陌慢慢走過去,好心的提醒,「比如說把我扔在廚房給你做那些該死的小吃,而你自己卻跳窗戶走人。」
  
  他每說一句聲音就冷一分,等說完最後一句空氣的溫度頓時驟降,左安俊就算神經再大條此刻也聽出了不對,哆哆嗦嗦的看他,「你你你不是不計較了麼?」
  
  允陌嘴角的笑意更加玩味,「你哪只耳朵聽我說不計較了。」天知道他今天做好了東西心滿意足的推門上樓看到空蕩蕩的房間時是什麼反應,他覺得這人絕對就是上天派來挑戰他的忍耐極限的。
  
  左安俊的臉刷的就白了,顫顫巍巍,「那……那你想幹什麼?」
  
  允陌掰著手指,「你猜呢?」
  
  這人每次說「你猜」時的語氣都很玩味,左安俊立刻瞭解,小臉一紅,只聽這人繼續說,「我覺得你就不應該從床上下來。」
  
  由紅轉白。
  
  「不——」起身扭頭就跑,允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抗在肩上大步向臥室走。左安俊對這方面明顯還很青澀,幾下就被弄的軟了下去,喘息連連。允陌趁機將彼此的衣服全扒光,俯身壓上去。
  
  「啊……嗯嗯……唔……」左安俊對這方面的事依然沒有節制,全憑感覺,允陌低頭看他,眼底的光全部暈開,再次猛地全部沒入,一直抵到最深處,巨大的快感讓他的聲音立刻又沙啞了些,低沉的說,「舒服麼?」
  
  「嗯……」左安俊急促的喘息著,身上蒙了一層淡淡的紅暈,「舒……服……你……你慢點……」
  
  「嗯,」允陌繼續笑,「把腰抬起來。」
  
  「哦……嗯……好……」
  
  於是第二天孟宣過來的時候就見到某人懶洋洋的躺在床上,露出的肌膚上全是被蹂躪的痕跡,他坐在床邊嘖嘖稱奇,肆無忌憚的看著他的皮膚,毫不在乎身邊人射來的冷線。他伸出兩根手指去掐這人快紅透的臉,笑得異常玩味,「還好是今天下午的飛機,要不然我看你怎麼辦。」
  
  左安俊的小臉被掐的變了形,委屈的咕噥,「不是我的錯。」
  
  孟宣點頭,「哦,你的意思是說你昨天逃出去沒錯了?」
  
  左安俊癟嘴,心想下次再出去一定要吸取教訓,多逃幾天!
  
  剩下的兩人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便去準備東西,從下午就開始了忙碌生活。孟宣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你呢?」
  
  「我回夜魅,」軒轅傲摟著他的腰大吃豆腐,「把剩下的事處理完。」
  
  孟宣也不在意腰上的手,而是問,「你不是處理完了麼?」
  
  「暫時而已,」軒轅傲的嘴唇移到他的脖頸細細的吻,「我那時太想你就簡單處理了點,現在是要把整體的事交待下去,那樣我就不用總回去了,宣……」他說著捏起他的下巴,吻了過去,舌尖不客氣的長驅直入。
  
  孟宣鳳眼中的光化開,和他纏綿了一陣才離開。左安俊這次離開四處趕通告,忙得不可開交,如此過了一個月,他的新片馬上就要拍攝,而開拍地就是S市。他們回來那天機場內早已站滿了人,男女老少皆有,閃光燈直亮成一片,工作人員和保安極力維持著現場的秩序,可還是抵擋不住粉絲的熱情,高聲的尖叫簡直能把機場的天花板掀了。
  
  左安俊穿著休閒服,帶著鴨舌帽,走出通道時摘下墨鏡揮手示意,嘴角掛著舒適的笑,惹得人群尖叫連連,允陌跟在他身後,淡然依舊。這種狀況他這些日子已經看多了,而且隨著這人名氣的變大,隊伍也越發壯觀,每到這種時候他總會生出一種「啊,這人還是個巨星啊」的想法。
  
  沒辦法,誰讓這人平時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根深蒂固,他想如果這些粉絲知道的話絕對會幻想破滅。
  
  左安俊整個過程的表現一直很出色,明星范十足,嘴角的笑總是隨和親切,不會給人大牌的感覺,直到好不容易上了車才揉揉自己的臉,癟嘴,可憐巴巴的說,「僵了……」
  
  允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幾人便回了住處,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問題,這裡雖說是高檔小區但並不限制外來人的出入,所以偶爾就會蹦出狗仔隊和時不時的閃光燈,這讓人很無奈,所以幾人商量後決定搬去S市的山頂住宅,這裡都是兩棟別墅建在一起,然後隔一段距離再建兩棟,風景很美,而山路入口則設有保安室,一般人無法進入。
  
  允陌早在之前就把事務所的生意搬了過來,如今也有了起色,別墅的錢自然他出,軒轅傲自然也不能讓自家老婆掏腰包,而剛好這裡有兩棟挨在一起的都沒有賣出,所以儘管他們不情願,但在自家小受的眼神下還是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此刻早已進入深秋,山路兩旁的高大樹林落滿了樹葉,紛紛揚揚的,左安俊看的出神,站在路邊仰頭繼續看,而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自山下而上,飛快的從他面前越過了,他頓時咦了一聲,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他家大哥。
  
  允陌出來叫他,看著他困惑的眼不禁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詫異了一下,「你看軍車幹什麼?」
  
  那輛車已經消失了,左安俊還是沒說話,心想到底要不要上去看看,剛要下決定就聽允陌說,「孟宣說火鍋好了。」他立刻回神,「太好了!說罷狂奔而去,心想還是下次吧,只要那輛車一直不下來他就有機會上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又晚了……話說終於連上了,嗯,發展劇情……握拳扭頭而去!

41、Chapter 41 ...


  
  左安俊最終還是沒能上去看看是否是他家大哥,因為他的新片開拍了,他只能唉唉的去趕工。
  
  「維娜,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左安俊站在歐洲風格的花園內,看著面前是他三倍重量的長得極其滑稽的女人,一副認真的深情狀。他在這個場景裡正處於失明中,而他口中的維娜也不是面前的人,這場搞笑的滑稽完全就是誤會,可他的眼睛畢竟不是真的失明,所以當他說這句話以及接下來的話的時候是完全能看到面前人的。
  
  允陌站在一旁看著,那人即使這樣也是一副認真的樣子,入鏡十足,就彷彿站在他面前的人真是他的心愛之人。可不管怎麼說,他們這些在一旁看的人看到的畫面就是這人對著一個經過化妝以及特殊處理而變得極其醜陋的人,用孟宣的話說,連如花長得都比她漂亮。
  
  可那人還必須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孟宣坐在場務搬來的椅子上,不適的揉著胃,不厚道的移開了眼,他抬眼看去,只見允陌也是一臉凝住的表情,忽然笑了,「嗯,你說若是將來有一天他也如此對你說這一番話,你會是什麼反應?」
  
  允陌的不答,眸中的光卻深了些,顯然也很不適。
  
  「卡——」導演喊了一聲,他看著鏡頭回放,下意識揉了一下胃,讚道,「非常好。」
  
  左安俊眨眨眼,瞬間恢復往日的樣子,準備去找孟宣。允陌斜了一眼場外,今天有許多來探班的粉絲,他低頭去看依然不動的孟宣,詫異的問,「你不去?」按理說粉絲探班,經紀人都會去擋擋的。
  
  「不去,」孟宣向椅子裡窩了窩,找了一個場內的熟人過去,這才接著說,「我去了也是死,他們探班經常是小俊和我一起探的。」
  
  允陌瞭然的點頭,這才想起這人也是眾多媒體的寵兒,他目光一轉,左安俊已經走到了面前,整個過程一直很穩重,這人在媒體和粉絲心中的形象一直是這般從容優雅,只有面對熟人才會表現出不同,比如孟宣。
  
  「宣。」左安俊走過來,笑嘻嘻的打招呼。
  
  孟宣嗯了一聲去拍他的手臂,鳳眼中都是笑意,「拍得不錯,連我都噁心到了。」
  
  「啊?」
  
  「就是說你拍得很好。」
  
  「哦。」左安俊點頭,對他笑了笑。允陌剛要開口就感覺一旁的視線熱了起來,他側頭望過去,只見那群粉絲全都齊刷刷的看著那兩個人,眼中溫度的灼熱得讓他極其詫異,那些人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卻能清楚的傳過來——
  
  「啊——看到了沒有,左安俊笑了!」
  
  「不對,不對,是因為女王鼓勵他了!雖然我聽不到,但能猜,你們難道沒看見女王剛才拍他的手臂嗎?」
  
  「所以說左安俊還是忠犬咯,我果然最萌這種CP!」
  
  「誰說女王只能配忠犬?我覺得深情攻也不錯,你看左安俊明顯很適合。」
  
  「對對!哇塞,你看他又笑了,好萌啊啊啊!」
  
  「是啊,他果然只有對著我家宣女王時笑的最燦爛啊啊啊!」
  
  「咦,你們看旁邊那個男的也超有型啊,你說他配左安俊或者孟宣那個合適?」
  
  「都不合適!那兩個可是官配,拆CP者殺無赦!」
  
  「好吧……」
  
  ……
  
  允陌默默的扭頭,孟宣懶洋洋的向座位裡一靠,慢條斯理的說,「所以說你永遠也不能理解女人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
  
  左安俊眨眼,「宣,你說什麼?」
  
  「沒什麼,」孟宣說,「就是你的粉絲對你很喜愛,乖乖的去拍戲吧。」
  
  「哦,好。」他們把S市的景全拍完,接著坐上飛機離開,一路南下,最後到了雲南。
  
  「宣,聽說麗江很漂亮,我們去玩吧?」酒店內,結束一天拍攝的某巨星急忙奔進他經紀人的房間,如是問道。可當他奔進去後就被人狠狠瞪了一眼,他頓時咦了一聲,「你怎麼又來了?」
  
  眼前的人長相英俊,身上的狂野氣很濃,正是軒轅傲。
  
  「來旅遊不行嗎?」軒轅傲咬牙切齒的說,他不能跟著劇組一起,只能單獨買票追著老婆跑,而這天他好不容易趕來摸進老婆的房間準備行兇這人就跑了進來,程咬金!嘖!
  
  孟宣趁機逃脫他的魔爪,整整凌亂的衣服,無奈的看他,「你知不知道麗江離這裡有多遠啊?你明天還要拍戲,絕對回不來。」
  
  左安俊一張小臉頓時垮下去,「那怎麼辦?」
  
  「今天肯定沒辦法了,」軒轅傲在一旁由衷的建議,「所以你現在應該回去睡一覺,明天才有精力工作,懂麼?」
  
  孟宣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想了一下對左安俊說,「這樣吧,我去和導演商量一下,如果時間允許我們就去那邊轉轉再離開,如果時間來不及就只能以後再來了。」
  
  左安俊癟癟嘴,乾巴巴的點頭,「那好吧。」
  
  軒轅傲立刻揮手,「好走不送。」
  
  左安俊便乖乖的出去向回走,當真聽話的睡了一覺。允陌將他抱在懷裡,自從上次夜魅的事後他就吩咐手下盯緊林蜇寂,他剛剛接了一個電話,林蜇寂現在就在金三角,距離這裡很近,而那人也很可能得知左安俊來了這裡,就是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通知黑宴,而黑宴此刻又在哪裡?
  
  他思考了一下未來的種種可能,將事情大概想了一遍,這才安心的閉上眼。
  
  而此刻金三角撣邦的一家高級酒店內,林蜇寂剛剛掛上電話,站在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他的手下就站在他身後,恭敬的說,「老闆,菲律賓那邊剛剛打來電話,說上次的價錢他們接受。」
  
  林蜇寂「嗯」了一聲,吩咐著,「你去提貨,」
  
  「是,」手下應了一聲,頓了頓說道,「老闆,您一直讓人盯著的人今天剛剛到達雲南,他要在這裡拍戲。」
  
  「哦?」林蜇寂終於有了少許反應,他的眼瞇了瞇,揮手讓他下去,接著拿出手機又撥了一遍剛才的號碼,「喂,黑宴,嗯,我知道你現在要暫時收手研究什麼緩試劑,不過你另一個寵物現在就在雲南拍戲,我們的眼皮底下,要不要出手?」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他「嘿」了一聲,「我知道宋家的人很可能正盯著他,不過不試試又怎麼知道結果?再說宋哲並不知道我的存在,我若是隨便找個借口把你的寵物綁了宋家的人也沒理由說是你幹的,如此你在意的那人也就不會出問題了,怎麼樣?」
  
  那邊又不知說了什麼,他笑了,「放心我會小心的,不過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能狠心在左川澤身上裝一顆炸藥,那他呢,你裝了沒有?嗯……呵呵,好吧,再見。」他說著掛斷電話,嘴角的笑意玩味得近乎危險。
  
  左安俊又拍了一天的戲,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吃劇組的盒飯,現在好不容易換了個地方自然迫不及待的想去嘗一下這裡的特色小吃,便在收工後興奮的提議,他原本想拉孟宣一起去的,可允陌和軒轅傲同時反對,而孟宣也因某些原因腰酸背痛的有些累,要回去補眠。他這才作罷,和允陌一起離開了。
  
  允陌看著這人輕車熟路的左拐右拐的到了一條小吃街就知道這人是早有預謀,他不禁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心想這人用在這方面的聰明若能分點到別處,他會很高興的。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在想些什麼,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左右看了看,接著進了一家小店,坐在木製的小椅子上開始點餐,「陌,你想吃什麼?」
  
  「隨便。」允陌淡淡的說,左安俊便應了一句開始點餐,二人很快就吃了起來,允陌嘗了嘗,忍不住抬頭看他,心想這人每次挑的地方的飯菜都很好吃,他的鼻子到底是有多靈?
  
  左安俊滿足的吃了一大口,一張小臉都是幸福的光,允陌眼底的光微微化開,剛要開口就看到他身後走來的人,眸子瞬間沉了下去。左安俊依然頭也不抬的吃,剛剛滿足的呼出一口氣,一個熟悉的聲音就立刻響了起來,「好久不見,你還好嗎?」他詫異的抬頭,只見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人坐在了他們這張桌子旁,點了一份和他們一樣的東西,這才笑著望向左安俊,「還記得我嗎?」
  
  左安俊黑漆漆的眸子沉了些,點點頭。
  
  那人笑了,「上次比較匆忙,我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蜇寂。」說著伸出手。左安俊剛要伸手就被允陌一把按住,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聽林蜇寂輕微的歎了一口氣,「不用這麼防著我吧?」
  
  允陌充耳不聞,聲音很冷,「誰知道你的指甲裡有沒有裝不該裝的東西。」
  
  左安俊原本也覺得他這樣沒必要,可聽到這裡就急忙收回了手,他知道這人和他父親很熟,他對一般的藥並不怕,可他父親制的和普通的藥給他帶來的效果明顯不是一個級別的,他還沒那個膽量敢嘗試,只能默默的縮了回去。林蜇寂見狀也不勉強,不在意的收回了手,看著左安俊,「上次的事考慮的怎麼樣?」
  
  允陌不禁皺眉,左安俊卻知道他指的是什麼,而且他也知道他家大哥沒事,便搖頭。
  
  林蜇寂有些詫異,下意識的看向允陌,上次這人給他打電話說過類似於「一生的護衛」這種話,他大概能猜到他們的關係,沒想到這種關係竟能讓左安俊違抗黑宴的命令,他笑了,「沒事,我不會強求,今天來就是聽說你在這裡拍戲所以過來看看。」說話之際他的飯也端了上來,他便低頭開吃,一副隨意的樣子,和氣的簡直無害。
  
  左安俊眨眨眼,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飯,猶豫了那麼一下下,低頭繼續吃。允陌無奈的開始撫額,他實在很難想像這個頭腦簡單一臉白癡相、只知道吃和玩的人能和攪得黑道雞犬不寧的那兩個人有血緣關係。
  
  這一頓飯下來還算和氣,林蜇寂看著他們走遠,這才低頭看了看自己指甲裡的藥劑,又抬頭看著允陌的背影,一雙眼陰晴不定,最後「嘿」了一聲,玩味十足,很是危險。他的手下這時走了過來,低頭提醒,「老闆,林家的人打來電話,那人的壽辰要到了。」那人指的是林蜇寂的父親,不過他們老闆有令絕對不能在他面前提什麼「您父親」或「老爺」之類的稱呼,因此只能這樣。
  
  林蜇寂收回思緒,心想還是林家的事比較重要,便點點頭抬腳走了,心想來日方長,他總有機會的。
  
  接下來的幾天左安俊照例拍戲,允陌接到手下的消息知道林蜇寂回了馬來西亞,吩咐他們繼續盯著便專心的陪在這人身邊,暫時沒有過多的安排。然而等左安俊拍完收工時道上卻傳來了兩件大事,一是林蜇寂在他父親壽宴的當天在林家四處埋了幾捆炸藥,把整個林家大宅炸上了天,死傷的林家人和賓客不計其數,警察目前正在全世界的範圍搜捕他;而另一個則是逢魔的左川澤和人在孟加拉灣的上空激戰,雙方的直升機紛紛墜機,生死不明,現在逢魔的人正在極力搜尋。
  
  他掛了電話抬頭去看左安俊,那人此刻正擺弄從麗江買回來的東西,異常開心。他想了一下,這人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左川澤的名號就更加不知道了。是了,他才剛剛想起之前他和孟宣曾提過逢魔,這人連逢魔的名號都沒聽過更何況逢魔的當家?
  
  他思考了一下,心想還是先靜觀其變吧。
  
  「陌,」左安俊揮著手中的東西,「宣說我們馬上就要回去了,這些要放在哪裡?」
  
  「我來放。」允陌應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
  
  幾人稍微收拾了一下便離開去趕下一個景,直到年底才回來。S市下過幾場大雪,站在別墅向下望去,山坡上一片雪白的景色,很是漂亮,而除夕也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過渡段……話說《冰塊》基本完稿,我再看一遍錯字就能開制定了,稿子從頭改到尾,加了許多小劇場和番外,另外河蟹的部分也加細……咳……質量絕對有保障~~~
預計不是今晚開就是明天開,感興趣的親們注意文案就可以了~~開定制時這篇的文案上也會顯示滴~~



42

42、Chapter 42 ...


  
  「唔,好吧……」孟宣忍著想揉額頭的衝動,掛了電話。軒轅傲就坐在他身邊,見狀不禁放下手中的報紙湊過來從身後抱著他,咬著他的耳垂低聲開口,「你別告訴我除夕還要出去,這可是咱們十年來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
  
  耳邊的酥麻讓孟宣不禁顫了顫,向旁邊移了一點,狹長的鳳眼彎起好看的弧度,「不會,小俊接的這幾個通告都是提前錄製的,除夕那天應該能在家過。」室內的溫度很暖和,他只穿了一件柔軟質地的淺色寬領毛衣,而他們就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上午的陽光肆無忌憚的灑進來,讓他露出的皮膚也跟著蓋了一層暖色的光,看上去異常迷人。
  
  軒轅傲狂野的眸子深了些,手慢慢挑起他的毛衣下擺探了進去,在他腰上細細揉捏,嘴唇也大膽的從耳際下滑,在他白皙的脖頸落下輕柔而細碎的吻。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隨著劇組趕場,他沒有太折騰他,算來他們已經好久沒有親熱過了。
  
  孟宣更加抑制不住的輕顫,忍不住伸手推他,笑聲中帶了少許喘息,「大白天發什麼情?」
  
  軒轅傲已經快要將他壓在身下了,他拉過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低頭看他,深邃的眸子狂野十足,「發/情也是對你發。」說罷將他的下擺向上擄到胸膛,接著急不可耐的將手探進了他的睡褲,隔著內褲慢慢撫摸。
  
  孟宣驚喘一聲仰起頭,緊接著就感受到了脖頸傳來的濕熱的吻,便慢慢放鬆了身體,鳳眼也漸漸染了一層水汽,在徹底放任前還不忘掃一眼軒轅傲身後的落地窗,這一掃立刻驚了一下,急忙推他,「起來,小俊來了。」
  
  「嘖!」軒轅傲回頭掃了一眼落地窗飛外快而過的身影,忍不住咒罵一聲,急忙將自家老婆的衣服整理好,沒有吃到美食讓他的心情極度不爽,他覺得當初選擇住在這人的隔壁簡直是腦子進水了。
  
  「宣!我來了。」左安俊一路小跑進門,並沒有在意軒轅傲的黑臉,因為他每次來這人的表情都這樣,他有一段時間甚至還以為這人原本就是這副樣子,可無意間發現他對待孟宣的態度明顯與對待別人不同,這才知道其中有區別。
  
  孟宣含笑看著這人在他們對面坐下,這才開口,「允陌呢?」
  
  「在洗碗和洗衣服。」左安俊實話實說。
  
  孟宣忍不住笑出聲,左安俊的名氣越發的大,相對而言的保密措施就要做好,私生活,尤其是感情問題更加不能讓人知道,所以對於家庭的日常整理就只能某老大來了,指望某巨星顯然不可能。他不禁要感謝允陌的到來,不然現在這些工作就要落到他的頭上,到時候軒轅傲絕對會瘋了,搞不好還會找人暗中將某巨星解決了,萬事大吉。
  
  「你過來做什麼?」他笑著問。
  
  「陌的手下來了,他們在談事情,陌讓我自己去玩,我就過來了。」左安俊繼續實話實說,乖巧的不得了。
  
  軒轅傲忍不住問,「他什麼時候談完?」
  
  「不知道,」左安俊看著這人發黑的臉,眨了眨困惑的眼,終於問了他一直很詫異的問題,一張小臉異常認真,「為什麼我每次過來你的臉都那麼黑?」
  
  軒轅傲因他的話臉色又黑了一分,孟宣則不客氣的捂著肚子笑倒在了他身上。
  
  而此刻旁邊的別墅內,允陌站在廚房的琉璃台前,帶著膠皮手套在洗碗,他的手下就站在一旁,抬眼看著自家老闆一副煮夫的樣子,耳邊又聽著洗衣機發出的輕微的響聲,一張臉頓時扭曲了。
  
  這……這是他們「L」的老大?!那個好厲害好聰明的老大?!這也太驚悚了吧?!
  
  允陌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樣子,絲毫不在乎他手下的視線有多麼詭異,而是開口說,「這麼說林蜇寂的父親原本是逃出去了,結果卻被林蜇寂發現,一顆子彈把他送上了天?」
  
  「是,」手下收回思緒恭敬的說,「直接射中眉心,當場斃命。」
  
  允陌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碗放好,拿起旁邊的盤子繼續洗,「林家現在有什麼動作?」
  
  「很亂,」手下說,「林家死的人很多,旗下集團公司的股票也是一跌再跌,現在他們一邊忙著挽回局勢,一邊不停的督促警察搜捕,不過早晨來的消息,林家的人似乎想聯繫未寒,現在還不清楚其目的和結果。」
  
  允陌沒有回話,暗道依未寒的個性當初既然離開就不會再和他們有牽連,便換了話題,問道,「有左川澤的消息嗎?」想來自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將近一個月,也應該有點動靜了。
  
  「沒有,」手下說,「逢魔的人在最初搜了一星期後就再沒了動作,一切如常,就像左傳澤一點事都沒有,可這段時間左川澤並沒有在道上露面,道上一時間傳聞很多。」
  
  允陌嗯了一聲,如此看來那人應該沒死,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在左安俊面前出現,而左安俊逃了四年他和黑宴又為何不聞不問?他想了一下,問道,「左川澤出事那天林蜇寂有什麼動作?」
  
  「他當時正在躲避搜捕,不過他手底的勢力派了一艘遊艇去孟加拉灣,」手下輕微的皺了一下眉,沉吟著,「而且目的地就是直升機出事的那片海域。」
  
  允陌握盤子的手一頓,心想難道和左川澤對戰的人是黑宴?那兩個人有過節或者是別人?可若不是黑晏又怎會讓林蜇寂的人出動?他沉吟了一下,「林蜇寂現在在哪?」
  
  「還不知道,那次事件後就消失了,」那人沉穩的說,「不過他的勢力最近有向中國滲透的趨勢。」
  
  允陌瞇了瞇眼,將最後一個盤子放下,淡然的說,「沒事了,多注意他們的動向。」說罷走向洗衣機去拿洗好的衣服。
  
  「是。」那人點頭,看著自家老大輕車熟路的做家務,臉又扭曲了一下,暗自後悔沒有在左安俊出去前好好的看看他,能讓自家老大做到這種程度的奇葩不看可惜了。他在心底惋惜的歎氣,扭頭出去了。
  
  左安俊回來時允陌剛好晾完衣服,見他回頭笑嘻嘻的對他揮手,上午的陽光暖暖的打在他身上,讓他的笑容更加燦爛。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稍緩,瞭解的問,「是軒轅傲讓你回來的吧?」
  
  左安俊點頭,黑漆漆的眼在陽光下亮晶晶的,「你怎麼知道?他看到你手下的車離開就立刻讓我回來了。」
  
  允陌不禁上前揉了揉他的頭,淡然的聲音帶了少許笑意,「你打擾了他的好事他自然想讓你快點在他面前消失了。」
  
  「好事?」左安俊歪著頭想了想,頓時恍然大悟,小臉一紅,撓撓頭,「難怪我每次去他的臉都那麼黑。」
  
  允陌眼底的光又暈開了少許,再次揉揉他的頭,每次這樣左安俊的眼就微瞇起來,看上去就像愜意的貓。他忽然感到心頭一片平和,就彷彿不管外面多麼血腥紛亂,只要這人清澈的眼睛還在,他就覺得那些都無所謂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慢慢低頭吻了上去,舌尖輕輕舔了舔他的嘴唇,左安俊心底顫了一下,眼簾微垂,下意識張開口。允陌便不客氣的探了進去,輕柔的和他糾纏在一起,末了退出一點,貼著他的嘴唇問,「你喜歡我麼?」
  
  左安俊眨著清澈的眼,望盡那抹深藍,點頭,「喜歡。」
  
  「那你愛我麼?」
  
  左安俊再次眨眨眼,困惑了一下,實話實說,「不知道。」
  
  允陌眼底的光不變,在他唇上輕舔了一下,看著這人小臉一紅,心想最起碼這人對他的碰觸和親暱不會產生牴觸的情緒,情況還算不壞,便退開一點看他,「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了記得告訴我。」
  
  左安俊還未從剛才的碰觸中回神,只能呆傻的點頭。允陌不禁無奈的笑了,心想這個白癡若有一天能自發的對他說出那三個字簡直就是奇跡。左安俊眨眼看他,允陌很少笑的,最起碼他沒見過這人對他以外的人笑過,但這人笑起來的時候那一向很冷的眼會彎起一個輕微的弧度,看上去很親和,他抓抓頭髮,「陌,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允陌有短暫的一怔,又笑了,不過這次加了少許玩味,「嗯,你這是在誇我?」
  
  「是啊。」左安俊點頭,清澈的眼不含絲毫雜質,還天真的加了一句,「不然呢?」
  
  「挑逗。」允陌低低的說了這一句,再次低頭吻過去,二人越吻越深,到最後他的手已經從他的衣擺伸了進去,而左安俊也喘息著勾上了他的脖子,眼看事情就要向預料的方面發展,而這時身後卻響起了一陣油門聲。他放手回頭看去,只見一輛越野停在了他們面前,張凌竹從副駕駛上下來,好看的眸子都是掩飾不住的笑意,玩味的看著他們,尾音的部分還特意拉長,「好久不見了啊。」
  
  左安俊小臉還有些發紅,呼吸也有些急促,一時沒有說話。這時未寒也從車上下來,依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對允陌輕輕點頭算是打招呼。張凌竹眼底的笑意還是很濃,滿意的看著允陌變冷的眸子,不等他開口就繼續說,「中國要到春節了吧,我比較好奇,特來感受一下傳說中的除夕夜。」那意思就是除夕夜就在這裡過了。「哦,對了,」他慢條斯理的說,笑得很是開心,「我覺得這裡不錯,聽說你們上方的地面還有未售出的別墅,我已經買完了,就在距這裡不遠的地方,以後大家沒事的時候可以經常見面嘛。」
  
  得,幾句話說下來徹底不走了。於是當軒轅傲抱著老婆坐在自家沙發上,得知又要冒出兩個人在除夕夜的那天過來和他分享他家老婆的廚藝時,身上的狂野頓時升到了最高點,孟宣就在他的懷裡,忍不住抬頭安慰的親了親他的下巴。軒轅傲便只能認命的撫額,好好的一個除夕夜,好好的一個二人世界,就這麼輕描淡寫、輕而易舉、毫無懸念的被幾個白癡加渾蛋給——毀了。
  
  不過儘管他不情願,可這一個除夕過的還算和氣。左安俊只在除夕那天空閒了一天,之後又要連續的趕去錄製節目,而這天更是受邀去了S市的一個年會,這個年會辦的很大,請了許多政客商人,左安俊演出後就去了晚宴場,這裡的人很多,孟宣被幾個導演和製片人拉了過去不知在聊些什麼。
  
  他記得桑明澈和孟宣的教導,在外面一向穩重,嘴角一直掛著微笑。允陌低頭看他,覺得這人要笑僵了,便隨手在一旁拿了點吃的遞到他面前,「活動一下嘴。」
  
  左安俊唔了一聲,吃了起來,感覺果然好了很多,便繼續吃,等吃到一款甜點時眼前忽然一亮,允陌一看便知,「喜歡?」
  
  左安俊急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允陌便讓他在這裡等,走到一邊再去拿點。於是這裡就只剩左安俊一人百無聊賴的等他的護衛和經紀人,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眼前一亮,只見會場這時走進一個人,紅衣長髮,一張臉長得特別妖孽,正是他家大哥。他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慢慢向那邊移動,中途還被幾個陌生人拉住聊了幾句,他借口脫身繼續向那邊走,他家大哥已經換了位置,和一個美艷高貴的女人說著什麼,此刻忽然目光一轉向他望過來,對他笑了一下。
  
  他的眼前又是一亮,立刻小步跑了過去,拉著他開始聊天,笑得滿臉燦爛,異常高興,「對了,」左安俊忽然想起一個重要的事,就是他不知道他家大哥叫什麼,也不知道他的聯繫方式,便找他要號碼。
  
  那人笑了,看了他身後的人一眼,後者會意從懷裡拿出一張金卡遞了過來,他接過來看了看,立刻一臉崇拜狀的看著他家大哥,「哇塞,哥,你好有錢啊,連名片都是純金做的。」
  
  那人又笑了,「這個你可要收好了,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好。」他乖乖的點頭,這邊允陌回來後發現他忽然不見了便在人群找,接著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身影,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左安俊和他家大哥正好站在一條線上,因此他沒有注意到那人,而是直直看著左安俊走了過去,心想這人該不會想直接跑出會場吧?他忍不住皺眉,「左安俊,你又亂跑什麼?」
  
  左安俊回頭看他,嘀咕著,「我沒有亂跑,我在和我哥說話。」
  
  「你哪來的哥?你哥不是早死了麼?」允陌下意識的問出口,可轉念一想該不會是左川澤吧?
  
  果然,左安俊說,「我當然有哥!」接著拉著一個人的衣袖,「喏,這就是我哥。」
  
  允陌只掃了一眼就把左安俊拉到了身後,深藍色的眸子直直看著眼前的人,紅袍長髮,道上某位響噹噹人物的典型特徵,他沉聲道,「逢魔的左川澤。」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昨晚實在是臨時有事沒趕回來,也來不及和大家說,然後結果今天又晚了……~~~~(>_<)~~~~



43

43、Chapter 43 ...


  
  允陌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火紅遠去,眸中的危險很濃。
  
  「不知道允先生在我弟弟身邊做護衛是受誰所托?」
  
  「無人所托。」
  
  「哦?希望你日後不要讓我失望。」
  
  「什麼意思?」
  
  「你以後會明白的。」
  
  他回想著剛剛的對話,一語不發,那人眸中的意味太玩味,玩味到讓他不得不警惕的地步。逢魔的左川澤,一個站在黑暗世界風浪尖上的人物,他眼底的玩味,那就是危險。
  
  左安俊被他死死按在身後動彈不得,匆忙間只能將頭伸出,對前面的人影喊,「哥,你去哪?」
  
  「回去。」左川澤回頭對他笑了笑,妖冶的眸子微微瞇起,異常妖孽,他們甚至可以聽到人群的抽氣聲,只聽他繼續說,「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咦,真的嗎,」左安俊眼前一亮,小臉上都是興奮得光,「那我等你啊。」
  
  允陌瞳孔縮了一下,當左川澤說那句話時眸中的光更加玩味,帶著不加掩飾的意味深長,他掃了一眼身後的某白癡,看著他臉上興奮的光忍不住想揉額頭,他以為和左川澤見面是好事麼?允陌眨也不眨的看著前面的人,接著看到那人在將要走到會場大門時另一個人走到了他身邊,眉頭皺得更深了。
  
  左安俊也在看著他家大哥,此刻不禁「咦」了一聲,「那不是宋哲嘛?」
  
  允陌詫異的看他,「你是怎麼認識他的?」那人確實是宋家的當家宋哲,道上和左川澤齊名的變態。
  
  這時那兩個人已經走了出去,而剛剛和左川澤聊天的美女也急忙追出去了,左安俊這才將目光轉回,隨意的哦了一聲,回答他的問題,「我以前見過他。」
  
  「什麼時候?」
  
  左安俊便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包括他父親讓他回去的借口和他家大哥的身體狀況,末了問道,「怎麼了?」
  
  允陌揉了揉他的頭,什麼也沒說,一時陷入了沉思。黑宴,林蜇寂,左川澤,宋哲,還有一個未知因素未寒……真是有夠熱鬧。而這其中最讓他詫異的就是黑宴和左川澤的關係,按照左安俊的描述,黑宴應該很寵左川澤的,可前段時間和左川澤一起墜海的那人若真是黑宴就太讓人詫異了,這二人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最終竟弄到刀劍相向的地步?
  
  左安俊見他不答便伸手拉拉他的袖子,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他,「陌,吃的呢?」
  
  允陌被他喊的回神,低頭看著他這副完全沒有危機意識的傻樣,閉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淡然的說,「在那邊,我去給你拿。」
  
  「好,一起去吧。」左安俊高興得跟在他身邊,笑得特別傻,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浮著粉紅色的幸福泡泡。
  
  允陌掃了一眼,無奈的提醒,「你現在可是在外面,形象。」
  
  「哦,對。」左安俊經他一提馬上回神,臉上瞬間換上標準的微笑,就彷彿剛才傻笑的人不是他。
  
  允陌這才滿意的向前走,心想這人以後要是再犯傻可以讓孟宣多給他接幾個通告,這樣他犯傻的幾率就小了,說不定還能逐漸變為正常……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他,暗道這人若真有一天正常會不會去喜歡女人,然後按照正常的軌跡結婚生子,平淡的過完一生?
  
  左安俊被他的目光看的發毛,縮縮脖子,困惑的問,「陌,你怎麼了?」
  
  允陌看了他半晌,最後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淡然的說,「沒事,你還是這樣一直傻下去吧。」
  
  「……」左安俊頓時憂傷了,「為什麼啊?」
  
  允陌卻不答,逕自向前走。這邊孟宣已經回來,正等他們一起回去,可見左安俊望著那幾塊點心的眼在冒光,便好脾氣的等他吃完,三人這才回到別墅,軒轅傲立刻出來迎接老婆,孟宣任他抱著,回頭去看左安俊,吩咐著,「這幾天暫時沒事,不過我今天新給你接了一部戲,年後新專輯的錄製拍攝和新片估計會連在一起,你這段時間多休息。」
  
  左安俊對工作的事一概是沒什麼怨言,便乖乖的點頭,和允陌一起向他們的房子走去了,二人簡單洗了一個澡,紛紛躺在床上,允陌將他拉進懷裡,問道,「左川澤今天和你說了什麼?」
  
  左安俊翻著身,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眨著眼看他,「沒說什麼啊,我找他要號碼,然後他給我一張名片,」他說著神采飛揚起來,「你知道嗎,我哥的名片是純金的,他好有錢啊。」
  
  允陌詫異了一下,「逢魔的金卡?」
  
  左安俊困惑了,「那是什麼?」
  
  允陌並不回答,而是繼續問,「他給你時說過什麼?」
  
  左安俊想了想,「哦,說讓我好好收起來,以後或許有用。」
  
  「那就是了。」允陌皺了一下眉,左川澤對這人到底是什麼態度?若單從他看到的來看,那人明顯心有不軌,可又為何會給這人金卡?
  
  「怎麼了?」左安俊見他皺眉更加困惑了,也跟著皺起眉,「出什麼事了?這張卡代表什麼?」
  
  允陌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伸手在他眉心揉了揉,「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哥是幹什麼的?」
  
  左安俊搖頭,實話實說,「不知道,我連他的名子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他說著癟嘴,似乎連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弟弟做得很失敗,接著眼前一亮,急忙看他,「嗯,陌,你知道嗎?」
  
  「嗯,道上有一個有名的殺手組織叫逢魔,你哥就是逢魔的當家,」允陌做簡單的介紹,「而逢魔的貴賓卡就是金卡,持有金卡的人的生意會被優先考慮,不過道上的人很少有人有這個,所以你這張卡很重要,一定要……」他說著看這人越來越亮的眼睛,終於停下換了話題,「你好像很高興?」
  
  「嗯嗯!」左安俊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一臉崇拜狀,「我哥好厲害啊!」
  
  允陌看著他眼底的光,不爽了,「你很在乎他?」
  
  左安俊點頭,說得天經地義,「那當然,他是我哥啊。」
  
  允陌更加不爽,「那我呢?」
  
  左安俊說得更加天經地義,「護衛。」
  
  允陌的眼一瞇。
  
  左安俊向一邊縮了一點,試探的說,「朋友?」
  
  允陌繼續瞇眼,深藍的顏色慢慢集中,寒光爍爍。
  
  左安俊又縮了縮,小聲問,「好朋友?」
  
  允陌不語,寒光更勝。
  
  左安俊困惑了,肝顫了,繼續縮,被角一裹整個人都窩了進去,只露出兩隻眼睛可憐巴巴的看他,咬著小手指,眨了半天的眼,終於磕磕巴巴的說,「……床伴?」
  
  「哼,床伴?」允陌伸手一把將他拉過來翻身壓上,低頭在他耳垂輕輕舔了一下,看著他略微發顫的身體,低沉玩味的說,「也好。」說罷捏著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舌尖不客氣的在他口腔掃蕩,最後纏上他的,手也從他的睡衣探了進去,一寸寸的開始向下揉捏,他對這具身體早已瞭如指掌,左安俊的呼吸很快急促了起來,小臉頰發紅,漆黑的眼底也映了一層好看的水汽,誘人至極。
  
  允陌輕鬆將他的衣服扒了,手中的動作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停下,然後在床頭櫃中將潤滑劑摸出來倒出一點開始開拓。左安俊仰著頭,得不到發洩眸中的水汽更濃,連聲音都充滿了渴望,「陌……」
  
  允陌輕咬著他的耳垂,聲音玩味,低沉性感,「想射出來?」
  
  「唔……」左安俊胸膛起伏的更加厲害,每次呼出的氣都帶著驚人灼熱。
  
  允陌慢慢抽出手指猛地全部進入,巨大的快感讓二人同時驚喘了一聲,左安俊的聲音更加沙啞,「陌……」
  
  「嗯,」允陌心情甚好的應了一聲,慢慢退出再次全部進入,看著他控制不住的輕顫,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叫聲好聽的。」
  
  左安俊難耐的皺著眉,喘息的問,「唔……什、什麼?」
  
  允陌繼續動作,好心的提醒,深藍色的眸子異常迷人,聲音也滿是情/欲的沙啞,「比如你上次拍的戲,結局的那幕裡面的女主是怎麼稱呼你的,你就怎麼稱呼我。」
  
  左安俊凌亂的呻吟著,終於慢慢想起了那一幕,瞬間就知道了這人的意思,他的臉頰頓時更加紅潤,一邊急促的喘息一邊破碎的說,「老……老公……」
  
  允陌聽的呼吸一緊,低頭看著這人眼底的盈盈水汽,湊過去在他唇上吻了吻,捏著他的下巴非常認真的說了句「我愛你」,終於放任自己沉浸了下去。
  
  曖昧的聲音直到後半夜才漸停,第二天左安俊毫無懸念的沒有起床,不過這次孟宣沒有坐在床邊看笑話,因為他由於某些原因也沒能起來。
  
  新年的味道終於慢慢變淡,人們又紛紛過上了忙碌的生活,左安俊自然要為新專輯和新片而做準備,允陌因為有律師事務所的生意要忙偶爾不會在他身邊,卻會將他身邊的消息和資料及時掌握,而且也會派手下跟在他身後,雖然經常被他甩開,不過好在這人沒有弄出大的麻煩,事後也都受到了教訓,儘管……儘管這些教訓於他來說沒什麼效果。
  
  左安俊最近的小日子過得相當的爽,雖然工作累點,可對他來說什麼也算不上,他的經紀人如今有人管,不能在他耳邊教訓他什麼地方不能去,而他的護衛如今被生意絆住了腳,更加沒空管他,派來的那些人也都被他輕易的甩開了,所以這段時間他想去哪就去哪,想玩什麼就玩什麼,那叫一個痛快。
  
  當然也有一些事並不如意,比如「左安俊」三個字惹來的麻煩,這讓他覺得他的粉絲都很瘋狂,耐力全都勘比馬拉松運動員,可以追他追出好幾條街,熱情分毫不減,這幾天他沒少遭遇粉絲襲擊,不過偶爾能交到朋友,偶爾也能遇上熟人,比如恰好來他們公司的新人宋清,也比如……今天。
  
  左安俊站在一條陌生的小巷裡,眨著眼看著面前的人,心頭帶了少許警惕,「你怎麼在這裡?」
  
  面前的人一襲黑色西裝,五官的輪廓很深,皮膚有些黝黑,正是林蜇寂。
  
  林蜇寂含笑看著他,眼底的光有一霎那變得極其炙熱,可慢慢的又被他遮掩了下去。左安俊心底的不安更加強烈,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林蜇寂可有可無的應了一聲,對身後的手下勾勾手指,後者會意將一件東西遞了過來,那件東西呈棍狀,被層層的黑布纏著,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林蜇寂將它拿過來,慢條斯理的將上面的布拆開。
  
  左安俊一直詫異的看著,慢慢的,瞳孔縮了起來,然後沉了下去。
  
  那是一把唐刀,刀身漆黑,雕著複雜而妖嬈的花紋,一看就是精品。
  
  那是他的刀,陪他度過了十幾年、幾乎從不離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的刀。
  
  那裡面有他被遺忘的靈魂。屬於殺人機器左安俊的靈魂。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周JJ做系統維修,許多人打不開更不了,而且還有留不了評的,最關鍵的是,大家如果發現自己留的評我沒回,那不是我不回,而是我看不到==
還有這段時間我又要忙了,預計到12月中旬才好點,我盡量日更,不過時間會晚點。
最後,南方的我不知道,最近北方天氣驟降啊,大家多穿點哈,注意健康,感冒發燒神馬的乃們傷不起啊傷不起……



44

44、Chapter 44 ...


  
  林蜇寂看著眼前的人,這人的眸子漆黑一片,瞳孔深深的沉下去,安靜得近乎死寂,可即使這樣那眼底也沒有絲毫嗜血危險的意味,而是乾淨的一點雜質都沒有,就彷彿之前的那些血腥全成了空白。
  
  就好像無論怎麼染,也無法將這人染黑似的。
  
  他的眼底再次閃過一道炙熱的光,嘴角挑起玩味的笑,舉了舉手中的刀,「這個你還認不認識?」
  
  左安俊一直看著那把唐刀,思緒飄的有些遠,心情也變得異常複雜,此刻聽他的話便微微回神,抿嘴點了點頭,卻不開口。
  
  林蜇寂嘴邊的笑意深了些,眼中的光很真誠,近乎無害,他向前走卻發現左安俊下意識的向後退便停住了,笑著說,「不要緊張,我只是物歸原主罷了,既然你不想讓我過去,嗯,好吧,這樣好了。」說著臨空拋了過去。
  
  左安俊瞳孔一縮,下意識的伸手接住,久違的觸感傳來,他的心不禁一顫,垂下眼看著陪了他數年從不離手的刀,死死握緊了手,力氣大到連指尖都泛白了。他緊了緊喉嚨,只覺胸腔忽然湧出一股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潮汐,讓他竟覺得有些酸楚。
  
  這是他的。左安俊想,忽然記起之前曾拍過的一個武俠MV,他在那裡是一個劍客,當時手中拿著一把名劍,那個世界重視寶劍英雄,據說每一把劍都有一個劍魂,離了主人會哭的。雖然那些都是做戲,可現在他卻想知道手中的這把刀再次回到他手中的時候,會哭麼?
  
  是不是也會發出那種震顫的、激烈的鳴響。
  
  他越握越緊,到最後都有些擁抱的意味。他低垂著眼,感覺到上面殘存的冰冷和血腥,只覺過去的年華在眼前蹉跎而過,如今大夢初醒,心頭還帶著冰涼涼的餘韻,一顆心很空,卻是平和一片。他慢慢抬起了眼。
  
  林蜇寂依然在看他,見他看過來便問,「想問我來的目的?」
  
  左安俊不知要說些什麼,便只點了點頭。
  
  林蜇寂笑著攤手,誠懇的說,「我當然是希望你能和我回去,你父親想見你,當然了,你如果實在不想我也不能逼你,不過我一直想看看你的身手,你父親曾對我說過你很厲害,」他說著又向後勾了勾手指,身後的人會意拿出另一把唐刀放在了他的手裡,他慢慢將刀抽出,臉上的笑容很無害,「這樣吧,你陪我玩玩,無論輸贏我都回去,嗯,你如果不想在這裡我們可以找一家會館。」
  
  左安俊有一瞬間的怔住,接著很快回神便有些不可思議了,這人辛苦的跑過來又辛苦的把他堵到這裡就是為了給他送一把刀然後找他單挑?
  
  林蜇寂並不等他回答,似乎他剛才那堆廢話只是向他簡單交代一下,一點詢問的意思都沒有,說完就扔了一句「那我開始了」,握著刀便衝了過來。
  
  左安俊下意識的想抽刀,可手在觸及刀柄時停頓了一下,終究也沒能拔出,而是向後退了幾步躲開這人的攻擊,接著很快意識到這人的身手也很厲害,並隨著時間的推移招式越發犀利,所攻的部位也越來越致命。
  
  他的瞳孔縮了縮,身上的氣息也跟著慢慢變冷,然後快速向前掠去,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刀擦著他的脖頸迅速滑過,割斷了幾縷頭髮,帶起陰冷的風,而他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身體繼續向前,快速伸手一把捏住了這人握刀的手腕,接著左手握刀向前,一下抵在了他鎖骨處,靠近脖頸的部份,雖然他的刀並沒有出鞘,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贏了,」他說,聲音很平靜,「你可以回去了。」
  
  林蜇寂自始至終都在觀察他,這人整個過程除了氣息變冷外一點殺氣都不曾散出,給人的感覺冰涼卻乾淨,他不禁笑出聲,「有趣,有趣,」他嘴角的笑意很深,眼底的光也變得異常炙熱,不加絲毫掩飾,「考慮看看待在我身邊如何?」
  
  左安俊一怔,有些搞不清狀況,還未有何反應只聽這人繼續說,「我一直都覺得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政府都是極其荒謬的存在,他們永遠代表著社會上層的利益,根本看不到底層人的死活,不過這並不怪他們,因為他們沒有經歷過那些苦痛,或者說……」他的嘴角挑起一絲危險的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異常玩味,血腥味很濃,「或者說他們經歷的還不夠深刻,你說……如果我用幾捆炸藥把那些所謂的官員政府全都炸上天,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左安俊沒想過這些,聽完他的話呆了一下才開口,「會很亂吧。」
  
  「是會很亂,」林蜇寂笑著點頭,嘴邊的危險並沒有散去,而是繼續道,「可我一直都覺得人在經歷過極度的苦難和血腥後會變得純粹乾淨,變得善良而感恩,而不是現在這種狀況,這個世界需要做一個大清理。」
  
  左安俊難得用一下他的腦子,他稍微思考了一下下沒有警察叔叔的世界,然後再看看這人眼底的光,抿了抿嘴唇,認真的說,「你瘋了。」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我,」林蜇寂並不生氣,笑著說,「不過到時候新世界自然會有新的規則相應而成,而我只需做一個推動者,這件事值得一試不是嗎?如何,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直直看著這人眼底的乾淨,眼神的炙熱到了頂點,「我知道你過去經歷的血腥,可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看著你眼底的清澈時,我就覺得你是我支持理想的最好證明,你不應該在這裡做什麼無聊的明星,讓這個世界繼續玷污下去,而是和我在一起。」他說著抬起一直垂在身側的手,作勢要拍拍他的肩,那指甲裡裝有專門對付這人的麻醉劑,即使這人不同意他也要將他擄回去,並不是交給黑宴,而是單純的放在他身邊,只放在他身邊。
  
  可就在這時只聽嗖的一聲,在千分之一秒裡響起,他的手臂頓時一痛,接著從疼痛的地方一寸寸麻了上來,他「嘿」了一聲,掙開左安俊後退一步,側頭看著小巷盡頭出現的那個人,眼底的光在那一霎那極其的危險,「允陌。」
  
  允陌接到手下的報告說左安俊又遇上了粉絲糾纏便吩咐他們在後面跟著,可誰知又傳來消息說林蜇寂也在,他便急忙驅車趕了過來,剛剛到來就遠遠的看到左安俊橫刀在林蜇寂胸前,而林蜇寂手握著刀從他的脖頸穿過去,手腕被握住,二人正在對峙,不知說著什麼,他甚至還能看到左安俊發傻的小眼神,而就在這時林蜇寂抬起了手,他便想也不想的開了槍。
  
  左安俊扭頭,看清來人後迅速奔了過去,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傻,「陌,你來啦~」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左安俊,我和你說過什麼?」
  
  左安俊向前奔跑的身體頓時一僵,癟嘴可憐巴巴的看他,「說出去的時候不要說『我不是左安俊』這幾個字。」
  
  允陌早已從手下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大概,便走上前伸手掐這人的臉,「那你是怎麼辦的,嗯?」
  
  左安俊異常委屈,說話模糊不清,「我也不想,可那個人一直圍著我轉,我一心急就、就……」
  
  「就說了是吧?」
  
  左安俊頓時嗚咽一聲,「那人一直說我長得像明星,我害怕,就說『你說像誰都行,就是別說像左安俊』……」他說著又嗚咽一聲,可憐兮兮的,「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被追著跑了……」
  
  「都說了讓你鎮定點,你只要不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先逃走,用幾句玩笑就能騙過去,」允陌無奈的看他,手上加了分力氣,「你怎麼就不聽,你不是很會演戲麼?」
  
  「疼……」左安俊眨著淚汪汪的眼看他,「……我當時害、害怕嘛。」
  
  林蜇寂握刀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看著左安俊臉上的表情,眼睛危險的瞇了瞇,這人不應該待在這裡,更不應該讓這些人玷污,他們都不配。可他現在沒辦法動,手臂上的麻藥發作的很快,他大半個身體已經沒了知覺,現在能維持著站立的姿勢已經是極限了,而他知道這個姿勢很快也會倒塌。
  
  允陌察覺到少許殺意,終於肯放開左安俊將視線移到正事上來,他側頭吩咐,「直走左拐,我的車在那裡。」
  
  左安俊便「哦」了一聲,揉著臉乖乖向前走,身影很快消失了。允陌看著林蜇寂被手下扶著,眼神卻一直固執的向他望,這才開口,「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就不會這麼便宜了,回去告訴黑宴,再有一次我不介意為道上的人做次好事送他上路。」他說完便不再開口,深藍色的眸子沉靜如水,身上散發的氣息異常冰冷,帶著隱隱的壓迫感,直讓人喘不上氣。
  
  林蜇寂現在連開口的能力都沒有,眼神倒是越發陰沉,他的手下見狀也不敢多待,急忙架著他走了。允陌看著他們消失這才緩步向前走,接著拐了一個彎,繼續向前,在接近下一個岔口時終於停下開了口,沉聲說,「等了這麼久,不出來麼?」
  
  話音剛落那個拐角就傳來一聲輕笑,磁性中帶著少許雍容華貴,音質很特別也很好聽,再來就是一串鈴聲,清脆的在小巷迴盪,彷彿能一直拂到人的心尖去。
  
  「原來你不只派人盯著那些人,還派人盯上了我。」隨著話音的落下,拐角走出一個人,紅衣長髮,正是左川澤。「那允先生覺得我在等什麼?」左川澤臉上的笑意特別玩味,將那張臉襯的極其妖孽,他說著話抬腳向前走,三道極快的身影跟著閃出到他身後,保護的意味十足。左安俊剛剛被粉絲追著幾乎掉了魂,接著又碰到林蜇寂,再加上他們站的遠,身上沒有殺氣,氣息也刻意降低,他感覺不到他們是正常的。
  
  允陌只看這些人的架勢就知道絕對是逢魔的精英,他神色不變,只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直視左川澤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你也想把他弄回去,從一開始就想。」
  
  「哦?」左川澤妖冶的眸中玩味的光更盛,不置可否。
  
  允陌也不在意,淡然的繼續說,「你和黑宴的事我不關心,只要別牽扯上他就行。」這人放任左安俊在他眼皮底下四年都不聞不問,可黑宴一出現他便馬上有了動作,如此這人目的就必然和黑宴有關。
  
  「哦?」左川澤又應了一聲,只是這聲裡帶了少許詫異,顯然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原由,便又變回往日的莫測,隨意玩味的說,「我確實想通過他把黑宴引出來,不過這只是其一,我最後還是會把他弄回逢魔——做客。」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時間?」
  
  「這可不一定,」左川澤妖冶的眸子深不見底,慢條斯理的說,「也許很短,也許就是……永遠。」
  
  允陌又瞇了瞇眼,身上的氣息也冷了下來,「決不可能。」
  
  「無妨,你現在不放手也行,」左川澤臉上並沒有怒氣,繼續慢條斯理的說,「畢竟黑宴現在也盯著這裡,我們在短期內有相同的目標,因為我是絕對不會讓他落到黑宴的手裡的,他最後只能在我這裡,當然,這件事我們可以先滅掉黑宴後慢慢談……」他越說越玩味,說到最後尾音的部分甚至起了少許危險的意味,說完也不再管他,越過他直接走了。
  
  允陌忍不住皺眉,有一件事讓他忽略了,那就是為何黑宴和左川澤要將那人擄回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哦,對了,」左川澤似乎想起了什麼站定回頭,妖冶的眸子深不可測,「你若是想問原因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當然你問去他也沒用,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允陌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左川澤回頭繼續走,雍容華貴的聲音飄了過來,「我只希望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會放棄他。」
  
  他走了,絲毫不準備回答他的任何問題。允陌帶著許多疑問向外走,很快就到了大街上,左安俊就乖乖的站在車邊,低垂眼去看手中的刀,手也沿著上面的花紋緩緩摩挲,目光專注而平靜。
  
  他微微一怔,還未開口就見這人刷的抽出了刀,雪亮的刀身在陽光下閃著明晃晃的光,鋒利異常。他又是一怔,這人抽刀速度異常迅速流暢,就彷彿那把刀早已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然而這次他還是沒能開口,因為左安俊抽刀後做了一個揮刀的動作,帥氣無比乾淨利落的斬斷了路邊的一顆樹,切口那叫一個整齊平整。
  
  允陌眼看著那棵樹在自己面前斷成半截,上半部分嘩啦啦的砸在了腳下,輕微怔了一下才急忙走上前,將他塞進車裡立刻開車狂奔而去。
  
  左安俊看的詫異,困惑的看著他,「陌,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允陌在開車的空當伸手去捏他的臉,無奈的說,「你知不知道那是破壞公物,要罰款的啊?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可你是公眾人物,你不嫌丟臉我還嫌!」
  
  「疼……我又不是故意的,」左安俊頓時淚眼汪汪,可憐巴巴含糊不清的說,「我窮,我沒錢……」
  
  允陌無奈的想揉額頭,放開他繼續開車。左安俊揉揉臉討好的看他,「呵呵,陌,你跑的很對,對極了!沒想到你這麼為我著想,你真是好人!」說著滿臉燦爛的拍他的肩,「不錯,很上道。」
  
  允陌頓時有種想把他踹下車的衝動,他看著這人雖然笑起來特傻卻還是毫無雜質的眼,心想我怎麼可能放棄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咱們就這樣耗著吧,耗一輩子也挺好。
  

作者有話要說:唉,果然又晚了,該死的JJ這幾天抽的評論特少……嗷嗷嗷,我忽然覺得生活特別悲哀……

45、Chapter 45 ...


  
  左安俊被允陌拎回了家,先抱著他那把愛刀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想起什麼似的開始翻箱倒櫃,允陌經他一鬧也懶得再回公司,便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任他胡鬧,餘光一瞥看到了被他扔在沙發上的刀,不禁拿過來看了看。
  
  這把刀刀身筆直,沒有刀檔,從外面看彷彿黑漆漆的一根棍,連花紋都是直接在刀鞘上刻的,在遠處根本就看不出。他順著刀身慢慢撫摸,在摸到刀柄時輕微的頓了一下,那刀柄的顏色與周圍比起來有些深,上面還能隱約的看到指印,他知道這是常年用力握刀而造成的,那顏色也不是本來的色彩,而是太過用力留下的血,長年累積就成了那樣,怎麼洗也洗不掉了,就像一個印記。
  
  他不禁抬頭掃了一眼左安俊,後者將客廳掃蕩乾淨後便要向臥室竄,他看著周圍像暴風刮過似的慘狀,怔了一下額頭開始跳,「左安俊,你就不能把翻過的東西放回原處麼?」這個白癡以為到底是誰在每天收拾屋子?
  
  「啊?」左安俊向樓上奔的動作一頓,他似乎很著急,以至於壓根就沒聽到他的護衛兼保姆說得是啥,這從他回頭困惑的眨眼就能看出。
  
  允陌忍不住想揉額頭,左安俊繼續困惑的眨眼,「陌,你怎麼了?」
  
  允陌看著周圍的一片慘狀,認命的呼出一口氣,「沒事,」他說,語氣竟是波瀾不驚特別淡定,明顯訓練有素,「你到底要找什麼?」
  
  「找文件夾,」左安俊眼中的光很帶著少有的焦急,伸手比劃著,「就是你之前給我的,我哥和向哲夜的資料。」
  
  允陌稍微思考了一下,「好像在臥室。」
  
  左安俊便「哦」了一聲扭頭向樓上跑,允陌看的詫異也跟了上去,抱著手臂倚在門框看他,看著這人找到想要的東西那滿足的燦爛笑容,終於問,「你找這個做什麼?」
  
  「給宋清,」左安俊乖乖的回答,「我怕他被向哲夜騙了。」說著將文件夾收好,寶貝似的放進他常背的包裡,準備隨時交給他。
  
  允陌瞭然,宋清是今年剛剛從英國轉來的新人,左安俊新專輯的MV主角,據說他的聲音與死去的桑明澈的很像,而這點剛好符合向哲夜的獵艷標準,不過……他看著左安俊興奮的一張臉,微微有些詫異,這人雖說和誰都能相處融洽,可本質上還存在著一些疏離的,就比如張凌竹,那人經過了多少努力到現在依然只讓左安俊當作普通朋友,可宋清不同,這二人之前就只見過一面,沒想到竟能讓左安俊這般惦記,而看他臉上的這種興奮的表情,這是普通朋友該有的?
  
  允陌忽然覺得很不爽,也隱隱有些不安,暗道這人難不成也能對某個人一見鍾情?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人會怎麼做?把他踢了勇往直前的追求真愛?他深藍色的眸子不禁一瞇,這件事想都不要想!
  
  「你很在乎他?」
  
  「啊?」左安俊自認為完成一件大事,正是滿足的時候,聽他忽然提問有些反應不過來,怔了一下才眨眼,「在乎誰啊?」
  
  「宋清。」允陌不和他廢話,深藍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他。
  
  左安俊非常誠實,乖乖點頭,「嗯,很在乎。」
  
  「原因。」允陌的話更加簡潔,心底不爽的情緒也更深,他剛剛絕對沒有看錯,左安俊連只聽到那個名字眼底便開始帶了笑意,這簡直是他迄今為止遇上的最大的危機!
  
  「原因?」左安俊困惑的抓抓頭髮,好看的眉也皺在了一起,想了半天才說,「不知道啊,就是覺得特別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玩。」
  
  允陌深藍的眸子直接沉了下去,一語不發。左安俊自然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氣了,便歪頭困惑的看他,「陌,你怎麼了?」
  
  允陌不語,抖著手掏出手機開始上網,左安俊更加詫異,走過去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見搜索那一欄裡寫著「好感絕對不是男男戀愛第一步,絕對不是」,他頓時咦了一聲,「這是什麼?」
  
  允陌根本不管他,輸入那一行字後就按下了搜索鍵。
  
  左安俊抓抓頭髮,「哎,上面都說是耶。」
  
  「……」沉默的換了一頁。
  
  「哎,這個說在夜店遇上,有好感就能直接去開房了啊,」左安俊繼續困惑,「陌,你看這個做什麼?」
  
  「……」再翻。
  
  左安俊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氣,斜了一眼上面的帖子,懶洋洋的說,「唔,上面說有了好感還不去開房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的。」
  
  允陌沉默的退了網頁,沉默的收了手機,沉默的和左安俊對視。左安俊眨眨眼,忽然想起自己今天闖的大禍,默默的向後飄了一大步,顫顫巍巍的看他,「咳,陌,我我我忽然想起來找孟宣有事,我我我先走了……」
  
  「對宋清的喜歡和對孟宣的喜歡一樣麼?」允陌沉默了一下,終於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個問題。
  
  「啊?」左安俊詫異了,認真的想了想,點頭,「一樣吧……大概。」
  
  允陌恨不得直接上去揍他一頓,逼著他把「大概」兩個字去了,可他還是忍住了,揮了揮手,「去吧,我收拾屋子。」說罷便不再管他,低頭開始收拾這人扔下的爛攤子。
  
  左安俊摸摸鼻子,難得的愧疚了一下,便慢慢蹭過去蹲下討好的看他,「陌,我幫你吧。」
  
  允陌看著他眼底令人熟悉的明亮清澈,揉了揉他的頭,扔了一句「隨便」便低頭專心致志的開始整理。
  
  左安俊歪著頭看他,他對外界的刺激一向很敏感,因此能感覺到這人心情不好,他皺了一下眉,再次蹭過去,「陌,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沒事。」允陌淡然的說,頭也不抬一下。
  
  左安俊困惑的抓頭髮,他能感覺護衛同志的心情絕對欠佳,可到底是為什麼呢?他想了想,再聯繫這人剛剛查的東西,那原本不好使的腦子忽然一閃,頓時想明白了,「陌,」他委屈的開口,蹲在地上畫圈圈,可憐至極,「你是不是對誰有好感了,然後想把我甩了和他去開房?是不是?是不是?」
  
  允陌頓時愣住了,詫異的抬頭看他,嘴角還輕微的抽了一下,心想你說反了吧喂!
  
  左安俊看著他臉上出現的真相被揭穿的愕然,頓時抽噎一聲,更加委屈,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哽咽的指控,字字泣血,「你怎麼能始亂終棄!」
  
  允陌更加愕然,嘴角終於明顯的抽了一下,嗯……這個是不是就是賊喊捉賊?他看著這人眼底顯而易見的委屈,忽然覺得豁然開朗,似乎所有的陰霾在一瞬間都散了,他上前一把將他拉過來扔在床上,俯身壓了上去。
  
  左安俊被他摔的暈了一下,定眼一看上面已經多出了一個人,他癟嘴,哀怨的看他,「你幹什麼?」
  
  允陌捏著他下巴,深藍的眸子化開了少許,心情甚好的問,「是你說喜歡宋清的,而剛才的網頁你也看了,你覺得我們誰更像受害者?」
  
  左安俊猛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允陌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嘴歸位,繼續問,「所以你覺得你現在有立場說我麼?」
  
  左安俊眨眼,過了半晌才回神,更加委屈了,「所以我才是反派?」
  
  允陌點頭。
  
  左安俊抽噎一聲,「所以始亂終棄的那個人是我?」
  
  允陌再次點頭。
  
  「不對不對,」左安俊急忙開口,找到事情的關鍵,「我不會和宋清去開房啊,所以我也不是反派。」
  
  允陌故意歎了一口氣,「誰知道以後會不會。」
  
  左安俊頓時瞪眼,「絕對不會!」
  
  「哦,不會,」允陌點頭,手並沒有從他的下巴上移開,此刻便靠近了一分,「那我們說點別的。」
  
  左安俊含冤得雪,心情恢復如常,異常高興異常爽快,「嗯,好,說什麼?」
  
  允陌眼底帶著少許玩味,低沉的說,「就說說你今天闖的禍,我該怎麼和你算賬。」
  
  左安俊的表情一僵,又開始抽噎了起來,允陌不再管他低頭就吻,手也從他的衣服裡滑了進去,一點點將他的慾望挑起。
  
  左安俊漆黑的眼底漸漸蒙了一層水汽,看上去異常迷人,只覺熱量從體內一點點蔓延了上來,便勾著他的脖子,放鬆身體低低的喘息。
  
  允陌快速將彼此的衣服脫掉,順著他的脊背一寸寸向下揉捏,滾燙的胸膛貼在一起,火熱的能讓人忘記一切。
  
  「唔……」進入的瞬間左安俊哼了一聲,仰起頭。允陌湊過去在他脖頸細細的吻,沙啞的問,「難受?」
  
  左安俊搖頭,眼底的水汽很濃,一邊適應他的動作一邊還不忘耿耿於懷的在破碎的呻吟中為自己辯護,「陌……嗯,我不會……嗯……始亂終棄的……」
  
  「我知道,」允陌低頭在他汗濕的額頭吻了吻,低聲道,「我也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唔……」左安俊睜著迷濛的眼看著這人性感的臉,終於慢慢閉眼,沉浸了進去。
  
  「嘖嘖……」孟宣坐在左安俊臥室的床邊,玩味的看著這人發紅的臉,搖著頭,「我說你怎麼就改不了?外面對你而言就那麼大的吸引力?還是說,」他說著湊過去捏他的臉,聲音更加玩味,「還是說你故意的?」
  
  左安俊只覺丟臉至極,用被子將自己裹好,吸吸鼻子,可憐巴巴的看他。
  
  「嗯……」孟宣思考了那麼一下下,繼續蹂躪他的臉,「或者說連懲罰的這部分都在你的享受計劃表之內?」
  
  左安俊可憐兮兮的看著他的經紀人,拚命拯救自己的臉,捂著臉開始揉,他覺得他經紀人的話太恐怖了。
  
  「啊,我知道了,」孟宣繼續笑瞇瞇,「要不就是你慾求不滿,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這樣了。」
  
  左安俊捂著臉,哆哆嗦嗦,「……你不要再說了。」
  
  孟宣好看的鳳眼都是笑意,他在這人羞愧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和身邊另一個男人身上的冷氣變到極致之前,終於大發慈悲的換了話題,「行了,我來就是告訴你新片要加緊趕工,據說是投資方的要求,所以你的新專輯要延後,而最近宋清要去選伯哈頓的代言,時間剛好錯開。」
  
  左安俊一怔,急忙問,「他要去向哲夜的公司試鏡了?」
  
  「是啊,」孟宣對他的反應頗有些詫異,「怎麼了?」
  
  「有東西要給他,」左安俊伸出胳膊抓著床邊的包包,「嗯,去公司就給他!」
  
  孟宣更加詫異,細問才知道原因,「聲音很像啊,我倒是沒注意過,不過向哲夜……」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揮了揮爪子便走了。向哲夜的做法他完全能理解,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人總會認清事實,慢慢沉寂,習慣孤獨習慣思念,就像他和軒轅傲。不過他們還有重逢的一天,不知道向哲夜是不是也……他向下邁的腳步一頓,心想當初他們並沒有發現桑明澈的屍體,如果有可能……如果真的有奇跡……他希望再發生一次,畢竟兩個相愛的人若是不能在一起該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
  
  允陌目送孟宣下樓,然後將目光轉回看著這人依然固執的抓著他心愛的包,沉默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麼,問了這人晚飯想吃什麼便轉身下樓了。
  
  他將要用的食材從冰箱拿出,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先給卓炎打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他並不廢話,「他的事你還知道多少?」
  
  卓炎一怔,「就那些,怎麼?」
  
  允陌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黑宴和左川澤似乎都想把他弄回去。」
  
  「哦?」卓炎詫異了一下,實話實說,「原因我也不清楚。」
  
  允陌應了一聲,也不再問,換了話題,「幫我查一個人。」
  
  「好,」卓炎笑瞇瞇的說,「誰啊?情敵?」
  
  「算是潛在的,」允陌也不介意告訴他實話,「宋清,從英國轉來的,你剛好現在在英國。」
  
  「宋清,」卓炎繼續笑瞇瞇,「好的,我過幾天就給你。」
  
  允陌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專心致志的開始準備晚飯。而此刻倫敦的某座大宅內,紅髮的男人敲著手機,眸子瞇了起來,玩味的笑了,「看來我也得盡快去中國了啊,」他說完看著眼前的大宅,惋惜的歎氣,「宋清,宋清……剛回去就惹上麻煩人物,真是……」
  
  他獨自惋惜了一陣,接著拿出手機撥號,「喂,幫我準備一份假的資料,最好完美點……沒事,這不是生意,給一個妒夫看的,嗯對,名字嘛,叫宋清。」
  

作者有話要說:又晚了……嗷嗷嗷……



46

46、Chapter 46 ...


  
  「所以說他的意思是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允陌結束和卓炎的通話後又接到了手下的電話,據說林蜇寂並沒有離開,而且似乎有將勢力滲進S市的趨勢,他讓手下繼續盯緊他們,然後便叫左安俊下樓吃飯,隨意問了句林蜇寂在小巷內說了什麼,接著就得知了那段對話,這才想起軒轅傲對林蜇寂的評價:這人有點理想主義,似乎堅信某種信念並為之努力,但我們都知道,像他這種對某方面太執著的人一般有兩種下場,一是成功實踐自己的信念,名垂青史,二嘛,變成人人懼怕的變態、瘋子,甚至是恐怖分子。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林蜇寂既已認定左安俊就不會輕易放手,黑宴放手他都不會,真是麻煩。
  
  「唔,」左安俊坐在餐桌前心滿意足的吃著晚餐,含糊不清的應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止你,他說我不應該再讓這個世界玷污下去。」
  
  「不,」允陌說,世界什麼的他不在乎,他只知道他得到了不爽的答案,「他就是說我配不上你。」
  
  左安俊點頭,含糊的說,「那就是吧。」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開始慢慢盤算如何才能徹底將林蜇寂從世界除名。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在想什麼,雷打不動的繼續吃飯,一副乖寶寶樣。
  
  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允陌開始加緊趕工,爭取快點讓公司步入正軌,這樣也就不必事事親為,他就能專心的陪在左安俊身邊了。
  
  這天左安俊吃過早飯乖乖的坐在沙發上,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的護衛向外走,慢慢盤算著今天要到哪裡去玩,正在思考之際原本已經抓住門把的允陌又鬆開手,扭頭走了回來,他頓時眨眼,「陌,你今天不用去公司麼?」
  
  「去,」允陌淡淡應著,「你今天的戲只有一上午對吧?」
  
  「是啊,」左安俊努力眨著眼,讓他的眼神看上去純潔點,「你問這個做什麼?」
  
  允陌看著這人眼底顯而易見的「該不會讓我去公司陪你吧,不要啊千萬不要啊」的意思,沉默一下,俯身去掐他的臉,眼睛一瞇,「左安俊,你想下午溜出去玩也行,但你記住幾點,一,出去的時候告訴我,我派人跟著你,二,不許莫名其妙的甩了我的手下,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說著加了分力氣,好讓這人記得深刻一點,繼續說,「不准說『左安俊』三個字,連提都不許提,還有,林蜇寂現在還在S市並沒走,你最好小心點知道嗎?」
  
  左安俊眨著淚汪汪的眼睛拚命拯救自己的臉,咕噥著,「我知道了。」
  
  「那就好。」
  
  此刻孟宣從外面進來準備叫左安俊出發,允陌這才放手,轉身去公司了。左安俊哀怨的看著他,他家護衛在他面前的脾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難應付,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孟宣開著車,耐心的聽完這人的抱怨,好看的鳳眼頓時溢滿了笑意,「活該,這都是被你逼的,你以為你很好伺候麼?」
  
  左安俊撇撇嘴,委屈的向座位裡一窩,「我要離家出走。」
  
  孟宣心情甚好的嗯了一聲,「誰給你做飯?」
  
  左安俊癟嘴,「我自己去買。」
  
  孟宣又應了一聲,繼續問,「晚上也一個人睡?」
  
  左安俊頓時抽噎了,扭扭捏捏了半晌,終於沉默了。孟宣也不理他,找好地方停車,笑著說,「走了,工作開始。」
  
  左安俊哦了一聲乖乖下車,很快進入狀態,最後竟提前完工。他異常高興,便快速回化妝間拿好裝備,滿臉興奮的走了,完全忘了要通知他家護衛,不過他卻記得不能說「左安俊」三個字,然而事實證明某巨星在不提那關鍵的幾個字時一樣有緣分遇上瘋狂的粉絲,於是這天在自家公司的辦公室努力工作的某護衛就接到了手下的來電,說是S市的某個區域發現一群人追逐一人的事件,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人群越發浩大壯觀,追逐中還伴隨著尖叫閃光燈等一系列聲音,他的額頭頓時暴起了一根青筋。
  
  「他現在在哪?」允陌深吸了幾口氣來平穩自己的情緒。
  
  「目前還在移動中,不過他在逃跑的過程不知為何抓了一個人,然後拉著那人和他一起跑了。」
  
  允陌原本不想自己過去的,可聽到這裡便放下手中的文件,詫異的問,「誰?」
  
  「他們公司的新人,宋清。」
  
  允陌的眼皮跳了一下,「盯緊他們,」他吩咐著,起身向外走,「我這就過去。」
  
  左安俊這次的運氣比較差,因為他不會每次都能遇上一條曲折的巷子讓他鑽,所以他無奈之下只能可憐巴巴的縮進廁所,不過還好他的護衛來的及時,否則他今天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允陌將外面的人群驅散,拉開門進去,某白癡見到他很高興,立刻高興的撲過來,他的神情稍緩,但還是不忘抬頭看著狹小空間內的另一個人,這人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看著,很是安靜,正是宋清。
  
  他早在卓炎發來的資料上看過這人的照片,知道這人的長相很出色,不過近看才發現這人不止長相連身材也一樣完美,像是經過精雕細刻,彷彿天生下來就是混娛樂圈的,但這也不至於讓左安俊這般喜歡啊,難道僅僅因為聲音?
  
  左安俊見他盯著宋清不放便拉他的袖子,簡單的介紹。允陌裝作瞭然的點頭,拉著他便走了。他剛剛故意冰冷的看著宋清,不過後者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臉上的表情也很恬淡,那極黑的眼底帶著沉沉的光,他看不清。
  
  那人的情緒藏的太深,讓人無從猜測。
  
  左安俊死裡逃生,心情愉悅的不得了,一路哼著小曲就上車了。允陌冷眼看著,直接將車開回公司,繼續工作。於是左安俊的好心情瞬間又沒了,只能乾巴巴的坐在沙發上,眨著一雙無辜的眼看著窗外的大片艷陽流口水,只要心底升起溜出去的念頭他的護衛就會射來冷眼,他撇嘴,暗中握拳,他一定要離家出走!
  
  經過這次的事件允陌更加加快了工作進度,終於又能時刻跟在左安俊身後了,某巨星沒了出逃的機會著實老實了不少,他看得很滿意,不過有一件事他還是估算錯了,那就是某人對宋清的熱情,那簡直都到了一遇見就兩眼放光的地步。
  
  他忍著想揉額頭的衝動,冷眼看著前面的人,宋清的臉上一直掛著禮貌的微笑,恰到好處,不會讓人產生討厭的感覺,對左安俊的熱情也沒有做出什麼象徵性的回應,不過即使這樣他還是很不爽。
  
  左安俊自然不管他的護衛如何,他滿臉高興的拉著宋清東問西問,就彷彿有十萬個為什麼似的,宋清一直沒有出現不耐煩的情緒,禮貌的一一作答。
  
  「對了,」左安俊說,「向哲夜這段時間有什麼反應?你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們的關係啊……」宋清拉長了音,聽起來懶洋洋的,無所謂的笑了,「遊戲吧。」
  
  左安俊肝顫了,「你要和他做遊戲?你就不怕餡進去?我給你的文件夾你看了嗎?」
  
  「啊,看了,」宋清繼續笑,好看的眼微瞇了起來,安慰著,「放心吧,我不會陷進去的。」
  
  「可是……」左安俊還想說什麼,不過孟宣走了過來,他只能認命的去工作,臨行前還不忘回頭看他。孟宣在一旁看得好笑,忍不住抬眼去看允陌,想調侃幾句,誰知後者也在看那人,他不禁也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人臉上的笑容還是分毫不變便詫異的回頭,不解的問,「怎麼,有問題?」
  
  允陌不答,剛剛宋清在聽到向哲夜時眸子沉了些,雖說不明顯可他還是察覺到了,向哲夜對宋清的態度也許是遊戲,可宋清對他的態度……明顯不止遊戲那麼簡單,那漆黑的眸子帶著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他不禁皺眉。
  
  左安俊聽到孟宣的話也看向允陌,不過後者早已恢復往日的淡然,他便抓抓頭髮繼續走。
  
  允陌沉默的跟在身後,心想如果宋清真的別有目的早晚有一天會浮出水面,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想罷他繼續走,而手機這時響了起來,他拿起看了看,上面是卓炎的短信,寫著:嗨,親愛的陌,我要去中國待一段時間,大概晚上就能到,去你那兒住一晚不介意吧,剛好順便看看你的寵物。
  
  允陌淡然的回了句好,加上一句「如果只住一晚的話」,那邊便沒了回音,他知道卓炎接受了提議,收了手機繼續走,可誰知短信又響了起來,他再次打開,這次是手下的短信,說林蜇寂去找未寒了,現在就在張凌竹的別墅裡,至今還未出來。他不禁又皺了一下眉,未寒在這裡一直是不定因素,如果他最終選擇站在林蜇寂那邊就更加棘手了,他想了一下,讓手下密切盯緊,再次收了手機。
  
  而此刻S市山坡的高檔別墅區內,林蜇寂滿臉微笑的坐在沙發上,未寒坐在他對面,依然是那副隨意的樣子,張凌竹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滿臉認真的在看報紙,連睫毛都沒有抬一下,顯然不準備迴避也不準備去公司。
  
  林蜇寂輕微挑了一下眉,見未寒沒有表示便也不再管他,含笑看著未寒,「我準備在這裡住幾天,沒關係吧?」
  
  未寒知道這人最近被允陌的人盯上了,日子並不好過,不過他也不在意,點了點頭,「隨便。」
  
  林蜇寂便笑著起身,「那好,我就不客氣了。」他說著向樓上走,準備去挑一間客房,顯然就像他所說的一樣,當真毫不客氣。
  
  張凌竹這才放下報紙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未寒,什麼也沒問。未寒卻瞭解的開口,「我當初離開林家時他幫過我。」
  
  張凌竹瞭然,未寒這人對幫助過他的人都比較珍惜,不過這並不帶表他會盲目的報恩,事實上他成功後根本沒有主動找過那些人,一般都是那些人來找他,就像他的父母,就像林蜇寂,做的也都是舉手之勞,而且以他對這個男人的瞭解他知道這人就只會幫一次忙,以後便再也不管了。
  
  他知道一些林蜇寂和允陌的事,所以有一點可以肯定,林蜇寂只要在這裡住一天,未寒就不會讓允陌動他一天,雖然林蜇寂說住的時間不長,可那只是他覺得不長而已。
  
  張凌竹不禁瞇了瞇好看的眼,嘴角的笑意很是玩味,看來有好戲看了啊。
  
  未寒只說了一句便沒有再解釋,不過他看著這人嘴角的笑就知道他想明白了,這人笑起來總帶著點狡黠的味道,眼睛喜歡微瞇著,一看便知在算計著什麼,他眼底的光微微變了少許,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張凌竹頓時一驚,「做什麼?」
  
  未寒卻不答,捏著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良久才放開,並在他還未反應前一把將他扛起,起身就上樓了。
  
  張凌竹頓時怒了,「未寒,該死的,你他媽的放開我!你除了會發情還會什麼?!」
  
  林蜇寂剛剛滿意的挑了一間客房就看到了這個場景,他神情不變,甚至還慢步走過去將主臥的門打開,看著他們進門後再關上,這才笑著下樓。這棟別墅就在左安俊他們的別墅上方,只一個拐角就到了,很是方便。
  
  他瞇了瞇好看的眼,心情甚好的轉身進了廚房,去泡咖啡。
  

作者有話要說:唉,忙晚了,話說最近總有人問我狩獵的事,上次是我結束的早了,我準備再開一次,有興趣但上次沒買到的抓緊,再話說……這個文的制定有人要麼?



47

47、Chapter 47 ...


  
  左安俊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人長相很出色,有一頭酒紅色的頭髮,五官立體帶著混血的特徵,嘴角總是掛著微笑,看起來很無害。
  
  他不禁扭頭去看允陌,心想這二人要是站在一起,一冷一熱對比將會非常明顯。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男人此刻就坐在他們家餐桌前吃飯,並且在他們進門時成功吃完最後一口,現在正在喝湯,而那個殘留的味道啊……真是……他丟臉至極的嚥了一口口水,慢慢蹭過去,沒什麼氣勢的問,「你是誰,來我家我做什麼?」他如果沒記錯這人是把他們家的門撬開才進來的吧?
  
  他咬著手指,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向桌上的湯碗上瞄,弱弱的繼續說,「你是小偷?咳,那什麼,我告訴你啊年輕人,私闖民宅和偷東西是不對的啊,我可以報警抓你的啊,不過我哥說做人要有善心,所以麼……」
  
  小偷先生笑瞇瞇的指著桌上的湯,「要喝麼?」
  
  「要。」左安俊二話不說立刻奔去廚房拿碗,很快又奔回來,為自己盛了滿滿的一碗,幸福的開始喝,小臉的表情那叫一個滿足。
  
  小偷先生掃了他一眼,接著對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挑了一下眉,笑著舉了舉手中的碗,提議,「親愛的陌,不來一碗麼?」
  
  左安俊聽到他的話,象徵性的回頭看看允陌,滿臉傻笑,「原來你們認識啊,呵呵。」回頭繼續喝,連頭都不抬一下了。
  
  「……」允陌額頭跳了一下,只覺這人丟臉至極,恨不得衝過去把他的腦袋直接按在湯碗裡,最好永遠也別抬起來。
  
  小偷先生非常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又對他挑了一下眉,那意思很明顯,你的寵物還真是有趣啊,不過你平時怎麼養的他,虐待他不給飯吃啊?
  
  允陌額頭又跳了一下,沉默的走過去在左安俊身邊坐下,淡然的問,「好喝麼?」他每個字都說得異常慢,彷彿耐心十足,又彷彿玩味十足。
  
  如果左安俊練就到他哥桑明澈那般聰明識時務的境界,此刻一定會滿臉誠懇的猛搖頭,再加上幾句「實在是太難喝了,簡直在挑戰人類的極限!我覺得這碗湯的味道簡直匪夷所思,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都能拿去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世界上最難喝的湯了」等等一系列他所能想到的詞把這碗湯批判的連做湯的人聽到後都會去自殺的地步,並且在說完後道貌岸然的說一句「浪費糧食是可恥的」然後低頭繼續喝。
  
  不過他畢竟不是桑明澈,所以他只能笑呵呵的點頭,滿足的說,「好喝啊好喝,實在是太好喝了。」一張小臉白裡透紅,幸福的光閃啊閃的,讓人恨不得一拳頭揍過去。
  
  允陌深吸了一口氣,心想他忍了,耐心的介紹,「他是我的朋友,叫卓炎。」
  
  「唔。」某人低頭繼續喝。
  
  「和我一個組織,主管情報。」
  
  「唔。」
  
  「是情報部門『黑羽』的幕後老大。」
  
  「唔。」
  
  「……」允陌沉默了,他看著桌上剩餘的湯,端過來直接喝掉,於是左安俊在滿足的喝完第一碗回味一遍準備喝第二碗時,就見到他的護衛沉默的放下了盛湯的碗,而裡面已經空了,他頓時抽噎了,一雙眼睛濕漉漉水汪汪的,可憐至極。
  
  「噗哈哈哈……」對面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深邃的眼裡都是笑意,看上去異常迷人。左安俊萬般不捨再次看了一眼空空的湯碗,終於將目光轉到了他身上。允陌抽了一張紙慢條斯理的擦嘴,也不動聲色的看著卓炎。
  
  卓炎乾咳一聲,感覺到允陌身上投來的冰冷氣息,終於止住了笑,心想再笑下去這個男人估計會立刻把他趕出去,不過即使這樣他的嘴角還是會勾著不正常的弧度,眼底也都是遮不住的笑意,便掩飾的起身,「咳,我去挑一間客房。」
  
  允陌示意左安俊收拾桌子,扭頭去看卓炎,「你來中國做什麼?」
  
  「散心啊,」卓炎一改笑瞇的樣子變得很是憂鬱,邊說邊捂著自己脆弱的小心肝,「我被我老婆的絕情傷到了,轉轉再回去,唉唉,情深必傷,再不出來放風我就要傷心至死了。」
  
  允陌閉嘴不再問,卓炎見狀便揮揮手轉身上樓,左安俊在一旁歪著頭,看看卓炎又看看允陌,終於湊過去小聲問,「你不信他?」
  
  允陌輕微的挑了一下眉,捏了捏這人蹭過來的臉,不爽的情緒瞬間平復了,連眼底的光都化開了少許,這人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犯二,但能偶爾看懂他,他就心滿意足了,便點頭,「不信,他一向不做無用功。」
  
  左安俊哦了一聲,忽然對這位小偷先生來了興趣,「他老婆是誰?」
  
  「萊裡家的當家,」允陌淡然的說,「不過他還沒追到手。」
  
  左安俊繼續向前湊,眼睛亮晶晶的,「那他在這裡住多久?」
  
  「一天,」允陌看著他眼底的光,眸子一瞇,「怎麼?」
  
  「咳,沒事。」左安俊立刻起身,乖寶寶狀的去收拾桌子,他和這人待久了,只要他的眼一瞇問句「懂麼」、「怎麼」之類的話時絕對沒好事。
  
  允陌對他這種識時務還是很滿意的,拿出手機給手下發了一條短信,詢問林蜇寂現在的情況,結果得知那人還未從那棟別墅出來便知道那人很可能就此住下了,不禁皺了皺眉。
  
  卓炎剛剛從樓上下來,見狀便挑了一下好看的眉,「有事?」
  
  允陌淡然的收了手機,「沒事。」
  
  卓炎點頭,也不多問,心安理得的住下了,而且如他所說的只住一天,他笑瞇瞇的研究了一下左安俊,發現這人還真是一個活寶,尤其他對著那只佳餚的鴿子聊天的時候更加有趣,他轉轉好看的眸子,在他僅有的住宿時間裡趁允陌洗碗之際將這人拉了過去,笑瞇瞇開始對他講允陌的故事,說是允陌以前養了一隻會說話的鸚鵡,他們的感情那叫一個好啊,好到寸步不離的地步,可惜後來那只鸚鵡生病了,就此長逝,當時允陌哭那叫一個傷心啊,悲痛欲絕,恨不得能和追隨那只鸚鵡而去。
  
  左安俊吸吸鼻子,「然後呢?」
  
  卓炎笑瞇瞇的攤手,「沒有了。」
  
  左安俊繼續吸鼻子,「陌好可憐。」
  
  卓炎點頭。
  
  左安俊抽噎著,「那我問一句,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麼?」
  
  「我這是為你好啊,其實有件事你不知道,」卓炎笑瞇瞇的說,「那只鸚鵡一直叫允陌『小爸』,所以你以後若是犯了什麼錯就這樣稱呼他,他一定會心軟原諒你的。」
  
  左安俊眼前一亮,「真的?」
  
  卓炎滿臉誠懇,「真的。」
  
  左安俊滿臉感動,水汪汪的看著他,「好,謝謝你,你真是好人。」
  
  卓炎乾咳一聲,摸摸鼻子說了句不用謝,便起身去找允陌告辭,臨行前還不忘扔一句「我覺得你不是談戀愛而是帶孩子」,成功讓允陌的臉色變黑,讓他覺得自己和這人多年的交情卻只讓住一天的不滿情緒有了少許平復,便揮揮手走了。
  
  所以當晚左安俊被允陌拖上床為前一晚的事而算賬時,在全身酸痛意識迷濛之際,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卓炎的話,呻吟中軟綿綿的叫了聲「小爸」成功讓允陌僵住了,左安俊以為有了作用便順桿爬,抱著他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繼續說,「小爸,我真的不行了。」
  
  允陌的臉越來越黑,他自然能想明白事情的緣由,抖著手去掐他的臉,語氣很硬,恍然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錯覺,「我原本計劃放過你的,可誰讓你什麼人的話都信,我決定多讓你吸取點教訓。」
  
  所以第二天左安俊毫無懸念的沒能成功爬起來,而且還免費讓他的經紀人嘲笑了一番,他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咬著被子的一角,心想以後再也不相信那個叫卓炎的男人的任何話了!不止他,還有他的護衛允陌,他咬著被子,憤恨的扭頭看著陽台,猶豫了一下起身穿衣,翻了陽台就走,他要離家出走,一定要離家出走。
  
  不過他也並不傻,允陌和孟宣自住下的那天起就在山下的保安處打了招呼,只要他下山一定會通知他們,所以他想走就必須有一輛車,而他的護衛在廚房,他的經紀人和他家那位在家纏綿,他都拿不到鑰匙,因此他只能向上走,他那不好使的腦子還記得張凌竹就住在上面,所以他要去找他借輛車。
  
  張凌竹今天恰好沒有去公司,見到他來很高興,等問清緣由後那雙眼睛頓時都是狡黠的笑意,他拍手,「好,離家出走好啊,我完全支持,不過你要去哪,我最近想在外省建分公司,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和我一起吧?我還能陪陪你。」
  
  左安俊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一臉警惕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一個人,抖著手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不是重點,」張凌竹連目光都沒有移一下,眸中滿是笑意,「重點是你想去哪?」
  
  「不,這是重點,」左安俊肝顫的看著林蜇寂,再次向張凌竹身邊移了移,「我想現在就走,把鑰匙給我。」
  
  「好好,那就今天,剛好我也想去考察一下,所以我就和你一起去吧,我們去遊山玩水啊,共患難啊,順便培養一下感情啊。」張凌竹說著高興的將他拉起來,拿著鑰匙拉著他就向外走,完全無視沙發上的另外兩個人型垃圾,那叫一個興奮。
  
  未寒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林蜇寂掃了他一眼,起身跟了出去,「左安俊。」
  
  左安俊反射性的向後退了一大步,整個人都縮到張凌竹身後,露出一雙眼睛看他,哆哆嗦嗦,「我不和你回去,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死心吧,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真的。」
  
  「嗯,確實。」林蜇寂出乎意料的沒有反對,反而還特別贊同的點了點頭。
  
  左安俊眼前一亮,「所以我要走你不會反對?」
  
  「哦,是的,我不會。」林蜇寂的表情特別真誠,真誠到近乎無害。
  
  左安俊頓時懷疑的看著他,又向後縮了一點,張凌竹見狀微瞇了眼,「你還有事麼,沒事我們走了。」
  
  「當然有事,」林蜇寂說,抬眼去看左安俊,「我忽然想起那人叫你回去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覺得你身上的特徵有待考證。」
  
  左安俊困惑了,「什麼意思?」
  
  「哦,意思就是說我暫時不會讓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可以放心的離開,」林蜇寂誠懇的說,「不過我有件東西要給你。」
  
  左安俊下意識的縮縮脖子,「什麼東西?」
  
  「好東西,這件東西會幫助我做最後的決定。」林蜇寂笑了一下,異常無害,還未有何動作只聽別墅前的小路上傳來了一個惱怒的聲音,「左安俊!」
  
  左安俊小臉一白,冷汗刷的就下來了,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他完了。小爸找上門了,嗚嗚嗚,怎麼辦?
  
  張凌竹頓時嘖了一聲,轉身向一旁望去,只見允陌大步向他們走了過來,深藍色的眸子都是寒氣,「左安俊,我告訴過你什麼?你怎麼就……」他的話還未說完緊接著便頓時了,因為在那個瞬間他看到林蜇寂迅速從身後拿出了槍,對準了左安俊的胸口,他的瞳孔瞬間一縮,肩膀一晃,沙漠之鷹便落入了他的手中,他早在來時就換了子彈,他說過下一次絕對不會輕饒。
  
  左安俊一直在看允陌,他熟悉他掏槍的動作,因此快速回神,心下霎那間閃過不好的預感,快速閃身向一旁躲去,而那一霎那林蜇寂已扣下了扳機。
  
  耳邊瞬間閃過兩聲槍響,張凌竹也是一僵,急忙回頭,動作之大甚至閃到自己的脖子,只見林蜇寂的手掌被射穿,鮮血直流,手中的槍也掉在了地上,而左安俊千鈞一髮之際躲了過去,不過他畢竟沒有槍快,林蜇寂打中了他的肩膀,但令人意外的沒有流血。
  
  允陌急忙上前,瞳孔又是一縮,左安俊肩膀上的是一個指甲大小的針劑,並且裡面的液體已經在射中的霎那全部注入到了體內,他驟然抬頭,眸中金光暴閃,危險的氣息直欲燒了起來,密密麻麻的染了周圍的空氣。
  
  張凌竹的後背頓時起了一層戰慄,他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但這段時間的相處,這人居家的樣子讓人忘了他的危險,到現在才重新記起這人也是道上稱霸一方的男人,表面再怎麼改變他的本質也不會變。
  
  未寒聽到槍響後也趕了出來,先掃了一眼張凌竹,接著才看向林蜇寂,見他只是受了傷、人還活著便沒有在意,而此刻見到允陌的反應下意識的向前跨了一步,雖然沒開口,卻擺明了立場。
  
  允陌的眸子又是一沉,氣息冷到了極點,他知道未寒做出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所以他今天若想殺了林蜇寂就必須先過他那一關,他的眼一瞇,握槍的手頓時一緊。
  
  未寒身上的肌肉也緊繃了起來,這個男人確實危險,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
  
  左安俊看看他們,伸手去拉允陌,「陌,我沒事。」
  
  允陌的身體有輕微的一頓,仍然沒有罷手的意思。
  
  「真的,」左安俊繼續拉他,「我真沒事。」
  
  張凌竹忍不住湊過去,左安俊早已將針劑拔了下來,看上去完好無損,彷彿剛才被注入不明液體的人不是他,他不禁問,「你有沒有頭暈?噁心或者其他不適的感覺?」
  
  左安俊搖頭,「我沒事啊。」
  
  允陌抬眼去看林蜇寂,後者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有些發白,可臉上的笑意卻是分毫不減,此刻見他望過來便開口,「我打的東西可不是毒藥,不信你可以去找人分析藥劑。」
  
  他這才回頭看左安俊,思考了一下,還是覺得先去醫院比較保險,便不再多言拉著他就走了。未寒見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看向一旁的林蜇寂,淡淡的說,「我只救一次。」
  
  林蜇寂也不反對,笑著點頭,「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就不住了。」
  
  張凌竹冷著臉將鑰匙扔了過去,那意思就是車我不要了你趕緊滾。林蜇寂好脾氣的接過,扯下領帶將受傷的手裹緊,轉身上了車,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張凌竹抬眼去看未寒,有些詫異,「我原本以為你會任他隨意的。」
  
  未寒還是那副樣子,聲音淡淡的,「以前是。」
  
  張凌竹挑眉,未寒和他對視,眼底的光很深,張凌竹的心頓時一跳,這人的意思是現在不行,因為現在身邊有他的存在,他不想他受傷。
  
  他咳了一聲,臉頰有點紅,扔了一句「不知所謂」便向左安俊的別墅而去了。
  
  未寒也不管他,眼底的光化了不少,轉身進屋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不過份量很足~~



48

48、Chapter 48 ...


  
  允陌拉著左安俊回去時軒轅傲和孟宣早已站在了他們的別墅前,見他們回來軒轅傲首先挑了一下眉,「剛才誰開了槍?」
  
  「我和林蜇寂。」允陌簡單回了一句,剛才他們的槍都沒有裝消音器,估計再過不久下面的保安就該上來了,不過左安俊沒有流血,他們完全能裝作毫不知情,但這並不是最棘手的,他開門進了屋,緊緊盯著左安俊,「你真的沒事?」
  
  左安俊知道林蜇寂和他父親是一夥的,此刻也不敢大意,專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接著搖頭,「沒事。」
  
  孟宣按捺不住,抓著左安俊就開始問,允陌扔下他們獨自去打電話,電話那頭卓炎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是平日裡的調調,彷彿給他們下套人不是他,「怎麼,有事啊?」
  
  「有事,」允陌將事情的大概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說,「針劑在我這裡,你過來看看。」
  
  卓炎問,「他有沒有出現什麼狀況,比如變得狂躁什麼的?」
  
  允陌回頭仔細看了看左安俊,回答道,「沒有。」
  
  卓炎沉吟了一下,「我現在手上沒有儀器去了也沒什麼作用,這樣,我讓手下把要用的東西送過來,你先帶他去醫院作一個全身檢查,然後把數據給我,東西一到我馬上過去。」
  
  允陌又和他聊了幾句便匆匆掛斷,這邊張凌竹也趕了過來,拉著左安俊問東問西,孟宣也已經得知了大概的經過,他雖然不清楚左安俊的背景以及他和林蜇寂的關係,卻知道左安俊被人注射了莫名其妙的東西,便二話不說拉著他去醫院。
  
  允陌自然沒意見,卻將針劑留了下來,沒有一起帶去。黑宴是醫學鬼才,他研究的東西一般的醫生根本看不出什麼所以然,萬一那些醫生因為不瞭解而求知慾旺盛最後將這件事上報那就麻煩了,卓炎曾向他透露過上面對黑宴的抓捕一直沒有撤,如果讓上面知道左安俊和黑宴的關係,他不敢保證上面會做出什麼決定,到時候他就算是再厲害也抵不過軍隊。
  
  孟宣雖然對他的做法不解卻沒有多問,他知道允陌不會害左安俊,幾人便快速到了醫院,結果卻很令人意外,左安俊身體的各項數據都極佳,一點小毛病都找不出,一旁的醫生看的嘖嘖稱奇,心想這人的身體狀況怎麼能好到這種程度,一時間好奇心大起,拉著他說要給他做一個更加詳細的檢查,誰知卻被一旁的人回絕了,只能滿臉不捨與遺憾的看著他們離開。
  
  允陌上了車,看著各項皆優的數據,心底的不安更加強烈,他記得林蜇寂當時笑吟吟的表情,那人的目的性一向很強,所以他給左安俊打的東西絕對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可這個目的他們卻並不知情。
  
  左安俊今天還有戲要拍,孟宣想了想,抬眼去看允陌,後者一臉的平靜,去看左安俊,聽他說沒問題便沒有反對,但拍戲時卻緊緊盯著他,生怕這人出什麼閃失,可一直到晚上這人還是好好的,他的眸子深了一分,越是這樣便越叫人不安。
  
  左安俊自然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他知道這人關心自己,便在收工後一直待在他身邊,那叫一個乖巧,允陌的神情稍緩,揉揉他的頭,「察覺到身體出了問題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
  
  左安俊乖乖的應著,抬頭看他,此時天氣早已轉暖,夜晚的風吹在身上清爽舒適,允陌微微低著頭,清風將他的劉海吹向前,遮住少許深藍色的眸子,讓那眼神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但其中的暖意卻成功的傳達了過來,堅定的彷彿無堅不摧,他的心微微一動,湊過去拉他的手,什麼也沒說,緊緊握住了。
  
  允陌心底猛地一動,但還不忘左右看看,這人畢竟是公眾人物,誰也不敢保證同性之愛會對他的事業造成什麼影響,不過幸好周圍沒有記者也沒有狗仔隊,他便也加了手裡的力道,與他十指相扣,心情甚好的向停車場走去,等他們回到別墅後卓炎早已像之前那樣大咧咧進了他家的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吃飯,而是坐在沙發上喝紅茶。
  
  「你怎麼又來了?」左安俊滿臉嫌棄的看他,顯然上次的事讓他對這人極度不滿。
  
  卓炎倒是不在意,而是去看允陌,後者便二話不說將針劑和體檢的數據給他,緊緊盯著他,一語不發。
  
  卓炎看了看上面的數據,心想不愧是黑宴的作品,身體的機能好到變態。他又將那支針劑拿來研究了一下,這個東西是通過手槍發出的,形成的壓力巨大,在打入的瞬間裡面的液體早已一點不剩的進了體內,現在只剩空空的一個殼子,分析不出什麼。他拿出一旁的盒子取出一瓶液體,用吸管向那裡滴了一滴進去接著晃了晃,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什麼動靜,便也皺起了眉,咕噥著,「沒有變色,看起來真的不是那種藥……」
  
  允陌聽得清楚,敏感的問,「哪種藥?」
  
  「我最近研究的那種藥。」卓炎抿了一下嘴,只說了這一句便沒有再說,允陌知道這人的意思是不想在左安俊面前談論,就沒有追問,等日後再說。
  
  卓炎將試劑收起,扭頭笑瞇瞇的看著左安俊,招手示意他過來。左安俊顯然對這人沒什麼好感,下意識的縮了縮,最後還是允陌將他拉了過去。
  
  「乖一點。」允陌將他抱在懷裡,湊近他的耳朵低沉開口,樣子很是親暱,成功讓左安俊的小臉變紅,果真乖巧了下來。
  
  卓炎摸摸鼻子,不爽了,「不要刺激我這個老婆不在身邊的人好不好。」
  
  左安俊抬眼看他,「你不是還沒追到手麼?」
  
  卓炎頓時鬥志高昂,「他早晚是我的!」
  
  左安俊鄙夷的看他一眼,接著兩眼望天,應付的說,「哦,是麼,呵呵,你加油。」 曾經和桑明澈在一起的生活讓他知道如何能將人氣死。
  
  卓炎的額頭跳了跳,左安俊還嫌不夠,湊過去拍他的肩,滿臉誠懇,「沒事,我哥說過,這種事心誠則靈,呵呵,你……啊!你幹什麼?!」
  
  允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動,所以左安俊只能眼看著自己被這人抽走了一管血,而且這人還故意搞鬼,扎死他了,「陌……」他抱著自己的胳膊回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家護衛,哭訴的意味十足。
  
  允陌自然也知道卓炎故意,可是沒辦法,這人現在對他來說還很有用,儘管他也非常的不爽。
  
  卓炎哼著小曲,完全無視掉這二人的怨恨,滿臉高興的收了東西,表情異常欠揍,他起身笑瞇瞇的看著他們,「行了,我回去研究研究,有什麼發現再告訴你們。」說罷就走了,一點多待的意思也沒有。
  
  左安俊滿臉的不甘心,舉著胳膊給允陌看,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他。允陌也很無奈,只能起身去浴室,用熱毛巾給他敷上,安慰著,「我以後幫你報仇。」
  
  左安俊吸吸鼻子,軟綿綿的說了句好,聽得允陌頓時心底起火,不過僅有的理智還是讓他剎住了車,拉著他上樓,單純的抱著他睡覺。
  
  接下來的日子照常而過,左安俊繼續忙碌的生活,拍戲,通告,新專輯。宋清和向哲夜的緋聞也越傳越烈,鬧得滿城風雨,卓炎曾幫過忙,接著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宋清的保鏢,再來宋清又莫名其妙的和向哲夜同居了。左安俊抓抓頭髮,事情的發展顯然讓他現有的智商不夠用了,便拉拉允陌的袖子,滿臉困惑的問,「他們這是要來真的麼?可向哲夜喜歡的明明是我哥,而且他不會把我哥忘了的,永遠也不會,可又為什麼……」
  
  允陌打斷他的話,「你覺得宋清怎麼樣?」
  
  「好啊,」左安俊頓時神采奕奕,「我很喜歡他,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允陌繼續問,「如果他們在一起呢?」
  
  「那也挺好,」左安俊又抓了抓頭髮,困惑的說,「很奇怪,如果換了別人和向哲夜在一起我一定會生氣,可如果是宋清……我覺得很好,呵呵,為什麼?」
  
  允陌揉了揉他的頭,只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左安俊便笑呵呵的說了句好,允陌低頭看他,此刻已經入夜,他們坐在孟宣的車上向回走,窗外的霓虹一束束的打進來,給這人眼底的清澈添了一層嫵媚的光,竟是異常魅人,他看得入迷,捏起他的下巴俯身吻了過去,舌尖輕輕撬開他的牙齒探進去在他口腔溫柔的掃蕩。
  
  卓炎雖然取了血液,但血液中的藥性成分太少,分析起來比較困難,而藥性也異常麻煩,到現在還沒有結果。雖然這段時間下來左安俊依然沒出什麼狀況,連孟宣都鬆了一口氣,說是左安俊身體的抗藥性太好,可只有他清楚左安俊的特殊體質,也明白林蜇寂的為人,所以越是沒事他便越是不安,而且不好的預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強烈,讓他總有種會失去這人的錯覺,只有像這樣抱著他才能稍微平息一點心底的不安,他不禁加了分力道,吻得更深了。
  
  「唔嗯……」空間的狹小和禁忌的刺激讓左安俊的後背起了一層愉悅戰慄,他伸手勾著允陌的脖子,呼吸也亂了些。允陌呼吸一緊,只覺吻得還不夠,乾脆手從他的衣服下擺伸進去開始在他後背撫摸起來。
  
  「嗯嗯……」左安俊還是不懂得控制,只要覺得舒服就會大膽的發出聲音,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今天軒轅傲照例去接老婆,所以現在是他在開車,他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的兩個人,又看看坐在身邊能看卻不能吃的老婆,頓時不爽了。孟宣現在也很悲劇,因為某人看他的目光越發的炙熱了,讓他覺得與視/奸無異,說來說去這一切都是後面那兩人的錯!
  
  於是當後面的二人還是沒有收手的意思,前面越發不爽的二人就有了動作,軒轅傲開過了保安室後立刻剎車,孟宣回頭,鳳眼微瞇,「兩位這麼有興致不如走回去?順便吹吹夜風,清醒一下。」
  
  左安俊稍微回神,小臉頓時通紅,將頭埋進允陌的懷裡不肯抬頭。允陌倒是不介意,反正他不像某人那麼急,而且偶爾散散步也沒什麼不好,便一語不發的拉著左安俊下車,清風吹在臉上異常愜意,他看著狂奔而去的汽車,嘴角不禁勾起了少許微笑。
  
  左安俊詫異的看他,「陌,你怎麼了?」
  
  允陌牽著他的手,和他漫步在寂靜的山路上,「嗯,你是不是覺得剛才那兩個人特別有默契?」
  
  左安俊想了想,心想那二人大概受不了他們的肉麻忍無可忍了吧?他小臉一紅,乖乖點頭。
  
  允陌眼底起了少許玩味,「嗯,其實孟宣也是這麼想的,不過……」
  
  「不過什麼?」
  
  「沒什麼,」允陌看著上方的一排建築,只說,「等我們到的時候大概能看到他們兩個人從車庫出來。」
  
  「啊?」左安俊張大了嘴,當看到他家護衛眼底的玩味時頓時一怔,隨即明白了,他不禁笑出聲,加了快了腳步,要去看戲。
  
  允陌眼底的光化開,隨他去了。
  
  這邊軒轅傲見他們下車便踩油門直奔自家別墅,眼睛目視前方眨也不眨,孟宣在心底呼了一口氣,心道還好,否則事情再發展下去指不定會變成什麼樣。
  
  軒轅傲將車開進車庫停好熄火,孟宣剛要開門下車胳膊就被人一把按住了,他回頭,軒轅傲連讓他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吻過去,手也探到座椅下的按鈕把座位放平,更加急切的吻他,雙手四處點火,迅速解了他的皮帶,接著手指上移,將他襯衣的扣子一顆顆解開了。
  
  孟宣喉嚨間呻吟了一聲,心想他今天是別想自己走著進屋了。
  
  左安俊牽著允陌的手,滿臉燦爛的在山路上蹦達,雙眼在路燈下閃著亮晶晶的光,清澈異常。允陌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揉他的頭,滿意的看著這人的眼睛微瞇起來,像一隻慵懶的貓。
  
  這就夠了,他想,只要這人還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他就別無所求了。
  
  左安俊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和他對視,他家護衛深藍色的眸子很是迷人,深情的意味很濃,他不禁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盯著他的眸子,慢慢微笑起來。
  
  允陌有短暫的怔住,隨即嘴角也起了少許笑意,牽著他的手向上走。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到了拐角,而就在這時左安俊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允陌回頭,只見這人漆黑的眸子有些發沉,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寂靜了,他頓時也起了一分警覺,接著很快就察覺到一旁高大灌木中傳來的陰冷。
  
  他抬頭向樹林望去,那裡寂靜異常,顯然殺氣瀰漫,月光從頭頂打進去,給樹木蓋了一層淡淡的銀光,不過因為有樹葉的遮擋所以月光沒有全部照進去,只能看到漆黑的林中閃著的一束束柱形的光。
  
  他抬頭看看夜空,滿月之夜。
  

作者有話要說:恩,狩獵的制定已開,扭頭……

49、Chapter 49 ...


  
  允陌和左安俊對視一眼,允陌心念電轉,這裡雖說平時來往的車輛不多,但左安俊畢竟是公眾人物,若殺手從裡面衝出來而恰好有車經過看到這一幕就麻煩了,所以他們只能衝進去,而裡面樹木眾多剛好能作為遮擋。
  
  就在他思考之際心底忽然一跳,心頭霎那間閃過不好的預感,而左安俊身體的肌肉則驟然一緊,對危險的直覺讓他急忙拉著允陌向一旁閃去,下一刻他們剛剛站的位置多了一小排指甲大小的針劑。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這種針劑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上次林蜇寂的傑作,身上寒意頓起,與左安俊對視一眼,二人直奔樹林,身影不一會兒便消失了。
  
  樹葉遮住了大部分月光,林中光線不是很足,他們向前走了幾步,四處打量一番,讓眼睛適應昏暗的光線。允陌拿出槍,裝上消音器,換上實彈的彈夾,自從上次的事件後他的耐心已經被這些人磨沒了。
  
  左安俊眨也不眨的盯著遠處黑漆漆的一片,身上的氣息很寂靜,幾乎和黑暗融為了一體,如果不是胸膛間還有輕微的起伏真的會讓人以為他死了。允陌掃了一眼,知道是以前的生活給這人留下的下意識反應,不過他雖然高興能有個得力的幫手,但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將這人拉到身後,順便摸了摸他的頭,那意思是沒事,我能保護你。
  
  左安俊有短暫的一頓,他看了看面前的背影,抿了一下嘴唇沒有說話。允陌拉著他找了一個死角,這樣那些人就不能再開槍,只能出來。他閉住呼吸等了一會兒,遠處響起了輕微的沙沙聲,由遠及近。
  
  允陌和左安俊的神經又緊繃了一分,將身體各個機能調節到最佳狀態,大戰一觸即發。
  
  這次來的殺手與之前幾次沒什麼區別,但人數很多,他們無奈之下只能分開。左安俊對這些人早已瞭如指掌,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他這次沒有再向刀口上撞,而是耐心的和他們周旋,這些人雖說要的是活口卻都盡了全力,只是所攻擊的部位是四肢,旨在牽制他的動作。
  
  左安俊抿了抿嘴,連續快速的動作和這些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他的瞳孔一點點慢慢變深,只覺以前的生活畫面不停的從身體深處湧上來,不停刺激著他的大腦,那樣無情的殺戮,那樣絕望的眼神,那樣鮮紅的血液……慢慢的他的整個世界就只剩了這些,彷彿他還在那裡,還做著讓人恐怖的殺人機器,只差……只差手中再有一把刀了。
  
  他的眸子驟然一沉,閃電般向前掠去,前面殺手的刀堪堪擦到了他的脖子!那人頓時大驚失色,左安俊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他甚至能感覺那冰冷的刀刃在自己脖頸閃過而帶起的銳利,這讓他的後背不禁起了一層愉悅的戰慄,如此強烈的刺激讓他身上的殺意猛然揚了起來!
  
  他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手中青筋暴起,耳邊只聽一聲清脆的卡嚓聲,這人手腕的骨頭硬生生被他捏碎了!那人悶哼一聲,手中的刀頓時脫手,左安俊伸出另一手接住,橫刀在手,對著他的胸膛就劃了下去。
  
  那人自從被抓住手後就加了分警覺,此刻便下意識的向後退,但即使這樣他的胸膛還是被劃了一道一尺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溢了出來,慢慢染紅了一片,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心想若是再晚一分他的整個胸膛都會被這人切開!
  
  左安俊得手後並不準備再來第二下,而是直接將他踢到一邊,然後隨意甩了甩上面的血跡,換了一個姿勢握刀,他站立,轉身,慢慢抬起了頭。
  
  霎那間殺意從他身上直接蔓延開來,冰冷銳利,冷得就彷彿有生命般迅速攀上人的脖子,一點一點勒緊,直到窒息死亡。
  
  眾人不禁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氣,他們在殺手這行混了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如此令人恐怖的殺氣,恐怖就彷彿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台高速運轉的殺人機器。
  
  左安俊冷冷的看著他們,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冰冷不停的向上衝擊,彷彿全身的血液都暴虐了起來,讓他身上的殺意控制不住的向外溢,肆虐而暢快。他看著面前的人,嘴角慢慢挑起了少許笑意,緊了緊手中的刀,迅速向前衝去,體內有某種力量催促著他,讓他想把這些人全部劈成兩半,或者……直接用手撕他也不介意。
  
  他的狀況允陌也感覺到了,心底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幾個精準的射點打中迎面而來的人的雙腿和肩胛骨,猛然回頭,只見那邊左安俊的刀高舉了起來,眼看就要落下,而面前地上被他逼到絕境的殺手甚至絕望的閉上了眼。
  
  「小俊!停手!」允陌的瞳孔驟然一縮,急忙喝道。他雖然不在乎殺人卻不能讓這人再次沾染回去,這人早已不屬於那個世界,現在的人只屬於他。
  
  左安俊的身體猛然一顫,眸子霎那間清明了些,他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人,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手一顫,手中的刀砰然落地,冷汗也慢慢滲了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受了下/身體狀況,只覺剛才的冰冷瞬間沒了,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似的,他眨眨眼,小眼神極其困惑無辜,剛才的恐怖氣場也完全沒了,他不禁抓了抓頭髮。
  
  而周圍的殺手被他剛才的氣勢所震,就像看鬼一樣的看著他,他們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直流慘不忍睹,這人身上卻連一滴血都沒沾上。允陌慢慢走過來,看著周圍狼狽不堪的眾人,沉聲道,「我今天不殺你們,回去告訴黑宴我早晚有一天會把他揪出來!」他已經受夠了,與其等著別人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轉守為攻。
  
  眾人的氣勢早已被左安俊消沒了,知道討不到什麼便宜,便相互扶著撤離了。允陌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這才低頭看左安俊,打量了他一番,確認沒受傷便將他拉過來揉在懷裡,「剛才怎麼了?你沒事吧?」
  
  左安俊抓抓頭髮,從他懷裡抬頭看他,眼神清澈如常,「我沒事,你呢?」
  
  允陌盯著他看了半晌,重新將他揉在懷裡,剛才那一瞬間這人忽然變得極其陌生,讓他直覺的認為那就是以前的左安俊,頓時心疼無比。
  
  「陌?」左安俊被他按著頭,聲音模糊的從他的胸膛響起,帶著少許困惑。
  
  「沒事。」允陌揉了揉他的頭,拉著他的手出了樹林,繼續向上而行。左安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忽然眼前一亮,急忙加快了腳步,允陌知道他的目的,眸中的光跟著變緩,隨他去了。等他們到達別墅前軒轅傲正好從車庫出來,孟宣被他抱在懷裡,身上的衣服還有些凌亂。
  
  左安俊瞬間happy了,心想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便急忙小步跑過去一把抓住了他家經紀人的手,眼底的光異常純潔誠懇,「宣,你怎麼了?宣,你沒事吧?」
  
  被自家養的白癡看笑話,孟宣也是非常不爽,咬著牙,「沒事。」
  
  左安俊繼續純潔的問,「宣,你的衣服怎麼了?」
  
  孟宣瞪他一眼,鳳眼中的水汽還未退盡,氣勢比平日少了許多,所以某巨星完全沒有當作威脅。
  
  「宣,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沒事吧?」
  
  「……」孟宣的眼一瞇,這是極其明顯的不爽了,左安俊立刻放手一路小跑過去躲在允陌身後,露出兩隻眼睛看他,依然很純潔的問,「宣,你怎麼不自己走?」
  
  「……」孟宣怒了,啞著嗓子吼,「左安俊!」
  
  左安俊顫了一下,弱弱的伸爪子,「在。」
  
  「給我滾!」
  
  左安俊又顫了一下,允陌斜眼看他,心想你沒骨氣還去惹他做什麼?左安俊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看他,可憐巴巴的眨眼。允陌便揉揉額頭,趁他徹底把孟宣惹怒之前拉著他回去了。
  
  而高檔別墅區的山坡上,任務失敗的殺手垂著頭向山下走,他們自然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而是順著旁邊的樹林掠上來的,汽車就停在一條不起眼的岔道上,現在正向那邊走,可當他們快要到達時卻猛然停住了腳,殺手的生涯讓他們對危險的存在極其敏銳,此刻便都警惕了起來,眨也不眨的看著遠處。
  
  清脆的鈴聲慢慢響起,由遠及近,在寂靜的樹林中格外清晰,他們心底瞬間閃過不好的預感,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退去了。
  
  「呵呵,看樣子你們摔得跟頭不小啊。」雍容華貴的聲音傳了過來,異常玩味,接著林中的人影越來越近,為首的那個紅衣長髮,一張臉生的特別妖孽。
  
  那些殺手猛然向後退了半步,「逢魔的左川澤。」
  
  「嗯,不錯。」左川澤笑著點頭,妖冶的眸子看不出絲毫情緒。那些殺手緊緊盯著他,這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冷,和剛才的左安俊很像,他們不禁又退了半步。
  
  左川澤卻不和他們廢話,微微揚了揚頭,他身後的手下示意快速略過去,他這次帶的都是逢魔的精英,再加上這些殺手都受了傷,根本毫無抵抗力,不一會兒便死在了逢魔的刀下,只剩一人還在苦苦支撐。
  
  左川澤叫了停,慢條斯理的走過去,那人早已面無血色,死死握著刀,渾身都在顫,左川澤毫不費力的制住他,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極黑的眸子妖冶異常,「我不殺你,回去看見黑宴替我問句話,就說——」他說著嘴角挑起了少許笑意,讓他整個人在那一瞬間看起來極其艷麗,連躺在地上的殺手都閉住了呼吸,只聽他繼續說,「就問他什麼時候來找我喝茶,我記得說過要請他喝茶的,讓他最好盡快。」
  
  那殺手呆滯狀的點頭,心想剛才那一瞬間別說是帶話,就是讓他死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去執行。
  
  「嗯。」左川澤顯然很滿意,收了腳扭頭就走,就像扔一塊破布似的把他扔在了原地,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了,只剩下逢魔的人在處理屍體。那人愣了很久才從地上爬起來,四處看了看,急忙縮縮脖子走了。
  
  「主人,現在去哪?」不起眼的小路上,逢魔的手下恭敬的把左川澤請上車,如是問。
  
  左川澤想了想,忽然惡劣的笑了起來,身上邪氣暴漲,慢條斯理的說,「既然都到了這裡,去我弟媳婦家看看吧。」
  
  手下嘴角一抽,默默的點頭,「是。」
  
  於是當山上的某棟別墅內,晚歸的二人特別有情調的泡了一個澡雙雙倒在大床上,其中一人眼看情緒培養起來準備翻身過去專心的享受大餐時,他們家的院落內就響起了油門聲,接著樓下的門鈴就響了。
  
  他額頭跳了跳,不爽的穿上睡袍下樓開門,待看清來人後深藍色的眸子瞬間就瞇了起來,不爽的情緒蹭蹭往上漲,「你來幹什麼?」
  
  「來玩,」左川澤笑得特別邪惡,轉轉好看的眸子,沒什麼誠意的問,「不介意吧?」
  
  允陌那句冷冰冰的「介意」還未說出口就聽見樓梯響起了一聲特別興奮的聲音,「哥~」緊接著他就被人擠到了一邊,只見某白癡抓著某妖孽滿臉燦爛的打招呼,還樂顛顛將他拉進了屋,「哥,你怎麼來啦?」
  
  「來找你。」左川澤笑著說,無視掉某人的黑臉,大步就走了進去。
  
  「哥,你喝什麼?」左安俊非常熱情,「有果汁,奶,啤酒,還有咖啡,陌煮的咖啡非常好喝。」
  
  「哦,」左川澤瞭解的點頭,「那就咖啡吧。」
  
  「好。」左安俊點頭,滿臉期待的看著允陌,一雙眼睛眨巴眨的,既純潔又無辜。允陌的額頭又跳了跳,沉默許久後心想他忍了,扭頭進了廚房。
  
  左川澤左右看了看,感興趣的問,「平時誰收拾屋子?」
  
  左安俊乖乖的答,「陌。」
  
  「做飯呢?」
  
  「陌。」
  
  「洗衣服洗碗呢?」
  
  「也是陌。」
  
  左川澤滿意了,對廚房的方向說,「記得給我加點奶。」
  
  允陌的額頭瞬間暴起了一根青筋,恨不得將手中的咖啡砸在他的臉上。
  
  左川澤對左安俊介紹了他的得力手下,並示意手下拖出他,起身去了廚房,斜靠在牆上,邪笑的看他,直到這人身上的氣息又冷了一分才慢條斯理的開口,「我回去查了那個叫林蜇寂的。」
  
  允陌的手一頓,「然後?」
  
  「他們兩個合作只是互利,林蜇寂這人和黑宴很像,對某些事特別執著,如今他的人正在中亞地區活動,顯然準備完成他所謂的大計,而這些都不是黑宴所感興趣的,所以他們遲早會脫離關係,」左川澤瞇了瞇眼,「而眼下最終要的是他對小俊什麼態度?」
  
  允陌沉默了一下,心想暫時和這人聯手也未嘗不可,便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但這其中不包括那支針劑。
  
  左川澤想了想,「黑宴對小俊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林蜇寂若真的和他脫離一定會和他達成某種交易,而目的顯然會對著小俊……」他的眼一瞇,允陌立刻掃他一眼,聲音冷了下來,「你別妄想把他弄到你那裡去。」
  
  左川澤玩味的笑了一下,「他早晚會去我那,只是現在我還能多給他點時間讓他好好玩玩。」
  
  允陌繼續看他,左川澤則邪笑著和他對視,良久才開口,「我很高興你能這麼護著他,但你我之間的戰爭遲早會開始,」他說著慢慢轉身,聲音輕輕飄過來,「在此之前他就麻煩你了。」
  
  允陌忍不住皺眉,這一系列事件最關鍵的東西一直沒有浮出水面,這關係到黑宴和他爭相把左安俊弄回去的原因,也關係到林蜇寂藥劑的目的。
  
  他覺得只要他知道那一點,事情便都能迎刃而解了。
  
  當時的他真的這麼覺得。
  

作者有話要說:恩……以後大概都是十點半左右更文了……



50

50、Chapter 50 ...


  
  上次的殺手事件後允陌和左安俊著實過了一段安靜的日子,左安俊的身體依然沒出什麼狀況,允陌便開始集結人手,他從左川澤口中得知了黑宴的大概所在,便將手下派去時刻注意那邊的動向,看看能不能將那人的具體位置找到。
  
  左安俊新戲的進度很快,孟宣便和公司聯繫著手準備新專輯,左安俊自然沒意見,相反還很高興,因為他非常喜歡的一個人正是他新專輯其中一個MV的主角,那就是宋清。
  
  允陌冷眼看著左安俊圍著宋清轉圈,雖然很不爽,但因為他之前得知了一件事,便稍微消了點對宋清的牴觸情緒,他看著笑得滿臉燦爛的白癡,心想這人的野性直覺還真是厲害。
  
  宋清在左安俊面前一直掛著禮貌的微笑,甚至還帶了點淡淡的疏離,但即使這樣也不能阻止某巨星的熱情,看得他直冒冷汗,「咳,那個,已經到休息時間了,你不累麼?」
  
  「不累,」左安俊搖頭,滿臉燦爛的看他,一雙眼亮晶晶的,「你中午去哪裡吃飯?我和你一起行麼?」
  
  「嗯,也行。」宋清保持禮貌的微笑,下意識的去看允陌,發現那人正在打電話,不過沒關係他想,那個男人肯定會阻止。
  
  「嗯,好的。」允陌很快掛斷了電話,抬眼一看左安俊正興奮的直點頭,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傻,他不禁走過去揉揉他的頭,「怎麼了?」
  
  「我中午要和宋清一起吃飯!」左安俊高興的宣佈。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心想吃頓飯而已,至於高興成這樣麼?宋清不動聲色的看著,心想你快反對啊,反對啊。可誰知允陌思考了一下,竟然同意了,「嗯,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上回來。」
  
  左安俊立刻乖乖的點頭,「嗯。」
  
  宋清頓時傻眼,允陌看他一眼,心情大好。他們並不是在S市取的景,而允陌要解決的事要回S市處理,雖然黑宴依然沒有放棄對左安俊的抓捕,但畢竟這段時間很安靜,而他也只是離開一晚,再加上左安俊自身的身手,他想應該不會出什麼狀況,便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左安俊乖乖的工作了一天,入夜時他家護衛還沒有回來,他坐在酒店客房內的沙發上思考了那麼一下下,他的經紀人這次也沒有跟來,所以目前來說他是完全自由的。這個認知讓他瞬間happy了,便急忙翻出地圖開始研究,接著高興的去找宋清,拉他去玩。
  
  可他沒想到消停了幾天的殺手偏偏今晚出來了,而且還是在他玩得正高興的時候,他的憤怒可想而知,他能感覺到體內湧上了一股熟悉的冰冷,和上次在林中的很像,這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和理智,在幾個輪迴將眼前的殺手逼入絕境後他的刀再次舉了起來,他甚至能預見落刀後的畫面,血腥而絕然,這不知為何竟讓他異常期待。
  
  不過他也是比較幸運的,因為千鈞一髮之際有人阻止了他,以至於讓他得知了一個天大的秘密,那人自然是隨他一起出來鬼混的宋清,而這個世上只有一人敢在他渾身充滿殺氣時衝過來對他破口大罵外加拳打腳踢,那就是桑明澈。
  
  「哥,真的是你?」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雖然眼前人的面貌變了,但給人的感覺完全沒變。
  
  「廢話!」宋清頓時翻白眼,口氣特別惡劣,反正這層紙已經捅破,他索性也就不裝了,不過他剛才阻止的過程中受了傷,便招手讓他扶他回酒店,並吩咐他不能洩露他的身份。
  
  左安俊對桑明澈的話一向是當聖旨來聽的,立刻點頭說好。於是當允陌回來後就見這人臉上的笑容特別傻,問之則答沒事。他詫異了一下,試探的問,「我聽說你今晚遇上了殺手?」
  
  左安俊點頭,傻笑。
  
  「你沒受傷吧?」
  
  搖頭,傻笑。
  
  「沒發生什麼事?」
  
  搖頭,繼續傻笑。
  
  允陌瞇了瞇眼,「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
  
  左安俊猛地一個激靈回神,急忙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真的。」
  
  允陌再次瞇了瞇眼,將他從沙發上拉起向床上一扔,俯身壓了上去。左安俊被他摔得有些暈,剛要開口嘴就被人堵上了,熟悉的味道瞬間在彼此蔓延開來,口腔被人溫柔的掃蕩,刺激的他一陣陣發麻,他不禁哼了兩聲,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允陌早已對這具身體瞭如指掌,沒多久就逼得他喘息連連,他的手在他精神起來的器官上緩緩撫摸,就是不讓他發洩,左安俊頓時難受的皺起眉,下意識的挺腰,「陌……」
  
  「嗯,」允陌輕輕的應了一聲,低頭去咬他的耳垂,滿意的聽到他不可抑制的抽氣聲才放開他,沙啞的說,「想射出來就告訴我實話,瞞了我什麼?」
  
  「什麼也沒有……」聖旨的威力是巨大的,左安俊委屈的搖頭,睜著霧濛濛的眼看他,再次難耐的開口,「陌……」
  
  允陌緊了緊呼吸,打定主意要逼他開口,便伸手去拿潤滑劑,倒出一點到他的身後,試探的擠進一根手指,找到那一點,變換各種力道按過去。
  
  「啊……」左安俊頓時渾身一顫,急促的呼吸著,身上的紅暈更濃,「嗯……陌……陌……唔……」
  
  允陌低頭就吻,把他的聲音全都吃進肚,他怕再聽兩句就要徹底擺脫人類的身份而奔向禽獸的行列了,他又加了一根手指,繼續之前的動作。
  
  「唔唔……嗯……」左安俊頓時顫的更加厲害,眼底的水汽也越發的濃,呼吸更是凌亂不堪,只覺快瘋了。
  
  允陌感覺差不多便放開他,手重新蓋到他精神起來的器官上,低聲誘惑,「乖,告訴我……」他想了一下,「是關於宋清的?」
  
  「嗯嗯……」左安俊挺起腰,意識早已模糊,喘息著,「是……」隨即又搖了搖頭,顯然拉回了少許理智,「不是……」
  
  允陌聽他這樣回答就能猜到答案,他很滿意,翻身過去腰間用力猛地將自己全部插了進去,一直抵到最深處,巨大的快感頓時讓他的後背起了一層愉悅的戰慄。
  
  「啊……」左安俊倒抽了一口氣,輕微的顫了一下,他仰著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允陌低頭細細的吻上去,繼續誘惑,「宋清的什麼秘密?恩?」
  
  左安俊剛要說沒有就察覺這人動了起來,而且每一次都準確的撞在那一點上,他搖著頭,意識越發模糊,「不……嗯啊……他、他是我哥……」
  
  允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左安俊渾身一僵立刻就軟了下來,他躺在床上急促的喘了幾口氣,只覺意識終於慢慢回來,他頓時傻眼了,他剛剛……說了……說了什麼?
  
  「陌,」左安俊眨著水汪汪的眼可憐巴巴的看他,懇求著,「你不要說出去行麼?」
  
  允陌心想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不過看這人的表情他難得起了點玩味的心情,一邊緩緩而動,一邊沙啞的問,「我若不答應呢?」
  
  「你……嗯……」左安俊被他重新挑起慾望頓時呻吟出聲,霧濛濛的眼眨巴眨,軟綿綿的開口,「求求你……」
  
  允陌心底就像被貓狠狠撓了一下似的,心想冷靜啊冷靜,這人明天還要拍新專輯,不能玩得太過。可現在的狀況卻極大的滿足了他男人的征服欲,怎麼辦?
  
  「陌……」左安俊繼續看他,水氣的眼底都是期待的光。
  
  允陌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在他的眼神下敗陣,不過能吃到大餐他覺得異常滿意。左安俊只剩明天一天的工作就能回去了,雖然腰有點酸,但能保住他哥的秘密他覺得很值,因此異常開心,高興的情緒維持了一整天。
  
  允陌低頭看著這人傻笑的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眼神飄的有些遠了,卓炎最近出了事,被人開了暗花,而且價錢很高,引得道上眾多殺手對他那顆腦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所以那人目前顧不上研究試劑,雖說左安俊目前來看一切皆好,可他只要回想起林蜇寂當時眼底的光就惴惴不安,並且這種感覺從未消失過。
  
  左安俊自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在想什麼,而是帶著好心情順利的結束工作與宋清一起回去了,他還大概和允陌交待了一下那晚的情況,允陌原本以為這次後那些人又會消失一段時間才出現,可事實卻恰好相反,那些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行動的越發頻繁,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趨勢,甚至還肆無忌憚的圍到了別墅前,讓他不得不調了更多的人手過來。
  
  而這種狀況也直接刺激到了左川澤,便也開始加緊行動,於是經常出現的鏡頭就是他們合夥把黑宴的人打發走後就開始了對視,一時間火花四濺,飛沙走石,周圍的人全部抱頭瑟瑟發抖。
  
  「我要把他弄回去。」
  
  「做夢!」
  
  左川澤的眼一瞇,「他必須去我那兒。」
  
  允陌毫不退讓,「我說過你做夢!」
  
  「他是我弟弟,我相信這一點不用我提醒你,允、先、生!」左川澤眸中的妖冶特別濃烈,危險的氣息很濃,「我請我弟弟去我那兒做客你有什麼資格反對?」
  
  「如果只去一天我不阻止,」允陌冷眼看他,「還有,我有資格,他是我的人,這一點相信也不用我提醒你。」
  
  左川澤的眸子猛地沉了下去。這時大門打開,左安俊被軒轅傲踢了回來,進屋就看到一群人抱在一起不停的抖,他歪著頭,「你們怎麼了?」說著抬頭去看那兩人,「哥,陌?」
  
  「沒事。」二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左川澤起身告辭,臨行前還不忘問一句,「去我那兒玩幾天怎麼樣?」
  
  「好啊。」左安俊立刻點頭。
  
  左川澤滿意了,「走。」
  
  「嗯,」左安俊點頭,蹦蹦躂噠向外走,還不忘回頭叫允陌。
  
  「沒事,他自己一個人死不了。」左川澤安慰著,拉著他就走。
  
  「左安俊,你還有工作吧?」允陌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問。
  
  「啊。」左安俊抓抓頭髮,遺憾的看著他家大哥,
  
  左川澤繼續安慰,「我家就在本市,你一樣能工作。」
  
  左安俊剛要點頭就聽見允陌開了口,聲音特別淡定,「可你若出去就離孟宣和我遠了,到時候沒飯吃也沒咖啡喝,更沒有佳餚、張凌竹陪你玩。」
  
  「啊。」左安俊恍然,再次抓抓頭髮,看看他家大哥又看看允陌,顯然發愁了。左川澤瞇眼,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也跟著瞇了起來。
  
  左安俊頓時抽噎了,這種狀況經常發生,他覺得他實在頂不住這兩人投過來的壓力,只能默默的縮到一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左川澤瞇眼看了一會兒,哼了一聲扭頭走了,允陌低頭看著這人在角落裡種蘑菇,心想說一句不願意就這麼難麼?他冷眼看了一會兒也不去理他了。
  
  左安俊默默的站起身,擦擦冷汗,頓時覺得異常委屈,心想為什麼都瞪他啊?而且最近因為殺手的事他都沒有出去玩了,他嚴重抗議。他咬著手指思考了那麼一下下,他最近的戲份都不是很多,所以拍攝完小心的偷溜出去應該不成問題吧……嗯,就這麼定了。
  
  於是當第二天某巨星收工去卸妝時,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的某護衛推開化妝師的大門後,就華麗麗的僵住了……
  
  「左安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某護衛咬牙切齒的說。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明天特別忙,不知道能不能更,如果到了晚上11點還是沒更那就更不了了……



51

51、Chapter 51 ...


  
  左安俊整了整因為跳窗而弄亂的鴨舌帽和墨鏡,一邊向前狂奔一邊還不忘回頭看看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會場,直到它徹底在視線中消失才稍微降低了速度,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起來異常欠揍。
  
  他看看眼前的街道,難得的用了用他那一向不好使的腦子,接著向市中心繁華的商業街走去了,他家護衛和經紀人都很聰明,而且也知道他是按照地圖來決定遊玩的路線,所以他這次若想在外面多放一會兒風就不能按照原路線走,只能去別處轉。
  
  他記得商業街這邊有一條小吃街,他以前還在這裡被粉絲追過,差點小命不保,因此這次一定要吸取教訓,一定不能提左安俊三個字。
  
  他憑著記憶找到那裡,滿臉高興的就跨了進去,他已經很久沒來了,店舖有了少許變化,加了幾家新的,他對這種改變很是滿意,開始專心的尋找美食,而就在這時他的袖子就被人抓住了,他反射性的肝顫了一下,急忙回頭,來人不是允陌也不是孟宣,更不是任何一個他認識的人,但這並不會讓他感到絲毫慶幸,因為無數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不是吧,他咽嚥口水,這次壓根就沒像前幾次那樣和別人撞在一起嘛,為什麼這樣也能被人拉住?他打量的看著來人,這人約莫十一二歲,長著一張娃娃臉,很是纖細,不太像中國人,而且身上帶著一種奇怪的感覺,他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只知道這讓他隱隱有些不適,便將袖子抽出來,沉默了一下終於還是試探的開了口,「你有事麼?」
  
  那人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忽然壓低了聲音,稚嫩中帶著少許興奮,「大哥哥,你是不是那個巨星左……」
  
  「不是,我不是!」左安俊不等他說完就猛搖頭,小臉變得煞白,也顧不得再研究這人身上的感覺。開玩笑呢吧,他想,這孩子怎麼這麼厲害?
  
  「嗯~哥哥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那人拉長了音,笑得異常得意,又將聲音壓低了些,「哥哥,我們做個交易,你陪我玩,我替你保密怎麼樣?」
  
  這人並不像其他粉絲高聲尖叫讓他落到被追殺的地步,左安俊當下痛快的點頭,「好吧。」反正他也是為了玩,多一個他不在乎,他好奇的問,「你叫什麼名字,想去哪?」
  
  「我叫阿雅,」那孩子笑著說,「去哪裡都可以,你選吧。」
  
  左安俊頓時高興了,心想這孩子真上道,率先向前走,「那好,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然後再找地方去玩。」
  
  阿雅也不反對,跟著他到了一家店舖並點了一大堆東西,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對面吃的滿臉幸福的人,眼底的情緒沉的很深,看不出什麼意味,直到這人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這才開口,「真有這麼好吃?」
  
  「嗯嗯。」左安俊點著頭,墨鏡下的眼看不清,只能通過他嘴角的笑意知道這人異常開心。
  
  阿雅試探性的拿起一點吃了一口,撇撇嘴,「沒有我知道的那家做的好吃。」
  
  左安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雖然這個變化沒人看見但阿雅卻能從這人激動的衝過來抓他的手體會到他有多麼興奮,只聽這人說,「真的啊?!帶我去!現在就去吧!」
  
  「也行,」阿雅被他拉著站起,稚嫩的臉上帶著少許洋洋得意,「我跟你說,那家可難找了,如果不是我帶你去你絕對找不到。」
  
  「嗯嗯,」左安俊急忙順桿爬,「你一會兒想去哪我都陪你。」
  
  阿雅滿意的點頭,帶著他順著小吃街向前走,在一條岔道上拐了進去,接著又拐了幾個彎,越來越偏僻,正當左安俊在心裡點頭果然很難找時向前邁的腳步就停住了,他收了期待的心,眨也不眨的看著前面的拐角。
  
  阿雅見他沒有跟上來,詫異的回頭,「你怎麼了?」
  
  左安俊卻不答,招手讓他回來並將他拉到身後,低聲吩咐,「順著來的路回去,快走。」他知道那些人就在前面巷子的拐角,現在再逃已經來不及了,可他不能像上次要求季子寒那樣讓他站在原地不動,因為最近接二連三的事讓他隱約瞭解了少許狀況,他能感到自己體內有某種東西在他心情變得糟糕或面對緊張場面時總會揚起,而且越來越不受控制,讓他變得異常暴虐,他不能保證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不傷害到別人,事實上他之前已經傷到了桑明澈,因此這次他才讓這人離得遠遠的。
  
  阿雅看著這人身上寂靜而危險的氣息,眸中又起了少許不明的情緒,左安俊說完就放開了抓住他胳膊的手,而前面拐角的殺手也走了出來,面無表情的盯著他們,他的聲音又低了些,「走,別回頭,我不會讓他們傷了……唔……」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了輕微的卡嚓聲,緊接著身後一痛,意識瞬間就變得模糊了,眼前也的景物也跟著倒轉,迅速跌入了無邊的黑暗裡。
  
  「真是蠢的要死。」阿雅面無表情的收了特製的手槍,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人,眸中殺氣頓現,只要宰了這人他的目標就只剩下左川澤了,等他把黑宴在乎的這兩個人全殺了,黑宴的目光才能轉到他身上。
  
  前面的人自然看到了他眼底的光,立刻上前站在左安俊身邊,保護和提醒的意思很明顯。
  
  阿雅抬頭瞇了瞇眼,思考了一下殺了這幾個人的成功率,接著將眼底的殺意壓了回去,吩咐著,「把他帶走。」
  
  「是。」那些人沒有意義,將左安俊扶起快速進了準備好的汽車裡。阿雅跟著上去,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的景色,接著在路過某處時忽然喊了停,他看著面前巨大廣告牌上的左安俊的一張臉,玩味的瞇起了眼。
  
  允陌吩咐手下讓他們去左安俊地圖上還未標注的地方搜尋,而他則為了以防萬一到了S市中心最繁華的階段,並在裡面的小吃街逛了一圈,依然沒有找到某位白癡的身影,他看著毫無動靜的手機,輕微皺了皺眉,心想那個白癡難道忽然開竅去了別處?
  
  他帶著疑惑繼續逛,接著在看到遠處的東西時瞳孔驟然縮了起來,急忙奔過去,只見廣場上的巨幅廣告牌下方放著一個背包,背包上還有鴨舌帽和墨鏡,他低頭仔細的看了看,確認是左安俊的沒錯,而這些東西就放在他的照片下,這說明了什麼不言而喻。他握緊了手上的鴨舌帽,身上的氣息變得極其冷冽,是黑宴還是左川澤?
  
  他想了想,首先給妖孽打了個電話,那邊左川澤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危險,「不見了?允陌,你最好給我一個好解釋!」
  
  他能感覺這人不是裝的,何況依左川澤的性格也不屑裝,便一言不發的掛了電話,深藍色的眸子頓時深深的沉了下去,如此說來就是黑宴了。
  
  黑宴,黑宴!他將手捏的卡嚓作響,身上的氣息冷到了極致,這還是他從記事起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如此濃烈的殺意!他拿出手機吩咐手下幾句,接著就撥了卓炎的號,那人早已解決暗花的煩惱也已經處理了接下來的麻煩,正是空閒的時候。
  
  「哦?黑宴把你家寵物抓走了?」卓炎難得換上正經的語氣,「嗯,那好,我這就交待下去。」
  
  「嗯。」允陌應了句,開車回到了住處,孟宣見他獨自回來很是詫異,挑了挑眉,「小俊呢?」
  
  「去他哥那兒了。」允陌回答,沉穩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說完就進了自家屋子。
  
  這段時間下來孟宣也認識了左川澤,而桑明澈因為一年前海上的意外此刻正在昏迷中,所以允陌口中的哥就是前者了,他比較詫異,他原本以為允陌不會輕易答應的,就算答應了也會跟著一起過去的,誰知竟不是,不過他看允陌頭也不回的進屋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沒有再問。
  
  軒轅傲也挑了一下眉,讓孟宣回去,而他則向那邊走去,開門進屋,允陌就坐在沙發上,深藍色的眸子異常冰冷。他走到他對面坐下,「我就知道出事了,怎麼了?」他看著允陌想要反對便急忙說,「別找亂七八糟的理由,我又不是瞎子,這段時間的殺手雖說來的很隱秘但想瞞過我的眼睛還差點,我只是沒說而已,再加上你和左川澤的事,說沒事騙鬼呢,我本來想只要你們別殃及池魚就絕不插手的,嗯,當然我現在也不準備插手,不過我家老婆對那位還是蠻上心的,我可不希望看他難過,怎麼樣,說說吧。」
  
  允陌看著他誠實的一張臉,半晌才擠出幾個字,「他會沒事的。」
  
  「嗯,那我沒什麼事了,再見。」軒轅傲顯然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起身就走,不過在將要出去時還不忘回頭說了一句,「如果有什麼地方能用上我,我會幫忙的。」
  
  允陌卻不答,軒轅傲也不準備再說,開門就走了。
  
  門口傳來輕微的卡嚓聲,接著室內重新陷入了死寂,彷彿沒有一絲人氣,若是平時他在這個時候應該可以聽到某人各種要求的聲音,比如「陌,你去煮咖啡吧」、「陌,我晚上想吃麵,我們吃麵吧」、或者「陌,我們去玩吧……」接著很快變為嗚咽「你虐待我……我要告你軟禁……」再來就會變為呻吟喘息,銷魂奪魄……
  
  他輕輕閉了眼,伸手摀住了臉,他一向不喜歡吵鬧,可是從什麼時候起他竟這麼討厭安靜了?甚至討厭到了多待一秒就會窒息的地步?
  
  左安俊清醒時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明晃晃的白熾燈,他閉上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慢慢睜開,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手術台上。
  
  「醒了?」就在這時旁邊響起了一道溫潤的聲音,他頓時一僵,只覺身上的血液在一霎那全退去了,讓他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而那人似乎在等他般沒有再開口,他緊了緊喉嚨,察覺自己的手有些抖,緊握了一下才慢慢轉頭。
  
  只見手術台兩步遠的地方有一張圓桌,上面放著一杯熱騰騰的茶,而那人就坐在桌前,依然是記憶中的那一張臉,似乎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痕跡,他張了張口,無比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父親……」
  
  那人「嗯」了一聲,放下茶杯看他,一副溫潤的樣子,「歡迎回來。」
  
  左安俊微微一震,抬眼看著四周,這裡是一間實驗室,很是熟悉,這裡難道是……不,不對,他哥說已經把他過去待的地方炸了,他不禁仔細的看了看,終於發現了少許不同,心底呼出一口氣的同時也在詫異,這裡究竟是哪兒?
  
  「這裡是逢魔,」黑宴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溫潤的開口,接著就彷彿沒看到他震驚的表情似的,繼續開口,但眼底的笑意卻明顯了些,「不過澤卻並不知道這點,他現在應該在集結人手到處找你,他似乎很在乎你。」
  
  左安俊聽著他親暱的稱呼,一陣默然,他一直都知道這人對他家大哥的態度不同,卻不知他們當年究竟發生過什麼,不過這並不是他在乎的,他只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他咬了一下嘴唇,聲音很小,「我想回去……」
  
  黑宴淺淺喝了一口茶,臉上並沒有什麼怒氣,而是繼續說,「我給你檢查過身體,你是不是和林蜇寂接觸過了?他給你打了東西?」
  
  左安俊點頭,臉色有些發白,再次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去?」
  
  黑宴抬眼看他,神情還是一點不變,「你變了很多。」若是放在以前這人一定不敢對他的命令有絲毫質疑,這難道就是澤當初放任他的原因?
  
  自己的問題再次被無視,左安俊張了張口,卻沒了提問的勇氣,他猶豫了一會兒,剛要開口說點別的就聽實驗室的門開了,阿雅走了進來,無視掉他臉上的驚訝,走過去說,「上面打掃完了,真不知那間破房子有什麼好的讓你非要選這裡?」
  
  黑宴笑了一下,「幾年前我和澤就住在這兒。」他說完便起身向外走,臨行前還不忘按了一個按鈕,只見左安俊所在的地方落下了四面透明的玻璃,把他直接罩了進去,左安俊對這個並不陌生,因為這些東西記錄了他過去的生活,他的臉色又白了些。
  
  黑宴站在玻璃窗前,表情依舊,「嗯,澤好像真的很喜歡你,這樣吧,如果澤答應和我在一起我就放你回去。」
  
  左安俊頓時瞪大了眼,他自然知道這句「在一起」指的是什麼,卻不知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兩個人竟發展到了這種關係。黑宴說完那句便不再管他,扭頭走了,阿雅冷眼看了他一會兒也走了,房間裡就只剩了他一人,周圍如死一般寂靜,散發著讓他熟悉的氣息,這一切都讓他極度不適。
  
  可這些都是他曾經熟悉的,而現在卻能讓他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最近實在是太忙了……



52

52、Chapter 52 ...


  
  允陌是下午收到逢魔的聯繫而到達逢魔本部,這裡在靠海的山上,被參天的大樹環繞,很是隱蔽,建得異常宏偉壯觀,帶著明顯的東方元素。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沒有多少閒心來觀察這個了,而是沉默不語的在逢魔的人的帶領下到了主殿前。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身邪氣暴漲的左川澤,但出乎意料的,那人特別悠閒,就坐在小亭裡和人下棋聊天,而與他下棋的人他還認識,就是道上和左川澤齊名的宋哲。左川澤見到他什麼也沒說,起身進了前方的書房,他也不理會剩下的人,跟了進去。
  
  書房古韻味很濃,左川澤在雕花的椅子上坐下,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圖紙扔在了桌上,一個字都不說,明顯很不爽,身上的邪氣也跟著蹭蹭往上漲。
  
  允陌也不想和他廢話,拿起看了看,只見是一個地下實驗室的結構圖,並且這間實驗室建得十分隱蔽,竟是在懸崖底端打開一個小口再向裡慢慢擴張連通到逢魔內部,一看就知道花費了不少心血,而且這個設計很獨特,若是不知情絕對找不到,他抬頭看著左川澤,沉聲問,「什麼意思?」
  
  左川澤面上沒什麼表情,眸中的妖冶很濃,指著圖紙慢條斯理的說,「那是小俊以前待的地方,不過後來被我用幾捆炸藥給炸了。」
  
  允陌微微一震,想起左安俊的話,再次低頭看了一遍圖紙,心想那人就是被關在這裡十幾年暗無天日麼?他握緊了手,抬頭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人,等著他接下來的話,他可不認為這人會在這時候故意拿東西刺激他,即便他知道這人很不爽。
  
  「逢魔的大宅相信你來的時候已經見過了,雖然你可能因為某些原因而沒仔細看,不過這些都沒關係,你只要知道這裡很大就成了,」左川澤說,「那上面畫的只是後院的一角,而這座大宅是黑宴當年的心血,所以說這下面……」他說著懶洋洋的挑了一下眉,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你是說黑宴現在就在逢魔?」那人好不容易抓到左安俊竟沒有急著轉移,反而留在S市並還特意選在逢魔?他不禁皺眉,「你這麼有把握?」這人和黑宴到底是什麼關係?
  
  左川澤自然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他懶洋洋的向後一靠,樣子特別妖孽,「我和他的關係一兩句話說不清,不過有點可以肯定,如果把我和小俊擺在一起二選一,他選的絕對是我,」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可那雙妖冶的眼卻越發的變幻莫測,「他一向很執著。」
  
  允陌默然,他曾經找卓炎要過這人的資料,知道這人是黑宴一手養起來的,感情自是不用說,可他總覺得這裡面還有一些其他的因素,讓他們的關係看上去感覺怪怪的。
  
  左川澤不理會他的反應接著說,「以黑宴的個性一定會等他想做的事全部做完離開後找到安全的地方才會動小俊,所以小俊現在應該沒事,而這座逢魔大宅建在山上,我們的人又都在S市四處搜索,唯一能離開的就只有山崖臨海的那邊,從那裡坐遊艇到達公海然後轉去孟加拉灣,」他修長的手指敲著桌面,妖冶的眸子微瞇,「這也就是我給你的這張圖的目的,那裡雖然被我炸了,可裡面究竟還有沒有暗道我當時並沒有細查,而且黑宴造這裡用了太多的心血,我就算炸也不可能把骨架炸塌了……」
  
  話說到這份上允陌也明白了,沉穩的接下去道,「所以黑宴為了順利的出入也許會將這裡打通。」
  
  左川澤點頭,「我這幾日會想辦法把他引出來,就算不能引他出來我也會把他大部分的注意力轉過來。」
  
  允陌略微挑了挑眉,帶著少許詢問的意味。
  
  左川澤笑的異常邪惡,「我自然有我的辦法。」
  
  允陌便不問了,扭頭就走,在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他,「如果小俊和黑宴擺在一起,你會選誰?」
  
  左川澤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怔了一下才開口,「我選黑宴……」他的眸子更加變幻莫測,嘴角卻開始笑了起來,玩味到近乎危險,「小俊還有你,倒是黑宴……如果不能送他上路我會非常遺憾的,不過有一點我想讓你知道,」他說著又向後靠了靠,妖冶的眸子直視他的眼睛,「如果我們三個最後只能活一個,那個人只能是小俊。不會是我,也絕對不會是黑宴。」
  
  他把「絕對」兩個字咬的特別重,強調的意味很明顯,甚至執著到讓人心驚,允陌的眸子不禁起了層異樣的光,這人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下去,或者說……他對黑宴的執著太深,深到恨不得能與他同歸於盡的地步……他看著這個人,書房內古韻典雅,這人就坐在精緻的雕花木椅內,紅袍長髮,那一瞬間艷麗到近乎絕然。
  
  允陌有短暫的沉默,他剛剛只是想知道若是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黑宴和小俊只能活一個時這人會是什麼態度,會不會成為他的阻礙,卻不想得到的竟是如此讓人意外的答案,不過他對這二人之間的關係不感興趣,只問,「黑宴抓小俊回去想做什麼?」
  
  左川澤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不答反問,「如果小俊有一天重新殺人,你……」
  
  「不可能!」允陌不等他說完便出聲打斷,那眼底的意思很明顯,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也絕對不會再讓他沾染回去!
  
  左川澤對他的回答並不意外,懶洋洋的站起身,「那我就無可奉告。」
  
  允陌也不生氣,現在對他來說沒什麼比救出左安俊更重要,便扭頭出去了,準備去集結人手。左川澤也跟了出去,允陌向後掃了他一眼,見他又走回去和宋哲下棋便將目光轉回了,他的眼睛不禁瞇了起來,宋哲……道上有名的毒蛇,他在黑宴與左川澤之間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他這段時間和左川澤接觸的比較多,知道這人對左川澤的執著也是深的很,如果他也參和進來,那對黑宴的籌碼便又能加一個了。
  
  他慢慢想著,出了逢魔大宅。
  
  地下實驗室內,左安俊縮在玻璃的一角將頭深深埋進臂彎內,動也不動。他剛剛為了試驗一下這裡究竟是不是和他以前待的地方的設備一樣曾對著周圍的玻璃窗使勁撞了撞,發現果然是特殊材料制的便老實了。
  
  他的父親和阿雅離開後便再沒回來,諾大的實驗室死寂一片,這讓他下意識的想起以前的生活,他那時也像這樣被人關在一間房子內,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過這次比以前還讓他崩潰,因為旁邊放著一張手術台。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體質比較特殊,也知道他父親對醫學的執著幾乎到了恐怖的地步,所以他以前沒少被他父親按在手術台上整治,現在見到這個東西自然沒什麼好印象,再加上這裡沉悶的氣息,他的臉色不禁又白了一分。
  
  黑宴是晚飯時才回來的,他打開開關走了進去,吩咐人將飯菜放在那張圓桌上,溫潤的開口,「過來吃飯。」
  
  左安俊抬頭看他,又看看桌上冒熱氣的飯菜,弱弱的開口,「不吃……」
  
  黑宴無所謂的應了一聲,也不勉強他,而是吩咐人倒了一杯茶,開始慢悠悠喝了起來,左安俊是他得意的殺人機器,以這人的身手完全能脅持他離開,可現在他還是敢大咧咧的坐在這裡喝茶,因為他篤定這人不敢,他有恃無恐。
  
  左安俊確實不敢,甚至連想都不敢想,這人在他記憶中的印象太深,威嚴太高,讓他只和這人待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窒息,他不禁又向角落裡縮了縮。
  
  黑宴對他的動作持無視態度,溫潤的開口,「你和澤的關係怎麼樣?」
  
  「……很好。」左安俊聽到他家大哥的名字總算提起了點精神,他看著自家超出人類範疇的父親,不知道他問這個有什麼目的。
  
  「嗯,」黑宴淺淺喝了一口茶,終於肯將完整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了,「澤這半年過的怎麼樣?」
  
  「挺好的啊。」左安俊回想了一下,他家大哥每次見他臉上都笑得很愉快,雖然有陌時他家大哥身上的氣場偶爾會變得很恐怖,但他家大哥過的還是很好的,而且身邊還有他家哥夫在……呃,他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父親,試探的說,「我哥身邊有一個叫宋哲的。」
  
  黑宴握茶杯的手有輕微的一頓,接著沒事人似的繼續喝,隨意應了句。
  
  左安俊困惑了,他家父親不是應該對他哥有那種心思麼?他思考了那麼一下下,心想難道是他說得太含蓄了?他咽嚥口水,繼續弱弱的說,「而且他們結婚了,我上次在我哥手上看到戒指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說到最後還下意識向旁邊又縮了縮,顫顫巍巍的看著這人,只見他家父親的表情依然沒什麼改變,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溫潤的樣子從幾年前一直持續至今,他頓時抽噎了,臉色也越發的蒼白,心想他家父親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簡直修煉成精了,所以說他還是支持他哥和哥夫在一起的。
  
  「我……我覺得他們很……很配……」他說完就閉嘴了,沒有再開口,而黑宴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慢條斯理的將那杯茶喝完,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件東西,溫潤的問,「知道這是什麼嗎?」
  
  左安俊抬頭看了看,只見這人手上拿著一個小巧玲瓏的東西,東西上有一個按鈕,卻不知是幹什麼用的,他頓時搖頭。
  
  「這是炸彈遙控器,」黑宴低頭看著手裡的物品,眸中的神色沉的深了些,「而炸彈就按在澤的心臟上。」
  
  左安俊的臉刷的就白了,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所以說澤只能屬於我,」黑宴說著向外走,看也不看他,溫潤的聲音慢慢飄了過來, 「無論是生……還是死。」
  
  周圍重新變為死寂,左安俊過了很久才從剛才的震盪中回神,他看了看手上的表,知道將要入夜了,而他父親估計不會再來了,他不禁呼出一口氣。
  
  時間緩緩而過,室內的燈滅了,只有手術台前還亮著一盞燈,他抱著腿窩在角落裡,只覺週身熟悉的冰冷一寸寸從實驗室的四周蔓延了上來,密密麻麻的圍著他,讓他腦海深處的記憶一點點的勾了起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還在這裡,並沒有逃走過。
  
  他抱著頭,不斷回憶這幾年的生活,桑明澈,孟宣,允陌,他哥……每一個細節都想得特別認真,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這些人真的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並不是他的幻想。
  
  畫面最後停在最近的一年,他的世界裡都是允陌的影子,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那人都陪在他身邊,彷彿永遠也不會離開,堅定的讓他安心,這早已成了一種習慣,甚至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陌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會的……」他給自己做自我催眠,不斷喃喃,慌亂的心終於好了很多,他感覺到餓了,抬頭看看桌上的飯,猶豫了一下走過去吃了點,飯菜早已涼了,不過他家父親一向很懂得享受,所以味道還是不錯的,可他只吃了一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這不是該有的味道……他懨懨的想,下意識的開口,「陌,好難吃,我們去吃……」
  
  他猛然閉上了嘴,茫然的看著周圍的死寂,眸中的光一寸寸滅了下去,並……並不是飯菜的問題,而是他身邊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不可缺失的人。
  
  ——你喜歡我麼?
  
  ——喜歡。
  
  ——那你愛我麼?
  
  ——不知道。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了記得告訴我。
  
  「我現在知道了……」左安俊哽咽了,「可是你不在這裡……」
  
  「我再也不亂跑了……」
  
  「我再也……再也不會不聽你的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網絡出了點狀況,現在才弄好……淚奔

53、Chapter 53 ...


  
  大海粼粼,湛藍一片。一艘遊艇在靠近S市的海域緩緩而行。
  
  「老大,除了早晨的潛艇外暫時沒有動靜,不過可以確定是這裡了。」一人將望遠鏡放下,扭頭看著站在甲板上的自家老大,然後非常不給面子的縮了縮脖子。
  
  允陌站的筆直,深藍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遠處的海面,身上的氣息冷的直掉渣,他應了一聲,再次研究了一下地圖,黑宴真是非常聰明,他並沒有將被炸塌的地方全部打通,只打通了一部分,而且還在地下,準備從海底乘潛艇出發,神不知鬼不覺。
  
  這座山體的一側就是漁村,每天來往的漁船很多,他們若想從外面的山體打通就只能靠晚上的時間,而這條通道很深,左川澤當初炸的時候可謂是將能炸得都炸了,裡面一定亂七八糟的,所以他倒是不擔心黑宴會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在周圍派人巡視,不過即使這樣要執行起來還是很困難,他的神情又冷一分。
  
  「老大,現在怎麼辦?」他的手下站在他身後問,他也知道情況不樂觀,他家老大的心頭肉正在裡面,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多耽擱一天就多一天的風險。
  
  允陌瞇了瞇眼,他還在等追蹤潛艇的手下的回報,黑宴的手下總要上岸,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在海中央換遊艇的幾率最大,所以如果能成功找到他們的遊艇而他們的潛水服剛好也足夠理想能遮住面貌,那他們便能冒險趁他們換乘的空當襲擊,再換上潛艇服潛到潛艇,成功挾持而直接從海下進入裡面。
  
  他沉吟了一下,將自己的決定告訴手下,讓他們在那邊有消息時及時通知他,然後為了以防萬一讓他們把東西準備出來,如果那邊的消息不理想他們只能從今晚開始打通這條該死的通道。
  
  他看著遠處的山,眸子沉的深了些,小俊,小俊……搭在欄杆的手死死的握緊,用力到指節發白。
  
  「還是不吃?」
  
  地下實驗室內黑宴換了一杯咖啡,坐在圓桌前看報紙,對窩在角落裡的人如是說。左安俊抬頭看了看桌上新換上來的熱騰騰的飯菜,又看看飯菜旁邊的他家父親的一張臉,癟癟嘴,「不吃……」
  
  黑宴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看報紙,對他的絕食毫不在意,就彷彿這人在自己面前活生生餓死他的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左安俊沉默了一下,終於鼓起勇氣問了句,「你抓我回來幹什麼?」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黑宴溫潤的回了一句繼續看,這一頁面上是國際新聞,上面寫著中亞地區的幾個國家陸續出現了爆炸事件,針對的都是政府大樓,目前已有組織聲稱對此次事件負責,他看著「NW」的名字慢慢陷入沉思,NW,new world……還真是林蜇寂的作風。他想起給左安俊檢查時發現的東西,心想那人既然認準了目標又為何會對左安俊出手?他將目光轉向左安俊,左安俊見他望過來臉色一白,以為還是剛才的話題,便咬了一下嘴唇,「我不會再殺人了。」
  
  黑宴看著他漆黑的眸子,看著他的瞳孔有些發顫卻還是帶著堅定的光,一時間思緒竟有些飄遠了,當初澤就是這麼看他,不過澤的目光更加堅定,也更加……銳利,那人畢竟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即使當時的事讓那人不太容易接受也畢竟沒有說什麼,甚至還很坦然,坦然到將那一屋子的人全殺了。
  
  他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的想開口說些什麼,可就在這時身後的門開了,阿雅走了進來,臉上笑得異常開心,「黑宴,那人出來了,你不去看看麼,錯過了就沒機會了啊。」
  
  黑宴看了看他嘴角不懷好意的笑,沉吟了一下,無所謂的起身向外走。阿雅看也沒看角落裡的左安俊,忙跟了上去,似乎對黑宴的表情很期待。
  
  實驗室再次安靜下來,左安俊看看桌上還冒熱氣的飯,起身過去吃了兩口,再次懨懨的放下,可憐巴巴的咕噥,「沒有陌做的好吃……」他想要回去繼續窩著,結果看到了桌上的報紙,頁面正好是國際新聞,他忽然就想起林蜇寂的新世界論了。
  
  這個……該不會是林蜇寂搞出來的吧?左安俊困惑的抓著頭髮,好看眉不禁皺了起來,他還記得這人說過的話,所以依這人的性格……該不會想像他家父親一樣把他弄回去吧?
  
  陌知道麼?
  
  他低頭走回,重新窩在角落裡,陌現在在哪,他想見他……還有許多話想對他說……
  
  黑宴是中午時回來的,雖然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溫潤,可左安俊卻隱約感到這人的心情似乎有點不好,不過他畢竟沒有那個膽子問,只能抬頭看他一眼,再默默的重新低下,黑宴只將飯菜端到桌上並沒有問他吃不吃,溫潤的在一旁喝茶,等到一杯茶喝完後便起身走了。
  
  剩下的時間一連幾次都這樣,左安俊覺得他家父親的心情越發的不好了,肝顫的縮著,動也不動。
  
  黑宴看他一眼,左安俊瘦了些,臉色也越來越白,他沉吟了一下,開口讓他過來。
  
  左安俊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猶豫半晌還是起身慢慢走了過去,看著他家父親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了一支針劑,臉色刷的又白了,張了張口,「幹什麼……」
  
  黑宴並不回話,而是把他的胳膊抬起,將那支針劑打了進去。
  
  左安俊的臉色又白了一分,可他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因為這個動作和場景太熟悉,熟悉到早已成了一種習慣,他的睫毛垂了垂,任那冰冷的液體進入體內,然後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黑宴將他接住放在手術台上,阿雅這時正好進來,見到這一幕不禁詫異,「你想做什麼?」
  
  「他需要休息。」黑宴溫潤的扔了這一句,重新走回去坐好,阿雅撇嘴,「你對他還真是上心……」他說著嘲諷的一笑,「今天是第幾天了?看樣子那人是想引你出去,而用的辦法也是專門針對你的。」
  
  黑宴淺淺喝茶,好脾氣的開口,「我知道。」
  
  阿雅眼底的嘲諷更盛,「可你明明知道那人是故意的卻還是忍不住要出去……因為你受不了,是不是?」
  
  「對。」黑宴答的很是理所當然。
  
  阿雅不禁咬了一下嘴唇,眼底是不合年齡的凌厲和偏執,整個人都尖銳了一分。黑宴卻不再管他,看了一眼左安俊,轉身走了。
  
  阿雅定定的看著左安俊,一雙眼晦澀不清,沉默許久才轉身離開,還不到時候他想,那人的威脅要來得更大。
  
  門口傳來輕微的卡嚓聲,玻璃房內就只剩左安俊輕淺的呼吸,
  
  允陌從潛艇跳下,乾淨利落的解決掉在岸上等候的人,仔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率先向前走,他的手下也跟了上來,見狀急忙跟上。
  
  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都亮著應急燈,透過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周圍的雜亂和當初爆炸殘留的痕跡,很是破敗。他心裡焦急,急速向前走,黑宴似乎對這段路很放心,竟沒有派人看守。
  
  他們一路走過破敗的地方,終於從拐角處看到了明顯的分界地,前方地方的光線明顯較亮,而且地面很整齊,他猛然停下腳,身體貼著牆壁側頭向那邊看了一眼,只見前面的走廊盡頭是一扇門,而門前站著三個人,萬幸的是沒有監視器。
  
  他二話不說就閃身出去了,並在那些人由詫異到警覺的空當開了槍,短暫而準備無比的打中他們的眉心,那些人連聲音都沒發出就倒地了,他身後的手下看的真切,心想他們有多久沒看到自家老大的氣場全開了?他們暗中擦擦汗,心想這回那人真是把他家老大惹毛了。
  
  允陌自然不管自己的手下想的是什麼,他開槍後就迅速向前掠去,他不能保證這裡的門的隔音效果如何,如果這裡的動靜被裡面的人察覺到他們的先機便失了。
  
  他貼著門等了一會兒,見裡面沒什麼動靜便小心的將門推開一點,門後還是一條走廊,而且光線要比這裡的更加好,走廊很長,他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三條岔道,可見這裡的錯綜複雜。
  
  他沉吟了一下,讓手下分開行動,如有什麼發現立刻聯繫他,他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向中間那條走廊而去,剛剛走了五分鐘就聽到了槍聲,他知道他的手下已經和對方交上火了,前進的迅速頓時更快了。
  
  「老大,」耳機裡忽然響起手下的聲音,背景很嘈雜,「我們找到了監控室,這裡的人不是很多,他們已經快速向一個方向衝過去了,我覺得那裡就是關左安俊的地方。」
  
  「在哪?」允陌眸子一沉,身上的氣息冷的可怕。
  
  「順著你的那條路前方左轉,再右轉應該就能遇到他們,再然後就只剩一條路了,」手下的聲音很沉穩,「我讓他們馬上趕過去。」
  
  「嗯。」允陌低低的應了一聲,按照他的話迅速前行,或許是槍響的原因,他們這條路上的人似乎早已轉移到別處去了。
  
  小俊……他身上的氣息又冷了一分,終於在前面和對方的人撞在了一起,對方似乎沒想到這條路上的人能衝過來的這麼快,不過他們之前就已將身體的警覺調整到了最佳,此刻並不見慌亂,允陌急著見左安俊,手上的動作越發的迅速犀利,連他的手下都看得直咋舌。
  
  黑宴這次來中國帶的都是精英,但為了不被發現帶的人較少,允陌這次帶的也是精英,但他們畢竟是乘潛艇來的,人數也有限制,不過卻比他們多,因此解決起來也不是太麻煩。
  
  允陌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扭頭繼續向前走,推開面前的門,然後緊接著就僵住了,只見慘白燈光下的玻璃房內,左安俊安靜的躺在手術台上,緊緊閉著眼,臉色的蒼白從這裡都能看出,他一動不動的躺著,就像……就像死了一樣。
  
  他怔怔的看著這一切,沉默很久後才慢步走了過去,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能讓他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鑽心的疼。
  
  他還從未如此害怕過,像是重要的東西要從自己身上脫離而去,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等他走到左安俊面前時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濕了,剛才那麼激烈的場面他都沒有怕,可現在整個身體都在不可抑制的發抖。
  
  他隔著玻璃窗仔細看了看,見左安俊胸膛上還有輕微的起伏這才呼出一口氣,開始找按鈕,接著快速走了進去。
  
  左安俊睡得很沉,而他知道這人不可能在陌生的味道下陷入如此深的睡眠,所以這人一定被注射了藥物,他拿出為了以防萬一從卓炎那要來的緩試劑,低頭給這人打了進去,接著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就將目光放到了他身上。
  
  卓炎曾說過,如果五分鐘後還不起作用就證明沒用,到時候他就必須將這人身上注射的試劑一併帶回去。
  
  他緊緊盯著這人,不放過任何細微的變化,他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過的最漫長的五分鐘!
  
  左安俊睜開的眼的一瞬間有些茫然,似乎並不清楚自己在哪,他到這裡後就沒有睡過,因此這一覺下來讓他有種「其實這幾天看到的人事物都是我在做夢吧」的錯覺,但一怔之後緊接著他就看清了頭頂的燈,知道自己並沒有做夢,眼底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允陌原本對他醒來那一剎那眼底的清澈而感到放心的,可馬上就看到了他黯然的神色,便擔心的急忙叫出聲,「小俊。」
  
  左安俊渾身一僵,急忙扭頭去看,接著猛然坐起身,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允陌,一個字都說不出。
  
  「怎麼了?」允陌在他身邊坐下,耐心的問,「你覺得怎麼樣?哪裡不舒服?現在能走嗎?」
  
  左安俊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怔怔的開口,「陌?」
  
  「嗯,是我,你怎麼樣?」允陌回答著,還伸手揉了揉他的頭,心想莫不是腦袋出了問題,總覺得這人比之前更傻了。
  
  「陌……」左安俊吸吸鼻子,一把撲了上去,聲音聽起來可憐巴巴的,「嗚嗚嗚,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允陌被他一撲心底立刻顫了一下,只想不管不顧將他死死扣在懷裡,可僅有的理智卻提醒著他們現在並不安全,便只能緊緊抱了他一下,拍著他的背,「抱歉,來晚了,你現在能走麼?」
  
  「能,」左安俊終於將頭抬起,說著乾淨利落的下床,「我沒事,他除了今天給我打了一支針劑外什麼都沒對我做。」
  
  允陌觀察著他的動作,又聽到他的解釋,這才稍微放心,他的眸子一瞇,問還在監控室的手下,「黑宴現在在哪?他身邊有多少人?」既然都到了這裡乾脆將那個人一併解決了,永絕後患。
  
  「我沒有發現他的蹤跡,正在調錄像,嗯,有了,他從那間實驗室的另一扇大門出去了,然後去了上面,現在應該在逢魔。」
  
  允陌回想了一下左川澤當時的話,心想那人該不會真的成功將黑宴引了出去吧,所以現在那兩個人很有可能在對峙,他沉吟了一聲,吩咐著,「嗯,你把那條路的路線告訴我,我們過去,然後你也跟上。」
  
  「是。」
  
  允陌仔細聽完他的話,拉著左安俊就走,左安俊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開口,「陌,我有事要告訴你。」
  
  允陌繼續走,輕輕應著,「嗯,說。」
  
  「我愛你。」
  
  允陌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整個人都不會動了。他身後的手下齊齊的抽了一口氣,默默的捂著臉將頭轉向一邊,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們剛才絕對沒有看錯,他們那個好厲害的,好高效的,渾身充滿凌厲之氣的老大,在那一瞬間因為寵物的一句話華麗麗的傻掉了,而且傻得毫無懸念,傻得相當徹底。
  
  允陌只覺得他被左安俊的那幾個字給砸暈了,大腦嚴重罷工,僵了一下才機械的轉頭,難得的結巴了,「你、你說什麼?」
  
  左安俊的表情相當認真,「我說我愛你,是你說讓我想明白時告訴你的。」
  
  允陌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不斷提醒自己現在場合不對啊不對,他們還沒出去呢,不能撲,不能撲……他猛地抹了一把臉,拉著他就走,速度明顯比之前更快了。
  
  他身後的手下自然知道自家老大打什麼主意,他們默默的低著頭,沉默不語的跟了上去,我們什麼也不知道,嗯,什麼也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地流淚,我又晚鳥,話說JJ這幾天還在抽,我評論回不了,等啥時候抽好了我一起回



54

54、Chapter 54 ...


  
  左安俊被允陌拉著向前走,黑宴似乎不想讓左川澤找到左安俊,所以這一路上的岔道和人手都比之前多,對付起來雖說不吃力,但也很麻煩。
  
  左安俊在允陌口中得知自家大哥很可能就在外面,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暗無天日實在把他憋壞了,到了後半程只剩一條路的時候索性甩了允陌的手,興高采烈的向前奔,很快就撞開了前面的大門,急急的想呼吸新鮮空氣,可他沒想到外面此刻正站著一群人,而且中心人物還都是熟人,一時間便有些呆滯。
  
  允陌並不知道黑宴現在在哪,再看這人白癡樣的向前奔,明顯將之前被關的教訓忘到了腦後,不禁吸一口氣忍住想揉額頭的衝動,加快腳步跟上,還不忘教訓幾句,可他的話只說了一半也停住了,因為他也看到了面前的一群人,饒是他再怎麼猜測也沒想到黑宴會選擇在地下實驗室的入口和左川澤對峙。
  
  他將左安俊拉到身後,目光冰冷的看著一副沒事人似的的坐在石凳上優雅的喝茶的人,他雖然沒見過黑宴,卻能通過在場的形勢一眼認出,深藍色的眸子不禁一瞇,心想今日就將之前的賬一併算清!
  
  而此刻場中的形勢卻是一變再變,左川澤見左安俊沒事便將目光轉回,眸中的光極其妖冶銳利,握著刀幽幽向前跨了一步,「黑宴,我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你!」
  
  左安俊還從未見自家大哥散發出如此恐怖的氣場,不禁緊張的握了握允陌的手,允陌見狀回頭看他一眼,示意他沒事便再次將目光轉回,打算先靜觀其變。他知道這二人的關係複雜,所以他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如果最終左川澤還是選擇放過黑宴他再動手也不遲。
  
  那邊的形勢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左川澤忽然伸手摀住了心臟,臉上的血色在一霎那退了個乾淨。左安俊則直接傻了,完全不能思考,他雖然知道自家大哥心臟上有炸藥,可也從未想過會有這天,所以等他家哥夫處理完那邊的事讓他上直升機的時候,他在上面看到自家大哥蒼白的臉還是有些愣怔。
  
  「左安俊,你怎麼就不能長點腦子?」允陌也忙跟了上來,看著呆傻的某白癡,語氣冷的能凍死人。
  
  「我又怎麼了?」某白癡一臉的困惑。
  
  允陌忍不住揉額頭,宋哲就是一條毒蛇,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何況左川澤剛出事時這人就動了要挖左安俊心臟的心思,雖說現在另外有了解決辦法,但那條毒蛇還是不忘帶上左安俊以備不時之需,而這個白癡壓根就沒點自覺意識,不等他反對就直接蹦了上來,他忍不住咒罵,那條毒蛇!
  
  「到底怎麼了啊?」左安俊一雙眼更加困惑,眨巴眨的,傻得極其可愛。
  
  允陌看著早已起飛的直升機,萬般無奈的回了句「沒事」便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宋哲身上了,以防那人發瘋做什麼要命的事。
  
  左安俊便無所謂的「哦」了一聲,扭頭繼續看他家大哥。允陌冷眼看了看他,心想他忍了,反正只要這人還在他身邊他總能找到機會讓這人長長教訓。
  
  直升機在宋哲的私人島上緩緩降落,允陌看著左川澤和黑宴進入準備好的手術室,再看看站在走廊上的沉默不語的宋哲,心想黑宴的事他們估計會自己解決,不用他再插手了,便專心的看著左安俊,心裡想著教育大計。
  
  左安俊認真的等著手術結果,直到確認他家大哥沒事才高興的呼出一口氣,然而還未等他奔過去看他家大哥一眼就被身後的某人一把按住了,拖著就進了其中一間客房,而某人還加了一句話,「左安俊,別以為我今晚會放過你!」
  
  他頓時抽噎了,可憐巴巴的任他拖了進去,卡嚓一聲把門鎖上了,他立刻弱弱的伸爪子,「我我我好幾天沒洗澡了……」那意思就是我不好吃,真不好吃。
  
  「我知道。」允陌非常淡定的扔了這一句,一直拉著他進了浴室,隨手將浴室門一關,看了一眼裡面的按摩浴池,頓時無比滿意,他回頭不動聲色的看著左安俊,後者被他看得肝顫,非常自覺的去洗漱,等他刷完牙洗完臉,他家護衛正在脫衣服,他頓時咬著手指默默的向一旁縮了縮。
  
  允陌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著自己的衣扣,看著窩在角落裡的某人,低頭看他,原本冰冷的眸中帶了少許玩味,低沉的問,「是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左安俊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自家護衛完美的身材一點點展現在他面前,小臉頓時一紅,扭捏了半天也沒想好到底選哪種。
  
  允陌卻不和他廢話,走過去將水放好,一把將某人拉起按在牆上就吻了起來,舌尖毫不客氣的長驅直入。
  
  左安俊一向喜歡穿寬鬆的衣服,領口隨便一拉就能露出一大塊,允陌捏著他下巴的手慢慢滑下,拂過脖頸來到鎖骨,在他肩膀捏了捏,繼續向下,最後挑起上衣的下擺探了進去,從下而上細細的撫摸,一條腿更是擠進了他的雙腿間。
  
  左安俊被他一下下的舔著口腔,呼吸跟著重了起來,自覺的伸出舌頭和他的纏在一起,身體也有些發顫。允陌迅速脫了他的衣服,擁著他向浴池走,等進去後就將他抱到腿上繼續吻,雙手開始在他身上四處遊走。
  
  「嗯……」左安俊喉嚨裡低低的溢出一聲呻吟,下意識的挺了挺腰,動作間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這人的灼熱就抵在他的雙腿間,意識頓時又飄遠了些。
  
  允陌將他死死扣在懷裡,濕潤而灼熱的吻從他的嘴唇移開慢慢下滑,順著白皙的脖頸到達鎖骨再到達胸前,滿意的聽到這人不可抑制的抽氣聲,他伸出手指對著那顆紅過揉捏了幾下,抬頭咬著他的耳垂沙啞的開口,「再對我說一遍你今天對我說的那三個字……」
  
  左安俊被他撩撥的越來越無法自制,張嘴就是不可抑制的呻吟,但僅有的意識還是讓他聽到了這句話,也知道這人指的是什麼,便聽話的說,「我……嗯……我愛你……」
  
  允陌的眸子瞬間就深了,更加激動的吻他,手指也順著他的脊背慢慢下滑,藉著水的潤滑探進了一根手指。
  
  「唔嗯……」左安俊立刻不適的哼了一聲,身體的溫度越來越熱了。
  
  允陌安慰的吻了吻他,繼續開拓,情-欲上漲的太快,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將自己插了進去,一直進到最深處,他頓時愉悅的呼出一口氣,忍著沒有動。
  
  「啊……」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左安俊的手猛地用力,指甲陷進了允陌的手臂裡,允陌立刻湊過去吻了吻他,手也在他身上繼續遊走揉捏,等察覺到他的手慢慢放鬆了力道便掐著他的腰肆意動了起來。
  
  「啊唔唔……」左安俊仰著頭,睜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層漂亮的水汽,「陌,你……嗯……你輕點……唔……」
  
  允陌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只覺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乾脆翻了一個身將他壓在自己與浴池邊,更加肆意的動起來,手插-進他的髮絲裡強迫他抬頭,洶湧的吻了下去。
  
  「唔……」左安俊被動承受他的吻,嘴角滑下曖昧的水痕,更加添了一絲迷亂,他只覺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也越來越熱。
  
  允陌能感覺這人掐在自己胳膊上的力道大了,知道他要到了便加快了動作,左安俊只覺眼前一花,立刻軟了下來,急促的喘息著,眼底的水汽很濃。
  
  允陌安慰的在他眉心吻了一下,繼續動作,一時間曖昧的聲音不斷,他在浴室心滿意足的將這人吃了一遍,然後洗乾淨抱他到床上,準備接著教訓。
  
  左安俊原本還紅通通的小臉頓時白了些,急忙縮進被窩裡,露出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看他,可憐兮兮的訴說自己這幾天沒吃飯沒睡覺,他家父親還一個勁的在身邊釋放氣壓,而且還有一個叫阿雅的少年不停的對他放冷氣,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淒慘無比。
  
  允陌拍著他的頭,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堪稱慈愛的微笑,「現在餓不餓?」
  
  左安俊急忙點頭,還弱弱的扔了一句,「餓……」
  
  「嗯。」允陌應了一聲,穿上睡袍出去,不一會兒便帶著熱騰騰的飯菜走了進來,左安俊眼前一亮,急忙起身開吃,他撇了一眼身邊的護衛,心想還是這人在身邊時他比較有胃口。
  
  允陌非常有耐心的看著他吃,等這人終於滿足的呼出一口氣才開口,「飽了?」
  
  左安俊的胃口得到了補充,乖乖的點頭,笑得滿臉燦爛。
  
  「嗯。」允陌再次應了一聲,撤了那些東西脫了自己的睡袍翻身上床,「那該我了。」
  
  左安俊滿足的小臉一僵,繼續可憐的說,「我我我還沒睡覺呢……」
  
  允陌將他拉過來扣在懷裡,心情甚好的問,「我記得我剛剛找到你的時候你就是在睡覺吧?」
  
  左安俊癟嘴,「我那是暈了……」
  
  「那也算睡。」非常的毋庸置疑。
  
  「……」
  
  允陌一下下的吻著他,抱的很緊,他剛剛出去路過左川澤待的房間時進去看了一眼,左川澤緊緊閉著眼,面無血色,而宋哲就站在床邊低頭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彷彿已經站了很久。他當時對宋哲的氣就消了一大半,心想這事如果放在自己身上估計也不會理智到哪去,說不定比這人做的更加激烈,他低頭看向左安俊心臟的位置,不禁伸手覆了上去,頓時感覺到了強有力的心跳,可即使這樣他也不放心,覺得還是去醫院好好的檢查一遍才好。
  
  左安俊被他的動作弄得莫名其妙,詫異的看他,「陌,你怎麼了?」
  
  允陌回神看著面前的大餐,低頭說了句「沒事」再次開吃。左安俊抽噎了,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認命的被吃,他家大哥的事直到凌晨才結束,所以等他家護衛心滿意足的把他吃完時間早已到了後半夜,於是他們毫無懸念的睡到了將近中午才起床。
  
  左安俊腰酸背痛不想動,可一想到還未看看自家大哥的近況便強迫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左川澤還在睡,臉色也比較蒼白,不過卻沒什麼大礙,剩下的只要好好休息調養便可以,允陌見狀便拉著他回去了。
  
  「宣,我好想你啊~」某白癡下車後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他家經紀人的住所,孟宣這幾天和劇組請了假,說是左安俊病了。雖然允陌的說法是這人去他家大哥那兒了,可這幾日看允陌的表情和軒轅傲的神態他也知道事情不簡單,此刻見左安俊回來首先就是上下好好打量他一番,見他除了瘦了些其它的一切都好這才放下心。
  
  「宣,我想吃你做的飯。」某白癡雙眼放光的看著自家經紀人,還非常丟臉的用袖子擦了擦口水。
  
  「不行!」
  
  「好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軒轅傲黑著臉,然後在家老婆的目光下百般不情願的哼了一聲,乾脆將頭扭向一邊,允陌此刻也走了進來,軒轅傲斜了他一眼,將手中的報紙向他一扔,什麼話也沒說。
  
  允陌自然知道這人有事,好脾氣的接過來看了看,上面是一整版的國際新聞,他頓時皺眉,這個恐怖組織恐怕是林蜇寂弄出來的。
  
  軒轅傲悠閒的喝了一口老婆泡的茶,還不過癮的把老婆拉過來親了親,這才開口,「注意上面的地點。」
  
  允陌點頭,這點不用提醒他也注意到了,林蜇寂的勢力從中亞開始慢慢移動,方向明顯是沖中國邊境而來的,他不禁瞇了瞇眼,林蜇寂對左安俊的執著一直沒放下,所以他很有可能趁這次的事件將左安俊帶回,而這其中還有一點需要注意,他雖然不清楚林蜇寂現在的實力如何,卻清楚以中國軍方的實力是絕對不會允許那人在中國撒野的,可那人卻盯上了左安俊,而軍方搜捕黑宴的命令一直沒撤,據他所指上面的人似乎對黑宴的醫學研究很感興趣,如果到時候讓軍方的人得知左安俊和黑宴的關係,那就麻煩了。
  
  他坐在沙發上想著事情的可能性,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so,等到軍方一出來,咱們可愛滴宋家老二就出來鳥,順便還有他家小攻……恩……我這絕對不是廣告,絕對不是……



55

55、Chapter 55 ...


  
  左安俊的新專輯和新片都已經到了最後階段,只是由於前段時間的「生病」而耽擱了,現在自然要狂趕工,等他終於將一大堆事情忙完又得到一個較長的假期時,他家大哥的身體已經轉好而且要和他家哥夫辦婚禮了。這天他在網上找了半天也沒得到結果,只能下樓乾巴巴的拉著允陌的衣袖問,「陌,你說我哥的婚禮我送什麼?」他說完歪著頭想了想,加了一句,「唔,我才不給卓炎送東西。」他記得他家大哥和卓炎的婚禮是在一起辦的。
  
  「不知道,隨便。」允陌淡淡的答,心裡不爽到了極點,左川澤和宋哲、卓炎和萊裡家當家的婚禮是選在同一天、同一個地點,甚至連宣佈的時候都是一起的,他雖然不知道這幾個人在搞什麼鬼,有什麼恩怨要解決,但有一點是很清楚的,那就是這場婚禮一定非常浩大壯觀,人盡皆知。
  
  他看了看身邊的某白癡,不爽了,心想他們現在只能算是戀人關係,而那幾對都是夫妻了,他表示他心理嚴重不平衡。
  
  「陌,你怎麼了?」左安俊歪著頭,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他覺得他家護衛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允陌看著他,思考了一下以這人如今的名氣辦一場同性婚禮究竟會造成多大的影響,然後默默將自己的想法壓了下去,但還是不死心的隨意問了一句,「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進娛樂圈?」
  
  左安俊答得很是理所當然,「因為這樣會有人喜歡我。」他還記得當初被桑明澈撿回去透過電視看到裡面轉播的演唱會時,見上面的人有那麼多人喜歡,再想想之前遇見的類似活人的東西看他的眼神都是深深的恐懼和殺氣,便當下轉頭去看飼主,決定要做明星,他家飼主捏著他的下巴打量了半晌,笑瞇瞇的點頭,說了句好,這才有了現在的自己。雖然自己的那些粉絲看上去有點恐怖,不過還是很喜歡他的,他頓時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允陌也知道這個答案意味著什麼,他看著這人傻笑的臉,心裡讓他放棄工作的念頭徹底沒了,心想他忍了,不過有一點還是不能馬虎,他的眼一瞇,「和我去註冊登記。」
  
  「啊?」左安俊顯然不能將話題如此快的轉到這個問題上。
  
  允陌卻不和他廢話,拉著他就上了飛機,飛去外國滿意的領了結婚證又挑了戒指,這才應付的選了兩件禮物,示意他可以去婚禮了。
  
  左安俊研究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一時間有點走神,直到這人叫他才乖乖的接過他遞來的東西,點頭應著。
  
  允陌揉揉他的頭,忽然想起回來後還沒來得及拉他去醫院檢查,心想等婚禮後一定要去,就拉著他到了宋哲的私人島,這裡的房子足夠大,婚禮和洞房都在這裡,四周碧海藍天,當真愜意。
  
  「陌,我看到我哥了!他出來了!」左安俊站在人群中看著遠處的人,興奮的拉著他家護衛的袖子。
  
  允陌淡淡嗯了一聲,這場婚禮的雙方都是男性,也就沒有安排伴郎伴娘,四人順著火紅的地毯慢慢走來,按照大概的流程來一遍便算是完婚了。他暗中觀察了那幾人,除了萊裡家的當家外剩下的三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很玩味,他不禁哼了一聲,就知道這幾人選在同一天肯定有目的,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好戲的,誰知這幾人竟能和和氣氣的挨到晚上,他略微挑了挑眉,心想難不成要到洞房才動手?
  
  如此好好的一個洞房花燭夜……他的眼底頓時起了少許笑意。
  
  「陌?」左安俊原本想問他什麼時候回去的,誰知一抬頭就看見自家護衛嘴角的玩味,不禁詫異的開口。
  
  「沒事。」允陌揉他的頭,心想那幾個人的事還是少摻合為妙,就讓他們自己斗去吧。他給卓炎發了一條短信,讓他婚禮後別忘了繼續研究那個試劑,便拉著左安俊回S市去了,然後轉天早晨便帶他去了醫院。
  
  「為什麼我要來這裡?」左安俊對消毒水的味道還是很討厭。
  
  「你也知道黑宴在你哥心臟上放了一顆炸彈,」允陌低頭認真的看他,「你又怎麼能保證你體內沒有東西?」
  
  左安俊頓時縮了縮脖子,小臉也變白了,「陌,你不要嚇我……」
  
  允陌心想我也不希望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可攤上你爹那個變態我也不敢保證。
  
  左安俊見他不答瞬間就抽噎了,他可是非常怕死的,「陌……」他弱弱的開口,「可我哥說我父親已經看開了,而且他也活不長了,他那裡應該沒有遙控器……所以我不會有事的對吧?」
  
  允陌將他揉進懷裡沒有說話,更加沒有告訴他體內的炸彈很可能因為外力的因素而引爆,而就算他體內沒有炸彈他還是不放心,因為他至今還未弄清黑宴和左川澤把他弄回去的原因,再加上林蜇寂的試劑……這讓他總是沒辦法放鬆警惕。
  
  他低頭,左安俊正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被他揉在懷裡,不禁放緩了聲音,「沒事,我就是以防萬一,你哥被按了一顆炸彈是因為黑宴太在乎他,怕他被人搶了才這麼做的,」恩,雖然那人最終還是被搶了,並且還完婚了,不過這些都和他無關,他摸摸這人的頭,「你不是不受寵麼?」
  
  「嗯,父親比較喜歡我哥……」左安俊的臉色好了很多,拍拍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乖乖的任他拉著走進去,耐心的做了全套檢查。
  
  左安俊和上次一樣,身體的各項條件皆優,不過到了檢查心臟時允陌卻被醫生叫了進去。某巨星正百無聊賴的玩手機,並沒有注意醫生的示意,此刻見身邊的人起身便有些不解的仰頭看他,眼底清澈一片。
  
  「沒事,」允陌摸他的頭,放緩聲音,「我有點事,一會兒回來。」
  
  左安俊便不疑有他,低頭繼續玩。
  
  允陌這才放心的走了進去,只見醫生坐在椅子上,手中正拿著一張心臟的片子在看,他心底頓時咯登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在對面坐下,沉穩的看著他。
  
  「先生,」醫生對著那張片子看了半晌這才慢慢開口,指著上面的一個小點,「我們在左先生心臟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而且這個東西是在心臟的中心,我們暫時還沒弄清這是什麼,也沒弄清它會不會對他的健康造成影響,這一切都需要更詳細的檢查和分析,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說著眼底忽然起了異樣的情緒,帶著不加掩飾的震驚和不解,「這個東西不是他原本體內所有的,而是外來物。」
  
  允陌依然不動聲色的坐著,眼底的情緒沉的很深。
  
  醫生見這人既沒出現驚訝也沒出現意料之中的神色,一時間也不能斷定這人究竟是否知情,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一般能造成這種情況的有兩種可能,一是發生意外時外物打進體內,不過這種情況就和子彈一樣,他必死無疑,還有一種就是——」他直視他,語氣十分認真,「有人因為某些原因通過手術給他植入了進去。」
  
  允陌淡然的聽完,拿過一旁的片子只說了句「知道了」就要起身離開。
  
  「先生!」醫生見他要走急忙站起身,神情十分激動,如果真如他所想,那進行手術的這人絕對不簡單,最起碼依他所瞭解的目前的醫學界沒人能完成這個手術!而那人竟有這個本事,他究竟是誰?這心臟上的東西又是什麼,有什麼作用?他覺得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東西佔有了,好奇心急劇上漲,非要弄明白才甘心。
  
  允陌回頭掃了他一眼,身上的氣息一時間冷到了極致,成功讓興奮狀的醫生清醒了過來,他這才出去。那醫生站在原地,急切的想要追上去,可回想著這人剛才的眼神腳步卻如何也無法邁出,這人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他不敢。他站了很久才慢慢回神,心想反正那人的資料他都有,不愁沒機會,可他沒想到等他下午上班時電腦裡的資料已經全消失了,他倒是知道那人是左安俊,可現在沒了資料在手他就算想把事情鬧大都沒證據,最後反而成了八卦新聞,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和這件事無緣了,不禁洩氣的跌坐在了椅子裡。
  
  允陌回去後按照往常那樣和左安俊一起吃了午飯,然後借口事務所有事需要他去處理,讓這人別亂跑,畢竟林蜇寂現在還沒徹底死心,不過他出門前還是不放心的和孟宣打了聲招呼,讓他幫忙照看。
  
  「放心吧,我不會出去的,」左安俊見他這樣急忙伸爪子保證,眼底清澈明亮,表情極其認真,「我哥告訴過我不要到處亂跑的。」
  
  允陌額頭輕微跳了一下,心想我說了這麼多次都沒用,你哥說一句你就聽了,你讓我情何以堪……他伸手拍某白癡的腦袋,一下比一下用力,語重心長的說,「那你可要記好了。」
  
  「嗯嗯。」左安俊乖乖點頭,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之處。
  
  允陌的額頭又跳了一下,還想繼續拍,結果一旁的孟宣無奈的將某人拉了過去,「他本來就不聰明。」言下之意再拍下去更傻了。
  
  允陌這才不甘心的收了手,心想還是正事重要,便扭頭上車直奔碼頭,接著很快到了宋哲的私人島,以他的猜測那幾個鬥來鬥去的男人今天一定至少有兩人無法起床的,誰知等他到的時候竟然就只剩下宋哲了,其他人則一大早就回到了各自的地方,似乎是迫不及待離開的,他雖然對他們的事不好奇,但此刻也能猜到昨夜他們都栽了跟頭,眼底不禁起了少許玩味。
  
  宋哲依然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樣子,對他眼底的光完全不在意,吩咐人去泡茶,然後坐在書桌後奢華的椅子上雙手交疊含笑的等著這人開口。
  
  允陌自然不想和這條毒蛇有太多的交情,他最初原本是想來找左川澤的,不過這人既然能和左川澤混到結婚的地步知道的事應該不少,他拿出片子扔了過去,也不開口,因為他知道這人能瞭解自己的來意。
  
  宋哲並不伸手去接,而只是低頭掃了一眼,然後抬頭看他含笑的問,「澤沒告訴你?」
  
  允陌點頭,揚了揚下巴,「上面的是什麼?」
  
  宋哲拿過傭人剛剛端來的茶,拇指緩緩摩挲著茶杯邊沿,笑著想了一會兒才問,「如果他再殺人你會怎麼做?」
  
  允陌不禁皺眉,這個問題左川澤也曾問過,他當時就做了決定,而這個決定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改的,因為他絕對不允許那人沾染回去。不過他既然已經答了一次就不會再答第二次,而是抬頭看著這個男人,感興趣的問,「如果換做是你呢?」
  
  宋哲淺淺喝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很是舒適,語氣也很溫和,可說出的話卻是,「讓他殺,即使是那種毫無道理、毫無目的而言的殺人,因為這些都不重要,」他說,丹鳳眼的清冷的光化開少許,「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允陌輕微挑了一下眉,他差點忘了這兩人在道上的名號,殺人對他們來說都算是家常便飯了,不過宋哲最後的話好像意有所指,他不禁瞇了瞇眼。
  
  宋哲倒是不理會他的眼神,而是繼續含笑道,「既然這是澤的意思,我尊重他的決定。」那意思就是他什麼也不會說。
  
  「不過,」他含笑摩挲著茶杯,「卓炎現在就在他家的小島上,暫時還沒回倫敦,外面有直升機。」
  
  允陌眼底的光深了些,這人的意思是他能從卓炎口中得到想要的一切,他起身將桌上的片子收好,看了這人一眼,最終還是說了兩個字,「謝了。」準備向外走。
  
  「允先生,」宋哲雙手交疊的看他,溫和道,「無論以後澤做了什麼樣的決定,有一點我希望你能瞭解,澤絕對沒有惡意,而且你家那位絕對要比他幸福的多。」
  
  允陌雖然不清楚左川澤將來會做什麼,但還是點點頭,開門走了出去。
  



56

56、Chapter 56 ...


  
  允陌到達卓炎在太平洋上的小島時後者剛剛睡醒,而且表情看起來很陰鬱,明顯在昨夜的洞房也沒討到什麼好處,他穿著寬大的睡袍,打著哈氣,懶洋洋的向沙發裡一窩,揮爪子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允陌非常想提醒這人他們昨天才剛剛見過,不過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暫時沒心情和他開玩笑,便將那張片子拿出扔給他,端起茶几上的茶開始喝。
  
  卓炎略微挑了一下眉,拿起看了看,接著一點點收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這是你家寵物的?」
  
  允陌點頭,將茶杯放下,認真的盯著他,「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很多,」卓炎繼續研究那張片子,過了很久才放下,微瞇了瞇眼,「不過我知道的都是關於左川澤的,至於你家寵物的……我不清楚這上面的是炸彈還是別的?」
  
  「不是炸彈,」允陌說,「我在醫院時就和手下打過招呼,讓他們把人體探測系統ZXSROEIDS準備出來,結果顯示沒有問題。」
  
  「那就是另一種了,」卓炎輕微的皺眉,小聲嘀咕著,「原來這東西還有潛伏期麼?」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什麼東西?」
  
  「一個存藥裝置,你知道人體的血液循環吧,」卓炎指著片子上的小點,「這個東西就按在他的左心室和左心房中間的位置,嗯,也就是血液循環的初始和末尾,不僅如此,他的血液還能正常循環,老實說這個實驗可是相當的不可思議,而至於這個藥……我這裡有緩試劑,應該沒什麼問題。」
  
  允陌輕微的皺眉,「這是什麼藥?」
  
  「一種很詭異很折磨人的藥,」卓炎笑瞇瞇的說,「我給你形容一下,知道美洲豹吧?你體內若是有這種藥甚至可以當場活撕了它,而這僅僅是小菜一碟,多好的東西,只可惜發作起來卻不受控制,嚴重時甚至能發瘋或死亡。」
  
  允陌的瞳孔一縮,「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個東西有發作期,」卓炎解釋,「藥物隨著血液進入體內開始循環,要一個月才能循環一周,發生一次碰撞,就像潮汐。這會使人整個身體的血液都暴虐起來,控制不住的想做點什麼事,比如——殺人,」他看著他,瞇眼又加了一句,「而且還是那種異常殘忍的殺法。」
  
  允陌的神色一沉,這才明白左川澤和宋哲問的問題代表著什麼。
  
  「而且還有一點很麻煩,」卓炎繼續說,「藥物每循環一次都會激發存藥裝置釋放新的藥物,如此往復下去……」
  
  允陌的眸子又沉了一分,「他體內的藥就會越來越多。」
  
  卓炎點頭,「不過我這裡有緩試劑,你可以在每個月的滿月前注射到他體內,這樣就沒事了,至於要注射多久……這點我也不清楚。」
  
  「滿月?」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卓炎聳肩,「藥物每次循環都會到每月的滿月,這個大概只有黑宴知道為什麼,那人可是個醫學鬼才,我研究的緩試劑還是在他的基礎上弄出來的,若不是當初宋哲硬摻進來我也不會知道這麼多,而你家寵物的未來就會和左川澤一樣淒慘了。」
  
  允陌頓時挑眉,卓炎笑瞇瞇的點頭,「左川澤可是被這個東西折磨了八年,第八年的時候他遇上了宋哲,然後那條毒蛇再把我脫下水,所以第八年的年末緩試劑就出來了。」
  
  允陌默然,他想起了宋哲的話,小俊確實比左川澤幸福,無論是這個藥還是與黑宴的感情羈絆,小俊都要比那人幸福的多。不過即使這樣有一點他還是想不通,若真如卓炎所說的那麼簡單,左川澤大可以直接將藥物發作的日子和緩試劑一起交給他讓他處理,可那人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想把小俊弄回去,這就太有問題了,他將疑惑說出來。
  
  卓炎想了想,聳肩,「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也許他有他自己想法,或者就是其中還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不過依那個變態的行事風格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允陌也贊同他的看法,離開前還想問一句藥物什麼時候發作,可轉念一想這人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小俊體內也有這種東西的,問也白問,便和他聊了幾句就準備離開了。
  
  卓炎將他送出去,忽然咦了一聲,「宋家的直升機?」他的眼一瞇,「嗯,你是從宋哲那兒來的?」
  
  允陌無所謂的應了一聲,看著這人眼底的算計,挑眉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也好,」卓炎打量這架機子的型號和價錢,笑瞇瞇的說,「他昨夜害得我沒吃到老婆,這架直升機就賠給我好了。」他說著從手下那裡要來槍率先登了上去,允陌緊隨其後,抬眼就看到這人用槍抵著駕駛員的太陽穴,一臉和氣的吩咐,「喏,先送這位先生回S市,再送我去英國的老婆家,然後我會送你一張機票,好讓你回去向你們家大公子報道。」
  
  駕駛員抽噎著,「是。」受氣小媳婦似的發動了直升機。
  
  允陌看著這人一身的睡袍,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你不準備換衣服?」
  
  「換什麼,看到老婆後還得脫,」卓炎修長的手指轉著槍,笑瞇瞇的又加了一句,「而且這樣脫起來容易點。」
  
  允陌早已看慣他的樣子,也不在意,一臉淡然的坐著,低頭看著窗外,等他回到S市時剛剛入夜,左安俊正圍著客廳的沙發直轉圈,一臉的焦急,見他回來立刻撲了上去,可憐巴巴的指控,「你怎麼才回來,想餓死我?」
  
  允陌有些詫異,「你沒有在孟宣那邊吃麼?」
  
  「沒有……」左安俊氣鼓鼓的撅著嘴,顯然餓肚子這件事讓他非常哀怨。
  
  允陌不禁好笑的伸手捏他的臉,覺得手感沒有之前那麼好了,心想一定要把他再養肥點好方便自己揉捏,便轉身向廚房走,一邊洗手一邊問,「你怎麼沒去那邊?」
  
  左安俊癟嘴,「不想去……」他一臉哀怨的站在允陌身邊,用手指在菜板上畫圈圈,小聲嘀咕著,「沒有你在身邊我吃不下……」
  
  允陌的動作猛的一頓,急忙扭頭,眸中驚喜的光極其明顯,而某人還在那裡無知無覺的低頭畫圈圈,根本沒看到他家護衛眼中的光慢慢由驚喜變成了不加掩飾的慾望,直到投在身上的視線越來越熱才咦了一聲轉頭,然而還未等他開口後腦就被一把扣住了,口中也溜進了一股溫熱。
  
  允陌狠狠吻著他,翻身將他困在自己與琉璃台之間,手從腰間伸進去順著他的脊背一寸寸揉而去,然後去解他的皮帶。
  
  「唔嗯嗯……陌……」左安俊掙扎著,喘息間輕輕的溢出聲音,「飯……嗯……我餓了……先、先做飯……唔……」
  
  「等會我再做給你吃……」允陌咬著他的嘴唇沙啞的開口,將他的皮帶抽出扔到一邊,褲子也退了下來。
  
  「嗯嗯……」左安俊的喘息越來越凌亂,手攀到他的脖子上,漸漸的沉淪了下去。
  
  二人在廚房荒唐了一陣,最後允陌抱著左安俊上樓,然後在這人水汪汪的眼神下去給他做飯,再像伺候大爺似的端飯上去。
  
  左安俊見到吃的這才將控訴的眼神壓了下去,滿臉高興滿足的開始解決晚飯。
  
  允陌坐在他對面,看著這人眼底的光,沉默了一下問,「如果以後你不小心又殺了人你會怎麼樣?」
  
  左安俊繼續吃,咕噥著,「我不會再殺人的。」
  
  「我是說萬一。」
  
  左安俊咬著筷子,歪頭想了一陣,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沒有萬一。」
  
  允陌無奈的笑了,伸手揉他的頭,「好吧,沒有萬一,我也不會讓那個萬一存在的。」
  
  每次被揉頭,左安俊好看的眼就會瞇起來,像只慵懶的貓,還扭頭在他手掌蹭了蹭,然後低頭繼續吃。允陌被他蹭的心癢難耐,思考了一下,心想在這人吃飯的時候壓上去……咳,還是算了,對這人來說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他便湊過去在他額上吻了吻,眼底的光也慢慢暈開了。
  
  「哦?消息可靠?」緬甸和中國邊境地區叢林的一間木屋內,林蜇寂靠著窗,對著電話如是問,他的眼睛瞇起來,「原來黑宴竟然放手了……也好,省得我日後再找他搶人,那人現在在哪?嗯,我知道了,就這樣吧。」他掛了電話,伸手敲著木製的窗戶,慢慢陷入了沉思,按照時間來算他上次打的試劑應該要起作用了,如此……是等時間到了再過去還是等時間到了再去圍觀呢?
  
  「老闆。」身後的手下打斷了他的沉思。
  
  他回神,並沒有回頭,而是問,「情況怎麼樣?」
  
  「不樂觀,」身後的人想了想,沉聲說,「中國那邊好像要有行動,目前來看最可能的就是派出精銳的特種兵。」
  
  「精銳特種兵……」林蜇寂繼續敲窗戶,眼底的光異常危險,「我記得黑宴曾經和我提過中國有一對神秘的特種兵……若是他們就麻煩了……」他說著慢慢轉身,嘴角的笑意玩味得近乎危險,身上的氣息極其恐怖,那人不禁低頭不敢看他的目光。
  
  「不過,若是能會會他們也不錯……反正我總有一天要去中國的,」林蜇寂笑著瞇眼,「嗯,去把我們上次吞併的那個恐怖組織人員的名單給我。」
  
  那人一怔,「老闆您這是……」
  
  「嗯,」林蜇寂知道自己的手下能想明白便開口應了句,繼續說,「那些人當初因為武力而暫時投奔了咱們,可畢竟他們也是有點想法的人,和我們不是一道的,既然總有一天要背叛還不如現在就讓我當槍使使……希望他們不要讓我失望,最好能讓我見識一下那個傳說中特種部隊的實力。」
  
  那人默然,他家老闆一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嗯,這樣吧,」林蜇寂玩味的說,「既然中國那邊有行動……我們乾脆送他們點禮物。」
  
  「是。」
  
  「嗯,去準備吧,」林蜇寂看著窗外的蔥鬱森林,加了一句,「順便再從組織中挑幾個身手厲害的人出來,過兩天我要去趟中國S市。」
  
  那人一驚,「老闆……」他原本想勸勸的,可他家老闆慢慢回了頭,他在他的目光下只能低頭,輕聲應著,「是……」
  
  林蜇寂再次看向窗外,嘴角慢慢勾了起來,你也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57、Chapter 57 ...


  
  「陌,你怎麼了?」S市山頂別墅區的山路上,某巨星在散步的空當回頭看了看自家護衛,詫異的又加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允陌的表情有點僵,一向淡然的臉在看到某人腳下的東西時甚至有了輕微的抽搐,沉默半晌才終於問出口,「你什麼時候回去?」
  
  「不急,等我和佳餚散完步就回去。」左安俊說著向前面的地上扔了一顆玉米,他身邊已經整個身體攤在地上的某肥鴿見狀終於肯賞臉動了動它的身體,慢悠悠的向前走,趴在地上開始吃,然後左安俊又向前面扔了一顆,如此反覆。
  
  允陌在後面看著,真恨不得時光能倒流,好讓他收回早晨的話。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他正在廚房準備早飯,某人則對著角落的佳餚聊天,然後回頭憂鬱的問,「陌,我昨天看新聞,上面說好像把自己的寵物養的太肥對它們的身體不好,你看佳餚是不是太胖了?」
  
  允陌掃了一眼攤在地上的仍然不停吃飯的肥肉,同意的點頭,「嗯,它應該鍛煉。」
  
  「可是怎麼鍛煉啊?」左安俊仰頭看他,眼底的神色更加憂鬱,簡直就像替自己兒女操心的老媽子,允陌嘴角輕微的抽了一下,「你可以拉它去散步。」
  
  「它要是飛了呢?」
  
  「你覺得它飛得起來麼?」允陌低頭看看肥鴿,又看看這人擔憂的眼神,終於無奈的撫額,「要不你在它腿上綁一根繩子?」
  
  「對!」左安俊立刻點頭,滿臉高興的去找繩子,等吃過早飯就將佳餚抱到外面,等著它散步,可問題來了,「陌……它不動……」
  
  「嗯。」允陌斜靠在門邊上,一臉的淡然,心想這只鴿子若有自覺性才有鬼呢,他記得當初孟宣和左安俊抓它時它也是一動不動的任他們抓的。
  
  「怎麼辦?」
  
  允陌搖頭,他當然不能說,說了丟臉的人就是他了,不過他到底是沒能如願,因為孟宣出來時看到了這一幕,然後那人鳳眼含笑的帶著滿臉看好戲的表情就走了過來,傳授了這種餵食的方法,所以就有了現在的狀況——兩個大男人拉著一隻肥鴿出去遛彎。
  
  這裡雖說一般人進出不容易,但也是有人的,所以每當有車子經過,裡面的人看到這個場景都會放慢速度,降下窗戶,一臉稀奇狀的看著他們,那表情簡直就像在參觀外太空生物。允陌額頭跳了跳,無奈的接受著投來的怪異視線,看著前面的人興致不減的繼續向前走,大大的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握了一下拳,心想他忍了,反正他忍的事情又不止這一件。
  
  他走上前看著這人帶笑的側臉,他從卓炎那裡回來的轉天就去了逢魔,直接和左川澤攤牌,順便問了藥性發作的時間,左川澤這次倒沒有隱瞞,大方的告訴他是左安俊二十歲的生日,不過卻不肯再說別的,他只能作罷。
  
  如今距離這人的生日還有不到兩個月,而這人此刻還什麼也不知道,不過他既已知情便不會讓這人在那天亂來或出什麼狀況,反正現在緩試劑也有,就讓這人一直保持這種心情也不錯。
  
  左安俊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了看他,順便送上一個燦爛的微笑,清澈的眼亮晶晶的,不含絲毫雜質。允陌眸中的光稍緩,伸手揉他的頭,左安俊的眸子便微瞇起來,表情看上去極其舒適。
  
  算了,允陌想,就隨他吧,這樣的生活也挺有趣的。
  
  「啊,沒有了……」左安俊惋惜的拍拍手上的殘渣,回頭看看自家別墅,因為有佳餚在,他們前進的速度極其緩慢,他便把手中的繩子向允陌手裡一塞,「陌,你等等我,我去再拿一點玉米。」
  
  他說著就跑了,很快奔進了別墅,允陌先是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繩子,再看了看腳邊的肥肉,還未有何反應就見山下又駛來一輛車,而車主見狀也是很稀奇,像放慢的鏡頭般緩緩駛過他身邊。允陌能清楚的看到那人臉上的表情,如果要找一個形容詞的話……嗯,簡直就像剛剛被雷劈過。
  
  「……」他瞬間沉默了,他覺得有必要把他剛剛想的話收回!
  
  「陌,我回來了,咦,你怎麼了?」左安俊覺得他家護衛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僵了。
  
  「沒事。」允陌一副淡然狀的將繩子遞給他,扭頭輕飄飄的向前走,連頭都不回一下。
  
  「哦。」左安俊應了一聲,也沒有疑惑,低頭重新餵著鴿子,看著佳餚在地上龜速前進,心裡滿足的不得了。
  
  他們緩步走在別墅前的山路上,一旁的樹木高大蔥鬱,寬大的葉子隨著山風輕輕搖擺,不過細看便會發現在頂層不起眼的樹叉上有一塊指甲大小的黑片,偶爾還會輕微的轉動一個弧度,而在這片樹林外山坡另一邊的岔道上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面的人將剛剛吃完的泡麵盒子扔到一邊,詫異的問身邊的人,「哎,你說頭讓我們盯著他們真的有意義麼?」
  
  那人呆呆的看著屏幕上的二人,嘴角輕微的抽搐著,「別問我,資料上不是有麼?」
  
  「哎,是有啊,可我寧願和隊長去邊境也不想在這裡,你說資料上寫的林蜇寂對這人有不同的態度是真的麼?就是這個溜鴿子的人。」
  
  那人嘴角又抽了一下,聲音也有些顫了,「我不知道……」
  
  「哎哎,我聽說這人還是個巨星吶。」
  
  「你不要再說了……」那人表情都扭曲了,伸手捂臉,顯然不願面對事實。
  
  「咦,你怎麼了?」
  
  「你也知道我在沒進咱們大隊前是在12師下的技術部門工作吧,我那時時間比較多……」
  
  「嗯,知道,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所以我上網的時間也多……」那人唉唉的歎了一口氣,再次看了一眼屏幕,視死如歸的說,「我是他的粉絲……」
  
  「……」
  
  這邊允陌終於耐著性子陪左安俊轉了一圈,二人牽著手慢慢向回走,孟宣笑容滿面的看著他們回來,鳳眼中都是愉悅的光,顯然心情大好。
  
  允陌自然不理會他,扭頭走了進去,左安俊和他家經紀人打過招呼也向裡走,在快要進門時還不忘回頭看看眼前蔥鬱的樹林,接著目光慢慢上移,看了很久才抓抓頭髮困惑的進屋,什麼也看不到,是他太敏感了吧。
  
  「哇,不是吧,你說他是不是發現我們了?」另一邊某輛麵包車內,一人如是說。
  
  「不可能吧,」那人皺了一下眉,「資料上說他的護衛比較厲害,所以我們才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監視,這可是監視器啊,還是經過特殊處理過的,並且都差不多安在樹頂上了,人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察覺到這個啊。」
  
  「話是沒錯,不過……你怎麼解釋他剛才的反應?」
  
  「我也不知道……」那人回想著左安俊進門時的眼神也覺得有些驚悚,糾結了半天終於加了句總結,「嗯,如果他真能察覺到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哎呀,不愧我的偶像。」
  
  「我靠……」
  
  左安俊高興的將佳餚重新關進籠子裡,奔出廚房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人說,「陌,我決定以後天天早晨帶佳餚散步。」
  
  允陌握報紙的手微微一頓,淡然的翻了一頁,「隨你。」
  
  左安俊更加高興了,圍著他家護衛轉了幾圈,等見到他放下報紙才討好的蹭過去。
  
  「想出去玩?」允陌眼皮都不用抬就能猜到這人打什麼主意。
  
  「嗯嗯。」左安俊點頭,樣子乖巧的不得了,眼底也滿是期待的光,他雖然有假期,可這段時間都沒怎麼出去,如此安分的在家過了幾天,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允陌就等他這句話,玩味的看他,「你哥不是說過讓你別亂跑嘛。」他可是很記仇的,他在這人心中的地位還沒那個妖孽高,這讓他很不爽。
  
  左安俊乾笑,抓著頭髮,「是不讓亂跑,可有你在身邊陪著就不叫亂跑了。」
  
  允陌來了興致,挑眉,「為什麼?」
  
  左安俊笑得異常狗腿,蹭過去,「有你在身邊我安全嘛。」
  
  允陌對這個答案還算滿意,「也不是不行。」他耐心的和這人談條件,指了指自己,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左安俊見他眼底的玩味就知道要做什麼,小臉頓時一紅,乖乖的湊過去在自家護衛的唇上親了一大口,還未退開就被這人扣住了後腦,他一頓,瞭解的將舌頭伸了過去。
  
  允陌張開嘴讓他進來,擁著他纏綿了一陣,最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他的嘴唇,這才放開他起身,讓他去準備,自己則去拿車鑰匙。
  
  二人在市中心逛了逛,最後左安俊又將他的地圖拿了出來,大概研究了一下就出發,允陌看了一眼上面的陰影,「你轉了多久還沒有轉完?」
  
  「沒有,我大部分時間在工作,剩下的那些……」左安俊說著換上了可憐巴巴的語氣,「剛轉一會兒就被粉絲追殺了。」
  
  允陌想起這人之前的遭遇,無奈的摸摸他的頭,心想這人能轉這麼多地方也不容易了。
  
  「我昨天上網,上面說這裡也有一條小吃街,」左安俊研究地圖,指著一個方向,「那邊。」
  
  他說走就走,允陌則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人每次出來除了玩就是吃,活得還真是簡單啊。他幾步跟上,二人很快就到了那條街,這裡相對市中心的那條要小,不過裡面的人同樣多,左安俊剛剛到就被街邊一家店舖吸去了目光,他吸吸鼻子,目中的光絲毫不加掩飾,大步就要向那邊走。
  
  允陌看了一眼圍在那家店舖前的人,想起這人在人群中的危險指數,一把將他拉住了,「老實待著,」他說,「我去給你買。」
  
  左安俊便乖乖的站著,耐心的等待美食,這條街的旁邊就是公車站,等車的很多,追車的也很多,於是他很幸運的就被追車的人撞到了。
  
  「啊,抱歉,」那人看了一眼走遠的公車,這才垂頭轉身看左安俊,還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撞歪的背包,歉意的說,「你沒事吧?」
  
  每次和人撞在一起都讓左安俊很肝顫,急忙搖頭,「沒事沒事。」
  
  「那就好。」那人說著轉身走了,接著很快就上了公車,坐了一站後下車,上了一直跟在公車後的越野,嘿嘿一笑,「頭,任務完成。」
  
  他身邊的人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什麼意味。那人打量的看著他,他們頭閉著眼靠在車背上,五官的線條很明顯,帶著隱隱的威嚴。
  
  「頭,」前面的駕駛員將手機合上開口,「剛剛傳來的消息,邊境那邊已經動手了,林蜇寂也到了這裡,他真的會今晚動手?」
  
  「十之八九。」那個人開口,聲音低沉充滿磁性,很是迷人,他慢慢睜開了眼,眼底的光靜如秋水,看不出絲毫情緒。
  
  這邊左安俊終於吃到了美食,眼底都是滿足的光,允陌跟在他身邊,盡責的守護,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看了看,上面是手下的短信,寫著:緬甸和中國的邊境有動靜。
  
  他自從知道林蜇寂的活動就派人一直盯著,此刻終於是有了消息,他詫異了一下,心想林蜇寂當真喪心病狂敢到中國鬧事了?還是說他的實力最近又大漲了?
  
  他沉吟了一下,讓手下繼續盯著,而他繼續和這人閒逛,晚飯也順便在外面解決,等他們回去時已經入夜了。
  
  允陌將車緩緩開進車庫,左安俊今天玩得異常滿足,車子剛剛停好便歡快的下車,蹦蹦跳跳的出了車庫,而就在這時車庫外側的一角忽然閃出一條人影,他快速向一邊閃去,扭頭去看,只見在昏暗的陰影下一個人扶著牆壁低頭急促的喘息,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他身上慢慢傳過來,地上也聚集了一小灘鮮血。
  
  左安俊瞳孔縮了縮,小心翼翼的湊過去,試探的問,「喂,你沒事吧?」
  
  「小俊,怎麼了?」允陌這時也走了過來,待看清狀況後急忙拉著左安俊向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的看著面前的人。
  
  「咳咳……救救我……」那人又急促的吸了幾口氣,慢慢抬起了頭,這裡雖然昏暗,但早已適應黑暗的二人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人。
  
  左安俊啊了一聲,不可置信的叫道,「林蜇寂?!」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還是覺得在作者有話要說裡貼一章很壯觀,那啥,親們再看看,我覺得JJ的抽搐症馬上要過去,乃們試試吧,如果還有人看不到我再繼續貼~~



58

58、Chapter 58 ...


  
  允陌打量的看他,滿月將至,月光很足,給周圍的暗色加了層銀灰。林蜇寂慢慢放下了扶在牆上的手,開始將整個身體靠過去,顯然早已到了極限,他的身上都是血,分不清究竟傷在哪裡,此外還能看到少許土和樹葉,明顯是從樹林裡衝過來的,狼狽至極。
  
  允陌今天剛剛得知這人的組織在邊境開始了行動,卻不料此刻事件的主角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瞇了瞇眼,「你怎麼弄的,被中國軍方追殺了?」
  
  「咳……呵……」林蜇寂喘了幾口氣,聽到他的問話低笑出聲,接著牽動了傷口而皺了一下眉,這才開口,「開什麼玩笑,我……我若真是被軍方追殺……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命?」
  
  左安俊忍不住問,「那是誰?」他雖然不喜歡這個人,卻不能見死不救。
  
  林蜇寂的身體向下滑了點,還未開口就被允陌提前截了過去,用的也是肯定語氣,「林家的殺手。」
  
  「呵……聰明……」林蜇寂笑了一聲,還想再說點什麼卻低聲咳了起來,整個身體都跟著輕顫。
  
  左安俊見狀不禁拉拉允陌的衣袖,回頭看他,「陌,要不要救他?」
  
  允陌依然在打量這人,眸中的光很冷,這個人明明在邊境卻忽然出現在這裡……他摸摸左安俊的頭,低聲問,「你覺得他為什麼會來S市?」
  
  左安俊困惑的眨眼,顯然不能理解救人和這個問題有什麼必然聯繫,但還是問了句,「為什麼?」
  
  「咳咳……不用猜了……」林蜇寂開了口,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看著允陌,「你猜的對,我就是想藉機來這裡把他綁回去,可誰知遇上了林家派來的殺手……呵,早知如此我當初應該炸的更加徹底才對……」他倒是不介意告訴他們實話,吸了幾口氣繼續說,「我想想看,依你的想法現在就應該直接宰了我完事大吉……是不是?呵……不過呢……」
  
  他的身體又向下滑了點,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些,「不過你還有一件事要從我這裡弄明白,就是那個試劑……」他說著再次咳了起來,難受的彎下腰,過了很久才撐在牆上起身看著允陌,「你還在考慮到底是現在就殺了我還是先暫時救我一命,等問出試劑的作用後再殺……咳咳……是……不是?」
  
  左安俊再次回頭去看允陌,後者一臉的淡然,眼神也是波瀾不驚,自從上次這人給左安俊打了奇怪的東西後他就決定殺了他,現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弄清楚試劑的事,所以暫時保住這人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咳……聽說黑宴收手了?」沒人理,林蜇寂乾脆啞著嗓子沒話找話,不過他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好,連聲音都透著股死氣,他看著允陌,「不過那件事你知道了麼?」
  
  「如果你說的是藥,我已經知道了。」允陌淡然的看他。
  
  「嗯……那我沒什麼能說的了……」林蜇寂笑著歎了一口氣,「你沒什麼好在乎的了,那個試劑我原本就是用來應付黑宴的,現在他已經放手,那東西等於沒用……咳……好了,你要動手就快點,不然就……就沒機會了……」
  
  他的話音剛落左安俊和允陌同時向他身後望去,只見銀灰色的地方隱約能看到幾道極快的人影,「林家的人肯定連我的屍體都不放過……」林蜇寂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不要讓我落到他們手裡……我不想……不想……」他說話間身體便慢慢順著牆壁一點點滑下,意識也越發的模糊,最後話還未說完身體的力氣彷彿被抽走了般向前栽去。
  
  左安俊離他很近,此刻見狀並不等允陌開口就下意識的伸手去扶,然而手卻在接觸他的一剎那被這人一把抓住了,這個力道很大,沒有絲毫虛弱的樣子,他瞬間睜大了眼。
  
  允陌也是瞳孔一縮,剛要將他拉回來林蜇寂就加大了力氣,猛然將左安俊拽了過去扣在懷裡,另一隻手快速伸出,用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這才慢慢起身,低笑著,「你最好別動。」
  
  這次連聲音都恢復了原狀,左安俊吃驚不小,費力的用餘光打量他,「你……你不是……」
  
  「呵呵,我若不裝的像點你又怎麼肯接近我?」林蜇寂貼著他的耳邊含笑開口,聲音異常玩味,可目光卻一直盯著前面的允陌,繼續對左安俊說,「既然黑宴都對你的身手讚不絕口我也不可能找這個不痛快,你就先睡一覺吧,等你睡醒了你那個礙事的護衛早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左安俊的瞳孔驟然一縮,還未來得及反應就驚覺脖子傳來一陣溫熱和刺痛,緊接著冰涼的液體就流進了體內,他只覺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林蜇寂及時托住了他,帶著他向後退了點,嘴唇慢慢從他的脖頸上離開,吐出一支針劑,笑得異常危險。
  
  允陌的眸子猛然沉了下去,身上的殺氣極其濃烈,沒有絲毫掩飾,沙漠之鷹早已握在手上,只需這人露出一個破綻,他就能瞬間將他斃命。
  
  「你可不要做多餘的動作。」林蜇寂含笑看著他,手上的槍向前抵了抵,示意他別動。
  
  允陌微瞇著眼,不動聲色的盯著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沉默不語。他知道這人在等身後的手下過來匯合,恐怕等他們全部到位後林蜇寂就會下令,到時候再對付起來就麻煩了,得手的幾率也低了。
  
  林蜇寂也是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眼前的人雖然沉默的垂著手,可那一身的死亡氣息卻慢慢溢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浮在四周,讓他越發的不安,他相信只要他現在將槍口移開,這人便能在瞬間讓自己斃命!所以現在最保險的方法就是等自己的手下過來,然後再解決。
  
  時間慢慢拉長,允陌降低了呼吸的頻率,如耐心等待獵物上鉤的野獸,一動不動的站著。林蜇寂也是動也不動,他緊了緊手中的槍,這人身上散發的壓力太強,讓他不敢輕舉妄動,但他的嘴角卻勾起了少許笑意,時間拖得越久就對他越有利。
  
  允陌對他嘴角的笑毫不在乎,靜等時機,周圍一時陷入了死寂。他能看到林蜇寂身後的情況,此刻那些人已經越來越近了,他的身體又緊繃了一分,五個人……對付起來真是麻煩,不過還未等他考慮好對策就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他和林蜇寂都已將身體調整到了最佳,所以不遠處響起的倒地聲此刻清晰無比的傳到了他們的耳裡,不過幾秒鐘的時間連響了三聲,剩下的兩名手下見狀急忙隱秘,然而幾秒後立刻傳來一聲悶哼,顯然其中一人受了傷,生死不知。
  
  允陌和林蜇寂瞬間雙雙變色,二人腦中霎那間閃過三個字:狙擊手!
  
  「老、老闆……」林蜇寂的一名手下拚死跑過來,他的手臂被子彈劃破了一條口子,鮮血直流,「現在怎麼辦?」
  
  林蜇寂抬頭去看允陌,冷靜的吩咐,「去開門!」
  
  允陌也沒意見,他們彼此都清楚,現在來的人恐怕是中國軍方,而明顯是衝著林蜇寂來的,現在左安俊在他手上,為了防止誤傷他現在只能暫時保他周全。
  
  幾人掩護著快步進了屋子,原本還以為會遭遇子彈襲擊的,但令人意外的,外面埋伏的狙擊手並沒有開槍,讓他們平安的衝了進去。允陌不禁皺眉,外面的人是礙於人質還是另有所圖,如果是人質……單憑他手上的這把沙漠之鷹都不能說是良好公民吧?
  
  客廳昏暗一片,林蜇寂依然沒有放開左安俊,畢竟允陌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就算進了屋也不能有絲毫放鬆。
  
  允陌還在沉思,按照林蜇寂的想法,他讓人在邊境生事來轉移軍方的注意力,而他則試圖潛進國內將左安俊抓回,可現在的情況軍方明顯沒有上當,他們也將人馬分了兩隊,一隊去邊境,另一隊則來這裡。他瞇了瞇眼,軍方估計早已調查過林蜇寂,知道這人對左安俊的不同態度,那很有可能他們之前就派人來監視了,甚至……甚至調查了左安俊的過去,如果牽扯出黑宴的事那可當真麻煩了。
  
  而他們剛才的放水到底是不是因為知道了什麼?
  
  林蜇寂掃了一眼允陌,見他似乎沒有行動的意思便拉著左安俊向窗戶掃了一眼,只見山路上緩緩駛來一輛越野,在這棟別墅前停了下來,接著車門打開,從上面走下一人,這人穿著妥帖的軍裝和軍靴,將身體襯得極其勻稱修長。
  
  那人站定,對身後的樹林打了一個手勢,緊接著銀灰的樹林裡就竄出幾道極快的身影,他們穿著迷彩服,卻不見有人背著狙擊槍,可見那名厲害的狙擊手還埋伏在裡面。
  
  那幾道身影快速閃出掩護,身影不一會兒便在視線中消失了,只剩先前那人還沒動,大咧咧的站在那兒開始打電話,顯然不準備迴避。
  
  屋內的幾人看的清楚,此刻他們在暗處,那人在明,若是開槍簡直易如反掌,允陌自然不準備這麼做,林蜇寂就算有這個想法也不敢移開槍,因為左安俊還在他手中,最後能動手的就只剩下那名受傷的手下了。
  
  林蜇寂對他使了一個眼神,那名手下會意慢慢移到窗前,隔著窗簾向外看了看,試探性的伸出手,將槍口對準了他。
  
  屋內雖然沒有亮燈,可銀色的月光卻透過窗戶打了進去,因此此刻窗邊出現的槍口外面的人便清楚的看到了,那人沖那個方向輕微揚了揚下巴,又對著電話那邊的人簡單交待了幾句才收起,他看著窗邊暈開的紅霧,慢慢抬腳,向別墅走了過去。
  
  就在剛才,樹林中的狙擊手射穿了那名手下的手,槍也隨之落地,那人頓時慘叫出聲,抱著手在地上打滾,林蜇寂也變了色,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人,握緊了手中的槍,下意識向允陌看了一眼,卻發現後者也在看他,顯然在尋找機會,他的臉色瞬間變為鐵青,槍口抵了抵左安俊的腦袋,厲聲道,「殺了外面的人,否則我殺了他!」
  
  允陌神色一沉,卻沒有動,「你覺得就算我殺了他,你今天能順利逃出去?」他看著眼前的人,這人大概這段時間的動作順利貫了,還從沒被人逼到這種境地,所以一時失了方寸,他慢悠悠的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淡然的說,「如果你不殺他,或許還能試圖和他談點條件不是麼?」
  
  「談條件?」林蜇寂冷笑一聲,「什麼條件能讓他不顧上面的任務放棄追殺我?」
  
  「比如說人質,」允陌沉聲說,「你我都知道為了達成某項任務有時犧牲一些東西是必要的,所以如果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不惜任何手段抓捕你,那你手上的人質有沒有並不會產生什麼影響,不過小俊的身份不一樣,他的粉絲可是很多的,而我在這間屋子裡裝了攝像機,並讓人專門設定了一個發送裝置,開關就在我這裡,如果他們知道這點就必然會顧慮你手上的人質了,否則到時候社會的輿論和粉絲的憤怒可想而知。」
  
  林蜇寂眼前一亮,冷靜了幾分。
  
  允陌卻依然盯著他懷裡的左安俊,他這麼做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如果外面的那些人真的知道左安俊和黑宴的關係,有了這個約束,再抓捕也必然會存些顧慮,可即使這樣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畢竟上面的手段多的事,若真的對左安俊勢在必得……就算病逝的方法說不通,找個替身也是很容易的。
  
  他不禁皺了皺眉。
  
  軒轅傲原本已經抱著老婆睡下了,可旁邊的玻璃破碎聲和慘叫卻成功將他鬧醒了,他動了動身體,發現懷裡的人也睜開了眼,便湊過去吻了吻,低聲道,「你繼續睡,我去看看。」他說著起身到窗邊向一旁望了望,接著很快看到了一輛越野車和兩個身穿迷彩服的舉著槍一動不動的人,他的瞳孔不禁一縮,這是……中國軍方?
  
  「怎麼了?」軒轅傲因為向那邊望的動作孟宣能看到他的側臉,此刻自然看到這人驟然變了色,他不禁也起身過去,很快也看到了下面的情況,那兩個士兵隱蔽在柵欄外,從這裡望過去正好能看到他們的背部,他頓時驚了,「這、這是……」
  
  「噓。」軒轅傲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又看了看越野車的方向,瞇眼想了想,沉聲道,「在這裡待著,我出去看看。」
  
  孟宣握在他胳膊上的手驟然一緊,不容拒絕的說,「我和你一起去。」
  
  軒轅傲看了他半晌,點頭,「那好吧。」
  
  按照常理推算,像這種自家鄰居屋外出現士兵和槍戰時一般就算看到也是不敢出來的,所以當一旁別墅的大門打開時,外面的那些人第一個反應就是旁邊住的人是瘋子吧?
  
  先前向別墅走的人也停下腳步向一旁望了望,接著瞇起了眼,揮手示意手下放行。軒轅傲拉著孟宣走過去,狂野的眸子微瞇起來,笑著,「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嗯?蕭少將。」
  
  那人略微挑了挑眉,看了看他身邊的孟宣,正要開口就側頭向山路望去,只見一輛轎車緩緩駛了過來,車門打開,走下兩人,其中一位紅衣長髮,另一個則一襲唐裝。
  
  他不禁瞇了瞇眼,紅色背景極強的四大家族,宋蕭祁軒轅,一晚上就來了三個……當真有趣。
  
  「宋大公子,好久不見。」那人打了聲招呼,一樣揮手讓人放行。
  
  「好久不見,」宋哲嘴角掛著淺笑,明知故問,「不知道蕭少將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
  
  「如宋大公子所見,我正在執行任務。」那人笑容可掬的說。
  
  「哦?」宋哲清冷的丹鳳眼瞇了瞇,卻不開口了。
  
  「嗯,原來宋大公子不準備繼續問我為什麼執行任務的時候還有心情聊天,」那人慢聲開口,「其實很簡單,我剛剛聽到了點有趣的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一起聽聽?」
  
  宋哲笑意不減,將旁邊渾身邪氣的人扣進懷裡,溫和說,「好啊。」
  
  「那就走吧,」那人說著繼續向前走,還不忘扭頭去看軒轅傲,「你呢?一起?」
  
  軒轅傲將身上的曠野氣稍微向下壓了點,笑著點頭,「當然。」
  
  「那走吧。」
  
  他們在這裡聊天林蜇寂當然全看到了,他看著外面的這些人,氣得臉色鐵青,可抵在左安俊頭上的槍卻不移分毫,畢竟這是他最後的籌碼了,他冷眼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壓下心底的煩躁,準備專心應付接下來的事。
  
  別墅的門不過多時就開了,那人還不忘將客廳的燈打開,然後才坐到沙發上,雙手交疊的看著眼前的眾人,最後將視線落到林蜇寂身上,「嗯,你們的計劃我都從左安俊身上裝的竊聽器裡聽到了,」他看著眾人的神色,攤手,「別問我什麼時候裝的,這不是重點,那麼接下來咱們聊點別的,」他的視線在左川澤身上有意無意的轉了一圈,這才慢慢開口,「比如就聊聊黑宴這個人,巧得很,這個任務在我手上放了四年,而我今天剛好找到了完成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恩……話說我又晚了……不過還好在凌晨前趕出來了……淚奔



59

59、Chapter 59 ...


  
  客廳內一片死寂,宋哲和允陌的心底猛地沉了下去,他們一直以來極力避免的事還是發生了,上面的人從幾年前對黑宴的醫學成就很感興趣,如今兩個成品就擺在眼前,眼前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可他們無法阻止,因為他們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和軍隊抗衡。
  
  上面如果鐵了心要達成這件事,在場的這些人就算逃到南極把自己埋進厚厚的冰層裡也一樣會被揪出來,自此後便徹底消失,連點渣都不剩,這才是上面那台機器運作起來的真正可怕之處。
  
  不過……宋哲清冷的丹鳳眼微瞇了起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股詭異,上面的人如果真的如此執著又怎會讓黑宴在眼皮底下藏了二十多年還不動手,反而一拖再拖?再加上之前的事……他臉上帶著一貫的淺笑,安穩的坐在沙發上,還順便揉了揉一旁人的頭髮。
  
  左川澤對宋哲的動作早已見怪不怪,低聲問,「這人什麼來頭?」
  
  「蕭明軒,蕭家的小兒子,我二弟的頂頭上司,」宋哲溫和的在他耳邊介紹,順便加了一句,「他對我二弟似乎一直都有點那方面的想法,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會放水。」
  
  左川澤自然也聽過蕭家,知道蕭家的份量,便「哦」了一聲將目光轉到左安俊身上,見他陷入昏迷毫無反應,眸中的妖冶頓時深了些,慢慢打量林蜇寂。
  
  允陌也沉穩的坐著,準備靜等那人接下來的話,而軒轅傲雖然毫不知情,可乍一聽黑宴的名字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不過他家老婆明顯很擔心左安俊的安危,他只能陪著,便拉者老婆在一旁坐下,選擇靜觀其變。
  
  林蜇寂拉著左安俊在離沙發不遠處的角落裡站著,陰沉的看著這些人,這裡面沒有一個好對付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想罷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著眼前身穿軍裝的人以及他肩上的星星,首先開了口,語氣很和氣,就彷彿這人不是來抓他的,「不知這位少將怎麼稱呼?」
  
  蕭明軒自然知道他打什麼主意,反正他現在也想知道這兩個姓左的人和黑宴的關係,便玩味的看著他,「我姓蕭。」
  
  「原來是蕭少將,」林蜇寂笑著說,「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其實我懷裡的左大明星和那位逢魔的當家都是黑宴理論上的兒子。」他不傻,不會用這個作交換條件,這人既然已經起了懷疑便不會收手,他用這個作要挾沒用,還不如加速他們之間的矛盾。
  
  「哦,理論上的。」蕭明軒慢慢的重複,語氣聽不出什麼意味。
  
  「也就是說這二人都是黑宴用自己身上的血液和細胞再結合科學儀器而製造出的。」林蜇寂微瞇了眼,嘴角的笑意越發玩味。
  
  蕭明軒的臉上還是沒什麼反應,掃了左川澤和左安俊一眼,笑著點了一下頭,「原來如此。」
  
  剩下知情的幾人倒是沒有出口打斷他們的話,原因和林蜇寂的考慮一樣,這人既然動了那個心思就不會放手,他們現在要解決的事是之後的問題。
  
  左川澤掃了蕭明軒一眼,輕哼一聲扭頭繼續看林蜇寂,開始思考用什麼辦法才能把他手上的槍弄掉。宋哲依然在思考其中的詭異,等他們的談話告一段落又看了看蕭明軒的反應,狹長的丹鳳眼再次瞇了瞇,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還不忘將一旁的左川澤圈進懷裡,並將他的手拉過來慢慢把玩,樣子看上去竟異常愜意。
  
  允陌看了宋哲一眼便一語不發的轉頭去看林蜇寂,沉穩的樣子不變,手上的沙漠之應也沒有放下。
  
  蕭明軒繼續不動聲色的坐著,暫時沒有絲毫表示,他看了看宋哲那副悠閒的樣子,忽然就想起自家老頭的話了,宋哲雖然對從政不感興趣沒有選擇這條路,可他們這幾家都有一個共識:不要輕易去招惹宋家的老大,否則把他逼入從政的路最後倒霉的就是他們。
  
  他又看了看軒轅傲,後者正低頭給他家老婆講解其中的人物關係,偶爾會抬頭掃一眼面前的眾人,臉上也是一臉的愜意,看好戲的想法不加絲毫掩飾。他最後再看看允陌,這人也是一臉淡然,彷彿現在的狀況與他全無半點影響。
  
  他不禁略微揚了揚,看看,這都是些什麼人。
  
  林蜇寂一直在等他們內訌,可見到這個狀況卻有些弄不懂這位少將的心思,也弄不懂這些人的想法了,他的眼不禁瞇了瞇,「蕭少將,我知道上面對待黑宴醫學成果的態度,你不準備把這兩個人壓回去麼?」
  
  「可是其中一個現在在你的手上。」
  
  「你可以先抓另一個。」
  
  「嗯,不過我覺得還是你手上那個昏迷的人抓起來容易點。」
  
  「你錯了,他雖然昏了,可還在我的槍口下吶,」林蜇寂玩味的笑,「相比之下那個就不一樣了,他們再厲害也敵不過你外面的那些精英啊。」
  
  「確實敵不過,」蕭明軒贊同的點頭,看著這些人依然淡然的樣子,慢悠悠的問,「宋大公子,你覺得呢?」
  
  「我覺得有點道理,」宋哲含笑道,「不過我記得你們的任務有重要之分吧,我想知道就目前來說到底哪個任務是首位的。」
  
  「自然是抓捕林蜇寂,」蕭明軒掃了一眼林蜇寂瞬間僵住的臉,笑著說,「不過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宋哲還未開口,林蜇寂便首先沉不住氣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蕭明軒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拿出來按下接聽鍵,「嗯,做的好,你受傷沒有?嗯,那就好,你們先回去。」他收了電話去看林蜇寂,眼底終於也帶了點笑意,「林先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林蜇寂面色一沉,卻不開口,倒是宋哲含笑道,「先說好的吧。」
  
  蕭明軒也不在意,看著林蜇寂,「好的就是林先生你想借我們的手除的那些人已經在下午就全部除盡了,而壞的就是我讓手下繼續向緬甸進發,從傍晚開始行動,用了將近七個小時的時間終於把你在緬甸的勢力除盡了。」
  
  林蜇寂渾身一顫,當下叫了出來,「你說什麼?!」他的精神原本就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又一直維持同一個姿勢,身體早已僵了,此刻乍聽自己的手下全軍覆沒,刺激的他幾乎都要站立不住。
  
  允陌的瞳孔驟然一縮,不加思索的開了槍,精準打中了他的手腕,林蜇寂手中的槍應聲掉落,允陌、蕭明軒、左川澤幾乎同時起身向那邊掠去,允陌的手幾乎都要抓到了左安俊的衣角。
  
  「別過來!」林蜇寂再受一激情緒更加無法控制,一把抓住左安俊硬生生拽過去,未受傷的手快速拿出一支針劑抵在了左安俊的脖子上,厲聲道,「再動我就把它打進去!」
  
  三人堪堪停下了腳步,林蜇寂雙目充血,處於嚴重的失控狀態,他冷笑,「你們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嗯?沒關係,我給你們介紹,知道過敏反應麼?」他說著忽然大笑起來,表情幾乎扭曲,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黑宴確實沒在他身上裝什麼炸彈,卻研究出了這個,你們想看看他的反應麼?我們要不試試?」說完也不顧在場人的反應,對著左安俊的脖子就紮了進去,但只打進一點,並沒有全部打入。
  
  「好好看清楚!」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扭曲,「這個東西會讓他全身都絞痛在一起,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呼吸道。」
  
  剩下的幾人急忙將目光轉到左安俊身上,只見他全身開始輕微的抽搐起來,臉色也變得極其蒼白,不一會兒冷汗就將額前的發浸濕了,而最讓他們在意的就是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眉頭也緊緊皺起來,顯然難受至極,允陌和左川澤的眸子瞬間就沉了下去。
  
  「看到了沒有?」林蜇寂痛快的看著眼前的眾人,「如果我把這支針劑全部打進去……哈哈哈!後果是什麼你們心裡清楚!」他眼中的光極其狠厲,如果他今天最終不能逃出去那也絕對要這個人跟著他一起陪葬!
  
  他眼中的光讓左川澤和允陌的心底又沉了些,一時間身上的氣息冷冽至極,蕭明軒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在前面那二人的身後,此刻乍一聽電話響起便向後退了幾步,接起聽了一陣,嗯了一聲掛斷,繼續打量前面的林蜇寂。
  
  宋哲看他一眼,終於肯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黑宴的事,上面的命令終於下來了?」
  
  蕭明軒不答反問,「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猜不到的?」他從竊聽器裡聽到黑宴的名字後首先給上面打了個電話,也從裡面聽到了上面的態度,便一直等回信,現在終於是來了。
  
  「就事論事而已,如果早下達你剛才就吩咐動手了,」宋哲含笑低聲道,「上面既然這麼多年都沒動黑宴,我想那人估計和上面的關係比較複雜,怎麼,黑宴去自投羅網了?」
  
  「誰知道,」蕭明軒說,「不過你在乎不是這個吧?」
  
  「哦?」
  
  「如你所願,你家老婆算是保住了。」
  
  「如此最好。」宋哲淺笑。
  
  蕭明軒終於看他一眼,「外面的那些……」他這次來原本計劃速戰速決的,可誰知牽扯了這麼多事出來,他的人還在外面,而這裡又是住宅區,雖說人少,但若是被人看到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沒事,有我的人和逢魔的人在,絕對沒問題。」宋哲自然知道他在考慮什麼,他這次過來就知道要耗時間,所以一早就讓人守好了。
  
  蕭明軒點頭,打開通訊器,簡潔的吩咐,「準備動手。」
  
  宋哲漂亮的丹鳳眼閃過一道清冷的光,依他對這人的瞭解……他含笑,「你不準備顧及人質的安危?」
  
  蕭明軒嘴角帶了少許笑意,「他現在手上沒槍,剩下的那玩意嘛……只要在他全打進前能得手不就行了。」那意思就是不顧及人質了,雖然不會死但也會掉大半條命,宋哲不為所動,「先保他的命,」頓了頓加上一句,「作為感謝,我用你一件東西。」
  
  蕭明軒略微挑了挑眉,「我可什麼都不缺。」
  
  「你當然不缺,」宋哲嘴角的笑意不變,「不過這個東西你一定想要。」
  
  「哦?」
  
  「比如——」宋哲眼底的光極其意味深長,「一管精/液。」
  
  蕭明軒頓時一僵,宋家有三個兒子,老大和老三的交往對象都是男性,就剩老二宋楓還未定,依這人的陰險程度很有可能為了宋家的後代而做點什麼措施……所以那管該死的液體是誰的就可想而知了!如果他今天當真不把人質作為首要條件,那他以後很可能會在將來的某天看到一個或多個小孩出現在他和宋楓面前!
  
  「你們在幹什麼?」左川澤和允陌身上的氣息太恐怖,林蜇寂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他們身上,所以對身後兩人的事自然就少了關注,不過時間一長他還是看出了問題,急忙開口喝道,紮在左安俊脖子上的針頭又用了分力氣,雖然一直沒有再注射,可鮮血卻慢慢流了出來,越來越多。
  
  宋哲和蕭明軒經他一問便收了思緒看向前方,後者掙扎半晌終於對通訊器下達「人質第一」的命令,這才抬頭應付眼前的瘋子,「到底怎樣你才肯放手?」
  
  「放手?」林蜇寂冷笑,「我若放了他你今天會放了我?」
  
  「也不是不行,」蕭明軒說謊不打草稿,「剛剛得到的指示,上面把黑宴的事提到了首要位置,所以只要你別傷他,我可以暫時放你離開。」
  
  「你覺得我會信?」林蜇寂繼續冷笑,「就算你放了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哦,他們……」蕭明軒的話還未說完他的精英特種兵就從門口和窗戶衝了進來,他當下指著宋哲一眾下令,「圍起來。」他的話應剛落除了林蜇寂和左安俊之外的眾人便被人圍了起來,他對外面的越野車揚頭,「鑰匙在上面,把他交出來,趁我沒改變主意前趕緊走。」
  
  場面的變化讓林蜇寂一時怔住,瞬間猶豫了。
  
  左川澤身上的邪氣和暴虐原本就控制不住,現在的狀況讓他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一雙手捏的卡嚓作響,宋哲眼看不好急忙將他扯進懷裡,低頭湊到他耳邊解釋。
  
  允陌自始至終都沒有將目光從林蜇寂和左安俊身上移開,他並不在意眼前的狀況,而是繼續觀察他們,準備找機會下手,他能從這位少將沒有下令解了他們的武器看出問題,再聯繫之前這人和宋哲在他們身後不知合謀了什麼便更加肯定這只是權益之計,但這些士兵卻不知道,所以當他找準時機開槍時面前的特種兵很可能會對他開槍,不過這些他已經無暇考慮了。
  
  他看著左安俊,這人的身體依然在輕微的抽搐,蒼白的臉色沒有絲毫改善,脖頸的鮮血已經將衣領浸濕了。
  
  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如果他能在士兵的槍口下保住性命,那他再也……再也不會讓這種狀況在他面前出現!
  
  「不對!」林蜇寂狐疑的看著周圍的人,他現在心頭跳的厲害,精神根本無法集中,但他仍然有不好的預感,再次扣緊了懷裡的人,沉聲道,「我不能現在把他交給你!」
  
  蕭明軒好脾氣的問,「那你想怎麼樣?」
  
  「我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再給你。」
  
  蕭明軒懷疑,「你會給我?」
  
  「你可以賭一把,」林蜇寂的神色依然接近癲狂,「否則我現在就讓他死!」他說著手上再次加力,鮮血又多了起來。
  
  在場人的神色紛紛起了少許變化,只見原本昏迷中的左安俊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話說這章寫的是不是有點亂……



60

60、Chapter 60 ...


  
  左安俊有一瞬間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他只覺渾身疼的厲害,呼吸很困難,意識模模糊糊的,眼前彷彿蒙了一層薄薄的霧,什麼也看不清,他不禁閉了閉眼。
  
  蕭明軒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狀況,以他的能力本來能迅速完成任務的,或者裝作答應林蜇寂的要求放他離開,那樣外面的狙擊手一樣能完美的完成任務,不過他先是因為等待指令而刻意拖了點時間,現在倒真的不急了,因為他實在是對宋哲剛剛的算計相當不爽,反正這些人都比較厲害,他便學學軒轅傲樂得在一旁看戲。
  
  左安俊再次睜開眼,終於覺得眼前的畫面清楚了很多,他的全身由於疼痛正處於一種麻木狀態,一時間也沒注意到扣在他腰上的手,他轉轉眸子,首先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接著再轉,就看到他家護衛了。
  
  允陌也在看他,林蜇寂絕對想不到這人醒了,所以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只要左安俊能掙開或僅僅將脖子離開針劑一點距離,他便能毫無顧忌的開槍,不過這要有一個大的前提,那就是這人別出聲。
  
  所以當某個還搞不清狀況的人向他望過來,嘴巴一張準備委屈的對他喊疼時,他便瞇了眼,警告的瞪了過去。
  
  左安俊頓時癟嘴,眼神異常哀怨,看也不看目前的狀況,身體本能的避開脖頸疼痛的地方,與此同時胡亂掰開腰間的牽制,默默的扭頭蹲在角落裡開始畫圈圈,嘴裡還咕噥著,「你不愛我了……」
  
  林蜇寂的右手剛才被允陌打了一槍,現在還在滴血,可他左手要握著針劑,只能用受傷的手扣住左安俊,而那時這人正陷入昏迷,身體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他的右手上,再加上僵持的這段時間,他的手早已麻木僵硬,完全不能支配,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一掙到真的讓他掙開了。
  
  他的懷裡頓時一空,右手還僵硬的橫在身前,而左手則還握著針劑懸在空中和眼前的人對視,他只覺腦中轟隆一聲,一片空白,表情更加扭曲了,甚至還抽搐了起來。
  
  蕭明軒原本正和林蜇寂對峙,他以前出過很多任務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不禁一怔,而左川澤和允陌也在時刻注意他們,左安俊這突然的動作讓他們也是一怔。
  
  場面在那一秒鐘簡直凝住了。
  
  某個依然沒有搞清狀況的白癡在那死寂的一秒內移動身體縮到了沙發旁,默默的一靠,咧嘴倒抽氣,「哎喲喂,可疼死我了……」
  
  場面瞬間重新活了起來,林蜇寂一個踉蹌就要搶過去,允陌肩膀一動舉起了沙漠之鷹,對著林蜇寂的手掌就扣下了扳機,這是這人第二次在自己面前傷害左安俊,如果讓他選,他真想一槍送這個瘋子上西天,可僅有的理智提醒著他不能這麼幹,畢竟這裡還有一隊特種兵。
  
  前面的士兵見他舉槍下意識的準備扣下扳機,不過關鍵時刻還是蕭明軒喝了一聲「別開槍」這才讓他躲過一劫,而蕭明軒在命令的同時也欺身上前,抓住林蜇寂的胳膊,反擰過去,一把將他按在地上,膝蓋也抵住了他的後腰,然後才示意手下過來,將這人帶回去。
  
  左安俊經此一鬧終於看到了現在的狀況,他咬著嘴唇一邊抽噎一邊觀察這忽然多出來的眾人,終於可憐兮兮的開了口,「這是怎麼回事……」
  
  蕭明軒看他一眼,不禁有些好笑,他的手下已將林蜇寂壓了出去,正回來低聲提醒他允陌手上的槍,他的視線在允陌和軒轅傲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到宋哲身上,嘖了一聲扭頭向外走,手下對自家頭兒的性格瞭如指掌,知道這是「不在任務範圍內不管」的意思,便好奇的看了看這群人,也跟著走了。
  
  「哎哎,你們是誰?我家的玻璃為什麼破了,我哥說砸別人家的玻璃是不對的,還有我脖子上的血!」左安俊見人要走急忙說了一大串,說到最後還抹了一把脖子,對著遠去的人們晃晃手掌,見他們頭都沒回一下便哀怨的看了允陌一眼,鼓著嘴窩在那兒,那叫一個委屈!
  
  允陌立刻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將他拉進懷裡緊緊抱住,拍著他的背,擔心的問,「身上還疼麼?呼吸呢?你覺得怎麼樣?」
  
  左安俊癟嘴,氣鼓鼓的不說話。
  
  允陌也不追問,放開他開始慢慢打量,這人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呼吸也穩定了下來,他知道過敏反應來的快去的也快,便放心的呼出一口氣,伸手將他的下巴抬起去看脖子上的傷,那上面只有一個針眼而且已經止血了,不過明天還是要去一趟醫院,做個血液檢查。
  
  左安俊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嘴巴一癟,「疼……」
  
  允陌摸他的頭,「沒事,過一會兒就不疼了,明天和我去醫院。」
  
  「嗯,」左安俊乖乖應了一聲,「出了什麼事?」
  
  「我慢慢告訴你。」
  
  「哦,玻璃……」
  
  「明天換。」
  
  「好吧……」
  
  軒轅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手還環著他家老婆的腰,低頭咬著他的耳朵笑道,「這其實只是一場鬧劇對吧?」
  
  孟宣也被眼前的狀況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一直知道左安俊不著調,可每次出了事還是讓他無法淡定。
  
  「走了,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沒事了,我們回去睡覺,」軒轅傲打著哈氣,隨意的對一旁立著兩人揮了揮爪子,拉著老婆就向外走,沒什麼誠意的扔了一句,「各位晚安。」
  
  孟宣沒意見,看了左安俊一眼,扭頭出去了。在場的人除了屋主就只剩宋哲和左川澤了,宋哲摟著左川澤的手一直沒放,此刻便低頭湊近他的耳邊,含笑開口,「你的這個弟弟,真是……令人驚訝啊。」
  
  他的語氣很玩味,聽不出是讚揚還是諷刺,左川澤也不介意,他被耳邊的氣息弄得有些癢,向一旁側了點,斜眼看他,「黑宴去找上面的人了?」他不傻,蕭明軒是軍人,服從命令是他的天職,斷然不會因為某些利益而棄任務於不顧,所以這必然就是上面的問題,而能左右上面對這件事的態度的只有黑宴了。
  
  「蕭明軒沒說,不過我猜十之八九。」宋哲低頭看他,左川澤身上的邪氣還很濃,若普通人看到絕對會嚇得退避三尺,可他卻很喜歡這種氣息,便捏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上去。
  
  熟悉的茶香在口中散開,左川澤神情稍緩,閉上了眼,等他吻夠了才睜開,還未開口就察覺到一道視線,他扭頭,只見他家弟弟還窩在那,眨巴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看著他們,見他看過去表情立刻變得極其無辜,極其純潔,就差在腦門貼幾個大字——我什麼也沒看到,真的。
  
  「……」左川澤說,「允陌呢?」
  
  左安俊異常乖巧,「去給我煮麵了。」
  
  左川澤說,「那我走了,明天和他去醫院,然後把檢查結果告訴我。」
  
  「哦。」
  
  左川澤便扯開宋哲的手從一地碎玻璃中走了出去,宋哲見狀跟上,去拉他的手,含笑開口,「怎麼,在自家弟弟面前不好意思了?」
  
  左川澤斜他一眼,不答卻問,「你和蕭明軒談了什麼?」
  
  宋哲也不在意他避開話題,溫和道,「沒什麼,送他點東西。」
  
  左川澤頓時挑眉,宋哲放開他的手去摟他的腰,笑著加了一句,「我一會兒讓你親眼見見,雖然從本質講還是不同,但外形都一樣。」說完拉著他就順著山路向上走,並不上車,左川澤恍然,「我差點忘了你在這裡有一棟房子,當初我被你爺爺軟禁的地方就是這了,雖然那也是你的意思。」
  
  「都說了是咱爺爺,」宋哲笑著說,「嗯,你當初睡的是哪間房?」
  
  「怎麼?」
  
  「我們今晚就睡那間,」宋哲嘴角的笑意異常舒適,「當初我沒能陪你,這次剛好彌補上次的遺憾。」
  
  左川澤冷眼看他,「那也是我上你。」
  
  宋哲毫不在意,「哦,好啊。」
  
  「鬼信你,你每次都這麼說。」
  
  「有麼?」
  
  「偽君子!」
  
  「乖,別鬧。」
  
  允陌出來時客廳裡的人都走光了,左安俊依然窩在那裡,背靠著沙發,雙腿平攤在地板上,乾巴巴的抬頭看他,「沙發上都是玻璃,不能坐了。」
  
  允陌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和他一樣靠在沙發上,將手中的面遞過去。左安俊眸子一亮,滿臉燦爛的接過來開吃,好看的眉舒展開來,愜意異常,「呼,好吃啊。」
  
  允陌不禁伸手去揉他的頭,看著他的眼享受的瞇起來,眸中的光慢慢化開,若不是周圍狼藉一片,他真的以為剛才的那一切驚險都是幻覺。
  
  「陌,我記得我被林蜇寂抓住了,然後呢?」左安俊在吃麵的空當含糊的問了一句。
  
  「被剛才的人帶走了。」
  
  「哦,那人是誰啊?」
  
  「一個姓蕭的少將。」
  
  「少將?」
  
  「我以後慢慢給你解釋。」
  
  左安俊歪著頭想了想,「那林蜇寂被抓了,以後是不是就沒人抓我了。」
  
  「嗯。」
  
  「嘿嘿,真好。」左安俊頓時扭頭給允陌來了一個大大的微笑,月光從洞開的窗戶打進來直直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底看上去極其清澈。
  
  允陌伸手摸上他的臉,接著從他耳後的髮絲插-進去,扣著他的頭就吻了上去,另一隻手還不忘將他吃到一半的面拿過來放在地板上,繼續加深。
  
  「唔……」左安俊伸手抓著他胸膛的衣服,主動向那邊靠。
  
  允陌的手滑到他的腰間,從他的衣服裡探了進去,順著脊背向上撫摸,繼續吻,等他覺得身體都有些熱了才戀戀不捨的退開,貼著他的嘴唇沙啞道,「走吧,去洗澡,我和你一起。」
  
  左安俊臉頰染了一層紅暈,喘著氣,「嗯,好。」
  
  允陌便二話不說抱著他就走,雖然今晚過去了大半,但他們還有一半的時間。
  
  左安俊第二天將近中午才醒,接著就被允陌拉去醫院了,結果很令人滿意,他沒有受到感染,身體的各項數據依然皆優,眾人便徹底鬆了一口氣,而左安俊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悠閒,不過他並沒有得意多久,因為他的假期結束了,所以他再次被他家經紀人給拉去工作了。
  
  相比之下他家大哥的日子就慘了,因為他被宋哲拖到了這個山頂住宅區最上面的別墅內,而據可靠消息他至今也沒從上面下來。
  
  而今天就在他吃過晚飯,正努力思考到底怎麼樣才能把那條毒蛇壓在身下時,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卓炎的名字,有些詫異的接起,「怎麼,有事?」
  
  「有事,」卓炎的聲音體內起來很沉,「我問你,你弟弟體內的藥什麼時候發作?」
  
  左川澤妖冶的眸子微瞇起來,「二十歲的生日,還不到兩個月,怎麼了?」
  
  「完蛋!」卓炎把林蜇寂打進的藥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末了說,「我剛剛查出來,林蜇寂打的是催化劑,也就是說他體內的東西會提前爆發,而且爆發的程度遠比正常爆發來的嚴重,我要是沒算錯今晚是滿月吧……」
  
  左川澤神色一沉,「今晚?」
  
  「很有可能,就在午夜的時候。」
  
  左川澤猛地掛斷了電話,立刻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給允陌打電話,宋哲剛剛就在一旁,也聽到了大概內容,便吩咐手下備車,再扭頭那邊左川澤已經掛了電話。
  
  宋哲看他臉色不好,溫和的問,「怎麼?」
  
  「小俊今晚有歌友會。」
  
  歌友會,那是多少人,那要比他當初殺的人還要多!左川澤眸中的妖冶極其濃烈,雙手都有些發抖了,他還從沒這麼怕過。
  
  宋哲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立刻拉他上車,向著目的地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比昨天早了

61、Chapter 61 ...


  
  左川澤又打了一個電話給手下,吩咐了幾句掛斷,閉眼靠在後座的靠背上,好看的眉輕輕皺著,一語不發。
  
  歌友會……如果到時發作小俊會不會衝下台去撕人?不……說不定比這個還嚴重。
  
  這種事他在九年前曾經親身經歷過,雖然他後來也殺了很多人,卻依然忘不掉那場雨夜的瘋狂與寒冷,何況小俊身上的藥比他的還要嚴重與恐怖,如果那人清醒後得知自己做了什麼會怎樣?
  
  清醒後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看著遍地的屍體,並且說不定其中還有自己的朋友甚至是愛人,他會如何,會……瘋麼?
  
  那麼一個樂觀的人,也會瘋麼?
  
  「沒事的,不要太擔心,」宋哲見他的樣子,不禁湊過去將他圈在懷裡,溫和的安慰,「不要刻意去想那些嚴重的事,說不定他的歌友會午夜前就能結束。」說罷揉他的頭,心想這個人當初體內的藥性過去清醒時看到的是什麼?是不是也會害怕?九年前的逢魔雨夜,道上的人只知道逢魔換了當家,卻從來不曾想到這人究竟是否自願,是否謀劃已久。
  
  「你告訴允陌了麼?」他問。
  
  「沒有,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小俊藏起來。」左川澤向他懷裡縮了縮,語氣還是很沉,他睜眼看著窗外暈開的霓虹,眸子不禁沉的深了些,上天還真會開玩笑,今晚又是雨夜,就彷彿在提醒著他們身上的這些血不管怎麼洗都洗不掉。
  
  「非常有可能。」宋哲贊同的點頭。
  
  「我今天要把小俊帶回去。」左川澤宣佈。
  
  「他不會同意的。」宋哲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完全的肯定語氣。
  
  左川澤輕輕嗯了一聲,「誰管他同不同意,他那兒雖然有緩試劑,可第一次發作那種東西不管用,何況我也不知道黑宴在他身上裝的藥是不是和我之前體內的藥一樣,所以只能事後檢查。」
  
  「嗯,」宋哲溫和的應著,伸手挑起他的一縷頭發放在手裡把玩,試探的問,「你當初……什麼感覺?」
  
  左川澤捲翹的睫毛向下垂了垂,眸中的光微沉,沉默半晌才說,「反正不好受。」
  
  宋哲便不再問了,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等待車子將他們送到目的地。
  
  車子在路上快速而行,等他們到達時距離凌晨還不到一個小時。
  
  「看來我們的運氣比較好,」宋哲含笑看著會場走出的人,「似乎剛剛結束。」
  
  左川澤懸著心稍微放下,拿出手機給左安俊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出來,然後很快掛斷下車,他的手下早已在一旁等候,他便看他們一眼,率先向會場後方走,他的手下見狀急忙跟上。
  
  宋哲無奈的看了一眼在雨夜裡逐漸模糊的紅影,伸手接過司機遞來的雨傘,緩步走了過去。
  
  「這個是從哪來的?」左川澤一字一頓的說,身上的邪氣猛漲,直叫人退避三舍,他還未走到會場後方時就見到他家弟弟和允陌對著他走了過來,而他家弟弟的表情還帶著歌會過後的happy,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家弟弟手上正拿著那把心愛的唐刀!
  
  他一口氣差點沒緩上來,心想這是要幹嘛?方便宰人?
  
  左安俊被自家大哥身上的氣息弄的有點肝顫,下意識縮縮脖子,顫顫巍巍的說,「因為我有一個MV裡面的畫面有這個,我今天剛好唱這首歌,跳舞要用,就拿來了。」
  
  「那你不會用道具麼?」左川澤身上的氣息又向上揚了一層。
  
  左安俊頓時癟嘴,滿臉委屈,「這個用著順手……」
  
  允陌見自家小受臉上的委屈立刻上前將他拉到懷裡,看著左川澤,淡然的問,「有事?」
  
  左川澤點頭,再次看了一眼自家弟弟手上的唐刀,伸手,「先把刀給我。」
  
  左安俊不敢有怨言,小步跑過去雙手奉上,乖巧的不得了。
  
  左川澤握著手裡的東西,心底終於踏實了點,開始轉到正事上來,「明天有事麼?今晚和我去逢魔吧。」
  
  「嗯,好啊。」左安俊立刻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頭去看他家護衛,只見後者一臉淡然狀的看著他,深藍色的眸子波瀾不驚,卻不知為何就是讓他看著肝顫。
  
  「啊,那個……」某人頓時猶豫了。
  
  「你也可以把他帶去,」左川澤知道他想說什麼便提前告訴了答案,然後直接過去拉他的胳膊,拖著他向汽車走,「走吧。」他現在可耽誤不起時間。
  
  允陌見狀不禁皺眉,去拉左安俊的另一支胳膊,再次問了一句,「有事?」
  
  「有事。」左川澤也不想和他廢話,直視他的眼睛,眼底的情緒沉的很深。
  
  難道……允陌深藍色的眸子一瞇,左川澤立刻點頭,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不可能,不是還有……」
  
  「這個之後說。」左川澤打斷他的話,拉著自家弟弟繼續向前走,允陌下意識看了看時間,眸子又是一沉,便不再阻止,拉著左安俊的另一支胳膊快速前行。
  
  「咦咦?哥,什麼事啊?」左安俊被這二人拽著飛快向前,眼神極其困惑。
  
  「到了再告訴你。」左川澤應付的說了一句,繼續加快速度。
  
  「咦咦?」左安俊看看他哥又看看自家護衛,縮縮脖子,無奈的被拖著走了。
  
  宋哲向前走了幾步,看著前面的人,又看看左安俊一張無害的臉,含笑站定,等著他們過來,而就在這時他的餘光看到了一旁忽然閃出的幾個人,清冷的眸子不禁瞇了起來。
  
  這幾人打扮的潮氣蓬勃,臉上都是期待的光,所以應該是……
  
  「啊!左安俊!快看,我就說他會從這裡出來吧!」這聲音極其興奮。
  
  「啊——真的是左安俊!」之後又是一聲尖叫,幾人當下就衝了過去,神情極其激動,前面的三人組不禁一怔,左安俊的臉刷的就白了,無數的前車之鑒早已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條件反射,顧不得其他扭頭就狂奔而去。
  
  嗚嗚嗚,他掩面抽泣,他的粉絲實在是太恐怖了。
  
  左川澤和允陌手裡一空,暗道不好,左川澤急忙讓身後的手下拖住他們,而他則和允陌追了上去,可左安俊的速度快,逃跑的方向又是會場那頭的小巷,光線很暗,再加上天空的小雨,視線更加不好。
  
  宋哲眼看那一抹紅影在視線消失,又想起那人手上拿著的唐刀,清冷的丹鳳眼不禁沉的深了些,急忙跟上。
  
  左安俊無頭蒼蠅似的在小巷子裡轉圈,最後竟來到一處死路,他眨巴著眼,乾巴巴的看著前面的一堵牆,又試探的聽了聽身後的動靜,發現沒有興奮的尖叫聲,終於呼出一口氣。
  
  「該死的,他去哪了?」左川澤看著眼前的岔路,眸中的妖冶極濃。
  
  「不知道,」允陌左右看了看,藉著微弱的光看到了其中一條岔道上的東西,急忙走過去撿起,「這是他的鑰匙鏈,他每次逃跑總會掉點東西。」
  
  「那走吧。」左川澤扭頭向那邊大步走去。允陌緊隨其後,問道,「為什麼提前了?是林蜇寂的藥劑?」
  
  「嗯。」左川澤雖然不爽這人為何瞞著他這麼重要的事,還是不情願的應了一聲。
  
  「我之前就找卓炎要來了緩試劑並隨身帶在身上了,我知道第一次發作不起作用,午夜後呢?」
  
  「應該能行吧,你試試,」左川澤頭也不回的說,「反正現在回逢魔是肯定來不及了。」
  
  「你身上的東西是多久清乾淨的?」
  
  「半年。」
  
  「小俊呢?」
  
  「不知道,」左川澤回頭看他一眼,頓了頓加上一句,「而且我也不清楚他身上的和我的是否一樣,據我所知他身上的東西比我的要麻煩,一切都要等檢查之後才能弄明白。」
  
  允陌的眸子頓時一沉,左川澤卻頭也不回的繼續走了,「別問我為什麼,你要想知道可以去問問黑宴,當然前提是你能找到他。」
  
  允陌緊了緊拳頭,萬分後悔當初怎麼沒賞給黑宴一顆子彈,可現在再想什麼都遲了,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快,去找事件的目標人物。
  
  左安俊看著周圍的寂靜,哆哆嗦嗦猶豫了那麼一下下,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出去時就聽見了一串清脆的鈴聲,由遠及近,他頓時拍了拍心臟,滿臉燦爛的就撲了過去,「哥,陌,你們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們啊,嗚嗚,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左川澤有些無奈的揉額頭,而允陌則直接過去捏他的臉,「左安俊,下次有點腦子行不行,剛剛那才幾個人?啊?稍微應付一下不就過去了?你怕什麼?」
  
  「可我就是怕啊……」左安俊將臉湊近他的手來減輕疼痛,抽噎著,「陌,放手,好疼啊……」
  
  「疼死你算了!」允陌又用力捏了一把,這才放開他。
  
  左安俊委屈的揉臉,可憐巴巴的看他,「我不過是……」他的話還未說完就頓住了,一雙眼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困惑,體內似乎漸漸湧上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它順著血液迅速流遍全身,讓他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陌……」
  
  允陌一怔,左川澤的瞳孔卻驟然一縮,想也不想直接奔上前拉著允陌急忙向後退,緊接著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在周圍散開,直讓人膽寒。
  
  允陌的心頓時一緊,霍然抬頭,只見眼前的人垂首而立,安靜得近乎死寂,他張了張口,試探性叫了一聲,「小俊……」
  
  左安俊動了動頭,抬了起來,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個微笑,血腥而危險。
  
  左川澤知道不能耽誤時間,低聲吩咐,「小心點,他的身手可不一般,我牽制他,你找機會把緩試劑打進去。」
  
  允陌點頭,還未開口前面的人就對他們衝了過來。
  
  宋哲這時剛剛走到岔口,正在思考之際就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這個氣息他以前在左川澤身上看到太多次了,便抬腳向那邊走了過去。
  
  左安俊的身手是黑宴特意培養出的,就連左川澤對付起來都覺得棘手,何況允陌,不過他倒是不在意自己受傷,只想快點把試劑打進去,所以當左安俊的手伸過來準備撕他的胳膊時,他連掙扎都不掙扎,對著他的肩膀就打了進去。
  
  緩試劑不會立刻起作用,左川澤眼看不好急忙上前阻止這人撕人的動作,而他的另一隻手還拿著唐刀,此刻刀柄正落入左安俊的眼底。
  
  左安俊的眸子頓時起了變化,這把刀陪了他太久,久到即使沒了理智也依然熟悉的地步,他幾乎是想也不想就伸手拔出了刀,熟練的一揮,下一刻刀尖捅入人體的熟悉感立刻傳了過來,耳邊瞬間響起一聲悶哼,血腥氣也逐漸漫延開來,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了嗜血的笑,而體內的緩試劑終於起了作用,他嘴角笑意慢慢消失,眼神也跟著迷茫,再變得清明。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茫然的看著眼前的狀況,只見他的那把刀全部沒入了左川澤的腹部,血順著凹槽一直流到了他的手上,滾燙滾燙的。
  
  「哥……」他怔怔的看著這一切,「哥……哥!!!」
  
  周圍原本消失的氣息又有上湧的趨勢,左川澤知道這段時間這人不能有情緒波動,急忙厲聲喝道,「劈暈他!」
  
  允陌二話不說立刻走到他身後,舉掌落下,左安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允陌將昏迷的人抱進懷裡,抬頭看左川澤,眼底的光很複雜,「你……」他的話還未說完就停住,只覺一股熟悉的陰冷掃了過來,他扭頭,來人一襲唐裝,宋哲。
  
  宋哲自從聽到那一聲「哥」就暗道不好,急忙加快腳步,可他沒想到看見的卻是這個場景,這個場景!
  
  左川澤傷的很重,那把刀整個穿透了他的身體,他喘了幾口氣,皺眉看著身上的刀,這把刀有凹槽,如果不拔他將流血而死,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用僅剩的力氣握住刀柄,用力拔了出來,鮮血頓時大量湧出,他不禁踉蹌了一下。
  
  一雙手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他,他低頭看著眼前的唐裝下擺,沒有抬頭,順勢靠了過去,宋哲早已扔了雨傘,此刻便將他打橫抱起,扭頭就走。
  
  左川澤皺著眉,示意允陌跟上,然後低頭看了看彼此的衣服,低聲說,「你的衣服也染上了,你不是有潔癖?」
  
  宋哲緊了緊手臂,加快腳步。
  
  左川澤依然沒有抬頭去看他的神色,只道,「沒事,我的體質特殊,死不了的。」
  
  宋哲還是沉默不語,左川澤也不開口了,血液的大量的流失讓他的意識越發的模糊,最後眼前一黑,在宋哲懷裡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哦哦,比昨天早,話說我這個星期特忙,有可能會有更不了的時候,我盡量日更,盡量……



  



62

62、Chapter 62 ...


  
  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第二天還未停,逢魔大宅的建築結合了中日風格,一座座庭院建的很是精緻優雅,中央還有一池湖水,其支流貫穿了整座宅子再流回,如此循環。
  
  湖面周圍修砌的很是典雅大氣,在與水面持平的地方建了一個大理石的檯子,然後台階綿延而上,允陌今天早早就醒了,站在最上層向下看著靠近水面的九節台階的地方,那裡坐著一個人。
  
  左安俊雖然被劈了重重的一掌,可那時他體內的藥正處於發作中,即使有緩試劑,但第一次發作藥性太強,那點試劑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因此那一掌對他來說很輕,於是這天一早他就醒了,而醒了後昨晚的記憶也跟著回來了。
  
  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發抖的手,臉上的血色一時間全退去了,他……他做了什麼……差點撕了允陌的胳膊,還……還捅了他哥一刀,那麼深的一刀,刀身全部沒入,鮮血染了一手,那滾燙的溫度他現在都還能感覺到。
  
  哥……
  
  他二話不說立刻下床奔出去,允陌就躺在他身邊,見他出去就知道他要去哪,便也起身跟了過去,左川澤的傷勢很重,失血過多,換作是一般人早就死了,不過慶幸是他的體質特殊,傷口有很好的復合功能,經過一番搶救現在還在昏迷中,現在就躺在他那間奢華的臥室裡,而另一旁站了一排逢魔內的精英醫生,正眨巴著眼期期艾艾的盼著他們家主人醒來,因為坐在他身邊的男人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他們擔不起。
  
  左安俊隨意抓住一個人問了路,急忙跑了過來,剛剛進們首先看到的就是他家大哥面無血色的臉,他怔怔的看了一會兒,最後又慢慢扭頭走了出去,不知不覺就到了湖邊,他的衣服早已被雨水淋濕了,他也不在意,在台階上坐了下來,將頭埋進臂彎裡,一動不動。
  
  允陌一直跟著他,此刻見狀歎了一口氣,便慢慢走下去在他身邊坐下了。左安俊還是沒有抬頭,整個人都很安靜。
  
  「他會沒事的,我剛問過醫生,他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允陌說道,沉默了一下見他還是沒反應便繼續開口,「黑宴在你的心臟上放了一個存藥裝置,這個藥物是有發作期的……目前還不知道它還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你需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他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左安俊整個過程都沒發問,只是將頭低得更深了些。
  
  看慣了這人的活潑好動,忽然安靜下來還真讓人不習慣。他不禁伸手將他拉了過來,強迫他抬頭,「所以你昨夜只是受藥物的控制,並不是你的本意,弄麼?」
  
  左安俊被他強硬捏著下巴,無血色的唇微微抿起,眼底漆黑一片,看不到一點光亮,一動不動的和他對視。
  
  允陌放緩了語氣,「沒人會怪你,」他頓了一下,說得更加認真,「也沒人會把你當做怪物。」
  
  左安俊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向下彎了彎,卻依然不開口。
  
  允陌空出一隻手去揉他濕漉漉的頭髮,「走吧,再淋下去你會感冒的,嗯,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飯?是讓他們做還是我做給你吃?」
  
  左安俊癟著嘴,隔著淡淡的雨幕看他,這人眸中的光很暖,輕而易舉的穿過薄薄雨幕精準的傳達了過來。
  
  允陌的語氣更加放緩,「嗯,你喝不喝咖啡?我去給你……」他的話說到這猛然頓住了,因為眼前的人漆黑的眸子迅速染了一層水汽,接著越積越多,終於流了下來,接著不斷有透明液體從眼眶湧出,漸漸浸透了整張臉。
  
  這人雖然總愛眨著可憐巴巴的眼睛一邊抽噎一邊委屈的對他們訴苦,甚至偶爾還會「嗚嗚」幾聲,卻從來沒有真正的哭過。
  
  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流過淚。允陌的心頓時狠狠的揪了起來,想也不想就把他拉進懷裡,拍著他的背,「想哭就哭吧。」
  
  左安俊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服,身體輕微的振顫著,整個過程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此刻逢魔當家的豪華臥室內,眾醫生在再三的保證下,終於得到了那個儒雅男子的首肯,便急忙相互扶持、顫顫巍巍的爬出了房間,紛紛開始伸袖子擦冷汗,心想再待下去他們的心臟絕對會因承受不住那個男人身上的高壓而猝死。
  
  房間一時間就剩下了宋哲和左川澤,宋哲低頭看著這人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丹鳳眼中的清冷很盛,一語不發。
  
  左川澤在睡夢中輕輕皺著眉,他似乎終於看到了自己出事時宋哲清冷的眸子,那眼底的光沉到了極致,平靜的外面下隱藏著瀕死的瘋狂,直讓人不寒而慄,他不禁張了張口,「宋哲……」他想告訴他自己沒事,可眼前人的神態依然沒變,就彷彿沒有看到他一般,清冷的眸子不起絲毫波瀾。
  
  他不禁又叫了第二聲、第三聲,「宋哲……宋哲……」
  
  宋哲以為他醒了便湊過去,可近看卻發現不是,他看著這人皺起的眉,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溫和的說,「澤,我在這裡。」
  
  左川澤似乎聽到了,輕輕嗯了一聲,瞬間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你應該慶幸你意識不清時叫的是我的名字,如果是他……」宋哲喃喃,語氣很溫和,可眼底的光卻不見絲毫溫度,「那這次的事……就算你醒來和我翻臉我也決不罷休。」
  
  「大少爺……」他的手下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此刻見那些醫生都出來便走了進去,猶豫了半晌才開口,他家少爺的性格他再瞭解不過,那個人受傷他的心情絕對降到了最低點,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因為上次就是這樣,他糾結了半晌,終於還是把身後的東西遞了過去,「您讓找的東西找到了……」
  
  宋哲掃了一眼,看著他手上舉著的一把漆黑的唐刀,溫和的問,「上面的血呢?沖沒了?」
  
  「沒,我們趕到的時候還在,我按照您的吩咐沒敢擦,直接收鞘了,」手下恭敬的說,「血槽裡的血幾乎都在。」
  
  宋哲嗯了一聲,「他現在在哪?」
  
  那人自然知道他家少爺問的是誰,低聲說,「在池塘……」他不禁暗暗流了一層冷汗,心想他家少爺想幹嘛,拿這把刀再捅回去不成麼?
  
  宋哲微微頷首,溫和的吩咐著,「去給他送過去,別忘了送的時候把刀拔出來,讓他看看。」
  
  那人肝顫了一下,心想他還是低估他家少爺的陰險程度了,這麼做絕對比捅上一刀還要讓左安俊難受。
  
  所以當某位敬業的護衛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家小受,牽著他的手準備回房洗個澡換件衣服再美美的去吃飯時,就看到宋哲的手下走了過來,雙手將那件東西呈上,美其名曰物歸原主。
  
  左安俊的臉色頓時白了,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原本略微轉好的心情又降到了最低點,更別提還有心情去吃飯了。允陌不禁咒罵一聲,他就知道那條毒蛇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他能這麼陰險,他冷冷看著眼前的人,身上的氣息極其恐怖。
  
  那人再次冒了一層冷汗,心想他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他家少爺發了話,他只能照辦。
  
  左安俊眨也不眨的看著他手中的刀,看著上面的血一滴滴順著血槽砸在地上,久久沒有回神。
  
  「別看了,走。」允陌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拖著左安俊頭也不回的走了。
  
  「陌,我哥……」左安俊癟了嘴,可憐兮兮的開口。
  
  「他快醒了,你放心吧你哥也不會怪你的。」允陌安慰著,心想那條毒蛇就難說了。
  
  左安俊咬了一下嘴唇,沒有回話,任這人拉著他回去洗澡,然後換衣服,不過他到底還是沒有再去他家大哥的臥室,因為孟宣打來了電話,讓他去試鏡。
  
  「宣,我……」他欲言又止。
  
  「怎麼,出事了?」孟宣詫異的問。
  
  左安俊猶豫的不知怎麼開口,孟宣在那邊繼續問,「能不能抽點時間啊?只要一個小時就行,這次來的是美國的著名導演,如果試鏡成功就能進軍國際影壇了,所以很重要。」
  
  允陌也在一旁聽著,此刻見左安俊望過來不禁點頭,「去吧,一會兒再回來。」
  
  左安俊無奈,只能說了句好,就掛斷了。
  
  這次來試鏡的人很多,但以左安俊的名氣明顯排在前面,所以並沒有等多久,導演坐在攝影棚內看了他一眼,他曾經看過這人演的電影,便挑了一個影片結尾的場景給他,並告訴他這個場景最後那點沒有台詞,讓他自由發揮。
  
  左安俊也不在意,拿過來看了看,影片講的是一個殺手的故事,這個殺手從小便在組織中長大,此外還有一個搭檔,他們一起完成了許多任務,度過了許多驚險的瞬間,可後來那人想要脫離組織,便暗中做了一系列的事,他的出發點固然好,可做的事卻很偏激,所以到最後影片的主角接到單獨的任務——殺掉自己的搭檔。
  
  畫面便到了這裡,夜晚,小雨。
  
  與昨晚很像。
  
  激烈的鬥爭已經結束,左安俊一身的狼狽,斜靠在牆上喘息,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接著極緩慢、極緩慢的將視線轉到了自己的手上,漆黑的眸子頓時起了少許變化。
  
  ——滿手的鮮血。
  
  這讓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起昨夜的瞬間,控制不住回想他家大哥無血色的臉,他的手不禁顫了起來。
  
  導演坐直了身體,吩咐將鏡頭拉近,認真的看著畫面裡的人。
  
  左安俊的眸子沉的很深,身上的氣息也變得很寂靜,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久久都沒有動,就當導演和周圍的人都以為他就準備以這個鏡頭結束時他卻開了口。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一聲聲喃喃而出,讓那種名為悲傷的情緒瞬間湧出,密密麻麻的染了周圍的一片空氣。
  
  左安俊的聲音哽咽了,「對不起……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嗷~我今天竟然能成功碼完~



63

63、Chapter 63 ...


  
  導演喊了卡,若有所思的看著場中的人,左安俊並沒有看他的反應,直接走向允陌,低聲說,「我想去找我哥。」
  
  允陌點頭,「走吧。」
  
  孟宣能感覺他們遇到了問題,也知道他們昨夜住在了逢魔,便不再多問隨他們去了。
  
  這次名導演的到來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場外有許多記者等候,於是左安俊出來時理所當然的就受到了圍攻,孟宣挑了一下眉,讓人攔住他們,可到場的記者實在太多,工作人員被擠散,一個個話筒還是伸到了左安俊面前。
  
  左安俊戴著鴨舌帽和大大的墨鏡,抿嘴不說話,他現在沒有心情應付他們,只想快點見到他家大哥。身後的允陌會意,輕鬆替他擋住這些人,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再加上場內工作人員的忙幫他們很快就衝了出去。
  
  「哎哎……」眾記者在被攔的情況下還不忘拍照,此刻他們已經走遠了些,允陌為了防止緋聞早已鬆開了手,沉穩的跟在左安俊身後,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良好的護衛形象,可他們不知道身後的那些記者其中一個被擠得斜了一□體,而與此同時她的手剛好按下了快門,卡嚓一聲照到了他們中間的位置,那時他們由於走動的擺手動作而擦到了一起,兩隻手,同一款男戒。
  
  那個記者踉蹌了一下,及時握住了一旁人的胳膊才勉強站直身體,她看看走遠的兩個人,惋惜的轉身繼續在會場門前等待,此時的她還不知道一則爆炸新聞就要從她手中的相機上誕生。
  
  允陌和左安俊回去時左川澤已經醒了,正和宋哲說著話,臉色依然沒什麼血色,左安俊小心翼翼的拉開門,乾巴巴的扒著門框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允陌就站在他身旁,淡然的看著裡面的情況。
  
  宋哲掃了左安俊一眼,完全無視允陌投來的警告眼神,嘴角勾著淡笑,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就被左川澤打斷了,「宋哲,我想喝水。」他不禁扭頭去看他,和他妖冶的眸子對視半晌,最終無奈的妥協出去了。
  
  算了他想,與其教訓左安俊,還不如事後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愛惜生命的人,那樣他得到的好處還多點。
  
  左安俊一直低著頭,偶爾小心翼翼的瞄一眼臥室內他家大哥的臉,又很快縮回來,抓在門框的手緊了又緊,掌心還出了一層汗。允陌無奈的看他一眼,湊過去強硬掰開他的手,拖著他就走了進去,毫無留情的扔在床前的地毯上,然後轉身走回,在這人控訴的小眼神下「啪」的一聲就拉上了門,室內頓時就只剩兩人了。
  
  左安俊癟了嘴,委屈的向後蹭蹭,就是不敢抬頭。
  
  左川澤看的好笑,對他找了招手,聲音還是有些虛弱,「過來。」
  
  左安俊的心底顫了顫,掙扎了半晌終於低頭蹭過去,乾巴巴的開口,「哥……」
  
  「嗯,」左川澤看他,「都知道了?」
  
  左安俊點頭,聲音帶了少許哭腔,「對不起……」
  
  左川澤下意識的想揉他的頭,但看看眼前的狀況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了,「沒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沒鬧出人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我第一次的時候可是將那間實驗室的人都殺光了,黑宴除外……」
  
  左安俊頓時一怔,抬頭看他,「你也……」
  
  「是啊,不過已經清乾淨了,」左川澤說著眸中妖冶的光沉的深了些,「嗯,雖然藥物最終發展的結局不是黑宴所想的,可當初畢竟是他親手放的,你可以恨他。」
  
  左安俊搖了搖頭,他以前一直被關著,並不知道他家大哥和父親的情況,而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更讓他看不清他們的關係,便輕聲問,「你恨他麼?」
  
  左川澤眸中的妖冶又濃了一分,「恨或者不恨……誰又說的清呢,」他示意他在床邊坐下,「說說你吧,我這裡有一個熟知你體質的天才醫生,一會兒讓他給你做個仔細檢查。」
  
  左安俊應了一聲,看著他家大哥蒼白的臉,不禁擔心的開口,「哥,你的傷……」
  
  「我和你的體質一樣,你覺得我會有事?」左川澤好笑的看他一眼,「只是失血過多,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左安俊癟嘴,「對不起……」
  
  左川澤有些無奈的看他一眼,和他聊了幾句便讓他出去了,左安俊給他家大哥蓋好了被子,又看了他幾眼這才轉身,高興的奔去找允陌,心情明顯轉好。
  
  左川澤靜靜聽著門外走廊上漸遠的歡快的腳步聲,嘴角慢慢勾起了少許微笑,而這時門又開了,他沒有扭頭就知道是誰,笑著問,「水呢?」
  
  「沒拿,」宋哲含笑答,走到床邊坐下,將他沒打點滴的手拉過來把玩,「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渴,嗯……我才知道原來你那個弟弟在你心底這麼有份量,竟能讓你白白挨一刀,為什麼?」
  
  左川澤斜眼看他,笑得異常惡劣,不答反問,「怎麼,宋大公子這是吃醋了?」
  
  「你說呢?」宋哲將他的手指放到嘴邊吻了吻,含笑問,「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你會不會為我掉眼淚?」
  
  「你猜呢?」左川澤笑得更加惡劣,「不過我倒是不會把你送去火葬場。」
  
  「哦,」宋哲淡淡應了一聲,把玩著他的手指,「讓我想想看,依你的性格估計會把我扒乾淨再套上你一直很執著的M裝,然後呢,你準備怎麼辦?是把我丟到大街上還是乾脆開一間博物館讓人參觀?」
  
  「前半部分完全正確,至於後面……」左川澤看了他半晌,搖頭,「我忽然不想讓別人看了,宋大公子那副樣子當然只能我看。」
  
  宋哲有短暫的一怔,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那我真是謝謝你了,」他看著這人額頭的細汗,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親,「睡吧,你現在需要休息。」
  
  左川澤確實累了,便閉上眼,很快陷入了沉睡。
  
  宋哲低頭看他,丹鳳眼中的清冷很盛,良久才輕聲道,「你可要快點好,我還等著找你算賬……」
  
  允陌出了左川澤的房間就回去了,他瞭解宋哲,知道那人算準了他們會回來,所以即使他們早晨走了那把刀也……他這麼想著,拉開了他們暫住的房間的門,可意外的,他並沒有看到那把刀的影子,宋哲要派人放的話絕對會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如此說來……他的額頭不禁跳了一下,心想他還是太低估那人了,那人估計早已把唐刀放在他們別墅客廳的茶几上了,而且上面的血絕對沒有擦!
  
  這條該死的毒蛇!
  
  「陌,我回來啦~」就在他思考之際走廊就響起了一個歡快的聲音,由遠及近,接著房門就「嘩」的被拉開,某白癡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用力蹭了蹭,「陌,我哥沒有怪我。」
  
  允陌接住他,暗道想也知道他不會怪你好吧?不過某人投懷送抱他還是很高興的,便暫時將唐刀的事放到一邊,伸手揉他的頭,「除次之外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有,」左安俊繼續蹭,聲音依然很傻很歡樂,「我哥還說了點他以前的事……」他高興的將事情慢慢說了一遍。
  
  允陌淡淡應著,被他蹭得有些心癢,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趁機將這人拐上床時就聽他繼續說,「哦,我還說讓我去找他的天才醫生做檢查。」
  
  允陌的額頭瞬間跳了一下,伸手去捏他的臉,「這麼重要的事現在才說?」
  
  「啊……疼……」左安俊可憐巴巴的抬頭,含糊的說,「放手……」
  
  允陌瞪著他濕漉漉的眼看了半晌,終於認命的放開,拉著他出去。左安俊立刻去揉他的臉,還不忘問一句,「去哪?」
  
  「去找醫生。」允陌扔了一句,拖著他在走廊上前行,剛剛拐了個彎就見前面走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年輕人,長得很清秀,鼻子上架著一個眼睛,他頓時挑眉,他上次來這裡救左安俊時最後混亂的場面裡有這人,是個很厲害的醫生。
  
  那人見到他們也笑了,轉身回走,「走吧。」
  
  允陌便不再遲疑跟了上去,那人將左安俊帶到裡面,仔細的給他檢查,允陌耐心的在一旁等著,看著這人對著儀器研究半晌後終於推了一下眼睛轉身,這才問,「怎麼樣?」
  
  「確實不一樣,似乎不僅是藥,連存藥裝置的結構都不同,我還要再研究研究,至於他體內的藥……」他低頭取了一個密封的試管,在左安俊的胳膊上抽了滿滿的一管血,遞給允陌,「把這個給卓炎送過去,他對藥物的研究要比我厲害,等他的結果也出來了我們再商量最後的解決辦法。」
  
  允陌接過,「還有沒有注意事項?」
  
  「沒什麼,」那人笑道,「距離下次發作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的研究在此之前應該就能出來,這一個月內他的情緒只要別產生大的波動就沒什麼問題了。」
  
  允陌瞭解的點頭,道了聲謝拉著左安俊就出去了,他聯繫了孟宣,將之後幾天的行程安排確認好,然後就在逢魔住下了,不過他並沒有住多久,因為他實在很討厭某條毒蛇,也對他家小受對待某妖孽的慇勤吃味,於是在某妖孽的傷好的差不多時便忍無可忍的要拉著他家小受回去,並計劃將那把礙眼的唐刀解決了。
  
  左安俊咬著嘴唇,死死扣著門框,嚴重抗議,「我哥的傷還沒好呢!我要親眼看到他沒事才走!」
  
  允陌去掰他的手,「你哥已經能下床了。」
  
  「可他的刀傷還沒痊癒呢!傷疤還沒消失呢!」他和他哥的體質都很特殊,真的完全好了傷疤是會消失的。
  
  允陌用了全力依然沒有掰開,心想這人在情緒激動時果然就會觸動那該死的藥!便淡然的站在一邊,「你想餓死佳餚?」
  
  「啊……」左安俊的手僵了,頓時猶豫了。
  
  「它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也沒散步了。」
  
  「嗯,對!」手稍微鬆了那麼一下下。
  
  允陌繼續淡定,「你上次新買的遊戲光盤還沒打到關底吧。」
  
  左安俊的手又鬆了些。
  
  「你也好幾天沒有吃到孟宣做的飯了吧。」
  
  左安俊立刻放手,滿臉燦爛的回頭看他,「陌,我們回去吧。」
  
  「嗯。」允陌淡定的應了一聲,拉著他就走,圍觀的眾逢魔手下頓時捂臉扭頭,不約而同的吐出兩個字,卑鄙……沒想到他們小少爺也攤上一個陰險的人,不過要說最慘的還是他們家主人,畢竟無數事實就擺在眼前……
  
  左川澤的傷好的很快,這天宋哲進門時他剛剛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向大床走去,一貫的沒有穿衣服,白皙的胸膛上還帶著未乾的水珠,宋哲看了一眼看腹部的刀痕,無奈的說,「還沒痊癒就洗澡?」
  
  「沒關係,」左川澤滿不在乎,「反正已經快好了。」
  
  宋哲走過去給他擦頭髮,又低頭認真看了看結痂的刀疤,「還疼麼?」
  
  「不疼了,」左川澤懶洋洋的向床上一靠,「都說了我的體質特殊。」
  
  宋哲將毛巾放到一邊,笑得異常溫柔,「那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這種體質?嗯?」
  
  「你要是願意也可……」左川澤說道一半猛然頓住,急忙抬頭去看這人的神色,立刻驚了,「宋哲,你做什麼?!」
  
  「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宋哲修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唐裝的扣子,動作優雅的脫了衣服,將左川澤拉過來翻身壓上。
  
  「你瘋了!想弄死我?傷口會裂開!」左川澤眸中的妖冶很濃,急忙側頭躲開。
  
  「你不是體質特殊死不了麼,」宋哲的聲音極其溫和,「放心吧,就算裂開也不會要你的命的,過幾天就又好了。」
  
  「你混蛋……嗯……」左川澤頓時呻吟出聲,這人對他的身體瞭如指掌,他根本拒絕不了,沒多久就軟了下去,只剩喘息的份。
  
  宋哲幾乎沒做多少前戲就將自己插了進去,他聽著這人的悶哼,低頭湊近他的耳邊,溫和開口,「我原本以為上次過後我不會再有機會面對那種鏡頭,沒想到我錯了,第二次……」他說著狠狠撞到最深處,咬著他的耳朵,「澤,再有一次你就做好下輩子都在籠子裡度過的準備,我說到做到。」說罷肆意動了起來。
  
  「宋哲……」左川澤氣急敗壞,「你……你他媽的……啊……」該死的!他忍不住咒罵,這才知道這人最近一直好脾氣的原因,原來他是等著這天!
  
  宋哲只做了一次,並沒有太難為他,他滿意的起身,看了看這人身上的疤,溫和道,「還真是不錯的體質,這麼激烈的動作竟然一點也沒裂開。」
  
  左川澤暗罵了一聲,扭頭不去看他,宋哲也不介意,抱著他就去浴室了,臨行前還不忘吩咐人換床單,逢魔的眾人頓時點頭,看吧,還是這人更陰險點,病號都不放過,哎喲,他們家主人可憐的命啊……
  
  「喏,」這天孟宣終於在旁邊的別墅見到了熟悉的人,便將手中的雜誌扔了過去,「新一期的八卦,恭喜你們,終於出櫃了。」
  
  「咦?咦?試鏡?」左安俊接過看了看,「這不是好久之前的事了麼?」
  
  「是啊,估計是那個記者今天才發現照片有問題。」
  
  允陌掃了一眼,轉頭去看孟宣,「會造成什麼影響?」
  
  「不知道,不過還有一條消息,」孟宣笑著看向左安俊,「上次的試鏡,導演已經決定用你了,所以說如果你這個片子能夠大賣,在國際市場打響名氣,這個新聞對你沒什麼影響。」
  
  左安俊哦了一聲,沒什麼表示,奔去看佳餚。而允陌則非常滿意,心想如此來說他也能辦一場豪華的婚禮了?嗯,不錯不錯。
  
  孟宣看了他一眼,笑著轉身走了。
  
  時間緩緩而過,這天允陌終於接到了來自逢魔的電話,說是結果出來了。
  
  「哦,怎麼樣?」他問。
  
  「不理想,」天才醫生在那邊說,「無論是裝置還是藥物都不同,他每次發作產生的藥性都特別強,無論是他本身還是用藥都很難控制。」
  
  允陌的心沉了沉,「緩試劑也沒用?」
  
  「起的作用不明顯,」那人說,「而且很可能在沒清干之前他就有可能會被體內的藥性徹底控制而發瘋,或者——血管爆裂而死。」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昨天太忙太累,就沒更,今天也趕到現在了,而且我明天也更不了,提前打好招呼,後天就能恢復日更了……







64

64、Chapter 64 ...


  
  「佳餚,我回來啦,佳餚,你想我了沒啊?」廚房內不時傳出某白癡歡快的聲音,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真實的感覺,讓允陌瞬間恍然了,他握著手機,「……你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人歎了一口氣,「也就是說他體內的藥很麻煩,麻煩到連我們都不能確定他哪次發作就會徹底被藥物控制,也許下一次,也許下下次。」
  
  允陌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廚房,那裡依然能傳出某人斷斷續續的聲音,他問,「卓炎那裡什麼情況,如果重新研究一款針對他的緩試劑需要多久?」
  
  「這個方法行不通,」那人簡單解釋著,「他身上的藥物只是實驗品,黑宴後來通過宋哲研究出了成品,只一劑就能讓人瞬間失去控制,變成不折不扣的殺人機器,而當一個人完全被藥物控制時任何緩試劑都是沒用的,那最壞的結局不是死就是被終生關起來,這也是黑宴研究出這種東西的恐怖之處。」
  
  廚房的聲音漸漸消失,歡快的腳步由遠及近,左安俊一張傻笑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陌,我去樓上打遊戲,你吃飯的時候叫我啊,我剛剛和宣說好了要去他那裡吃。」
  
  允陌點頭,看著他一路小跑上樓,這才對著電話問,「還有別的辦法麼?」
  
  「有,」那邊的人說,「我和卓炎討論了很久,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做手術把他心臟上的裝置取下來,但是你知道的,這個手術除了黑宴外這世上估計沒人敢嘗試,我和卓炎聯手能勉強試一下,不過你要做好準備,手術成功的幾率不到百分之十。」
  
  允陌驟然握緊了手機,樓上某白癡終於打開了遊戲房的大門並隨手關上傳來「砰」的一聲,隔絕了一切聲音,他張了張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如果找黑宴呢?」
  
  他問這話不抱任何希望,他能從上次蕭少將最終沒有帶走左安俊和左川澤看出是上面下達了某項命令,而比黑宴的試驗品更能吸引上面注意力的人只有黑宴本人,所以那人現在很可能在他們手裡,要想把他弄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何況……何況就目前的種種事件表明,黑宴所在乎的只有左川澤,至於左安俊……僅僅是實驗品而已。
  
  果然,電話那頭的人無奈的說,「我剛剛問過宋哲,他說在他沒弄清黑宴和上面人的關係前他也不確定黑宴到底還能不能出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人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現身的。」
  
  允陌的心又向下沉了點,深藍色的眸子瞇起來,心想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宋哲當初的心情,連他現在也動了要挖心臟給左安俊換上的心思,而和左安俊心臟相匹配的這世上就只有左川澤的了,可現如今那條毒蛇必定先一步考慮到了,也必然早已做好的防備,現在再下手……太晚了。
  
  那人等了半晌沒聽見回話,又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這是唯一的還可行的辦法,你再考慮考慮吧,不過不要拖太久,最起碼下個滿月前要做好決定。」
  
  允陌淡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起身去樓上的遊戲房,走到沙發上坐下,左安俊此刻全部的精力都專注在了屏幕上,薄薄的唇微微抿起,眸中倒映了一片色彩,變幻莫測的。允陌沉默的看了一陣,伸手過去將他圈在懷裡。
  
  左安俊側了一□調整好姿勢,目不斜視,遊戲的空當問了一句,「要吃飯了麼?」
  
  「還沒到,」允陌低頭在他額上吻了吻,「你繼續玩。」
  
  左安俊象徵性的哦了一聲,他似乎要打到關底了,眸子緊緊盯著屏幕,手柄被他按的卡嚓作響。
  
  允陌保持沉默,就這麼靜靜的陪著他,偶爾會看一下屏幕上遊戲的進展,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將目光放在左安俊身上了。
  
  他的目光很淡,沒什麼特殊意味,左安俊便放下心來,因為他記得有一次為了打到關底很晚都沒睡,那時他的護衛就坐在身邊玩味的看他,一直耐心的等他打完,可事後就拖他到了床上,第二天也沒能爬起來。
  
  「呼,好爽啊,」沒了外力影響左安俊很快就打通了,他高興的將手柄一扔,轉身撲到允陌懷裡,「陌,我贏啦~」
  
  允陌揉著他的頭,沉默了一下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嗯?」左安俊抬頭看他,困惑的問,「指什麼?」
  
  「就是說你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哦,這個啊,」左安俊歪頭想了一會兒,笑著說,「就像現在這樣就好啊,有工作的時候就去做,沒有就帶佳餚散步,打遊戲,去找我哥玩,最重要的是能吃到陌和宣做的飯,偶爾再喝杯咖啡,嗯,日子就完美了。」
  
  還真是簡單……允陌低頭看他,眸中的情緒沉的很深,看不出絲毫頭緒。
  
  左安俊湊過去盯著他的眸子看了半晌,終於抓抓頭髮傻傻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允陌的聲音很淡,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緩緩的說,「你以後的生活,一定會是這個樣子的。」
  
  「嗯。」左安俊點頭,臉上乍開一抹微笑,傻兮兮的。
  
  允陌再次伸手揉他的頭,左安俊習慣性的瞇起眼,像極了享受撫摸的慵懶的貓,允陌便前傾去吻他的額頭,往日的這個時候他都是閉上眼的,而此刻他吻上他的時候,在那一剎那間他一向看不出情緒的眸子沉的極深,帶著非常明顯的痛苦……甚至是絕望。
  
  孟宣是吃過晚飯後從允陌口中得知事情嚴重性的,他向廚房看了一眼,某白癡按照往常那樣被他打發到廚房洗碗去了——左安俊對吃的確實很執著,可只要盡情滿足他的胃,他是很好說話的。當然,絕對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這點,因為某人在外面太能裝。
  
  「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他?」孟宣慢慢從震驚中恢復,抬眼去看允陌的神色。
  
  允陌此刻的眼底早已平靜如常,淡淡的說,「我不準備告訴他。」
  
  孟宣猛地一震,允陌繼續說,「讓他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去接受手術很必要,他很怕死。」
  
  孟宣霎那間想起十一年前的某個時候,眸中漸漸起了少許蒼涼,「可如果真的有個萬一……人在那個時候總是有些特別的話要說,你就不想知道麼?」
  
  人在死之前留在這個世上、留給你的最後的話,你當真不想知道?
  
  「或者說,」孟宣慢慢收了眼底的情緒,「你準備讓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接受手術?如果……」他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
  
  太殘忍了不是麼?讓一個人毫無準備的去接受死亡的挑戰,而結果很可能是失敗,在此之前也許他還有未做的事、未說的話,一定要做完說完才能安心的去面對死亡,而這個時候卻選擇不告訴他實情,這會讓他到死都帶著遺憾,到死都……死不瞑目。
  
  允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他久久的沉默著,眼底的神色分毫不改,沉穩就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就在孟宣以為他永遠都不會開口時他才說,「沒那個必要。」
  
  孟宣一怔。允陌淡淡的說,「他想完成的事一定會完成,想說的話我也一定會聽到,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他側了一下頭,看著廚房奔出的人,緩緩的開口,「我都陪他。」
  
  孟宣霎那間指尖都涼了,這人的意思很明顯,如果手術失敗這人很可能……很可能選擇死亡,等到了下面,見到他,繼續陪在他身邊。
  
  左安俊已經奔了過來,一下撲到沙發上,笑嘻嘻的和允陌說著什麼,孟宣慢慢回神,靜靜聽著他們的談話。
  
  「孟宣說你最近沒什麼事要忙,有什麼打算麼?」
  
  「真的啊?」左安俊很高興,歪頭認真思考,清澈的眼底映了一片亮晶晶的光,「嗯,我們去玩吧,我的地圖就只剩一小塊了就完成了。」
  
  允陌點頭,「好。」
  
  左安俊立刻起身去拉他,很是興奮,「走,回去睡覺,然後明天早起,我要用三天的時間完成地圖。」
  
  允陌自然沒有異議,和他手牽著手向外走,交握的手十指相扣,緊緊的扣在一起。
  
  左安俊最終如願以償的完成了他的地圖,他高興的拿在手裡看了半天,最後表了起來,就掛在他的臥室裡一抬頭就能看到的地方,允陌看了一眼,又看看這人高興的樣子,那清澈的眸子光彩異常,他忍不住走上前將他拉進懷裡低頭就吻,接著擁著他就到了床上。
  
  左安俊這幾天的小日子過得異常愜意,他家護衛和經紀人忽然變得極其好說話,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會受到阻止,而他家護衛這幾天也很收斂,都不蒸騰他,所以這天在他完成了一件如此偉大的事情而他家護衛又狼血大發變身禽獸時,他便乖乖的默許了。
  
  這一默許的後果就是他第二天沒能從床上爬起來,白白浪費了一天大好的時光,不過好在晚上他家護衛沒有再變身,他能睡個好覺,他看著自家護衛洗完澡出來上床,乖乖的蹭過去在他懷裡躺好,期待的問,「唔,地圖完成了,我們明天去哪兒?」
  
  「去逢魔看看你哥,上次的檢查結果也出來了,」允陌收緊手臂,伸出一隻手去揉他的頭,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那人說你需要做一個小手術,正好明天一起做了。」
  
  「手術?」左安俊從他懷裡抬頭看他,「什麼手術?」
  
  「幫你解決你心臟上的問題,」允陌的聲音很平淡,「一會兒就好了,很簡單的。」
  
  「哦,」左安俊不疑有他,隨意應了聲就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打著哈氣,模糊的說,「那好吧,晚安。」
  
  「晚安。」允陌低頭在他額上吻了吻,閉上眼躺好,等察覺到一旁傳來的呼吸均勻而綿長時才睜眼,藉著窗外柔和的燈光看他,久久沒有動。
  
  而此刻的逢魔,接到允陌短信的左川澤再次不死心的找自家小攻確認了一下,「真的沒有辦法找到黑宴?」
  
  「真的,」宋哲無奈的將他拉進懷裡,「我試過了,連我爺爺都沒辦法。」
  
  左川澤皺著眉,身上的邪氣很濃,明顯很焦躁,宋哲親了親他的頭頂,安慰著,「沒事,前幾天卓炎他們不是在那間地下室找到了一大堆醫學資料麼,應該沒事的,嗯,允陌到現在都沒有告訴他?」
  
  「沒有,」左川澤說,「誰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宋哲沒有回話,心想那個人估計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真有什麼他或許會……也不一定。畢竟……他低頭去看懷裡的人,畢竟他當初遇上類似的事情時還差點跟著心愛的人一起死了,這種心情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
  
  「喂,澤,」他不禁低頭感興趣的問,「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會怎麼辦?」
  
  「放鞭炮。」某人想也不想的說。
  
  「答案還真是和以前一樣啊。」宋哲無奈的看他一眼,翻身上床,準備睡覺。
  
  左川澤斜眼看了看他,幻想了一下那天到來的場景,皺眉惡狠狠的道,「不止,我還要鞭屍,把你扒光了扔在人最多的地方。」
  
  宋哲溫和的問,「你不是不想讓我被別人看到?」
  
  「我反悔了不行麼?」
  
  「如果那樣還真是……」宋哲思考了一下,「那我還是盡量不死好了。」
  
  左川澤在他身邊躺下,「知道就好。」
  
  宋哲一怔,頓時挑眉,「你剛才那是威脅?」
  
  左川澤哼了一聲,翻身睡覺,宋哲也不介意,笑著將他拉到懷裡,滿意的睡去了。
  
  清晨的陽光緩緩灑進這片大地時左安俊被推著進了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室,允陌跟在後面,在長長的走廊上緩步而行,「早點出來,孟宣說今晚給你準備大餐。」
  
  「真的啊?」左安俊的眼睛頓時亮了,急忙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出來。」
  
  「嗯,還有你一直想玩的那款遊戲昨天發行了,我給你買了光盤。」
  
  左安俊的眼又亮了,「我要玩!等我,我真的馬上出來!然後我們回家。」
  
  「嗯,」允陌重重的點頭,說的很認真,「我在外面等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好~」左安俊歡快的應著,此刻他們已經到了手術室門前,大門被人從兩邊打開,允陌頓時停住了腳,這裡通往的是地下實驗室,左安俊躺在病床上看他,上午的陽光打在他的後背,讓他正面的輪廓晦澀不清,暗暗的,連帶的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悶了起來,有那麼一霎那左安俊簡直認為他在哭。
  
  不可能的吧他想,嗯,還是等出來時問問他吧。
  
  卓炎看著允陌沉默的臉,拍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跟著走了進去,左川澤也一直跟在後面,不過距離比較遠,允陌停下的時候他也停了下來,就在走廊的拐角處,斜斜靠在欄杆上,沉默不語,宋哲站在他身邊,默默的陪著他。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陽光的光線完全變了一個角度而且越拉越遠,天際漸現紅霞時手術的大門才被推開,卓炎摘了口罩,呼出一口氣,「還算順利,他現在在下面的無菌病房內,等過了24個小時還沒出問題就能轉到上面來了。」
  
  允陌緊繃的身體終於放緩了,眼底的光也暈開了少許,卓炎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又拍了拍他的肩,「你現在可以去看看他。」
  
  允陌便二話不說抬腳就走,左川澤只看到這裡,然後扭頭向回頭,宋哲無奈的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這人的性格有時候還真是彆扭的可愛。
  
  左安俊是兩天後才醒的,那時允陌就在一旁陪他,見他睜眼急忙湊了過去,左安俊睜眼看他,還以為自己剛剛進入手術又剛剛出來,因為同樣是上午,同樣是陽光從允陌的背部打過來,他眨眨眼,認真的看著自家護衛,聲音有些虛弱,「陌,你哭了?」
  
  允陌一怔,挑眉,「沒有。」
  
  左安俊再次眨眨眼,嗯,果然是他眼花了,他試著動了動身體,立刻牽到傷口而皺了一下眉,「好疼……」
  
  允陌急忙制止他的動作,「傷口還沒好,你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我們再回家。」
  
  「哦,」左安俊自己也覺得現在身體的狀況不是很好,乖乖的點頭,睡去前還不忘吩咐,「告訴孟宣等我回去再給我做大餐。」
  
  允陌點頭。
  
  「還有我的遊戲光盤,我還要玩。」
  
  繼續點頭。
  
  「還有佳餚,你讓孟宣帶它散步,別忘了餵它啊。」
  
  「嗯,你困不困?」
  
  「困。」左安俊說著聲音模糊了起來,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去了。
  
  允陌久久的看著他,低頭在他額上吻了吻,輕聲道,「我說過了,你以後的生活一定會如你所願。」
  
  即使那裡面很少提到他的名字,不過沒關係,他們的時間還長,他會讓這人在下次被問到相同的問題時首先想到他的名字。
  
  一定會的。畢竟他們還有一生的時間。
  
  全文完
  
65、番外一 宣&傲(1) ...


  站在高處向下俯瞰,X市的霓虹奢華異常。
  
  軒轅傲在落地窗前站了一會兒,以前每次的這個時候他都會感到孤寂,並不是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冷寂,而是那種實實在在的、沒人陪在身邊的寂寞。
  
  想要的那個人去了另一個世界,他就算窮其一生都不可能在這個世上尋到,這種苦苦求而不得的感覺慢慢侵入骨髓,讓他覺得全身都硬生生疼了起來。
  
  這種感覺在今夜之前一直如此,這十年來一直如此。
  
  當然之後就不一樣了,軒轅傲微微側了一下頭,孟宣躺在房間奢華的大床上,床幃半垂,露出姣好的睡顏,他的目光一寸寸柔和下來,最後雙眼一彎,笑得特別滿足,抬腳就向那邊走去。這間房子建在夜魅的最上層,四周都是特殊玻璃制的,他這一路走過去很容易掃到下面的燈光,絢爛的就像奔放的辣女,如果下一場雨就好了他慢慢的想,那應該又是另一番風情了。
  
  他不禁失笑起來,心想果然人一換了心情再看以前的事物便也會跟著發生改變。他脫了衣服,翻身上床將孟宣抱進懷裡,一直看著他,卻捨不得睡過去,害怕一覺過去夢就醒了,這一看就是一夜。
  
  孟宣清晨醒來一次,想去找左安俊一起吃飯,結果被告知那人走了,便又沉沉睡去,等他再次醒來已經將近中午了。
  
  軒轅傲專心的伺候老婆吃飯,孟宣靠在大床上,餘光不經意間掃到房間的一角,頓時失笑道,「那張床你睡過沒有?」
  
  軒轅傲向那邊看了看,點頭,「睡過一晚。」
  
  「哦,感覺怎麼樣?」孟宣的鳳眼中是不加掩飾的笑意,「躺在那麼多錢上,是不是覺得靈魂一下子昇華了?能聞到錢的味道麼?」
  
  「我當初躺上去的時候確實想過這一覺下去靈魂若能飄起來去找你就好了,」軒轅傲笑著說,湊過去擦他嘴角沾到的一點粥,「不過說真的,那床太硬了,睡起來不舒服。」
  
  「所以你就買了這張床,」孟宣瞭解的說,接著又向那邊看了一眼,不禁揉額頭,「拆了吧,看著眼暈。」
  
  「好,都聽你的,嗯,你吃飽了麼?」
  
  孟宣點頭,懶洋洋的向床上一窩,「話說回來我還沒轉過這家夜魅,有什麼好玩的?」
  
  「有很多,不過一般晚上比較熱鬧,你想轉我晚上帶你去。」
  
  「好啊,那我們現在做什……麼……」孟宣說著漸漸收了話,他看著這人漸冒綠光的眼和欺近的身體,慢慢微笑起來,「隨你……唔……」
  
  軒轅傲俯身吻過去,盡情的享受著,口中的甜美和掌心的溫軟全如十年前那般不曾變過,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全身的細胞都開始震顫,甚至只一個簡單的親吻都能讓他高興得想要……想要流下淚來。
  
  「宣,你永遠……永遠都不要再離開我……」
  
  十年前,X市。孟家大宅。
  
  X市明面上正處於向上發展階段,商機正濃,前景一片美好,可暗地裡各個幫派紛爭不斷,幾乎到了逢地必爭的地步,一塊小的地盤都能打個頭破血流,直讓警察頭疼不已。
  
  這期間被吞併的和新生的幫派不計其數,整個X市的黑道晦澀不明,只能用一個亂字形容,不過小的幫派再怎麼鬧那些早已站住腳的大幫派卻依然穩如泰山,孟家就是其中之一,當然它也有仇家,不過它的仇家也都是和它差不多的幫派,相互鬥了幾十年,誰都沒有討到什麼便宜,再鬥下去結果還是那樣,絕不會像那些小幫派似的到了沒一塊地盤整個幫派都混不下去的地步。
  
  孟家現任上位者叫孟嚴庭,已過半百將近六十了,膝下只有一個獨子,還是老來得子,今年十七歲,看得簡直比自己的心臟還重要。此刻孟嚴庭正站在孟家大宅書房的窗台前向下望,夕陽從地平線上斜斜燒過來,直映紅了半間屋子。
  
  管家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他一眼,孟嚴庭的臉有少許細微的皺紋,渾身都帶著一股在鬥爭中沉澱下來的肅然氣勢,讓人望而生畏,而此時他看著大宅門口出現的兩個少年,極其輕的歎了一口氣,再襯上這一身的夕陽,竟似蒼老了幾分。
  
  管家自然也看到了樓下的兩個人,就在今天早晨他家少爺在書房和孟嚴庭吵了起來,聲音大得連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他欠了欠身,「老爺,少爺還不懂事也還太年輕,您千萬別和他生氣。」
  
  孟嚴庭沒有回話,仍然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很久後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少年身上,這人是他故人托付的兒子,從小就養在這裡,和他的獨子孟宣的關係一直很好,他原本看著還挺高興,可誰知這二人好的竟然變了質,竟然搞到了床上!
  
  他也是看出了端倪準備和寶貝兒子好好談談,誰知最後竟吵了起來,他這個兒子的性格他做爹的比誰都清楚,只要認準的事就絕不會回頭,甚至到了撞了南牆還繼續去撞的地步,一百匹馬都拉不回來,還說什麼年輕不懂事,簡直狗屁。
  
  唉,他不禁又極輕的歎了一口氣,他就這麼一個兒子,雖然他還有幾個兄弟,孟家的香火斷不了,可他不能眼看著自家兒子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既然他家兒子勸不回來就只能從另一人身上想點辦法了,他看著樓下的軒轅傲,目中有霎那閃過一道殺氣,可慢慢的又收了回來,他輕微皺了眉,這人畢竟是故人所托……殺不得,不過換個辦法也不是不行。
  
  只要能把他們分開就成了,他慢慢瞇起了眼。
  
  「宣,回去好好和叔叔說話,別又吵起來。」這邊好不容易把孟宣拉回來的軒轅傲繼續不放心的在一旁勸。
  
  「不,除非老頭子點頭同意。」孟宣還在為早晨的事生氣,好看的眉輕輕皺著,顯然心情不佳。
  
  「那畢竟是你親爹,你想氣死他?」軒轅傲無奈的看他,「我們的事慢慢來,不急。」
  
  孟宣不禁斜眼看他,挑起眉,「要是他永遠也不鬆口呢,你怎麼辦?」
  
  「那關我什麼事,」軒轅傲馬上把好人的嘴臉一扔,狂野的說,「反正我這輩子就只要你一個人,他鬆不鬆口對我沒影響。」
  
  這還差不多……孟宣不爽的情緒稍微平復了點,鳳眼中帶了少許笑意,抬腳向裡走,「好吧,那我暫時就不惹老頭生氣了。」
  
  軒轅傲笑著點頭,跟著走了進去,孟宣原本想今晚和他家老頭和和氣氣的吃頓飯的,誰知他家老頭沒下來,將自己關在書房不知搞些什麼,他也不介意,和軒轅傲用了晚飯,接著就回房了,而且還大咧咧進了軒轅傲的臥室,進去就沒有再出來。
  
  管家低聲對孟嚴庭說這些時後者是一臉的平靜,平靜的就彷彿沒有聽到一般,管家也不敢多待,慢慢退了出去。孟嚴庭看著桌上的一大堆資料,思考良久後最終還是歎聲將它們放進了檔案袋裡,心裡暗暗對老朋友道了聲抱歉,心想他不能再讓軒轅傲待在這裡了,不然他家兒子的後半生就毀了,雖然他也想讓軒轅傲平淡的過完一生,可這估計就是他的命,怎麼改也改變不了,能讓這個孩子平靜過了十幾年也算是不錯了。
  
  第二天早晨孟宣終於在飯桌上看到了他家老頭,他過去叫了聲老爸,後者淡淡嗯了聲,聽不出什麼意味,他暗中觀察了一陣,沒見他家老頭臉上有什麼怒氣,便乖乖的過去吃飯。
  
  而這時院中響起了少許聲音,接著客廳來了兩個人,孟嚴庭什麼也沒說,起身向樓上書房走,孟宣向那邊看了一眼,前面的那個他認識,是他二叔,而後面那個看面相三十多歲的男子卻陌生的很,不過他不好奇,因為每天來他家找老頭的人很多,便不在意的低頭繼續吃。
  
  這二人見孟嚴庭上樓便也跟上,後面那人臨行前下意識掃了一眼餐桌的方向,正巧看到孟宣,瞳孔竟是一縮,那一霎那間閃過了很多情緒,很是複雜,但他很快調整好,轉身上樓了。他的眼神孟宣沒看到,一旁的軒轅傲卻剛巧捕捉到了,當下皺了皺眉。
  
  孟宣吃過早飯就和軒轅傲去上學,他們上學的學校就在孟家的地盤上,孟嚴庭明裡暗裡的不知放了多少保鏢,往往都是綁票的人還未接近就被悄無聲息的解決了,當然這些孟宣都是不知道的,他一向喜歡低調,即使上學都是用走的,偶爾騎騎單車,絕對不會坐自家汽車,因此學校裡知道他底細的人不多,再加上他的性格隨和,倒是交了不少朋友。
  
  孟嚴庭原本還對他家寶貝兒子的交通工具表示不滿,他覺得他家兒子一向嬌貴,上學就應該車接車送,不能曬著不能凍著,吹點風都不行,可自從得知孟宣在學校的狀況後也收了心思,心想這也沒什麼不好,就隨他去了。
  
  出了孟家大宅軒轅傲便湊過來拉孟宣的手,十指相扣,親密無間,孟宣側頭看他,鳳眼中滿是笑意,清秀的臉靈氣逼人,軒轅傲不禁呆了片刻,許久後才回神,終於問了句,「宣,剛才那個人你認識麼?」
  
  孟宣搖頭,「不認識,怎麼?」
  
  「沒事,隨便問問。」軒轅傲便不再多言,暗地卻加了分小心,無論那人出於什麼目的,既然能用那種眼神看孟宣就意味著他以後還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且不止一次。
  
  這讓他很不爽,就像是自己的寶貝被覬覦了。
  
  軒轅傲想的沒錯,自此後這人便頻繁的出入孟家,而他也打聽到了這人的基本情況,這人叫趙平,是個海外歸來的商人,和孟宣的二叔是舊識,準備在X市做點生意,便找上了門。
  
  不過這些他都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這人對孟宣的態度,他暗中觀察了幾日,這人倒是很規矩,除了偶爾看孟宣幾眼外沒做什麼奇怪的舉動,可即使是這幾眼也讓他感到有些隱隱的不安,他說不清這是為什麼,只知道每當看到這人目中暗沉的神色都會產生這種感覺,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
  
  孟嚴庭這幾日一直想著救自己的兒子於水火之中,思考著怎樣處理軒轅傲的事情,也就沒怎麼過問這樁生意,反正也是小買賣,再加上是他弟弟的舊識便都交給他辦了,而這二人卻不嫌麻煩,隔幾天就來這裡報備進程,倒是規矩的很,他便更加放心了。
  
  他的年紀大了,坐擁權勢了大半輩子,早已對這些厭煩了,一般的事都交給下面的人去打理,只有少數重要的事才親自過問,他現在就像天下普通的父親在遭遇自己孩子出問題時所表現的一樣,大部分精力放在寶貝兒子身上,想著糾正他家這位迷途的小羔羊,因此對生意上的小事更加不關心了。
  
  但他這並不是放權,而是有意的培養那些人,他現在所重用的人都和他家兒子交好,如此等孟宣上位後就更加順利些,雖然他現在也還沒弄清孟宣的想法,不過往日他讓孟宣看幫派的事務時孟宣並沒有產生反感,但也沒有產生興趣,就那麼平平淡淡的,做出的事也恰到好處,既挑不出錯來也找不出值得表揚的地方,真不知他家兒子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這些都不急,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處理。
  
  不過饒是這樣他到底還是忘了一件事,他還有幾個弟弟,那些人都有兒子,而且年齡比孟宣大,早已到了處理幫派事務的年紀,但那些人一直都沒有對這個位子表現出慾望,他自認為眼光很毒,看了這些年也都分析的很明白,當然那些人之所以不敢一是沒有希望,二是沒有契機。
  
  一旦這些都擺在眼前,沒有多少人在對面巨大的權勢時不動心,而這個動心對現任上位者年老而下任內定的上位者剛好年幼的情況。
  
  ——是致命的。
  
作者有話要說:恩,關於番外,宋楓的那個我準備日後寫軍文就寫他,所以這篇就不寫他的番外了。


66、宣&傲(2) ...


  這天傍晚趙平又來孟家大宅報備,據說生意就快敲定好了,那張不拘言笑的臉都帶了少許笑意。
  
  能賺一筆孟嚴庭自然很高興,招呼著這人留下吃頓飯再走,而趙平來的次數多了便也不再客氣,推托了幾句就作勢在餐桌旁坐了下來。
  
  孟家的桌子是上好的硬木長桌,孟家老爺子坐在主位,左側第一個坐是孟宣,軒轅傲原本坐在右側第一個坐,此刻見這人留下便起身去孟宣身旁,大方的將位子給他讓了出來。
  
  趙平便在那裡坐下,一抬頭就能看到對面的孟宣。
  
  軒轅傲原本以為有孟嚴庭在場這人不會看孟宣的,可他低估錯了,當幾杯酒下肚後這人便什麼都不再顧慮了,那眼神直白的讓他差點控制不住起身拿起身後的椅子砸過去。
  
  孟嚴庭一向將自家兒子放在心尖上,無論是他兒子看別人的眼神還是別人看他家兒子時眼中的意味他都很關注,此刻自然也看到了趙平的反常,當下皺了皺眉。
  
  這人眼中的情緒太複雜,那並不是簡單的佔有,而是加了點其他因素,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很……不安。
  
  首當其衝的孟宣自然也不能無所察覺,他掃了一眼身旁,軒轅傲身上的狂野很盛,手也緊緊握著,指尖都白了,他忽然有些慶幸這人拿的是他上次送的不銹鋼的筷子,若是竹筷……現在還不知已經折斷了多少雙。
  
  他在心底哀歎一聲,將手中的碗向桌上一放,「我吃飽了。」說罷也不管他家老頭的反應,起身就出去了。
  
  「我也吃飽了。」軒轅傲見他離開也跟著起身,臨行前看了趙平一眼,臉上的表情很淡,似乎只是不經意間掃一下,並沒有太深的含義,讓人什麼都感覺不出,孟嚴庭不禁讚賞的看他一眼,心想小小年紀就知道收斂情緒喜怒不形於色,將來必定不容小覷。
  
  也是……他想,那家的孩子又哪會是膿包。
  
  不過眼下嘛……他將目光轉到趙平身上,狀似不經意的問,「你看我家兒子怎麼樣?」
  
  趙平早已有些醉意,但並沒有醉徹底,便笑著點頭,「令公子風神如玉,再加上孟先生的教導將來必定不可限量,人中之龍啊。」
  
  天下沒有哪個父母在聽到別人誇自己孩子時而不高興的,若是放在往常孟嚴庭一定會大笑幾聲,但有了之前的事這人現在說的話便要打折扣了,他笑著推說了幾句,接著又明裡暗裡的試探了幾次,可無奈趙平防的實在太好,愣是一點別樣的意味都沒表現出來,完美的都要讓他覺得剛才的事是他眼花。
  
  趙平聊了幾句就起身告辭,孟嚴庭遠遠掃了一眼,孟宣此刻就在院子裡的小湖邊和軒轅傲說著什麼,他轉轉眸子,吩咐人暗中跟著趙平。
  
  趙平剛剛走了幾步就看到了孟宣,這時天際最後一點夕陽已經快散盡了,天青色的雲層慢慢現了點深藍,那人就站在花圃的盡頭側頭對身旁的人微笑,鳳眼中的光很亮,彷彿還帶著夕陽極盛之時的奢華,清風拂來,花圃中一片稀稀疏疏的聲音,讓那遠處的畫面看上去竟似不真實了。
  
  他閉住呼吸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腳走了過去,軒轅傲的餘光首先掃到了他,嘴角的笑瞬間收了起來,孟宣便歪頭向身後望去,見這人直直的看著他,忍了忍,盡量禮貌的問,「有事麼?」
  
  趙平沉默不語,只盯著他看,目中的情緒沉的很深,有那麼一剎那孟宣甚至覺得看到了些悲泣,而這股情緒沉的太久太深,以至於只露了一點就足以讓人覺得這人正接近崩潰。
  
  可這還不是讓他太在意的,他在意的是這股悲泣中還帶了點痛恨,如冰刀般鋒利刺骨,讓他渾身發毛,他不禁握住了軒轅傲的手。
  
  軒轅傲正不爽呢,此刻見他家老婆靠過來就更加對這人不爽,誰還沒開口聽到了趙平略帶沙啞的聲音,「你長得很像你母親。」
  
  孟宣有一霎那的愕然,在這座大宅內幾乎沒有人提過他的母親,他也只在幼時聽他家老頭隨意提過幾句,這個據說生下他就死的女人並不是他家老頭的原配,甚至連情婦都算不上,孟嚴庭畢竟也算稱霸一方,偶爾看上一個根本不過分,但就是這短短幾天的露水情緣卻偏偏讓她懷上了。
  
  孟嚴庭得知後當下就派人將她接了回來,天天供著捧著,還承諾只要能生下孩子無論男女都不會虧待她,可也算這個女人自己沒福氣,生產那天偏偏難產,護士從產房出來詢問家屬意願,孟嚴庭幾乎想也沒想就答了句保孩子。
  
  這些事孟宣也知道點大概,雖然對這個一面都沒見過的女人沒什麼感覺,但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你母親」三個字的時候還是讓他產生了點異樣的情緒,他張了張口,下意識想問點什麼,可趙平卻轉了身,順著孟家大宅的主路一步步走了出去,頭頂的深藍又重了一分,暗暗的一片,他的背影看上去沉重而寂寥,漸漸消失在了主路的盡頭。
  
  孟嚴庭在手下口中聽到這些事時也很詫異,他對那個女人最深的印象只有她懷孕的十個月,其餘的他並不關心,自然也不知道她身邊都有過些什麼人,不過即使有而且還在他面前出現過他也都記不清了,畢竟在十幾年前這種小人物他一向是不往心裡記的。
  
  「去查查他的底細。」他吩咐著,慢慢吹了口茶,趙平既然能和那個女人扯上關係、能和孟宣說那句話,其目的絕不簡單,還是查查保險。
  
  「是。」
  
  之後孟嚴庭每每回想起今天的事時總是忍不住歎氣,趙平既然能忍了十七年都不動手又怎會在一頓飯的功夫就輕易暴露了?
  
  可他當時的心思都圍著兒子轉了,一邊要處理軒轅傲的事,一邊還要暗中觀察趙平,生意上的事自然就不過問了,因為他根本沒想到趙平會以身作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更加沒想到這人竟能將他幾個兄弟都收買了,而等他察覺出問題時已經晚了,他的權力差不多都被架空了,只有少部分人還忠心的陪在身邊。
  
  然而這些事他不能告訴孟宣,也不能面上表現出來,只能和平日一樣,好讓這些人放鬆警惕,並在他們動手前妥貼安排好退路。
  
  他端著茶杯站在書房的窗前向下望,孟宣和軒轅傲正在小院裡散步,樣子看上去很悠閒,他看著自家兒子含笑的臉,幽幽歎了口氣,要說他以前對孟宣上位還有點猶豫,那現在卻是徹底沒了那份心思,什麼權勢地位都不如好好活著來的實在,否則等他十年二十年撒手人寰,只留孟宣一人對付那些堂兄叔叔,恐怕他只要在地府等上幾日就又能見到他家兒子了。
  
  「都準備好了?」他側頭對身後的手下問,他們孟家每代上位者身邊都有一隊暗衛,這是支持當家最後的有生力量,不過幸好這一點他那些兄弟們不知道,否則他這局就當真輸定了。
  
  「是,」身後暗衛的隊長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當家,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你不懂,我得給他們一個交代,無論是趙平還是小傲。」孟嚴庭看著樓下的孟宣,如是說。
  
  趙平看孟宣的眼神太露骨,這人以後得手後是絕對不會殺了孟宣的,他家兒子要是落到這人手裡就只能活受罪,而軒轅傲……這孩子也是執著的很,他還真不希望他兒子的後半生就這麼毀了,因此只能這麼做。
  
  他握茶杯的手有輕微的顫抖,而聲音卻很平和,「去吧,他們明天上學,我兒子的命……就交到你手裡了……」
  
  那人神情一凜,「是。」
  
  第二天早飯後孟宣像往常那般和軒轅傲向學校走,在快要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身後孟家的傭人追了上來,遠遠的喊他們,說是少爺有東西忘帶了,軒轅傲無奈的看孟宣一眼,說了句粗心便放開他的手轉身去取,而就在這時那人身側的小巷開出一輛轎車,向前面的十字路口飛快而去,軒轅傲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麼想的,他只覺這輛車出來的很奇怪,就向駕駛席上看了一眼,但緊接著他就倒抽了口氣,那人直直的看著前面的十字路口,眼神竟極其的銳利。
  
  他此刻距離傭人還有些遠,而這輛車剛剛開始加速,眼看就要從他身側擦過去,他驟然回頭,孟宣正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對著他懶洋洋的打量前面的街道,根本沒在意身後的車。
  
  「宣!」他不禁大叫。
  
  孟宣微微側過頭,捲翹的睫毛是斜向上的弧度,帶著詢問的意味。
  
  軒轅傲話音剛落明顯覺得身後不遠處的轎車的速度又快了,顯然剛才的叫聲也讓他產生了警覺,準備快速下手了,他現在距孟宣的距離是七八步,要想在轎車撞過去之前跑到孟宣身邊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只有……他幾乎想也沒想就向那邊跑,身體也跟著向馬路的中央而去,這樣即使這個殺手在撞了他之後並不死心還要繼續去撞孟宣,他也可以借力向前而去用身體護住他。
  
  孟宣的瞳孔驟然一縮,瞬間也明白了前因後果,急忙跑過去想拉他,聲音都變調了,「軒轅,你做什麼?!」
  
  誰讓你衝過來的?!軒轅傲真想吼過去,可他來不及了,只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將孟宣拉到懷裡護著,而孟宣也強,那一瞬間用盡全力從他懷裡掙出來想護著他,下一刻二人被一股極強的力道撞飛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軒轅傲在落地的瞬間勉強轉了身體,先落地,盡量讓孟宣摔在他身上,可他畢竟力量有限,孟宣只有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而身體剩餘的其他部分全毫不客氣的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二人只覺身體像是散了般,軒轅傲哼了一聲,首先咳出一口鮮血,接著不斷有血液滲出,分不清是誰的,很快就在地上積了一小攤。
  
  孟家的傭人顯然也被這一幕驚住了,臉色慘白的站在原地,一時間愣愣的不知做何反應,清晨十字街口來往的人很多,這裡很快就被人圍了起來,急忙打電話叫救護車和警察,而那輛轎車卻在混亂之際消失了。
  
  「咳,軒轅……」孟宣此刻無法移動身體,費力的抬頭去看他,眸中的光雖然有些渙散卻依然擋不住其中的執著,「軒轅……你說話……軒轅……」他試著抬手去拍他,抖著手極其緩慢的去摸他的臉,一手的粘稠,他的聲音哽咽了,「軒轅……」
  
  軒轅傲的意識似乎消失了一陣,但漸漸的他便聽到了少許聲音,一聲聲固執的叫著他,熟稔而破碎。
  
  他掙扎著睜開了眼,瞬間對上孟宣的眼,下意識想揉他的頭,但緊接著他發現只這一個小動作都無法做到,只能安慰著,「我沒事……」
  
  孟宣並沒有因他的回應而放心,因為無論那個瞬間有多麼短暫他都能感覺到這人受到的衝擊面積最大。
  
  救護車呼嘯的聲音由遠及近,人群急忙散開給他們讓路,軒轅傲喘了幾口氣,他能感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宣。」
  
  「嗯?」
  
  「我們來做個約定吧……」
  
  「什麼約定?」
  
  他看著蔚藍的天空,慢慢開口,聲音輕輕的,「就約定……」
  
  即使你以後的生活我很可能無法在身邊陪伴,即使我知道你在一段時間會很痛苦很難過,我還是自私的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即使……即使未來的某天會有一個人徹底取代我的位置……
  
  孟宣靜靜聽完他的話,哽咽的應著,「……好。」
  
  「你說什麼?!」孟嚴庭霍然起來,尾音都蒙了曾尖銳。
  
  「我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車速他們就撞上來了……」那人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
  
  孟嚴庭只覺一陣陣血氣上湧,眼前也跟著發黑,一旁的管家急忙過來拍他的背給他順氣,孟嚴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連手都抖了,「快……快去醫院!」
  
  「是是,」管家應著,他跟了孟嚴庭幾十年了,這件事他也知道,低聲說,「不過軒轅家的已經人來了,就在樓下,您看?」
  
  「那正好,」孟嚴庭緩了幾口氣,「讓他們一起去醫院,反正那人也是他們家的種,救還是不救他們自己決定,這就是小傲的命。」
  
  管家多少也知道點軒轅家的事,便應了聲,扶著他下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這兩好像寫的有點長了,大概還有兩章才能交代完……恩……我要不試試能不能壓到一章……

67、宣&傲(3) ...


  被推入搶救室時軒轅傲已經失去了意識,孟宣雖然還留有少許卻無法睜開眼,再加上被注射了麻醉劑,因此對外界的感覺更加模糊不清,但他最後那條神經一直沒有放鬆,他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只覺身體最深處有股力量驅使著他,讓他竭力保留最後一點神志,不願睡去。
  
  他仰躺在床上,身體的疼痛已經慢慢感覺不到了,周圍的聲音彷彿又模糊了些,像是與自己隔了一層保鮮膜,耳邊忽然響起儀器的鳴響,一下下敲進耳裡,模糊中帶著尖銳,他不禁皺了皺眉,恍然間聽到護士焦急的聲音,「不行,血壓極降,心跳驟停,患者停止呼吸了!」
  
  他的心臟瞬間揪起了來,驟然握緊了拳,手背上的針頭一下子刺穿了血管,鮮血淋淋的。
  
  軒轅……你……你不能這麼對我!
  
  小護士急忙過來給他重新扎針,一邊叫著,「醫生,醫生……」
  
  孟宣整個人都開始掙扎了起來,血淋淋的手向那邊伸去,像在極力找著什麼,或者……想拉回點什麼。
  
  你不能……不能這麼對我!
  
  軒轅!
  
  周圍的護士急忙過來按住他的身體,面上都是驚訝之色,到底什麼力量能讓這個身受重傷且被入射麻醉劑的人如此掙扎?她看著這個少年,他那帶血的臉上還能看出清秀的輪廓,費盡全力才抬起少許眼皮,她原本以為那捲翹睫毛下的眸子一定渙散的,可她錯了,那鳳眸中的神色……近乎猙獰。
  
  醫生在搶救的空當大罵,「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打麻醉劑!」
  
  「啊……哦。」小護士回神,急忙去取針劑。
  
  孟宣極力側著頭,新的麻醉劑重新注進了身體,他在模糊的視線中恍然看到了軒轅傲的側臉,半聲嗚咽生生斷在喉嚨裡,手似乎抓到了什麼,但最終因為藥力而垂了下來。
  
  軒轅……你想讓我怎麼好好的活下去……沒有你,你讓我怎麼好好的……
  
  孟嚴庭和軒轅家的人趕到時孟宣剛剛搶救回來,這裡是孟家的地盤,孟嚴庭和院長又是多年的朋友,早已打好了招呼,搶救室裡的醫生才準備將孟宣推到病房去,一回頭就見院長走了進來,當時就愣住了。
  
  院長簡單吩咐幾句就揮手讓他們都出去了,孟嚴庭這時也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自家兒子蒼白的臉,心臟頓時就揪了起來。
  
  這邊軒轅家的人也看見了周圍的情況,這家來的是一男一女,都很年輕,此外身後還跟著幾個隨從,那女子上前一步看了看軒轅傲的狀況,身後的男人悠閒的問,「如何?」
  
  女子仔細看了看,忽然拿起早已被放下的儀器再次連了上去,只見原本平直的心臟圖起了少許波動,極其虛弱。
  
  男子的聲音依然很悠閒,「不是說死了麼?」
  
  「偶爾是會出現這種狀況的,不過就這樣放任不管一會兒也該徹底斷氣了,你剛才不是打過電話了麼?」女子的聲音很好聽,側頭看他,「救還是不救。」
  
  「老頭的意思是一定要救回來,據說他還從附近調來了直升……」男子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醫院大樓的樓頂傳來了一陣轟鳴,他攤手,「你看。」
  
  女子便應了聲,彎腰找了一支強心針給他打進去,這才揮手讓他們推出去,她走到男人身邊,二人一起向上走,她說,「真難得,你剛才竟沒有阻止我打那一針。」
  
  「無所謂,老頭既然想讓他活我們就應該盡點力不是麼,」男人看著前面擔架上帶血的一張臉,唇邊起了少許玩味的笑,「誰知道今天的事是好是壞,也許以後他還會怪老頭,就怪他……當初為什麼要救活他呢。」
  
  女子也向上看了一眼,不置可否,跟著走了。
  
  這邊搶救室裡的幾人見他們出去後院長就吩咐人將一具屍體推了進來,搶救裡有兩條通道,一是通向病房,另一邊就是太平間。
  
  這具屍體還帶著溫熱,臉上沾了少許血跡,隱約能看到清秀的輪廓,和孟宣很像。
  
  這是孟嚴庭早已派人準備好的,剛剛才殺了,他們便二話不說急忙將孟宣換下來,從太平間那邊的通道推出去,再轉往別處,於是這天孟家的其他人聞訊趕來時就看到他們當家正趴在一具屍體上痛哭流涕,任人怎麼拉都拉不下來,趙平也跟了過來,見狀急忙幾步搶上前去,猛然停在病床前,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眾人好言好語的勸,有的也跟著象徵性的哭幾聲,而就在這時一個陌生面孔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氣勢很強,孟家的那些人不禁將目光都放在了他身上,只見那人走到孟嚴庭身邊低聲說,「當家,司機已經就地處理了。」
  
  孟嚴庭充滿血絲的眼力都是狠戾,一字一字從牙齒裡擠出,「真是便宜他了!」
  
  那人低頭不語,孟嚴庭緩了幾口氣,啞著嗓子說,「沒你事了,出去吧。」
  
  「是。」
  
  孟家的眾人看著他離開,互相交換了一下神色,其中一人有些好奇的問,「哥,他是誰啊,怎麼沒見過?」
  
  孟嚴庭看著床上的「兒子」,又開始擦眼淚,隨意回了句,「暗隊一隊隊長,你們不認識是應該的。」
  
  眾人心下一震,他們壓根就沒聽過暗隊,也根本沒想到孟嚴庭手中還有這一對人馬,若不是今日所見他日冒然動手誰熟誰贏還真難說,眾人不禁慶幸的呼出一口氣,心想還是從長計議好了。
  
  孟嚴庭暗中看了看他們的反應,心底冷笑一聲,繼續悲痛欲絕。
  
  黑道世家的孟家當家最疼愛的獨子死了,據說當時原本救回來了,可不知為何病情又忽然開始惡化,還沒來得及搶救就撒手人寰了,據後人回憶說當初葬禮的排場極其浩大,一直到很久還讓人印象深刻。
  
  葬禮後孟嚴庭叫來孟家的眾人說要去國外隱居,不願留在這片傷心地,將手中重要的資料都扔給了他們,那時他們都在孟家權利中心的會議室開會,孟嚴庭派人將文件放在桌上就走了,眾人面面相覷,看著那疊文件的眼都在冒光,位置只有一個,誰坐?
  
  趙平找到孟家那些人計劃殺孟嚴庭時他們早已明裡暗裡的斗紅了眼,一聽他的話都搖頭拒絕,他們原本要的就是這個位置,現在既然空出來又為何多此一舉的去殺人?何況當家身邊還有暗隊,誰知道會怎樣,賠錢買賣自然沒人干了。
  
  趙平恨的牙癢癢,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當初的奪愛之仇,他已經忍了十幾年,又怎肯如此罷休?便當下打電話調自己的精銳過來,可他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因為孟嚴庭早已走了,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孟宣醒來時孟嚴庭就坐在他身邊,見他看過來頓時紅了眼,「你這孩子,可嚇死我了。」
  
  孟宣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他看看四周,直覺認為這不是X市,「……這是哪?」
  
  「馬來西亞,」孟嚴庭說,接著簡單介紹了孟家的局勢,「我原本就計劃帶你出國,誰知你出了車禍,我就趁這個機會讓你假死,畢竟那個趙平看你的眼神不一樣,讓他死了這條心也好。」
  
  孟宣嗯了一聲沒有再開口,他的記憶並不會因為昏迷而消失,所以那天搶救室發生的事他都記得,也知道那個人究竟如何了。
  
  孟嚴庭多少有些猶豫,「宣,小傲他……」他原本的計劃是把軒轅傲送回去再安排孟宣詐死,帶他去國外,這樣便將這二人隔離開了,可他沒想到軒轅傲能撞上來,也沒想到他能死——雖然他不知道那人現在如何,可看那個樣子也凶多吉少。所以他對軒轅傲是很愧疚的,因為不管怎樣那人都是他一手帶大的,也有感情了。
  
  「我知道……」孟宣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他的話,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意味,他轉頭去看窗外,外面的陽光很盛,打在窗上的顏色幾乎慘白,他的睫毛在眼下蓋了層陰影,低低的說,「……我知道。」
  
  我知道,所以不要向我重複……他已經離開的事實。
  
  孟嚴庭又看了他一會兒便歎著氣起身出去了,孟宣依然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近乎麻木的盯著窗外空虛的一點,一動不動。
  
  房間內持續著死寂,久到似乎連空氣都為這片沉默而凝住時才從那張大床上傳來少許壓抑的哽咽,聲音很低很輕,卻厚重的讓人一聽就感到胸口發悶,鈍痛鈍痛的。
  
  X市孟家的局勢依然不明,趙平一邊冷眼看戲,一邊聯繫自己的精銳,準備在這些人爭得頭破血流時漁翁得利,十幾年前孟嚴庭為所欲為時這些人都圍在左右溜鬚拍馬,添油加醋,所以他不止恨孟嚴庭,只要姓孟的人他都恨,
  
  於是孟嚴庭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孟家黑道在X市算是徹底絕了,而且還是絕在孟家人自己手裡、絕在他這一代裡,說不難過說不挫敗是不可能的,他在得到消息後關在書房抽了一天的煙,再出來彷彿一下子就蒼老了,孟宣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已經能下床了,這時看到自家老頭的樣子也過來勸了勸,孟嚴庭早在書房就想通了,現在聽到自家寶貝兒子的話心情也跟著變好了些,就讓他回房好好休息。
  
  孟宣應了聲,又聊了幾句便反身向回走,孟嚴庭看著他的背影,他家兒子自出事後整個人就安靜了很多,與其說變得聽話懂事了倒不如他的靈魂……去了大半,他唉唉的歎著氣,心想還是讓時間慢慢治癒吧。
  
  孟宣在房間裡睡了一覺,夢裡他還在孟家大宅,軒轅傲就站在他身旁,緊緊握著他的手,狂野的眸子裡都是笑意,柔柔的化開一片,輕輕對他說,「宣,我愛你。」
  
  總是這樣,最近他總能在夢裡看到軒轅傲,看到他們在一起的場景,從小到大,像泛黃的電影般緩緩流過,每一次親吻,每一次纏綿,甚至連指尖的力道和灼熱的溫度都記得一清二楚,再清醒,滿眼的淚水溢眶而出。
  
  他醒時天際已經泛出了紅光,正是夕陽最初的時候,大概很快就要吃晚飯了,他起身擦乾眼淚出去,剛剛下樓就見他家老頭推門回來了,此外還扶著一個渾身是傷的年輕人,那人身上都是血,他只看一眼就忽然撫住了額,記憶中的都是軒轅傲一張帶血的臉,他不禁彎下了腰。
  
  「宣,你怎麼了?」孟嚴庭見狀急忙將那人隨手一扔奔了過來。
  
  「我沒事,」孟宣扶著樓梯的扶手喘了一口氣,聲音低低,並沒有再抬頭,而是問,「他是誰?」
  
  「不知道,路上看到的,就順手救了回來,」孟嚴庭簡單解釋,末了看著他蒼白的臉,「宣,你還是上去歇著吧,我一會兒叫醫生來。」
  
  孟宣現在確實不舒服,便應著又慢慢走了回去。
  
  軒轅傲被送上直升機後就直接到了北京軒轅家的老宅,早已等待的精英醫生急忙圍上來,推著他飛快的進了準備好的搶救室,先進的儀器、昂貴的藥物連番上場,連續搶救了21個小時才勉強拉回他這條命。
  
  而他徹底清醒時已經過了一個月,這時孟家早已換了姓,去接他的男人剛好就在本宅,聽他醒來便過去看了看,簡單向他介紹了周圍的情況。
  
  軒轅傲對周圍的狀況一點都不關心,費盡力氣才說出了完整的句子,「和我一起出事的那個人現在怎麼樣?」
  
  「噢,你說孟家,」男人慢悠悠的將X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你說什麼?」軒轅傲死死盯著他,「你說他……他死了?」
  
  男人目中閃過一絲異色,這人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眸中的光竟依然很亮,狂野的近乎尖銳。
  
  「是啊,屍體早就燒成灰了。」他說。
  
  軒轅傲猛地一震,急促的喘息起來,臉色也變得極其慘白。
  
  早知是這個結果,我寧願從來沒和你做過什麼該死的約定……
  
  男人看他一眼,轉身悠閒的吩咐,「來人,叫醫生。」他看著醫生將這人的病情穩定住,這才在一旁坐下,簡單介紹,「喏,來說說你,你父親是老頭子最小的兒子,老婆很厲害,至今還掌握大權,她有一個兒子,也就是你哥,你是外面情婦生的,」頓了頓,他加上一句,「也是唯一的一個情婦,我這麼說你懂麼?」他看著這人,軒轅傲閉眼躺在床上,一點反應也沒有,像是死了一般。
  
  他便慢悠悠的又走了,他家小叔當初的婚姻就是一場純粹的政治婚姻,小嬸倒是很喜歡小叔,不過後者不喜歡她,喜歡的是另一個女人,這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也沒什麼,但是很可惜,他家小嬸偏偏是個狠角色,再加上娘家背景的雄厚,最後竟逼得小叔和家裡斷絕關係帶那個女人私奔的地步,不過即使這樣她也沒放過他們,小叔最後托孤也是應該的,不然連孩子都保不住,小嬸前幾天在得知他們還有一個兒子時差點氣死,要不是礙於這是軒轅家的本宅是老頭子的地盤,她估計早就鬧上來了。
  
  小嬸家的兒子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而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自然沒功夫理會這個私生子,老頭就算有心保他又能保多久?一個人沒背景沒依靠,孤零零的來這座軒轅大宅,還要面對一對凶狠的母子,真能活下去麼?
  
  可那人剛才的眼神卻……他笑了笑,到底會怎樣……還是拭目以待吧。
  
作者有話要說:結果我還是沒能在一章內完事……唉……


68、宣&傲(4)完 ...


  「你好點沒?」孟宣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餐桌對面身上纏著繃帶的人。
  
  這人比他大一兩歲,臉上有傷,隱約能看出長得很俊朗,名字叫未寒,雖然沒說是幹什麼的,但老頭卻很篤定的說他是殺手,這人當時沉默的喝水,不置可否。
  
  他便當這人默認了。
  
  未寒點頭,「還好。」
  
  孟宣便不再管他,低頭吃飯。孟嚴庭也看他一眼,簡單問了幾句身體如何也開始低頭享用早餐,他從來沒問過未寒這身傷是如何來的,也沒問過什麼家庭背景,連名字都是未寒自己交待的,他對這人唯一的結論就是殺手,而這也是和他家兒子聊天時才說的,其他關於他的一切的一概不聞不問。
  
  未寒對此沒表示出驚訝,因為一般人不會理會衣服破爛不堪、血跡和髒水混在一起手上還握著槍的人,可這人卻偏偏這麼做了,所以他從那時就知道這人不一般,再加上這人之後的表現他便漸漸放下警惕,安心的住了下來。
  
  他的傷好的很快,恢復差不多的時候就將自己的東西收好,對孟嚴庭點了一下頭,扭頭就走,身影不一會兒便在黑夜中失去了蹤跡。
  
  孟宣站在樓梯間,側頭看了自家老頭一眼,「結果他真的連聲謝謝都沒說。」
  
  「你還太嫩,」孟嚴庭笑了,「這人心性不壞,而且有一股韌性,他若能在黑道上活下去將來一定不可限量。」
  
  孟宣聳肩,他對此並不關心。
  
  孟嚴庭沒有再繼續說,讓他回去休息了,他家兒子眼底的光依然很平靜,簡直就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他對此只能唉聲歎氣。生活悄然而過,雖然平淡卻比以前的陰謀算計要好,未寒的事早已拋於腦後,他幾乎都要忘了這個人,也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能再見到他,而且還是在這種場景下。
  
  他將手中的書放下,隔著臥室暖色的燈看著面前黑色風衣的男子,隨意的問,「出任務?」
  
  未寒點頭。
  
  孟嚴庭又問,「買主是中國X市的?」
  
  未寒再次點頭。
  
  孟嚴庭便笑了,「既然都能找到這裡,那他一定發現宣了吧?」
  
  「他讓人把孟宣帶回去,」未寒說,「不過這個任務我沒接。」
  
  孟嚴庭啊了一聲,並沒有多少意外。未寒又說,「可我不接不代表別人不接。」
  
  「這我知道,」孟嚴庭瞭解的點頭,「你能過來告訴我已經不錯了,可這麼做壞了你組織的規矩吧?」
  
  未寒輕微的搖頭,「沒事,我正準備去美國PMC公司發展。」
  
  「哦,那可比殺手生意危險多了。」孟嚴庭隨意說了一句,但並沒有阻止,他披著衣服靠在床頭,手掌還按在剛才的書頁上,沉默了很久才笑著說,「我兒子以後要托你照顧了。」
  
  未寒一震,「你……」
  
  孟嚴庭搖頭打斷他的話,「沒用的,趙平能忍了十幾年才報仇可見不是一般的執著,我一個糟老頭死了無所謂,可我兒子現在還年輕,我活著趙平就一定會全世界的找我,所以只有我死了他才會作罷。」
  
  未寒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但能從任務完成後豐厚的資金中看出來,可這人畢竟救過他的命,讓他眼睜睜的看著這人送死還真是……
  
  孟嚴庭看他一眼,「沒事,當年我打天下的時候就沒想過這輩子能善終,不過我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他盯著未寒的眼睛,「如果是你的話,能讓他相信宣真的死了嗎?」
  
  未寒聽他這麼問就知道他的意思,眸子不禁深了些,「我盡量。」
  
  「有這句話就夠了,如果實在不行,」孟嚴庭說著,眸中漸漸染了一層蒼涼,蒼涼中又帶著一分狠戾,「那你就親手送我兒子上路吧。」
  
  未寒又是一震,孟嚴庭眼中帶了血絲,面孔又似蒼老了些,但曾經稱霸的氣勢及狠戾卻是分毫不變,他略微閉了眼,「與其讓他落到趙平手裡倒不如給他個痛快。」
  
  未寒沉默了一下,低聲說,「我知道了。」
  
  房門傳來輕微的卡嚓聲,臥室又剩了孟嚴庭一人,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點上一根煙,並沒有抽幾口,大部分時間都在思考,直到煙蒂燒到手指才稍微回神,他把煙隨手按在床頭櫃上,起身出去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打進來,灑下微弱的光,孟宣睡得並不踏實,輕微皺著眉,當孟嚴庭在他床邊坐下時他立刻就醒了,他看著黑暗中的輪廓,只覺那眼神既沉重又熟悉,「……爸爸?」
  
  「嗯,」孟嚴庭的聲音很平靜,「我來看看你有沒有蹬被子。」
  
  孟宣失笑,「我已經長大了。」
  
  「是啊,長大了長大了,」孟嚴庭笑應著,摸摸他的頭,「睡吧,我看著你睡。」
  
  孟宣敏感的問,「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是啊,」孟嚴庭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不放心來看看你。」
  
  孟宣笑著拍拍自家老頭的胳膊,「我沒事,好好的吶。」
  
  孟嚴庭又摸了摸他的頭,「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孟宣不疑有他,乖乖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去了,孟嚴庭久久的看著他,沉重的慈愛中帶著不捨,輕微歎著氣,「都是我的錯,我沒能保護好你……」
  
  他坐了很久才離開,剛要開門就聽到了身後的喃喃,「軒轅……」他微微一怔,回頭看著自家兒子,孟宣的臉深深埋進雪白色的枕頭裡,緊緊皺著眉,顯然在夢裡很痛苦。他又是一怔,隨即歎了口氣,罷了他想,若他兒子和軒轅都有幸還活著且日後能遇到,他也不再反對了,只要孟宣開心就行了。
  
  他這麼想著,轉身出去了。
  
  後來孟宣曾多次回憶起那天的場景,他想如果他當時能再敏感點,能再多察覺點他家老頭眼中的沉重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至少他不會留下遺憾。
  
  他輕微閉了眼,這個世上沒有如果。
  
  未寒站在他身邊,低聲說,「你看開點,你父親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孟宣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淚水卻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慢慢滑了下來,密密麻麻的浸透了整張臉。
  
  未寒看著前面的兩座新墓,低聲問,「我要去美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孟宣整個過程都很安靜,即使哭都沒有發出哽咽的聲音,他聞言睜開眼,鳳眸中一片清冷的銳利,一字一頓道,「我要回X市。」
  
  「回去做什麼?報仇?」 未寒側頭看他,「這不是你父親的初衷。」
  
  孟宣起身就走,「我的事不用你管。」
  
  未寒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孟宣一掙之下沒有掙開,「放手!」
  
  「你連我都無法制服拿什麼報仇?」未寒的語氣依然沒什麼波瀾,「其實我根本不用管你,我的恩早在救你出來時就還清了。」
  
  「那就滾!」孟宣用力去掰他的手,頭也不回大步向前走,未寒站在原地看他走遠,又掃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忽然想起那個略帶蒼老的聲音——我兒子以後要托你照顧了。
  
  他抿了抿嘴唇,緩步跟了上去。
  
  孟宣回到X市時首先去找了他家以前的管家,李叔。那人得知事情經過時差點昏過去,悲痛的抱著他大哭,良久才放開他,哽咽問,「少爺你還回來幹什麼?快走吧,以後別回來了。」
  
  孟宣沉默不答。那人立刻想到了原因,激動的抓著他,「少爺你……你要報仇?」
  
  孟宣還是不答,臉部清秀的線條近乎凌厲,李叔當場就給他跪下了,「少爺你聽我一聲勸,別再陷進來了,老爺他若是在天有靈也不願見你這樣啊,那人咱惹不起,他壞事做盡早晚有一天要造報應的。」
  
  孟宣急忙去扶他,連聲保證才讓他放下心。
  
  「真的?」
  
  孟宣點頭,「真的,我住幾天就走。」那人還是不放心,便只讓他住了三天,這幾天他觀察了一下,他家少爺清瘦了也沉默了,他不禁歎氣,也是,先是戀人去世再是家破人亡,誰能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他家少爺的一部分靈魂……怕是已經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
  
  孟宣住了三天,李叔掛了兩張照片在內堂,孟宣看著照片上五十左右的孟嚴庭,恭敬的上了三炷香,扭頭走了。李叔親自將他從到機場看著他進去才放心,可他不知道他走後孟宣又從機場出來,打了一輛車,到了一家不起眼的賓館,未寒一直暗中在他身後跟著,此刻對他的行動沒有絲毫意外,也緊隨其後。
  
  孟宣的行刺到底沒有成功,趙平被一群保鏢圍在中間,眼神從震驚變為驚喜再到炙熱,然而他還未讓人動手抓他就被未寒救走了,而且很快從水路出了X市。
  
  「現在該認清事實了吧,」未寒給他包紮傷口,低聲說,「你現在還沒本事殺他,等你練兩年再說吧,我要去美國PMC公司,你不是要報仇麼,去不去?」
  
  孟宣抬頭看他,眸中的銳利並沒有因受挫而減弱,「去。」
  
  「那走吧。」
  
  手下將這件事報告給趙平,問道,「要去抓他回來麼?」
  
  趙平的眼神依然很炙熱,玩味的說,「不急,我等等他也無妨,反正他遲早有一天會回來。」
  
  軒轅傲在北京苦熬了一年,一邊建立自己的勢力和那對母子斗一邊不斷派人尋找孟嚴庭的蹤跡,他總覺得事情有問題,按照他當時的記憶孟宣的傷勢並不嚴重,所以應該沒事,再說他得到的消息也說孟宣當時是救回來了,至於之後的還未來得及搶救就死的事他也覺得根本不可能,按孟嚴庭對孟宣的疼愛程度若真出事哪能不遷怒醫生?可事實是那些醫生都沒遭到責備,一點事都沒有,再加上孟嚴庭葬禮後移居國外、孟家遭趙平吞併……所以很可能是孟嚴庭安排孟宣詐死再一起逃出國,他覺得可能性非常大,就一直不死心的尋找。
  
  這一年他都是抱著孟宣還未死的信念而活著,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咬牙挺過來,為了活著再次站在那人面前,所以當有人跟他說在馬來西亞發現線索時他便立刻扔了手邊的事務奔了過去,可他沒想到他面對的會是兩座墓碑!
  
  他死死看著上面的照片,一動不動的,聲音全都卡在了喉嚨間,一個字都說不出。
  
  一旁的手下看著他慘白的臉,不放心的過去拍他,誰知軒轅傲竟踉蹌了一下,猛然咳出一口血,瞬間倒在了墓碑前。
  
  手下急忙圍上來,「少爺!」
  
  軒轅傲單膝跪地,用手慢慢擦乾嘴角的血,「給我去查……」他喘了幾口氣才開口,聲音很沉,夾雜著暴風驟雨般的危險和血腥,一字一頓的從牙齒擠出,「去查他們怎麼死的,誰下的手。」
  
  手下神情一凜,「是。」
  
  事情很快就查到了,軒轅傲身上的狂野很重,可他現在剛剛起步人手不足,便當下給老頭打了過去,直接了當,「我要借錢。」
  
  軒轅家的老頭自然知道他現在在哪,悠悠開口,「殺人是犯法的啊我跟你說,你不如先忍忍,收集點他的犯罪證據,到時候就能……。」
  
  軒轅傲自然知道還有這個辦法,但他不想等,便快速打斷他的話,「我將來雙倍還你。」
  
  「……好吧,我讓人打到你的賬戶上。」
  
  軒轅傲便掛了電話大步向前走,吩咐著,「錢一到位就去聯繫僱傭兵。」
  
  「是。」
  
  趙平就算再厲害也抵不過正八經的紅色貴族訓練出的人手,更何況再加上一隊僱傭兵,不過他到底沒有死在這些人手裡,因為軒轅傲不讓,他要親自收拾他。
  
  軒轅傲的胸口還有些痛,身手自然大打折扣,等他將趙平解決時自己也是一身的傷,他揮手讓手下收拾殘局,自己則仰躺在地上空洞的看著漆黑的天空,細碎的雨打在他的臉上,沖淡了少許血跡,而這時臉上的雨忽然消失了,餘光能看到一小截唐裝的下擺,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宋大公子怎麼忽然有閒情來X市?」
  
  「我也不想,」頭頂上的聲音很溫和,「你家老頭打電話給我爺爺,然後我爺爺又打電話讓我過來看看。」
  
  軒轅傲哼了一聲,說白了還是做給那對母子看,有宋哲在場讓他們多少產生點顧忌,以免忽然生事,可是……他終於看他一眼,「我不認為你會乖乖聽話。」那意思就是你選擇站在我這邊就直說,找那麼多理由做什麼。
  
  宋哲不理會他的話,只說,「你再躺下去警察就該來了。」
  
  軒轅傲不情願的坐起身,伸胳膊給他,「拉我一把。」
  
  「不行,」宋哲近乎優雅的搖頭,「我有潔癖。」
  
  軒轅傲不禁嘖了一聲慢條斯理的爬起來,跟著他向前走,「潔癖?我就不信你以後找到老婆不接吻。」
  
  「這個誰知道。」
  
  「說吧,和我連手的原因是什麼?」
  
  「你上次提的那棟大樓我比較感興趣,」宋哲含笑道,「我要入股。」
  
  「我有說是股份制麼?」
  
  「只入百分之十,剩下的都還是你的。」
  
  「說白了你就是只等著斂錢對吧?」軒轅傲斜眼看他,「而且就算以後出了事你要想撇清關係也容易點。」
  
  「別說得那麼直白,」宋哲的拇指緩緩摩挲雨傘的手柄,「若真到了你都能出事的那天,我估計也不遠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道上的人都叫你毒蛇?」那意思就是你有可能出事麼?
  
  「不知道。」
  
  「那我現在告訴你。」
  
  「謝謝。」
  
  「嘖!」軒轅傲慢慢向前走,忽然問,「你有喜歡過什麼人麼?」
  
  「沒有,」宋哲溫和道,「所以我無法體會你現在的心情,也安慰不了你——當然
  我覺得你也不需要安慰。」
  
  軒轅傲嘿了一聲繼續走,沉默很久後才輕聲道,「我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有我現在的心情——太疼了。」
  
  宋哲比較好奇,「有多疼?」
  
  軒轅傲苦笑,「生不如死。」
  
  孟宣接到這個消息時剛剛從PMC公司順利出來,他瞬間懵了,像是一直存活的支柱轟然塌了,讓他一片茫然,「……誰做的?」
  
  「北京太子黨的新貴,趙平好像惹到他了,」未寒抬眼看他,「你還好吧?」
  
  孟宣還是愣怔在場,過了很久才輕聲問,「你覺得一個人明明沒有存活下去的意義,為何還要活著?」
  
  未寒不語。孟宣又問,「沒有理由還活下去做什麼?」
  
  「我是個私生子,還是父親不希望見到的私生子……」未寒慢慢開口,講述他之前的事,「我當時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存在的價值,你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
  
  孟宣的眸子依然是空洞的,「……我就算再活下去也不可能找到目標。」
  
  「這種事先活下去看看才能定論,也許以後你就不會這麼想了,」未寒說,「現在趙平死了你還有什麼打算?我有個朋友前幾天正在找經紀人,你有興趣去娛樂公司麼?」
  
  「經紀人?」孟宣詫異了一下,「……無所謂。」
  
  「那好,我去聯繫。」
  
  軒轅傲帶傷回到北京休養了一陣開始從商,生意做得很大,等積累到一定資金便開始在X蓋酒店,取名「夜魅」並一舉在黑道打響名號。
  
  「你我以愛盟誓,相約百年,什麼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大廈正式開張的那天軒轅傲站在頂層孤零零的向下望,室內放著淡淡的音樂,清脆的女聲悠悠長長,曲名Helefna Be Hobena中文名為《以愛盟誓》——
  
  「我愛的人,我們怎能分離,我愛的人,我們怎會分離……」
  
  他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回頭看著這間屋子的裝潢。
  
  「如果沒有你伴我左右,我將保留生命的初始,我將留在自己的天地裡……」
  
  他終於慢慢的流下淚來。
  
  「……宣。」
  (完)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寫完了,下次寫啥,小左的還是張凌竹的?
話說我明天有事沒辦法更,那啥,我後天盡量更多點,更早點……

69、張凌竹&未寒(上) ...


  張凌竹從來沒有這麼慘過,即使表白失敗、被情敵算計他都沒有落到過這種地步。

  好不容易從公司累死累活的出來,前腳剛剛踏上自家的豪華轎車就遭到殺手伏擊,汽車嚴重報廢不能用了,跑路中又和保鏢失去了聯繫,現在就剩下他獨自順著一條髒兮兮的小巷慢慢前行,而殺手還不知身在何處,也許下一秒他就會猝不及防的葬送在殺手的槍口下。

  他思考了一下自家保鏢的實力,心想他們應該能拖住殺手,便彎腰歇了一會兒繼續前行,此刻他衣服凌亂,臉上和身上還有擦傷,完全看不出往日的優雅大方,再加上從天而降的小雨和小巷的衰敗,讓一向好脾氣的他都忍不住咒罵了聲操。

  他皺眉前行,此時前方忽然閃出了三道人影,他心底一驚,立刻找遮擋物躲避,背部貼著牆壁向那邊望去,當看清他們混混的裝扮後便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皺起了眉,慢慢向小巷外走。

  「嘿,夥計,你遇到麻煩了嗎?」當他們在中間遇到後,其中一個吹了聲短促的口哨,悠哉的問。

  張凌竹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三人一字排開將僅有的通道堵死,略微挑了下眉,「想怎樣?」

  「別這樣夥計,放鬆一點,我們沒有惡意。」

  張凌竹隨意哦了一聲,「沒有惡意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如果你把你身上的錢分給我們一點,我們也許會幫你解決一下麻煩或者……讓你順利且安全的從這裡走出去,」那人看著他笑道,「我用我的生命發誓。」

  張凌竹眼睫微垂,看上去非常安靜和漫不經心,他雖然嬌生慣養眾星捧月,骨子裡卻不存在軟弱這種東西,事實上他是個非常血性和傲氣的人,那種從小就高人一等的環境讓他從內裡發出一種冰冷的貴氣,不容和任何置喙和挑釁。

  現在殺手不知何時會追來,他知道最理智的辦法就是扔給他們錢萬事大吉,可他辦不到,或許是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把他的耐心磨沒了,總之他此刻非常需要發洩。

  「好啊,」他說,「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運氣來拿了。」

  未寒能走進這條小巷純粹是來碰碰運氣的,他接到了以前朋友的求助,然而還未等他到達大宅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那邊的聲音異常焦急,哭著說寶貝兒子遇到了殺手,至今下落不明。他問了大概的方位,就讓手下開車在附近轉了一圈,接著他就發現了這個巷子,於是打開車門慢慢走了進去。

  軍靴在濕潤的地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他緩緩向前走,接著在路過岔口時聽到了一陣低咳,他腳步一頓,扭頭走了過去。只見陰霾的巷子裡有人斜倚在牆上,西裝扔在一邊,只穿著件白色襯衣,襯衣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隱約能看到均勻的肌肉,這人微微低著頭,細碎的頭髮遮住了眼,讓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緒,此外巷子盡頭還能看到三個混混打扮的人相互扶持著腳步蹣跚的離開,顯然沒討到什麼便宜。

  那人自然也發現了他,他捂著左肋低咳了一會兒,接著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角的血,這才斜眼看他,目中的光很安靜,可未寒的眸子卻微瞇了一下,饒是這人掩飾的再好他還是從他眼中察覺到了一絲銳利和冷傲,帶著高高在上的、生人勿近的氣息,就像一隻嬌貴的豹子。

  張凌竹發洩一通後心情很爽,便有心情打量眼前的人,他一向很識貨,這人穿著軍裝,而且顯然不是歐洲這邊的,再加上這幾天他母親總提到的事……他挑眉,「你就是我媽說的美國D.C.MPC公司的老闆?」他慢慢在心裡下了結論,這人強勢神秘,危險人物。

  未寒一怔,從懷裡拿出照片看了看上面穿著妥帖的西裝,長相俊秀的人,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襯衣扣子開了兩顆,頭髮凌亂,眼角和嘴角帶著瘀青的人,停頓了十分之一秒,嘴角帶了少許笑意,「張先生嗎,我叫未寒。」他想起之前從話筒裡聽到的淒慘的女音:我那個寶貝啊,從小連點傷、連點委屈都沒受過,更何況是殺手啊,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讓我怎麼活啊。

  他原本以為這人會是個長在溫室裡沒什麼骨氣的富家少爺,沒想到竟然不是,不僅不是,還異常鋒利。

  張凌竹對他嘴角的笑視若無睹,自顧自的去撿西裝,將口袋裡有用的東西拿出來再隨手一扔,越過他向前走,還不忘扣了一顆扣子,「好了未先生,我應該向哪邊走?」

  「前方左轉,還有,我沒有姓,你可以直接叫我未寒。」未寒淡淡應著,剛剛擦肩而過時他看到了這人襯衣領口下的皮膚,嗯,看來他確實嬌生慣養未寒想,那皮膚細膩的簡直如上好的白玉。

  張凌竹應了聲,他在剛才打鬥的過程中傷到了腳腕,走起路來有點瘸。

  「需要幫忙麼?」

  身後的聲音依然是隨意的,沒什麼情緒,可張凌竹卻莫名的覺得這人的心情似乎很好,便回頭看他一眼,扭頭繼續走,「不需要。」

  「我想也是。」

  張凌竹忍不住皺眉,和這樣的人在一起讓他渾身都不舒服,真不知他老媽找這號人物過來是想幹嘛。

  小雨淅淅瀝瀝,空氣陰冷濕潤,他們兩個一前一後的緩緩而行,除了雨聲周圍很靜,讓人能產生一種奇特的感覺,比如說——彷彿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人。

  一直到很久後未寒總能回憶起這個場景,前面的人雖然有些蹣跚狼狽至極,可背部肌肉的線條流暢優美,堅定挺拔,從來沒有彎下過。

  真是尤物。

  這還是張凌竹第一次掛綵成這樣,整個家都雞飛狗跳,張母過來抱著他一哭就哭了兩個小時,張凌竹無奈的在一邊勸,偶爾還遞上一杯水讓他媽咪補充點水分。

  未寒在一旁看著,眼底沒有絲毫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張母哭過後就簡單介紹了一下,於是自此後未寒就跟在張凌竹身邊了,不管他願不願意。

  張凌竹傷好後就繼續他的工作,這次允陌做的雖然不過分可家裡那群老頭卻趁機落井下石,暴露的問題一大堆,他只能連夜趕工,為的就是早點結束回去繼續追求他下半生的幸福。

  未寒推門進來時這人正趴在桌上睡覺,他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十分。他繞到桌前,張凌竹的臉露出半張,睡容姣好,清秀的樣子很是俊逸,他不禁彎腰湊近了些。他身上氣息的存在感太強,張凌竹眉頭一皺,慢慢睜開眼,未寒仍是一動不動的看他,甚至眼底的情緒都沒有改變分毫,而張凌竹的眼神卻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坐直身,「未寒,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這人最近總用這種探究打量的眼神看他,這讓他很不爽,甚至還帶著隱隱的不安。

  未寒也起身,聲音依然是隨意的,「哦,沒什麼可談的。」

  張凌竹不理會他的話,直奔主題,「我不覺得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能讓你研究。」

  「你錯了,」未寒語氣不變,隨意的簡直就像在談論天氣,「每個人在選擇自己配偶時都是先以一定的好感為基礎,經過深思熟慮後展開攻勢,最後喜結良緣共度一生。」

  張凌竹盯著他看了半晌,「你還真敢說。」看來他這幾天的猜測沒有錯。

  未寒沉默的和他對視。

  張凌竹忽然起身,「我要換個護衛。」他反身就走,然而胳膊卻被這人一把握住,接著大力甩到了桌上,他忙撐起身,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捏住了下巴,生生墜入一個凶狠的吻裡。

  侵略的純男性氣息在口中肆意而行,沒有絲毫溫柔而言,力氣之大甚至扯傷了他的嘴角,口腔都帶了少許血腥味,這人火熱的舌急速掃蕩他的口腔,再一點點加深,直將胸腔最後一點氧氣生生逼走,他死死掐著這人的胳膊,窒息而帶起的痙攣讓他的手指幾乎扭曲。

  未寒過了很久才放開他,末了還在他的嘴角舔了舔,彷彿意猶未盡。張凌竹急促喘了幾口氣,抬頭就抽。

  「啪」的一聲脆響未寒的臉被打偏,而他像是沒有感覺到般扭頭看他,張凌竹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而變得很性感,臉上也因為窒息而帶了少許紅暈,眼底雖然染了些水汽,可其中的銳利卻是遮也遮不住,他用拇指慢條斯理的抹去嘴角的血,冷聲道,「滾出去!」

  未寒依然是那副樣子,即使在他做了剛才粗魯的動作以及挨了一巴掌後他眼底的光仍是讓人捉摸不清,連身上的氣息都分毫不變,他低頭盯著張凌竹的眼睛,慢悠悠的開口,「其實吧,」他認真的說,「其實我完全可以現在就要了你。」

  張凌竹身上的毛一下全炸開,猛然推開他就走,從背影看簡直就像落荒而逃,開玩笑呢他想,要是來真的就算十個他也打不過一個未寒。

  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未寒摸了摸略微發疼的臉,慢慢加上一句,「我只是不想而已。」

  自這天過後張凌竹便有意無意的躲避未寒,可後者畢竟是他的護衛,他的躲避範圍實在有限,而這其中最讓他鬱悶的一點就是那個吻,這人在黑暗世界裡混得太久,再加上現在的權勢地位,以至於讓他身上總帶著危險而強勢的氣息,因此被他碰過的地方就像強行打上了烙印,怎麼消都消不掉。

  這幾天他總能回憶起那晚的吻,無論力道還是溫度都記得清清楚楚,這讓他很苦惱,尤其當他被迫回想起這些時那個罪魁禍首就在旁邊看著他,雖然這人眼底的光如故,可他就是有種被看穿的錯覺,弄得他恨不得去撞牆。

  太混蛋了張凌竹惡狠狠的想,搞得簡直就像我有多懷念似的。

  他默默的忍了一身內傷,終於在一個埋頭苦幹的深夜看到了希望,他看著指針上的時間,又看了看桌上徹底完成的工作,好看的眼頓時瞇了起來,立刻拿起手機訂票,簡單收拾了東西就急忙飛去中國了。

  他臨行前想的不是終於能見到左安俊了,而是終於能擺脫那個惡魔了。

  當然此刻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點,也沒意識到未寒和允陌的能力,所以好不容易見了點陽光的他就又回到了黑暗中。

  他坐在中國分公司,斜眼看看某惡魔,又看看飄去五米遠的從允陌手裡借來的炮灰,勾勾手指,「你,對就是說你,過來一下。」

  某炮灰抽噎一聲,頂著巨大的壓力慢吞吞的蹭上前,看著他新一任的任務對象,「有事麼?」

  「有,」張凌竹挑眉看看彼此的距離,「你再過來點。」

  某炮灰再次抽噎一聲,猶猶豫豫要不要上前時未寒就開了口,「去泡杯咖啡。」

  「好。」某炮灰二話不說立刻扭頭狂奔而去,砰的一聲關上門,速度之快簡直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出現過。

  張凌竹黑臉的看著緊閉的門,恨鐵不成鋼的罵了句「軟包」就低頭繼續看文件,努力忽視身邊的氣息。

  未寒轉身向他走去,手掌撐在桌上,慢慢低下身。張凌竹握文件的手一頓,下意識向旁邊縮了縮,心裡默念你不存在,嗯,你其實是不存在的。

  「你似乎很怕我?」未寒的嘴唇湊近他的耳邊,低聲問,「為什麼?」

  「誰說我怕你?」張凌竹斜眼看他,忍著後背一層雞皮疙瘩,逞強的說,「你又不是山洪猛獸。」嗯,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未寒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又湊近了些,張凌竹的神經緊繃了一分,急忙向後退,未寒說,「看,你躲什麼?」

  「我這叫保持適當的距離,」張凌竹滿臉認真的說,「我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在外面當然要注意點,不知道男男授受不親啊?」

  「哦,有家室,」未寒直起身,「就是那個叫左安俊的?你上次偷跑出去也是為了看他?」

  「那當然,」張凌竹斜了他一眼,「不知道小別勝新婚麼?」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和允陌是一對。」
  
  張凌竹在心底吐出一口血,面上依然逞強的說,「他們不是還沒結婚麼?只要沒結婚我就有機會。」
  
  「你父母會同意你和一個男人結婚?」

  「是啊,」張凌竹異常得意,「我這方面的事他們向來不管,我家是很開放的。」

  「嗯,」未寒點頭,「那我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張凌竹再次吐出一口血,還未開口就感覺到了什麼,立刻蹦起瓢去幾米遠,「你你你別亂來……」

  未寒不理會他的話大步走過去,張凌竹身上的毛炸開,直接就要向外衝,而未寒卻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整個人拉到懷裡,低頭湊近他的耳邊,「別動。」

  張凌竹立刻一僵,到真的不動了,「我警告你,你可別亂……唔……」他的話還未說完唇就被封上了,只要他們二人獨處他都免不了要受這樣的罪,不管怎麼反抗都沒用,因為他實在打不過這人。未寒吻人喜歡深吻,每次都逼得他要窒息才放開,而那股味道卻深深的留在體內,越積越多,越來越無法忽視。

  未寒從身後抱著他,側身向前,一手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板著他的下巴親吻,等他自覺的揚起下巴就放開下巴上的手,解開西裝的扣子,扯開他的領帶,順著他的脖頸向下撫摸而去,從肩膀到鎖骨,緩緩摩挲著,力氣之大甚至在鎖骨上留下了紅痕。

  張凌竹的呼吸重了些,抬手去掰他的手,僅有的意識提醒他不能再繼續下去,早在很久前這人更過分的都做過,若不是他當初剎車及時估計早就清白不保了,所以如果不阻止這人是不會主動停的。

  未寒任他將自己的手從襯衣裡拉出來,張凌竹眼見得逞還未來得及鬆口氣就見未寒放下的手又抬了起來,且極其粗魯的撕了他的襯衣,胸膛瞬間暴露在空氣中,他一驚,立刻側頭躲開他的吻,「未寒,你給我住、住手!」

  他的聲音有些啞,實在沒什麼威力,未寒順著他的胸膛用力的揉捏下去,並在他阻止前隔著他的褲子摸了摸中心地帶。

  張凌竹立刻驚喘了一聲,未寒咬著他的耳垂,「明明都硬了,逞什麼能?」

  張凌竹想也不想的反駁,「我那是很久沒發洩了。」他其實知道原因,未寒這人是很強勢,可相對的和他在一起的禁忌便來得更加刺激,這種刺激不止是身體上的,還包括精神上的。

  未寒不在意的哦了一聲,吻著他的耳垂含糊不清的問,「我幫你?」

  「不用!」張凌竹這次回答的很堅決,這人烙在身上的印記實在太深,這一次之後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只有認命的和他繼續糾纏。

  未寒完全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去解他的皮帶,張凌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扭頭看他,他的眼底都是水汽,可其中仍帶著銳利,「我說放手。」

  未寒和他對視,這人眼底的銳利越來越少了,將來的某天定能完全消失,是現在就吃了還是等著他自己願意的那天……如果是後者他又要等多久呢?

  張凌竹打量他不含情緒的眼,也很肝顫。而就在這時只聽門卡嚓一聲打開,一個托盤伸了進來,某炮灰捂著小臉,哆哆嗦嗦的將咖啡舉起擋住某人的視線,「那那那啥,咖啡泡泡泡好了……」

  二人一怔,張凌竹立刻用盡全力掙出來,他的襯衣已經不能穿了,不過好在未寒沒有將他的西裝也撕了,他便快速攏好西裝,跑過去拍炮灰的肩,扔下一句,「小軟,做得好,回去給你加薪。」接著頭也不回的跑了。

  某炮灰撓頭,「我不叫小軟啊,啊,不過既然能加薪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喂,你可不要忘了啊啊……」他還未吼完就察覺到了什麼,立刻抬頭,瞬間肝顫了,「我我我還有事,老大您忙,您忙……」說完將咖啡向地上一扔,扭頭狂奔而去。

  未寒站在原地意猶未盡的舔了一下嘴角,倒沒有多麼不爽的情緒,越難馴服的豹子就越有趣,他相信等到吃進肚的那天一定非常美味。

  而那天不會讓他等太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計劃早更的,結果又晚了,不過好在量夠足,還有原本計劃一章內解決小竹子的,結果又寫超了,明天應該就能完了,然後再寫點小左的這篇文就算是徹底落幕了,新文最近就會開始連載,到時候會在這裡說一下,也會在文案上掛鏈接的~~~就醬~~


70、張凌竹&未寒(下) ...


  張凌竹自此後更加躲著未寒,去哪都帶著炮灰小軟,弄得小軟每天接受純天然冷氣,整個人都瘦了下去一圈,眼底也蒙了層黑眼圈,很是可憐。這天吃過晚飯回到住處張凌竹問他怎麼了,他抽噎一聲,可憐巴巴的來了句,「熱脹冷縮。」
  
  張凌竹拍他肩,感慨的說,「沒事,我給你加薪。」
  
  小軟哽咽了,「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我一定加。」
  
  小軟懷疑的看他,「真的?」
  
  張凌竹滿臉誠懇的保證,想表現出老闆的親和力繼續去拍他的肩,而就在這時其中一個房間卡嚓一聲開了,接著射來一道視線,小軟立刻飄出去三米遠,道貌岸然,「加薪?加什麼薪?加薪能把我受到的精神傷害補回來麼?您說是不是老大,」他奔過去諂媚的給坐到沙發上的未寒捶肩,接著回頭教育,「不是我說你老闆,老大這麼好的人你就從了他吧,兩人過日子多好,老大您說是不是?」
  
  未寒嗯了一聲,指了指肩膀的另一邊,小軟立刻湊過去捶,小低狀十足。
  
  張凌竹冷眼盯著他們看了看,二話不說扭頭回房,還砰的一聲摔上門,那叫一個氣憤。未寒掃了一眼,張凌竹買的這間公寓很大,三個臥室外加一個書房,足夠他們三個大男人住下,還真是……他想了一下,隨意的說,「其實我覺得我房間的大床該換了。」
  
  小軟自然知道這人什麼意思,立刻大義凜然的就奔去了臥室,他湊到陽台看了看下面空無一人的巷子,這才滿意的回頭。
  
  於是張凌竹剛剛從浴室出來就聽到樓下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巨響,驚起一片咒罵聲,他擦著頭髮開門出去,「怎麼了?」
  
  客廳裡一個人都沒有,他先是去了小軟的臥室又去了書房,最後才不情願的進了未寒的房間,只見空蕩蕩的房間裡站著兩個人,未寒依然是那副樣子,而小阮則站在陽台上扭扭捏捏的說,「老闆,老大的床鋪壞了不能用了。」
  
  張凌竹僵硬的扭著脖子去看陽台敞開的落地窗,再僵硬的看他,「……所以?」
  
  「所以不能用了嘛,我就順便處理了,」小軟繼續扭捏,「我晚上睡覺不老實,還打呼嚕。」
  
  張凌竹立刻明白了他們的意思,身上的毛全炸了,死死盯著未寒,「你別想去我那兒睡,你給我去睡沙發!」他說著一下蹦起,扭頭狂奔回去,抖著手將門鎖死,忐忑的等了一會兒,見沒什麼動靜才稍微呼出一口氣,走過去翻身在床上躺好,可他的神經還保持著高度緊張狀態,以至於他過了很久都沒睡著,而好不容易等他終於有了一絲睡意外面便又響起一陣巨響,他受刺激的蹦起,開門去看,「又怎麼了?!」
  
  未寒就靠在他臥室門口的牆上,聞言隨意的回了一句,「沒什麼大事。」
  
  張凌竹忍著和這人如此近距離的不適抬頭去看客廳,只見小軟以一個無比熟悉的姿勢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語氣也和剛才完全一樣,「老闆,沙發不能用了。」
  
  張凌竹簡直要瘋了,受刺激的吼,「從你薪水裡扣!」
  
  小軟一怔,也受刺激了,「為什麼扣我的?!」
  
  「因為你助紂為虐!」張凌竹大吼,扭頭就要關門,而未寒卻眼疾手快一把擋住了,半個身體都擠了進去,最後回頭看了小軟一眼,「我給你加薪。」
  
  小軟立刻點頭哈腰,小步跑過去將張凌竹寧死不屈扒在門框上的最後一根手指頭掰開,滿臉誠懇的說了句,「晚安。」下一刻大門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他完成了老大交待的任務,非常高興的去睡覺了。
  
  而此刻張凌竹的房間裡卻瀰漫著窒息的低氣壓,張凌竹哆哆嗦嗦窩到房間的角落裡,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人,未寒則淡然的和他對視,那眼底怎麼看怎麼帶著笑意,甚至還帶了點綠光,張凌竹更加肝顫,掙扎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其實我忽然想起還有工作沒有做完,那啥,你先睡吧,你先睡,我去書房。」
  
  他扭頭就走,抖著手去擰門把,而未寒卻伸手撐在了門上,將他整個人都罩在了懷裡。
  
  張凌竹咽嚥口水,他覺得他要完蛋,「我我我真的要去工作……」
  
  「哦,我沒說不讓你去,」未寒隨意的回了一句,另一隻手揉上了他的肩,將他的睡衣從肩膀上撥了下去,手掌順著他細膩的皮膚下滑到了他的胸膛上,輕聲說,「心跳的這麼快?嗯?」
  
  張凌竹硬扯開他的手,快速攏好睡衣,扭頭直視他的眼睛,平靜的說,「我這是擔心工作,擔心。」
  
  未寒和他對視,打量他眼底倔強的光,眸子深了些,張凌竹握緊了拳,強迫自己平靜下來,二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張凌竹終於潰不成軍再次肝顫時未寒才開了口,「那你早去早回,別熬太晚。」
  
  張凌竹頓時鬆了口氣,心想別熬太晚?不出意外他今天就要睡在書房了!不過這話他是不會說的,他點頭,剛要開口保證下巴就被捏起,緊接著一個吻就落了下來,依然是深吻。
  
  未寒將他抵在身體與門板間,一陣吮吸啃咬,張凌竹的呼吸立刻重了,這段時間他對這人的挑逗越來越無法抵抗了,而且每次被強行挑起慾望後他都沒有找人解決生理需求,積壓下來簡直到了乾柴烈火一點就著的地步。
  
  未寒將他的睡衣帶子解開,在他身上重重的揉捏,感受掌下不可抑制的輕顫,繼續下滑,馬上就要達到中心地帶。張凌竹急忙握住他的手腕,極力掙脫出來,「夠了!」
  
  未寒停下看他,「還是不行,嗯?」
  
  張凌竹深吸了幾口氣,聲音中還帶著淡淡的沙啞,「不行。」
  
  未寒不在意的哦了一聲,將他的睡衣攏好,低頭又在他的唇角舔了一下,這才放開,「那你走吧。」
  
  張凌竹感受身上傳來的熱量,又看看這人嘴角的笑意,眼神一寒,「未寒,把我當貓逗好玩嗎?」他這二十多年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天受的委屈多,他從小養成的傲氣是不容人挑釁的。
  
  「我可從來沒覺得你是貓。」
  
  張凌竹盯著他看了半晌,慢慢開口,「你知道嗎未寒,其實我每次看到你都很想做一件事。」
  
  「哦,是什麼?」
  
  張凌竹對他伸手,「手給我。」
  
  未寒也不在意,握住他的手,而就在這個瞬間張凌竹用力將他拉過去,另一隻手變掌為拳,對著他的肚子狠狠打了下去,低頭湊近他的耳朵,「我只要看到你就想這樣狠狠的送你一拳!」
  
  未寒早已料到他會如此,便硬受他一拳讓他發洩出來,不過他還是太低估這人的力道了,微微哼了一聲,作勢伏在他身上,低聲笑,「我就喜歡你這個調調,其實我真的可以現在就要了……」他一句話還未說完張凌竹扭頭就走,大力將門關上,發出砰的一聲,他看著那扇門,「還真是只難馴的豹子……」他輕聲喃喃了句,心情甚好的去睡覺了。
  
  張凌竹出了臥室,身上的熱度依然未退,只能先去沖了個涼水澡,這才去書房苦熬。而第二天一早他就派人買了張嶄新的大床和沙發,結果到了晚上又被扔下去了,他瞬間炸了,抖著手去指幫兇,「扣!扣你薪水!」
  
  小軟去看未寒,未寒淡然,「我給你加薪。」小軟便毫無心理壓力的再次將沙發扔了下去,又惹來一群咒罵。
  
  張凌竹心想不就是睡在一張床上麼,他就睡給他看!結果他大義凜然的邁進臥室一看,床頭櫃上赫然擺著一瓶未拆封的潤滑劑,他的腿瞬間就軟了,扭頭就跑,被未寒按著挑逗了一番才得以逃脫,又去書房熬了一晚。
  
  這讓他很崩潰,不只是睡眠不足,更多的是焦躁,因為每次挑起慾望又不解決讓他忍出了一身內傷,慾求不滿極其暴躁,他也想過下班後偷溜去酒吧,可未寒向門口一站,淡然的扔了一句話,「找人洩火就找我,其他的沒門。」
  
  張凌竹死死盯著他,半晌擠出幾個字,「其實我不介意自己打飛機。」
  
  「那也不行。」
  
  「憑什麼?!」
  
  「憑我說的。」
  
  他冷笑,還未開口就聽未寒繼續說,「從今天起無論你去洗手間還是浴室我都跟著。」
  
  張凌竹頓時咬牙切齒,「我說著玩的,憋死我都不求助右手!」接著憤恨的扭頭去撓牆。
  
  這天晚上未寒大發慈悲的沒有撩拔他,放他去書房,而樓下一群人四十五度角仰望,等著天上掉床鋪沙發。
  
  張凌竹沒了體內的造反因子終於能好好的過一晚,於是連續兩晚沒有休息好的他很快就趴在桌上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連未寒進來都沒有察覺到,未寒低頭看他,將他打橫抱起,張凌竹眉頭一皺,微微睜了眼,「……未寒?」
  
  「嗯,我抱你去臥室。」
  
  張凌竹含糊的嗯了一聲,扒著他的身體蹭了蹭,他現在還未完全清醒,完全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夢裡全是未寒,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了,更加限制級的他都夢到過。
  
  未寒的眸子一沉,急忙加快了腳步,將他放在大床上,解開他的睡衣帶子低頭就吻。張凌竹早已被他吻慣了,便自覺的張開口,未寒將自己的睡衣扯了,加深這個吻,接著雙手開始在他身上揉捏。
  
  他的力道一向很重,帶起的感覺異常刺激,張凌竹的呼吸馬上重了,未寒手掌下滑到了他的中心地帶,緩緩給與安撫。
  
  張凌竹喉嚨裡呻吟了一聲,積壓的慾望瞬間都湧了上來,他下意識挺起腰,渴望著更多。未寒在他身上重重的啃咬吮吸,聽著耳邊清楚的喘息和難耐,眸子沉的更深了,他放開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潤滑劑,倒出一點。
  
  張凌竹得不到發洩忍不住呻吟出口,「快點……」
  
  未寒在他嘴角吻了吻,安慰著,「等會。」接著手指下滑,試著探了一根手指進去。
  
  冰涼和少許疼痛讓張凌竹忍不住皺眉,終於清醒了些,他看著頭頂上方的人,又看了看彼此的狀況,沉默一秒鐘立刻啞著嗓子吼,「這是怎麼回事?!」
  
  未寒嘴角帶了少許笑,低聲的說,「就是你看到的這麼回事。」說罷再次加了根手指。
  
  張凌竹哼了一聲,死死盯著他,「給我住手!」
  
  未寒應了聲,抽出手去他的慾望中心,張凌竹的注意力頓時轉移了過來,眸中好不容易聚起的銳利立刻沒了,他喘著氣,沒什麼底氣的說,「放……放手……」
  
  未寒卻不理他,繼續手上的動作,低頭緊緊看著他身上的紅暈和大腿肌肉的變化,這才慢慢放了手,「好啊,你確定你忍得住?」
  
  張凌竹急促的喘息著,他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忍得住才有鬼!
  
  未寒也不等他回答,又將手指探進他身後,快速開拓又抽出,讓自己的慾望抵在那裡。張凌竹瞬間炸了,急忙向後退,「未寒,你給我……嗯……未寒!未……啊!」他一句話未說完未寒就緩緩抵了進去,一直進到最深處,他白了臉,冷汗也流了下來。
  
  「疼?」未寒強忍著沒動,低頭看他,又將手覆到前面給與安撫。
  
  張凌竹很快又喘息了起來,「未寒……你他媽的……嗯……」
  
  未寒見狀就知道他已經適應,便慢慢動了起來,張凌竹張嘴就要咬嘴唇,卻被未寒用唇舌賭上,深深的吻過去。
  
  「嗯……」張凌竹含混的呻吟了一聲,身體不受控住的顫了一下,未寒眸子一瞇,對著那點就撞了過去,接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他的動作一向有力準確,張凌竹終於受不了的大叫出聲,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濛濛的一層水汽。
  
  未寒在他身上留下重重的痕跡,並激烈的動作中停下看他,張凌竹立刻難受的皺起了眉,「你……要做就快點……」
  
  他看著這人臉頰的紅暈,吩咐著,「腿纏上來。」
  
  張凌竹忍不住抬頭看他,這人一向看不出情緒的眼底都是勢在必得,深深的沉下去,竟顯得很迷人,上面那人又動了起來,他不禁呻吟出聲,又聽到他說,「纏上來。」
  
  他感受著身體的熱度,心想反正都做了,還矜持個屁啊!便順從自己的感覺將腿抬起纏上,放任自己沉浸了下去。
  
  未寒的呼吸一緊,再次深深的吻他,激烈的和他纏綿,一時間室內都是曖昧的聲音,而樓下一群人則猛撓牆,為什麼不扔?怎麼還不扔?你們怎麼能半途而廢啊啊啊!
  
  張凌竹第二天很晚才起,身上酸痛無比,且都是可怖的痕跡,他的臉一僵,心想完了啊完了,他這輩子算是完了。不過要他接受未寒根本沒可能,而且他要是沒記錯昨夜是那個人趁火打劫,他才不會原諒他,不僅不會,他還要報復回來。
  
  未寒聽到聲音就推門而進,依然是那副樣子,將粥端給他,張凌竹照單全收,大爺似的躺了一上午,下午才去的公司。
  
  小軟自然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一臉諂媚的蹭過來,「老大,恭喜啊恭喜,您看給我加的薪……」
  
  未寒嗯了一聲,將一張支票給他,那人立刻笑了,但展開一看又哭了,未寒加的薪遠沒有張凌竹扣的多,他這才後知後覺的被耍了,小心臟頓時咯啦一聲全碎了,我我我再也不信你們了,再也不信了……
  
  張凌竹看他一眼,痛快的說,「活該啊活該,這就是助紂為虐的下場啊……」
  
  這時他們將要出停車場,在路過一個拐彎時未寒的眸子一瞇,急忙將張凌竹拉過來護在懷裡,而下一刻只聽砰的一聲槍響,未寒頓時悶哼了一聲,張凌竹心底驟然一顫,急忙抬頭看他,「怎麼了?有沒有事?傷哪了?」他迭
  聲問了一長串,只覺手都涼了。
  
  未寒讓小軟去追殺手,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輕聲說,「你還是挺關心我的。」
  
  張凌竹抖著手去推他,「別和我打岔,到底傷哪了?」
  
  未寒卻將他牢牢扣在懷裡,繼續輕聲說,「你看,你明明對我有感覺,不僅是身還是心。」
  
  張凌竹已經能聞到少許血腥味了,他連聲音都變了,「是,我對你是有感覺,你他媽的到底傷哪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擦傷而已。」未寒隨意的答,伸胳膊給他看。
  
  張凌竹仔細湊過去,見確實是擦傷便鬆了口氣,也懶得和他計較剛才的話,拉著他去醫院。
  
  未寒在後面跟著,「所以我們在一起也不錯,考慮看看。」
  
  張凌竹沉默不答,不過想要報復的心思倒是沒了。未寒也不逼他,讓他自己思考,他這次的傷並不重,張凌竹在醫院陪他,忍不住道,「小軟怎麼還不回來?」
  
  「誰知道,被殺手幹掉了吧。」
  
  張凌竹哼了一聲,「幹掉最好,反正我也不缺他一個護衛。」
  
  未寒點頭,「是,你有我就夠了。」
  
  張凌竹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也沒有開口,心想算了,反正橫豎他是躲不開了。
  
  小軟沒有被幹掉,他追著殺手追了數十條街,終於在一個小巷子成功攔截了他,他哼道,「你最好束手就擒,我還等著抓你回去加薪呢。」
  
  那殺手回頭看他,伸出手指晃了晃,「你錯了我不是殺手,你見過哪個殺手開槍不打頭只打胳膊的,而且還是擦傷。」
  
  小軟一怔,他在追之前見過未寒的傷,知道不嚴重,「那你是……」
  
  「那一槍是我老闆讓開的,他說他成功吃了老闆娘後者正不爽呢,要讓他消氣。」
  
  小軟又是一怔,心想張凌竹這輩子攤上未寒算是完了,徹底完了,一點翻身的可能都沒了,他抽噎,「那我怎麼辦?我的錢……」
  
  「你還要回去?」那人不可思議的看他,「回去做什麼?電燈泡?」
  
  小軟一拍大腿,「對!我才不回去。」
  
  「就是嘛,走吧,咱喝一杯,我請客。」
  
  「好!」
  
  結果他被人拉去酒吧灌了好幾瓶烈酒,當時就醉倒了,那人將老闆的支票翻出來結帳,然後扔下他就不管了,於是小軟醒來後再次哭了,我再也不相信你們了……再也不相信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趕出來了,祝大家平安夜快樂~~~~

71、婚禮(上) ...


  左安俊的身體在各方面精心的照顧下開始慢慢痊癒恢復,讓眾醫生再次對他神奇的體質嘖嘖稱奇,然後順便對製造這副身體的黑宴誇獎了一番,直到周圍射來冰冷的視線才收斂了些。

  左安俊現在已經能下床了,便吵著要回去,他已經在允陌口中得知了手術的凶險,小臉煞白煞白的,「這……這麼說……我差點就、就回不來了?」

  允陌點頭。

  「那……那你……」他本來想問為什麼不告訴他,可轉念一想自己若是知道了或許還未進行手術就直接嚇死了,「還好……還好……」他拍拍小心臟,還好沒告訴他。

  允陌溺寵的揉他的頭,然後去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左安俊看著他的身影,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小心湊過去拉他的衣袖,「陌,那段時間你是不是很不好受……」

  允陌輕微挑了眉,心想這人難不成做了一次手術就變聰明了?左安俊可憐兮兮的拽著他的袖子不放,「到底是不是……」

  允陌依然沉默,他在考慮如果把自己說的太慘會不會得到點什麼福利。左安俊見他不答就當他默認了,癟著嘴撲進他懷裡,「我……我以後不會再有事了。」

  允陌被他一撲有輕微的愣怔,接著很快回神抱住他,心情甚好的問,「還有呢?」

  「還有……」左安俊悶頭想了想,「我以後會很聽話的。」

  恩,這倒不錯允陌想,可轉念再想這人每次遇上感興趣的東西時以往的承諾對他而言就是空氣。他不禁無奈的低頭看他,左安俊穿著柔軟質地的睡衣,領口很大,從這裡看過去後頸以下簡直盡收眼底,他忽然覺得有點難以移開目光,一隻手慢慢揉上了他的肩膀,低聲說,「還有呢?」

  這次聲音裡多了少許玩味,左安俊的小臉立刻就紅了,只不過他將頭埋進允陌懷裡後者看不到,只能看到露出的兩隻紅彤彤的耳朵,允陌頓時心情大好,繼續揉他的肩,大有撥開睡衣向下的趨勢。

  左安俊將頭埋得更低了,聲音悶悶的傳來,「我……我任你隨意。」

  「嗯。」允陌這才滿意,但他還沒這麼禽獸,因為這人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他能等,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他將這人放開,捏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上去,與他纏綿了一陣才讓他去換衣服,而他繼續收拾東西。

  左安俊乖乖聽話,轉身換了衣服,又去找他家大哥告別,這才和允陌回到久違的住處,他下了車,遠遠的揮抓和孟宣打招呼,頭也不回的奔了進去。

  孟宣在一旁看得好笑,「他去做什麼?」

  允陌連想都不用想,淡然的說,「先去看佳餚,再去打遊戲。」

  孟宣鳳眼的笑意更濃,「你還真是瞭解他。」

  允陌簡單應了聲,「他晚上估計會去找你吃大餐。」

  「我能猜到,不過這不是重點,」孟宣玩味的盯著他,「你們的事早已曝光了,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準備什麼時候辦婚禮,呵,別說你不想。」

  允陌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淡,但眼底的光卻化開了少許,「我早就準備妥當了。」

  「我想也是。」

  允陌便不再多言,和他說了點左安俊暫時不能吃得東西就進屋了,孟宣含笑看著他,還未轉身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軒轅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在聊什麼?」

  孟宣作勢向後靠在他懷裡,「說允陌和小俊的婚禮。」

  「哦,婚禮?」軒轅傲來了興致,低頭去吻他的耳垂,低聲說,「宣,你不覺得我們也應該辦場婚禮麼?」

  孟宣鳳眼的光極其漂亮,「都聽你的。」

  軒轅傲想了一會兒,「那好,我來準備,我覺得其實上次讓道上盛傳很久的那兩對的婚禮就不錯。」

  「哦?你想一起?」

  軒轅傲不答,笑著拉他進屋了。

  這邊允陌剛剛進屋就聽到了從廚房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他不禁有些好笑,心想你就不想想那只鴿子聽得懂麼,自言自語就這麼好玩?左安俊當然不知道他的護衛在想什麼,他和佳餚敘舊後就要轉身上樓去打他心心唸唸的遊戲,結果在半路就被允陌拉住胳膊帶到了懷裡,他詫異,「陌?」

  「嗯,」允陌將下巴抵在他肩上,「我們結婚吧。」

  「咦?」左安俊側頭看他,「我們不是領完結婚證了麼?」

  「但我想辦場婚禮,孟宣說距你去國外拍戲前還有段時間,」允陌盯著他的眼睛,「你覺得呢?」

  左安俊看著他深藍色的眸子,小臉一紅,傻傻的點頭,「好,好啊。」

  「那好,我去準備。」允陌滿意的在他唇上吻了吻,末了還不忘提醒一句,「別玩太久。」

  左安俊乖乖點頭,狂奔而去。

  允陌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輕微挑了挑眉,心想在結婚後他一定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東西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這點真的無比重要。他這麼想著,扭頭走了。

  這天後他開始著手準備婚禮的事,誰知剛剛入手軒轅傲就拉著孟宣插了進來,要和他一起辦,他挑眉,還未反對就見張凌竹和未寒來看望左安俊,張凌竹隨口問了句你們在幹什麼,軒轅傲也隨口答了句準備婚禮。

  張凌竹一怔,餘光見未寒一向沒什麼情緒的眸子閃了一下,接著慢慢轉向了他,他不禁撫額,心想辦就辦,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早辦早省心,免得以後再出什麼妖蛾子,不過既然要辦那就熱熱鬧鬧的,最好能給允陌找點不痛快……他看向沙發上的二人,對未寒揚揚下巴。

  未寒會意,看著沙發上的二人,語氣很隨意卻透著股不容拒絕的意味,「一起。」

  允陌的額頭隱隱暴起一根青筋,然而這次他依然沒能開口,因為大門又開了,來了兩位稀客。

  桑明澈前段時間出了點事,一直處於昏迷中最近才清醒過來,又聽說了左安俊的事便來看看,而身為小攻的向哲夜自然陪著。桑明澈看了一圈也沒發現左安俊的身影,正要詢問就見向哲夜已經和允陌聊上了,而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向哲夜忽然回頭看他,「澈,他們要結婚了。」

  「結婚?」桑明澈挑眉,這段時間的昏迷讓他錯過了許多鏡頭,比如他家大哥發瘋,比如他家表弟忽然莫名其妙的被人拐上了床,再比如他家那個變態的大表哥忽然結婚了,而婚禮還是和他家大哥一起辦的,他隱約得知洞房那天似乎出了點事,具體是什麼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這讓他萬分後悔沒能趕上看好戲,而現在他以前養的寵物也要結婚了,他終於趕上了一回,便立刻笑了,「好啊,我要參加。」

  向哲夜又說,「他們要一起辦。」

  桑明澈無所謂的哦了一聲,剛想回一句關他什麼事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抬頭看他,向哲夜似乎早已料到他會看過來,笑了,「我們要不要也結婚?」

  「結屁,」桑明澈想也不想的否決,「沒聽過婚姻就是墳墓啊,我才不要結婚,我還沒玩夠。」

  「哦,」向哲夜也不介意,玩味的看他,「你想怎麼玩,嗯?」

  上挑的聲音帶著熟悉的玩味,桑明澈頓時沒骨氣的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去看自家小攻的表情,接著掩飾的乾咳一聲,給左安俊打電話,一點反駁的意思也沒了,向哲夜便瞭然的回頭,和他們一起開始商量。

  允陌看著這些人,終於冷冷的開了口,「我結婚你們都湊什麼熱鬧?」

  眾小攻抬頭看他,停頓了0.01秒接著動作一致的低頭繼續討論,允陌的額頭瞬間暴起一根青筋,此刻左安俊接到桑明澈的電話立刻奔了下來,一下撲到他懷裡,滿臉happy的開始蹭,就差身後再甩條尾巴出來,「哥~」

  桑明澈嗯了一聲去揉他的頭,允陌回頭準備用眼神威逼利誘左安俊反對,結果他回頭一看桑明澈和孟宣早在自家小攻的示意下將事情抖了出來,再加上一個張凌竹在旁邊添油加醋,左安俊立刻扭頭看著他傻笑,「陌,原來大家都在一起啊,太好了。」

  那眼底的光亮晶晶的一片,笑容燦爛沒有絲毫陰霾,允陌沉默了一下,頓時只有揉額頭的份。

  礙於眾人的身份他們都只對外宣佈了婚禮的時間卻沒說具體地點,惹得眾媒體急得撓心撓肺的直轉圈,日夜守在一切能守的地方,準備尋找線索跟蹤到場,而道上的人卻都收到了一張精緻的請帖,上面清楚的寫著婚禮的主角和地點,眾人一看險些抽了口氣,這次的人不比上次那兩對差,而最讓他們驚奇的是兩次的地點竟都是宋哲的小島,這不得不讓人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

  左川澤收到請帖時正懶洋洋的坐在逢魔精緻的小亭裡慢條斯理的擦他那把白底紅紋的唐刀,看了請帖不禁問面前的人,「你早知道?」

  「怎麼可能,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宋哲坐在小亭的石凳上喝茶,看著手下送到眼前的專門給他的請帖,伸出兩根手指捏了起來,溫和的道,「我都不知道我那裡什麼時候成結婚勝地了。」

  左川澤略微挑了一下眉,頓時來了興致,「誰幹的?」

  「除了我那個表弟我想不出還有別人,」宋哲含笑的答,「那人做事一向出格。」

  左川澤沒有正式見過桑明澈,卻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也知道當初就是他將小俊撿回去讓那人重新認識這個世界,更是在後來知道他還是宋哲的表弟,便瞭然的嗯了聲,忽然想見見他了。

  宋哲看了他一眼,抬頭問手下,「澈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

  手下點頭,恭敬的說,「是,他們已經開始安排了。」

  宋哲又問,「洞房呢?也在那裡?」

  手下再次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他們把洞房安排在一起了,四間都在一條走廊上。」

  「哦?」宋哲這次真的笑了,連丹鳳眼清冷的光都化開了少許,「這也是澈安排的?」

  「是。」

  宋哲去看左川澤,後者也玩味的勾起了嘴角,「宋哲,」他放下唐刀,「婚禮那天我要住在你那裡。」

  宋哲對他的決定沒有絲毫意外,笑著點頭,「我求之不得。」

  左川澤繼續玩味的道,「你說卓炎若是知道他們的安排是不是也會住下?」

  「依他那喜歡湊熱鬧的性格肯定會的,再說我知道希爾和澈似乎有點不和,若有好戲可看希爾自然也不會放過,」宋哲溫和的說,抬眼去看他,「怎麼,你該不會因為上次婚禮的事還要繼續算計他吧?」

  左川澤邪笑起來,「我有那麼無聊?」

  宋哲點頭,「有。」

  左川澤便嘖了一聲不理他,懶洋洋的起身向臥室走,宋哲在身後溫和的問,「去補眠?」

  左川澤頭也不回的繼續走,一個字都沒賞給他。宋哲便當他默認,他將手中的請帖放下,心想他昨夜付出了巨大的勞動力也很累,乾脆也去補眠好了,便抬腳跟上。

  身後小亭內兩張請帖打開向上,燙紅金邊,異常奢華,卻不知這次的婚禮又是怎樣的熱鬧之景。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回來晚了,原本計劃一章內結束的,結果沒碼完,那啥,明天正式完結然後開新坑~


72、婚禮(中) ...


  時間緩緩而過,距離婚期的日子越來越近,眾媒體也越發的瘋狂暴躁,因為他們日夜守候時刻準備堵人外加打通各種關係去詢問當事人,依然沒能問出婚禮的舉行地。幾位當事人頗有默契的全保持了緘默,他們用盡各種心思愣是一個字都沒敲出來,只能急出一身內傷。
  
  此時距離婚期還有三天,而負責盯住桑明澈和向哲夜的媒體驚奇的發現這二人忽然消失了,一點蹤跡都找不到。外界開始大膽的猜測他們是去了那個秘密的地方,於是眾媒體對剩下的幾人更加不放鬆的緊盯,簡直恨不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何況去睡覺。
  
  這時正處於風浪尖的幾人依然如往常那般平靜的生活,婚禮的相關事宜早已敲定好讓桑明澈吩咐島上的人去準備了,他們只需在前一天達到就可以,便對此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他們都不知道那個重要的婚房被桑明澈排在了一起,還將島上剩餘的房間全做了安排,擺明除了這幾間婚房他們就沒處住了,強制的意味那叫一個明顯。
  
  而此刻這人正在小島認真的吩咐人佈置那幾間房子,臉上的奸笑直讓人退避三舍,向哲夜自然什麼都隨他,可見到這個場景也忍不住無奈的開了口,「你真覺得這樣好?」
  
  「那當然,」桑明澈應了一聲,目光依然看著前面的牆,吩咐著,「你們裝好點,別讓人看出來。」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暗中卻不禁冒了一頭黑線,心想在婚房裝攝像機這事也就只有他們家這位惹不起的小少爺做得出來,而且還是從臥室到浴室等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四個房間都算上,包括他自己那間!
  
  他們擦著冷汗,心想小少爺你這是要幹嘛呀?
  
  向哲夜自然知道這人的打算,這樣做一來是被發現時可以將責任全推給宋哲,畢竟四個房間都有,他也算是「受害者」,而二來就算那些人一時興起忽然臨時換房也不用擔心會錄不上,三來嘛……他好看的眸子瞇了起來,看著這人奸笑的側臉,三來他不得不深思了,畢竟他沒道理相信這人會在洞房內不做什麼手腳,如果他不幸被算計到,那這人日後可以留著錄像帶做個「紀念」,如此一個攝像頭考慮了三點,這人還真是夠「深思熟慮」的,不過算了,誰讓他就喜歡桑明澈的這點呢。
  
  他不禁走過去從身後擁著他,側頭吻上他的臉頰。
  
  桑明澈大方的讓他吻,心想你也就只能趁現在佔點便宜,等洞房那天我會好好寵你的……哦哈哈哈。
  
  向哲夜看著這人奸笑的臉,明知他的算計卻忍著沒問,只說,「你確定要算計允陌?」
  
  「是啊,我辛辛苦苦養了小俊這麼多年怎麼說也不能讓他一直被壓啊,他哪怕只反一次我也欣慰了,既然只有一次,」他說著又奸笑起來,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婚房,「自然是洞房那天最讓人印象深刻了嘛,而且那天翻身作主也比較有成就感嘛。」
  
  向哲夜無語的看著他,心想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桑明澈扭頭看他,湛藍色的眼底都是算計的光,「而且你再想想,允陌那麼一個強勢的人被壓……呵呵,別說你不想看。」
  
  向哲夜好看的眼瞇了瞇,這個……確實是個誘惑,可允陌怎麼說也是他朋友。桑明澈見他不答立刻討好的吻過去,「你不會告訴他的吧?」
  
  向哲夜很享受他的吻,伸手扣著他的腰,拇指有意無意的在他腰間來回摩挲,玩味的說,「我再考慮一下。」
  
  桑明澈二話不說就將自己上衣扣子解了,拉著他的手直接摸上自己的皮膚,主動投懷送抱,笑得異常狗腿,「親愛的,你覺得我剛才的主意怎麼樣?」
  
  向哲夜湊過去吻他,低聲笑道,「主意不錯。」話音剛落就拉著他回房將他向床上一推,立刻壓了上去。
  
  桑明澈喉嚨裡呻吟了一聲,心想不就是被你上麼,老子這幾天先讓你佔夠便宜,等洞房那天再一次性討回來,嗯哼。
  
  向哲夜努力不去看他眼底的算計,快速將雙方的衣服扒光,放任自己沉浸了下去。
  
  而此刻距小島不遠的S市高檔別墅區內,和某巨星悠閒享受午後陽光的某護衛忽然覺得寒氣上身,立刻不適的抖了抖。
  
  「陌?」某巨星回頭看他,「你沒事吧?」
  
  「沒事。」允陌淡淡的答,目光不禁向宋哲小島的方向看了看,為什麼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時間又偷偷溜走了些,眾媒體的情緒到達了最高點,精神也高度緊繃起來,可即使這樣他們還是悲催的發現這些主人公在婚禮的前一天晚上都神奇的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了,那叫一個徹底,連個人影都沒看到,他們立刻爆走了,氣得直撓牆,這麼重要的新聞為什麼沒趕上,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當我們是空氣麼?
  
  島上的眾人自然不知道眾媒體已經怨氣沖天了,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有多麼爆走,因為這些他們都不關心,因為眼下還有更要的事等著他們解決。
  
  「這個……」沉默許久後還是張凌竹先開了口,「為什麼婚房要排在一起?」
  
  桑明澈答得很隨意,攤手,「有什麼關係,反正婚禮都是一起辦的,乾脆婚房也弄在一起好了,不過你們放心,這裡的隔音效果絕對好,不用擔心被別人聽活春宮,」他說著目關光有意無意的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笑著又加了句,「而且我聽說你們都是很厲害的人物啊。」
  
  言下之意你們這麼牛?的人還怕洞房排在一起麼,就算有什麼陰謀算計還不是簡單就擺平了?
  
  果然,眾小攻經他一提都閉嘴了,即使他們心裡知道這人是激將法,可男人的自尊和未知的挑戰卻極大的挑起了他們的征服欲,幾人當下就同意了。
  
  桑明澈滿意的點頭,還象徵性的吩咐人打開四間房間讓他們挑選,「這個原本是排好的,不過你們如果有什麼不滿可以再換嘛,換我那間也是可以的。」那意思就說我可沒做什麼手腳,如果不信可以隨便換。他好看的眼瞇起來,心想怎麼換還是那些東西,哦呵呵~
  
  向哲夜默不作聲的在一旁看著,眸中帶著溺充的光。
  
  眾小攻最終也沒有換房間,按照原有的安排住了進去,幾人簡單吃了晚飯又圍在一起對明天的事做了最後的確認這才解散自由活動,而這時只聽頭頂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眾人紛紛走出,只見兩架直升機一前一後的落了下來,前面是宋哲和左川澤,後面則是卓炎和希爾。
  
  桑明澈當場就愣住了,半晌才開口,而且明顯嚥了一口口水,「我靠,那個紅衣美人是誰?這美的……小俊扶著我,我快撐不住了……」
  
  眾人沉默了一秒鐘,接著紛紛去看向哲夜,目中的光很是意味深長,甚至還帶了點同情。向哲夜也沉默了,他默默的扭頭去看桑明澈,目中的光同樣意味深長。
  
  桑明澈立刻面容一怔,表情認真的不得了,乾咳一聲,「這個就是我家大表哥的那一半吧?」
  
  盡責扶著他的左安俊立刻點頭,「嗯,他是我哥。」
  
  桑明澈扭頭去看他,頓時哀怨了。左安俊一抖,「哥,你怎麼了?」
  
  桑明澈哀怨了半天終於還是問出了口,抽嚥著,「同樣有哥,你哥怎麼就這麼漂亮?」
  
  眾人再次沉默了,向哲夜的眼一瞇,這時那兩對已經走了過來,桑明澈立刻甩開左安俊的手向前奔,直接走到左川澤面前站定,伸出手,「你好,我是桑明澈,你是我表哥的男朋友吧?」
  
  左川澤一直想見這人,此刻自然也伸手過去,邪氣的笑,「你好,小俊這麼多年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桑明澈笑得極其燦爛,手倒是一直沒鬆開,心想美人啊美人,近處看更美了啊。左川澤看的好笑,並沒有阻止,倒是宋哲開了口,「澈。」
  
  桑明澈立刻回神,只見他家大表哥正笑吟吟的看著他,那叫一個溫柔,他嚇得立刻鬆了手,急忙狂奔回他家小攻身邊,向哲夜斜眼看他,桑明澈乾咳一聲,「明天婚禮。」那意思你今晚要是那啥,我明天絕對爬不起來,向哲夜也不生氣,心想那就明晚那啥,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這時卓炎和希爾也走了過來,希爾掃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那意思很明顯——真是丟人。
  
  桑明澈頓時咬牙切齒,憤恨的拉著左安俊去散步,等他們回來眾人早就散了,桑明澈摟著左安俊的脖子,笑著問,「我上次讓你反吃回來你吃了沒?」
  
  「啊,」左安俊忽然想起自從上次和桑明澈相認後就收到了這條命令,不過卻因後來的事情給耽誤了,他撓頭,「沒有,我忘了。」
  
  「這種事怎麼能忘呢?」桑明澈恨鐵不成鋼的教育,「你難道沒聽過不想反攻的受都不是好受麼?」
  
  左安俊愣住了,「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你要吃了允陌,別告訴我你沒想過?」
  
  左安俊傻傻的搖頭,桑明澈嘖了一聲,「那我現在告訴你,你洞房那天一定要吃了他,而且最好讓他後天早晨下不來床,懂麼?」
  
  左安俊一向對他的話言聽計從,立刻紅著臉點頭,桑明澈頓時滿意了,拿出一個裝著透明液體的小瓶子,「喏,這個你收好,明晚抹在允陌的酒杯上,然後你們喝完酒再睡,知道麼?」
  
  左安俊繼續點頭,「好。」
  
  「不用那麼麻煩,直接倒在紅酒裡就行了。」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雍容華貴的聲音,二人回頭,只見左川澤正站在他們身後一臉邪氣的看著他們,「我和小俊的體質都很特殊,一般的藥對我們沒用。」他原本也想找左安俊談論這件事的,誰知剛來就聽到他們正在商量,自然插了一腳進來。
  
  桑明澈一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不過好在他還沒忘自己的最終目標,便去看左安俊,「那好,你就直接倒進紅酒裡。」
  
  左安俊自然乖乖點頭說好,左川澤看他一眼,隨意來了句,「如果你能在明晚成功吃到手,我被你砍的那一刀也值了。」言下之意,你吃到手我就徹底原諒你了。
  
  左安俊一抖,立刻想起之前的事,急忙一把握住他家大哥的手,認真的保證,「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吃到手,一定。」
  
  左川澤點頭,「那我就放心了。」
  
  「咦,你在這裡啊。」這時又有聲音插了進來,眾人回頭,只見張凌竹走了過來,「我到處找你。」
  
  左安俊詫異,「找我做什麼?」
  
  「敘舊。」張凌竹滿臉哀怨,心想明天過後他們兩人就徹底被人綁牢了,還是趁現在再培養一下感情,懷念一下好了,他看著左安俊身後的二人,好奇的問,「你們在聊什麼呢?」
  
  左川澤和桑明澈對視一眼,桑明澈隨意問了句,「沒什麼大事,對了,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張凌竹的表情瞬間凝住了,左川澤邪笑的加了句,「你應該問他有在上面過麼。」
  
  張凌竹的表情立刻猙獰了。
  
  桑明澈點頭,「也是,」接著感慨的道,「洞房花燭夜是多麼有紀念意義啊。」
  
  張凌竹也算是狐狸級別的人物,短暫的暴怒後立刻清醒了,目光在他們中間轉了轉,眼睛一瞇,「嗯,你們有辦法?」
  
  桑明澈一笑,對他勾了勾手指,而這時孟宣恰好路過,不禁感興趣的問,「你們在說什麼?」
  
  那兩人又對視了一下,這人雖然和他們不熟但不妨礙再拉一個下水,幾人當下圍成了一個圈,好好商量了一番才作罷,都很滿意的向回走。
  
  左川澤睡前還看了看他們的婚房,最後下樓叫了一個傭人過來,笑著吩咐,「聽好了,明晚他們進屋前給我把這四個房門都換了,換成外表一模一樣但隔音不好的門,懂麼?」
  
  傭人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心底將宋哲和桑明澈擺在一起衡量了一下,立刻點頭,恭敬的說,「是。」
  
  左川澤這才滿意的回去找宋哲,這邊希爾掃了一眼滿臉開心的桑明澈,淡淡的開口,「卓炎。」
  
  某忠犬立刻蹭了過來,「在,老婆,我在這裡。」
  
  希爾點頭,「我讓你帶的緩試劑你給他們了沒?」
  
  「給了,」卓炎猶豫了一下,「澈會恨死你的。」
  
  希爾扭頭進屋,聲音淡漠的飄過來,「我就是想看他炸毛。」
  
  卓炎無奈,不過自家老婆高興他做什麼都行,便樂顛顛的跟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捂臉,我錯了,我竟然還要一章才能徹底完結……不過明天有福利……咳,乃們懂得……
新文已經開了,在這裡——
講的是一個很抽風的故事,那啥,感興趣的可以看看,更新有保障,我自覺坑品還可以……


73、婚禮(下) ...


  道上眾人期盼已久的婚禮終於拉開了帷幕,婚禮的流程安排與上次沒什麼不同,奢華的讓眾人再次感慨了一下這些人的有錢程度,而在場的幾位主角表現的恩愛非常,無論肢體還是眼神的互動都完美的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任誰見了都會對美好的愛情產生憧憬。
  
  這也是他們一直推崇的理念,在外面一定要將戲份做足,等這些人走後再關起門來打個頭破血流,你死我活。
  
  儀式後大家便開始遊走在賓客中應酬敬酒,不一會兒便分散開來了,桑明澈認識的人不多,而且也不喜歡應酬,便隨意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站著,轉著手中的酒杯看著人群,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看上去很隨和。
  
  這時別墅的傭人走到他身側站定,他連頭也沒抬,笑著說,「怎麼樣?」
  
  「攝像機都壞了,一個沒剩。」
  
  桑明澈略微挑了一下眉,「那三個房間都是?」
  
  「是。」
  
  「看來那些人還不錯,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啊,不過也罷,」他笑著喝了口紅酒,心想反正這個結果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喏,讓你們辦的事辦好了麼?」
  
  「是,」那人點頭,「針孔攝像機已經裝上了,每房間一個,正對大床。」
  
  「做得好,」桑明澈笑著讚揚一句,「對了,壞的攝像機你們沒動吧?」
  
  「沒有,按您的吩咐只在近處看看好壞,一下都沒碰。」
  
  「嗯,那就好。」桑明澈揮手讓他下去,嘴角的笑深了些,那些都是人精,稍微動一下都會讓他們產生警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動,等今晚他們再看到那些東西就會知道他們暗中做的手腳沒被發現,如此一來警覺自然就放下了,卻不知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真正起作用的針孔攝像機今晚就會將他們偉大的歷史時刻完美的記錄下來,真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啊。
  
  他含笑看著人群,這次來的美人很多,不過看了一圈後還是昨夜那個紅衣美人最漂亮,可惜名花有主了,他不禁惋惜的搖頭,小聲嘀咕著,「怎麼好事都讓那條毒蛇佔了,如果那個美人是我的就好了,我一定……一定……」
  
  「嗯,一定什麼?」
  
  「咳,我一定把他當寶貝似的供起來,一個手指頭都不碰,必要時還把他打包雙手送上,」桑明澈立刻狗腿的說,回頭看著來人,笑得異常諂媚,「也好孝敬大表哥您啊。」
  
  宋哲含笑看著他不說話,表情溫柔的不得了。桑明澈立刻肝顫了,乾笑著,「咳,我對大表嫂一點那方面的想法都沒有,真的。」他也就是喜歡看美人而已……
  
  宋哲只看著他含笑不語。桑明澈頓時向後退了一步,他家大表哥的陰險程度他還是有些瞭解的,便更加肝顫,「真的,大表哥你信我啊,我的心和身都是屬於哲夜的,絕對不會對別人有想法,你信我啊啊啊!」
  
  宋哲依然笑吟吟的盯著他,等他額上出了層冷汗才作罷,點頭溫和的說,「我當然信你了。」
  
  桑明澈一口氣還未呼出就聽這人繼續說,「你如果真有什麼想法,今天也就不用出現在這個婚禮上了。」
  
  桑明澈頓時一僵,宋哲對他溫和的笑了笑,扭頭走了,他哆哆嗦嗦的站在原地,只覺冷風陣陣,吹得他渾身直抖。這時身旁又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澈。」
  
  桑明澈回神看著向哲夜,怔了一秒鐘立刻奔過去扒著他的身體蹭,向哲夜看的好笑,伸手將他圈在懷裡,「怎麼了?」
  
  桑明澈抽噎著,「抱緊點,冷。」
  
  向哲夜側頭看了一眼還未走遠的宋哲,心想你就是活該。不過這句話他是不會說的,畢竟這人投懷送抱不容易。
  
  「宣,你累不累?」這邊軒轅傲好不容易擺脫了一群前來敬酒的人,立刻來到他家老婆身邊關心的問。
  
  孟宣笑著搖頭,「還好。」
  
  軒轅傲將他抱在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繼續關心的問,「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還好。」孟宣側頭看他,這人狂野的眸中都是自己的影子,從十一年前一直如此,真的……要給他下藥麼?尤其還在洞房那天?他其實對上下不太在意,以前沒計較過現在就更加不計較了。
  
  軒轅傲能看出他眼底的猶豫,再加上他昨天無意間看到了他們那些人圍在一起不知商量什麼以及口袋裡卓炎昨夜送的緩試劑,便將事情猜了個大概,心想那些人簡直把他老婆帶壞了,不過他現在是不會這麼說的,只會更加慇勤的圍在老婆身邊噓寒問暖,眼底也都是濃濃的情意,深情的不得了。
  
  孟宣糾結了,反攻什麼時候都能反,不一定非要挑這個日子,不過如果那些人都成功就只有他失手實在是太丟臉了,不行,他得再想想,再想想。
  
  軒轅傲將無敵深情好男人演繹到了極致,在老婆身邊寸步不離,臉上也都是幸福的光,直讓周圍的人羨慕不已,孟宣見狀更加糾結,不怎麼和他對視,之後隨意找了個理由就離開了,軒轅傲沒有阻止,自他轉身後嘴角的笑意瞬間就深了些,帶著算計得逞的意味,他將那瓶緩試劑從口袋摸出來隨手向垃圾桶裡一扔,心想我根本用不上它,我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他扔的相當痛快,強大的心理膨脹讓他忘了他家老婆手中的藥一直還在,他或許現在不用,可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就會用上。
  
  相比孟宣的糾結張凌竹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他原本就是吃人的,只是碰上未寒後成了被吃的,雖然未寒身上的強大氣場讓他短時間內忘了反吃,可經過昨夜的討論後他就堅定了信念,憑什麼他就是被吃的那個?
  
  這點想通後他忽然覺得豁然開朗,連看未寒的眼神都變了,他想若是能把未寒這麼牛X的人物壓在身/下盡情的為所欲為,看著他求饒看著他呻吟,該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啊!這甚至比將左安俊吃到手還讓他興奮!
  
  所以某種程度上不得不說男人的征服欲在擇偶中也是重要因素,未寒就是因為這點在自家小受心目中的地位超過了左安俊。
  
  張凌竹越想越高興,越想越覺得可行性很大,嘴角的笑遮都遮不住,眾人不禁紛紛暗中點頭,心想果然人在結婚時是最幸福的。未寒不動聲色的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繼續去應酬。
  
  這次媒體沒有來,因此到場的嘉賓左安俊認識的沒幾個,不過他倒是很聽話,一直乖乖的跟在允陌身後,樣子乖巧的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狠狠的揉,允陌也確實在最初時這麼做了,而且還不客氣的親了好幾口,但之後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此刻他一手牽著這人的手,一手拿著酒杯在人群中穿梭,還要不斷承受某人詭異的視線,屬於左安俊的視線。
  
  左安俊看著眼前的允陌,這人側臉的線條很精緻,眸子深邃漂亮,身材也很完美,所以吃起來……應該不錯吧?
  
  他那小眼神時不時的向允陌身上瞟一下,周圍的人都和允陌打趣說新夫人真是愛煞了你啊,寸步不離,一段時間看不到都想念得很啊。允陌極輕的笑了一下算作回答,然後尋了個無人的角落低頭看著這人,緩聲問,「餓不餓?」
  
  左安俊搖頭,繼續看。
  
  「嗯,渴不渴,累不累?」
  
  左安俊繼續搖頭。
  
  允陌點頭,隨意問了句,「哦,對了,你在想什麼?」
  
  「吃了……你……」他的問題問得太快,左安俊猝不及防立刻就說了出來,不過好在他剎車及時,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收了,他乾笑著,「那啥,我在想晚飯吃什麼。」
  
  「哦,晚飯啊,」允陌隨意應了句,「那你慢慢想,想好了我讓廚房做。」
  
  左安俊立刻點頭,心裡慶幸矇混過去了。允陌便拉著他的手重新走進人群,心想沒聽到聲音就代表我不知道了麼?你還太嫩了。他想這事不是桑明澈就是左川澤的功勞,或者他們兩個都有,他不禁瞇了眼,你們覺得這個白癡能完成重任?他見鬼了才能成功。
  
  這邊向哲夜重新走進了人群,眼前忽然閃了一襲紅衣,他略微挑眉,「有事?」
  
  「有事,」左川澤邪笑著說,壓低了聲音,「你知不知道澈想今晚……」
  
  「知道,」向哲夜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他的話,「他一直都在計劃這件事,不過我猜他除了下藥沒別的辦法。」
  
  左川澤點頭,「那既然如此我就沒什麼事了。」他說完便扭頭走了,向哲夜看著他的背影,卓炎昨晚給他緩試劑是希爾的意思,而這人告訴他又是為了什麼?澈雖然喜歡看美人,可昨天應該沒調戲他吧?這人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應該和澈站在一條線上才對,他到底在想什麼?
  
  向哲夜不禁陷入了沉思。
  
  各懷心思的眾人終於熬到了晚上,賓客一一告別,剩下的幾人圍在一起和氣的吃了頓飯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回房了,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宣,你累不累?」軒轅傲擁著自家老婆進屋,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則給他揉肩膀,狗腿……不,體貼的意味十足。
  
  孟宣享受著高級服務,一回頭就對上這人深情的眸子,心底頓時一顫,更加的搖擺不定。軒轅傲側頭在他臉上輕柔的吻了吻,拉著他起身,「宣,我們去洗澡吧。」
  
  「啊,好。」孟宣迷迷糊糊被他拉著進了浴室,又被扒光衣服拉著進了浴池,接著就被扣住腰帶到了懷裡。
  
  軒轅傲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俯身吻過去,從上到下每一寸都不放過,最後額頭抵著他的,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宣,我愛你,只愛你。」
  
  孟宣鳳眼的光頓時柔了下來,「我也愛你。」
  
  軒轅傲便立刻吻了上去,從輕柔到激烈,緊緊纏著他的舌不放,雙手也開始在他身上慢慢遊走揉捏,很快就感到了掌下升高的溫度,他的手順著脊背慢慢滑下去,試探的擠進了一根手指。
  
  孟宣眸中的水汽立刻濃了,思緒也逐漸飄遠,軒轅傲更加激烈的吻他,快速開拓,然後迫不及待的就將自己插了進去。孟宣啊的一聲仰起頭,聲音有些發顫,「你……輕點……」
  
  軒轅傲只覺心底一緊,差點就控制不住將他按倒了,他忍著沒有動,眸中的狂野很濃,安慰的湊過去吻他,等他終於適應了才緩緩開始動起來,接著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宣……」他在他脖頸上落下細碎的吻,沙啞的低聲說,「我愛你,我愛你……」
  
  孟宣死死掐著他的胳膊,體內的力道讓他的呼吸破亂不堪,控制不住的呻吟出聲,連意識也飄遠了。
  
  軒轅傲在浴池裡發洩了一次,還想再來一次時孟宣斷斷續續開了口,「不喝酒麼?」他想既然讓這人吃了一次,那出去時就該輪到他了吧?
  
  「哦,喝酒……」軒轅傲笑了一下,按著他的腰再次不容拒絕的進入了他的身體,孟宣驚呼一聲,只聽這人在他耳邊低聲開口,「以後你想什麼時候喝我都陪你,今晚麼,不行。」說罷再次動起來,孟宣被他死死扣在懷裡只能承受這人給的一切,等他的意識徹底游離前依然沒想明白他到底是不是上當了。
  
  這邊未寒和張凌竹也進了臥室,二人紛紛洗了個澡,出來時張凌竹倒了兩杯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他,未寒接過,隨意的說,「怎麼,要浪漫一把?」
  
  「是啊,」張凌竹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自然,笑著說,「怎麼說也是洞房花燭夜啊,當然要喝點酒啊。」
  
  未寒點頭,拿起酒杯不在意的喝了一口,張凌竹眼看著他的嘴唇貼上了杯子邊沿,還未來得及高興就忽然被一股力道帶了過去,接著唇上一熱,未寒扣著他的腦袋將口中的紅酒給他渡了過去,不僅如此,他還在紅酒下肚後依然沒放開他,反而深吻了起來。
  
  張凌竹費了半天勁才掙脫出來,「你做什麼?!」
  
  未寒表情不變,「這樣不是更浪漫麼?」
  
  「浪漫個屁,」張凌竹如困獸般在原地走了兩圈,最後肩膀一塌,洩氣了,「走吧,那個杯子上有藥,現在咱們都喝了,只能在暈倒前上床去睡覺了。」
  
  未寒沒有絲毫意外,他看著這人在床上躺好隨即壓了過去,「其實吧,」他的語氣依然是隨意的,「我在PMC時專門訓練了身體的抗藥性。」
  
  「……」張凌竹僵了一秒瞬間炸了,「你故意的?!」
  
  「你覺得呢?」
  
  「你這個混蛋!」張凌竹破口大罵,剛要伸手推他就驚覺一陣暈眩,他的手不禁垂了下來。未寒輕鬆將彼此的衣服脫了,板著他的下巴就吻了過去。
  
  張凌竹喉嚨裡呻吟一聲,身上的力道很快就將他的慾望挑了起來,可他使不出力氣,只能任這個男人按在床上吃干抹淨,他在昏過去唯一期望的就是他不要是最慘的那個。
  
  允陌坐在沙發上淡然的看著左安俊,嘴角輕微挑起了點笑意。
  
  左安俊從剛才那會兒就被他家護衛盯得毛骨悚然,哆哆嗦嗦的道,「陌,你你你看著我做什麼?」
  
  允陌的目光依然意味深長,盯著他笑,「沒什麼事,哦,對了,你剛才說要做什麼來著?」
  
  「哦,我我我說喝酒,喝……喝酒……」左安俊心虛得更加肝顫。
  
  允陌點頭,「那你去倒酒吧。」
  
  左安俊便哆嗦著起身,哆嗦著去拿那瓶加了料的酒,再哆嗦的打開,馬上就要倒入酒杯。
  
  「嗯,左安俊……」就在他酒即將倒出時允陌慢條斯理的開了口,語氣說不出的玩味。
  
  左安俊手一抖,紅酒頓時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碎了,暗紅色的液體瞬間漫延了開來,他抽噎了,「陌,碎了……」
  
  「嗯,那就不喝了,」允陌心情甚好的回答,伸手過去,「過來。」
  
  左安俊猶猶豫豫的走過去,心想這種狀況怎麼吃到手?允陌卻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捏著他的下巴就吻,手也在他身上不停的撩撥,左安俊很快就軟了下去,只剩喘息的份。
  
  允陌深藍色的眸子沉了些,將他的睡衣一脫,抱著他就上床了,還順便把大床周圍的帷幔拉了下來,左安俊的身體陷入大紅色的軟墊內,身上的皮膚被襯得極其雪白,允陌的呼吸立刻重了,低頭享用大餐。
  
  「唔唔……」左安俊很快呻吟出聲,「陌,你輕點……嗯……」
  
  「哦,輕點?」允陌的聲音蒙了層沙啞,「你在紅酒裡放了什麼?」
  
  「嗯……藥……」
  
  「哦,藥,誰讓你放的……」
  
  「是……是……」左安俊被撩拔的意識模糊,根本沒什麼心理負擔的就全盤托出了。桑明澈頓時捂臉扭了回來,還順便將錄像機關上,暗道丟人啊丟人。
  
  他只對允陌被壓感興趣,因此只將這對的主機連進了室內,其他的都扔在別的房間了,可他沒想到左安俊竟然這麼不爭氣。向哲夜一直在一旁看著,此刻終於開了口,「你到底睡不睡?」
  
  「睡,睡,你洗澡沒?」
  
  向哲夜便扭頭去洗澡,而等他出來時桌上已經擺了一杯倒好的紅酒,桑明澈手中拿著另一杯,而且裡面的液體明顯比桌上的少,看上去就像被他喝了些,此刻見這人出來便將手中的酒杯向旁邊一放,進去洗澡。
  
  向哲夜看的好笑,心想這人已經將他知道下藥這件事考慮進去了,按照常理我會做什麼?換杯子是吧?嗯……那他這次就偏不如他所願。
  
  他走過去將桑明澈放的酒杯向一旁移了少許距離,又向裡加了點紅酒,然後便坐到沙發上等著那人出來。
  
  「哲夜,我洗好了……」桑明澈穿著睡衣一邊擦頭髮一邊走了出來,一直走到他剛剛站定的位置才作罷,他暗中觀察了一下,果然見那個杯子有了少許變動,眼睛瞬間瞇了起來,心想向哲夜你果然換了杯子,噢哈哈哈。他故作鎮定的拿起酒杯走到向哲夜身邊坐下,「喝交杯酒?」
  
  「好啊。」向哲夜自然要配合他將戲演足,於是二人特別有情調特別溫馨的喝了交杯酒,桑明澈算計著時間,眼睛一瞇,笑著說,「嗯,睡麼?」
  
  「睡。」
  
  桑明澈便奸笑著向大床走,然而就在距大床還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卻忽然腳下一軟,馬上向前栽倒,向哲夜關鍵時刻一把扣住他的腰帶到懷裡,低笑出聲,「你還好吧?」
  
  桑明澈頓時驚了,心底瞬間閃過不好的預感,他不可思議的回頭看他,「你沒換杯子?」
  
  向哲夜將他按倒在床上,解著自己的睡袍,慢悠悠的問,「我為什麼要換杯子?」
  
  桑明澈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肝顫的看著自家小攻,向哲夜臉上的笑極其的玩味優雅,慢慢開口,「好了,現在咱們來好好算算昨夜的賬……你這一晚上都別想睡了……」
  
  左川澤漫步在那條充滿聲音的走廊上,接著很快在他家弟弟房前站定了,身上的邪氣直往上漲,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明明下藥了嗎?
  
  他妖冶的眸子一瞇,立刻就要踹門進去,跟在他身後的宋哲急忙捂著他的嘴一下帶到懷裡,貼著他的耳邊低聲道,「你自己的洞房花燭報廢了想讓你弟弟的也跟著報廢?」
  
  左川澤用眼睛瞪他,宋哲卻笑著在他眼上吻了吻,安慰著,「好啦,你弟弟什麼水平你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你進去就能解決的,走吧,你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
  
  左川澤便哼了一聲站定,稍微等了一下就看到希爾從拐角走了過來,而卓炎就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他頓時笑了,「萊裡先生也是來看你家弟弟?」
  
  希爾根本不理他,他站在桑明澈門前聽了一會兒,知道自家弟弟又栽了,心情頓時無比高興,左川澤也不在意,繼續說,「聽說澈的房裡有針孔攝像頭,不知萊裡先生有沒有興趣去主機的房內看現場直播?」
  
  希爾頓時來了興致,抬眼看他,左川澤便率先向前走,「那麼走吧。」
  
  希爾半信半疑的跟著他進了一間房間,果然見那裡連通了桑明澈的臥室,裡面的畫面那叫一個清楚,希爾以前聽過自家弟弟活春宮卻沒有親眼見過,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敢看,於是便向那裡一坐,擺明了看完後再次睡覺。
  
  卓炎一張臉頓時垮下來了,這裡只有一張沙發,一個屏幕,其他的地方都是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這裡面的人要是做一晚那他豈不是要一晚上吃不到老婆了?
  
  左川澤斜眼看他一眼,湊過去玩味的道,「不知卓先生對這個房間還算滿意?」
  
  卓炎的眸子瞬間一瞇,定眼一看眼角立刻就抽了,這個房間不就是上次婚禮他和希爾的婚房麼?這人是擺明了讓他再次能看不能吃的過一晚!
  
  左川澤笑的非常開心,滿意的走了。宋哲卻留在最後,他掃了卓炎一眼,卓炎從口袋摸出一瓶試劑扔了過去,宋哲便含笑接過,出去時吩咐人斷電,於是希爾只能不情願的被卓炎拖著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眾小攻很早就起了,圍在一起和氣的吃早餐,而屬於他們的另一半全沒到場,別墅的傭人不禁暗中點頭,心想這次才正常嘛。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了,人多就是不好碼,累死我了……話說這篇文到這裡就算徹底結束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鞠躬~
這篇文的制定將在一月份開,感興趣的親可以注意一下,只要收藏我的作者專欄到時候就會收到站短信(這次不是廣告,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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