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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重生-萌死個人了! by 旖旎事件 (淡定腹黑攻x變成幼犬的萌受) :: 2013/01/01(Tue)

這篇該算重生文呢還是靈異文呢(・・*)?


一句話概括:一個小市民重生為哈士奇幼犬的心理路程~!嗯哼~
屬性:養成系,又甜又萌,溫馨治愈向,歡樂不小白,HE,主角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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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從萌開始
溫馨從萌開始
歡樂從萌開始
如果你點收藏,萌著萌著此文就一路幸福的萌完了……

內容標簽:天作之和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余悅,宋惟文 ┃ 配角:還沒想到他們的名字 ┃ 其它:重生,萌死個人了,余悅,宋惟文,余愉,哈士奇



1、Chapter 1 ...

  第一章

  「小傢伙,怎麼無精打采的?」

  「……」余悅置若罔聞的躺在籠子裡挺屍。

  「是不是想媽媽了?」隔壁籠子的博美通身的毛髮雪白漂亮,大大的眼珠兒圓圓似杏兒,優雅的甩著卷卷的尾巴,擔憂的看著最近才被帶過來的哈士奇幼犬,不知道母哈病情如何,這樣一想,博美的神色更加擔憂,看著余悅的神情也越發的憐惜和藹。

  「……」

  余悅的挺屍裝死,而在「外狗」看來余悅的不言不語一定是因為剛剛脫離母哈而產生對新環境的不太適應,所以看起來又可憐又可人愛。

  「小傢伙,長大了就要離開媽媽了,傷心是沒有用的,在這裡你會遇到你命中注定的主人哦」博美細心勸說到這裡,眼中出現了憧憬美好未來的光點。

  但是余悅聽到這句話,如遭雷劈,嘴角微微抽了抽,內心虛弱吐槽;

  你妹的命中注定……

  你妹的主人……

  余悅伸出兩隻圓滾滾似梅花形狀的小絨爪子無力的遮住臉,這樣看似羞澀的表情讓眾狗狗會心一笑,小傢伙肯定是在思考,它未來的主人什麼樣子呢,呵呵。

  而被眾狗想歪了的余悅摀住臉是因為他丫的怕自己忍不住狗淚輕彈,誰來告訴他,尼瑪的都沒看見對面那漂亮的小狗嘴巴張合,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還有!誰來解釋一下睡一覺醒來變成狗是個什麼情況?!!!

  尼瑪啊,就算是周公故意開玩笑耍人呢,這都三天了,也該耍膩味了吧?!

  余悅從剛開始的震驚,再到最後的無語問蒼天,無奈之下只好淡定,他覺得要是真有人故意玩自己,還沒等醒過來自己非先一步抑鬱致死不可!

  難道是有人催眠?

  余悅搖搖小頭顱嘆氣,耳朵尖也跟著搖了搖,嘴巴裡溢出「嗚咽」一聲。

  這一脆嫩嫩的聲音聽得人……不,是狗們一陣兒的心軟,紛紛投去關切和安慰的眼神。

  狗狗們非常多元化的表情讓余悅又是一陣蛋疼菊緊,心內忍不住掀桌:要不要這麼坑爹啊?!

  如果真的有桌子給他掀,那一定是會議桌。

  尼瑪啊,哈著嘴就能互相交流,情感異常豐富,表情更是多變到驚奇!尼瑪以後誰再跟我說狗狗就一個表情,憨憨的可愛,我丫拿板磚拍他!


  博美和狐狸相近,長的倒也讓人覺得如雪中白狐一般精靈可愛,屬於雌性天生的母犬作祟,博美舔了舔爪子,然後爪子交替歪著頭看向余悅:「小傢伙是不是餓了?等一會兒管理員應該就來送飯了,再忍忍吧」

  「哈哈,莎莉,這小傢伙吃不了狗糧的,一看就是還沒斷奶」對面一隻聖伯納犬抬起頭隔著籠子打趣道。

  余悅這次不是嘴角抽,而是全身抽;

  你妹的沒有斷奶……

  你們全家都沒斷奶……

  余悅心內再洶湧再不淡定也還是保持無恙的表情,嗯,也就是面無表情。

  叫莎莉的博美斜了一眼聖伯納犬,喝止道:「得亨」

  叫得亨的聖伯納犬重又趴下,溫順友愛的眨眨眼:「莎莉,開個玩笑嘛」本來就沒斷奶。

  余悅怏怏的四肢攤開仰面躺在籠子裡,露出白色的肚皮,閉上眼,黑寶石般的漂亮瞳仁被掩蓋。


  每一個寵物的籠子都很大,足以讓中型犬隻在裡面來個跟頭再來個小跳躍,這種籠子對於小小的余悅來說就好比獨棟的複式樓那般,翻了個身,不足月而顯得圓滾滾的身體像個球一樣滾到了對著寵物店門的方向,臉貼著籠子像外看去。

  外面陽光柔和,從余悅的角度正好可以瞧見一方小小的藍天,藍得純粹,連白雲都不知道躲在了哪裡,像一灣海水靜靜的依照在天空一般。

  這家寵物店四周都是高檔小區,加上經營範圍廣泛全面,所以生意格外不錯,附近就是大型超市,有醫院,有學校,上班族來去匆匆,是一個體系完整繁華的地方,寵物店內部設計以藍白為主題,因為色彩不能太過鮮艷,所以突出了柔和明淨,雖然有很多狗狗,難得的是搭理的很乾淨衛生,沒有異味,並且空氣中還有一絲淡淡的空氣清新劑與水珠的氣息。

  此時應該是中午休息時間,寵物店透明的玻璃門外,駐足著幾位穿著校服的女生,對著店內籠子裡的狗狗們指指點點,彷彿是在說等自己養寵物就養那隻或者這隻,然後嘻嘻哈哈挽著同伴的手臂向附近步行街周邊的冰激凌店走去。

  余悅抬起前爪,再次憂鬱的矚目著自己狗爪上的粉紅色梅花肉墊,裡面藏著小小的尖銳的「指甲」。

  嘆氣

  命運如此坑爹……

  余悅如今是一隻出生三週的哈士奇幼犬。

  身體的背部和臉部,四肢上半肢外側的毛是黑灰色,肚子和四肢下半肢內側都是白絨絨的一片純白,額頭上有三葉草的白色形狀,三葉草的中間顯得比兩邊細長,不過更多人把額頭有這樣形狀的稱呼為「三把火」,可以想像,長大後定然會顯得英氣十足,嗯,雖然現在怎麼看怎麼像個軟乎乎的球~


  莎莉的下顎趴交疊著的爪子上,看著小傢伙縮在籠子的一角,眼巴巴的看著外面,從側面看,黑亮亮的眼珠好似泛著水光般透徹,兀自嘆了口氣,耳朵忽然豎起,晃了晃小巧的耳朵。

  「小傢伙,管理員送食了」柔聲提點道。

  余悅沖莎莉點了點小小的頭顱,認命般耷拉著頭,向籠子的門口踮著腳挪過去。

  三三兩兩的管理員拿著狗糧分發給已經可以不再進奶的犬隻,另有幾個管理員一人手裡晃著溫熱的奶水瓶,打開籠子,動作輕柔的抱過幾個不足月的小傢伙,小心翼翼的給幼犬順毛。

  余悅亦是這些不足月的小犬一類。

  從醒來喝的第一口奶水嗆得喘不過氣後,余悅已經可以閉著眼睛不去感受滋味的乾掉一瓶,雖然還是會有很明顯的奶腥味。

  余悅本來快要忘了自己當年喝奶時的滋味,托這具小狗的福,經過這幾天的生活,又清晰的刻在了腦子裡!

  余悅不是這些不足月幼犬中吃的最慢的,亦不是最快的,「咕咚咕咚」喝奶的動作顯得勻速而嬌憨,每每惹得給他餵奶的管理員都想要多抱抱這個小傢伙,緊緊閉著的眼睛,好似在強忍著什麼似的,別彆扭扭的樣子,可愛的緊呢。

  看著空空如也的奶瓶,管理員摸了摸余悅的肚子。

  「喝得不少啊,怎麼還是有些瘦……」管理員把另一瓶也拿過來,想要誘哄余悅再喝一點。

  「小哈,乖,再喝一點兒才能長的壯壯,不然母哈會傷心的呢」管理員細聲細氣的說著。

  余悅喝完一整瓶已經是盡了全力,這會兒仰面躺在管理員的懷裡,兩隻爪子前伸,哈著舌頭,讓嘴裡的奶腥味不要太濃郁,一看見管理員把不算軟的奶嘴又遞過來,頭一扭,就躲在了管理員的懷中,哼哼唧唧的抗拒著。

  管理員看了看剛剛喝完空空的奶水瓶,也沒有太強硬著讓余悅喝。

  「下次只好在奶水裡加一些骨粉……」這類似與自言自語的話讓余悅的小身體一僵。

  骨粉?

  什麼骨粉?

  不要隨便加料啊,會吐的啊T-T

  余悅當然是在心內哀嚎,喂完的管理員又摸了摸余悅的小爪子才戀戀不捨的把余悅放進了籠子裡。

  「小傢伙,吃的壯壯的,顧客才會喜歡」將籠子仔細的關好,拿著奶水瓶之類的東西走了出去。

  應該是去清洗奶瓶等物件。

  余悅打了嗝,好不容易忽略的奶腥味直接竄進了鼻子裡……

  余悅看著籠子的頂部,眨了眨黑珍珠似的的圓眼睛,企圖轉移精神力不去想奶腥的氣息,兩隻毛茸茸軟乎乎的小爪子放在吃的圓滾滾的肚皮上,突然有些睏倦,張嘴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

  莎莉吃完,看見小傢伙仰面躺在籠子裡睡覺,已是見怪不怪,從小傢伙來的第一天睡覺就是這麼個不符合眾狗窩爬的姿勢休息,從起初的詫異變為如今的寵溺,倒是隨它去了,看見小傢伙翻了個身,側臥著睡,莎莉笑了笑也瞇起眼睛睡覺。


  吃飽喝足的狗狗們變得安靜,大多數閉目養神,更有甚者呼呼大睡,例如余悅,余悅不僅睡得的極香,四仰八叉的姿勢更是讓來往的顧客看的啼笑皆非,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冷,余悅團成一團翻滾到籠子的最裡面睡,搭拉著的耳朵,閉起的眼睛,縮進懷裡的四隻小爪子,團成團的樣子更加像極了絨絨的圓球呢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新老讀者一定都務必用花花砸死我啊啊啊啊啊啊!求蹂躪!求收藏,奴家不是虞姬請別霸王人家!祝一切不霸王的孩紙會遇見命中注定的萌寵!


2、Chapter 2 ...

  第二章

  「呀,這小狗可真有趣」余悅聽見聲音抖了抖小耳朵,沒在意,繼續睡,只是剛剛還仰面睡的姿勢,一個翻身開始側著睡,往籠子裡縮了縮盡力讓自己不太被注意,他還是有些消化不動會被賣掉這個事實。

  店員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不好意思,這隻小哈還不足月不能買賣,還是看看其它的吧?這裡也有幾隻哈士奇幼犬,已經有100天了,被養的很壯實」伸出手引顧客到另一邊。

  顧客倒也沒說什麼,被店員這麼一路解釋和分析,一隻棕色的泰迪更加讓她目不轉睛,恨不得抱在懷裡揉揉捏一捏。

  店員笑著打開籠子,將小巧的泰迪抱出來,輕輕遞給顧客。

  顧客謹慎而動作輕柔的撫摸著泰迪的捲毛,嘴巴裡嘀嘀咕咕的讚美。

  「好可愛的泰迪,像布偶似的,哈哈」

  泰迪蹭了蹭顧客的手掌小聲撒嬌汪道:「把我帶回家吧,我會很乖的哦」

  當然,人類是聽不到的。

  但是顯然這樣的動作和小聲汪汪取悅了這位顧客。

  「我就要這只了」顧客邊摸泰迪的毛邊說。

  「好的,請……」店員邊說邊將抱著泰迪的顧客引到前台。

  這位顧客從寵物店出去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狗糧和狗兒趣味玩具和一些近段時間要打的預防針醫藥單子,面上喜滋滋,衝著停在外面的汽車走去。

  睡夢中的余悅渾然不覺。

  就這樣又渾渾噩噩過了幾天,余悅已經可以坦然面對這種惡作劇般的精神附體。

  最起碼沒有附在一隻蒼蠅身上,我應該偷著樂才對,難道不是嗎?

  余悅想到這裡,咧咧嘴擠出一個笑給自己打打氣,雖然咧嘴的動作有些無奈,但也掩飾不住他此時此刻的阿Q精神,自我安慰誰不會,只是看想不想了!


  「小傢伙,終於壯了點嘛」

  聖伯納犬得亨嗅嗅鼻子說道。

  余悅突然蹦起來,眼神看著得亨,重重的「嗯!」道。

  得亨被他這猛然一竄唬了一跳,發覺自己被愣怔住,不好意思的巴拉巴拉籠子,嘀咕一句:「小傢伙總算有點兒勁頭了,整日怏怏的沒個狗樣!」語氣雖然略微嫌棄,但嘴角露出的笑是藏不住的。


  點完頭的余悅重又趴在籠子裡,眼神炯炯有神的望著門口。

  以前沒個人樣的生活,如今就一定要有個狗樣!

  嗯,命中注定的主人!看家護院!然後成年,找個母狗過日子!生小狗狗,然後老去,死掉!

  余悅被自己的想法酸的牙疼,去你妹的狗樣人生!才不要這樣,就算是母狗我也硬不起來啊!越想越無語,傷懷的眼神婆娑的,剛剛恢復點的精神也流逝,又開始皺巴著臉,一隻爪子以一個旁狗難以想像的動作,嗯,一隻狗爪支著狗臉思考?

  有些狗狗覺得新奇,不自覺的模仿,卻學的不倫不類,滑稽萬千,本來憂鬱的余悅斜眼一看,正好看見得亨在揮舞著自己的狗爪,然後學著自己剛剛的動作支著腦袋。

  「咯咯」余悅捧住肚子樂出聲,聲音嗚嗚咽咽的無比稚嫩天真。

  聽到對面余悅的笑聲,得亨渾身一震,爪子快速的放下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僵直著脊骨,遙望遠方的風景……

  旁邊的莎莉也輕輕笑出聲。

  得亨大耳朵貼在臉上,更加不好意思了,若不是身上有一層絨絨的皮毛阻隔,這會兒一定狗臉都臊紅了。


  「小傢伙,你怎麼總是和別的犬不一樣呢?」一隻身材奇長四肢短小,尤其是前肢比後肢看起來還要短些的臘腸狗表情開懷,大著嗓門不假思索道。

  余悅聞言身子一頓,抬起一隻小爪子抹了抹眼睛,歪著頭看著得亨隔壁的臘腸狗,通身順滑烏亮的短毛像緞子一樣,大而黑亮的眼睛好奇的看著對面的余悅,看到余悅在看自己,臘腸狗呲牙一樂。

  「……」余悅繼續歪頭看著臘腸狗。

  「……」臘腸狗看見呆呆的余悅,一副想起什麼般又是呲牙一樂,自言自語「都忘了才不過剛剛足月,什麼都不懂呢,問它作個毛線……」

  從言行就可以看出來臘腸狗的性格比較大大咧咧頗為開朗。

  余悅聽到臘腸的話忍不住心內翻白眼,不過還是籲出口氣。


  「小朋友,你想要點什麼?」店員微微彎腰低著頭看雙手堪堪扒著櫃檯的小朋友。

  小朋友好似踮著腳尖,比較費勁,背著黑色的皮質雙肩書包,帶著校帽和紅領巾,身上的藍白夏季校服襯得膚色瑩潤白皙的似白瓷,一頭細滑的頭髮軟軟的貼在額角,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漂亮的似觀音坐下的蓮花童子,一身校服乾乾淨淨,穿的恁有些天真爛漫的味道。

  「姐姐,我要買寵物」

  店員從櫃檯走出來,好讓小朋友不那麼費力的墊著腳,微微半蹲的姿勢,目光寬和,笑容沒有對成人顧客那麼形式化,顯得很親切:「小朋友,你想要什麼寵物?我們這裡有小烏龜,小兔子,嗯,垂耳兔很可愛的哦」

  如玉的小朋友抿抿嘴,眼睛望向寵物狗那邊的方向。

  「姐姐,我不要小烏龜,我要買狗狗」玉人眨巴眨巴眼睛。

  「喔?」店員很驚訝,狗狗不會太便宜的,雖然小孩看起來很貴氣,但是身上怎麼會帶大額的錢呢?不由一笑:「小朋友,想要寵物狗,明天帶著爸爸媽媽來挑選好嗎?」

  「不,我沒有爸爸媽媽,我要自己買」哼,整天不見影子,算什麼爸爸媽媽。

  小小的宋長樂生出幽怨的氣息。

  「……」店員一剎那間生出憐憫,眼神也跟著柔軟幾分:「那姐姐先帶你進去看看吧?」

  玉人點了點頭,順從的跟在店員側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籠子裡的狗。

  這個毛太長,不要;

  太瘦不要;

  頭大不要;

  捲毛不要;

  腿短不要;

  袖珍的不要;

  長相奇怪的不要;

  宋長樂眼神滑過余悅縮在籠子的方向,又快速的回過頭鎖定余悅,巴掌大得臉上閃過小狐狸般的眸光,微微瞇眼看向攤著四肢正在呼呼大睡的余悅。

  「姐姐」宋長樂用細細的手指,指了指余悅:「這個就是哈士奇的幼犬嗎?」

  來之前,宋長樂查過資料,比起別的狗,哈士奇成年後英挺又威嚴的賣相還是挺和宋長樂的法眼的。

  「是啊,他剛剛足月,已經可以出售」店員自顧自的介紹哈士奇的習性和優點。

  屬於動物天性的敏銳警惕,余悅睜開著迷迷糊糊的眼睛撇了撇籠子外面的一大一小,心內嘀咕,婦女兒童,不在警覺範圍內,繼續閉著眼呼呼大睡。

  宋長樂從書包裡拿出一疊錢時,倒是讓店員無語了,不過礙於職業素養,既然有人要購買寵物,只要付賬,不管顧客……嗯,只有七八歲?也是可以的。

  余悅被店員抱起來,放到一個柔軟的懷中時,才逐漸醒悟,喔,被賣了?

  揚起小腦袋,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嗯?是個小孩子?

  小孩子懂個屁……余悅想起自己侄子家養的那條寵物狗,天天被提留著尾巴在院子裡轉,有時候還被綁上各種玩具,玩具裡面放上小玩偶,合著把一狗當成觀光大象了?

  想想被提留著尾巴亂甩,余悅覺得自己尾骨也跟著一陣疼,清醒的差不多了。

  宋長樂走出寵物店時,書包裡被放滿了各種狗狗用得著的東西和食物,因為人小,大型點的東西拿不動,宋長樂也沒勉強自己。

  反正宋長樂只管買狗,以後的事兒誰愛管誰管!哼

  臨走時,余悅看向衝自己搖首擺尾的臘腸,和有著憐憫眼神的得亨……

  莎莉已經在今天早上被顧客看中買走

  臘腸:「嘿,小傢伙配小傢伙,祝你好運」

  得亨:「小孩子是寵物們的噩夢,聽媽媽說,外表天使的小孩子心中永遠住著調皮愛惡作劇的撒旦之子……再見」

  余悅黑線,想想自己前途堪憂,不禁用交代遺言般的語氣幽幽道:「再見……後會有期」


3、Chapter 3 ...

  第三章

  余悅覺得這小傢伙挺靠譜,起碼沒有出現拎著自己尾巴的動作上來看,還是不錯的。

  余悅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依靠在小孩的懷中,眼睛巴巴的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

  宋長樂低頭看了看懷中稚嫩幼小的哈士奇,覺得乖巧的樣子蠻討喜,伸出小手掌撫過余悅的背部,軟乎乎的毛,比家中的毯子還要柔軟,宋長樂緊繃著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些笑容,抱緊了余悅。

  宋長樂本身長得就漂亮精緻,不把腦子裡的鬼點子表露出來,外表乖乖巧巧的樣子還真是矇騙了不少男女老少大姨大媽的,懷中又抱著這麼個軟乎乎圓潤潤的小東西,兩個人簡直就是絕世萌寵的組合,路過步行街時,逛街的情侶高中生甚至白領,全部都眼神熱切好奇的瞅著這兩位萌物,恨不得兩個都抱在懷裡好好捏捏摸摸摟摟抱抱親親,眼神已經露出了她們無比難耐的渴望!

  宋長樂抿著嘴,抱著余悅,走進一家甜品屋,推開玻璃門的那一瞬間,本來熱熱鬧鬧的顧客眼神跟上了萬能膠似的盯著進來的小孩,小孩目不斜視的向櫃檯走去,踮著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一百:「哥哥,我要一隻巧克力甜筒」聲音童稚清脆,模樣俊俏可愛。

  穿著黑色圍裙的大學生兼職瞬間就融化了一顆不硬的心肝兒

  「好的」將找出剩餘的錢遞給小孩兒,頭伸出櫃檯,這才看見不吭不嚷被抱在小孩懷中的余悅……

  兩相萌物一結合,這小帥哥瞬間就融化成一灘水了。

  你是要多萌?!嗯嗯?怎麼可以這麼萌?!

  「小弟弟,找你的零錢,請拿好」激動又要強忍著展現店員的風貌,然後發出的聲音竟然又小心又顫巍巍。

  宋長樂眨巴眨巴眼睛,余悅也眨巴眨巴眼睛:「哥哥,能不能幫我換幾個硬幣?」有些嫩嫩而羞澀的期盼。

  「沒問題!」嗖得下又把手收回去,低著腦袋找鋼崩,又嗖得下從櫃檯裡竄出來:「小弟弟,把錢裝好,來,哥哥給你裝,好不好?」不自覺的放低聲音,蹲下高大的身體。

  宋長樂一隻手扯著黑色的校服短褲上的口袋點點頭,余悅伸出小腦袋看口袋。

  要不要這麼誇張?一個一個放?

  余悅縮回頭不再去瞅蹲著放錢的小青年,留了個背部和小屁股給坐在店內的顧客們。

  「你的巧克力甜筒,請拿好」聲音甜美,穿著同色系花邊圍裙的女生,將手裡的甜頭遞給宋長樂。

  小青年本來還想把手裡的紙錢也一張一張放,奈何身後的女生推了自己一把,抬頭一看。

  小孩子再扯著褲子口袋的話,就沒手拿甜筒了。

  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一股腦把剩下的錢都塞進口袋。

  「謝謝」宋長樂一手抱著余悅,一手拿著甜筒,有禮貌的說謝謝,並沖兩個店員點點頭,瀟灑的一個轉身,向店門口移動。

  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衝著小孩的身體移動……

  余悅覺得脊樑骨發涼,這種涼甚至都蔓延到了尾骨以及尾巴尖兒,咻得下屁股也挪了挪位置,縮得更深了。

  關上門的宋長樂並不知道,甜品店的事情。

  「好萌的小孩啊,竟然還抱著那麼可愛的小狗狗」站在櫃檯旁的女店員雙手摀住心臟的位置感嘆。

  「我以後也要生個這麼帥的兒子!」小青年靠在櫃檯上雙手撐著下巴雙眼依依不捨的望著宋長樂背著書包的背影。

  女生很不給面子的嗤笑:「我等著你生出來一個給我瞧瞧……你當你這普普通通的基因就能突變個帥氣兒子?修八輩子福再說吧!」說完爽利的一個轉身向離間走去。

  一句話,讓支著下巴的青年一個趔趄,衝著女生離去的背影撇撇嘴:「哼,怪不得嫁不出去,凶凶凶,就知道凶!」說完這句,青年突然沉默,重新趴在櫃檯上,然後小聲的嘀嘀咕咕道:「算了,看你可憐,等我畢業了,勉強把你娶了……嗯,這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青年說完低頭繼續工作,只是嘴角有一抹傻笑。


  宋長樂把買的巧克力甜筒送給了天橋下乞討的小乞兒,然後抱著余悅站在公交車站牌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

  「你說我們去哪裡?是回家,還是再逛一逛?」

  宋長樂當然不是在詢問余悅。

  說完這句話,就隨著人流坐進一輛剛好靠站的公交車。

  余悅覺得這孩子眼神有些抑鬱,或者說傷心?

  大中午的一個人在外面逛,又是買狗的又是換硬幣的,有些落寞呢。

  嗯,有錢人家的孩子是不是都這一副從小缺鈣缺愛的樣子?

  不過,余悅覺得這小傢伙看起來是有些些可憐的。

  想到這裡,心裡衝自己豎了一個中指,鄙視自己。

  得,自己就夠嗆了還覺著別人可憐,啊呸。

  有我這個要多苦逼就多苦逼的人在,這小傢伙好太多了,簡直是幸福了!

  所以啊,人啊,永遠不知道自己討厭的生活被多少得不到的人羨慕和遙望。

  單單不說自己苦逼可憐吧,就說天橋上的小乞兒,瘦骨伶仃的非洲兒童,山區上不了學的孩子,一輩子都不知道鋼琴是個什麼玩意的山間老農,這錦衣玉食一看就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孩子,有什麼可自憐的。

  算了,就算是現在和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說這些,丫也不明白父母在外奔波的辛苦,而且自己這副狗樣,張嘴就「汪汪」大概沒人聽得懂在說什麼吧?

  得,大家各自自求多福。

  宋長樂投了兩個硬幣,這趟車正好是空調車,找到一個空座位。

  坐在藍色的公交椅上,網狀的透氣皮涼鞋耷拉在下面,鞋尖堪堪挨住地面,車子晃晃悠悠的前行,小細腿也跟著一搖一擺的。

  因為自身原因的缺陷,兩個小傢伙都是小小的,抱著余悅的宋長樂總不可能半舉著余悅讓他看外面的景色吧?

  余悅什麼也看不見,覺得無趣,閉著眼睛美美的縮在宋長樂小小的肚子上睡覺。

  隔著布料靠著宋長樂的肚子上,余悅覺得未來不是那麼讓狗惶恐了,不打不罵有吃的,心滿意足,其實這小主人還是不錯的嘛。

  好吧,單純的狗生觀萌發了的余悅美美的睡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忍痛把最後一章存稿給放出來了(抖爪子),望天,話說,乃們都不看主角兒欄的嗎?小長樂才不是余悅的攻呢,(嘖巴嘴)余悅的攻,嘖嘖,幻想中~

沒存稿了(攤手),作者很懶很懶,乃們還不揚鞭子鞭策之~不然丫會玩翻天滴~(憂鬱狀)


4、Chapter 4 ...

  第四章

  宋長樂下車後,又抱著余悅走了很久。

  中間打了一輛的士,到了一個非常漂亮的類似與海邊別墅的地方,坐在海邊的老舊碼頭上盯著海邊一座紅白相間非常漂亮的別墅看,然後又垂頭喪氣打的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一直坐到了現在太陽都只有半邊了。

  而余悅被這麼一路抱著,已經餓的前心貼後心了,還被宋長樂抱的屁股疼,中間哼哼唧唧掙脫出宋長樂的懷抱,自己跳上公園的長椅上,眼睛盯著屁股後面的尾巴轉了轉圈,最後以一個蹲坐的姿勢挨著鬱鬱寡歡的宋長樂,余悅抬起前爪啃了啃

  好餓……

  為什麼還不回你溫暖的家……回去吧,回去吧,溫暖的燈光照亮你迷茫的心啊,孩子!

  回頭是岸,離家出走不是好孩子該做的!

  好想吃香腸,好想吃煎蛋,好像吃醉雞啊!好想在舒服的沙發上打滾啊!好想泡在白色的浴缸裡哼歌啊!

  「哼唧——哼唧——」余悅叫了聲,企圖讓宋長樂小朋友回頭是岸,知道家的可貴和溫暖。

  宋長樂看著遠處鞦韆下笑的好不開心的小孩,小孩的媽媽站在身後給小孩蕩鞦韆,爸爸拿著相機一直在說:「寶貝,笑一個,看這裡,對,看爸爸這裡」

  「卡嚓——卡嚓——」拍照的聲音讓宋長樂羨慕的不得了。


  「汪嗚——汪嗚——」余悅又叫,嬌嫩的幼犬叫聲,讓你都想湊近它的嘴巴聽一聽在哼什麼呢,惹人愛的小東西。

  余悅覺得自己的叫聲不太拉風,嗯,以後大一點是不是就會變成凶狠威武讓人膽顫的叫聲?嘿嘿……

  想想以後的英俊狗樣,余悅忍不住在心裡樂,肯定迷倒萬千母狗……啊哈哈~~~

  唉,沒辦法,當人的時候就是個英俊的有為青年,這當了狗吧,還是那麼英俊,嘖嘖,真是讓人苦惱啊,余悅在心內感慨。

  喂喂,這麼圓滾滾的小身體,你從哪點就認定以後是只拉風又英俊的狗狗?!

  好吧——

  我們暫且認為是一個普通小市民在不得不面對自己曲折離奇地命運之後企圖用自我安慰和自誇來尋找繼續生活下去的支點?

  「是不是餓了?」宋長樂聽到余悅小聲的哼哼,扭過頭看見余悅咬著爪子,眼睛的神色倒讓人覺得有些……傻?笑?

  宋長樂沒養過寵物,以為小狗都是這樣,所以也沒在意,只以為是小傢伙肚子餓了。

  余悅也的確餓了,但他不想吃總是散發著一股怪味道的狗糧,所以見宋長樂在卸書包,拉拉鏈,便不停地搖晃絨絨的小腦袋,企圖讓宋長樂罷手!停止掏狗糧的動作。

  喂喂,誰要吃狗糧!不要啊!

  拚命跳起,妄圖跳到宋長樂的腿上阻止,奈何團起來也不過才比成人拳頭大那麼點的余悅……

  跳起來後——吧唧,摔下去,再跳起——吧唧,再摔下去。

  嗯……

  只能說是個悲劇……

  太陽快要把整個雞蛋黃都落沒有了,夕陽已經不能照射在每一個地方,天空有些灰暗,宋長樂沒有注意到余悅的拒絕,當然他也看不出來是拒絕,只以為是高興的在撒歡。

  余悅見搖頭蹦起沒有用,只好停止了自殘,眼巴巴看著宋長樂。

  宋長樂手掏了一半卻停了,抬起頭看著余悅。

  余悅蹲坐著也還是小小的一團,仰著頭和余悅對視時,讓人覺得天真的幾乎有些憨憨的。

  「對不起……」

  余悅歪頭不解:……

  「店員說,你還要再喝幾天的奶才可以吃狗糧,可是我現在有奶粉也讓你吃不了……如果買涼的牛奶,會拉肚子吧」丁嬸不在這裡,好麻煩。

  宋長樂認真的對著余悅自責道。

  余悅狗眼一亮!又拚命的搖頭,意思是:沒事兒,沒事兒!

  余悅想:只要現在不吃狗糧,一回家就抵死絕食,蹦到桌子上也要搶吃的!嗯嗯,肯定很多肉啊肉啊肉啊,各種美味啊,余悅越想越餓,忍不住吐小舌頭飽肚子打滾……

  所以,才不吃狗糧,這輩子也不要喝純奶,奶粉什麼的了!

  打死我,我也不喝,打不死我,我更不喝!

  做一隻狗,也要做一隻有骨氣的狗!挺胸膛!

  宋長樂拉上書包拉鏈,重新將書包背在身上,抱起一臉「哀怨」的余悅。

  余悅快樂的吐舌頭在宋長樂的眼中就是餓的不行了……

  「我們回家吧」

  余悅:!!!

  余悅覺得天空升起了五彩祥雲,雖然沒有王子,但是五彩祥雲的光芒,照亮了迷茫小孩的雙眼,啊,回家吧,孩子,溫暖的燈光在迎接我們!

  昂首挺胸——膛?

  連毛耳朵都直愣愣的立起,黑眼珠閃閃發光,肚子拚命的打鼓也阻擋不了余悅渾圓的身體生出霸氣外露的氣勢來!

  「哼唧——哼唧——」

  喂喂,再怎麼叫你也叫不出狼的味道唉!


  宋長樂的小叔宋惟文先於宋長樂一步到家,宋長樂按響門鈴的時候,宋惟文穿著居家服正在用毛巾擦頭髮,聽到鈴響,宋惟文沖丁嬸點點頭。

  話從今天中午開始說

  丁嬸中午遣小李去接宋長樂放學,小李在校門外沒等到人,後來眼看著學生走的差不多了,才著急,去教室裡問班主任,班主任卻說宋長樂小朋友上午都沒有進班後驚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然後知道消息的丁嬸暈乎著把宋長樂逃學的事情打電話告訴宋長樂的小叔宋惟文。

  小李被知道消息後的宋惟文安排著先回家,在家等待的丁嬸,不多時就接到宋惟文打來的電話,說找到人了。

  聽回來的文少說,小少爺沒事兒丁嬸這才懸下一顆忐忑的心。

  文少也才剛剛回來二十分鐘,丁嬸知道小李會把門外的小少爺領進來,就趕緊邁著腿向廚房把熱好的飯菜放到餐桌,然後準備再現炒一個菜。

  如果宋長樂現在摸一摸宋惟文車庫裡的汽車輪胎,還能感受一下輪胎的餘溫,不過他不會知道這一個下午小叔叔都若有所思的跟在後面關注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余悅已經餓的東倒西歪,被放到溫熱的水池裡才清醒了許多。

  然後半睡半醒間意識到有人又揉又搓自己,感覺毛都要被搓沒了,還被水嗆道鼻子打了個小小的噴嚏,最後被捏著小脖子從溫水裡拎出來。

  隨後感受到了溫熱的氣息,余悅舒服的被包在毛巾裡,這才睜開水汪汪的眼睛。

  丁嬸用白色的毛巾給宋長樂擦頭髮,邊擦邊叨叨:「小少爺,哪裡來的小狗仔?怪憐人的」

  宋長樂默不作聲任壯實的丁嬸給自己擦頭,手裡拿著亮黃色的小吹風機給窩在毛巾上的余悅吹毛,余悅舒服的抖了抖身體。

  「小少爺,以後可不能這麼嚇人了,這要是被大少和少夫人知道了,還不要擔心死?」

  宋長樂冷哼。

  他們才不會擔心,把我一個人扔到這裡就拍拍屁股帶著妹妹走了!哼!

  丁嬸聽到宋長樂的哼聲很無奈道:「小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少和少夫人喜歡天南海北的溜躂,你要上學,又不能帶你,等到今年放暑假,少夫人肯定會來帶你的」

  宋長樂還是沒有說話,依舊給余悅吹毛。

  余悅身上的毛被吹的亂七八糟,從濕潤變乾燥之間你也可以感受一下服帖的毛變成炸彈的過程,余悅都快成線團了 ,模樣逗趣的很。

  余悅翻身,亮出白毛肚子給宋長樂。

  宋長樂邊扒拉余悅的毛邊拿著吹風機「呼呼呼——」的吹著。

  兩個人都洗的乾乾淨淨後,宋長樂坐到餐桌上開始吃飯,丁嬸給宋長樂盛好湯撿好菜,才去給余悅弄吃的。

  宋長樂冷著臉,覺得很難過。

  自己在外面一天,爸爸媽媽都沒有打電話來。

  連小叔叔都不問問自己……

  宋長樂以往都是聰明慧黠的孩子,面對這樣的狀況,還是有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小的自尊心讓他不會掉下來,卻憋得難受。

  余悅早就聞到了鮮魚濃湯的香味和肉粥的芬芳,被毛巾包著放在沙發上的余悅狠狠的吸吸鼻子,肚子也很給面子的適時打了個響。

  余悅從毛巾裡鑽出來,向沙發的邊緣爬去,探頭向下看。

  好像離地面有點高……

  余悅眼珠子咕嚕嚕轉,看了看自己圓球似的小身板,晃晃腦袋向後退了一步。

  這要是栽下去會不會骨折?不骨折腦袋也會氣包吧?

  可是好餓啊,好餓啊

  對爪子。

  宋惟文從書房裡出來,之前剛剛洗完澡,週身都瀰漫著水珠與沐浴露的清新味道。

  宋惟文邊揉著眼角邊坐在沙發上,並沒有注意到沙發那頭,毛巾旁邊那一團不明物體,坐下後順勢按遙控器打開電視,看時事新聞。

  余悅看見有人坐進沙發,瞬間腦中的小燈泡亮了!

  後來余悅覺得肯定當時是自己腦抽了,把一大活人當成了人梯!

  ……

  我滾,我滾,我滾滾滾

  剎車——後還是順勢向前撞了一下。

  不過顯然,被衝動沖昏了頭腦的余悅顯然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眼中的梯子不是真的梯子!

  所以說,慾望果然是衝動的開始。

  余悅怕這人的布料太滑,特別伸出粉紅色肉墊裡的小嫩爪,費力的蹬著後腿,前爪勾在那人的腿上,然後後肢也一爪子一爪子的勾著布料向上挪動。

  嘿喲——嘿喲——

  加油——加油——

  余悅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終於爬上了大腿,順著那人的大腿扭著肥屁股向膝蓋遁去,然後抱緊那人膝蓋,爪子勾住布料。

  宋惟文低頭看著正費力的余悅。

  從余悅那又軟又暖的小身子挨近宋惟文的時候,余悅的一舉一動已經在別人的眼中印出影子來。

  刺啦——刺啦——

  爪子滑過布料的聲音。

  宋惟文面無表情看著余糰子。

  後爪終於挨著地毯,余悅籲出一口氣,歡快的像個小二比一樣的沖高高的餐桌蹦跳著跑過去。

  「嚶嚶——嚶嚶」瞧這四肢並用的跳躍,瞧這著惹人憐愛的聲音。

  吧唧——

  攔腰被人半路抱了起來

  「嗯??」余悅眼巴巴看著餐桌,使勁劃拉小爪子,完全被餐桌上的食物迷了心智,所以不在狀態內的疑惑:為什麼這麼累還是沒到餐桌啊啊啊啊!!!

  「小東西,來來來,喝奶咯」

  余悅歡快的身體一頓……

  納尼?!

  原來余悅被沖好奶粉的丁嬸攔路抱起了。


  宋惟文看著那一團被丁嬸抱起後,繼續看電視。

  **************

  晚上余悅一個人躺在客廳裡,丁嬸給他找了個臨時的紙箱住,裡面鋪著軟毯子,紙箱夠大夠軟,當然也夠余悅在裡面撲騰,還留了一個他爬不出來的高度,丁嬸邊鋪邊說道:「小傢伙,晚上別哼唧,明天我就讓小李給你買個漂亮的窩,以後長大了丁嬸就給你炒肉吃,要聽話哦……」

  說實話,余悅被丁嬸那句肉給刺激到了,要知道就在他快要奔向餐桌的時候,就是丫攔腰把自己給拎起來了!是拎起來!蒼天啊,聞著肉香卻喝著奶是個什麼慘絕人寰的事兒啊!簡直會讓人——不,是狗肝膽決裂啊!余悅四隻爪子都想拍地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余悅照樣掂著小肚子仰面四仰八叉的睡覺,後來穿著睡衣的宋長樂從臥室出來,手上拿了一條四四方方的卡通小毛巾,剛好讓余悅當小薄被蓋,宋長樂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余悅那麼睡,會著涼的吧?肚子都露在外面呢,自己不蓋被子就會拉肚子。

  「晚安」一向對人都不冷不熱的宋長樂倒是對小寵物挺不錯。

  「啊嗚——」余悅後肢蹬了蹬被子。

  宋長樂回到臥室。

  余悅用小爪子把毛巾扒拉到肚子上,只蓋了一角。

  然後舒舒服服的嘆氣:雖然有毛護體,但是肚子上耷拉點東西就是不一樣,俺又找到做人地感覺了……

  余悅險些飆淚,生生忍了。

  後來,余悅覺得應該趁著睡覺之前把那泡眼淚傾瀉出來,現在也不至於憋得連個廁所都去不了。

  是夜

  「哼唧——哼唧——!」余悅使勁跳也勾不住紙箱的邊緣,而且越蹦越有種想要尿出來的衝動,最後蹦了也不敢蹦了,只好蹲著,後來蹲著也覺得想尿,余悅就一動不敢動的趴著。

  如果來到這裡第一個晚上就尿床,余悅覺得後果會很嚴重,第一印象多重要啊!!!

  自身形象多重要啊!

  做狗也要有骨氣啊!

  誓死也要叫到有人出來才能尿啊!


  余悅死死鎖著屁股,怕一個鬆懈就尿出來……

  在余悅又想哭又想尿的時候,終於聽到了一聲「吱呀——」開門的聲音。

  余悅豎著耳朵,艱難的挪動屁股,向紙箱靠近點,在聽到木質地板上有序淺淺的腳步聲時,丫的金豆子差點先與黃金液一步流出來!

  「哼唧——嗷嗷——啊嗚——汪汪——嚶嚶——!!!!!!!!!」余悅覺得自己是一個超有定力的狗,聽到有動靜之後,用出了渾身最後一絲力氣,叫的那叫個五花八門,不排除無意間賣萌的嫌疑。

  宋惟文帶著眼鏡,從書房出來,左右搖了下頸脖,準備去廚房倒杯水喝。

  走到一半,就聽到不明物體的叫聲?跟貓叫似的,柔柔輕輕,如果沒有記錯,之前明明記得是只像糰子的狗?

  這樣一想,行走間便頓了頓,然後稍微加快了步子。


  余悅「哀哀一息」的加緊尾巴,看著微微彎腰俯視自己的男人。

  「啊嗚——」

  虛弱的一絲聲音,生怕哪一個音調不對,自己就忍不住隨地大小便了……

  宋惟文:「……」

  「啊嗚——」我要尿尿!

  「啊嗚——」我要尿尿!

  宋惟文聽見余悅的哼嚀聲,略一遲疑後蹲下身子,面上無甚表情的看著精神異常的余糰子。

  余悅已經忍到極限,連叫都不叫了,眼珠子死死看著,這個不識相!沒道德!不厚道的傢伙。

  宋惟文在靜默了許久後,默默的,輕輕的,伸出手指,同等於火上澆油的戳了戳余悅軟軟的身體。

  嗯,挺軟又有彈性的觸感。

  蹙眉;

  好像洗過澡了吧?

  舒展眉,低頭看;

  應該,好像是洗過的。

  余悅:「……」

  宋惟文盯著余悅的肚子,然後又試著戳了戳。

  這下不僅火上澆油,乃至已經上升到雪上加霜。

  這一戳

  正好戳在了余悅肚子稍微下面的,也就是下腹,如果眼睛有透視的話,你就能看見,手指隔著下腹的皮膚,裡面就是憋成氣球的膀胱。

  被戳到的余悅一邊抖了抖身體,然後委屈的哭了……捂臉嗚咽。

  隨後

  宋惟文聞到了一股味道,揚揚鼻子,用手稍稍遮擋氣味。

  揚眉

  其實余悅的尿一點兒也不難聞,因為身為幼犬還不能吃葷腥,每天喝的就是奶啊奶,水啊水,尿液糞便之類,應該說一般人都聞不到什麼味道,而恰巧宋惟文不是一般人,嗅覺比一般人靈秀一些罷了。

  余悅尿完,默默低著小頭顱挪挪位置,失魂落魄的向另一個角落爬去,賭氣一般,頭挨著紙箱,給了宋惟文一個圓屁股和毛茸茸的尾巴。

  宋惟文眼神頗為無辜的望著余糰子的小屁股。

  宋惟文眨眨眼:「……」

  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想撒尿……


5、Chapter 5 ...

  第五章

  早上第一個起床的不是丁嬸,而是宋長樂的叔叔宋惟文。

  宋惟文有晨練的習慣,總是六點就起來了。

  穿著休閒黑白相間的運動裝,黑色的寬鬆衛衣把上身罩的密不透風,身材修長有型,休閒裝將人襯得不似白天襯衣領帶那般嚴肅與沉穩,倒讓人有了點親近之意。

  走的時候,余悅裹著毛巾睡得死沉死沉,當然這也有半夜因為尿床造成的疲憊,任誰憋了那麼久那麼久,最後竟然被人戳了一下就沒憋到最後,所以余悅心裡梗的不行,雖然那人給換了絨毯,可是余悅還是覺得好丟臉。

  也的確蠻丟臉的。

  這種梗就好似兩個大老爺們在一起,另一個不小心撞了一下急著上廁所的余悅,然後余悅當著人面弄濕了褲子一樣囧。

  而這一下還不是不小心,明明是故意,余悅心內咆哮了很久很久:尼瑪啊,連狗的話都聽不懂!你還算是個人嗎?!戳毛啊戳,不知道人家內急啊!

  如果宋惟文能聽到余悅的內心咆哮一定會說:好像的確是戳毛的……

  當著人面尿完之後,余悅就有種想一頭撞在紙箱上死掉一了百了的衝動,這樣就不用面對殘酷的人類們!

  後來余悅礙於臉皮誠可貴,生命價更高,這才勉勉強強的活著了……

  早上

  宋惟文站在紙箱旁邊,擺動了下雙臂,眼睛似黑玉,隨意的斜了下方一眼,仍是仰面四肢攤開的余悅一點兒感知都沒的繼續與周公下棋,宋惟文打開門慢跑離去。

  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讓人的呼吸都帶了些青草的芬芳一般,沒有中午的炎熱,夏日,沒有陽光照射的清晨,連樹木上的葉子都看起來格外的濃綠富有生機。

  六點半

  余悅呼呼大睡。

  丁嬸起床,開始洗手做羹湯,為宋氏叔侄準備早餐。

  七點二十,宋長樂起床刷牙洗臉

  余悅還在死睡。

  七點半

  宋惟文回來,進衛生間洗澡,回臥室換衣。

  宋長樂坐在餐桌上。

  余悅慢悠悠的睜開雙眼,翻了個身,醒了

  「啊嗚——」

  宋長樂抬起頭望向紙箱,正好看見余悅的小爪子在胡亂扒拉。

  宋長樂放下碗,快步走過去,將余悅抱出來

  「啊嗚——」尿尿

  「啊嗚——」尿尿

  宋長樂抱起後,將狗送往衛生間,並不是宋長樂聽得懂余悅的狗叫,而是早晨都應該先方便一下的吧?況且喝了那麼多奶,余糰子樣子急迫了點也是情有可原的。

  余悅四隻爪子著地,在衛生間轉了個圈,找到一個疑似下水孔的鏤空孔,低下頭看,裡面黑乎乎的,余悅放心蹲下後肢。

  準備開閘放水時,抬頭看見了宋長樂好奇的雙眼,宋長樂的眼睛似母親,狹長鳳目,只不過讓人瞧著有些冷罷了,余悅羞澀的抬起屁股,仰臉看著宋長樂哼唧。

  出去,出去!

  宋長樂不解眨眼。

  「哼唧唧——」

  出去,出去!

  宋惟文換好衣服打開臥室的門就聽到了余糰子的哼唧聲,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長樂,去吃飯」

  「喔」宋長樂乖巧的應聲,然後沖余糰子道:「小便完自己去客廳」

  「啊嗚——」嗯

  宋長樂滿意的將門虛掩離去。

  余悅看見叔侄兩人都走了,才放心的開始放水。

  「噓噓噓……」

  撒完了

  余悅抬頭看見距離遙遠的洗手台,已經身為狗仔的余悅此時在這種大房子裡,不管是椅子還是沙發,或者馬桶洗手台,在那雙黑瑪瑙般的琉璃眼中都大的出奇,看什麼都需要仰視,非常累脖子。

  余悅只好用狗爪子揉眼睛,做到清潔眼角的作用。

  狗狗如果不做好衛生措施,很容易誘發炎症。


  余悅餓了所以聞到飯香才悠悠然的醒來,這會兒放完水,鼻子越發靈敏的聞著飯香,高興的蹦跳著向客廳衝去。

  因為跑的太快,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身體做到停止前行的動作,每每都需要向前緩衝一下才能停□子。

  他這種滑稽有趣的動作,在別人眼中就好似一個不受控制的毛球自己在骨碌碌的轉動。

  余悅坐下身子才停止滾動,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擺正身子繼續向另一個方向的餐桌衝去

  左骨碌碌——

  右骨碌碌——

  吧唧——

  這一次不是屁股先著地,而是下巴先著地。

  余悅的爪子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有些不好使,越來越暈乎的腦袋,好一會兒才不覺得暈,眼睛冒光的看著高大聳立的餐桌,從余悅的角度只能看見餐桌上擺放的一束紫色小花朵的葉子與竹編的花簍邊緣。

  後退一步。

  剛好看見宋氏叔侄正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的飯菜。

  余悅吸吸鼻子,他真的已經受夠了奶味!

  「啊嗚——」

  「啊嗚——」

  余悅滾球似的蹦著。

  邊蹦邊叫,小嘴巴裂的大大的呼喚著兩位嚴肅吃飯的同志們,一邊叫卻還要擔憂隨時出現在眼前,丁嬸那壯碩的身體,余悅東瞅瞅西瞧瞧,以免被丁嬸抓到,看見沒人,然後才連續蹦跳撒歡,企圖將叔侄二人的視線吸引過來。


  事實上,余悅再次親身證明了,命運如此無情,如此坑爹。

  「小東西長的可真像線團」

  宋惟文:……

  宋長樂:……

  兩人具是心內點頭。

  丁嬸拿著奶瓶抿嘴笑,彎腰準備把余悅給抓住。

  余悅向前俯衝,他的前面就是宋惟文的雙腿,此時此刻余悅也想不了那麼多了!直接衝到宋惟文的腳下,四隻爪子並用,準備再次攀爬,毀了人家第二條褲子。

  奈何,宋惟文這次單腳微微一撇,余悅剎不住車,直接悶頭像個車□轆一般滾到了椅子的另一頭。

  余悅咬牙,並不知道宋惟文其實是故意的,邊在心內埋怨丫晃什麼晃!四隻爪子準備再次奮起向另一邊逃竄。

  還沒等他再次跳起,脖子已經被丁嬸給捏住,輕巧的拎了起來。

  「跑什麼跑,這個時候應該餓了吧,來來來……」

  「啊嗚——」心有不甘的余悅可憐巴巴的叫著。

  丁嬸看見懷中的余糰子眼珠子一心盯著餐桌上的肉,笑出了聲:「哈,等長大了,再給你弄肉吃,現在乖乖的喝奶吧」說完就直接將余悅抱離了餐桌,向客廳的一角走去。

  丁嬸將盤子推到余糰子的嘴巴前,盤子裡裝了滿滿的奶,還冒著溫熱的氣息呢,簡直是奶香撲鼻呢。

  余悅焉了吧唧的窩爬在地板上,低垂著眼皮,看都不看盤子一眼,小頭顱微微側向一邊。

  「咦——」丁嬸微胖的身體彎著腰挺難受,索性蹲了下來,正準備說道說道余糰子好好吃云云。

  「丁嬸,我吃完了」宋長樂沒看見余悅滿心滿眼的不樂意,看著丁嬸寬厚的背,擦擦嘴跳下餐桌。

  「噯,這就來」余悅比起宋家的小祖宗,那是無關緊要的,是微不足道的。

  丁嬸巴巴的向宋長樂走過去,拎起書包,拉著宋長樂的小手就向外面走,司機早已經在門庭前等著了。

  等人走了出去,余悅用小爪子把盤子向外推了推。


  只有一人一狗的時候……

  「嗯?」好香,余悅吸吸鼻子,繼續嗅,爪子咻得下彈起,低著頭聞,向肉香的源頭爬去。

  宋惟文端著小碟子,碟子上放著煎好的香腸,一層油光險些讓余悅生出翅膀飛上去撲。

  「嚶嚶——」余悅前肢向上抬起,樣似要撲,其實表達的意思就是:我要!

  宋惟文將黑色的襯衫穿著服帖有型,扣子扣的一絲不苟,彷彿瑩潤的玉扣都閃著光澤,臉上無甚表情,通身透露的皆是精英的幹練與無形的魅力。


  本來跳的歡實的余悅突然想到什麼了一樣,安靜下來,利落的掉轉個身,甩甩尾巴,往奶盆那裡走。

  作為一隻狗,那也要做一隻不忘恥辱的狗!

  戳我,讓我尿床!哼哼

  余悅的小背影昂首挺胸,不搭理拿著香腸默默看著余悅一舉一動的宋惟文。


  「吭哧——吭哧——」余悅凶狠的喝著牛奶,彷彿牛奶跟他有仇一樣。

  宋惟文嘴角揚起了若有似無的笑,將碟子裡的香腸一片片吃完,分明是有些突兀的無賴動作,生生叫他做出了三分優雅和痞氣,不過,臉上很快隱去所有情緒,閒適的看著小糰子。

  余悅喝完正好看見宋惟文的碟子裡空空如也。

  余悅第一次用盤子喝奶,下巴嘴角沾的一片白乎乎,像個圈圈一樣,看到宋惟文手中的空碟子瞬時傷心的癱倒在地,他的心在哭泣!傷心的扭動身體向家,也就是紙箱扭去,如一條毛毛蟲一般,扭著扭著前行,連四隻爪子都不用了。

  嗚嗚嗚……果然什麼惡劣的主人都有,分明是耍狗嘛。

  爺當年可也是你的同類啊,物傷其類懂不懂啊,我不就想吃點肉嗎?嗚嗚嗚……

  當了寵物的余悅覺得自己的心臟承受能力在逐漸下降,在看見肉片沒有了那一剎那,險些暈倒過去,當然,他也確確實實看到了那人人前一副人畜無害的面癱表情,實則卻是如此的惡劣無恥!


  呲牙,呲牙,呲牙!


作者有話要說:余糰子對爪子道:不留言不收藏的銀,都是壞銀……

作者猛點頭:嗯嗯嗯,壞銀悅悅就不要給她們捏!

余糰子歪頭:不霸王就讓她們捏嗎?

作者摸余糰子的腦袋:我考慮考慮……


每日一萌:

無良作者:余糰子!抬爪子!

余糰子乖巧抬起爪子……

無良作者:余糰子變球!

余糰子團成團滾動起來……

無良作者邪笑:余糰子摸雞.雞!

余糰子天真狀倆爪子扒拉小.雞.雞……

無良作者叉腰大笑拉著糰子離去……


寵物心得時間:

我不知道大家家裡的寵物看見主人吃飯是個什麼樣子,不過我家的狗一看見開飯了,就會蹲在你椅子的旁邊,一隻肥爪子放在你的大腿上,如果你不理它,它丫就扒拉你,如果你凶它,它就會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然後把下巴放在你大腿上,知道嗎?整個頭的重量都在你的腿上,眨巴著黑潤潤的大眼睛望著你……

瞬間就把我萌了……

不過有一次,非常讓我悲憤

那天,我拿著蛋捲邊吃邊看著電視,剛從樓上下來,是站著看的,也沒注意它

然後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個猛跳,嘴巴一噙!整個只啃了一次的蛋捲就跑它嘴裡了!卡嚓卡嚓嚼的那叫個香,嘖嘖嘖。

眾:(裝正經也掩飾不了你一萌之下的猥瑣……)


6、Chapter 6 ...

  第六章

  余悅不是一條普通的狗仔,身為寵物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人類的靈魂,所以從最開始就鋪墊了不平常……

  比如,身為寵物的余悅,竟然沒有像別的狗狗一樣歡快的搖著小尾巴蹲在門前等著主人回家,而是躺在剛買的精緻竹籃狗窩內柔軟的墊子上睡覺!

  而他這種突破了狗類的不尋常舉動竟然得到了默許!或者說是無視!

  這該是一個怎樣詭異的家庭啊……

  余悅在心裡打著小算盤,為了讓自己能充分的享受寵物的特權順便過上舒服的日子,余悅覺得一切的前提都必須有膘肥體壯的身體為前提,就比如此時此刻空無一人的家中分明無聊到死,想要打開遙控器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單單就是一個沙發都跳不上去,跳上桌子按遙控器就是一個比較艱難的問題,如果身高足夠,那麼一切便皆有可能。

  為今之計只能多吃多睡,才可長得英俊瀟灑膘肥體壯!

  所以,宋長樂回來的時候,余悅正窩在丁嬸剛剛買給他的精緻小窩,有點兒動畫片《貓和老鼠》裡麵湯姆貓那個有著絲絨軟枕的小窩的感覺,看起來非常的溫暖舒適。

  余悅也非常喜歡,因為睡起來柔軟的讓人想要滾啊滾啊滾啊來回的滾動並且還有向深處鑽去的衝動,和紙箱比起來,這簡直就是席夢思!席夢思!瞧瞧這花邊,瞧瞧這紋路,精細的一絲絲材料,余悅不僅喜歡也相當滿足。


  週末

  早上起來,余悅發現宋長樂的臉非常非常非常的臭,臭到了再呆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不開心!


  丁嬸打開門,迎進來一位女士,宋長樂抿著嘴在丁嬸旁邊站立。

  然後不知道說了什麼,女人沖丁嬸淡淡一笑,丁嬸便笑著走了出去。

  宋長樂和女人對視時,臉色恢復如初,彷彿並沒有早上的不悅,兩人腳步輕緩的向余悅這邊走來。

  女人一臉笑意盈盈親切無比的和宋長樂攀談著,雖然一個人挑著話頭問著學習上面的事情,本就默不作聲的宋長樂並不接茬,不過臉色相比較之前倒顯得和悅,那鵝蛋臉的女人言語間顯得舉止大方得體,舉手抬足都很有范兒,看的余悅嘖嘖稱奇。

  余悅最近喝完奶特別特別喜歡膩在屬於自己的小窩裡,舒服嘛。

  其實目前為止也就這個小窩他能爬進爬出,其餘的頗有難度係數,余悅也不奢望一嘴吃個胖子。

  本來面帶和善的家教,在看見毛線團似的快和絲絨枕頭融為一體的余悅時,丹鳳眼都快瞪成了牛眼,這一點頗為失了水準,準備前行的小腳跟著驀然一頓,死死咬著嘴唇,彷彿非常驚恐一般,有了點楚楚可憐。

  一掃剛剛的端莊大方。

  走在前面的宋長樂本來淡淡的臉上聽到身後的響動,衝著余悅悄然揚起了小狐狸般的笑來。

  不在狀態的余悅抖了抖毛,然後一動不動的四肢趴在絲絨枕上,下巴也在上面,看著這兩人的表情,默默的有些悟了……

  這女人怕狗?

  女人顫抖抖的說道:「長樂,什麼時候家裡養了小狗?」聲音也變的乾澀。

  宋長樂心情很好:「沒辦法,小叔很喜歡,就養了」

  女人強忍著噁心,扯出僵硬的笑來:「沒看出來宋先生還喜歡小貓小狗的?呵呵」

  宋長樂雙手插在口袋裡無奈道:「叔叔說,以後還要多養幾隻呢,看樣子是非常喜歡」

  女人的眼睛從余悅的臉上移開,強撐著不讓自己一腳把這個小東西給踢飛,穩了穩情緒道:「是嗎?,我們快些去書房吧,今天我制訂了新的學習方案,你先把字帖臨摹三遍,我們就開始上課」

  宋長樂點了點頭,帶著女人向書房走去。


  約莫過了一刻鐘,書房的門打開,那女人一個人走了出來,腳步快速的向客廳這邊過來。

  路過余悅時,眼神不加掩飾的將厭惡與惡毒的情緒表露出來,或許覺得余悅尚在幼犬狀態雖有厭惡卻並未真的害怕,因為沒有旁人,女人眼神頗為大膽,完全沒了在人前的窈窕淑女狀,遠遠的越過余悅向玄關那裡走去,將放在櫥櫃上的包包拎上,原本余悅接收到厭惡的眼神並沒有什麼反應,有人喜歡寵物,當然也有人厭惡,很正常,所以依舊安安穩穩的趴在那裡,只是水汪汪的琉璃眼好奇的隨著女人的動作移動觀看,狗無聊起來也只能發呆了嘛。

  抑或是因為余悅好奇的小臉盯著那女人看,讓她更加噁心……

  竟然在經過余悅時,腳尖狠狠的踢了余悅睡的小窩,余悅粹不及防,腦袋反射性的撞在了後面的竹編籃筐,疼的「嗯唧」一聲,小爪子扒拉耳朵的部位,死命的揉,小聲吸氣,等回過神來,那女人已經拿著包包進了衛生間。

  林躍西聽到那小聲的「嗯唧」心裡舒坦多了,眸中的笑頗有些解恨的樣子。

  余悅半個身子都出了小窩,小窩的邊緣咯著肚子,疼的余悅呲牙吸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

  算了,躺著都能重生,更別說躺著就能挨踹了……

  沒準兒多踹幾腳自己就回去了,余悅有些自嘲的想。

  等緩過來勁,余悅從小窩裡爬下來,用頭頂著小窩向客廳邊緣地帶,使勁的用頭頂著前行,行動間生了幾分淒涼可憐,在挨著牆壁的地方停下,余悅才爬上小窩,這下他哪裡也不看了,身為弱小的動物,余悅自覺不過一月多的自己身單力薄,頗為羸弱,也根本不是人類的對手,希望自己不要這麼隨隨便便的夭折在這個女人的手裡,所以頭朝裡屁股對著外面,捲縮成一團,耳朵隱隱作痛,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迷糊之間心想:自己一大老爺們,跟一女人計較個什麼,睡一覺,什麼都忘了,哈哈

  **********

  林躍西是宋長樂回國後宋小叔請的國學老師,教習書法和中國知識。

  宋長樂實在喜歡不起來這個女老師,每次來雖然教的挺認真,但是給自己佈置完任務後,就愛摸摸這裡看看哪裡,隨便走動,還旁敲側擊的問一些關於叔叔的事情,她這樣的舉止讓宋長樂更加不恥,心裡不忿,書房是叔叔平時用來辦公用的!

  宋惟文的書房分外兩個區域,裡間是自己的私人地方,外間是宋長樂平時練書法和林躍西休息看書的地方。

  別看宋長樂只有八歲的樣子,心裡的鬼點子多著呢,無意間知道林躍西害怕狗,上次因為父母的事情心裡煩,逃課出去,正好路過寵物店,就買了余悅準備嚇嚇林躍西。

  他並不知道小小的余糰子被欺負的事情,他大約也不會想到林躍西心理惡劣到如此地步,連幼小的狗狗都欺負?

  雖然奇怪中午出來糰子的小窩挪了地方,余悅平時就愛睡覺,這樣一動不動的窩在小窩裡倒也沒什麼奇怪。

  宋惟文中午並不回來吃飯,林躍西因為給宋長樂補習的原因,中午便留下來吃飯,丁嬸做的很豐富,她很吃林躍西謙和柔美的表面功夫,盡做些兩個人愛吃的。

  每逢吃飯的時候余悅都會在餐桌前撒歡打滾,一副想要吃肉的樣子,今天卻格外的安靜呢。

  不知道是不是每次余悅在餐桌前蹦跳打滾的樣子取悅了宋惟文還是怎麼的,平時一日三餐宋惟文都很少在家,自從余悅來了,宋惟文基本上早晚兩餐都家吃,而且飯量也見長,把丁嬸喜的。

  「丁嬸,糰子是不是生病了?怎麼都不見它過來要肉吃呢」宋長樂納悶。

  丁嬸將碟子放到餐桌不在意道:「昨天晚上沒睡好吧,哎呀,小傢伙壯實的很,哪那麼容易生病,前兩天不剛剛打了預防針,你們吃吧,甭操心」

  林躍西秀挺的眉眼一斜,不動聲色的看了看牆角窩成球的余悅,對著丁嬸笑著道:「幼犬都應該比較嗜睡些,等睡醒了可能就起來嚷嚷了吧」

  丁嬸點頭:「可不是,小傢伙現在正是養精神長身體的時候,睡覺很正常的嘛,呵呵」不明狀況的丁嬸憨厚一笑,去廚房端湯。

  宋長樂看了看面色如常的林躍西,抿著嘴。

  林躍西頗為長輩式的給宋長樂夾了菜囑咐道:「長樂,最近毛筆字寫得不錯,你也在長身體,多吃點,等你小叔回來,我就和他說說你進步不少的事兒,呵呵」林躍西以為所有的孩子都是很好收買的,只要在長輩們面前誇誇他們,對偷懶的毛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去告狀,准都巴心巴肺的尊重你。

  小長樂看了她一眼,悶頭吃飯,只是沒去碰林躍西夾的菜。

  林躍西沒在意,只當宋長樂挑食,自己自顧自的挑些精緻的菜吃,看見丁嬸將湯放下,便把湯碗推向丁嬸,示意盛湯。

  丁嬸粗神經不覺有什麼,勤快的盛了兩碗湯,一人一碗。

  丁嬸是宋家老宅撥過來照顧宋氏叔侄的,以往宋惟文都是一個人住,因為宋長樂的到來,老宅那邊不放心,就配了司機和丁嬸照顧兩人飲食起居。

  宋長樂心裡看林躍西高姿態越發的鄙視,從小時候只要一回國,爺爺就派丁嬸圍在自己身邊,丁嬸對於宋長樂就如奶奶一般的親切存在,雖然平時耍個小性子,可是心裡可是很把她當回事的。


  余悅抽了抽鼻子,有些頭暈的晃了晃腦袋,看見宋惟文沒在,他不敢向餐桌那邊去,怕那女人趁人不注意再踹自己,剛開始不怎麼疼,這會兒還真是有些難受。

  雖然宋惟文愛「調戲」余悅,不過平時卻還是不會短了他的吃食與各類物件,甚至頗為容忍他的上躥下跳胡作非為,余悅此時心裡不自覺就把這人列為了重生後的第一個親人,相當於認定了主人的身份。

  從小窩裡爬出來,余悅低垂著腦袋,向宋惟文的臥室爬去,下午那女人還會在的,躲在客廳的窩裡約莫不大安全,防患在睡夢中被黑,余悅準備潛進宋小叔的臥室躲一下午,等人走了再出來。

  他算是對女人有了點小陰影了,前世身為男人時對女人也沒太過精細,覺得就是個柔弱的存在,身為男性什麼都是讓著的女性的,這成了狗仔可把人類那套人前人後瞧了個清清楚楚,看得人心寒不說吧,還生出那麼點身為動物的自我憐憫,不知道全天下的狗狗是不是或多或少都會遭受一些冷暴力和人類投射過來的惡意,那樣赤誠的護主之心被傷害的時候會很傷心吧?

  還好自己找了個不錯的主人,雖然無恥了點人嘛還是挺大方挺有度量的,余悅覺得自己相當的幸運。

  不過,余悅堅信大部分的女性同志們還是好的!比如抗日英雄劉胡蘭!想到抗日英雄,余悅內心一陣激盪!

  遠的不說,近的就比如實誠的丁嬸!比如生前疼自己疼的不得了的媽媽!想到媽媽,余悅堅強的心肝肺還是忍不住顫了顫,為了讓自己堅強,余悅用爪子扒拉開丁嬸之前打掃完後虛掩的門,鑽了進去,準備睡個美美的午覺!嘿


  悅悅啊,心寬會體胖的……


7、Chapter 7 ...

  第七章

  余悅做夢了,這是他變為狗狗之後做的第一個夢,夢到了繫著圍裙正在做飯的媽媽,微笑著看著偷吃的余悅,四方的餐桌上放著余悅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魚香肉絲,余悅在夢裡饞的直流口水,衝著賢惠的媽媽傻樂,余爸合上報紙站起來向這裡走來,臉上慈愛寵溺,這一雙父母端的是溫和慈善之人,嘴裡喊著排骨的余悅則開心的不得了。

  余悅不知道,夢的外面,他的眼角落下來幾滴淚,晶瑩的竟然閃著光芒。

  宋惟文下班後去超市買了一大包牛肉乾還有小熊餅乾的零食,這些都是送給余糰子的,因為家裡那個糰子終於把奶喝完了。

  宋惟文找到余悅的時候,余悅正團在臥室的床下,床下的黑影遮擋了余悅的淚花花,等宋惟文拎出來時,涼涼的眼淚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余悅迷茫的睜開眼,眼前是宋惟文放大的臉,微皺著眉,余悅不解的眨了眨黑黝黝的眼睛:「啊嗚——」有一點慘兮兮並夾雜著存在心底的小委屈,不在狀態的聲音,有點撒嬌的感覺,或許是剛睡醒,並不知道這樣的他是有多可愛,讓人想要捧在手心裡好好寵溺一番。

  宋惟文並沒有急著擦掉手背上的冰涼,低頭看迷迷糊糊的糰子,用纖長的手指擦掉他眼角欲掉的眼淚,溫熱的手掌撫過余悅的脊背,柔軟的毛讓人舒服的還想要再摸幾下。

  宋惟文也的確繼續給余悅順著毛,並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

  「吃飯了」宋惟文將余悅抱在臂中,低沉的嗓音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一隻手安撫的給剛睡醒表現的委屈巴拉的余悅順毛。

  宋惟文面目依舊平淡,只是動作越發輕柔,余悅被順的很舒服,當看見一大塊散發著醬香的肉乾放在自己乾淨的食盒裡時,萎靡的余悅立馬歡快的扭動起來,前爪扒拉宋惟文的手臂,早已將委屈拋到了九霄雲外,大大的琉璃眼都變得如月牙般可愛,宋惟文將余悅放下,余悅湊近聞了聞,嚥了嚥口水,仰頭沖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給余悅放吃的宋惟文呲牙樂,宋惟文看見余悅明顯是開心的樣子一怔,逐揚起笑來,輕搖了搖頭去臥室換衣服。

  而宋長樂也正激動不已,因為叔叔答應自己暑假就可以讓爸爸媽媽回來接自己,只要小叔叔點頭,旁的什麼都不算什麼了,宋長樂和余悅一樣傻笑著,一個邊夾菜吃,另一個大口的吃著牛肉乾,白白的小爪子圓潤的撐著小身體,耳朵尖可愛的抖了抖,尾巴不時的晃動著。

  林躍西平時都會留下來吃晚飯,順便藉著討論宋長樂學習的事兒和宋惟文聊聊天,而今晚為什麼沒有借此好機會留下來呢?

  她怕身為幼犬的余悅對自己牴觸然後讓宋家叔侄生疑,自己那一腳的確用了七分力,

  不知道那個小畜生怎麼樣了……

  回去的路上林躍西略微懊惱自己的意氣用事,俗話說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就算是再討厭狗,也要看看主人是誰的,下次去了給那小畜生買些東西,也應該很快就會忘了吧?狗嘛也就那回事兒,況且那麼小。

  想起宋長樂,林躍西冷哼一聲,以為我不知道嗎?明明是自己買的狗偏要添上你叔叔的名字,果然是孩子,天真的可以。

  想到下午和那宋家的保姆問起狗仔的事兒,那壯婦不假思索的回答,林躍西便將冷笑扯的更深,優雅的撥了撥垂下來的髮絲,若不是宋惟文的侄子,你當我會低聲下氣的給你當老師?

  第二天,宋惟文在家。

  「宋先生很喜歡小狗?」林躍西給宋長樂佈置了任務,自己則從書房出來行著倒水的藉口幹著藉機聊天的事兒。

  看見宋惟文頗為親和的樣子在給宋長樂的狗狗撓脖子?頗為意外,嗯?難道這不是宋長樂的?

  余悅仰著頭給宋惟文撓下顎,頗為舒服,聽到那女人的聲音也沒什麼反應。

  本來林躍西今天來給余悅帶了狗餅乾,對於狗狗來說屬於零食類,不可多吃,容易生病,余悅明明看見她的眼中有厭惡卻背對著別人說一些妥帖的話,給自己放下東西后,還裝模作樣的摸了自己的背一下,余悅被噁心到了,林躍西也被噁心到了

  余悅覺得這女人讓他的蛋蛋不得不疼……

  當時林躍西放下東西后,看見余悅一副乖順的樣子也挺滿意。

  余悅眼皮抖了抖,忽略掉她起身時輕輕拂手的動作,實在無語,如果不喜歡何必委屈自己?

  難以想像她是怎麼生活的,同樣無法理解這樣的女人猶如精分一般的所作所為。

  宋惟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難得休息,余悅則窩在他旁邊,宋惟文不時的用手撓他下顎,一人一狗相當的和諧,四目都盯著電視津津有味的看新版還珠格格,余悅在心內對演員們評頭論足,宋惟文則依舊面目平靜,不知道有沒有看電視,雖然雙眼定格在超華麗的液晶電視上,聽到林躍西故作隨意的問話後,眼皮也未曾眨一下,「嗯」了聲,代表聽到她的話了。

  林躍西似乎習慣了宋惟文的冷漠,笑笑後問了些不痛不癢的話才回到書房去。

  余悅已經長大了不少,絨毛下的肉摸著也是彈性十足,毛髮濃密柔軟,不過,雖然大了,事實上只是從小毛球變成了大一點的毛球,依然肥肥。

  中午吃飯,丁嬸端了一碗濃濃的米粥,本來是為余悅準備的,但是忽然想到,狗仔應該不喜歡喝清粥吧?躊躇間,余悅已經很有狗狗樣子的「汪汪——」叫出聲,圍著丁嬸打轉,彷彿很著急。

  余悅早已聞到了米粥的清香,看見丁嬸端著一個小瓷碗糾結的樣子,趕緊蹦跳著圍了過來。

  丁嬸好奇的看著腳下的糰子:「小傢伙要吃嗎?」

  「汪——」余悅在地上滾了一下,惹得丁嬸笑出聲。

  丁嬸彎著腰將米粥放在地上,余悅試著用舌頭捲了一口,口齒間的清香頗有些媽媽的味道,熱淚盈眶的沖丁嬸撒嬌般的:「啊嗚——」便低頭吃了起來。

  「下次在米粥裡加些瘦肉」宋惟文看著余糰子歡喜的樣子出聲道。

  丁嬸點點頭摸了摸余悅的頭。

  林躍西詫異的看了眼宋惟文,連宋長樂都夾著一個雞腿巴巴的跑過去放到余悅食盒裡。

  這小小的糰子在宋家叔侄的眼裡已經這麼有份量了嗎?連清俊冷漠的宋少都這麼費心思飼養?林躍西一邊想一邊慶幸自己的明智,還好壓下了自己的厭惡情緒,不然這小狗要是對自己畏懼就實在不好了。

  林躍西心細密如針,一想到平日費的心思便是想那人多看自己幾眼,現在卻連腳底下的糰子都不如,林躍西思起此心中不免難受,竟然還有些恨恨的。

  不過心內再不舒服,面上還是依舊面色如常,帶著洽淡的笑和宋氏叔侄閒聊。

  演技不可謂不完美,完全可以去參加奧斯卡了。


作者有話要說:剛剛來電,其實我都已經脫了縮在被子裡了,但是想想大家,我就忍著海風細雨瑟縮著肩膀爬起來了!嗯,我知道這點兒還不夠塞牙縫,但請體諒一個被大姨媽蹂躪的死去活來雙眼發黑頭暈目眩腹疼如攪拌機的孩紙吧!待明日我還活著……(抱頭)


8、Chapter 8 ...

  第八章

  星期一,宋惟文上班,宋長樂上學。

  無聊的余悅從小窩裡爬出來,展開四肢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他對於自己的生長發育似乎很滿意,所以今天他準備嘗試跳上那柔軟的沙發,企圖突破一個制高點。

  雖然過程不是太迅猛不過並沒有很狼狽,只是小小的……費了點力,四肢並用,他是把自己想像成了蜘蛛俠嗎?

  一隻毛球在沙發下彈跳攀爬?

  當終於不依靠旁人爬到沙發上時,余悅激動的在沙發上從這頭滾到那頭,正忘乎所以的享受著勝利的喜悅,丁嬸在抹桌子,看見糰子在沙發上滾,會讓人以為是個會動的小抱枕,實在是可愛到不行。

  像是慶祝一般的滾動結束後,余悅昂首挺胸以一種別具意味的眼神盯著電視機看,黑黑的屏幕上依舊黑黑,並沒有被他盯得出現個洞或者自動開啟,余悅目測了下遙控器與沙發的距離和高度,他是爬上了沙發,顯然離拿到遙控器還是有一大截的距離。

  余悅一點兒也不沮喪,四肢窩爬在沙發上,挺立著小頭顱,猶如金字塔旁邊慵懶窩坐的高大雄獅!

  當然,這是他自己的定位,雄獅?嗯哼……

  余糰子在心內感受著自己不小的進步。

  丁嬸本來是在擦桌子,看見小糰子一動不動的盯著電視機,便不自覺的走了過去:「嗨,小傢伙,難道你想看電視?」

  余悅完全沉浸在小小的喜悅裡無法自拔,靈魂不知道神遊到了哪裡,並沒沒有聽見丁嬸的呼喚。

  丁嬸聳聳肩拿過桌子上的遙控器,打開,調到少兒節目,這是下意識的舉動,小糰子這麼小當然是看動畫片了。

  然後輕輕巧巧的把遙控器放在了沙發上,打開門去花園裡澆花去了。

  等回過神來的余悅獸軀一震!看著電視機畫面,我了個去!難道我把電視機盯開了?!余悅的小身體激動的亂顫,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特異功能,便顫的更厲害了。

  冷靜下來的余悅在心內小小的唾棄自己,一看就知道是丁嬸開的電視,白日做夢也要有點譜好嗎?

  把遙控器扒拉到手邊,按鍵。


  「啊咧?好可愛的狗狗!」紀默黎和宋長樂背著書包從外面回來,便看見那肥糰子正兒八經的盯著電視,一副我很認真的在看的模樣。

  「竟然還會看電視,抱著遙控器的樣子真是太酷了!」紀默黎忍不住湊近余悅。

  余悅斜了兩個小傢伙一眼後繼續目不轉睛的看XXTV電視劇頻道的家庭倫理節目。

  余悅嚴肅的模樣讓兩個小傢伙情不自禁的笑出了聲。

  「好嚴肅的感覺……」紀默黎說出自己的想法。

  宋長樂脫下書包放在櫥櫃上,拉著紀默黎的手向余糰子走過去,一塊兒坐在沙發上。

  「它叫線團,你可以叫它糰子」宋長樂跟紀默黎說罷,歪頭看余悅:「糰子,這是紀默黎,我的朋友」言語認真,彷彿糰子不是個寵物而是夥伴一般。

  余悅不捨的從電視機上移過腦袋,沖紀默黎點點頭,繼續看電視。

  紀默黎被余糰子的樣子逗得咯咯笑。

  「團團,我可以抱抱你嗎?」紀默黎很期待。

  宋長樂直接將聽到團團二字有些抽搐的余悅拎起來塞到紀默黎的懷裡,余悅在心內鄙視宋長樂這種不尊重狗權的舉動,小小的掙紮了下,紀默黎小心翼翼的摸著余悅的皮毛,不住的誇讚好軟。

  余悅被紀默黎抱著,打了個哈欠。

  兩個關係不錯的小夥伴在客廳裡坐了會就撇下余悅,宋長樂帶著紀默黎去自己的房間參觀。

  余悅看客廳沒人,關了電視,輕鬆的跳下沙發,在屋子裡轉了個圈,看到落地窗外,丁嬸帶著手套在收拾花圃,外面晴空萬里,藍天白雲,院子裡綠樹紅花的,余悅瞄準花園內的白色椅子,蹦跳著向椅子跑去。

  曬曬太陽有助於生長發育。

  余悅希望自己快快長大,心中的疑惑尚未解開,自己又這麼幼崽,心急也只能咽進肚子裡等待時機,還好已經知道還是這個世界,仍舊是帝都,時間也不過從三月快進到了六月。

  余悅在花園內的遮陽棚下窩著,想到此不禁鬆了口氣。

  然後抬起爪子看了看。

  果然是回不去了,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還是一副狗仔的模樣,已經定格了嗎?不是夢啊,真的不是夢。

  哀怨之色染於眉間,一副癱軟無力的模樣窩在草地上。

  感覺到有汽車在花園外停下,余悅瞇起眼,不多時宋惟文從外面走進來。

  余悅的小腦袋瓜一閃,一個念頭躍居心間。

  宋惟文越走越近,余悅一動不動的盯著宋惟文修長挺拔的身軀,發出「嘿嘿」的笑聲,嗯,這笑聲只有動物類可聽見,人類自動屏蔽中。

  決定了!早睡早起多吃多喝多鍛鍊!

  余悅儼然決定明天要起來和宋惟文同志一塊兒鍛鍊身體!

  行走間,宋惟文莫名覺得後背有些寒意,逐停下腳步望向四周,入目便看見那糰子正舒服的窩在園子裡的遮陽棚下打盹,憨頭憨腦依然圓圓的一團,宋惟文手臂搭著手工精製的西裝外套,白色的襯衫袖子編了上去,幹練中帶了些隨意,六月難得的清風涼意,微風中摻雜著淡淡的花香。


  時光安好,一人一狗o(╯□╰)o


9、Chapter 9 ...

  第九章

  翌日清晨

  余悅本來正在夢中暢遊,夢中一美女把自己抱在懷中又是親又是摸的,真是太讓狗侷促和羞澀了,忽然,揚揚耳朵,聽到宋惟文開門的聲音,這個時間,除了晨跑的宋小叔別無他人,余悅掙扎片刻,最終意志力戰勝美女,迷迷糊糊翻下柔軟的絲絨小窩,又跌跌撞撞的匍匐前進,爬向通往衛生間的路。

  整個過程滑稽到讓人想要抱起來狠狠蹂躪一番,可愛的心肝肝都癢癢的呢。

  宋惟文正在洗臉,余悅的腦袋撞了下牆後扭向另一邊又瓷實的撞了下門才終於找到正確的衛生間入口,暈乎著腦袋瓜子走進來,找到下水孔,旁若無人的開始噓噓,邊噓噓邊閉著眼睛打了個小呵欠,其中一隻前爪還抬起來掩了掩嘴巴,呵欠完眼角擠出了一滴睏倦的淚珠。

  好睏啊,好想繼續睡啊……

  余悅閉著眼睛尿完,晃了晃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是,瞌睡蟲好像纏上他般,眼皮怎麼也睜不開,好不容易抬起一個縫隙,模模糊糊的景象,倒加深了瞌睡感。

  宋惟文洗完臉抽出毛巾擦臉,低著頭看見腳邊的肥糰子正在歪著頭坐點頭運動……


  宋惟文只當這肥糰子撒完就回去睡覺,以往這個時候肥糰子可都是呼呼大睡的,所以並沒有管它,獨自走向臥室,余悅本能的遵從昨天下午做出的決定,亦步亦趨跌跌撞撞的跟著宋惟文的腳步走進臥室,間或暈頭八腦的撞了下宋惟文的腳後跟。

  看著肥糰子跟著自己的宋惟文眸光閃著趣味,嘴角的笑有些不解和探究。

  余悅乖巧的蹲在門前的毯子上打盹,宋惟文打開衣櫃。

  余悅睜眼時,正好看見宋小叔光著上半身在衣櫥裡拿衣服,看著那線條流暢的背脊,精悍卻不似健美先生那般鼓脹也足以讓人忍不住羨慕的吞了吞口水,余悅瞪著狗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宋惟文修長有型的身材,狗眼彷彿裝上了馬達,從上瞄到下又來回巡視了一番,等想仔細看看前面是否比背面更加有型,一塊兒「遮羞布」從頭上而降,狗眼眨了眨,「遮羞布」已經套在了那想要捏捏看的赤身上。

  余糰子終於清醒了那麼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

  宋惟文一身運動休閒衣,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暗青色的直領休閒外套,下/身是白色的長褲,一雙青白相間的運動鞋,將上班時的內斂成熟男人的魅力又榮升到了居家如沐春風型。

  余悅看著宋惟文這一身清爽衣著,嘖吧嘖吧嘴心道,養眼,卻是養眼,這宋家到底是幹什麼的,莫不是祖宗們一直幹了幾輩子的好事,才修來了這樣的貴氣萬千?

  想到這裡餘悅呲牙樂了,那要真這樣積德,宋家祖輩天天旁的事都做不了只能沒日沒夜的做好事積德才有這樣的子孫福氣?哈哈

  一人一狗站在院子裡仰頭深呼氣,新鮮的空氣洗滌了身體的每一處毛細孔,連最細微的毛孔彷彿都張開了般感受著寧靜的微風習習。

  宋惟文隨意的做了個揮臂動作,活動筋骨,余悅已經完全清醒,跟著做了個彈跳的動作,宋惟文掃了他一眼。

  「不去睡覺?」

  「汪——」

  宋惟文淡然的臉上起了些變化,低笑:「你是在回答我的話嗎?」

  余悅被宋惟文難得一見的淡淡笑意差點弄瞎了狗眼,hold不住起身率先向園子的門跑去,不理睬宋惟文近似於低語的話。

  宋惟文微微瞇眼,看著逃竄的肥糰子。

  余悅看宋惟文仍舊一動不動望著自己,渾身發毛,自動自發的跑向白色的籬笆門,扒拉扒拉門扭頭看著宋惟文:「汪汪——」還不走?!

  正當余悅被盯得快要炸毛間,宋惟文走近,打開門走了出去,余悅快速的跟著跑了出去。

  余悅吐著小舌頭晃著尾巴興高采烈的跟在右側,宋惟文刻意放慢步子,果真是慢跑著向附近的盤山路前行。

  盤山路,顧名思義,山路盤繞著這座樹木參天的青松山,周邊依次坐落著別墅小洋樓,地價金貴,風景獨特,跑完盤山路的話,正好是天朝的著名景觀蘭定河,河對岸便是市中心矗立的高樓大廈,組成了一處風景蔚為壯觀畫面,欣賞完了河岸風景,再從蘭定河慢跑回來。

  當然,余悅並不知道旅途對於他來說頗為遙遠艱辛。

  沿途兩旁都是直衝雲天的筆直柏樹,綠色的葉子莎莎的相撞碰擊,如交響樂,路面平整乾淨,連垃圾桶都富有創意,現代感十足的路邊休息椅,黑色直桿的路燈頂端使用玻璃罩著,想來夜晚不至於清冷蕭瑟。

  這是余悅第一次出來,心間溢滿了好奇和喜悅,行動間也帶了些歡快跳躍,四肢交替亦步亦趨的跟著宋惟文,偶有與宋惟文一樣晨練的人快步而過,一色的運動裝,突出了清晨的活力與旺盛的精力。

  余悅忍不住「嗷嗷嗷——」的叫,自以為迅猛的向前奔跑,想讓眾人感受一下血統純種的西伯利亞雪橇犬那如狼般跳躍時形成的流線型身材。

  嗯哼……

  很不幸,你只能欣賞到一枚黑白相間毛球彈起掉落再彈起掉落的可愛瞬間。

  余悅很開心,邊跑邊呲著牙得意的看宋惟文勻速慢跑前進的身體,余悅那笨拙憨憨的肢體讓宋惟文感受到了往日獨自晨跑鍛鍊時平靜沉悶外的愉快。

  彭——

  沉悶的撞擊聲。

  「啊嗚——」

  余悅只顧著向宋惟文展示自己優美的身姿,等回過頭已經來不及剎車,毫不猶豫的一頭撞在了垃圾回收桶的壁上,余悅頭暈目眩,眼前都是小鳥在圍著自己嘰嘰喳喳的叫,竟然還有西方世界才出現的聖光金色小圈圈,晃腦袋。

  宋惟文額角抽了抽,彎腰拎起扒拉頭的肥糰子,默默的給他揉著。

  余悅抬起頭眼淚汪汪的看著宋惟文俊逸的臉。

  余悅無辜的模樣讓宋惟文忍不住撲稜肥糰子的腦袋,意料之中的柔軟,又撲稜了幾下,余糰子被撲稜的眼淚花都快要決堤了,不滿的「啊嗚——」

  余悅被撲稜的更加暈頭轉向,掙扎無效後終於在某人撲稜爽了才得以解脫,介於余糰子忘性快,不怎麼地記仇,雖然不樂意,但是被放下來之後就迅速完成角色定位,嗯哼,西伯利亞雪橇犬?

  一人一狗非常英姿颯爽的迷惑著沿途的女性晨練同志們抑或有幾個貌美如花的受?攻?攤手,要知道現在是天下大同的時代,同性戀也並不是不可見光的……

  好啦,我胡說……

  不過,你們懂得……

  余悅前半段路程行走間的確十分爽利輕快,有時候還跑到樹下扒拉松子,好吧,他瞬間松鼠上身……

  到中間路程的時候,完全沒有剛開始如踏青般的輕鬆感,基本上已經到宋小叔站在前方轉身抱臂揚揚眉才能看見肥糰子翻滾的動靜,宋惟文同志嚴重被團員肥糰子拖了後腿!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因為以往這個時候宋惟文同志已經早在蘭定河的碼頭上呼吸不一樣的空氣了!然後在回來的路上了!而就在宋小叔原地等待的時候,余糰子竟然絲毫沒有愧疚之情可恥的趴在原地一動不動不住的吐著粉紅的舌頭喘氣,再也不肯挪動一隻小爪子了。

  請體諒一個整日不懂勞作不知勤奮不是吃東西就是睡覺的傢伙吧……

  余悅癱在地上,揉了揉酸酸的後肢,在地上滾來滾去就是不肯爬起來,兩隻爪子捂著臉不去看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的宋小叔。

  嗚嗚嗚,我當初牛逼哄哄跑完一萬米的勁頭呢?!為什麼只不過隨便跳了跳隨便看看就不想動了?好累T_T

  所以膘肥並不代表體壯嗎?

  宋惟文再次拎起宛若撒嬌般滾動的肥糰子,其實從余悅跟著他出來,宋家小叔就沒準備在帶著個小毛球還能跑到蘭定河,所以到盤山路外側的一個公園時,宋惟文就已經停下了步法,卻不知這肥團果然是缺乏鍛鍊,這麼一段路竟然就不樂意再走了,只好屈尊降貴的拎起糰子走進了中丁公園。

  中丁公園的景緻幽雅而寧靜,錯落有致的花圃和涼亭交織在周圍,盤根錯節的樹蔭下有老人正在打著太極,手拿玉劍,玉劍下綴著紅色的穗子,白色的太極袍看起來讓老人們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這群腰背挺直的老人皆是頭髮徐白,不過眉宇間都有著過盡千帆後的淡然,揮手出拳中透著精氣神,果然多鍛鍊還是有好處的,最起碼可活絡筋骨延年益壽。

  宋惟文帶著余悅慢慢走向跟深處,待余悅慢慢恢復力氣,並不急著把他放下來,越到裡面越熱鬧,悠揚的音樂聲疏忽間便竄進了耳朵裡,動聽優雅的琴弦撥弄中腳步又隨之前進了幾分,便多了嘩啦啦的流水聲,不多時入眼便看見清幽的湖水上盛開的粉色荷花,下面的荷葉像一把紋路美妙的遮陽傘,直愣愣的蓮蓬如玉壺一般裝著誘人的綠珠子,上面還有未掉落的軟黃芯,這綠與紅的顏色就像是羞澀的綠衣少女在遮擋著羞紅的臉頰一般。

  余悅忍不住讚嘆,真美啊,好想把蓮蓬摘下來嘗嘗清脆不味美不……

  如果宋小叔能感受到余糰子心間的遐想或者說歪想?肯定會忍不住身子趔趄一下而後再狠狠撲稜不知道整天腦子在想什麼的余糰子腦袋幾下。

  余悅拱了拱宋小叔硬硬的胸膛,找尋了個安逸的位置舒服的攤著四肢吐氣,感受著音樂的優雅和氣氛的美妙。

  宋惟文看著一臉享受的肥糰子那紅紅的鼻尖,閉著的眼上黑睫毛俏皮的抖了抖。

  忍不住也露出了笑來,或許宋家小叔也發現最近笑的次數呈幾何圖形上升吧?


10、Chapter 10 ...

  第十章

  回來的路上,宋惟文同志試圖將一臉安逸無比的肥糰子從自己的手臂上扒拉下來,每一次宋惟文同志終於把他揪下來穩穩的放到地上,丫就跟樹袋熊似的四肢爪子張牙舞爪的找到「目標」然後死死的抱住宋惟文同志的大腿,怎麼甩也甩不掉……

  宋惟文撫額低著頭看企圖用撒潑來完成自己不願意下地走動的肥糰子:「這麼肥,再不走動走動,會變得更肥的……」

  那肥糰子冥頑不靈一副打死我我今天就不下去了,並且用四隻爪子做向上攀爬的舉動,宋家小叔意識到再不阻止他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舉動這條褲子可能會像上一條一樣報廢掉,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頗為無奈的一隻手拎起那肥糰子的皮,肥糰子扭著屁股不滿的抗議道:「啊嗚——」

  得來的是宋家小叔沒有猶豫的撲稜,繼續撲稜,撲稜撲稜……

  喂,夠了吧!余悅蹬腿。

  ………………

  早上,設計部QQ群

  維尼:……【圖片】

  大蝦:我壓一根黃瓜,這不是宋總。

  諾亞方舟腐女站:一邊呆著去,你那一根黃瓜早就有主了!

  腐女2號:一邊呆著去+1

  腐女3號:一邊呆著去+2

  清風:一邊呆著去+3……順便壓一袋早餐奶,這不是宋總!

  維尼:一邊呆著去+4,順便說一句,早餐奶是我的了,一會兒我去你那裡拿,3Q……這是我在中丁公園外路過時拍的,爺我拿的可是愛瘋四,睜大你丫的鈦合金狗眼看清楚!那就是宋總!瞎了沒?瞎了沒?!

  挪亞方舟腐女站:一邊呆著去+10086我仔細看了看,沒有PS嫌疑,抱著的是一隻哈士奇幼犬?……

  大蝦:……

  維尼:……

  良田二畝:一邊呆著去+119 這是宋總,表示我的眼已經瞎了

  腐女2號:照片上的是宋總一母同胞的弟弟和弟弟養的萌寵,鑑定完畢

  維尼:掙扎吧,繼續掙扎,爺泡茶去……

  大蝦:……

  清風:……

  腐女3號:……

  良田二畝:……

  挪亞方舟腐女站:有可能……


  維尼:合著,丫們天天都是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來的?公司大門外面的大理石背景志沒看過??!宋氏的專題雜誌沒看過?宋總的身價背景沒看過?!你們敢說宋總那期雜誌沒在家收藏閱覽!

  良田二畝:總監出來了,解散!圖片我收了!

  大蝦:收了+1

  清風:收了+2

  挪亞方舟腐女站:收了+3

  腐女2:收了+4

  腐女3:收了+110


  宋宅

  宋家小叔和余糰子回來之後,各自吃了飯,宋家小叔收拾妥當便去了公司,樂糰子則吃的肚兒圓圓倒頭補眠,直接癱在絲絨枕上呼呼大睡。

  第二日清晨

  余悅聽到宋惟文起床開門的動靜非常有毅力的戰勝了周公任由肥團身軀跌下絲絨小窩,不幸的是頭先著地順勢磕到了性.感的小下巴,渾然不覺疼痛的閉著眼睛匍匐前進,毛毛蟲?

  到衛生間後照舊先噓噓,噓噓完用小爪子揉揉眼睛跟著洗完臉的宋惟文走進臥室,乖巧的蹲在門前的毯子上打瞌睡,等到宋家小叔脫衣服的時候那雙本來迷迷糊糊的眼睛自動快速清醒,余糰子的眼睛本就黑潤明亮,再這麼炯炯有神的望著宋家小叔……

  宋惟文停下開衣櫥的手,轉過身淡淡的斜睨了一眼不知羞的肥糰子。

  肥糰子縮脖子抖抖毛,扭著屁股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哼,身材好了不起,爺的身材以前那也是不錯的……

  雖然現在是這個狗樣,余悅抬抬爪子欣賞般的看看自己的肚皮和肥爪子,做了個加油的動作後道:那也是依舊英俊的!

  乾巴呆!為了好身材!乾巴呆!(乾巴呆=加油)


  余糰子根本不覺自己其實就是一累贅,還是一懶惰的累贅,不知羞的累贅!所以屁顛屁顛的跟著宋惟文走到花園裡。

  「如果,你指望回來的時候我再抱著你,下次就自己趴在你的小窩裡……好好睡…覺」不准出來搗亂,宋惟文不管肥糰子是否能聽懂,瞇著眼睛俯視著腳旁緊跟不捨的肥糰子,語帶警告。

  聽到這句話的肥糰子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心意已決氣勢蓋山河,昂著腦袋做了個點頭的動作。

  宋惟文瞧見那肥糰子憨傻搖晃的莊重樣子,呆的可愛,忍不住想要再次戳一戳那肥肥的柔軟身體。

  余悅像是有所覺,顛著小屁股快速逃竄。

  這一次余糰子的體力和意志力比上次看起來要好得多,最起碼不會三心二意的撲風引蝶,終於靠著自己的四條腿跑到了中丁公園,如果不是宋家小叔刻意放慢配合余糰子的速度~

  等到了中丁公園,一人一狗在裡面遊覽一番休息片刻,索性余糰子這才有了些力氣,喘勻了氣。

  所以回來的路上也比上一次爽利不少,最起碼余糰子有了不小的進步,所以晨練是很好強健體魄的方式咯?

  下午

  余悅正目不轉睛看著電視裡的奧林匹亞健美賽,雙眸完全沉浸在了那肌肉紮結鼓脹驚人的畫面中,看見一位女選手穿著比基尼渾身每一塊本應該是細嫩光滑的皮膚竟然都被塗上銅粉肌肉張弛,棕黃而富有張力的身軀,余悅看不下的摀住眼睛,抽了抽嘴角關了電視,跳下沙發準備回窩睡覺。


  「糰子,我去超市,要不要一起去?」丁嬸本來已經站在門外面,但是想想家裡就小糰子一個,就回過頭叫上糰子一塊兒出去買東西。

  余悅聽到丁嬸的話,興奮的揚起頭,樂意之至狀的快速起身奔赴到丁嬸的身前。

  「喲,最近好像長了不少呢」丁嬸鎖上門低頭誇讚已經開始長個的余悅,然後便帶著伸頭伸腦的余悅向附近的超級市場走去。

  聽到誇獎,余悅開心的呲牙樂,顯擺似的轉了個圈給丁嬸看,丁嬸的鼓勵目光更加鑑定了余糰子鍛鍊身體的念頭!


11、Chapter 11 ...

  第十一章

  「哎呀哎呀……」

  「……」余糰子歪頭看著說話的人。

  「我就說嘛,以為你真的有同胞弟弟呢,據我所知老爺子最小的兒子可是你呀……惟文」語氣透著調侃,眸子瞧著圓滾滾的余糰子。

  余悅佩服膽敢調侃宋小叔的人!雙眼晶晶亮好奇的望著那人。

  那人身材修長猶如T台上的模特,穿著圓領無任何花紋字樣的白色T恤,一條泛白的藍色膝蓋處破洞的牛仔褲恁是讓他穿出了些隨意與慵懶,眼睛狹長而卓然,上揚的嘴角更顯灑脫不羈,懷中抱著不明物體向靠在沙發上的余糰子走近。

  余悅抖了抖心肝向後退去。

  那人看見沙發上的肥糰子一臉戒備的樣子,忍不住「噗嗤」樂出聲。

  「小東西,難不成你還怕我吃了你?」說完一屁股毫無形象的坐在余悅的旁邊,將懷中的不明物體亮了出來。

  原來是一隻長的圓滾滾渾身雪白的垂耳兔,閉著眼睛正在睡覺,雪球般的前爪竟然還牢牢抱著小小的脆紅胡蘿蔔,倆口大白牙暴露在外面,樣子恁是可愛有趣,余糰子泛著水潤潤的琉璃眼不解的看看旁邊的兔子又看看兔子的主人……

  兔子主人唇間帶笑,狹長雙眼正大光明的打量余糰子,眼神充滿探究和八卦。

  余悅脊樑骨莫名颼颼的冒著寒氣,抬起屁股迫不及待的跳下沙發,衝向一臉淡淡然的宋小叔求安慰!

  「啊嗚——」

  宋惟文低頭瞧一臉「我在撒嬌,你看,我在撒嬌哦」的肥糰子,那雙黑黝黝的雙眼永遠跳躍著不一樣的靈魂,充滿令人不解的奇異感,眸中散落著各種調皮的情緒,彷彿聽得懂你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動作,會撒嬌會耍賴,委屈的時候還會要面子的躲起來不讓別人看到。

  余悅抬起雙爪扒拉宋家小叔的褲子。

  宋惟文掃了一眼肥糰子乾巴巴的道:「不用扒拉我,牛肉乾已經被你偷吃完了」

  余悅黑線:……

  哪有偷!哪有偷!本來就是放在那裡的,我就噙了一下下,然後又一下下而已!而已!誰叫袋子裡就那麼幾口不經吃呢!

  余悅仰頭不滿嗯嚶。

  坐在沙發上的人看見碰壁的肥糰子一臉委屈的樣子笑得花枝亂顫:「你家寶貝真逗,哈哈」

  宋惟文從冰箱裡拿出飲料遞給安瀾。

  「哎呀哎呀……毛茸茸的讓人忍不住像拎回去養呢」安瀾不住的打量緊緊跟著宋惟文的肥糰子。

  那肥糰子像是聽得懂般,緊張兮兮的把四隻爪子固定在宋惟文腿上,蹬著後腿挪著肥屁股。

  才不要去別人家……

  余悅炸毛,死死抱大腿!

  安瀾慵懶的姿勢有些僵硬,邪魅的俊臉上呈現龜裂的痕跡,目瞪口呆的瞧著面無表情的宋惟文,耐不住道出疑惑:「你不是有潔癖嗎?!」怎的這狗崽子活得好好的!

  說完又嘖嘖稱奇的盯著毫髮無傷仍然在宋惟文腿上蕩鞦韆的肥糰子。

  「丁嬸每天都給它洗澡」意思是,腿上這貨很乾淨。

  安瀾抽嘴角,誰不是天天洗澡,也不見你輕易親近,這肥糰子不簡單……

  宋惟文拎起蹬腿扭動的肥糰子,安瀾抱起抱著小蘿蔔的雪球兔子。兩人兩寵晃晃悠悠的向花園裡的白色鏤空花紋休息椅子走去。

  「咦,寶貝,醒了?」兩人剛坐下,那人懷中的兔子就眨著紅眼睛醒了,扭扭雪白的小身子低頭看胡蘿蔔。

  這兔子醒來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先低頭看胡蘿蔔在不在爪子裡!余悅順著宋小叔的腿骨碌碌滾了下來,沒掌握住速度,一個屁股墩摔在地上,從他快速起身的動作來看顯然並不是很疼,丫彈起身子晃著尾巴在草地上玩,離那抱著兔子的男人遠遠的。

  「寶貝,下來玩」安瀾將雪球放下來,還輕輕的鼓勵般的推了推。

  雪白的垂耳兔挨著地之後,向草地中間嬌憨的跳了跳就停下來,懷中仍舊牢牢抱著胡蘿蔔,將身子團成個雪球縮在那裡一動不動。

  余悅好奇,蹦跳著竄了過去,伸出一隻肥爪爪戳向兔子。

  兔子不動。

  余悅自從天天早上起來和宋家小叔晨練,身體已經長大不少,隱約能窺出長大後的英挺雄姿,雖然垂耳兔比起一般的兔子要大一些,但是在余悅的面前也不過只有一半一半那麼點,余悅低低頭瞅著閉著眼抱著胡蘿蔔的小兔子。

  哈,終於碰見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傢伙!

  「汪汪——」喂,說話。

  余悅嘗試和垂耳兔交流以便讓自己生出些高大感來,不知道這兔子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都是動物,應該能聽得懂吧?

  「汪汪——」喂喂

  余悅見那兔子不吭不嚷就又戳了戳垂耳兔,垂耳兔依舊一動不動,也不逃跑也不膽怯害怕這歪著頭瞧自己的狗狗,恁般淡定的團在那裡任余悅呼喚。

  安瀾正在和宋惟文說下一次珠寶展的相關事宜與具體細節之處,突然瞧見自家脾氣好好的雪兒沖那肥糰子呲牙,還蹦著呲!挑眉忍不住笑了。

  宋惟文聽到淡淡的笑聲,側過臉看著草地中央的一狗一兔。

  「我家雪兒什麼都好,就是不許旁的人碰自己的食物,這肥糰子可是惹惱了它」安瀾支著下巴懶懶的瞧著那肥糰子和自家雪兒對視,莫名感覺這一狗一兔有種劍拔弓張的氣息。

  宋惟文理了理襯衣的袖口,眼睛也是頗有興味的看著那兩團肥肥的小寵物。


  余悅本來看那兔子一動不動就扒拉它懷中的胡蘿蔔,怎的不想那溫吞吞的兔子突然跳起來作勢要咬自己,被唬的向後一退,瞪著雙眼瞧著衝自己呲牙的雪球。

  「汪汪——」誰稀罕你那蘿蔔,只不過碰一下而已!哼哼!

  余悅裝腔作勢的說道,抬起爪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耳朵。

  那兔子聽到余悅的解釋,才又團在草地上不動如山。

  余悅頹廢嘟囔:還以為你聽得懂呢……

  那兔子斜一眼耷拉下耳朵的余悅,冷冷的「哼」了一聲。

  余糰子驚喜的抬起頭揚著耳朵尖望垂耳兔,呲牙激動道:嘿,你聽得懂?!

  …………

  安瀾和宋惟文攀談完工作上的事情,才又回過神來注意本來差點咬起來的一狗一兔現下竟然圍成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兩個糰子抵著腦袋玩,氣氛和諧歡樂,安瀾再次不淡定了,支著腦袋的手臂一滑,揚眉充滿驚訝道:「你那肥糰子……可真是有趣的很,我們家雪兒除了我從來不肯和別的小寵物玩……」

  宋惟文不置可否,端起剛剛丁嬸送過來得茶喝了口潤嗓子。


  臨走時,安瀾被這一大一小的糰子依依不捨的模樣弄得滿頭黑線,最終忍不住乾笑沖宋惟文發出求救信號:「親愛的宋總!請把你們家的寶貝拎走,ok?!」

  「啊嗚——」不要!

  余悅扯著垂耳兔的後腿不丟。

  「……」

  「糰子,過來」

  一派閒適看好戲的宋惟文淡淡發話

  「汪嗚——」余悅再不捨也不敢不聽宋小叔的話,嘴上委屈嗯嚶,爪子先一步鬆開。

  三步一回頭含情脈脈的看著安瀾手中的肥兔子。

  「嗷嗷嗷———嗷———」下次來玩啊,我請你吃牛肉乾!

  余悅蹦起上半身揚揚爪子非常好客的沖垂耳兔嘶吼,氣吞山河有沒有!

  安瀾轉身後,步履沉重,意識到能讓宋總養的寵物那不是奇葩就是修成精的!還以為宋總終於捨棄了那寡淡的無趣生活,頗有閒情的養起了寵物!

  坑爹的華麗變身啊,設計部那一幫小崽子!回去不扒了他們的皮!來勘察個屁啊!

  設計部總監從來時的冷靜淡定到回去時的暴走與凌亂,簡直是兩個極端。


  晚上

  宋小叔帶著侄子和余糰子去超市買牛肉乾之類的東西。

  來到超市,余糰子歡快的在食品區穿梭,目之所及只要能兩隻爪子夠到的零食啊薯片啊魷魚絲啊,都會用爪子扒拉下來然後嘴巴噙住興沖沖跑到推車的宋惟文腳旁,蹲在地上晃著尾巴仰起頭遞給宋家小叔看,一臉「喏,這個我想要」

  宋惟文:……

  如果夠不到就會扯著宋長樂的衣服拉他過去,再衝自己喜歡的東西「汪汪——」叫。


  這奇怪的組合受到了大家不小的眼神洗禮,且不說宋家叔侄那人中龍鳳的模樣有多惹眼,單單就是二人腳下那笨拙的噙著零食來回奔走的余糰子也足以襲人眼球,憨態可掬的圓圓頭顱歪著頭撒嬌的時候逗得旁的顧客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摸摸抱抱。


  不遠處,物品架的另一邊一位顧客縮著肩膀緊張兮兮的望著宋家叔侄,看見那小狗在兩人周圍走動,忍不住也露出笑容,望著宋惟文的眼神有些愛戀,或許是因為膽子小,並不敢上去搭話,瑟縮著肩膀躲在一旁觀察,臉上帶著小小的滿足感,好似覺得就這樣遠遠的看著就很幸福了呢。


  直到余糰子覺得累了才慢下步子跟在宋家小叔的腳邊,抬頭看見推車裡的零食滿足的吐舌頭咧嘴笑,兩人一狗結完帳便開著車揚長而去,並不知道那窺視的女生也快速的提著東西氣喘吁吁的追了出來,遙望著看見車子一眨眼就不見,低頭從衣兜裡掏出手機看著剛剛在超市裡偷拍到的宋惟文的側臉,俊朗堅毅的側臉難得帶著暖人心扉的淺笑,女生細細的看著每一個地方,衣領,耳廓,下巴,爽利的短髮烏黑而清爽。

  女生開心的合上手機穿著拖鞋向另一邊的居民地走去。


  從來……沒有見到過宋總笑呢。


12、Chapter 12 ...

  第十二章

  經過余糰子不懈的努力,宋惟文同志在闊別了蘭定河一週後,終於帶領著那逐漸成長起來的糰子在某個清晨又一次回歸到了曾經的晨練終點!這個消息真是令人可歌可泣恨不得放個五十萬響的鞭炮慶祝慶祝!

  在宋惟文同志頗為輕鬆的到達後,隨後而到的余悅已經只能在撲面的水汽中喘著粗氣一副「我已經死了,死了!我已經死了!」的死樣子癱在碼頭上,任河水搖擺翻捲還是懶懶的閉著眼睛大喘氣。

  簡直累死個狗了!

  余悅有些力氣之後睜開眼睛迫不及待的在心裡吐槽這麼一句。

  晃晃四隻爪子試圖緩解痠痛。

  「哎呀,你的狗怎麼了?!抽了嗎?!」疑似同是晨練的小夥子驚異喊道,低頭看著地上宛如羊癲瘋發作般晃動四肢緩解疲累的余糰子,不解的望向余糰子身旁的狗主人。

  余糰子聽到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見過狗晃動爪子?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才抽了呢……

  宋惟文見怪不怪臉上倒沒什麼詫異神色,畢竟這肥糰子什麼怪招都使得出來,不能以常理論之,只是微微禮貌的沖那說話的青年點個頭便繼續看著蘭定河的匯流處,河面上的輪船汽笛已經開始運作,遠處的天空露出了太陽的橙金色邊緣,彷彿帶著金光揮灑在天空,光芒萬丈。

  小夥子看著繼續抽動的余糰子又扭頭看向淡定無比的狗主人,默默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雙腳悄悄的向旁邊挪了挪,又挪了挪……

  …………

  余糰子雖然突破了新的制高點,而另一方面也需要關注一下,就是可愛的宋長樂小朋友期待已久的暑假終於來臨!鼓掌!

  假期第一天,小長樂如約等到了接自己的爸爸媽媽以及三歲的妹妹回國的好消息。

  「糰子,乖乖在家,等我回來了給你帶好吃的!」宋長樂明顯不同往日的冷淡,自從放假臉上就開始泛著紅潤的光澤,笑意也多了起來,越發的像觀音坐下的靈秀玉童。

  「汪汪——」嗯嗯嗯,余糰子蹲在門口衝著叔侄二人猛點頭。

  丁嬸和余糰子在門前目送著叔侄二人驅車離去。

  宋長樂的父母愛周遊世界,遊山玩水,體會不同的民族特色,因為宋長樂到了適齡的年紀上學,所以就把他丟在了弟弟的身邊,經過上次宋長樂逃課的事件,宋家小叔與宋家老大通了一次比較長的電話,內容不詳,但終於搞定了宋長樂的心事。

  宋家長媳此次回國便是趁著兒子放假接去一塊兒遊玩,順便培養兒子的獨立觀念!

  等到宋長樂回到父母身邊,丁嬸和司機就都要回到宋家老宅侍奉,那麼宋惟文的住所就會只剩下余糰子和宋家小叔,送走宋家叔侄後,丁嬸當即決定要大肆採購一番物品事事儲備齊全,屋子也來了個大清掃。

  事無鉅細的打掃完房間的角角落落和花園,丁嬸幹勁十足的帶著余糰子去超市採購。

  余糰子近來去了幾次超市便越發的大膽,一看見丁嬸要出門就會自動自發的等在外面。

  路上,丁嬸絮絮叨叨的對著余糰子囑咐,完全不管一隻狗是否能聽得懂,一股腦的把想要交代的交代個遍。

  「糰子,要聽話,你一個在家的時候不要隨便出去,哦,對了,牛肉乾不能多吃,對身體不好……」丁嬸雖然五十有餘但身體一直很硬朗,帶著余悅徒步向明若路中段的超市走,並不覺得累。

  丁嬸信佛亦覺得所有生靈都具有靈性,狗一直從古到今就是人類看家護院的好幫手,聰靈聽話,更別說自家糰子從來都表現的頗具慧根,雖然愛睡覺了那麼一點點……

  嗯哼,真的只是一點點嗎?


  因為前段時間宋家小叔給余糰子買了很多吃的,余糰子這次跟丁嬸一塊主要是出來轉轉所以進到超市之後顯得很安靜,隨著丁嬸的腳步走動,也不噙著零食亂竄撒嬌,規規矩矩的倒讓人有些不太適應。

  丁嬸轉到蔬菜區挑選一些時令蔬菜,余悅則乖乖的蹲在不遠處望著低頭看日期的丁嬸,早上醒得早,余悅這會兒靜下來便有些瞌睡,懶懶的伸出爪子打了個哈欠,眼睛因為哈欠而變得水汪汪的可愛,等閉著眼打完哈欠再次抬頭的時候,卻看不見丁嬸的身影,直起身向丁嬸剛剛站的地方走去,空無一人。

  扭身探頭看,超市氣息雜亂,各種瓜果蔬菜香腸麵包果醬的味道混淆在一起,加上余悅本身雖然重生到了狗的身上卻還沒有靈活掌握嗅覺這門技術活來尋人,這樣一綜合,余悅就有些迷糊,甩著尾巴準備原路返回在收銀台等著。

  抬起爪子準備走時,看見不遠處一隻渾身雪白的博美被狗主人帶著從收銀台那裡走過,余悅眼睛一亮,覺得那條狗狗很像當初善良的莎莉,一想丁嬸,覺得在外面等也沒有什麼關係,索性撒開丫子的向出去的博美衝了過去。


  另一邊的丁嬸被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拉著找媽媽,善良熱心的丁嬸只好帶著哭紅眼的小姑娘去超市廣播台尋人,途中被前來的小姑娘的媽媽拉著感激不已,忙完一切再回去找糰子,卻發現狗狗不見了!

  在超市來回的尋找無果後,丁嬸一拍腦門,想起來很多狗狗在找不到狗主人都會自行回家,這裡離住的地方又不是很遠,糰子那麼聰明應該是先回去了,這樣一想,丁嬸匆匆買了些東西就馬不停蹄的打車回去。


  從超市追出來的余悅,看見那條和莎莉一樣漂亮小巧的博美和主人已經走到了對街的廣場後,也跟著竄了過去,等到終於湊近後,卻發現認錯了,高昂的心情便有些訕訕的,不想丁嬸出來找不到,余糰子也沒做停留,快速靈活的穿過馬路,乖乖蹲在超市外面的階梯上等待買完東西的丁嬸出來。


  就這樣陰差陽錯,丁嬸擔心余糰子回家進不去門,心急火燎的打車走了,而從廣場回來的余悅在超市外面等的分外心急卻又怕進去和丁嬸錯過,只好待著不動,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余悅從剛開始的蹲坐到後來疲累的趴窩,揚著已經褪去了稚嫩的圓圓頭顱頗有些威武的看著來來往往的顧客。

  有必要說一下,余悅作為人類,靈魂駐留在一隻英俊威武的西伯利亞雪橇犬的身體裡,不管是前世或者今生,余悅出門從來沒記路的習慣……

  前世還好,不管怎樣還可以打車,再不濟還有一張嘴……

  現在若是一張嘴,汪汪兩句……會不會嚇到行人然後被抓到流浪狗救助站?

  聽說,救助站有虐狗事件什麼的……o(╯□╰)o


13、Chapter 13 ...

  第十三章

  回到家的丁嬸在院子裡來回的尋找呼叫都沒迎來小糰子以往興高采烈歡快的聲音,意識到糰子可能還在超市,丁嬸又馬不停蹄打車回去,緊趕慢趕,來回的時間也已經流逝了大半,本應該等待在超市外面的余糰子早已沒了蹤跡。

  丁嬸並不知糰子在超市外等過自己,下車之後直接衝進超市內的服務台詢問,服務台的前台小姐每天忙得暈頭轉向從未注意過外面或者裡面有過小狗狗什麼的,對丁嬸的詢問也是支支吾吾毫無什麼價值,丁嬸只好去收銀台詢問,對著收銀台的小姐比劃余糰子的外貌和大小,收銀小姐們的回答不是搖頭就是擺手不知,是啊,誰會閒的去注意腳下的小寵物?還沒有成年連膝蓋都不到的寵物呢,又怎麼會注意到呢。

  丁嬸心裡空落落的瞎想,小糰子要是被那些壞人抓走可怎麼辦……

  希望走丟的小糰子能遇到好心人啊,丁嬸每日和那糰子相處為它洗澡餵食,早已培養了深厚的感情,這猛的意識到糰子真丟了,找不到了,心裡甭提多難過了。

  …………

  「你吃一點吧?為什麼不吃東西呢?」語氣透著擔憂和關心。

  余糰子怏怏的趴在地板上,下巴枕著兩隻小爪子,沖說話的女孩無奈又無辜的眨眨眼後便垂下眼簾,濃密捲曲的睫毛像把小扇團,彷彿扇到人心窩窩裡透最溫暖的地方,捨不得它受一點傷害和怠慢。

  余糰子撇過頭,才……不吃狗糧/(ㄒoㄒ)/~~

  余糰子那完全被宋家養挑剔的味蕾對狗糧一直是敬謝不敏的,連在宋小叔那裡都從未吃過這個玩意,雖然這個女孩對余糰子說買的是寵物店最好的高級狗糧,狗糧的味道對余糰子來說是種不小的折磨。

  「是不是想回家,想你的主人了?」蹲在旁邊的女孩推著食盒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說到主人時眸光閃爍。

  「啊嗚——」余悅來到一個新的環境心內牴觸,低垂著腦袋輕輕的嗯道,顯得有氣無力。

  「乖啦,真的不吃嗎?我給你倒些牛奶好嗎?」女孩說完便起身向廚房走去。


  這已經是第二天,余悅被這個瘦瘦的女孩抱回來的第二天

  余悅不知道狗狗該怎麼撇嘴,不然他早難過的撇嘴了,也不曉得是肚子餓的難受還是想回家想的難受T_T

  女孩將溫熱的牛奶倒在乾淨的食盒裡,把狗糧拿走倒掉,這一次女孩終於看到小狗狗抬起頭喝了起來,不禁鬆一口氣。

  女孩很溫柔安撫般的摸了摸余糰子的頭。

  余糰子沒有動,粉紅的小舌頭細細的舔著牛奶,雖然他不想喝,但是不吃東西的話身體會受不了吧,比起狗糧,牛奶已經是勉為其難的食物了。

  余悅想:不管如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看見那肥肥的小狗將牛奶全部喝完,女孩露出微笑,把余糰子抱起來。

  「你以前是不是有很細心的主人?把你養的這樣肥,不過好可愛哦,哈哈」說完輕輕的揉揉糰子的頸脖以下位置。

  余悅不吭不嗯的窩在女孩腿上,依舊是下巴趴在圓潤潤的雪白爪子上。

  他有點難過了。

  「好乖,都不亂喊亂叫呢」女孩自顧自的說著。


  宋惟文那天留在宋家老宅吃過晚飯才回來的,回到自己的住所,屋子裡冷清清連燈都沒有開,丁嬸不在家,那肥糰子既不在自己的窩裡也沒趴在沙發上打盹。

  宋惟文心中略有異樣。

  不過剛剛打開燈,丁嬸就從外面回來了。


  「糰子丟了」

  丁嬸站在門口,掩飾不住聲音裡的傷懷,這麼大的歲數,一時想到糰子可能正在哪個地方挨餓心裡就難受的緊,那小東西聰慧憐人可愛的,任誰飼養了這麼久都捨不得就這麼沒了。

  不過,八成是找不回來了,丁嬸想到此眼圈有點紅。

  丁嬸說罷這句,宋惟文也只是微微愣怔了片刻,邊解開西裝的扣子邊淡淡「呃……」了一聲。

  丁嬸坐在沙發上開始說經過以及丟失的詳細位置,宋惟文並沒有表露太多情緒,表情依舊淡然,不過丁嬸整個交代的過程他都聽得極為認真一絲都沒有打斷,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後便吩咐丁嬸下去休息。

  轉過身的宋惟文這才蹙起了眉。

  …………

  抱著余悅的女孩看見懷中的狗狗閉起的眼睛外那黑睫毛在微微顫抖,像是睡的極不安穩便繼續撫著它的背部。

  從言行舉止和對糰子的態度來看,想來是個心慈善良的孩子,也的確如此,從女孩的姐姐把余糰子抱回來,女孩就細心的照顧,洗澡吃食什麼的都是非常細心和貼心的。


  從來沒體會過餓滋味的余糰子在超市外面等的暈頭八腦腹中飢腸轆轆的,沒什麼力氣的掙紮了下便被人抱起來,抱走的第一個晚上,另一個地方的宋惟文知道事情之後沒多做猶豫,從櫃子裡拿上牛肉乾和喝的便打開門獨自驅車向超市的方向而去。

  握著方向盤時,還在想,說不定那懶傢伙只是躲在哪個地方睡懶覺,這會兒餓了便爬出來,找不到丁嬸應該很著急吧?餓肚子會很委屈吧?一想起那往日受委屈時無辜眨著的大眼睛,宋惟文一貫冷硬的心便柔軟了幾分。

  蹙起的眉仍舊皺著,手指不自覺點著方向盤的內壁,那肥糰子竟然學會亂跑,宋家小叔抿著嘴,想著等找回來就狠狠揍它的屁股給它長個記性,各種淡淡的愁腸百結的情緒像毛線團一樣輕而柔的纏著宋惟文一向精明冷厲的思維。

  誠然,宋惟文同志也從未不承認余糰子是個討喜的可愛糰子,或許也是這一刻發現這個懶懶且古靈精怪的小糰子其實缺了的話,心裡會很不是滋味吧。


  那個晚上余糰子不知道宋家小叔為了找他,獨自開著車在超市周圍的廣場和公園都轉了個遍,親自下車在公園的椅子上挨個看,草叢裡扒拉,一直到凌晨也沒有見到那肥肥的小身子出現一個猛竄似八爪魚一樣抱住自己的大腿搖晃哼唧。

  當然,想像中的胖揍也沒有實現……


14、Chapter 14 ...

  第十四章

  余悅看著穿著白色的職業套裝拎著粉色的漆皮包準備去上班的女孩的姐姐,女孩瞇著眼沖姐姐揮手再見,然後回過身抱起余悅坐在沙發上看書,好像及喜歡余悅,臉上帶著笑狠狠揉了余悅的頭幾下。

  中午,烏雲密佈,窗戶外面淋淋瀝瀝下起小雨,屋簷的雨滴墜落在地上會有「啪嗒、啪嗒」的聲音。

  余悅看看閉合著的門,別提多沮喪了,整個都快成爛泥一樣窩在女孩的懷中。


  張小夏拎著包站在宋氏大廈下看著逐漸有擴大趨勢的雨水,秀麗的眉苦惱的蹙起,然,透過雨簾張小夏的眉突然舒展,卸去苦惱又染上擔憂的神色。

  「你怎麼過來了!迷路了怎麼辦?」聲音有喜悅和不耐,沖從雨中走來的穿著透明的雨衣手中還拿著傘的妹妹說道。

  對面的女孩渾然不在意的笑著答:「我來給你送傘啊,我都這麼大了哪還會迷路啊」

  「它呢?」

  「毛毛很乖,我給它煎了烤腸和荷包蛋,一會兒回去再給它倒杯牛奶就可以了」

  毛毛是余悅的新名字。

  張小夏二十二歲,南方人,長得秀麗婉約,生性內向不善言辭,還好同事相處融洽,對自己十八歲活潑可愛的妹妹極是關心,因為過暑假,在家上學的妹妹張笑笑因剛參加完高考,想出來散心逐跟在帝都上班的姐姐張小夏撒嬌要來這裡玩幾天,張小夏自然答應。

  正說著,張笑笑臉頰微揚,有些濕潤的皮膚透著水嫩的透亮感,眼睛好奇的看向從公司裡出來的眾人。

  隨著宋惟文的出現,周圍駐足等的士的員工紛紛退到兩旁,空出了很大的空間。

  張小夏隨即回頭看去,眼眸募得睜大,握著張笑笑的手不自覺緊張的緊了幾分,快速低下頭不去看出來的人。

  張笑笑青春明媚的臉上有著學生獨有的無憂無慮,笑嘻嘻帶絲小興奮,悄悄湊近姐姐的耳朵道:「姐,這就是你們的最大BOSS?長的可真俊,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吶……嚴厲嗎?」

  「笑笑!」張小夏難得厲聲制止。

  張笑笑吐吐舌頭住了嘴,將碎花傘遞給姐姐,用更加小的聲音說:「果然不好相與啊,看你害怕的」

  張笑笑神采飛揚的眼神隨著宋惟文等眾人的腳步移動,耳朵隱約聽到「廣告、超市、公園」等字眼,因為雨水的滴落的雜音,內容聽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不是自己關心的索性不去想,拉著姐姐的手笑著步入雨中。


  張小夏心內苦笑,怎麼會害怕呢,只是……,想到此,張小夏抬起頭看著助理打開的黑傘下宋惟文挺拔的背影。


  回到家中。

  余糰子已經食不知味的把荷包蛋和烤腸吃進肚子裡,眼神沒精打采懶懶的團成團窩在地板上,沒有了張小夏第一次在超市見到時的活潑可愛勁,一團小小的毛球就那麼靜靜的團在那裡,讓人覺得孤單和萎靡不振的很。

  張小夏把傘靠好,放下皮包穿上拖鞋走到余糰子的身旁,緩緩蹲□子看著地板上的小傢伙。

  聲音輕輕柔柔透過余悅道出疑問:「是不是想你的主人了?」

  余悅垂著眼皮,耳朵都耷拉下來了,沒有嗚咽也沒有嚎叫,靜靜的讓人心生憐意。

  一同回來的張笑笑直接跑去廚房搗鼓牛奶,不曾注意這裡。

  張小夏自顧自的問著,手掌撫過余糰子軟軟的皮毛,聽到妹妹的腳步聲才起身向衛生間走去。

  張笑笑低下頭看空空如也的食盒誇讚道:「毛毛真棒,都吃完了呢,來喝點牛奶」說罷將熱好的牛奶倒進去,看著那小團團的毛球伸出舌頭舔著,開心的笑出聲。

  余悅討厭這個名字,一點兒都沒糰子順耳,不過糰子也勉強啦,於是糰子的稱呼是因為聽習慣的原因嗎?

  從衛生間出來後,張小夏就開始給妹妹做飯,放了一夜的米飯從冰箱裡拿出來炒,兌上胡蘿蔔丁和雞蛋火腿,兩碗香噴噴的火腿炒米就放在了餐桌上,一人一杯飲料。

  吃過飯,張笑笑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看的咯咯笑,張小夏則看看萎靡的余悅,獨自回到臥室。

  臥室中的張小夏手中握著手機,眼神猶豫不定。

  下午下班回來,吃過飯,張小夏帶著妹妹張笑笑去超市給余糰子買零食和玩具,希望能讓它開心一些,烏雲密佈的天空在下午的時候突然放晴,朝霞佈滿一方天,非常漂亮。

  此時太陽雖然下山,但空氣中仍然瀰漫著雨後萬物被沖刷後的清新氣息,讓人有種涼涼的舒爽感。

  張小夏拿著錢包微微低著頭走路,準備進入超市時,卻聽到妹妹的疑惑聲:「姐,你看,是不是找毛毛的?」

  張小夏倏地抬起頭,向超市的公告欄靠近些,眼神驚疑不定,帶了些忐忑。

  那是一張印刷精緻的彩色公告,上面貼著一張哈士奇幼犬在草地上睡覺的樣子,額前三把火端的是英武漂亮,小頭顱懶懶的耷拉在白白的前爪上,閉著眼安逸的曬著陽光睡著覺,雖然是睡覺,卻仍然透著舒服安詳的感覺。

  那裡像在自己家的萎靡勁……

  五花八門的告示欄各種小廣告擁擠在一起,唯獨這張尋狗啟示好似特別耀眼讓人矚目,上面只道出一些狗狗的特徵,寥寥幾句話,但是下面的酬謝金額卻足以看出主人對這只寵物的喜歡和寵愛。

  「姐……」張笑笑沖發怔的張小夏揮手。

  張小夏回過神裝作不在意的笑了笑:「不是的,走吧」

  「喔……」張笑笑挽著姐姐的手向超市走去。


  宋惟文襯衣的第一顆扣子松著,坐在辦公椅上,表情冷厲。

  安瀾推開門。

  「聽說,團團不見了」

  宋惟文淡淡斜了一眼對面幸災樂禍一副莫不關己的人,默不作聲,繼續看著電腦上的數據。

  安瀾好似也察覺自己有些太過,摸摸鼻子隱去笑意:「沒事啦,我有預感,團團會找到的!」酬謝金額那麼高,找不到才怪……

  全公司都在傳BOSS的愛犬不見了云云,可謂是目前公司上下最熱鬧的話題了,這個話題的來源就要讓人深思了,咳。

  宋惟文目不斜視,不去看他,只是週身的氣息都帶著一股生人勿近,安瀾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果然打賭什麼的真是不應該,安瀾草草關懷了幾句便衝回自己的老巢,準備好好蹂躪自己的下屬來撫慰在BOSS這裡受傷的心靈!


  余悅前肢趴在茶几上,眼睛盯著一本雜誌看,聽到門響,快速的用嘴巴叼起雜誌近乎帶著興奮的情緒向回來的兩人跑近。

  張小夏放下鑰匙便看見平時不怎麼動的小狗狗嘴裡叼著一本雜誌歡快的跑了過來,然後蹲在自己面前。

  余悅把雜誌放在自己胸前,沖張小夏:「啊嗚——」邊叫邊用爪子扒拉佔據了一半紙業照片,扒拉的對象赫然便是不苟言笑的宋惟文同志。

  那是一本宋氏內刊,裡面有一期公關部策劃的宋氏總裁的專題報導,西裝革履的宋惟文有種無法言語的魅力,星眉劍目,稜角分明的臉躍然紙上,頁面是硬朗風的設計,帶著一絲絲白熾燈的白光,側面有淡淡的陰影籠罩。

  張小夏本來看見那小狗狗歡快的樣子還挺開心,等看清楚後,表情愕然,拿起雜誌。

  張笑笑不明所以抱起因為張小夏拿起雜誌而顯得焦躁的余悅,余悅被抱起後近了張小夏幾分,嘴巴:「汪嗚——汪嗚——」的叫著,爪子也伸向雜誌,碰著雜誌上的宋惟文的照片,像是在焦急的告知些什麼,張笑笑誤解,還以為余悅把雜誌當成了玩具,正沖姐姐要呢。

  「姐,雜誌是我在書架上拿的,之前翻到這裡就放在了茶几上」

  張小夏定定的看著眼神焦急哀鳴的小狗,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這狗狗一定是看見了自己的主人,在衝自己表達些什麼。


  余悅看著一動不動的張小夏,以為她不懂自己在表達什麼,心中非常焦急,當看見這本攤開的雜誌時,不是不狂喜的,從畫面的上角的標誌就能看出來是宋氏的內部雜誌,內部的話,就說明張小夏有九成是在宋氏任職!


  「汪汪汪——」

  張小夏近乎有些殘忍的合上雜誌,忽視余糰子焦急的叫聲,將雜誌收了起來,置若罔聞叫聲的對張笑笑說:「這本雜誌不能給它玩,你把剛剛買的玩具給它玩吧」

  「好」張笑笑應道。

  余悅看見合起來的雜誌眼神透著心慌,張張舌頭卻發不出一聲能表達完整的話,一股無力和無措席捲全身每一處神經元,眼睛近乎定在了張小夏的手中,爪子還在外面伸著,看著走遠的張小夏,爪子慢慢放了下來……

  一隻手將揣在口袋裡的手機握緊,張小夏想:它肯定很難過吧


  對不起……


15、Chapter 15 ...

  第十五章

  回到房間的張小夏鬆開手,打開一個匣子,裡面是一些新聞和已經泛黃的報紙圖像,以及像是曾經貼在校園的舊論文和衣服扣子撕下來的筆記紙張之類的小零碎,還有一本嶄新的宋氏集團內部雜誌。

  張小夏低頭看著自己的匣子,腦子一直閃現著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

  宋惟文對於張小夏只是一場普通的單戀、一個暗戀的對象,畢竟那樣出色的人曾在校園大放異彩,多麼明媚的存在,沒有世家子弟的跋扈,沒有炫耀,有的只是出色的作品和才華,以及旁若無人的自在和隨意。

  或許有很多類似與張小夏這樣的女生存在,隨著時間的流瀉,宋惟文在她們的心中慢慢的化成雪水,有些慢慢試著遺忘,而有些則默默遙望駐足。

  張小夏就是其中最薄弱而堅韌的一名吧。

  當年作為一名普普通通大一新生的張小夏對大四即將遠赴英國的學長那一瞬間的驚艷和崇拜是多麼渺小而強大的情愫。

  憑藉自己那滿腔快要溢出來無處宣洩的愛戀跌跌撞撞的追隨著高不可攀無可觸及之人的衣角,四年後應聘到熟知於心的那所有他的公司好像也顯得理所當然。

  捨棄掉自己的專業,應聘到最繁雜的文秘工作順利進入公司後的張小夏,依舊是偷偷的埋著自己的戀慕,知道自己的微不足道也並未奢求的要將自己暴露出來,只是私心的留著曾經他的東西,默默的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連他去過的地方都留意的清清楚楚,住的地方雖然一南一北相隔甚遠,但終究有其交匯點。

  撿到余糰子好像也是上天垂憐,彷彿給她那怯弱的心打了一劑強心針。

  可是,此時此刻想起客廳中扒拉宋惟文照片的余糰子,張小夏莫名的難受,曾經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啊,自己怎麼會變得這麼自私!猛然醒悟過來的張小夏蓋上匣子,呆呆的坐在床上。


  在客廳的余糰子焦急難受的轉著圈圈,心煩意亂,那個女人是不是不明白自己扒拉雜誌的舉動?

  余悅甩著尾巴懊惱:真是笨死了,完全可以靜觀其變,等著明天再做打算,果然腦抽了嗎?!私以為叼著雜誌扒拉拍著頁面別人就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興奮早已煙消雲散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快速運轉的思維以及隨後所要做的計劃。

  余糰子完全沒有料到自己的舉動其實已經被張小夏看了出來,並且狠狠無情的拒絕了他。

  所以余悅還在心間細細的做著打算和一些對策。

  比如……找機會跟在她後面上班?去公司找宋家小叔?

  於是,這個辦法可行咯……

  余悅想著想著慢慢平復了焦躁,揉了揉睏倦的眼睛,團起身體。

  應該慶幸才對,不是被什麼社會虐狗族旁的亂七八糟的人撿走,兩個抱走自己的女生都挺善良的,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宋宋家的員工呢,於是自己其實還是很幸運的?O(∩_∩)O~~~

  余悅的自我安慰撫平了皺起的臉,心中的鬱悶之氣消散殆盡,安安靜靜縮在了角落裡的小毯子上。

  ——睡著了


  第二天,張小夏起了個大早,聽到響動的余悅瞬間清醒,靜靜的蹲坐在一旁看著忙碌的張小夏。


  將剁碎的肉丁還有鹹蛋丟進米粥中撒上鹽慢慢煮著,又拿出特意在超市買的鹹菜塊切成絲倒上芝麻油放在小碟子裡。

  最後醒來的張笑笑打著哈欠從衛生間走出來。

  「姐,你起的好早」

  「呵呵」張小夏浮現寵溺的笑。

  張笑笑吸吸鼻子,雙手支著餐桌沖灶台前的張小夏調皮一笑道:「好香啊,肯定很好吃!嘿嘿」扭頭看見靜靜看著姐姐和自己的余悅,張笑笑可愛的沖余悅揮手:「毛毛,早啊!」

  余悅在這麼緊張的時刻,聽到毛毛二字還是忍不住抽了抽額角。

  「粥馬上就好,去樓下買些油條和甜醬上來」張小夏抽出錢遞給旁邊張笑笑。

  張笑笑拿過錢點頭應允向門走過去。

  余悅看看門口的張笑笑又看看廚房的張小夏,身子一動不動。

  張笑笑剛換上鞋子打開門,張小夏看了眼余糰子又道:「給它買些蝦餃」

  「好勒」關上門,行走間鞋子還響起「啪啪啪」的歡快聲音。


  吃了一頓非常豐盛芳香的早餐,換好衣服的張小夏並沒有直接走到門前,而是彎腰將變瘦的余糰子抱了起來。

  余悅被突發狀況驚得繃緊了身體,仰臉看向沒有什麼特別表情的張小夏。

  難不成要把自己送走?難怪早餐這麼富有濃郁的最後一頓飯的感覺……/(ㄒoㄒ)/~~

  余悅頹了,徹底的頹了……


  二十三層的部分職員帶著異樣的眼神看著抱著狗的張小夏,心中略有鄙夷。

  負責前台的小王昨天還在員工餐廳和同事們開玩笑來著,自己去買一條哈士奇去跟總裁套近乎,就算被總裁認出來不是自家的寵物,最起碼還在總裁那裡露了個臉,表示自己很努力在為總裁排憂解難,不過玩笑終歸是玩笑,吃完飯笑笑便散了。

  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去隨便抱隻狗過來,簡直幼稚的可以。

  張小夏低垂著臉,不去看別人怎麼想,從抱著余悅走進宋氏大門便一路這麼被矚目著走了過來,看見總裁助理從裡面出來叫自己,便起身跟在後面。

  宋惟文辦公室的門並沒有關,還沒等張小夏有什麼動作,余悅竟然一個縱身從其懷裡蹦出來,落在宋惟文烏黑程亮的辦公桌上。

  於是,文件什麼的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悲催的被掀翻飄落開來,像白色的背景花朵一般飛舞墜落!!!

  很感人的感覺有沒有!

  余悅一路頹廢的被張小夏這麼抱著走,正在疑惑又是坐電梯又是等候吩咐的,還有公司職員的竊竊私語,各種雜亂的線索穿插在余悅的小腦袋瓜裡,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但是當看見坐在椅子上閒適支著下巴的宋惟文看向自己時,余悅差點激動的紅了眼眶!

  「汪嗚——汪嗚——!!!!!」宋宋,宋宋!嗚嗚!

  余悅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彭」的下猶如重物落地般摔在桌子上,宋惟文抽了抽眼角準備伸出的手在余悅又一個縱身飛撲中放了下來。

  余悅又成了威風凜凜的余糰子,完全不顧外人驚掉的下巴以及看花眼般的目光,拱著小屁股竄進了一臉嚴謹的宋家小叔的懷裡,余糰子頭一次覺得這個硬硬的懷抱竟然比女人柔軟的胸脯更加有魅力!

  呃,余悅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不過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再次重逢後,余悅覺得破鏡重圓的俗套橋段和爛透了得詭異情緒瞬間襲擊了他堅強的小心肝!

  四隻爪子並用,跟張霸氣外露的虎皮一般緊緊巴在宋家小叔的胸膛……哦不,是淺灰色的襯衣上。

  咳,大家可以想像一下一隻疑似熊皮一般的狗狗巴在自己胸口的奇特情景。

  宋惟文抬起手給情緒明顯很激動很激動的肥糰子順毛,動作自然而輕柔。

  暫且不在這裡揍你,等回去了……

  張小夏看到宋總第二次露出淺笑,心臟彷彿也注入了一股溫泉,滋潤著四肢百骸,慢慢放下忐忑的心,抬起低垂著的腦袋,正視自己的最高上司,一股從未有的決心讓她此刻充滿了無法忽略的氣場。

  宋惟文微瞇起眼,眼神從亂拱的肥糰子身上移開,疏忽間柔和的目光便變得銳利而冷漠,彷彿洞悉一切般的看向助理旁邊挺直著脊背的張小夏。


16、Chapter 16 ...

  第十六章

  余糰子是被拎著進屋的,到家之後宋惟文將那還不在狀態一臉興奮的傢伙放在洗手台上,挽上衣袖,竟然開始把丁嬸給余糰子以往洗澡的盆裡放水,等到終於利落的兌好水,便將那低下頭看著自己走來走去的肥糰子直接丟在了溫水裡,說是丟,其實動作也依舊很溫和。

  余糰子表示很舒坦,不掙扎也不抖毛,舒舒服服的仰臥在水盆裡,本來四隻爪子攤開放平,後來覺得露出小J/J實在有些臉熱,還好毛比較厚……不過余糰子還是將後腿縮了起來,剛好堵住了小J/J……

  邊捂著小J/J邊想,以後是不是就要開始同居生活了?誰來做飯啊,不會是宋宋吧?心內托腮思考。

  宋惟文瞇著眼掃視了一眼表情很欠揍的肥糰子,沒吱聲,修長的雙手慢慢洗著余糰子的毛,等身體都完全濕透,宋惟文倒了些寵物專用清潔露,淡淡的清香中余糰子身上開始起著白沫泡泡,有的竟然調皮的變成透明的氣泡,不受周圍風力的阻擋,飄飄揚揚的在半空中,余糰子打了個噴嚏,氣泡「啪」的下碎了。

  余糰子看見自己渾身的泡沫,蹲了起來,一隻爪子不時的去碰小氣泡,完全忽略了宋家小叔那面無表情任勞任怨的臉,玩的那叫個忘我,那叫個哈皮。


  話說上午從總裁辦公室出來的張小夏臉上洋溢著輕鬆,彷彿渾身都透著自信和舒展,沒了第一次踏入這座巍峨高聳的公司時的怯弱和謹慎,顯然她好像終於為心間積壓的事情鬆了一口氣,昂首挺胸的離開了那間曾經遙望駐足的人的辦公室。

  瞬間卸掉了心中妄念一般輕鬆呢。

  本來準備看好戲的眾人,誰都沒有想到,張小夏會真的撿到總裁的愛犬,而第二天張小夏的換職更是讓大家吃驚不已,從一份煩累枯燥的文秘直接進入設計部?

  普普通通的文秘變設計師?!有沒有搞錯?!

  確定不是BOSS和安總監合起伙來惡作劇?o(╯□╰)o

  吃驚是因為誰都不知道,張小夏曾經和宋氏那位現今最高決策人是一個專業,而升職加薪這種事也要有好命才能拿的,你真的勝任得了?

  兩人是同一所大學畢業雖然不同屆,而在校園中默默無聞的張小夏卻是那一屆畢業生中的最深藏不露的翹楚,畢業作品細膩純淨,眼光獨到,從作品你根本無法想像張小夏在生活中是多麼容易讓人忽略掉的人。

  所以吃驚是必然。

  好像張小夏生來就是在這一刻大放光彩,在眾人眼中這比八點檔女主角還八點檔女主角……

  設計部那幫活寶以及在眾人中已經妖魔化的惡趣味總監都沒有去排斥已經四五年沒招收過新人的設計部的這個千辛萬苦才迎進來的新成員,而張小夏也卻是在接下來的一個主題珠寶設計會上令眾人刮目相觀……

  挺直著脊背的張小夏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心事,在真正面對心中那個人時,她確實有種虛幻飄渺的感覺,牢不可破的秘密如同破了洞的風箱一般逐漸消逝,對視中,張小夏笑了,笑的很好看,她在宋惟文還未開口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把我調進設計部,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證明給你看,我可以。

  雖然被煞風景的余糰子扒著衣服不放,宋惟文照舊氣勢驚人,得到張小夏這種決絕富有挑戰性的要求,宋惟文也只是挑了挑眉便同意了,那種自在掌控全局的隨意大氣永遠高高在上的俯視眾人。


  余糰子被沖刷乾淨,白毛巾仔細的包裹住濕潤潤的小毛球,以前是亮黃色的小吹風機,如今是宋家小叔的黑色吹風機,溫熱的風源把余悅身上的毛吹的東倒西歪又一次跟爆炸了的玉米粒一樣呈現盛開狀態。

  而只顧著享受的余悅則完全沉浸在了小市民的情緒中,一副「哇哦,被人伺候了哦,是真的人哦,還是不一般的人哦」於是,果斷覺得很欠揍啊這樣那樣……

  這種心滿意足的情緒讓他自動忽略被來回洗了三遍沖刷了三遍的過程。

  宋惟文一路抱著舒舒服服哼唧中的余糰子,來到了臥室。

  余糰子被放在床上,寬大潔白的浴巾直接蓋住了小腦袋,余悅張牙舞爪好不容易掙脫毛巾,發現自己竟然在宋家小叔那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忍不住四隻爪子跳了跳,丫這一副正兒八經試試彈性的表情是為什麼?O__O」…

  宋惟文站立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掌,襯衣的第一扣子是鬆開的,袖子編起,很像顧家的好男人工作之餘還幫勞累一天的妻子干家務活的感覺呢,那種悠閒自得的表情和閒適的氣息卻讓試完彈性又忍不住來回滾動的余糰子打了個哆嗦……

  余糰子不明所以的歪頭看著抱臂望著自己的宋家小叔,很傻很傻的沖宋惟文呲牙一樂,真的很傻,傻笑完還用兩隻前爪拍了拍床然後又打了個滾又打了個滾,滾著滾著就直接滾到了床地下,站在一旁準備露出嚴肅表情的宋家小叔都忍俊不住,一隻手鬆松擋住口鼻的部分「咳」了一聲。

  「嚶嚶——」屁股疼/(ㄒoㄒ)/~~

  宋惟文從側面來到余悅掉落的地方,撈起,雙手架起余悅的前肢,余悅淚眼汪汪的和宋家小叔對視,裝可憐賣乖的樣子本來挺讓人心疼的,可就在宋家小叔手中的肥團再次賣乖準備「啊嗚——」的時候,粉嫩的鼻尖竟然吹出了一個鼻涕泡,泡泡變大之後在靜默的一人一狗中「啪」的破了……場景簡直讓人啼笑皆非,準備下手的宋家小叔無奈之下只好把余糰子的毛揉的更加凌亂。

  「下次,不准亂跑」揉的不亦樂乎的宋家小叔也不忘正事,雖然胖揍仍然沒有實現,但是口頭警告還是必須的

  「汪嗚——!」余悅叫屈,才沒有亂跑!

  「嗯哼?不樂意?」瞇眼。

  余悅縮起小爪子緊張的弓起背,連忙搖頭,期期艾艾的湊近宋家小叔的身旁。

  宋家小叔顯然滿意余糰子這一副乖乖巧巧討好的模樣:「下次再亂跑,就把你送給長樂三歲的妹妹,我的侄女,你看怎麼樣……?」宋家小叔說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來。

  聽到這句余糰子徹底炸毛了,飛身一個縱起,死死盤在宋家小叔支在床上的胳膊,真是難以想像那麼一個肥團,哪來那股讓人輕盈盈彈起的感覺?

  余悅巴緊宋家小叔的胳膊,他可是聽過宋長樂念叨自己的妹妹的,那劣跡斑斑的事蹟簡直就是一部惡魔成長史,對於此時的余悅來說,摧毀力不亞於十二級大地震,余悅已經想到了自己悲催的淒苦日子,整日被個紮著辮子的黃毛小丫頭提溜著尾巴轉來轉去,自己毫無辦法雙手支著腦袋內牛滿面的窘樣已經清晰可辨了!提溜的過程很可能會被只顧著攀爬的小丫頭一甩撞在牆上再滾回原位啊!

  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17、Chapter 17 ...

  第十七章

  宋惟文並沒有管這傻呆呆的肥糰子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毛也吹乾了,話也訓完了,於是該各歸其位了。

  呃……

  宋家小叔低頭看著一臉我左耳進右耳出了的肥糰子在床上旁若無人的趴著,眼睛瞇著很舒服的樣子,怎麼扯也沒能從被子上扯下來,如果你提被子的話,丫就跟葡萄一樣牢牢掛在被子上,於是,他是把被子當籐蔓了嗎?!

  那種不用語言就能看出來的「好想睡好想睡在這裡」的迷醉表情又一次讓宋家小叔的面皮抽動了幾下。

  余糰子在宋家小叔的雙目之下用嘴巴和爪子扯過被子一角,膽子很肥的把自己捲成了個蠶寶寶,對於宋家小叔的凝望無動於衷。

  嗯哼,於是余糰子這是皮厚了嗎?是厚了嗎?還是厚了嗎?

  余悅把自己裹好藏在被子裡後

  小小的許願:讓我睡一次,就一次!真的好軟好舒服哦!╮(╯?╰)╭

  最後

  余糰子沒走,宋家小叔倒是走了。

  余糰子藏在裡面發現許久沒有動靜,奇怪,疑惑,緩緩往右滾開了一點,露出腦袋向四周瞅了瞅,臥室的門敞開著,屋子裡沒有人,然後就聽到廚房有響動,不過這跟余糰子沒有關係。

  丫一看沒人,徹底從被子裡鑽了出來,然後看了看兩個灰白格子的大枕頭,搶了右面一個,蹲在床上前爪似模似樣的拍了拍,用嘴叼開被子,悉悉索索的鑽了進去,平躺,四肢伸開,蓋上,有被子這下不用擔心露J/J了,嘿嘿嘿嘿~


  雖然丁嬸和司機都回了老宅,但是宋家小叔的日常起居和房間衛生還是請了鐘點工來打掃操辦,主要就是負責三餐和洗衣房間衛生這類事物,週五是定期打掃衛生和洗衣物的時間,日常的三餐做好之後就不會有什麼事忙,平常屋子裡是不會有什麼人在。

  在宋家小叔這裡幹活是鐘點工們最悠閒的差事。


  宋惟文將飯菜用微波爐熱了熱,粥做好之後就在火上溫著,平時等宋惟文回來盛開蓋子,味道剛剛好,飯菜清香四溢,一會兒時間,晚餐就弄好了,靜等品嚐。

  宋惟文熱好菜回到臥室準備把肥糰子抱出來吃飯,卻不想,等到了臥室,那肥團竟然已經吐著均勻的呼吸睡著了,整個小身子都埋進了被子和枕頭之間,背對著門側睡,露出頸脖那厚厚的黑絨毛,很柔軟的樣子。

  時間過的真快,眨眼間一個多月就過去了,從剛開始的一小團已經變成了更肥的糰子,抱起來沉甸甸的,不過摸起來依舊很柔軟,彈性十足……

  宋家小叔走向前拍了拍那昏睡的肥糰子,丫迷迷糊糊的「啊嗚……」一聲竟然不耐煩的在被子裡蹬腿表示抗議,宋家小叔看著那躲在被子裡的一團,緘默三秒,果斷轉身回到餐廳,獨自一人坐在餐桌上若有所思的夾著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吃完之後,去書房忙了一陣,出來的時候已經十點多,宋家小叔回到余糰子平時放零食的專用小櫃掏出牛肉乾和綠豆糕若干,又拿了些喝的酸奶走進自己被某肥團霸佔的臥室。

  呃,東西啊,那肥糰子半夜餓了剛好可以裹腹。

  瞥了一眼床上的某團,將東西放到床頭櫃上。

  洗完澡,換好睡衣,宋家小叔站在床前思考了很久,期間想了想自己的這棟小洋樓的各個房間和剛剛對肥糰子做的清潔工作是否到位,最終走到了左邊的那枚枕頭,用一種反正就這一次,義無反顧壯士扼腕的情緒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喂喂!小叔!潔癖哦!忘了嗎?!潔癖哦!不能容忍某團啊!有第一次丫就會得寸進尺第二次第三次啊喂!

  顯然宋家小叔工作上精明幹練嚴謹,生活上對某團的清潔衛生方面也很自信,畢竟來回六次的沖刷清洗,一般狗還真沒這麼乾淨過吧o(╯□╰)o

  於是,宋家小叔儼然無視霸佔自己另一邊床鋪的某團,一人一狗共同進入了夢想。

  很和諧有沒有……

  第二天,宋家小叔準時起床,余糰子閉著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舒服的爪子都捲起來般

  感覺到自己還在床上躺著,余糰子開心的呲牙睜開眼爬了起來,先用爪子感受了一下床鋪,沒有尿床!於是,更加開心了,覺得自己是一隻有節操的狗狗!嗷嗚!

  宋家小叔為糰子準備的東西並沒有派上用場,事實上余糰子在張小夏的家中沒有睡過一次安安穩穩的舒服覺,所以昨天晚上被宋家小叔在澡盆子裡折騰來折騰去就已經覺得昏昏沉沉睏倦不已的想睡覺了(呃,莫名覺得好有歧義和邪惡的一段話啊,捂臉),以至於撲到宋家小叔那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後,余糰子就有一種恨不得快點鑽進去睡到天荒地老得了的衝動。

  因為睡得太沉,所以余糰子半夜也沒有熬著嗓子揉著小肚子哼唧吃東西。

  所以醒了之後余糰子就發現肚子跟打雷一樣,咕~~(╯﹏╰)b

  好餓!

  好餓!

  好餓!

  要吃!

  要吃!

  從被子裡蹦出來,抬起頭就看見床頭櫃上的熟悉包裝袋,嘴巴咧的更開了,伸出腦袋叼過袋子,放在腳旁,余糰子不想下床,只好呼叫被當成保姆的宋家小叔。

  「啊嗚——啊嗚——」

  「啊嗚——啊嗚——」

  蹲坐的姿勢和腳旁的袋子足以表明這肥糰子想要幹什麼,連那渴望的眼神都帶著水光,黑汪汪的兩泉。

  宋家小叔剛刮完新長的硬胡茬,乾乾淨淨的臉上一片洗過後的清爽,白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說不出的慵懶,聽到叫聲之後便擦著下巴的水滴步履穩而緩的走向臥室。

  余糰子看見來人,歡快的在零食旁轉圈圈,叼起牛肉乾的袋子晃動尾巴,意思很明顯。

  要吃,撕,給我。

  宋家小叔看見那肥糰子歡快的樣子莫名心情也跟著輕鬆,眼眸中升起和煦,走進床的位置,雙手慢慢支在床上,但笑不語的靠近期待不已轉完圈後乖乖蹲坐等待拿食物的肥糰子。

  余糰子本來看見宋惟文挺高興的,可是看著那一副高深莫測探近自己的人,余糰子又一次想要炸毛了……

  「啊嗚?」被抱了起來……

  「汪汪——!!!!!!!」納尼?!幹什麼!

  「汪汪——!!!!!!!!!!!」

  被拋起來了!

  「啊嗚——!!!!!!!」

  臥槽!要砸到天花板了快!!!!

  余糰子夾尾巴緊張捂眼睛。


  宋家小叔這種突然襲擊的動作險些把不明狀況等著吃東西的余悅嚇的僵硬成一根木棍。

  被拋了不知道幾下後……

  宋惟文低頭看著嚇得瑟瑟發抖停下來後僵硬成一團一動不動的肥糰子,扒拉住自己手臂再也不鬆開的肥糰子一臉可憐兮兮的可欺樣,笑的跟偷吃了葡萄的狐狸一樣滿足。

  嘖,真是不經嚇……

  余糰子看到宋家小叔那種分明就是促狹怎麼看還是促狹的眼神後,風中凌亂不能自己/(ㄒoㄒ)/~~

  不帶這樣欺負人的/(ㄒoㄒ)/~~啊不,是不帶這麼欺負從人變成狗的!

  人家起床還沒尿尿呢,幸虧人家自制力不是一般狗可比的,不然真的要尿你一身了……

  我忍!


18、Chapter 18 ...

  第十八章


  因為余糰子的「撒嬌」硬是扯扒著把宋家小叔當保姆使喚,於是難得清閒的星期六晨練沒有去成。

  余糰子吃飽喝足,晃悠悠的爬到沙發上抱住遙控器,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向四周瞄了瞄準備按開關,小爪子還沒抬起來,正好看見帶著眼鏡從樓上走下來的宋小叔,嘖,真居家,真男人,真有范兒!

  對視中,宋家小叔閒閒的雙手插在口袋裡,看到余糰子抱著遙控器,用了悟的表情走過去。

  其實余糰子是想自己看看有人沒,然後偷偷打開算了,沒成想剛抱住板板丫就跟幽靈一樣出現了,為了不讓自己太突出太奇特太妖物,不得已便討好的「汪嗚——」一聲,來到沙發前的宋家小叔自然的彎下腰拿過遙控器開了電視。

  或許宋家小叔應該表現的疑惑點,譬如問一下:你真的能看懂嗎?能看懂嗎?

  但是宋家小叔很淡定也很配合,沒有問,一味的寵著-3-

  隨它去。

  剛打開電視,宋家小叔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調轉過身子走向二樓自己的書房。

  余糰子瞥了眼急匆匆的修長身影內心撇撇嘴專注的看家庭倫理劇第XX集,嘖,真是的,都錯過好幾集了!

  宋惟文晃了晃手裡的寵物牌,上面刻著主人的聯繫方式和家庭住址以及狗狗的名字。

  坐到沙發上抱起看的津津有味的肥糰子,摸了摸那絨絨的脖子,將做工精緻的皮扣子扣好,棕色的皮扣周邊是擠壓過的裹線,銀色的銅牌上面雕刻的字跡清晰可見,閃亮亮的猶如項鏈一般漂亮。

  余糰子用爪子扒拉幾下脖子裡帶著的玩意兒。

  覺得自己應該被吊起來掛在房簷下撒點鹽風乾得了

  雖然余糰子知道掛個識別牌是有一定必要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慼慼然,曾經我可也是人類啊人類啊!如今都掛上狗牌了/(ㄒoㄒ)/~~

  心酸心酸好心酸!(喂,這裡不是瓊瑤劇場,請克制)

  余悅的小臉上看不出情緒,但那雙明眸卻表露了微微的低落,低垂著頭顱不知道在想什麼,宋惟文不自覺用安慰的語氣邊摸摸它的腦袋邊沉著聲輕輕道:「這樣就不會那麼容易丟了……」

  余悅抬起頭回應似的扯了個笑,然後將圓滾滾的小腦袋貼在宋家小叔的身上,努力的擠了擠,拍拍這裡弄弄那裡,終於撲稜出個合適的窩,團成團臥在宋家小叔的腿上。

  宋惟文推了推眼鏡,靠在沙發上陪著這莫名低落的肥糰子看電視。

  余糰子雖然眼睛定定的望著電視,但是魂魄已經神遊天外。

  樂糰子想他的媽了,想他永遠寬厚的爸了,還有都畢業兩年還隔三差五竄進自己的小單元賴著不走混點吃喝偶爾犯個癲的弟弟了,思親的滋味以前刻意忽略,還是難以防備兀自潛入腦中的溫馨畫面和薄弱的思念情緒,余悅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土生土長,除了平時出差去外地領略風土人情,基本上就在這塊地兒上紮根,哪都不去永久性居住,畢業後便順利的進入一家不錯的公司工作,福利待遇都非常讓人滿意,作為獨立後的禮物,父母送了一套小單元房,余悅單過,偶爾假期不想做飯就騎個小摩托回爸媽家湊個飯,弟弟心思活泛,在余悅面前整一小賴皮,小時候如此長大亦如此,兩兄弟感情沒的說。

  余悅嘆口氣後努力讓自己振作起來,有緣會再相見的!

  不,握拳,一定會相見的!嗯,點頭!

  而抱著自己的宋惟文突然間讓余悅覺得是可以任意依靠的大山一般,有了些歸屬感,別樣的情緒不知從何分析,余悅只好放空自己的小腦袋瓜子,讓自己別有那麼多多愁善感的情緒去裝林妹妹來博取大眾同情!


19、Chapter 19 ...

  第十九章

  余糰子不時抬頭瞄著副駕駛座位的人,如果這會兒它身邊沒人他就要兩隻爪子一塊兒揉眼睛!

  宋惟文好似曉得它在疑惑什麼。

  而前座的張吟則被一隻寵物的琉璃眼兒盯得一頭問號在飄啊飄。

  宋惟文悠悠然開口解惑:「呃……它經常看你的節目,應該是在奇怪為什麼電視機裡的人跑出來了吧……」或許是這樣?宋家小叔略微思索了下道。

  不過宋家小叔也只能這樣理解,難道讓他猜,我家肥團是你的粉絲哦!擺明了不可能的嘛

  攤手,就是想破腦袋或許也想不出來余悅其實就是看見明星真人而小小的激動了下下吧……

  聽到解釋的張吟和余悅集體微微抽嘴角。

  余悅:鬼才為人從電視機跑出來奇怪呢-3-,明星啊,這可是大明星啊,請告訴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的車上!真人哦!竟然是真人哦!昨天還羨慕那身軀來著!

  算了,也用不著羨慕,現在只要能讓我回我自己的身體裡我非貼鏡子上把自己親親!

  張吟回過頭望著後座上的一人一狗:「嗯?沒想到我的魅力這麼大?連狗狗都能學會看我的劇了?」十足打趣,覺得這肥糰子還是挺有意思的,扭身,長臂一伸揉了把余悅毛茸茸的腦袋。

  余悅震驚了!我了個去!

  晚上要不要洗澡?要不要洗澡!?把那把毛圈起來吧!扎個辮子?!

  好糾結!

  被明星摸了噯!

  好苦惱的感覺!

  請不要這麼快速的進入角色ok,糰子醬可否矜持一點?!嗯?!O(╯□╰)o


  開車的安瀾:「我家小雪睡了嗎?睡了嗎?」

  「汪汪——」沒有睡。

  兔子聽到主人的聲音抬頭呆望,然後重新低下頭抱著胡蘿蔔挨著余悅的肥肚子蹲著。

  余悅側臥著,心情愉悅的用爪子拍拍肚子旁邊的兔子。

  沒想到還能出來玩哈,開心ing .


  今天中午宋家小叔接了個電話就開始換衣服,等換好了灰色的休閒外套和鞋子,小洋樓外已經停了一輛拉風的黑色房車,余悅不明所以,蹦蹦跳跳的跟在宋家小叔後面。

  來到院子裡,整個狗眼都呆掉了。

  側面看那輛車身,簡直帥氣的掉渣!車身比較大,外形是流線型的炫目黑,後車廂寬而高,一看就是頂級房車那類的,但余悅不知道是個什麼牌子,要知道他最心愛的小「寶馬」也不過是輛快騎廢了的摩托車,私家車什麼的那都是三十多歲再考慮的嘛。

  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於是赤/裸/裸的嫉妒了

  安瀾打開車門,頭上帶著一頂泣血紅的休息款式帽,真是明目張膽的悶騷啊……單手搭著車門靠在車頭旁,笑著扯嘴角沖站在門前的宋家小叔打招呼。

  「準備好了嗎宋總?」調侃而隨意,並無上下屬之間的鴻溝和拘謹。

  宋家小叔手上不知何時拎著一個藏青色的長形包,聽到招呼隨手鎖上了門。

  余悅跳起來扒拉包,非常好奇。

  宋家小叔拎起沉甸甸的肥糰子向園子外走去。

  余糰子看著越來越近的高級房車,內心蕩漾又激動!


  目的地?溫青休閒度假村

  等眾人站在湖邊的小椅子旁開始甩魚竿的時候。

  余悅才回過神,噢噢噢噢……雙休日出來釣魚????

  真是修身養性的好辦法啊……

  會不會無聊了點……

  本來很期待的說……

  余糰子用大眼睛瞄了瞄這三個男人的背影,提前進入養老階段?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出現在夜店啊酒吧啊什麼的嗨場所嘛,竟然跟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釣魚……

  默默偷偷撇嘴。


  雖然覺得微微愕然,余悅也沒吵鬧,知道什麼場合適合安靜,很乖巧的蹲在宋家小叔椅子旁,而雪兒則很呆的抱著胡蘿蔔窩在安瀾身後的草地上一動不動。

  余悅看著宋家小叔熟練的甩魚竿,那動作優雅嫻熟的!讓人感覺像是在欣賞一部默劇一樣賞心悅目,余悅不禁開始相信自己要是甩會不會也這麼動人瀟灑?歪頭看魚漂。

  張吟作為公眾人物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出現在公共地方供人瞻仰,溫青休閒度假村屬於高級會所,能來的人都是身份顯赫,既然身份顯赫必是沒有什麼時間追星的,頂多看見經常出現在鏡頭前的人之後微微一挑眉各司其事互不干擾,自傲的身份告訴他們什麼是禮貌和教養,所以三位黃金單身漢所處的湖相對來說比較安靜優美,是個不錯的休閒地方,愉悅身心。

  當然,有什麼比自己釣的魚晚上拿來作為燒烤時的一道菜更有成就感的?

  三個人老神在在,不急不躁,靜等願者上鉤者。

  讓另兩人覺得難得的是,那宋惟文的寵物叫肥團來著?竟然也頗為聽話,沒有亂跑著玩,就那麼乖乖的呆在一旁看著三個人的魚漂,看見誰的魚漂動了還會機警的抬頭看著那動的湖面。

  均讚許的點頭。

  余悅不知道自己被讚許,瞇眼盯著湖面,他可以清晰的看見碧波的湖水下游動的魚兒,有肥碩有細瘦有幼小有調皮,銀色的魚鱗清晰可辨……

  什麼時候眼神兒這麼好了?連一池湖水都快成透明玻璃了,啥玩意都跟裝在酒瓶子裡似的,清晰可見裡面的各色事物,石頭水草,流動的波紋,慢慢游動吃著魚鉤上的食物的魚兒。

  余悅呆滯的眨眨眼,仰頭看向蔚藍的天空,呃……

  連鳥兒拉的屎都能看見墜落的弧線……

  「……,……」

  「!!!!!!」

  余悅用爪子拍拍臉,狠勁閉閉眼重新睜開。

  一切又歸於剛來時的平靜和無恙。

  果然是幻覺啊,余悅鬆口氣,還以為自己真的要進化成妖精了,那想想還真是蠻嚇人的。

  太陽從驕陽逐漸變為不太熾熱的午後斜陽,時間恍然。

  「你家肥團一動我就知道有魚上鉤了,連魚漂都不用看了」安瀾嬉笑,說罷抱起自己的小寵物,看著它將那胡蘿蔔啃得均勻細小,一截截的吞下肚子,那小白牙可愛的在陽光下閃著星光。

  張吟萬人迷的側臉被遮天蔽日的樹葉打了一層薄薄的陰影,也哈笑:「確實,這傢伙眼睛都快盯著魚漂生出火了吧?機靈聰慧的樣子真是挺逗的」

  聽到誇讚的余悅不禁生出一種「爺就是這麼牛逼!這麼能幹!這麼聰明!」的囂張表情,誠然或許大家都沒看出來,不過被誇獎的余糰子還是驕傲的昂著腦袋尾巴優雅的搖著,頗有點宋家小叔永遠淡定的樣子呢。

  其實大家都沒透過外表看余糰子那富有內涵的本質,所以完全沒看出來他內裡是在表達什麼吧?o(╯□╰)o

  黑白的柔毛光澤柔軟,被青草地襯得顏色突兀而肅然,前肢支起身體,通身已經退卻了些稚氣和幼犬時的嬌憨笨拙,並沒有當初那麼圓潤,或許在旁人眼中永遠都是那麼小的一團吧?

  此時此刻它那目不轉睛盯著湖面的眼睛,呈現出一種認真和小英俊的感覺。

  瞬時讓宋家小叔投過去的眼神看到的畫面生出一種,真的是長大了一些呢

  微風吹拂著余悅的絨毛,頸脖的銀牌和湖水交相呼應,閃著光點。


20、Chapter 20 ...

  第二十章

  晚上,溫青的工作人員早早搬來了燒烤要用事物和一切用品,連外形非常森林系的垃圾桶都擺放好,順帶拎來冷凍箱,裡面是一些要用的牛筋、裡脊、羊肉、雞翅等燒烤要用的肉類和各類作料醬汁,然後又把顧主們釣的鮮魚活蝦麻利的剝乾淨沖洗放在盤子裡,一切收拾妥當便帶著垃圾離開,並不在一旁候著幫著動手烤制。

  從釣的成果來看,三個男人一看就是釣魚老手,那魚並不肥碩卻非常勁瘦,想來吃起來口感也是非常好的。

  三個人的木桶裡大大小小的魚兒大蝦很多,被收拾乾淨擺放在各類盤子裡,能想像到會是豐富的一頓燒烤大餐呢。

  螃蟹和大蝦是安瀾赤著腳在淺灘泥地那塊兒下手摸得,溫青的湖中從最開始放了一些魚苗後,基本上就撒手不管,任它自生自滅,經過弱肉強食天災人禍至今為止能活下來的各個堪比野生魚蝦般狡猾機靈,抓起來也頗費勁,不過現在的人們不就好這個口?如果隨便一抓就抓到了,何來樂趣?勞動成果只有在親盡全力後享受才最美味。

  所以溫青的boss還真不是一般的會抓住現下這些達官貴人們的心啊。

  螃蟹外表橘紅顏色亮麗,兩枚大夾子從剛開始被抓住後便甩的那個叫個靈活,不過此時已經是待烤的美味食物,顏色看起來就讓人胃口大開。

  安瀾和張吟在一旁親自動手串肉和撒作料抹醬汁,剛放到燒烤板上就聽到「滋滋滋」的聲音,瞬間一股撲鼻的香氣瀰漫在鼻端,余悅抓心撓肺的想要撲上去一塊兒動手烤肉吃,若不是有身為人類靈魂的自覺心與自制力,哈喇子早已不知道會流成什麼樣子。

  余悅圍著燒烤架轉圈,偶爾香味濃郁還會抬起前肢向燒烤架上撲稜看烤肉烤成什麼樣了!

  真想蹲在椅子上開瓶啤酒邊喝邊吃熱辣辣的烤肉啊,余悅飆淚TAT。

  鼻端那熟悉的肉香讓余悅想起小區外的街道夜晚熱鬧的大排檔,暖橘色的大燈能照亮半條街,夏天大排檔的老闆們會打著光膀子肩上是濕毛巾,如果有人點餐,便穿著人字拖「啪啪」的顛著圓肚子拿著小記事板和圓珠筆扯著爽朗的大笑問你要吃些什麼點什麼啤酒,要不要鹽花生,辣田螺要嗎?

  真是懷念啊,再吃碗豬腳米線才爽啊,越想越難耐。

  余悅嘴巴吧唧的更明顯了,宋家小叔拿起旁邊的一個空籃子,徒步向空曠有著玻璃路燈的街道走去。

  余悅看見主人都走了,不捨的頻頻回頭瞅著烤肉,狠狠心,邁開小蹄子顛顛的奔赴到宋家小叔的身旁。

  迎著昏黃的路燈,一間四面玻璃圍成的菜園,燈光明亮的立在前方。

  道路兩旁的高大樹木遮天蔽日,只露出夜晚的零星星光。

  宋家小叔拎的籃子是很田園風的竹編籃,休閒外套早已脫下來放在椅子上,現下穿著一件白襯衫,鬢角整齊顯得平時銳利的眉目淡了很多,旁邊再有這麼漂亮的狗狗跟著,主人好似也很容易親近一般。

  宋惟文彎腰親自摘著茄子花菜以及一些素菜類的,如果不想摘,再向裡走幾步就是菜品架,裡面有早已準備好的新鮮果菜,宋家小叔又夾了土豆片、香菇等東西,籃子就差不多快滿了。

  望著架子的余悅咧著嘴巴沖宋小叔「汪——」這裡這裡。

  宋家小叔看著駐足在年糕旁邊的余糰子,非常配合這個吃貨的挑了些年糕用盒子裝好放在籃中。

  雖然拎著籃子,宋家小叔也不扭捏,一派自然,讓旁人生不出一點兒不自在。

  玻璃房外就有用來清洗剛摘好的蔬菜清洗池,將現摘的蔬菜沖洗乾淨,濕漉漉的放在竹籃裡,宋家小叔拎著竹籃氣勢依舊卓然,身旁的余糰子則散發著王八之氣,屁顛屁顛的在右邊,一會兒向前跑幾步又得意洋洋的衝回宋小叔的身旁,顯然很愉快的樣子。


  等這一人一狗回來,老遠就聞到烤肉的香氣比走時更加濃郁,燒烤架響著美妙的「滋滋滋」聲音。

  「好可愛的狗狗啊!」話剛落入耳朵,余悅已經感覺到一芬香柔軟的身體跳過來裹緊了自己。

  「好可愛~(*^__^*) 」清冽而純淨的女聲又忍不住道,邊說邊抱緊余悅的小身子,余悅整個狗臉都快被按進這軟撲撲的身體裡了,歪著頭分不清狀況的睜大眼睛,吃力的仰起腦袋,只看到尖尖的下巴和瑩白的頸脖。

  「姚素素,你快把糰子抱成餅子了」張吟圍著白色的圍裙抿著笑邊翻著烤肉邊說道,翻烤肉和撒作料的動作很專業有條不紊。

  余悅四肢爪子剛準備掙扎出來,便被這女人輕鬆的抱離了地面,不甘的「嗚嗚——」

  余悅想要推開身體,被抱起的姿勢有些貼腹,前爪不知道放哪裡,囧囧有神的糾結著。

  安瀾緊張的捂緊自家寶貝兒,這丫要是來個猛撲,雪兒不帶變成雪渣了!

  宋家小叔將籃子遞給張吟,用備好的白色布巾擦了擦手,開始將烤好的肉細細的挑出來放在碟子中。

  叫姚素素的聞言嗔道:「哪有!嘿嘿~」語氣雖然反駁,但還是鬆了些力氣,終於讓余悅有個喘息的空隙。

  余悅看著不管自己自顧自忙起來的宋家小叔,滿臉幽怨。

  「啊嗚……」

  姚素素抱住余悅就不撒手,坐在椅子上這裡揉揉那裡摸摸,余糰子被摸的心裡咆哮:明目張膽的吃豆腐啊!爺是有節操的!爺不給旁人亂摸的!摸壞了怎麼辦!嗯?!姚素素?姚素素……怎麼這麼耳熟啊!

  姚素素!張吟!嗷嗚!!!!

  姚素素情歌天后!就那個姚素素!

  才回過神來的余悅使勁仰起頭往外撐,想要看清楚這女人的長相,不過每次等它伸出腦袋,就會被女人的小手按進懷中。

  余悅心臟「砰砰「猛烈的跳動著,這貨不是情歌天后,這貨不是情歌天后,天后是高潔傲慢的!這貨是鄰家妹妹這貨是鄰家妹妹!

  「嗷嗚?」被拎起來了。

  扭身,小叔/(ㄒoㄒ)/~~,親人吶!抱緊。

  「下來」

  「汪——」余糰子聽話的從親人的腰上出溜下來。

  宋小叔把剛剛挑選好的食物放在小凳子上,余悅的頭剛好能很舒服的吃到,余悅被感動的熱淚盈眶,原來是在給自己拿吃的啊,不禁為自己先前的埋怨生出些微羞愧來。

  還是親人好啊!有了親人不愁吃喝啊!有了親人什麼都坐等享福啊!

  宋小叔!親人吶!

  姚素素托腮看著雙眼猶如星石一樣明亮的余糰子,面帶笑容。

  余悅回過神才去看張吟口中的姚素素,瞬間又是一次震撼。

  心中囔囔:此生死而無憾了……天后啊,天后啊,天后啊

  余悅看完天后,幸福的懵懵懂懂的吃著盤子裡的食物,生活處處有驚喜,上帝那句話說的好啊,為你關閉一扇門還會給你開啟一扇窗的!還是個有侷限性的天窗!不過好像挺幸福開心,哈。

  ********?

  晚上大家各種愉快的結束了聚會。

  余悅一路都是晃著尾巴很開心的樣子,從旁聽的言談中才發現這幾個人都是竹馬青梅,期間氣氛相當不錯,舉杯暢談偶爾友人之間無傷大雅的玩笑也透著趣意。

  連余悅都興致盎然聽得津津有味,甚至跳上了凳子想要與四人平視,正成長中的小身子堪堪與桌子平齊,只好乖乖的團在椅子上豎著耳朵聽,旁邊便是各位可愛人士遞過來的食物,很安逸。

  回到家,把釣魚的用具都放好,走進廚房,宋家小叔先是給余糰子倒了碗水放好,又自己倒了杯,一人一狗有節奏的滾動著喉結舒服的喝水,喝完後,宋家小叔開始挽袖子,余糰子嘖吧嘖吧嘴用舌頭把嘴唇上的水珠蹭掉,跟在小叔後面走進衛生間,看著他給自己的洗澡盆放水,然後拿專用的寵物清潔用品,還有洗浴順毛梳子,不知道從哪裡扒出來個粉色的球,這個是洗澡的時候放在盆子裡給寵物玩的,有的寵物不洗澡會掙扎,放在盆子裡就會分散一些注意力好讓主人盡心清潔。

  宋家小叔沒做猶豫,把球沖洗了下就放到了盆子裡,然後試了試水溫,把余糰子脖子中的皮扣取下來,將余糰子放到水中,宋家小叔看出來這肥團挺享受洗澡的,宋惟文邊給余悅灑水邊用沐浴梳子順毛,動作利落熟練,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修長的雙手擦拭余悅的眼角,如果狗狗不清洗眼角和口鼻的話會很容易得炎症,看來宋家小叔沒少查資料……

  余悅閉著眼任主人擦來搓去,一隻爪子搭在洗澡盆的邊緣。

  等被吹完毛,余悅又變成了爆米花,毫不猶豫的撲到宋家小叔的床上,快速的鑽進被子縮成一團不出來,生怕被拎著出去睡自己的小窩,睡慣了大床誰要去睡狗窩啊!不去不去就不去!

  耍賴皮一看余悅就是強項,這招屢試不爽屢試不爽啊!

  宋家小叔剛把浴巾丟在洗衣簍裡,轉身回臥室就不見了余糰子的身影,仔細一看,被子鼓起了一個小山丘,圓滾滾的突出著。

  宋家小叔看著那凸起只是沉吟一下,揉揉額頭頗無奈的拿起睡衣去了衛生間。

  於是,余糰子又一次無恥的成功的盤踞在了宋家小叔柔軟的大床上!余糰子的心宛如一部《論持久戰》早已做好了準備!如果被拎走,想了無數個對策,不過總覺得小叔還是很容易說話的哈!嘿嘿嘿嘿~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面冷心熱?

  余悅美滋滋的玩著被角,臥室敞開的門可以清晰的聽到浴室裡「嘩啦啦」溢出浴缸的水聲,蒸騰的霧氣氤氳了整個浴室。


21、Chapter 21 ...

  第二十一章

  早上余悅依舊幸福的睜開了雙眼,習慣性的摸了摸床鋪,沒有尿床,哦也!

  扭頭一看,咦,小叔還在睡,從被子裡挑出來一個猛撲,壓到宋惟文的身上。

  「汪嗚——」晨練咯!起床咯!

  事實上,再壓不壓的問題上一直不是一個問題。

  於是,慢悠悠睜開眼的宋小叔直接……抄起余悅的前肢將丫支了起來,微微瞇眼看著頭一次起了個大早還搗亂的肥團。

  昨天晚上竟然還踢被子亂拱,險些壓著這不知何時湊到自己身邊這憨傻的肥糰子。

  余悅在宋惟文的注視下突然感到壓力巨大,我腦抽了吧?我腦抽了吧?我竟然敢撲小叔?!我竟然敢撲小叔?!

  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發現自己醒的這麼早,第一次醒的比某人早噯,情難自禁,唯有淚兩行/(ㄒoㄒ)/~~

  「汪嗚~~~」弱弱的聲音,雙眼猛眨著討好狀。

  宋惟文笑了,余悅膽顫了……

  「汪汪——」我錯了TAT

  余悅被宋小叔放在被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戳著軟軟柔柔的肚皮。

  「醒這麼早?呵呵」戳,繼續戳。

  余悅被宋家小叔適中的力度戳的很舒服:「汪嗚……」

  宋小叔瞇眼,心情很好,拎起糰子,翻身下床。

  宋惟文抱著余悅來到衛生間,把丫放到寬大的洗手台上,逕自彎腰開始洗臉,余悅一動不敢動乖乖的蹲著小爪子看著宋小叔濕漉漉的臉頰,下巴處都帶了些水珠,素素的睡衣襯得身體高挺有力,肩寬背闊中帶了些微勁瘦,余悅表情嚴肅而正經,一臉「我很乖哦,我真的很乖哦,你看我都沒有笑」雙眼賊溜溜的望著宋家小叔的身體,各個部分都掃視一遍,眼眸中儘是羨慕嫉妒恨,這會兒誰遞給丫一塊兒白手帕他都能團吧團四隻爪子抱住啃了。

  淚,什麼時候我能回到以前的身體啊?

  淚,雖然以前的身體有點白斬雞也嫌棄過,只要現在能讓我恢復人身我就天天把自己供起來!真的,我發誓!

  余悅抬起一隻絨絨的爪子看,繼續淚/(ㄒoㄒ)/~~,啃爪子哀怨狀。

  剛用毛巾擦完臉的宋小叔看見余糰子在啃自己的爪子忍不住額角抽搐:「餓了?」昨天晚上好像吃的最多就是檯子上這肥團吧?宋小叔疑惑,呃……昨天有拿東西給它吃吧?

  余悅大眼兒淒淒艾艾的望著宋小叔:「汪汪——」

  你不說餓了,我還沒發現自己餓了,你一說,我這會兒真的餓了……

  從以上這一點兒來看,余悅已經穩固了自己吃貨的地位,有望榮升高級稱號:飯桶


  最後,漱洗完畢的宋家小叔並沒有依照往常給余悅拿吃的,邊用濕巾給余悅擦臉便丟出一句:「回來再吃」

  余悅歪頭悲憤的回擊:「汪嗚!」餓死了!

  宋小叔抱臂看著不聽話的肥糰子:「嗯?」

  余悅在強勢的譴責眼神中迫不得已聲弱:「汪……」

  宋小叔很滿意自家肥團的表現,給余糰子洗完臉帶上皮帶扣識別牌,打開房門讓他出去小便抑或解決大便,順便自己回臥室換衣服。


  余悅來到脫離衛生間後自己固定解決大小便的沙堆,撒完便,抬眼看著周圍綠樹盎然的花園,白色的籬笆真是讓余悅覺得洋氣的很,當初自己的小單元有個小陽台都滿足的不得了,這變成狗仔吃住豪華不說,真是讓狗都覺得日子腐敗啊,太腐敗了!

  來到籬笆門前,外面的路上不時的靜靜駛過車輛,看著那一個個的車型,余悅只嘖吧嘴。

  突兀間,一抹金色的身影從左邊渡步而過。

  竟然是身形健美的拉布拉多犬,余悅用狗眼審視這貨,發現這貨竟然比自己還要帥!

  「汪——」嗨,老兄!

  「汪汪——」流氓!

  「……」

  狗狗說完這句,扭著腦袋怒氣衝衝的快步走過去,拉著它的小主人已經被扯著前行,這樣一看,不知道是人在遛狗還是狗在遛人。

  小主人莫名其妙,被扯著身子向回家的路沖,邊被迫加快腳步邊呼喚自己的愛犬:「哈莉,停下,哈莉,停下!」

  余悅呆滯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竟然是母的-3-


  聽到腳步聲,正在欣賞籬笆外的風景的余糰子支起身子,扭過來,興高采烈的望著站在外面的宋惟文。

  宋惟文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的運動外套,白色的背心若隱若現,身長腿直,頭髮短而利落,突出了刀刻般的英挺五官,這一出去,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少男少女外加大姨大媽,余悅再次感慨宋家祖墳燒高香啊!

  余糰子真心覺得宋家小叔帥慘了!真的是帥慘了!

  這一身黑完全襯托出余悅夢寐以求的黃金身段啊!

  哈喇子流瀉中……


  打開門,開頭這一人一狗先是慢跑,余悅在闊別了將近四五天後又加入到了晨跑的行列中,莫名驕傲的昂著腦袋,四隻爪子不停,緊跟著宋家小叔那輕快的腳步。

  沿途行人真心覺得這主人帥慘了,丫這狗也帥慘了!

  拉風!

  等到了中丁公園外,一人一狗(摔,每次想寫兩個人怎樣怎樣,都發現余糰子還是萌寵,還是萌寵,不急不急,呼氣吸氣,撓牆ing)逐漸加快步伐,從慢跑加快到了中跑,速度是剛開始的兩倍,余悅覺得自己應付的還不錯,最起碼沒有剛開始的力不從心和撒潑打滾求抱抱。

  余悅昂著頭眼神清明,望著遠處平坦的路途,早晨清新的空氣讓人呼吸都變得更加清爽潔淨一般。

  宋惟文微低頭瞧著腳旁緊跟著自己晃動尾巴的糰子,露出笑意。


  中午吃過飯,余糰子一個狗在家,丫抱著遙控器無聊的伸長前肢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自己一個不好玩,不好玩。

  參加什麼活動,西裝革履穿的那麼拉風,竟然不帶著我去,哼哼哼哼哼!

  余糰子用爪子拍拍抱枕,輕鬆的跳下沙發,邁著□的步子向宋小叔的臥室走去,臥室的門只是虛掩,沒有關上。

  嗯,就算關上糰子也是能打開的!

  糰子驕傲狀點頭。

  等好不容易爬上床,余悅發現自己真的有點睏了,抬頭看床頭櫃的鬧鐘,喔,午睡時間。

  打了個小呵欠,伸伸懶腰,余悅扯過薄薄的被角鑽了進去,頭靠著枕頭,仍然是最舒服的姿勢,側臥在床,四隻爪子統一耷拉在右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戶外面的大樹被風吹的「嘩啦啦」作響,偶爾有承受不住的葉子瀟瀟灑灑的落下,砸在房簷上又飛了下去。

  天空毫無徵兆的開始下起瓢盆大雨,頃刻間便打濕了乾燥的地面,雨水快速的沖刷著一切萬物,烏雲密佈,太陽被遮擋,整個世界都變得昏昏暗暗。

  空無一人的房間內,被子下的毛絨身軀彷彿夜晚的螢火蟲,週身都閃著玉潤般的螢光,那光並不刺目,若隱若現的光幕,從最初的淡淡螢光慢慢變得不再那麼虛渺有種更加厚實的質感,那質感逐漸加厚加深,慢慢籠罩在床上那身軀上,一瞬間,光芒大盛照的人已經不可能看得見光幕中央發生了什麼事兒,不過還好只是一瞬間,螢光又一次開始慢慢變淡,最後終於能看清剛剛床上睡覺的小東西怎麼樣了。

  只是……

  本來應該是渾身黑白相間皮毛的哈士奇不知何時變成了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黑髮柔軟的貼著額際,一對兒黑灰色的耳朵尖尖的立著,間或調皮的動了動,興許是房間內太過密閉有些悶熱,小少年扭個身踢開了被子,□的瑩白身子暴露在外,明明是赤/條/條的小身子,被子鬆鬆包裹的臀部以下位置卻滑下一條灰黑色的尾巴……

  「彭——」風將沒有關好的窗戶吹開,水汽涼風鑽入屋內,少年的小身子有些瑟縮,不自覺向被子靠近,骨碌碌的滾到了床中央,整個小身子都鑽在了被子裡,只露出細瘦的後頸還有一條絨毛漂亮的尾巴蕩在外面。


  ******

  活動剛結束,所有人都開始向酒會的樓層前進,而宋惟文趁著眾人分神之際藉口方便率先離開了會場。

  抬起手看腕錶,已經是8點半,這個時候展會剛剛結束正是酒會的時間,往常若是沒有什麼事宋惟文還是會禮貌的呆到10點與大家推杯交盞閒談一二,若是真的無聊到無法忍受最少也會呆到九點再離開,今天卻不同往日,家裡還有一個等著照顧餵食的小東西,想想它那餓的東倒西歪的埋怨眼神兒,宋惟文便將在會場凝聚起來的浮躁漸漸消散,微蹙的眉也撫平開來。

  都說養寵物的人心靈會變得柔軟,這話委實不假。

  走出會場的時候雨勢還挺大,等到家把車停到車庫走出來,雨已經變得像細細的水晶線一樣掛在天空上,葉子濕淋淋的交疊在一起搭拉著。

  宋惟文脫掉微濕的西裝外套鬆鬆襯衣領口,抿了下鬢角的水汽,打開門,屋中黑乎乎的一片,隨手打開燈。

  換掉鞋子,客廳裡沒有小傢伙的身影,那一定是在臥室的床上團著,小傢伙最是愛睡覺。

  上樓,走到自己的臥室。

  打開門,將燈光調暗,小傢伙毛茸茸的小腦袋露在外面,閉著眼睛舒服的打著呼,圓潤的爪子攤在外面,不知道小傢伙是怎麼睡的,竟然把被子都弄的亂七八糟,整個小身子都滾到了床中央。

  宋惟文看著那亂糟糟的一團不由失笑。

  余悅睡得渾身軟趴趴的沒什麼力氣,翻身打了個哈欠便睜開了迷迷濛濛的雙眼,模糊中看到門口逆著光站著的宋小叔正對著自己笑,剛睡醒的余悅毫無防備的被那溫暖的笑擊中了心臟,傻乎乎的眨眨眼,呆呆的扯出一抹笑來,那笑因為是狗狗而顯得不太明顯,不過宋家小叔好像看到了那抹傻笑一般,笑意更深。


22、Chapter 22 ...

  第二十二章

  若是往常看見宋小叔余悅都會熱情洋溢渾身瀰漫著傻根的氣息蹦過去直接掛在人家身上蕩來蕩去,這會兒丫抬起爪子卻使不上力,以為自己睡的太沉還沒恢復過來氣力,只好傻兮兮的掛著笑「汪嗚……」

  平時精神抖擻的聲音此時也變的嗚嗚咽咽的弱,落在宋惟文的耳朵裡就跟棉花輕觸著肌膚一般,輕輕柔柔的可愛黏人。

  宋惟文放下外套,靠近床,抱起余悅,動作雖然一氣呵成但也控制著自身力度。

  余悅安安分分的趴在宋惟文的胸膛上,用腦袋蹭了蹭宋小叔,不自覺的表示著自己對他的依賴和喜愛。

  「生病了嗎?」怎麼無精打采的,縮在懷裡也不似平時那般跳脫。

  「咕嚕嚕——」應景般,余悅的肚子打起了響雷。

  宋惟文本來帶上擔憂的神色也跟著一鬆,原來是餓了。

  「汪——」餓!

  一想起吃的,余悅就恢復了精神,聲音也跟著亮了一些。

  宋惟文眉目舒展,嘴唇上揚,把余悅抱下樓,一路都用溫熱的手掌撥拉著余悅亂七八糟的毛,余悅也很享受這種對待,覺得很舒服。

  來到廚房,宋惟文順手把余悅放在了黑亮光潔的餐桌上,獨自走進廚房,看著微涼的菜,不做猶豫的將涼菜倒掉,還好粥一直在火上溫著,味道還是如斯鮮美,應該是海鮮粥,裡面還飄著一些小蝦米,余悅四肢爪子撐著身子,頭伸著往廚房看,聞到氣味吸吸鼻子,肚子又是一陣「咕嚕嚕」的大響。

  「汪汪汪——」餓死了!余悅迫不及待,汪嗚中在結實的餐桌上蹦了下。

  宋惟文拿出兩個精緻的小碗,一個放著湯勺,另一個沒有放。

  先給餓慘的小傢伙端了過去,自己開始在冰箱裡拿東西,準備親自炒個菜。

  余悅也不管自己站在那裡,眼睛盯著宋惟文手中熱騰騰的海鮮粥,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宋惟文放下粥,便回到廚房開始切菜,動作麻溜,看起來不像是初次嘗試做菜。

  余悅沒想那麼多,低頭就著小碗大口大口用舌頭捲著吃,鮮美的滋味直擊味蕾,順著喉嚨滑向空空的胃中。

  不一會兒,從廚房飄出的香氣緩緩四溢。

  余悅本著珍惜糧食人狗有責,不負眾望的剛舔乾淨碗底就聞到了濃濃的肉香!扭頭望,便看見宋家小叔單手端著碟子圍著白色的簡潔圍裙,余悅被著溫馨的畫面刺激的瞳孔放大,雖然宋惟文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可是余悅還是感受到了貼心。

  余悅很感動宋惟文的親力親為,撒嬌般的「汪嗚——」歡跳了一下。

  他也只能用這樣蹦跳的姿態和咧開的嘴巴表示自己的開心和高興。

  顯然,余悅已經被宋惟文劃入了自己的範圍內。

  而余悅也覺得自己很幸運,雖然變成了一隻哈士奇,卻遇到了不錯的主人。

  余悅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他不會去杞人憂天,每時每刻都抱有阿Q精神,絕境中總能看到希望與活下去的理由,上高中的時候余悅的同班同學因為所謂的愛情毫不猶豫的從教學樓跳了下去,在全班都因為這件事沉寂的時候,余悅卻一點兒不同情那位跳樓的同學,他瞧不起逃避現實與不珍惜生命的人,用生命證明所謂的愛,那麼撫養長大的父母算什麼?她們的愛就不是愛了嗎?當父母看見那從自己身體裡剝離出來的幼小慢慢長大的孩子變成了一灘模糊,那撕裂般的心會不會崩潰到絕望?每當余悅想起此事就為那對父母不值,不值怎會擁有這樣涼薄的孩子。

  在所有人的眼中余悅永遠是一位開朗活潑積極向上熱愛生活的好青年,所以別看他在公司裡一副書生氣的白斬雞樣,風趣的性格依舊讓他贏得不少姑娘們的芳心,可惜了榆木腦袋愣是沒看出來。

  不過還好他沒看出來……

  而此時此刻的余悅依舊懂得怎樣去面對生活和適應生活,雖然不至於逆境中求生。

  填飽了肚子,不過剛睡醒的余悅又開始犯困,不過是從樓下到樓上的距離,余悅已經困的快要睜不開眼睛了,不停打哈欠。

  宋惟文也看出來小傢伙很睏倦,用濕巾擦了擦四隻小爪子便放到了床上,看著它本能的一點一點挪向它所熟悉的位置,又瞧著他團好用嘴巴扯過被角,一系列的動作讓人起不了一點兒疑惑,反倒覺得像《貓和老鼠》中的湯姆貓,一舉一動都透著傻氣。

  宋惟文剛剛也喝了一些粥,還不是太困,現在只想好好泡個熱水澡。


  躺在床上的余悅完全已經陷入了熟睡,連在浴室的宋惟文也沒有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因為房間明亮燈光的原因,余悅身上重新泛起的螢光並不是太明顯,很淡淡的光澤,身體若隱若現的變換著,一會兒是赤裸的少年身體,一會兒又變回憨厚的原體,那種不穩定的光波在余悅的一個翻身後徹底的消失,清淡的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恢復到了毛茸茸的原體,幼犬時粉紅的鼻尖早已隨著身體的成長變成了圓潤的黑色。


23、Chapter 23 ...

  第二十三章

  「它沒事兒吧?」

  「檢查一切正常,只是發現最近吃的多和睡覺的時間變長嗎?有沒有別的異常?」醫生收起儀器,帶著手套撥開余悅的嘴巴,看了下它的舌頭又檢查了眼角。

  宋惟文低頭看了看余悅抬頭道:「沒有」

  醫生笑笑:「現在正值成長期,食慾變大和睡眠時間長也很正常,經常帶它出去散步或者運動嗎?」

  「嗯」

  「那沒什麼,不用太擔心,多鍛鍊有助於寵物健康的,運動量大消耗量就多……,哈士奇很怕熱,溫度升高的時候儘量讓它呆在空調屋中,夏季這類犬隻會很容易中暑,嫌熱的話可以給它吃一些冰塊,量不要大」

  宋惟文點點頭。

  「哦,對了,它吃東西有沒有拉肚子的現象?」醫生看完余悅的耳朵褪下手套,拿起上衣口袋裡的筆。

  宋惟文想了下搖搖頭。

  「哈士奇的腸胃比較脆弱,食物要溫熱的就可以,太熱的話會得口腔炎症,喂熟食的時候放在手背上,不燙再給它吃」


  呃,好像食物什麼的消化的都很好,不過還是記住了醫生的囑咐:「嗯」

  醫生撇開手中的寫字板看余悅的體型後在表格上寫了:偏胖

  = =|||||

  醫生的話讓宋惟文把余悅這種沒精打采整日死睡的狀況歸類為天氣太熱不想動,拎著鈣片和營養粉,記住了醫生最後每餐八分飽的特別交代,回到了居所。

  剛到家,跳下車的余悅就仰起腦袋打了個哈欠,因為是晚上,溫度沒有中午的毒辣,卻還是讓余悅覺得燒身,快速的跳在門前,宋小叔打開門,余悅便縮在空調附近的木地板上,舒服的躺勻,下巴放在交疊的爪子上,閉著眼睛。

  溫的食物對於狗狗們來說是最好的進食方式,宋惟文今天沒有給它特別弄食物,倒了些酸奶,將鬆軟的麵包切成塊,放在打盹的余糰子面前。

  晚上還是不要讓它吃那麼多。

  余悅聞到味道,睜開眼,身子沒有起來只是向前挪動了一些,嘴巴就著碟子裡的麵包丁,旁若無人的吃著。

  宋惟文再也沒有見過比余悅更懶的狗了……


  偏胖……

  偏胖……


  這個詞在宋惟文的腦中經久不散,看著那圓潤的身子竟也有些無奈,誰受得了那種渴求的眼神?不給它吃的就跟虐待它了一樣。

  宋惟文這一次沒有直視吃完飯後在腳旁滾來滾去還要的余悅,以及那透著水光的希夷眼睛,小聲的汪嗚一併置若罔聞,拍了拍它的腦袋便獨自上樓去了。

  余悅巴巴的盯著宋惟文離去的背影。

  「汪嗚——」

  聽到聲音宋惟文身子頓了頓還是消失在了拐角處。


  余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犯困,肚子明明也不是很大卻感覺跟個無底洞一樣還要還要還要吃的更多,聽到醫生的話也將信將疑的認為是炎熱的夏季導致自己這種快要融化成一灘水一般軟綿綿的狀態。

  心卻還是無法平靜下來,總有種莫名急躁的情緒讓余悅感到不安,卻又不明狀況。

  余悅的化形總是在昏睡中轉換,以一種極不穩定的波動變化著,以至於到現在連余悅自己都不曉得自己已經擁有化形的本領。

  ……

  就這樣又過了兩個星期。

  某日傍午,在空無一人的房中揉著眼睛醒來的余悅用手掀開被子,迷糊著雙眼準備跳下床小便,沒有把持住化形成人形的身體「彭」的一聲,又一次下巴著地的狠狠的摔在了木板上。

  呲著牙忍痛的余悅伸出小手掌捂著生疼的下巴,完全不在狀況中的疑惑呆滯「呃……?」

  赤/裸的身體從被子裡出來之後瞬間被屋中的涼氣襲擊的忍不住縮起了身體。

  平時總是泛著涼意很舒服的地板此時也讓目瞪口呆差點掉了下巴的傻孩子覺得有些冷,余悅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過程想要有個瀟灑的效果卻未能如願,管不了那麼多的余悅心臟不受控制「砰砰」在小身板裡劇烈的跳動著。

  低頭看這具裸.體,余悅腦袋跟炸裂一般,驚疑不定的雙手這裡戳戳那裡摸摸,什麼都沒有想的余悅,瞬間被喜悅衝擊,只顧著咧嘴嘿笑,回過神扭頭看見屁股後面多出來的一根尾巴時,險些咬斷舌頭根。

  「變身也別給變一半好吧?!我去!這讓我怎麼見人?!」小臉都快氣歪的余悅憋紅著臉嘴裡蹦出這麼一句。

  怕自己那裡還會異變,妖不妖人不人的,顧不得套衣服赤著腳衝向衛生間,邊走邊摸感覺有些不對勁的腦袋。

  摸到腦袋上兩個絨絨的玩意後,瞬間讓余悅的心拔涼拔涼的找不到北,推開衛生間看到寬大明淨的鏡子裡,腦袋上的耳朵,余悅欲哭無淚。

  不帶這樣玩人的,「狼人」變身就算了,還額外贈送贈品啊,耳朵是怎麼回事,尾巴是怎麼回事?!現在不是萬聖節吧!我沒在迪士尼吧~!/(ㄒoㄒ)/~~

  內心哀嚎不已的余悅扯了把屁股後面的尾巴才看清楚自己這嫩白的小身子。

  努力讓自己淡定,穩住,沒什麼大不了,哈,我知道,自己還在做夢,對,夢嘛。

  余悅自我催眠,轉身奔向臥室的大床,小腳板在涼颼颼的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踢踏聲,一個蹦起,直接彈在了床上,因為重量,身體在床上反彈了兩下才穩住,頗喜感,躺在床上的余悅緊閉著眼睛口中唸唸有詞:「變人!變人!變人!耳朵沒有,尾巴沒有!」

  ……

  再次睜開眼的余悅並沒有看到自己性.感的小爪子,當然也感覺到尾巴還在某個地方,用手指狠狠抓了下被子,扭頭看時間,瞳孔猛的收縮。

  時針直指八點。

  宋小叔馬上就會下班回來,余悅焦急的跳下床抓耳撓腮,心煩意亂的看著屁股後面的黑灰色的尾巴。

  雙手扒拉扒拉腦袋。

  站定,扭頭看自己光潔的小圓屁股上的尾巴,晃了晃。

  怎麼辦,怎麼辦,被看到會不會以為是有臆想症的神經病?!尾巴和耳朵怎麼解釋,怎麼變回去?!

  蒼天啊!不把我變成人先告訴我怎麼變身吧?!我又不是凹凸曼!又沒有戒指項鏈什麼的呼喚!也不是鎧甲勇士有什麼手錶腰帶的!

  余悅猛敲了下腦袋,覺得自己快被老王的小孫子那些變身啊卡片啊查毒成傻逼了,這麼緊急的情況竟然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像是老天故意耍余悅一般,說曹操曹操便到,那熟悉的推門聲和不疾不絮的腳步聲都讓余悅慌張的不知所措,腳步聲越來越近。

  余悅死豬不怕開水燙,本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還是縮頭吧!

  顛著肉呼呼的小屁股蛋子跟泥鰍一樣鑽進了被子裡,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小一團很小一團,緊張的閉起眼睛,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余悅想,自己也算是為科學界提供了活標本!瞧瞧這尾巴這耳朵這鮮活的小身子,被手術刀凌遲個一百遍的場面在余悅那豐富的思維裡被活靈活現的轉換成電影片段呈現在腦袋裡。


  宋惟文看著臥室半開著的門,只是挑挑眉,逕自來到床前,屋中依舊是沁涼的氣息,被子中的肥團不知為何激烈的抖著身體……

  宋惟文蹙眉,掀開被子。

  ……

  依舊是睡的亂七八糟的毛。

  睡在床中央團了個大團,像個軟乎乎的抱枕,緊閉著的雙眼外濃密的睫毛在顫抖,掀開被子後竟然還向後縮了縮身體,很緊張害怕的樣子……


  宋惟文鬆開眉好笑道:「是不是又偷吃東西了?」


  余悅身體一僵:「……」

  看到余悅僵住的身體,宋惟文摸下巴不鹹不淡:「嘖,你還知道害怕?」


  「……」詫異。

  余悅緊張兮兮睜開一瞇瞇小細縫,看到自己毛茸茸的身體,突的「嗷嗚——」一聲竊喜的將頭埋進被子中,露在外面的屁股扭來扭去不去看宋惟文。

  宋惟文:……


24、Chapter 24 ...

  第二十四章

  宋惟文坐在沙發上看書,腦後又撲撲騰騰的一陣狂響,這種時而安靜時而狂亂的聲音已經維持了一個星期……

  「糰子……你在做什麼?」宋惟文揉額角喊了一句。

  「汪汪汪——」我在玩!什麼都沒幹!

  余悅嗷著嗓子中氣十足的回答。

  「喔——」繼續翻動書本。

  ……

  這一人一狗裝模作樣煞有其事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宋惟文邊翻書便思考。

  早前查了些寵物資料,說哈士奇這種類型會比較愛發神經質愛運動,以前以為自家糰子一直走在神經質的邊緣上,經過這一個星期的折騰,宋惟文覺得自家肥團是才開始犯病,經過對比,以前的傻缺勁都是正常舉動。

  貌似最近愛上了捉迷藏~

  東躲西藏,翻箱倒櫃?自娛自樂?

  從一樓竄上二樓,縮在衛生間裡的余悅用屁股抵著門並不知道宋惟文正在考量自己的所作所為一舉一動。

  「汪——」變!

  「……」

  「汪汪——」變身!

  「……」

  「汪汪汪——」聖母瑪利亞!

  「……」

  「汪汪汪——」阿彌陀佛,如來佛觀世音菩薩賜我力量!

  「……」

  「汪嗚——」信春哥會變身!

  「……」

  「嗷嗷——」用大寶天天見!

  「……」尼瑪,到底變不變……

  余悅瞪著霧濛濛的大眼睛,睫毛隨著眨眼也跟著上下搧動,翹而卷。

  剛剛烏拉拉的吼了一大通話現在累得直喘氣,嗷嗚的嗓子都快冒煙了,什麼有寓意的句子能念的都念了個遍,發現自己還是狗狗的樣子後頹廢的靠在門上,受不了的抬起絨絨的爪子急的狂撓頭。

  氣煞我也!坑爹啊有沒有!

  轉身,用爪子推開門縫,耷拉著腦袋從衛生間來到宋惟文的臥室。

  輕巧的跳上床,扯過被子把自己纏成蠶寶寶,悶頭悶腦的閉上眼睛,到底怎樣才會隨意變換?為什麼就那麼一次?明明不是夢!

  太煩人了!給了希望現在又要讓人步入絕望嗎?!憤慨捶床!


  余悅自從知道自己會化形之後喜憂參半,喜悅的是自己很有可能會恢復成人形,那樣見到父母就容易多了,憂慮的是怕自己會固定成不人不妖的樣子,豈不是很慘TAT

  而更讓他疑惑的是,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他走向了妖物的道路~

  好端端的人……

  亂糟糟的感覺讓余悅有些頭疼,簡直是毫無頭緒,真想快些知道自己原身體發生了什麼事!不出事的話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變成狗崽,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如果知道自己原身體的狀況那麼應該會瞭解一些內容或者一星半點的線索。

  理了理思維。

  本來急躁的心情慢慢平復,皺著的眉頭也鬆了些,籲出口氣露出一抹笑給自己打氣。

  沒什麼大不了的,有句話不是說,生活就是一出狗血劇,身為配角的自己就是茫茫人海中的滄海一栗,說不定下一刻夢醒便回到了原本的身體,然後繼續自己的小市民摳門人生!哈

  反正總有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時候。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船到橋頭自然直!

  真金不怕火來煉!(抽嘴角)

  再不濟,真的回不去的話——

  只要老爸老媽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弟弟幸福快樂,自己的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那裡過不是過,呲牙。


  如果真的會一直半人半妖,那麼找到機會偷偷回去看看家人,然後逃得遠遠的,若是能隨意幻化成人……就可以經常去看他們了,余悅對自己老爸老媽的脾性瞭解的通透,心中已經想好了接近的藉口,爸媽那麼善良寬厚怎麼會經得住自己的軟磨硬泡和小心機,嘿嘿嘿。

  想想未來的一些可能,余悅暗淡的雙眸又重新升起晶亮的光芒,於是,自我安慰什麼的還是挺有用的嘛。

  脫離抑鬱的余悅滾動身體從被子裡出來,跳下床,準備去找宋小叔尋求二度安慰!力求容光煥發!


  從臥室出來的余悅三步並作兩步的跳下樓梯,甩著尾巴蹦蹦跳跳的竄到沙發上,然後挪動身體蹲在宋小叔的旁邊,也不管他正在看書,將腦袋放到宋惟文的懷裡蹭蹭:「啊嗚——」

  「……」宋惟文頭也沒抬繼續看著書,一隻手雖拿著書,另一隻卻慢慢撫過余悅的腦袋,帶有安撫性的,容忍度再創新高。

  查閱的資料上寫道,狗狗撒嬌的時候儘量回應,那是因為被主人忽視而感到孤獨,給予愛撫,小傢伙們會感到被重視和需要,這樣才能更好的促進身心健康。

  +_+

  余悅被無聲的安慰弄的心裡熨帖多了,沒剛剛一個人在臥室時那麼孤單難受,瞬間,宋小叔本來就高大的形象在丫心中的地位又昇華了不少,唉,果然人在脆弱的時候最需要陪伴,當然,狗也一樣。


  安瀾和張吟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麼一副畫面。

  那黑白相間毛茸茸的肥團攤著四肢枕在一向嚴謹給人無限距離感的宋惟文同志的大腿上,閉著眼睛非常安逸的呼呼大睡著,宋維文同學不時用手摸著丫的腦袋。

  張吟還是往常笑吟吟的樣子,看到此景沒什麼驚訝的表情,安瀾雖然不至於大呼小叫還是滿臉黑線的瞅著沙發上的一人一狗。

  宋惟文蹙著眉冷冷的瞥著安瀾:「我不記得我房子的鑰匙什麼時候安總監也有一把?」

  安瀾聞言訕笑摸鼻子:「嘿,上次順手……順手配了一把,啊哈哈~」要不是想給您準備驚喜我至於這麼大費周折的還偷偷配鑰匙-3-。

  宋惟文不去看安瀾,向大忙人的張吟抬眸望去。

  詢問之意不欲言表。

  張吟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舒服的靠在上面:「小齊他們幾個快回來了,說是準備好好給你慶祝下生日」

  安瀾這次沒抱兔子,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將鑰匙揣兜裡。

  宋惟文合上書本沒有動。

  張吟頓了下笑道:「不過,我看他們其實就是想好好瘋玩一下,難得有個好藉口,那邊幾個老爺子知道在你這裡也會放心一些」

  安瀾幸災樂禍的說:「在外國憋了這麼些年,好不容易重獲自由,這次不折騰瘋我看不會罷休」安瀾完全可以想像一下通宵達旦的狂歡場景。

  宋惟文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余悅的肥肚子,差點忘了過幾天就是自己的生日,時間過的真快。

  張吟瞧了眼余悅接著安瀾的話:「我看不會,現在他們幾個能回來還不是老爺子們覺得氣性收斂了才允的,不過鬧騰一些還是會的~」說完看向淡定自如的宋惟文。

  安瀾雖然同情被遣送到國外的三位好友,但想起姚素素就又忍不住樂笑:「嘿,素素這次慘了,上次跟嫩星傳緋聞,她恐怕也沒想到林子他們幾個回來的這麼快,看林子回來不醋意大發個醋漫金山……」

  張吟聞言也跟著浮起笑容,無奈的搖搖頭:「她們兩個不是冤家不聚頭,鬧鬧騰騰這麼些年也是時候定下來了」

  宋惟文想到那三個要回國心中也是頗為高興:「是該慶祝一下」輕飄飄的說了這麼一句。

  張吟點點頭,安瀾但笑不語,沙發上的三人具是回憶過往點點滴滴,無不在心間感慨時光飛逝。

  醒過來的余悅只聽見了一句:是該慶祝一下……慶祝什麼?

  一想到慶祝,那麼肯定會有吃的,一想到吃的,吃貨的肚子又餓了……

  「汪嗚~」因為剛睡醒,眼睛都還沒睜開,聽到那句話便急急的小聲嗚咽,聲音裡帶了些軟綿綿的音域,然後才睜開黑潤潤的大眼睛蹭蹭宋惟文,宋惟文看見小傢伙睜開了眼睛,手臂自然的摟過余悅的脖子跟著笑了。

  坐了半天的兩人看見宋惟文對自家寵物的笑容後身體瞬間石化:……


25、Chapter 25 ...

  第二十五章

  知道自己能變身後,余悅意識到最近總是睡覺和吃得多沒準兒和化形有關係,於是,剛開始還聽小叔的話,給多少吃多少,後來兩點一聯繫就……

  無所不用其極撒潑打滾上躥下跳八爪魚樹袋熊猴子上身能用的都用了,終於爭取到了一天三餐的份額,要知道這可是質的進步!當初從醫生那裡回來之後丫就只讓吃兩頓!

  余悅滿足了,也就乖順了,吃完睡,睡完吃,對了,早上還會和宋家小叔晨練交流感情什麼的,個頭那是蹭蹭的長,小樣英俊的出門就招母狗們的媚眼兒,可是余悅是誰啊,那甩都不甩小母狗們,宋小叔在一旁看那貨高抬下巴通身散發的王八之氣的傻樣,就眼角只抽筋。

  還好哈士奇有神經質的標籤做余悅折騰的護身王牌,不然丫沒準就被人道毀滅了-3-


  今天中午,宋惟文同志和安瀾兩個人開車去迎接那聽說被派遣到海外五年多終於回國的夥伴們了,家裡所有的門在余悅沖宋小叔賴皮的嗷叫中都成功的變成了虛掩的,當然,在無人的情況下,不包括狗。

  於是余悅可以隨意的走來走去,踱來踱去,完全隨他意。

  愛湊熱鬧的余悅本來也準備去的,但是老天不憐惜他,安瀾同志剛打開門,余悅還沒踏出腳步就被撲面的熱浪擊退到冷氣之下窩著了,宋小叔也沒有強拉,便留下了這怕熱的懶傢伙呆在家裡。


  余悅吹會涼氣終於覺得舒坦了。

  打完盹後感到肚子有些些的空,起身到廚房,站定,目測了下櫃子的高度,用身子把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凳子推過來,這個凳子是以前丁嬸坐在廚房擇菜的時候用的,現在已經成了余悅無人之時偷吃東西的作案工具!

  丫輕鬆的跳到凳子上,然後又快速的抬起前肢爬在櫃檯上,肥碩的肉肉身子靠在上面,兩隻毛茸茸的爪子稍微用點力就輕鬆的打開了放零食的小櫃子,從裡面扒拉出零食常客牛肉乾,用嘴巴叼起來就跳下凳子繼續窩在空調風向最集中的位置,低著腦袋瓜子看著放在兩爪之中的牛肉乾,熟練到令人髮指的撕裂紙袋,這一系列的動作足以昭示丫頂風作案不下百回!有沒有,有沒有!

  舌頭靈巧似蛇的吧唧著香醇的牛肉乾,余悅覺得生活異常舒坦,不禁嘴角咧的更開了。

  想到了一句話;

  余悅記得以前公司前台的小姑娘以前很喜歡看一女作家的書,沒事兒就愛托著腮嘮叨一句:現世安穩歲月靜……說完還會擺出一柔美到讓余悅胃疼的表情,當時被上司壓搾到慘無人道的余悅,根本沒領會到這句話的精髓!

  如今當了狗,竟然覺得人活著還不如狗瀟灑……

  這句話確實讓人扼腕悲痛,易感諷刺。


  此時此刻余悅更喜歡另一句話:「人」生在世,吃睡二字!呲牙笑。

  於是,我不得不佩服丫這一副小二逼的人生觀--


  話說回來,宋家小叔和安總監到機場的時候,時間點掐的很好,剛步入那就算把中央空調的度數調到最低也降不下去那該死溫度的機場大廳,從另一個國度飛回來的客機剛好降落在寬闊的跑道內,飛機上的三人再如何的激動也輕鬆的保持著平淡的表情,但是在飛機降落後那一刻,三人對視時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便暴露了內心的喜悅與澎湃。

  因為張吟和姚素素的特殊身份,只好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出現在幾人的聚會中,五個人在推著行李人來人往的大廳內毫無顧忌的擁抱在了一起,久別重逢,不需要壓制的兄弟情,無需繁重的語言,更不需要多餘的動作,緊緊一份厚重的擁抱與分開始的拍肩。

  「爺快被那不洋不土的中國菜弄殘了」爽直的聲音的主人用豐富的表情嚎出自己的不滿。


  另一個穿著潑墨圖案簡單T恤的男人淡笑:「我以為你挺享受的」

  「狗屁!」

  「哈哈」

  另一邊的付雲溪單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看向衝著大家揚眉的宋惟文感慨:「能回來一趟真不容易」

  宋惟文贊同點頭。

  「你還是話這麼少」

  宋惟文松展眉:「還好?」

  「嘖,我看一如既往,小齊你說是嗎?」

  穿著T恤的男人聽到有人叫自己扭頭一手挽著臂膀一手托著下巴認真道:「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了呢」

  「哦?」付雲溪好整以暇的仔細看著宋惟文,想要盯出來個洞似的。

  安瀾穿著粉色的襯衫,黑髮尾端俏皮的曲捲襯得臉頰的線條柔和而性感:「嘿,你也覺得他變了很多嗎?」

  粗線條的林子清大掌推著行李箱聽到交談嗤聲滿腔的不以為意:「哪裡變了?」

  安瀾抿嘴笑:「哈,這麼微妙細膩的變化小林子又怎麼能發覺呢?」大刺刺的嘲笑。

  林子清的名字雖然清潤但性格著實和他那暴脾氣的老爹是一個樣。

  聞言,危險的瞇眼,雙手捏的「卡啪卡啪」響。

  齊淵適時出聲,不緊不慢的說:「小安安,林子可不知道動口不動手這句話的典故哦~」

  安瀾用那大家熟知的賤賤的猶如在大學時一樣的話語道:「boss 我好怕怕啊!」說完躲在付雲溪和宋惟文兩座靠山身後,最後竟然還幼稚之極的伸出半個腦袋做了個不符合熟男的鬼臉!(我捂臉我倍感羞恥-3-)

  林子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安瀾,用鼻音哼出一聲不屑。


  最後不知道是誰先「噗」笑出聲,然後不管是剛毅或者俊美抑或嚴謹的臉上紛紛都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來。

  或許;

  他們是想起了青蔥歲月時的某個熟悉的場景……

  宋小叔的宅子足夠大,舉辦一個小型的生日會完全綽綽有餘。

  晚上闊別多年後的相聚當然是令人沉醉開心的。


  因為宋惟文的生日是在回國的第3天,並不顯得太倉促,從被別人提醒才想起來自己生日的宋小叔其實根本沒有要過勞什子的生日什麼的吧,於是生日派對也就是這麼幾個老友在一起不牽扯外人的情況下低調的熱鬧熱鬧,家人那一邊會在當天中午的時候走個過場,然後晚上才是重頭戲。

  尤其早在國際長途的牽線下謀劃好一切的齊淵和安瀾那一副奸笑得意的表情就能看到其不尋常,熟知幾人秉性的宋惟文當然能看出其中奧妙,但並不挑破~

  作為把一切看在眼裡的余悅滿心滿眼的嘖吧著宋惟文那些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不似自己著默默無聞的小市民般的朋友們。


  宋惟文生日當天。

  本來決定好的就在宋小叔的宅子過的眾人突然變卦說要去齊淵的溫青度假村,說是一切都準備好了云云,宋惟文聽見此話只是頷首點點頭便去了。

  作為寵物的余悅並沒有隨著眾人的腳步而去,比起出去玩他現在更喜歡吃完飯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26、Chapter 26 ...

  第二十六章

  晚上,空無一人的房子內。

  余悅被宋惟文喂的飽飽後,勤快的咧著嘴將宋小叔送到門口看著他坐進車出去,然後回身衝上臥室就一頭陷在了柔軟的被子裡滾動,等把被子什麼的弄的更舒服之後就鑽在裡面閉上了旁人一看就覺得聰慧精靈的大眼睛,只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余悅邊在心裡嘀咕這日子太奢侈了太腐敗了云云,然後完全不由己的跌入了夢中。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內再次出現一陣柔軟的螢光,那螢光一閃而逝不似從前的暈染而動。

  而後;

  床上原本圓滾滾的狗狗在那淡淡的螢光瞬間消失後變為了一名膚白卻並不削瘦的少年,那沉睡的臉上挺立的小巧鼻尖,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射出一片濃濃的陰影,圓潤的小肩膀一半都暴/露在外,明明是少年人的模樣,頭的兩側卻有一對兒毛茸茸的直愣愣的黑灰色耳朵,可愛的絨耳朵像被人帶上了頭飾一樣襯得小臉更為柔嫩純真,微微撅起的小嘴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伸出小粉舌「吧唧」兩下又歸於安靜。

  被子裡還伸出了一條與毛絨耳朵同色的尾巴,只露出了一個尾巴尖。


  ******

  安瀾掛上電話顛了顛手裡的鑰匙,竊喜的笑出聲,打開門。

  然後摸黑向二樓走去,因為還未適應屋內的黑,走動間撞到了沙發,呲牙裂目的揉著腰。

  「啪」瞬時想起什麼一般猛拍了下腦袋嘀咕嗤聲:「又沒有人,還怕開燈?!」言罷便彎腰將沙發旁的水晶燈打開,瞬間屋內清晰可辨。


  安瀾抬起手中的東西,丹鳳眼中閃出促狹的光,一個精緻的粉紅色物品袋,笑容怎麼看怎麼曖昧惡趣味的很呢

  袋子上面印有花哨的字體,抬起時被沙發水晶燈這麼一照,「沙雅情.趣.用.品」幾個字樣便引入眼簾。


  安瀾向宋惟文的臥室走去,手中不止一把鑰匙,從裡面找到一把銀亮的小巧鑰匙,插入鑰匙孔,另一隻手扭著門把輕巧的打開了宋惟文的臥室,開燈。

  安瀾將鑰匙放到口袋裡:「………………………………………………」


  走近,看著床上那明顯什麼也沒穿的少年暴露在外的瓷瓶般滑嫩的後背,脊背赤.裸在外直到腰部才堪堪攔住不再滑下被子。

  「小齊子手段夠快啊,嘖嘖嘖~」安瀾嘖嘖稱奇的看著余悅頭上的耳朵和尾巴,不停的發出「這也忒逼真到位了……」安瀾一點兒也沒要把余悅往妖物的事情上想。

  將物品袋裡的東西掏出來,粉色的蠟燭,小嫩刺的鞭子,各種或粗或細的不同色兒的繩子等床笫之間的情.趣用品,用準備好的黑色托盤盛起放在顯眼的床尾靠近牆壁的桌子上,掏出打火機把蠟燭全部點上,各個角落都放了一些,窗戶只拉上了窗紗,安瀾伸出臂膀直接把遮陽窗簾也合起來。

  「喂,醒醒」安瀾把外部需要的東西都弄好才開始叫余悅。

  安瀾隔著被子拍了兩下,床上的人兒卻仍然一動不動:「……」不會是連迷藥都喝了吧?

  安瀾再次感慨:「忒有職業道德了!」這小齊子手下調.教的就是素養高……

  好吧,爺今兒親自動手。


  安瀾從托盤上找到比較細的紅繩,先伸出手探了探鼻息,確定是個活物,安瀾放下心來,扯出余悅的手臂,用紅繩頗有技巧的把余悅的雙手捆在了背後,紅色的繩子在柔軟的手腕和光滑的後背上顯得誘人性感,而那被紅繩束縛的雙手和白皙的背看上去又生出一種十分脆弱的感官,鮮紅與玉白交替,隱隱透出一股讓人施虐的衝動。


  弄好了手腕的繩子,安瀾把余悅的身子放平,以一個爬睡的姿勢,這樣時間久了就不會感到胳膊太過痠痛,放平後,仔細的蓋好被子,走到床頭,把兩隻如玉的小腳從被子裡撈出來,安瀾對色彩和搭配及其敏感,他覺得紅色非常適合床上這小子,便又抽出一根略微比上一根粗的繩子從余悅的腳腕開始纏繞,紅繩一直交替捆到了小腿肚上。

  把人蓋好後,安瀾看著屋內粉紅色的光源,眼神從各個處掠過,固定在床上的余悅,靠在門框上掂量了許久,安瀾再次靠近,把余悅身上的被子扯開了一些,露出肩膀和一半後背,多餘的紅繩散落在背部和床沿,余悅微微歪著的腦袋雙眸緊閉,被這麼來回的折騰一點兒要醒來的跡象也沒有。

  安瀾當初身為設計師的老毛病突然犯了。

  務必要把這個讓【宋惟文同志獸性大發】的計劃做到盡善盡美,每一個東西的擺放和屋內燭光的光亮度以及床上余悅的姿勢是不是讓人有窺視的慾望,還有被角是否墜落的自然又能讓人有種撕碎的衝動等等一切,把全部的問題都搞定後,安瀾站在門口望著屋內,非常有成就感的關上了門。

  站在合上的門前,安瀾叉腰籲出口氣:「哈,宋總,享受我們為你準備的迷人小東西吧」

  說完此話,便大搖大擺的晃著手中的鑰匙走出了宋惟文的小洋房。

  出來之後,安瀾撥通正在包廂的齊淵的電話:「小齊子,你的人真夠專業的」

  齊淵走出包廂:「當然」自信之感表露無疑。

  「帶著獸耳和尾巴是你想出來的嗎?我敢肯定,宋惟文同志會非常喜歡這份兒禮物,雖然這種禮物實在司空見慣,招兒完全都爛透了,不過作為一名挑剔的知名設計師,我還是要誇獎一下小齊子你手下調教的小孩兒的專業性非常棒~」

  「耳朵和尾巴?」齊淵挑出最陌生的詞句。

  「很逼真……」

  齊淵疑惑道:「我沒有讓他帶獸耳和尾巴……」

  安瀾邊開車邊說:「哦?他自己準備的?」

  齊淵靠在走廊上:「或許?」

  安瀾激動的說:「現在這麼有職業素養的人已經不多了!!完事兒後,你丫必須要給那小孩雙份的報酬~」

  齊淵揚眉:「……」


  慶祝會出人意料的在12點就早早結束,宋惟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林子清從上方的鏡子中看到宋惟文微紅的臉頰,沖副駕駛座的姚素素努努嘴。

  等安全把宋惟文送到家,目送他進屋,兩人一陣擠眉弄眼驅車離開。


  「我可是壓了這個數賭宋哥是真男人!」林子清揚起兩根手指。

  姚素素不復往日在鏡頭前的光鮮亮麗,此時坐在車中非常平易近人猶如江南小女人般輕笑:「宋哥明天會剝了你們的皮」語氣肯定。

  林子清舉起一隻手錶清白:「這都是安瀾那小子想的,我只是旁觀者!」

  「你難道不知道有個罪名叫連坐?」

  「……」


  在床上的余悅漸漸恢復直覺,因為手腳被捆和姿勢的怪異,趴在床上異常難受,加上屋內若隱若現的燭光照的眼皮都能感覺到粉意,萬般不樂意的睜開迷迷茫茫的眼兒。

  蠟燭……?停電了?

  疑惑的瞥向正在呼呼冒著冷氣的空調。

  掙掙「爪子」

  呃……

  再掙

  蹬蹬腿

  歪頭,余悅看著自己的尾巴……以及掉在臂腕上的一截紅繩?

  被當成妖精綁了?

  抬頭看周圍

  呃……余悅看著桌子上的托盤,那怎麼看怎麼像情.趣.用.品……和正在燃燒的粉紅蠟燭。

  意識越發清晰後,余悅突然憋紅臉一個激靈,

  好吧,沒玩過S.M也看過A.片吧?

  使力用下巴抵著床跪起身子,被子滑落,捆著的手臂以及嫩白的小身板被蠟燭照應出曖昧的粉紅,胸.上兩點如櫻桃紅一般淫.靡,誘.人啃.噬。


  這麼重口為那般,余悅怎麼也無法把這麼,咳,和嚴肅正經略微面癱的宋小叔連起來,而且宋小叔不是去慶祝生日了嗎?哪有時間搞這些玩意……

  余悅此時此刻非常想捂臉哀嚎,手腳被束縛,雖然不緊湊卻也掙脫不掉。

  我去,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而關上門的宋惟文不急著上樓,打開燈,脫掉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整個人有些微醺的靠在沙發中。

  「叮鈴鈴——」

  門鈴在這個時刻突兀的響了起來。

  宋惟文閉著眼沒有要開門的意思,惱人的門鈴再次響了一遍。


  門外的纖細少年焦急的按著門鈴,這個少年才是齊淵和安瀾說的「小孩兒」,因為路上和另一輛車碰在了一切,雖然無大礙,還是被車主扯著講理,車主非常蠻橫,不管怎麼說都非要等交警來處理,這不,等好不容易來到宋惟文住的地方,早過了先前約好的時間,心內忐忑的按響了門鈴,還好手中有地址和主管給的出入銘牌以及鑰匙。

  少年看著從窗戶透出的燈光,不敢私自開門,只好繼續按門鈴。


  宋惟文襯衫解開了一顆扣子,衣領微微敞開,打開門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門前的少年。

  「我……對不起,是齊少……」

  「現在,自己出去打車回去找你的齊少」沒等少年繼續解釋,宋惟文聲音明顯不耐煩,雙眼明明落在少年的身上,眼神卻彷彿看都沒看他一眼。

  少年打了個哆嗦,諾諾的彎腰:「啊~那,安少」

  「出去」

  少年被宋惟文冷硬的聲音嚇的腿一軟,快速轉身一個趔趄向外離去。

  關上門,宋惟文揉揉眼角,轉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澆熄了因為飲酒後導致的乾渴。

  眸光透過樓梯拐角,想起了圓潤潤的糰子,心尖兒像是被那小爪子撓了撓一般癢癢的,面容不自覺變的鬆散許多。


  余悅囧著臉,屁股向被子裡退了退。

  上帝保佑,趁小叔回來之前讓我變回去吧,擺脫!下次化形請給個正常點的時間!


  頭上的雙耳抖了抖,聽到熟悉的腳步漸近。

  余悅比上一次抖的還厲害,使勁向被子裡鑽了鑽,頭埋在枕頭中唸唸有詞:「嘿,就像上次一樣把我變回去吧!咱下次別整這麼重口的事兒!」

  世界上殘酷的事兒太多,余悅知道宋小叔打開門的時候,自己仍然沒感覺到身體的變化,只覺得周圍冷的忒凶殘,凶殘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了。

  門口的安靜讓余悅脊背僵硬,迫不得已抬起腦袋看向站立著的宋惟文,乾笑準備說點什麼:「哈……」

  宋惟文看著自己亂七八糟的臥室,周圍的蠟燭已經燃掉一大半,粉紅的中有股淡淡的香味,目光觸及到黑色托盤上的東西,嘴角止不住的狠抽了下。

  宋惟文沒有在床上看見小傢伙。

  看著床上那人兒的毛絨耳朵和露在外面的黑灰顏色略感熟悉的尾巴,宋惟文冷了臉再次說:「出去」冷淡厭煩顯而易見。

  「……」余悅目光閃爍,聞言一頓,扭扭捏捏的背部衝著宋惟文。

  宋惟文看見余悅背過去的身子,臉徹底成了冰塊。

  當看見那白皙的背部被捆著的手腕,眼眸的溫度也跟著下降,在心中把始作俑者狠狠咒罵了一通。


  走近後才注意到被紅繩捆出的緋紅痕跡,宋惟文低垂著眸不去在意,快速的解開余悅的繩子,直起身,不去看赤.裸著上身的余悅。


  余悅揉了揉手腕淡定的用被子裹住自己,伸出被捆著的雙腿,解開麻煩的繩結,邊解余悅便鬆口氣想,他不會是把耳朵和尾巴都當成了情趣用品中的一種吧?

  要怎麼和宋小叔說呢~

  宋惟文在各個地方尋了一遍又回到臥室:「你和安瀾來之前,這屋中的寵物呢?」

  余悅:「……」—_—!

  「嗯?」

  余悅解開繩子之後,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正待解釋點什麼又怕宋小叔無法接受。

  「算了,穿上你來時的衣服,出去」宋惟文腦子裡都在想那肥團藏在了那裡,邊想邊抽出粉紅的紅毛老爺爺放到余悅的手中。

  態度矜貴而冷漠。

  「……」余悅低頭,眼睛看著手中的粉紅票票有些蛋疼的眨眨眼。

  宋小叔,你好大方……


27、Chapter 27 ...

  第二十七章

  某位姓余的又一次當著宋惟文同志的面做了件很沒下限的事兒。

  余悅低著腦袋兩隻手鄭重的摸了摸久違的鈔票觸感,然後把紅毛老爺爺小心翼翼的塞在了自己蓬鬆的枕頭下,塞的時候還嚴肅的斜眼瞥了瞥站在門前因看見余悅這個舉動蹙起眉的宋小叔。

  喂喂,你以為人家會偷你的嗎?!

  余悅按按枕頭,從上到下用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實,赤腳踏在地板上,施施然向外走去。

  宋惟文一言不發。

  「我去下衛生間」

  宋惟文聞言微微頷首。


  余悅淡定的走出臥室後,撒丫子向對面的衛生間沖。

  「彭!」狠狠的關上門,余悅背靠在門上,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臉頰沁出的汗珠暗嘆:「快把爺們心臟都嚇出來了……」 這日子叫人怎麼過-_-

  喘勻了氣,余悅靠近洗手台用冷水洗洗臉,抬頭。


  纖長濃密的睫毛跟把小扇子似的撲稜撲稜上下眨動,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鏡子裡的嫩臉,余悅默默的伸出手,從被子裡摸摸尾巴,又揪揪耳朵。

  ……

  依然是這幅半人半妖的狀態,只是看上去比上一次要高一些,整個人都大了一圈。

  余悅越看越灰心,整個小臉兒都皺巴成一團,眼兒委委屈屈的閃著光,自然而然的生出幾分可憐來,叫人看的恨不得抱在懷裡輕聲哄哄,以撫平皺起的眉。

  余悅鬆了被子,兩隻手狂抓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無語道:「這下怎麼辦!怎麼辦!」


  另一邊的宋惟文挽起袖子,親自把屋中的燈打開,將蠟燭熄滅一個個扔在托盤裡,窗戶打開透氣,將曖昧的蠟燭香氣驅散。

  拎著「垃圾」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眼睛若有所思的瞥向余悅所在的衛生間。


  余悅扯下了條浴巾耷拉在肩膀處,憂鬱的坐在馬桶上擺了個思考者的姿勢,小拳頭支著臉,一臉鬱悶到家了的苦逼樣。

  思緒一直沉浸在了「咱是直接裸.奔出去呢還是裸.奔出去呢還是裸.奔出去呢~」的海洋中


  正在余悅思考期間,丟掉垃圾的宋惟文此時站在儲物室外。

  「糰子」

  之前宋惟文打開臥室門沒看見肥糰子,卻看見一個陌生的根本不認識的人睡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借十個膽子給安瀾他也不敢把糰子怎麼著,那麼,現在一點兒影子都找不到,是因為家裡來了旁的人自己偷偷躲起來睡著了嗎?

  宋惟文莫名能感覺到糰子在,雖然找不到,卻也不心急。


  余悅披著浴巾把自己想像成超人,不過,超人最起碼還有條鮮艷的內褲,自己連內褲都沒有,更別說鮮艷了,相比較起來,自己何其悲哀!何其衰!

  思索良久,余悅大義凜然的站了起來,靠近門,微微打開個縫隙,左瞅又瞧,顛腳尖,確定沒有人後,跟個小耗子似的快速竄回臥室,浴巾的邊緣如海浪般翻捲,圓潤粉嫩的小屁股隨著浴巾的飄蕩若隱若現。


  再次回到臥室,已經沒了膩人的怪異香味,燈光恢復到往日的色調,亂七八糟的東西也盡數都沒了蹤跡,唯獨床鋪一如既往被自己弄的皺皺巴巴,看著光禿禿的床鋪余悅條件反射的扭頭看向掉在衛生間的被子。

  …………


  死就死了,余悅再次亮出自己的座右銘,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反正需要挨一刀,大不了今晚上,爺也當此火星人!出!去!裸.奔!

  其實余悅能這麼想還是覺得宋惟文同志那堅強的心臟應該或許可以承受這麼非人類超越以科學橫行世界的非自然現象吧?嗯?嗯?會的吧?會的吧?

  親愛的,莫名其妙的自信和自我安慰能靠點譜嗎?


  萬一他不相信呢?會不會以為自己是神經病?

  晃晃腦袋,均被兩人忽略的脖子上的銘牌早已沒了溫度,涼冰冰的配合著余悅晃頭的動作,因為沁涼的觸感激的余悅脖子一陣縮。

  余悅低垂腦袋看了看脖子裡的皮帶扣,上面清楚的寫著主人的聯繫方式以及自己的寵物名等比較重要的信息,銀亮的顏色在粉白的皮膚上更加耀眼。


  嘿,那不是還有這個證據嘛!

  而且自己的獸耳和尾巴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真玩意兒!不是粘上去的!不怕他不信!就怕他嚇破膽!

  咳,余悅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宋小叔嚇破膽的樣子,如果是自己,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還可能出現嚇破膽的慫樣,宋小叔嘛……咦,莫名的期待是怎麼回事兒~!


  余悅從剛開始的焦慮變成了——

  趴在床上雙手支著腦袋不知道想些什麼的傻笑著,那一臉的躍躍欲試,蠢蠢欲動,迫不及待就跟個思春的小寡婦一樣讓人想撓撓那不時晃動的腳板。


28、Chapter 28 ...

  第二十八章

  宋惟文在閣樓上也沒找到糰子,從閣樓下來,回到臥室便看見浴巾半搭身子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呼呼大睡的某團。

  雖說不心急,但是在眼皮底下還是會讓人自在些的。

  宋惟文看著那四隻厚厚的毛絨爪子攤開歪頭趴著睡的姿勢,怎麼看這肥團都覺得順眼,而且好像又長大了不少。


  余悅本來披著浴巾準備等宋小叔回到臥室的時候就攤牌,不成想正尋思著到時候怎麼說,說些什麼,還沒等到人回來,雙眼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睏倦的不行,眼睛受不了的合上,小胳膊小腿也跟著軟了下去,一眨眼間又變回了肥肥的原形,本來那麼一個紅唇齒白的少年瞬時變回了毛髮柔軟的一團趴在床上,讓人也有些眼花繚亂,若是此時此刻有人目睹,肯定會驚疑的揉揉眼睛,看看是否是自己眼花。


  宋惟文抱起那沉甸甸睡著的肥團,從臥室出來,看見掉落在衛生間的被子,裡面已經沒了剛剛那個少年,想來是已經走了。

  不過這並不是自己要關心的。


  這一人一狗今天晚上是不準備睡在二樓的臥室了。

  宋惟文剛剛去閣樓的時候拿了雙新的鋪被,閣樓往常雖然沒有人住,但是一直也是被鐘點工收拾的很乾淨,白天,閣樓的窗戶一打開,就能看見園子裡的花卉,夜晚還能聞到淡淡的青草與花朵揉搓交織出來的清香,丁嬸在的時候,窗檯上面擺放了太陽花,冬日裡,暖陽這麼一照,溫暖一室。


  宋惟文把余悅塞在床的裡面,空調也已經調到了適宜睡眠的模式。

  這份體貼若是被一位溫婉的女士享受,那不帶受寵若驚以身相許?嘿

  *******


  「這一份兒是齊少的,這個呢,是安少給你的額外獎勵……」主管把兩個很厚的牛皮信封放到低著腦袋戰戰兢兢的王遠手中。

  王遠被這厚實的信封一放,聽到安少還給了額外的份兒,心中更加惴惴不安。

  不知道為什麼。

  當晚,從宋惟文門外落荒而逃的王遠膽顫心驚的回到公館,本以為會被主管教訓一番,沒想到沒受到懲罰還得到了雙倍的獎勵……

  頓覺,齊公館簡直就是自己第二個家啊TAT

  「謝謝齊少!」小孩鞠了個大大的躬。

  主管擺擺手:「齊少又不在,以後聽話就可以了,齊少還吩咐允你兩天假休息休息,你一會兒就回去吧,休息好了再來」

  「……」不知內幕的王遠徹底熱淚盈眶了,現在哪有老闆這麼體恤下屬的,感動啊!

  王遠重重的點點頭拿著錢走出了齊氏公館。

  臨走前,本來想把錢分給主管一份,但是想想主管平時不苟言笑公私分明的樣子就覺得主管恐怕連碰都不會碰,索性都揣自己的挎包裡。


  於是;

  這是個……多麼美好的誤會啊!


  翌日;

  余悅百無聊賴的爬在地板上,看著宋惟文接電話。

  某團靈敏的耳朵隱隱約約能聽到:「你丫不是個男人,我的錢……賭……本來,很看好……失望!!!」各種痛心疾首各種捶胸頓足的譴責聲衝擊著宋惟文同志的耳膜,余悅又瞄了瞄,把手機向外拿了三釐米宋惟文那無甚同情的臉。

  或許小叔應該表現的幸災樂禍一點兒才對吧?畢竟昨天晚上被坑的主角可是您啊,當然,還有殃及池魚的俺!

  余悅憂鬱的嘆口氣,坑爹的變身,坑爹的化形,坑爹的……坑爹的……TAT


  接著,余悅又嘆了口氣……

  然後,又嘆了口氣……


  宋惟文回頭看向安靜爬在地板上耷拉著腦袋從鼻子裡呼氣的肥團。

  「因為熱嗎?」所以才總是哈氣呼氣?

  余悅聽見聲音沒有抬頭,張了張嘴:「嗚……」

  宋惟文掛上電話,舒服的靠在沙發上,單手閒閒的支著下巴望向余悅,近乎於自言自語的說:「那,去把毛剃了?」

  聽到宋小叔的話,余悅身體一僵o(╯□╰)o

  爺們又不是嫌熱!!!!!!!!!!!!

  「汪!」才不要!

  余悅嗷出不同於剛剛的有氣無力,非常鏗鏘有力的急急汪嗚。

  現在像我這麼英俊的狗狗上哪找去!剪了的話,不說我吧,就說這方圓百里所有小母狗們都會哭的!絕對的!

  宋惟文抬眸望向歪著頭一臉不情願的余悅:「過來」

  余悅心裡嘟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淫/威那也是威,狗呢最要緊的是有個窩有的吃,衣食父母什麼的話還是要聽的,湊近宋惟文,裝出一臉「我很純潔很純潔」的表情,仰起頭望向低頭看自己的宋小叔。

  討好的:「汪——」一隻爪子搭在沙發的邊緣。

  宋惟文撓著肥團的下頜,余悅則閉著眼睛十分享受:「呃……,好像又肥了」聲音聽起來雖然漫不經心,卻透著銳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余悅黑線,睜開眼。

  肥怎麼了!肥了照樣晨練來回不喘氣!

  爺那就是膘肥體壯的代言人!有沒有!有沒有!

  「晚上,我們去超市吧?」

  「汪汪!」嗯嗯!

  「為什麼牛肉乾總是很快就沒了呢?」這句話輕飄飄的落在余悅的耳朵裡。

  余悅左顧右盼裝出:「哇,家裡的花瓶好漂亮啊有沒有」這樣那樣的表情。

  心裡咂巴:下次不吃那麼多了-3-

  「以後就不買牛肉乾了吧,吃這些東西容易生病」宋惟文低沉的聲音彷彿蹭著余悅的耳際一般,撓的余悅心尖癢癢,沒聽清楚宋小叔說了什麼,魔怔般,突然低頭,趁其不備張嘴輕咬住了宋惟文撓著自己下頜的修長手指,舌頭大膽的捲著宋惟文冰涼的指尖。

  沁涼的觸感彷彿熄滅了心尖的躁動。

  宋惟文露微愣的表情,而後很快掩去,唇角上揚,溢出聲笑。

  余悅覺得,為什麼一個大老爺們的……

  能笑的那麼好聽呢?

  不過自己喜歡就行。

  余悅熾熱的舌頭如洛鐵一般滾燙,包裹著宋小叔冰涼指尖,那涼舒緩了燥熱,舒服的「嗚——」出聲,便又捲的更緊。


  宋惟文瞇眼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這麼怕熱?還是把毛剃了吧」

  余悅:「……」


  聽見這話的余悅尖利的牙齒本來悲憤想,索性把丫的手指咬破算了!

  後來尋思尋思丫要是惱羞成怒把自己掃地出門讓自己淪落街頭,那就太劃不來了!只好搖搖尾巴輕咬了下宋惟文的手指作為懲罰,咬完快速的向後退了幾步,得意的沖宋惟文咧嘴笑,並且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示威。


  這種動作和表情讓宋惟文以為肥糰子是在和自己玩,沒放在心上,看了看濕漉漉的手指,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去洗手間洗手。

  看見宋惟文走進洗手間,余悅不以為然的撇嘴,哼,潔癖男,有本事別陪本大爺睡覺啊!

  難道不知道不乾不淨,吃東西才不會生病!!

  沒點兒常識!


  喂喂,你要搞清楚主次問題啊喂!明明是你死皮賴臉的鑽到人家床上,霸佔半壁江山,這會兒怎麼就變成你的床了!還人家陪你睡!不知羞!


  那頭宣洩完的安瀾看著掛斷了的電話,不情不願的打開電腦給付雲溪的賬戶調了賭輸的錢,

  看著那巨款長著翅膀呼啦啦的飛走,心肝兒疼的一顫一顫,一隻手拍著書桌悶吼::「宋惟文!你丫就是一和尚!有本事你這輩子別……」說到一半,安瀾住了嘴,用鼻音哼出一聲。

  付雲溪攤著筆記本笑瞇瞇的看著屏幕上的幾筆進賬,心情格外的好。


  紛紛給幾個剛剛給自己賬戶上調入豐厚資金的傢伙們打電話:「齊少的公館,今晚我請」

  於是,傷口上撒鹽這種事,很惡劣有沒有。


29、Chapter 29 ...

  第二十九章

  今天宋小叔上班,余悅一個人呆在家裡,自從上次宋小叔說不買牛肉乾後,余悅就真的再也沒見到過醇香耐嚼的牛肉乾了……

  果然,說話算數什麼的最討厭了/(ㄒoㄒ)/~~

  不過;

  雖然沒有牛肉乾,但是有了不同口味的磨牙棒……

  余悅嘴裡叼著磨牙棒惡狠狠狠的想:丫這是打著減肥的旗號實則行著虐待的不厚道事兒!

  空蕩蕩的房間裡;

  越發覺得一個「人」的時候很無聊的余悅邁著歪七扭八的步子走進了宋小叔的書房。

  余悅轉了一圈,看見滿書櫃的那麼厚的書一堆一堆的放在書架上就頭疼,自己那小破書架可全都是雜誌啊CD什麼的……

  以前余悅一直覺得上班族看漫畫什麼的應該沒什麼的吧,今天看了宋小叔的書房,羞憤之氣充斥胸腔有沒有!

  丫愈發襯托自己的不務正業不思上進。

  余悅決定了,要做一個仇富的狗!握爪!

  ……

  呃,為什麼覺得這話有點彆扭~

  唏噓感嘆完,余悅一個躍起,跳上椅子,爪子癢癢的看著這台自己到死都沒入手,還死貴死貴死坑爹死坑爹的高端超薄電腦……

  放下爪子「啪」的下,結結實實的按了開機鍵。

  反正沒有人-3-,摸摸過過手癢沒有什麼的吧!


  看著潔淨的屏幕上快速閃動的光點,余悅激動的蹲在椅子上,兩隻爪子則搭在鍵盤上,雖然知道自己目前這個狀態打字有難度,不過兩隻爪子滑動鼠標那是完全可以試試的!

  咱這身體裡可有人類的靈魂!

  喂,這有什麼可驕傲的o(╯□╰)o


  呃……

  看著【輸入密碼……】的藍色字樣,余悅風中凌亂不能自己

  為什麼要設置密碼!怎麼這樣!

  余悅悲憤的想撓牆,想要瀏覽一下久違的互聯網的風情都不行!!!!!!!!!!!!!!/(ㄒoㄒ)/~~


  余悅按了關機鍵,失魂落魄的跳下椅子,兩隻爪子洩憤的撓了撓宋惟文的椅子,結果撓的自己爪子疼。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無聊無聊無聊!

  余悅今天精神特別旺盛,從書房出來,又跳到臥室裡的軟床上打滾,從西滾到東,從東滾到西,從南滾到北,從北滾到南,嚼了三根磨牙棒,想睡覺又睡不著,最後直接回歸幼兒園把床當成了跳跳床,就他那體型,那一上一下的完全找不到頭在哪裡,就一球在跳呢,甭提多歡樂呢,特逗。


  「嗨,我說,你家狗這是幹什麼呢,哈哈」林子清和齊淵走在前面,率先看見敞開的臥室內,在床上跳得歡的某團,沖後面的宋惟文說。


  齊淵看見後,嘴角上揚,也覺得挺有意思。

  余悅回過神,一扭頭,「噗通」跟個章魚似的吸在床上,看見那麼多人,條件反射的兩隻爪子遮住眼睛做鴕鳥狀。

  這下臉算丟光了……

  「哈哈哈哈哈哈,喲,都知道害羞了!哈哈哈哈」林子清看見余悅那鴕鳥樣,止不住的放聲大笑。

  宋惟文挑眉向前走了幾步,只看見某團捂著眼睛窩在床上一動不動。

  嗯?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害羞了?


  林子清直接上前跨了幾步拎起糰子逗他:「嘿,小樣長的恁般的俊兒呢」

  余悅聽見這話本來不情不願被拎起來也得意的用鼻子「哼」了一聲。

  也不瞅瞅爺們是誰!迷倒萬千小母狗那完全不在話下!

  話說,你這種有事沒事就得意驕傲的狀態能不能歇歇……

  「嘖嘖,我怎麼感覺它在用眼睛回答我的話啊?」林子清撥拉開余悅的爪子道。

  齊淵揚唇:「有那麼點味道在裡面,難不成正在得意?」

  完全是齊淵胡亂想的,反倒讓余悅聽到這話有些不自在,總感覺這些人都太精明了,自己一狗的思緒都能猜測一二,太尼瑪不是人了都!

  人跟人比,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余悅掙紮著跳下來,跑了幾下就甩著尾巴來到了宋惟文的腿旁,抬起爪子搭在膝蓋處望他:「汪嗚嗚嗚——」可把我想死了!


  宋惟文聽到聲音,微微彎腰,隨意的摸了摸余悅的腦袋,起身:「一會兒再給你拿吃的,先去花園裡玩會吧」

  「汪——」嗯!


  說完,宋惟文幾個人去了書房,門沒有關,余悅聽見裡面隱約的交談聲。

  揉了揉眼睛自己跑著去樓下花園。

  來到花園裡後;

  余悅推了把白色的鏤空典雅吊椅,跳在上面,穩了穩身子悠閒的躺在上面乘涼感受著夏日裡難得的清涼微風。

  看到宋惟文回來,余悅覺得心沒有那麼躁動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人相攜走了出來,余悅抬起頭默默望。


  站在鋪著整齊的青石板小道上,幾人雖然身形具是高挑修長,但余悅還是一眼就能最先注意到宋惟文。

  宋惟文沖不遠處的余悅招招手,看樣子是要他過去呢。

  余悅高興的咧開嘴,跳下吊椅,沖宋惟文們跑過去,四隻爪子交替,身形早已退卻了當初的稚嫩圓潤,腰身有力,優美而迅捷,像頭奔跑在原野上的狼般。

  其實,宋小叔的眼中還遺存著余悅幼犬時的模樣,不管余悅現在是多麼的威武英俊,依然覺得那般的毛茸茸,跟個肥團似的。

  余悅跟著宋惟文的腳步,走出花園,看著宋惟文上車,也跟著跳了進去,因為有旁的人,很安靜的窩在宋惟文的旁邊。

  而余悅的旁邊則是大大咧咧的林子清,開車的是付雲溪,副駕駛齊淵。

  余悅沒看到安瀾,應該有旁的事兒忙。

  話說回來,余悅也好久沒見那隻兔子了,怪想的。


  等到了目的地,余悅才注意到幾個人都穿著很修身的運動休閒裝。

  林子清從後備箱拎出網球包,幾個人邊走邊閒談幾句。


  等到了預定的室內球場,很大的一個訓練場,分成兩個區域,並沒有誇張到一個室內球場只有這麼幾個人,另一撥是兩個年輕小夥子正在打,亮黃色的網球快速的來回飛躍。

  林子清邊脫外套對拿著網球拍的宋惟文說:「咱倆賭一把,你輸了,這狗歸我」

  林子清一眼就相中余悅了,英挺的身姿,的確看起來很棒,如果帶出去,一定很拉風。

  余悅敢肯定這裡面現在為止就自己一隻狗,那麼是在說自己嗎……

  宋惟文聞言,嘴唇上揚,看向林子清。


  旁邊的付雲溪輕笑道:「你認定惟文會輸?」

  契齊淵站在付雲溪旁邊也是一臉的高深莫測:「林子的球技的確不錯」

  付雲溪不以為然的聳肩。


  余悅對宋惟文有種莫名的自信,總覺得宋小叔不是十項全能那也是百項全能!!怕丫的嗎?!上!上!

  余悅端正姿勢,目不斜視的望著球場上的幾個人。


  「不賭」

  「嘖,真沒自信」林子清頗遺憾的說。

  宋惟文要笑不笑的看向林子清:「要不,我們先熱熱身?」

  「成」林子清大而化之的性子根本沒想那麼多。

  不過隨意窺視別人東西的下場就是……


  余悅熱血沸騰的看著宋惟文揮來呼去的手臂,雖然沒玩過網球!但是,從兩個人的臉上很明顯就能看出來誰佔上風!

  果然,認真的男人最有范兒!


  余悅雖然說不了話,但是偶爾看到精彩處還會跳一下:「汪——」哦也!

  以此來給越戰越勇,勢如破竹的宋小叔加油鼓勁!

  這兩人的手法各不相同,林子清喜歡速戰速決,力量和彈跳性都非常的好,而宋小叔講究的是個技巧性,不過今天已經沒了往日慢吞吞的打法,揮動間,力求一擊必殺,把林子清搞的一頭霧水,險些以為跟自己打的不是宋惟文。

  林子清從剛開始的隨意應付到最後的應付不來。

  不知道打了幾個回合,回回輸的很慘的林子清哀嚎,宋惟文才終於停手,來到場地旁的休息椅上,拿起礦泉水,大口的灌了幾下。

  頗覺痛快淋漓,額角滑落的汗珠滴答滴答的落在木板上。

  余悅覺得宋惟文忒給爺們張臉,眼疾爪快無比慇勤的叼起白毛巾,蹭蹭的跑到宋惟文的腳旁,將毛巾遞給他。

  跟個小僕人似的,蹲在旁邊求誇獎。

  宋惟文的臉頰因為高頻率的運動帶了些霞紅,接過毛巾,隨意的擦擦汗珠。

  如余悅所願,誇獎性的拍了拍余悅的頭。


  齊淵和付雲溪的雙眼從場地上轉過來,付雲溪還是淡笑,而齊淵則顯然很驚訝。

  「沒想到,惟文哥的球技這麼好」

  「好幾年都沒見他認真打過了」

  「……」齊淵黑線,這叫熱身,以前輕輕鬆鬆把安瀾打個落花流水叫什麼?


  林子清喝完水把剩下的水倒在頭上,沖幾個人嘟囔,言語間還是不相信竟然輸了:「要不是爺在國外這幾年鬆懈了,今天怎麼可能完敗!等過幾天爺緩過神,咱在好好比比!丫就不信邪了!」

  齊淵剛剛又聽付雲溪說了些宋惟文高中乃至大學的事情,然後就聽到林子清嘴硬的話,投去同情的眼神兒,默默的在心間為他祈禱。


  宋惟文坐在椅子上,聽到林子清的話,不置可否。


30、Chapter 30 ...

  第三十章

  瞧,這隻狗可真聰明;

  哈,什麼?他是妖精?

  別逗了……

  你丫出門忘吃藥了吧?

  ……

  一直以來,雖然余悅都表現的異於常——狗,但是他完全沒有什麼壓力。

  因為他知道,狗再怎麼聰明那也還是隻狗,不過狗的前面會加上幾個字,一隻聰明的狗,或者一隻有趣的狗?

  去讓人類相信這只聰明的狗裡面有一人類的靈魂,除非讓余悅親自吐出人言或者化形,不然鬼信?

  世界上聰明的狗狗何其多,余悅也不過是其中的一隻而已。

  相較於別的狗狗可能會經過點撥與訓練,余悅則只是需要旁人的一個舉動就能輕易瞭解,因為他聽得懂人話。


  余悅知道進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防線,他覺得宋小叔雖然看上去冷漠,實則並不如此,從他自己親身試驗就可以看得出來,或許是因為自己是一隻寵物,人的防備心理就會減弱?抑或因為是寵物,從一點一滴的照顧中,冷硬的人心也開始變的柔軟?

  余悅有太多不知道。

  不過,他知道,宋小叔是個不錯的人。


  八月就在這樣的時光中慢慢消逝,暑假也只剩個尾巴尖,躲過了七月流火,躲過了八月艷陽,金秋九月正在人前露出了她嬌嫩耀目的色彩。


  余悅早晨醒過來後,就陪著宋惟文去晨練,偶爾會去中丁公園消磨一個早上,精神足的話就會一直到蘭定河碼頭。

  日子甭提多舒坦了,快美死丫了。

  自從余悅的個頭開始長,宋家小叔也不得不承認,余悅是只非常英俊的狗狗,毛髮永遠被打理的乾淨柔順,黑黝黝的眼珠兒總帶著喜人的光彩,好像每天都很開心一樣,人也莫名被其的歡快感染,煩惱皆拋。

  今晨,晨練回來。

  余悅看到園子的白色木門是開著的,奇怪,便率先走了進去。

  「團團,有沒有想我啊?」丁嬸穿著白色衣服,外面罩著一件黃色格子圍裙,手中拿著鏟子正在給青石板路兩旁的花草鬆土,一柄粉色的灑水壺就在小凳子的旁邊,剛剛升起的太陽周圍的金光已經灑滿了半邊天,一縷縷淡金色的光從樹縫中打在丁嬸慈愛的臉上,髮髻,身體,眼睛就那麼笑瞇瞇,直起腰看著跑進來的余悅。

  余悅眼睛一亮,激動的從青石板小道上直接跳過花圃,來到丁嬸的旁邊,高興的揚起兩隻爪子,搭在小凳子上歪頭看丁嬸:「汪汪汪——」回答,恩呢恩呢

  雖然聽不懂余悅的話,不過從其臉上就能看出來。

  咧著嘴的余悅一看就很開心,不停的在丁嬸的周圍轉悠,丁嬸看到健健康康的余悅也高興。

  「都這麼高了,還以為,我走了,小傢伙會想我想的吃不下飯呢,這個頭可真喜人的」


  隨後進來的宋惟文也是面帶笑容,解開腰間的外套,立在一旁。

  余悅聽到丁嬸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在草地上打滾。

  這種感覺真好,無憂無慮,吃住不愁,倒是倍感思親啊。


  「飯菜我已經做好了,快去吃吧,該上班的上班,一會兒啊,我可要和團團好好嘮嘮」

  余悅上次走丟後被找到,宋惟文就打了電話給丁嬸。

  如果余悅最後沒被找到,丁嬸可能會內疚的要死。

  還好還好,找到後,丁嬸一直這麼在心裡對自己說。

  人老了,對動物就有種沒由來的喜愛和寬容,或許是老人很容易就會感到寂寞孤獨吧,寵物也是一種心靈的寄託。


  余悅看到丁嬸後,本來還奇怪,等吃著好吃的早飯,猛然想起來,宋長樂小朋友是不是要回來了?這暑假可都過去一大半的一大半了,眼看著離九月一日就剩下那麼幾天。

  嘖嘖,沒斷奶的小娃娃,離不得媽媽。

  等到小長樂回來,人就馬上齊了,於是,有人玩,這日子就不會再那麼無聊咯。

  這樣一想,余悅就更加開心了,不過好像情況更危機……

  萬一,突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來個魔法一刻,會不會被大家合起伙來弄死?囧


  甩甩腦袋不去想太多,余悅儘量放空自己:我是只英俊的帥氣的哈士奇,我是只英俊的帥氣的哈士奇……

  自我催眠什麼的同等於自我安慰,不靠譜。


  宋長樂回國的日子一直到開學的最後兩天才總算有了準確時間。


  晚上八點多,余悅跳上副駕駛,和宋小叔一塊兒去接機,仰著腦袋看車外的風景,道路寬闊,綠化到位,路兩旁的路燈剛剛亮起暖黃色的光,一些蚊蟲效仿飛蛾撲火,在燈柱的周圍亂舞。


  丁嬸在家做晚餐,司機等到宋長樂開學的時候才過來,所以宋惟文親自開車。

  等到了機場大廳,你不敢相信,只有宋長樂孤零零背著書包的瘦小身影,雖然曬黑了不少,但是眉目依舊嫩俏,一如既往如觀音菩薩座下的小童子,滿臉的無邪天真。


  宋長樂大件行李什麼都沒拿,就背了一個書包,小手拿著一些證件,就這麼一路暢通無阻跟著人流而來,等挺直著腰背抿著嘴走到宋惟文跟前,小娃娃才撇撇嘴露出些微的難過表情,不過睫毛上並沒有掛上淚珠,堅強著勒。

  余悅覺得這要哭不哭委屈巴拉的表情看的人心疼不已,湊近蹭了蹭宋長樂以示安慰。

  什麼樣的父母才能這麼恨得下心讓孩子一個人坐飛機啊?這關卡是怎麼過來的!宋小叔也真是的,父母不親自送,丫就不會飛過去接過來啊!還人家小叔呢!丫呸!(你呸哪門子的,有你什麼事兒啊……)


  宋長樂和宋惟文來了個不算疏離的擁抱,而後看向站在一旁的余悅。

  「糰子都這麼高了」言語驚喜,一掃剛剛的陰鬱。

  余悅聞言挺了挺身板兒,搖晃尾巴,驕傲狀。


  狗嘛,不都長得快,要算起來狗齡,咱馬上就成年了,你丫還是小屁孩,你丫還是小屁孩,余悅總是被自己的思緒搞的心內激盪,索性還有神經質的標籤做擋箭牌給外人看。


  一路叔侄二人沒什麼交談,興許宋惟文也覺得身為長輩應該關心關心自家侄兒,終於在中途打破沉默,問了些很官方的關心語。

  在哪裡怎麼樣?

  都做了些什麼?

  作業寫了嗎?

  你妹妹呢?

  ……

  余悅在後座聽得一頭黑線,不住搖頭嘆氣,頗有種自家孩子不爭氣啊不爭氣的樣子。

  回到家,丁嬸剛好把最後一個湯端下來,等大家都洗刷完畢,菜也已經擺放一桌,甚是豐富,看的人狗都是食慾大開。

  不過最後是,余悅喝肉湯吃些丁嬸自己烙的酥餅完事兒,雖然菜多,但是吃的人少啊,就那麼幾個,叔侄二人不發一語教養極好的進餐,余悅在沙發上唉聲嘆氣,頻頻在心內掀桌一次又一次:暴殄天物,浪費糧食,憑什麼這我不能吃,那我不能吃,那就不能做點我能吃的!什麼血管硬化,傷肝脾胃,海鮮過敏……

  /(ㄒoㄒ)/~~,不讓狗活了!


31、Chapter 31 ...

  第三十一章

  週末

  余悅窩在花園的草地上,旁邊是一簇簇剛剛被澆完水的花兒,嬌嫩的粉色花瓣兒上還有被太陽照射的晶瑩水珠,在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有些水珠漸漸從綠葉尖端滑落「啪嗒」,很輕很輕的聲音,墜落,散開在地上,慢慢蒸發……

  余悅掩嘴巴打了個哈欠,繼續瞇眼躺在草地上打盹。

  丁嬸圍著碎花頭巾繼續仔細的澆水,輕輕撥開葉子,把裡面的雜草清除。


  宋長樂在書房練習毛筆字,專心致志,一筆一劃,字體也越來似模似樣。

  林躍西指點了幾個地方,便坐在窗戶旁邊的沙發上翻看報紙,偶爾從屋內向樓下的花園望去,看到余悅,眉毛微蹙,不過很快便掩去不耐。

  林躍西之所以討厭狗,也是有原因的。

  她雖然是林家的大女兒,但是母親早年得了癌症,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林躍西的爸爸不久後又娶了新的妻子,後來兩人有了二女兒,雖然這位後媽不似電視劇上的惡毒或者富有歹心,不過畢竟不是親生女兒,有些地方還是會有所疏忽……

  這小妹妹四歲的時候看中了林躍西的貓,那貓是林躍西三歲生日時死去的媽媽送的,意義非凡,但是那二女兒脾氣倔強嬌寵,不依不饒整整哭了三天,最後那貓被父親趁林躍西去學習鋼琴的時候抱給二女兒玩,想著,等林躍西回來就還給她……

  小孩子不知道動物生靈的性命同樣珍貴,玩過家家,拿出各種兒童玩具,要給貓兒洗澡,越玩越開心,最後見那貓掙扎的厲害,想要貓兒安靜,就直接按在了浴池裡。

  那林小妹什麼都不知道,還把因為溺水死掉的貓放在小桶裡拎出來玩。

  等林躍西回來的時候只看見那老貓身體都成硬的了,還塞在桶裡。

  那林躍西看見後,氣的身體亂顫,一怒之下直接把林小妹狠狠推到,抱起貓抽了小姑娘一嘴巴子,林小妹當場被姐姐的樣子嚇得哇哇大哭,哭聲引來林氏夫婦……

  林氏夫婦也知道不是林躍西的錯,也沒責怪,事後,便給林躍西買了以前一個品種的貓,給林小妹買了只小狗。

  其實這樣也就罷了。

  那小狗卻偏偏愛去招惹林躍西的貓,時間長了,牙齒便利,有次甚至把林躍西的小貓尾巴都咬出血,加上這是林小妹的,天長日久,林躍西便越發的討厭狗這種動物。

  越是幼小的回憶,忌恨便愈發清晰。


  雖然現在人大了,但對狗狗的那份不待見,自始至終從未消退。


  余悅仰頭看見那女人抱臂靜靜的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前,直髮被高處的微風吹著飄散,因為無人需要她討好,此時眉目不帶一絲情緒,敞開的窗戶讓兩旁的窗簾都搖擺不定。

  余悅慢悠悠直起身,從草地轉移到吊椅上,刻意避開那女人的眼神。


  余悅嘆氣,雖然大家是齊了,但是有些人也跟著隨之出現了-3-

  為什麼看見這個女人就想趕緊回老爸老媽那裡!雖然知道現在回去是妄想,不過,還好有個宋小叔撫慰俺那脆弱的心靈。

  此時此刻,余悅便迫切宋小叔能快些回來……

  真是讓人苦惱,難道無形中被這個女人詛咒了o(╯□╰)o

  咳,想太多只會內傷啊喂!


  中午宋惟文沒有回來,微有些失望的林躍西照常留下吃飯,宋長樂已經沒當初那麼把討厭流於表面,偶爾也會回對方幾句話。

  余悅安靜的吃完自己的食物,嚼著磨牙棒回到臥室。

  或許是余悅的乖順和躲避,讓林躍西滿意,並沒繼續招惹那當初的幼小一團。


  晚上,無主心骨的宋宅終究還是讓林躍西磨蹭到了宋惟文回來。

  作為國學老師的林躍西內心不管如何,表面功夫絕對難不倒她,從當宋長樂的家教以來從未在宋家出過什麼差錯,可謂是功夫深厚。

  所以說,社交,說話都是門學問(裝C的學問?掩唇輕咳)

  宋惟文換了衣服,下樓,在臥室憋了一下午的余悅緊隨其後,林躍西看到從樓上下來的宋惟文便笑著站起身。

  宋惟文點點頭,兩人坐在沙發上。

  「聽說宋先生公司旗下正要舉辦珠寶展?」

  「嗯」宋惟文單手端起清茶喝了口。

  「家妹最近嚷著想要去看看……,既然是宋氏旗下的珠寶行,不去參與一下,就真的是遺憾了」林躍西態度落落大方,笑著說道。

  「明天我會叫助理把邀請函送到林小姐的工作室」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林躍西並沒有刻意的推脫,倒是爽快的接受。


  期間林躍西又挑了一些話題,宋惟文雖然回覆,但大多數都是略略的幾個字,不大感興趣但也不會讓林躍西覺得尷尬。

  林躍西看著微微側頭給旁邊的余悅順毛的宋惟文,抿了抿唇,便不再多說。

  余悅被那女人盯得發毛,向宋惟文靠近一些,眼眸低垂,下巴放在宋惟文的大腿上,很舒服的樣子。

  吃過晚飯,司機送林躍西回家。


  第二天,週日

  宋惟文吃過飯便開車去了公司。

  宋長樂本來在自己房間玩遊戲,門沒有關,那糰子竟然叼著個袋子就跑了進來。

  余悅叼的東西是宋惟文昨天晚上放在房間的文件,依照宋小叔的性子,這種丟三落四的習慣從未有過。

  為何今日出現了特例……

  以往余悅知道宋惟文都是在書房辦公看文件之類的事情,早上再一併把東西拿走,而唯獨這一份昨天晚上因為放到了臥室,於是,宋惟文慣性的導致直接在書房拿了東西便走,唯獨落了這一份。

  余悅昨天中午睡了一下午,晚上睡眠便淺,知道宋小叔比以往晚很多才睡,那麼這一份文件必定很重要,不重要宋惟文也不會這麼晚才睡!還拿到臥室!

  不管怎樣,余悅很興奮!

  因為寵物效忠的情節要出現了!出現了!熱血啊!(喂喂!只不過是文件,讓司機送去不就得了!)

  余悅把文件放在盤著腿坐在木板上宋長樂的面前:「汪汪——」送東西!

  宋長樂不解狀:「……」

  「汪汪汪——」宋小叔有東西忘記拿了!說完還昂首拍拍文件,意思,你看,我多麼敏銳!

  宋長樂翻了翻旁邊的文件,一看就知道是叔叔的東西。


  事後也不知道宋長樂和余悅交流了什麼,怎麼交流的,反正宋長樂用座機打了個電話後開始換衣服。

  藍白牛仔短褲,白色卡通體恤,黑色短髮襯得小臉精緻如櫥窗裡的娃娃,隨手將文件塞進帆布包裡,這一身范味十足,簡直是型男卡通萌版,可以想像長大後肯定帥的沒天理!


  下樓後

  宋長樂和丁嬸說去下叔叔的公司,就帶上余悅就出去了。

  因為是去宋小叔那,司機也跟著,丁嬸也沒大在意,只囑咐早些回來。


  余悅不敢相信,小傢伙就這麼暢通無阻的出來了,而且還有座駕!

  宋家這家風還真是放任自流啊……


  余悅和宋長樂坐在後面,看起來宋長樂心情不錯的樣子。

  等到了某個住宅區時,余悅不解的看著宋長樂跳下車,然後就看見等在門前的紀默黎,宋長樂的同學。

  兩個人手拉著手跟家長打過招呼後就又坐回了車裡。

  余悅趴在座位的另一頭,抬頭看。

  咦,難道這就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萌物與萌物?小帥哥與小帥哥?

  白色的小襯衣穿的,小牛仔褲、小布鞋,純真的明亮雙眸,打心眼裡讓人覺得真真是個生下來就是叫人疼的娃娃。


  「咦,是團團嗎?」紀默黎坐定直起身子看著余悅笑。

  「嗯」宋長樂點頭。

  「哈……」紀默黎探出手摸了摸余悅的頭,一點兒也不怕。


  路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紀默黎好像說的每一件事兒都能引來宋長樂配合的表情,余悅看的抽嘴角。

  因為已經過了上半高峰期,此時道路暢通無阻,車子很快便到了宋惟文的公司。

  兩人一狗下車,直奔宋氏公司內部。

  路上紀默黎也聽了送東西的事兒,不過余悅知道宋長樂送文件是順帶,一會兒兩個小傢伙好像還要去買東西……

  余悅到現在還記得上次扒在宋惟文身上那一路霸氣側路的從頂層下來的情景,當時只顧著跟宋小叔撒嬌,沒想太多,這會兒又站在這裡,余悅的臉都有些掛不住,不過還好狗狗不用被人看臉色。

  而且,毛厚等於臉厚……不怕不怕!

  這麼一家正規的公司,出現兩個娃娃和一隻狗,絕對是個稀罕事,前台小姐老遠就看見了這奇怪的組合,心裡邊欣賞那小嫩臉邊浮現微笑,等人來到跟前:「小弟弟,有什麼事兒嗎?」

  「我來給我叔叔送文件」

  「請問你叔叔是?」難道是哪個經理的侄子?怎麼會叫小孩子送呢?

  「宋惟文」

  「……」前台小姐暴汗,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小朋友叫什麼呀?公司是不可以帶狗的」

  「宋長樂,你就給錢小松說一下就可以了,文件在這裡」宋長樂不準備上去,說出宋惟文助理的名字,把文件從帆布包裡掏出來揚了揚。

  這下前台小姐面容肅穆多了,準備接過文件。

  「你先打電話吧,我等錢叔叔下來」宋長樂不準備把東西這麼隨隨便便的給前台,雖然可能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然叔叔怎麼會沒拿?

  「是」前台小姐撥通秘書檯然後轉入總裁助理室說明詳情。

  大約三分鐘後,作為總經理助理室裡除了宋惟文便最有權利的錢小松用紙巾擦了擦汗站在宋長樂幾人的面前。

  「這個好像是叔叔忘記拿的文件」疑惑句。

  錢小松沒敢怠慢,接過後:「我會交給總裁的」

  「嗯,那我走了」

  「是小王開車嗎?」

  「嗯」

  「那我就上去了」

  「去吧」宋長樂不在意的揮揮手。


  等這一切都做完,余悅蛋.疼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余悅心內小人滿面血吶喊。

  本來應該是自己威風凜凜的叼著文件歷盡千辛萬苦越過重重障礙,最後終於躲過了前台小姐不屑的眼神,保安周密的圍堵,精明的從一樓直達宋小叔的辦公室,來一個宛如武林高手的跳躍,四隻爪子踩著漆黑如新的辦公桌,將文件輕巧的放在一臉感動激動吃驚驚愕的宋小叔面前!

  然後晚上就會有一頓豐盛的犒賞等著丫!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兒……

  余悅心中的設想宛如泡影煙消雲散……


  丫連面都沒見上,更別說激動感動還有犒賞了!TAT

  嗚嗚嗚嗚,好傷心,我的肉/(ㄒoㄒ)/~~

  什麼經常吃肉不好,俺好久沒吃過肉了……俺的豐盛犒賞啊!

  又一次被無形傷到的余悅沒了來時的興致盎然,頗為失望的低著頭走路。


  剛出了宋氏公司的大門,抬頭看車子的余悅眼角被一抹熟悉的身影擊中,瞳孔收縮。

  余愉?!

  雖然不是平時休閒的穿著也沒了吊兒郎當的身形,余悅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自己的弟弟余愉!

  余悅條件反射的想要衝過去叫住他。

  宋長樂被手中的繩子一掙,小身板差點一個趔趄,扭頭看急得亂轉的余悅。

  「怎麼了?」

  「汪汪汪——」余愉!余愉!


  余悅向前跑了幾步,情急的汪叫:「汪汪——」余愉!

  余悅近乎淒涼的叫聲引來不少路人的駐足,而那熟悉的影子很快便隨著路人拐彎不見。


32、Chapter 32 ...

  第三十二章

  余悅本來因為沒吃上肉且看見弟弟不能相認就夠沮喪了。

  應該是極其沮喪!

  回來的路上一直自我安慰,好男兒流血不流淚,就算母豬上樹,男人也不能流淚!頭可斷血可流眼淚不可落!就這麼安慰疏導一路,好不容易把心尖尖憋著的一口酸澀吞嚥殆盡……

  回到家,便抑鬱的直奔臥室,竄到床上,被子一卷,鑽了進去。


  Dana坐在窗戶上,隱形的身體讓他不被人所覺,雙手撐著窗檯,兩條長腿蕩在下面,淡金色的發與身上的寬鬆白袍襯得他宛如天堂裡聖潔天使,手指若有似無的點著窗檯,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Dana看著四隻爪子攤開趴在床上,頭埋入枕頭毫無所覺的余悅,最後從窗戶上跳下來,慢慢走近。

  如果你細看,定會發現,那人的足雖在移動卻並未踏在木板上,彷彿飄在雲端般輕盈。

  拍了床上明顯情緒很低落的狗狗,就那麼輕輕的一下,等余悅扭過頭的時候,Dana已破空暴露在余悅的眼前,余悅猛的看見屋裡憑空出來個人,唬的向裡滾了滾。

  「!!!」

  Dana看見余悅的二愣子樣,忍不住笑笑,手指不知道怎麼轉了下,床上的余悅頃刻間變成了化形後的可愛獸耳少年,余悅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猛的感到身上一涼,低頭看去,自己又一次化形成半妖狀態,赤.身.裸.體的趴在床上,臉蹭的下粉紅粉紅,趕緊裝模作樣淡定的扯過被子,瞪著眼看著這不知是人是鬼的傢伙。

  「你做什麼……」其實他更想問你丫誰呀,不過說不定問了也不會說。


  Dana看見余悅的樣子後微蹙起眉嘀咕:「怎麼化形這麼慢呢,連完整的化形都不會」語氣有幾分苦惱。

  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兩人離得近,所以余悅還是聽到了。

  余悅雖然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麼個回事兒,卻也不怕,憑直覺,這人不是什麼惡毒之人,難道就因為長的像天使?囧,只是,疑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疑惑怎麼曉得自己會化形,還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難道自己這幅樣子還是丫弄的o(╯□╰)o

  余悅這邊胡思亂想,竟也猜出了幾分,一旁的Dana也在想事情,兩人相對無言。

  余悅是滿臉的疑惑,敵不動我不動,而Dana依舊看著余悅的獸耳蹙著眉。


  余悅一直斜著小身子抬頭看著Dana,姿勢都快僵了,發現丫還是一動不動在那裝哪門子的思考者!忍不住打破沉默:「你怎麼知道我會化形,還有,你要幹什麼?」

  Dana聽到聲音這才回神,看到余悅又是一笑:「你知道你不是普通的犬類吧」

  余悅暗暗翻白眼:「不是又如何?是又如何?」爺以前可是人!

  聞言,Dana微怔,不曾想余悅竟是這般爽直的性子,卻並不在意,因他另有其事要做:「你身上有我注入的一股力量,不若你也只不過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狗而已」

  余悅望天:「……」丫這一臉的餽贈是個怎麼回事兒

  Dana言罷見余悅沒吭聲,便又道:「有件事兒需要等你自由幻化之後提我辦下……」Dana停了會,語調變得更加和氣:「嗯,應該是幫我個忙……」東方人很講究禮貌。

  余悅:「你又怎麼知道我會替你辦?就因為我的幻化之術是你賜予的?如果這幻化之術並不是我所想要的呢?」

  Dana笑意加深:「之前你不過是虛無飄蕩的幽魂,現在我讓你成為有自由支配力量的妖身,替我辦件事兒,你就可以做你心中未曾敢去做的事情」

  余悅聽他說完,一怔,坐起身子,正色道:「什麼事兒?」如果是罪大惡極,危及人類的事兒,爺不幹!哼哼,物傷其類,爺就算變成了妖精那還是有顆人類的心!

  於是,丫是拯救地球的片子看多了吧?英雄情結爆發?

  聽到余悅的話,Dana不復剛剛的態度端正,眼神微頹:「只是我的一點私事,等到你能自由化形我再告訴你什麼詳情,放心,並不會為難你,不要想的太多」

  余悅一窘,丫不會是窺視了俺的內心世界吧!

  「那我什麼時候能自由化形?」

  Dana:「你化形一直是黃昏太陽盡落之時,不知你發現了嗎?」

  余悅被他這麼一提,好像每次都是夜晚變換,青天白日基本上沒有出現過化形的情況,除了這一次,逐點頭。

  「你化形尚不穩定,銀月是靈之源泉」 說到此不知Dana想起什麼,頓了頓又道:「就好比你們東方術法仙道,以吸取日月精華得到修煉……」

  余悅覺得今晚這信息量太龐大了,有些吃不消,不過關乎以後,還是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

  「所以,夜晚你才會靈氣大增,因為是妖,白日便恢復如初,你的力量太過薄弱加之身體幼小脆弱,每次化形也只是很短的時間,等到你的力量增加,夜晚隨意幻化不是難事」

  余悅聽這番話感覺心中有了點主心骨的意思,以前都是連七八糟的想啊猜啊,理不出個頭緒,這人一出現,好像一切都有瞭解釋,那麼他算是自己的恩人?

  對手指,現在呢?要好久才會化形穩定?

  Dana好似看出來余悅的迫切:「因為你現在還不過是人類十四五歲的少年身軀,化形不穩定很正常,慢慢來,我的事情不急」說罷,手掌撫上余悅的額頭,一股暖流頃刻覆蓋全身,余悅閉著眼感受身體裡的溫暖輕柔,覺得身軀比之以前更加輕盈富有力量。


  等回過神來,那人不知去向。


  說來也巧,數月前余悅慘遭不幸,魂魄脫離身體,在家附近遊蕩數日,後隨波逐流胡亂閒逛,沿途思維混沌茫然不知所措,剛好駐足在那寵物店前,店內一母哈生崽在即,越臨近產期越發暴躁,趁著管理員不在竟然從籠子裡逃了出來,直衝向店外,一魂一狗交匯之際不知觸動何媒介,竟是把余悅直接吸了進去。

  那觸動媒介不是別人正是一時興起憐憫神色的Dana,不過小事,事後時間一長便忘了,因為余悅身體有Dana的靈力,余悅後來的些微化形波動他也大約知曉瞭解,雖然覺得詫異但並未理會,後來因私事便又想到了這岔……

  所以今日便出現在了余悅的面前。

  因為再生,余悅對於那段遊魂的狀態根本沒有記憶,不然也不會連能化形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的性格雖然向來對什麼事情都馬馬虎虎,但並不代表他沒有細膩的時候。

  雖然Dana的出現讓余悅摸不著頭腦,到還是知道了點重要的事情,比如說銀月乃靈力之源泉?隨意化形不是難事,是不是說,自己終有見到家人的時候?或許還能以真正的人身?

  這麼一琢磨,余悅豁然開朗,總覺得日子終有有了點盼頭,不似平常的坐吃等死,宋家的金窩銀窩再好也比不得從小生養長大的父母家的狗窩,那才是心之根本,溫馨回憶歷歷在目。

  自Dana離開,余悅就又恢復了真身,他要好好的消化一下剛剛的事情。


  夜晚,夜晚,夜晚,要怎麼吸收銀月靈氣?嗯?嗯?好像這個還沒告訴我!


  余悅躲在屋裡越想越熱血,完全脫離了本來想發的面目,從超人想到蜘蛛俠又從蜘蛛俠想到哈利波特,綠巨人、金剛什麼的全都出來了,而且一想到自己能飛天遁地說不準還會成為大俠什麼的存在。

  神經簡直粗大到可恥,完全沒一點害怕或者擔憂的情緒出現。

  想的太入迷,連宋惟文進來都不知道,只顧著閉著眼睛吭哧吭哧的咧嘴笑,把這詭異的糰子一切看在眼裡的宋惟文考慮要不要把丫送醫院再檢查一遍?


  晚上,吃過飯,丁嬸忙完一切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宋長樂洗過澡也乖乖睡了,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只剩下宋惟文和余悅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大約看了有一刻鐘,宋惟文才起身。

  余悅跟著跳下沙發。

  自從宋惟文又詳細的查閱了關於哈士奇的資料之後,為了照顧余悅的身體健康,給他洗澡的機會就不那麼勤快了,平時休息之前也只是擦擦四肢爪子或者眼睛鼻子的地方做下清潔。

  洗澡時間變成了半月或者三週一次,其實余悅挺喜歡天天洗澡的……


  今天到了狗狗洗澡日。

  余悅乖順的泡在洗澡盆裡等著宋惟文給自己搓毛塗沐浴露,腦子不時迴盪「銀月是靈力源泉」這句話,眼睛一眨一眨的可愛,眸子通透如清流泉水般晶亮。

  宋惟文起身去臥室拿毛刷和毛巾。

  外面月光銀亮光芒猶如明燈,不時有雲飄過,偶爾被遮擋忽又銀霜撒滿地,而盆子裡的余悅週身竟開始泛出瑩瑩玉光,不似前幾次化形那麼的淡薄光點,余悅覺得身體裡有什麼在快速流動,不等他反應,盆子裡的小狗瞬時變成了獸耳少年,兩條細細的小腿耷拉在盆子外沿,整個身子都是白色的泡沫,下顎尖尖的滴著水珠,絨毛濕漉漉的立著。


  拿完東西的宋惟文站在衛生間的門口,眼睛灼灼的盯著根本容納不下余悅的小浴盆。

  那如羊奶皮子的肌膚不時滑落著水珠,黑髮貼在臉上,睜著大眼一臉震驚的看著同樣迷惑又驚異的宋惟文。


  「呃……」余悅被這突來的變化搞的不知所措,恨不得縮小一點變為這浴盆裡的泡沫。


  「惟文少爺,我給你泡了茶,一會兒辦公的時候喝」本來休息的丁嬸想起少爺有晚間辦公的習慣,逐又回廚房泡了茶準備端上來給宋惟文。

  余悅聽到腳步聲更是把身子縮的緊了點,宋惟文聽到聲音,突然向前大步跨來,用浴巾把余悅包起來,快速抱回臥室,掀起被子掩住余悅□的身體,才擦了擦手一如既往無異色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宋惟文關上臥室的門,接過茶點,送走丁嬸,這才又回到臥室。

  宋惟文驚異歸驚異,頭腦依舊靈活的運轉,那少年分明是上次生日時見過的……而剛剛自己不過是去了下臥室再回來,那浴盆裡卻變出了個少年人,糰子去了那裡?難不成在他屁股下?那浴盆容他都不及,再藏一糰子,簡直驚悚如鬼怪故事。

  況且眼睛和耳朵的顏色都是讓人熟悉的感覺……

  如果不是把一切可能都推翻,宋惟文也不會把肥團幻化成了妖物這一滑稽荒誕可笑的念頭擺出來。


33、Chapter 33 ...

  第三十三章

  余悅這會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起來,心中忐忑跟有鐵拳鎚打在小心臟上一樣,弄的砰砰亂跳,余悅邊心焦邊吐槽,方寸大亂說的就是這麼個狀況吧……

  宋惟文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余悅趴在床上裹著被子,耳朵尖都在微微顫抖,眼睛緊閉,臉頰泛出紅暈,不知道他是害怕啊還是激動。

  比之宋家小叔,說怕吧,對這麼一個瘦不拉幾完全沒有殺傷力的孩子那都怕不起來,雖然樣子怪了點,不過倒也沒感覺到有什麼危險性,挺像大型的玩偶娃娃,逐瞇起眼。

  余悅感覺到宋惟文正在向自己走過來,頭腦瞬時亂糟糟一塌糊塗,身體更是僵硬成團,他全然不知道自己那瑟瑟發抖的身體和濕漉漉的樣子是多麼讓人心肝兒酥癢犯軟,就像小動物遭遇暴風雨飄落在海面上孤立無援般可憐無助。

  「坐好」

  冷颼颼的聲音如冰珠兒直射余悅那脆弱的小心臟。

  「……」余悅心虛腿顫,磨磨蹭蹭的從被子裡坐起來,小眼神兒四處亂飄就是不去看宋家小叔。

  「用毛巾擦乾,穿上衣服」

  余悅縮縮肩不去看宋惟文,低著頭乖乖擦有點兒濕粘的身體,然後快速的套上衣服。

  一件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被余悅穿的鬆鬆垮垮掛在身板兒上,就跟一根竹竿外面套著衣服一樣,放到田野上,直接能當稻草人了。

  潔白的小臉上紅撲撲粉嫩如新鮮出爐的肉包子,低頭時黑密的睫毛微顫,裸.露在外的纖細頸脖看起來彷彿枝葉一般脆弱易折。

  余悅穿好衣服發現臥室安靜的讓人越發膽顫心驚,渾身拔涼拔涼不知如何是好,空氣都快凝固,手在被子底下狠勁掐了把大腿,內心呲牙裂目呼痛不已,邊揉腿邊給自己打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這才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對上宋家小叔那波瀾不驚毫無異色的眸子。

  莫名有些失落……

  「現在可以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宋惟文立在一旁,冷靜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或許他還在掙扎這事兒的真實度吧。

  這個要怎麼解釋……余悅糾結了-3-

  摸了摸頭上的耳朵,乾巴巴的道:「就是你看到的樣子……嗯,我好像是妖精-_-」余悅覺得宋小叔太淡定了,都有種拔腿狂奔的衝動。

  宋惟文頗覺好笑,挑眉,什麼叫好像是妖精?自己是不是妖精都不知道嗎?難道是自己養著養著把這糰子弄成了個妖精?變成個妖精竟然還是脫不了呆笨的本性,不知不覺間宋惟文的神色變得沒那麼冷漠,口氣柔和很多。

  「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是一直就是?」這麼一想,宋惟文覺得以前肥團的各種舉動和行為都有瞭解釋。

  「我也是……才知道自己會化形沒幾天……!」余悅看宋惟文變的沒剛剛那麼冷漠,回答中語調也帶了點輕快。


  宋惟文聽余悅這脫線的回答,終於感覺到了什麼叫做無力感,揉了揉太陽穴。

  「還會變回去嗎?」

  余悅搖著尾巴大力點頭,眼睛水汪汪激動的看著明顯恢復到當初熟悉的小叔狀態。

  宋惟文看見余悅那撲稜稜搖晃的尾巴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看著那一如既往明亮如清泉水般熟悉的清亮黑眼睛,不管外在如何變化,呆性如往日一般無二,不過好像這糰子看起來比以前更好玩有趣了些,雖然事情確實荒誕了些。


  「都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化形?」宋惟文覺得有必要瞭解一些情況,萬一唐突到一些人就麻煩了。

  「太陽下山的時候才有可能化形,升起時就會變成狗狗的狀態,不過現在因為力量太小,所以化形的時間會很短很短和不穩定,就像剛剛……」或許一會兒就變回去了,就跟上次一樣。

  余悅老實交代。

  宋惟文突然又想起上次余悅被捆綁的樣子,不禁皺了眉頭道:「那,為什麼上次你會被綁起來?」

  余悅望天:「上次你走之後,我就回到臥室睡覺,迷迷糊糊的,中間應該是化形了,然後被認錯了吧?」

  宋惟文想到上次自己回來後有個少年曾敲過門,本來以為余悅也是其中一個,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那你上次怎麼不對我說?」自己還上下樓的找這呆糰子,想到此,不禁有些薄怒,眼神沉了幾分,望著余悅。

  余悅吞了吞口水:「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可是後來趴在床上就睡著了……我發誓,是真的」

  宋惟文聽罷冷哼一聲,倒也沒有繼續糾葛下去,聽到那句「準備要告訴你的」時,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余悅覺得身上的泡沫幹了後,皮膚很不舒服,看到宋惟文臉色和悅不少,便肥了膽子懇切賣乖道:「剛剛沒有洗完澡,身上有點黏,可不可以再去洗一遍?」

  宋惟文沒想那麼多,剛要開口應允,那床上的人週身泛起柔和的異光,眨眼間竟又變回了那熟悉的毛茸茸樣子,腦袋在寬鬆的衣服裡亂拱,努力找著出口。

  宋惟文靠近床鋪,絲毫無懼的拎起剛剛還是獸耳少年的余悅,輕輕鬆鬆的將他扯出來抱在身上。

  余悅渾身的毛雖然沒剛剛在浴盆裡那麼有水分,但還是濕潤潤的貼在身上,不過發現這會兒又被宋小叔抱著,丫別提多開心了。


  宋惟文經過余悅這一會兒變人一會兒變寵物的,內心再不淡定也變的淡定了,想到這呆糰子剛剛緊張兮兮的傻樣便也忍不住揚起嘴角,轉過身走向浴室,準備好好給余悅來個大清洗。

  余悅的小腦袋蹭了蹭宋小叔的胸膛,發現宋小叔不生氣還繼續抱自己,感動的差點熱淚奔流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心裡不時唸著早上那句:男兒有淚不輕彈!

  最後竟然忍住了!


34、Chapter 34 ...

  第三十四章

  余悅完全看不透宋小叔是怎麼想的,怎麼著自己也算是一成長期的小妖精,雖然化形後看起來沒二兩肉,按說平常人要是見了自己這不倫不類出離科學範圍內的事情,雖說不至於嚇得尿褲子或者腿軟抽筋的,那怎麼著也該抖抖眉毛表情豐富一點吧,這小叔是個什麼例子?公事公辦完全跟在公司開會沒個兩樣,是個什麼情況?

  難道真是面癱?

  聽說這病不好治啊……

  不知道余悅又想歪了什麼,不自禁在心裡為這風華正茂的宋小叔抹了把同情淚。

  余悅十分沒有成就感的在大澡盆裡翻滾劃拉,又一次忘乎所以把宋小叔踢出神識內。

  宋惟文看著余悅那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大眼兒,邊沖水邊狠狠掐了把不停動彈沒個安分勁的小身子,照著那最軟最是有彈性的小屁股掐,只聽余悅「嗷嗚——」一聲,疼的眼睛上立時染上一層水霧,不明狀況的抬起瑪瑙似的眼珠兒,滴溜溜的瞅著宋小叔,一溜的表達著:「掐我幹嘛,你掐我幹嘛,我知道我肉軟,你平時戳一戳就算了,你掐我幹嘛」的聲討眼神兒

  不過怎麼看也是余悅的小清風碰上了銀玉壁,白搭。

  宋惟文完全不去看余悅的譴責眼神,連瞥都不瞥他一眼,自顧自的沖完水,用浴巾包著就向閣樓上去,他心裡自有計較,糰子沒什麼讓人擔憂的,只是不知道這不安定因素會不會出現什麼連帶禍事兒,很多問題都沒個解釋,雖說這肥團打小就在自己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呆到一定程度了,沒事兒還愛犯個傻癲上一癲,雖然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個小妖精……

  倒是看起來一如既往的眼神澄淨傻氣,連個妖精基本的化形都是個半瓶子晃蕩的狀態,危險倒也危險不到那裡去。

  其實敏銳如斯的宋惟文完全感受不到什麼危險或者不詳,倒頗為覺得驕傲和有趣,就跟旁人的孩子學期末什麼也沒得,獨獨就自家孩子得了個三好似的,這種莫名其妙高興的情緒沒頭沒腦的佔據著他的大腦,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化形後甩著的尾巴和閃著期待光忙的眼神,總覺得心中某個地方柔軟的不能再柔軟。

  總覺得……

  好像,並不是什麼壞事呢


  余悅生怕宋惟文不讓跟他一塊兒或者把自己弄個紙箱給扔出去,所以雖然是到了閣樓,還是巴巴的四隻爪子抱著宋惟文的胳膊不下來,看他要走,趕忙弱弱一聲:「汪嗚……」

  生怕就這麼把自己孤零零的丟在這,明天就出現在大街上。

  宋惟文以前不覺得有什麼,如今知道這是個通人性有靈氣能化人形的小東西,便覺得這眼神比平時又增加了幾十倍的效果,想來是在擔心自己把他一個人丟下,拍拍余悅抱著自己的毛絨爪子。

  連宋惟文自己都沒發現出口的話很是溫和:「我去洗澡,等會兒就過來,臥室已經被你弄的亂七八糟,還能睡嗎?」表情上看是指責,語氣卻明顯達不到指責的標準。

  余悅聽宋惟文這麼一說,心裡就跟石頭落了地,十足十的安心,沒一丁點的懷疑成分,不用宋小叔放下他,就自動自發的從懷抱裡跳到柔軟清香的被子,跟個車□轆似的一溜煙的鑽到被子裡,擠擠枕頭,看宋惟文還在看自己,還放心的揮了揮手,意思是,快去吧,或者還有另一種意思,我等你?

  宋惟文瞧了那跟個乖寶寶似的糰子一眼,打開門,下樓。


35、Chapter 35 ...

  第三十五章

  這一晚,余悅高興宋小叔沒把自己扔出去,躺在床上鬆了好大一口氣。

  這邊兒鬆懈了,那邊又開始想起上午看見弟弟背影時的情景,觸景生情,想起這麼久都沒回過家,不知道爸媽怎麼樣,弟弟爭氣了些沒有,越想越覺得眼眶發熱,鼻頭泛酸,雖這樣懷念,也並未掉落一滴淚來,因為他堅信總有一天會再次見到家人的,到那時……

  宋惟文背對著余悅,聽到身後的糰子在被子裡幾不可聞的嗚嚥了一聲,極小的聲音裡夾雜著隱忍瑟意,讓睡眠一向極淺的宋惟文聽了個真切,雖不知道他在難過什麼,不過想來也應該不難猜,孤身一人,一定是想家人了吧,帶了絲悲鳴的嗚咽之聲,觸動了宋惟文的心,想起曾經從床下拎出那團小小身子的肥團時,看這個那半睡半醒之間的樣子,那鴉羽般的睫毛上綴著的晶瑩淚滴,頗覺脆弱依賴之感……

  睜開眼,無聲的嘆了口氣,翻過身,從被子裡將已經不再是肥肥一團的余悅撈到自己懷中,在其脊背上摩挲幾下,極具安撫之意,余悅鼻子嗅到宋惟文身上沐浴後的清淡純淨味道,拱了拱腦袋向宋惟文靠緊了些,濕濕的鼻子有些微涼的隔著背心貼在宋惟文的皮膚上,濕潤而泛著涼意。

  余悅難得老實至極安安分分的一夜睡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照樣與宋小叔起來晨練,一切都好似從未發生過昨夜那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再自然不過,不禁讓人佩服宋惟文那穩如磐石的堅毅沉穩心性。

  看到宋惟文一如平常,余悅倒放下心來,心情大好,屁顛屁顛跟在宋家小叔的腳步後,咧著嘴看著那挺拔的背影傻笑。

  邊笑邊在心裡得意,就說嘛,宋小叔就是宋小叔,那就是信得過!余悅散發出來的得意驕傲勁,如清風般拂過四肢百骸,小心肝頗感熨帖舒坦。


  本來跑步也沒有什麼,不知怎麼的,宋惟文突然想起來上次生日安瀾的惡搞,滿屋的粉紅曖昧燭光,這糰子卻被當做替代品,赤.身.裸.體的束縛起來。

  宋惟文一點兒也不擔心安瀾會把余悅看了個遍,因為熟識其的秉性,既然是送予自己的禮物,那麼絕不會染指半分抑或心懷不軌,從那獨具匠心的佈置也能料到,設計的過程肯定又犯了職業病,不達到心中的完美境界絕不罷休,或許連床上的人,恐也被當成名為【禮物】的作品其中的材料之一吧。

  只是想到這個呆笨東西在睡夢中就能被綁的渾然不覺,妖精?這妖精當的還真是窩囊之極。

  余悅跟在旁邊,突然聽到宋惟文冷哼一聲,脊樑骨都竄起一陣涼來,拿眼偷偷看去,沒想到那人卻正冷著臉在看著自己,余悅不知道宋小叔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不過卻知道一條至理名言: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到自己這,最後那個字要換下,這不打緊。

  余悅討好的眨著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

  邊看著莫名其妙的宋小叔邊用毛爪子蹭蹭有些癢癢的鼻子,以此讓某人轉移目光繼續專心跑步。

  沒想到那眼神反倒沒轉移,更跟個烙鐵一樣燙的余悅不知所措,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慢下腳步無辜的望著宋惟文,雖然完全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宋惟文默默轉過頭繼續慢跑,本應該是秋高氣爽的清晨,今天卻頗為炎熱,都說秋老虎秋老虎,果然不一般,宋惟文經過運動,額頭慢慢滑下汗珠,偶爾被那蜿蜒的滑落弄的微癢,便不在意的晃晃頭顱,額上的汗珠四散飛落。

  旁邊的余悅雖然不解,但是也感受到天氣有些熱,跑的氣喘吁吁,晾著舌頭,等到了中丁公園,看到宋小叔停下的腳步,心內直呼感謝上帝感謝春哥,籲出口氣,然後淒淒艾艾的湊近宋惟文身旁,一副求原諒求笑臉的小樣。


  吃過早飯,宋惟文在臥室裡系領帶,看見蹲在一旁的余悅,抬眸道:「乖乖在家,不要亂跑,晚上等你……呃,化形了,我們好好聊聊……」

  余悅感覺那以往沉寂如古潭的眸子此刻像是有暗流急湧一般讓自己深陷其中,怔住。

  沒聽到回音,宋惟文蹙眉淡淡道:「怎麼?」

  余悅回過神忙不迭點頭應允。

  余悅聽話的樣子讓宋惟文心情愉快,走的時候也不忘碰碰余悅的腦袋,一舉一動都透著熟稔溫煦:「等我回來」


  *********


  宋氏公司內

  宋惟文握著無任何修飾和字樣的黑色鋼筆,微低著頭,看似好像在批閱文件,實則已然是走神了。

  「宋總」

  「宋總」

  助理錢小松疑惑,正待再喊,卻看見從不喜形於色的宋總抬起的臉上升起一抹淡笑,極輕且淡。

  「小松」

  「嗯?」錢小松合上行程表。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神鬼之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並未讓人覺得有什麼,但是卻從宋惟文的嘴裡出來,難免讓人遐想和深思……

  錢小松以為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吩咐,被這麼不著邊的一句話弄的有些不在狀態:「啊?」

  宋惟文看著錢小松。

  錢小松輕咳掩飾尷尬,不知道宋總為什麼這麼問,還是如實回答,不曾敷衍:「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不過小時候倒聽姥姥講過一些這類故事……不知是真是假」姥姥的言語確鑿,就像她真的見過一般。


  「哦,是關於什麼的?」宋惟文饒有興趣的繼續發問。

  錢小松撓撓頭回憶:「好像是我們那大山裡有個修成仙的赤狐,喜歡上了每日上山採藥的俊秀大夫什麼的,我也是聽我姥姥說的,那大夫和我姥姥們是一輩兒的,清末那年歲的事兒了,我想著,應該只是上山採藥迷了路,困在裡面出不來了吧」

  宋惟文只是一時興起隨便問問,他其實到現在還有些微的恍惚,只覺得昨晚上的事情似逼真的夢一般,如夢似幻,太不真實卻又讓人不得不相信,事實就是如此,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你先去忙吧」宋惟文插好鋼筆頷首道。

  錢小松走出去合上門。


  中午宋惟文沒有回來,余悅吃了東西有些無精打采的上了閣樓。


  近來只要月亮掛在天上余悅就不會在丁嬸和宋長樂的面前晃悠,心裡有些擔憂自己再來個眾目睽睽之下的化形……驚嚇到人,唉,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防患於未然嘛。

  余悅極其期待著自己可以自由化形,當然,更希望化形之外還附帶點別的異能什麼的,不說高難度的七十二變,那是孫悟空的技能,嗯,自己要求很低的,穿牆而入啊,隔空取物啊,飛簷走壁啊……

  好吧,余悅知道自己這叫得寸進尺,不過心裡有個美好的憧憬其實也不錯,反正自己就這麼隨便一想,想想總不打緊的吧!

  晚上宋惟文依舊沒有回來吃飯,余悅乖乖的吃完東西就跳上閣樓,床鋪的位置正好能被窗戶外的月亮照射到,余悅安靜的窩在柔軟的大床上感受著月光,等待身體變化。

  周圍寂靜無聲,沒有燈光,因為月光足夠目視,還可以看到窗紗輕如蟬翼的隨風飛舞,外面的大樹只能看到那黑夜中墨綠如黑的樹尖……嗯,好像有只正展翅而飛的蟲子?⊙﹏⊙b

  余悅覺得身體輕盈異常,以前從未在意所以神經大條如他也不知道每次化形身上的不一樣之處,此時周圍安靜的一切輕微的響動都逃不過余悅的耳朵,起先余悅只是覺得身體格外輕盈,而今黑夜能清晰視物,耳更是敏銳的超乎想像……

  身體簡直比偷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還要充滿力量!輕易便察覺到,要開始化形了……

  想罷,余悅的身體就開始閃現螢光,螢光沒以前的滯留,快速的一閃而逝,螢光消失,余悅也變成了清潤潤膚如凝脂玉的可愛少年,那光滑如絲綢的尾巴像是泛著光一般輕揮著,余悅壓制不住沸騰的情緒,仔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拿過早已準備好的衣物穿上。

  黑色的短褲下是修美筆直的大腿,依次往下是纖細的小腿以及瑩潤的一雙小腳,腳趾就跟上好的玉石雕成的玉墜兒一般,余悅不敢開燈,怕擾到丁嬸,其實並不需要燈,低著頭看著自己的一雙腳,又看看胳膊,開心不已,一想到那個金髮男人的話,以後耳朵和尾巴也會消失,更是開心的要蹦起來。


  宋惟文的車剛進入別墅區,余悅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心間正是激盪之時,更是坐立難安,恨不得宋惟文會飛,一飛便飛到了自己身旁!

  余悅支著臉趴在床上笑意盈盈的等著宋惟文進屋,一步兩步……


  宋惟文剛打開門,余悅一個猛撲,比猴子還猴子,準確無誤的摟住宋惟文的脖子,感受到宋惟文的身體一僵,余悅小狐狸一樣的輕笑一聲,一聽就知道這人完全已經開心的忘了形沒了狀。

  「我又化形了,你看你看,我能變成人了!」聲音如孩童般天真乾淨,那清泉滑過玉壺般的嗓音不過聽過幾次便跟已經熟悉到聽過萬遍千遍一般。

  余悅話一出口,也被自己這嫩過頭的聲音搞的表情有些掛不住,想想自己大好男兒,竟然也有這麼,這麼純真的聲音,真是不知該喜該憂o(╯□╰)o

  宋惟文自然伸出手臂環住余悅的細腰,怕他一個不穩摔個屁股墩,這種事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會是他做得出來的。

  宋惟文並未想得多,被他的情緒感染,聲音也超乎尋常的輕柔溫潤:「很開心?」

  余悅笨拙有他,沒感覺到宋惟文的手臂有什麼不對,猛點著頭:「開心,我有預感,今晚肯定不會嗖的下就變回去了!」(*^__^*) ……

  「呵呵」

  「嘿嘿」

  宋惟文一肚子的問話被余悅這麼一癲一笑弄的如煙如霧盡去,只剩下這麼個要進不進的姿勢站在門前。

  邊環著余悅那如柳似青竹般的腰肢邊想,容你先樂一會罷。


36、Chapter 36 ...

  第三十六章

  「你說你是妖精……」

  「嗯!」

  「哦,妖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宋惟文和余悅一大一小具是盤腿坐在床上面對面交談。

  就跟國家首腦會談一般嚴肅,只是這穿著和場景讓人忍俊不禁。

  余悅聽到宋小叔的話對了對手指仰頭故意眨眼裝天真道:「師傅說要我下山歷練歷練!」且看爺怎麼扯掰過去!

  宋惟文不疑有他,畢竟化形在前,讓人不得不信:「你還有師傅?」

  余悅笑著點頭:「是的,師傅」說罷抿了抿紅潤潤的小嘴。

  宋惟文抱臂,無甚表情,繼續問道:「歷練?」

  「是啊,說我有一情劫,必須過了才可回去」余悅不在意的繼續瞎掰,想起什麼說什麼。

  宋惟文這下眉直接蹙了起來,說不上為什麼不悅,上下看了他一眼:「情劫?你這麼小就要歷情劫?」低沉的嗓音終於顯得疑惑起來。

  余悅暗暗在心裡打自己嘴巴,忘記自己這副稚嫩的外表還是個未成年,趕緊繼續圓謊:「哈,你別看我有點小,其實吧,妖精嘛,都不小了!」含含糊糊,也的確不小了。

  「你昨天不是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個妖精,怎麼又出來個師傅?」宋惟文瞇眼。

  余悅聞言,小身板一僵,乾笑,拼吧拼吧詞繼續胡扯:「哈哈……我以前怎麼都不會化形,師傅一怒之下把我丟寵物商店怒氣衝衝的走了,之前都快忘記他了……有次化形他好像感覺到,就來只指點指點我……」-_-|||,那個金髮也算是半個師傅了,這話不算假!

  「確實……」宋惟文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認真的點點頭。

  余悅一愣:「啊?」

  「確實太笨了,難怪你師傅丟下你」

  「什麼?」余悅腦袋突然當機,跟不上節奏。

  「笨的連自己是不是妖精都不知道,還不笨嗎?」宋惟文難得嗤笑道。

  「……」余悅看見宋惟文臉上的笑,不覺嘲諷只感到氣氛輕鬆了許多,僵硬的身體也鬆懈下來,附和到:「嗯嗯嗯,是啊,我就是太笨了!所以他都不要我了」隱約其辭。

  宋惟文看著對面的余悅說話時那抱怨委屈的樣子。

  「他不要你我要你」宋惟文話雖沒什麼起伏,卻讓隨便瞎編的余悅聞言一愣。

  「早點睡吧」宋惟文拍拍余悅的腦袋,率先掀開薄被躺了下去。

  「……」

  余悅知道宋惟文不是個簡單的人,從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不動聲色,其心頗深。

  自己就算換張皮變成個面白天真的少年郎也還是那個為了每月的幾千塊錢奔波的升斗小民,擁有點小聰明又能怎樣,他從前乃至現在都最怵跟宋惟文這類人打交道窮磨嘰,不是一個水平不是一個階層,這天上的鳳凰和地上的小雞仔能比嗎?生來就不是一路的。

  化形的事已經捅出去了,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余悅現在還不想跟宋惟文講太多,卻又莫名很是依賴他,便決定先故意在宋惟文面前裝傻充愣矇混過去,偶爾冒出來的人精樣也急速而過,一閃而逝。

  但昨夜確實有些忘形的高興,難免把持不住。

  余悅上輩子長袖善舞,心眼不壞,也不愛耍個心計欺負新人,同事之間跟誰都近乎卻又跟誰都不近乎,對人對事張弛有度,旁人有好事什麼的都會想起余悅這號人來,人緣好,脾氣不錯,整天揣著個笑臉的,樂天派,聚餐聚會,任何場合只要有他,絕對不冷場,那薄薄的兩片嘴好像裝了美妙的音樂,說什麼都能讓人心裡感覺暖呼熨帖,跟丫聊天渾身都舒暢,誰不喜歡?

  想起那天晚上的對話,余悅暗暗抹了好幾把汗,好不容易混過去,索性就繼續披著個呆愣傻氣的外表掩蓋住自己那老油條般的內心以及苦逼的前世……

  嘿,你還別說,這嫩白豆腐似的模樣挺招人的,不過丫還是希望以後能威武雄壯點-3-(做夢!)


  余悅琢磨來琢磨去,倒是對化形的事不那麼著急了,俗話說的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爸媽就在那等著自己呢,還怕這一家子跑了不成,等到自己完全能控制身上的力量,摸索熟了,樣子雖然變的不同,但仍舊阻擋不了自己那迫不及待的心先奔赴家的方向!人心不就隔著層薄薄的肚皮,用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哄的爸媽開心,還不把容易心軟的倆老哄得煩惱盡去年輕個十歲!保不住還能認了自己當個乾兒子,瞞天過海的繼續盡孝道。

  這個想法余悅越想越覺得可行,不過,前提是自由化形才是一切的根本,要是白天也能就好了……

  嗯,到時候好好問問那金髮男能不能白天黑夜隨意幻化!!

  啊,想想都覺得酷斃了!帥呆了!前途一片光明啊!甩頭,有沒有!


  比較躊躇的事是,到底是繼續呆在這裡等掌握化形後隨時去看望爸媽,還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走了又去哪裡落腳?自己可是一黑戶!

  余悅揭去陽光換上陰雨連綿的情緒,那個憂鬱勁,甭提了。


  那天晚上,如余悅所料,的確人形堅持了很長時間。


  此後,接下來的一個月,余悅的化形時間越來越長,趨於平穩,這讓他倍感欣慰。

  *******

  余悅咬著蘋果坐在窗戶上看對面的Dana。

  「你不跟我說你要我幹嗎,我怎麼幫你?」說完「卡嚓」一聲啃了一大口蘋果。

  現在時間是下午四點,但是余悅卻化形了,雖然不是他自己化的,但也足夠他高興的。

  白天化形說明個什麼啊,說明只要自己努力不用剛剛Dana那麼一揮,自己也總有不分晝夜便可以做到化形的一天!

  Dana聽到余悅大咧咧的問道,臉上升起可疑的霞紅,淡淡的粉色,遮掩一般撇過臉去:「我有一個朋友……」

  余悅看見Dana那一臉「難以啟齒」的表情,吞下蘋果,嘖嘖道:「嘿,不是普通朋友吧」

  「你怎麼知道?」Dana驚訝。

  余悅暗嘆,拜託,你那表情不就是答案……這還用怎麼知道?

  「我隨便猜的」

  「喔,他是人界的,但是不知道我是巫師」

  「噗——咳咳——」余悅一口蘋果卡在嗓子上,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支著Dana:「什麼?你這樣的叫巫師?!」哈,這年頭,巫師都跟天使一個欣賞水平了,黑袍掃帚呢?!這耀眼的金髮和白皙的皮膚和藍眼睛是個什麼情況?難不成巫師天使一家親?

  Dana輕輕用溫和的嗓音解釋:「我還有一半精靈族的血緣,所以……」

  聽戴納這麼一通解釋,余悅才堪堪穩住抽不已搐的臉皮。

  「你喜歡上她了?」

  戴納頗為靦腆:「嗯」

  「她知道你喜歡她嗎?」

  戴納搖頭:「不知道」


  余悅手臂一揚,蘋果的殘骸掉入垃圾桶,拍拍手,心想,難不成,泡個妞還要我幫忙出謀劃策?你泡妞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真是奇了怪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

  「我怕他不接受我……」

  余悅沉吟:「確實,畢竟你們不是一個種族的」說罷,憐憫的看向戴納。

  戴納笑瞇瞇的看著余悅:「沒事兒,我相信你能幫到我」

  余悅黑線,請問您為什麼這麼看得起我,泡妞都要拉個人在旁邊出謀劃策吶喊助威?

  余悅被戴納的信任眼神搞的一頭霧水,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不會平白無故的就找上自己。

  余悅的猜測一向精準,這其中當然有些他不知道的,或許應該是忘記的事?

  戴納也當然不會無緣無故急病亂投醫,找上了余悅來解決感情問題。

  這還要從余悅是一抹鬼魂的時候說起。

  戴納親眼所見,當時只是一幽魂的余悅巧舌如簧舌燦蓮花硬是把兩個怨氣衝天的惡鬼以及惡鬼的死對頭說的抱頭痛哭冰釋前嫌,雙雙離了那墜樓之地,前去投胎。

  分明之前那兩個還在大打出手互相嘲諷潑髒水簡直是恨不得撕碎了對方還踩上兩腳才解恨般,搞得大晚上的陰風陣陣猶如暮秋,以前人滿為患的街頭現在只有行人凋零路燈閃爍不定。


  戴納到現在還記得自己觀賞了全過程之後,那助鬼解脫的余悅站立在一旁淡笑著聽著旁邊的幾個小鬼那滿滿的感謝之詞。

  哈,明明是那厲鬼快要傷著他,這人才出口顛倒黑白說的天花亂墜口若懸河,直至打的不可開交的二鬼聽得失魂落魄只掉眼淚的呆立在一旁,猙獰可怖的臉竟然閃現愧疚之色。

  戴納在東方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這般的鬼怪之事,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情,頭一遭遇到余悅這樣的魂魄。

  「真是謝謝你了啊!這倆死鬼都死十年整了,還天天晚上來這麼一出,不讓人安生」小鬼甲抱怨。

  「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就是就是,你什麼時候死的啊?小兄弟一看就是剛死不久!」小鬼乙言語不乏恭喜的意思。

  余悅面不改色依舊帶著笑:「哪裡哪裡,的確是剛死,呵呵……」

  小鬼丙猛余悅的拍肩道,只不過那一巴掌直接穿過了彼此的身體:「以後就留在這兒陪哥幾個吧,等過個幾年咱們集體投胎,一了百了,過個二十年又是一條好漢!」

  余悅依舊面不改色不發一語,只笑:「……」集體投胎……尼瑪難道你們是集體自殺死的?

  小鬼甲:「哈哈,這小兄弟有趣哈,一臉的喜像,這可不像是鬼啊,鬼呢就要哭喪著臉,最好是面無表情,你看,就這樣」說罷,本來好端端的嘴巴猛的變大,臉也扭曲的不成樣子,還發出得意的狂笑聲,格外的陰森。


  當時純粹打醬油的戴納只是覺得余悅這人挺有趣,現在發現自己當時讓他復生的想法是個正確的舉動,不然怎麼拉著他給自己當感情顧問,就憑他那舌頭和腦袋瓜子,這事兒准事半功倍!

  余悅看著戴納那滿臉的喜不自勝,無語之極。

  「她是幹什麼的?」

  戴納回過神:「他?」

  余悅深吸口氣:「就你未來的女朋友」

  戴納有些不好意思:「應該是我男朋友……」

  「……」余悅正準備從窗戶上跳下來,聽到戴納的話,直接摔在木板上,疼的呲牙裂目的也不顧不得:「什麼?男朋友?你是個女人?!」

  「不,不是,我是男人!」戴納搖頭。

  余悅這下徹底瞪大了眼,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了個去!


37、Chapter 37 ...

  第三十七章

  余悅在聽到戴納說有一半精靈族的血緣是,本來還想感嘆一句,這坑爹的生活還敢再魔幻一點嗎?敢嗎?還沒等醞釀好情緒就被這接下來的男朋友給弄的震精不已,外加渾身不自在。

  合著,不是泡妞,是釣凱子啊……

  余悅活了二十多歲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同性戀聽過,但是身邊人真沒見過,或許有隱藏的?其實是自己孤陋寡聞坐井觀天兩耳不聞窗外事下班一心只玩網遊,所以不知道?

  余悅看著戴納那一臉的信任摻雜著崇敬和憧憬的眼神兒,不僅蛋疼,是渾身疼!

  干紅娘牽紅線這事兒余悅真沒幹過,但是介於戴納是讓自己再世為人的恩人,而且身份還不簡單,萬一自己一個搖頭或者擺手,後果不堪設想,誰知道會不會再把自己給變回去,心裡再扭捏,外表還要謙虛,甚至照顧弱勢群體的語氣安撫戴納那急切的內心。

  再說了,人家也沒讓自己幹傷天害理燒殺搶掠的事兒不是,不就是個同性戀,媽媽說了,存在必有其道理!歧視同性戀,早過時了!

  就這樣答應了戴納,余悅就窩在家裡好好練習化形的事兒,

  臨走前,戴納交代等到余悅能夠收放自如耳朵和尾巴幻化完整的人形,就行動。


  余悅還給這次行動取了個口號:愛情不分種族、年齡、性別、國籍,為愛沖吧!

  在余悅感到蛋疼的時候就會在心裡默念個幾遍,達到心靈上的適應,不然到時候身體上不適用,半路打退堂鼓就太跌面了,做男人呢,最緊要的是必須霸氣!

  星期六

  今天丁嬸接到宋家老爺子的電話,要其帶著小長樂回去吃飯順便趁著雙休日住兩天,於是,今天晚上,只有宋惟文和余悅兩個人。

  因為丁嬸是中午走的,晚飯只好由宋惟文親自操辦。

  余悅暗嘆,還好宋小叔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十八般武藝無一不精,這做飯還不是小意思!

  余悅趁家裡沒什麼人,喜滋滋的回臥室化形穿上合身的衣服,腳上套上宋惟文的大拖鞋就向樓下跑。

  因為余悅的身段要比宋長樂大更沒法和宋小叔比,買鞋子的話,怕家裡會奇怪為什麼多雙所有人都不合適的鞋子,所以余悅至今還沒有鞋子穿,余悅只要一化形走動,就穿宋惟文的拖鞋,其實吧,余悅更喜歡赤腳踩在涼冰冰的木板上。

  至於衣服,幾件而已,都放在櫃子下面的大抽屜底部,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好奇翻看,為什麼裡面會有幾件不符合宋總身形的小內褲以及衣服。

  余悅覺得小叔真是體貼細心,邊走邊感嘆宋小叔好男人,好男人宋小叔,誰嫁宋小叔,那肯定是積了八輩子德才積來的!

  余悅覺得這話挺溜,兀自又念了一遍,莫名其妙樂了。

  這會兒要是有人問他樂什麼,他肯定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余悅溜躂到廚房,如上級視察民情一般。

  宋惟文剛揭開蓋子用勺子攪著裡面的湯料,撲鼻的濃郁香氣直接吸入剛到廚房的余悅,各路感官紛紛開始掙扎,肚子也著實餓極了「咕嚕嚕」的直叫喚。

  余悅不好意思的雙手捂著肚子,靠近幾步,踮起腳尖好奇的看著裡面都放些什麼。

  「咦,熬的什麼?花紅柳綠的色兒,挺好看的」

  「排骨湯」

  「真香!」余悅一聽排骨,眼睛冒光,看著裡面花花綠綠的胡蘿蔔蓮藕片以及山藥和泛著誘人顏色的排骨,濃濃的湯汁上面還飄著辣椒薑片等作料。

  宋惟文蓋上蓋子,瞥了一眼余悅毫不掩飾的饞樣:「餓了?」

  「嗯嗯」余悅不假思索點頭,想想覺得自己沒幫什麼忙,吃白食不好,忙豎起大拇指誇道:「都說人無完人,我現在知道這句話絕對不公正,我覺著吧,小叔就是完美中的完美,女人的理想對象!嗯……誰要是嫁給你,幸福一輩子」說罷,余悅展現最真摯的表情看著宋惟文,一臉的我這都是大實話,絕對不摻假。

  「……」宋惟文聞言眼神格外幽深,勾唇,但笑不語,拿起翠綠綠的青菜泡在水槽裡,一片一片濾過清洗。

  余悅一看宋惟文笑,誇的更起勁了,雖然覺得小叔這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但是,是個人都喜歡聽好聽話,自己沒什麼強項,說些玲瓏巧話還是不在話下的。

  宋惟文看著余悅那興致勃勃的樣子,尾巴說話時還會俏皮的搖晃兩下,雖然明知對方不是人類,卻並不感到突兀和怪異,反倒覺得這喋喋不休在自己面前的聒噪人兒可愛的能冒出水晶泡泡一般帶著股難以言喻的氣息。

  殊不知兩人,一個手舞足蹈的自說自話,另一個雖然忙著切菜,但側面溫和的樣子透著寵溺與傾聽,並無敷衍,一時氣氛格外和諧。

  就在余悅說的口乾舌燥時,忙完一切靠在一旁的宋惟文好整以暇的遞過來一杯水,余悅不客氣的接過,瞬間覺得嗓子眼跟含了塊冰塊一樣舒爽。

  「沒看出來,嘴巴挺能說」宋惟文接過余悅遞過來的空杯子淡淡道。

  「嘿嘿」余悅摸鼻子不好意思。

  「還要嗎?」宋惟文揚揚杯子。

  余悅沒有遲疑,點頭。

  宋惟文打開冰箱,擰開蓋子又倒了杯冰水遞給余悅。

  排骨的香醇氣息夾雜著米飯的清潤甜香,互相交織的味道,讓余悅突然有了些家的感覺,不禁心情大好,這種開心直接表達在臉上,笑意盈盈的背著手向外走去。

  剛走出去,又巴巴跑回來。

  「飯快好了吧?」

  宋惟文看他一眼:「嗯」

  「我幫你拿碗筷!」余悅自告奮勇,不甘於人後,定要勤快一把。

  宋惟文頷首應允,打開碗櫃,將碗筷悉數遞給他,以及湯碗湯勺。

  余悅站在餐桌旁,將餐具一一放好。

  聽到關火的聲音,忙不迭又跑進廚房,準備打打下手端個菜。


  菜雖然不多,好在色香味俱全圖個精巧,配著米飯,余悅吃了整整兩碗外加一份排骨湯,喝的嘴唇邊油光水嫩好不誘人。

  一頓飯吃的兩人具是吃的肚兒圓圓,心尖舒坦。

  宋惟文看余悅要去洗碗,擦擦嘴,看著他道:「你去洗澡吧,這些我來弄」


  余悅也不推辭:「那就辛苦了,嘿」幫忙把碗筷都拿到廚房,余悅才拖拉著拖鞋去二樓。


  宋惟文看著余悅那瘦伶伶的背影,眸子雖看不出來有什麼波瀾,卻彷彿古井般顯得比往日更添幽深,待那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時,宋惟文發現有些東西,好像已經不受自己控制的正在悄然改變。


  恍然未覺的余悅自顧自的脫衣服,試水溫,溫度適宜,跟條泥鰍似的滑入那寬大的浴缸內,潔白的顏色一如他那嫩如剛剝開的煮雞蛋般的皮膚,別看平時余悅懶得出奇的樣子,對於個人衛生卻很在意,自從能夠在夜晚隨意化形,就沒有讓宋惟文給自己洗過澡,上次裸.體的事兒實在叫余悅好生尷尬了幾天,還好當事人之一宋小叔並沒有太過在意,固然余悅的臉皮厚些,也頂不住倆大老爺們曾經裸.裎相對過,所以此後一直是余悅自己趁著丁嬸和宋長樂睡了後才敢洗。

  這會兒丫美滋滋的泡著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人惦記上了。

  宋惟文做事向來雷厲風行,明白自己對余悅的不一樣後,並不準備告訴小傢伙,但凡有點眼力見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余悅是個直男,還是個剛成精的直男,若是一個不慎嚇著對方,逃的無影無蹤,就不是自己所想的結果了。

  對於自家糰子這種看似神經大條實則還會偶爾冒個小靈性勁的,更適於溫水煮青蛙,貴在一個不知不覺,慢慢深陷其中還不自知。


38、Chapter 38 ...

  第三十八章

  「哪個?」

  「就穿黑襯衫的……」戴納和余悅坐在一間咖啡館對面的休息椅上,此時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行人稀少,一人一狗低著頭交談,余悅聽到戴納的話,偷偷斜眼向咖啡館裡面看去。

  在外人看來,戴納好似正在和心愛的寵物說話一般,神情柔和,淡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褶褶生輝,彷彿掉落在河水中的點點碎鑽。


  透過玻璃櫥窗正好能看見裡面穿著白襯衫圍著統一黑色罩衣的店員正拿著托盤來回走動,從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裡面誰是店長,唯一穿著黑襯衫坐在櫃檯前,細緻的研磨著咖啡豆的男人,因為玻璃有些反光,表情看的不真切,想來是極認真的。


  「你們兩個怎麼認識的?」余悅張著嘴並沒有汪汪叫,顯然戴納聽得到。

  「他還不認識……我」

  「……」余悅聽到這種回答只覺得腦門突突跳著疼,瞪著眼扭頭看向一臉誠實的戴納。

  「怎麼了?」戴納目不斜視看著咖啡店內的黑襯衫,仍然感覺到了余悅的異樣。

  「有沒有搞錯,你們不認識!」

  「是啊……」戴納回過頭看向余悅。

  余悅無力的想撓牆,努力撐起笑臉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樣:「那你怎麼認識他的?」單戀,單戀!竟然連朋友都不是!這怎麼牽!

  「他身上有一條項鏈,我是為了拿回項鏈才來東方的……爺爺說,拿不回來也叫我不要回去了」

  「那你拿到手了嗎?」

  戴納不好意思的一笑:「拿到了,但是我看他很焦急的樣子,又偷偷放回去了,他看見項鏈後很開心,然後我也開心」這是不是就是喜歡呢?一想起他,心間就變的柔軟,不希望難過的情緒出現在他身上,喜歡他的笑。

  我是該說你善良啊還是該說你笨呢……余悅在心內磨牙。

  「他見過你嗎?」

  戴納搖頭:「從來沒有在他面前現身過,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余悅深吸一口氣:「沒事兒,今天晴空萬里,微風和煦,是個好兆頭,先讓他認識你,然後再開始別的步驟!」

  戴納被感染:「嗯!」

  「現在,我們去喝咖啡!」

  「好」

  「你拿錢了嗎?」

  「這些可以嗎?」

  余悅看見他手裡的金幣,抬起的腳步一頓,呼吸也跟著一滯,閉上眼睛,感受著無數頭草泥馬在自己的周圍狂奔而過。

  「你有人民幣嗎?就是他平時收錢的那種粉色的,帶著幾位老爺爺的鈔票?你應該見過的吧……」余悅為了不讓自己淪落成暴發戶而且還是把金子隨處扔的那種被人當成傻逼一樣看的暴發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輕緩柔和。

  「嘿,逗你玩,我當然知道那種錢了」戴納調皮一笑,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疊粉紅人民幣。

  余悅不跟他計較,呼出一口長氣,感慨這幾分鐘怎麼跟女人生娃一樣的來回的大口進氣大口呼氣,苦逼不解釋TAT

  余悅脖子裡的識別牌隨著走動間折射著銀光,黑白相間的柔軟毛髮,正在成長中的中型哈士奇,看上去依然有種憨憨的渾厚感,當他抬起頭時,那黑色的精靈瞳仁便淡化了笨拙的外表,透出淡淡然的小調皮。


  「你確定這家店讓帶寵物?」

  「嗯」

  「他叫什麼?」

  「方顯」

  「走吧」


  余小直早上目送宋惟文同志上班,回過頭便看見戴納坐在沙發上衝自己笑,眸子單純帶著善意。

  戴納是來看看余悅的化形如何了,他感覺到余悅的力量正在增加。

  余悅本以為又要度過這一個人的無趣時光,沒想到戴納竟然過來看自己了!

  心癢爪癢的想出去玩。

  便打著釣凱子的旗號實則行者閒逛的意圖要戴納帶他去見見那個目標對象,知彼知己放能百戰不殆!

  不過余悅也著實在為戴納這件事上費心不少,經過接觸,撇去什麼巫師什麼精靈族,戴納其實就是一個單純可愛的大男孩,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就像名貴的嬌弱貓咪一般的存在,可愛,漂亮。


  一人一狗很淡定的選擇了靠近櫃檯的地方,其實余悅更想裝把憂鬱選個靠窗的,奈何明明是上班時間,喝咖啡的人竟然也不少,這大清早的……


  戴納坐在椅子上,顯得拘謹,頭略略的低著,連那個叫方顯的男人看都不敢看,余悅撇嘴。

  「喂喂,抬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來喝霸王茶的!」店內也只有戴納一個人能聽到他的話,所以余悅的聲音頗大,帶著點,這孩子太不爭氣了的感覺!

  戴納聽話的抬起頭,西方的深邃眼神以及精緻的五官讓他從進入這家店就被所有人所矚目,並不是毫不客氣的打量,那是一種揉搓了羨慕與欣賞美麗事物的善意眼神。

  經過余悅可勁的指點,戴納已經沒有剛剛坐下時的侷促,很快便顯露出他絕佳的修養和優雅舉止。

  這是他第一次出現在這個叫方顯的男人面前,帶著些怕被嫌棄的情緒,心臟完全不受控制的撲通撲通亂跳,因為緊張所以侷促。


  「先生,要點什麼?」

  余悅看著戴納。

  「我,我要他磨的那一款」

  余悅聞言一陣胃疼腿抽筋,恨不得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拜託大哥,要不要這麼直接?!

  服務生笑道:「好的」

  「是不是他磨的?」

  服務生沒有理會戴納的失落,拿著單子走了。


  因為離得近,方顯很清晰的聽到戴納和服務員的對話,抬起頭,眼睛這才落在戴納的身上,看到人後,身體頓住,眼神奇怪而帶些探究,彷彿坐在那裡的人並不是真的存在一般。

  慢慢的,那人嘴角的弧度慢慢向上。

  余悅很敏銳的察覺到了方顯的眼神以及笑意,頗感奇怪,這種兩個人非明像是認識的感覺是個怎麼回事……

  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說不定,這個叫方顯的才是突破口?

  嘖,當紅娘什麼的,只此一次,以後再也不幹了!


  余悅看著戴納那滿臉驚喜外加激動的表情,那種讓人全身疼到抽搐的感覺是個什麼情況,現在到底是在釣凱子還是在被釣?!!!!!!

  余悅抓狂的想要掀桌!

  戴納喜滋滋沒出息的捧著咖啡抿著,那種小心翼翼誰都看的出來。

  余悅只記得,服務員端上來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是我們老闆親自研磨製作的咖啡,請品嚐」態度一如既往的端正。

  然後丫就激動的恨不得捧著咖啡衝到某人面前……

  事實上,如果不是余悅死咬著戴納的衣角,可能人早就衝過去了。


  好嘛,什麼紅娘,什麼牽紅線,這才剛開個頭,倆人就看對眼了……

  余悅雖然嘴上說無聊,其實心裡還是挺為戴納高興的,畢竟,這是個好的開端,或許,兩個人真的能在一起呢?

  歪頭。

  余悅看向櫥窗外的馬路,行人漸漸有些增加,陽光好到讓人的身子都為之一鬆。

  弟弟余愉的臉就那樣突然的,毫無防備的出現在余悅的視線內,正是耀目的年紀,眼神卻冷漠的近乎不敢對視。

  余悅怔楞,身體一動不動的看著弟弟余愉。

  這不是他記憶中的弟弟……

  那個總是吊兒郎當攬著自己脖子要錢花,笑的一臉痞氣的弟弟了?

  兩個人年齡相差不多,卻高大帥氣的近乎讓自己嫉妒的弟弟,會突然半夜三更的敲門笑著求哥哥收留,睡覺非要擠在一張床上,偏偏還一副強詞奪理振振有詞的說,睡在一起才能展示兄弟深情,偶爾肉麻兮兮壞笑著的弟弟……

  余悅看著他推門而入,聲音依舊清揚,外帶一份咖啡和糕點,等待盒裝。

  臉上若隱若現的青色胡茬,不見頹廢,卻凸顯出獨特的男人味,比之以前的渾然自得又帶了些沉著,只是輕佻不在,笑意不在。

  余悅莫名其妙覺得心臟難受到窒息,像是有一把極鈍極鈍的刀刺入心尖碾磨。

  從椅子上跳下來,余悅向靠在櫃檯旁的余愉走去,知道他不認識自己,卻還是執拗的走近,裝作歡快的樣子,搖著尾巴,揚起腦袋看著已經變得成熟的弟弟。

  「汪~」余愉~

  「汪~」余愉~

  余悅的聲音小而低啞,像極了正對主人撒嬌要食物的狗狗。


  余愉接過紙盒,聽到聲音,低頭看去,入目之間一雙明亮亮的可愛瞳仁正在與自己對視,撲稜著的黑睫毛下的雙眼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你想要?」

  「汪……」媽好嗎?

  「汪……」老爸呢?

  「汪汪……」嘿,你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余悅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歡快而高興。

  「很餓嗎,這個給你」余愉蹲□子,不做猶豫的將紙盒打開,推給余悅。

  余悅低頭看看蛋糕,又看看余愉。

  余愉拍拍余悅的腦袋,起身離開。

  默不作聲的用舌頭捲入,低垂的眼眸知道弟弟的身影越行越遠,余悅覺得自己有些傷感了,竟然連眼淚都出來了,哈,男人有時候脆弱下很正常的嘛……

  哭吧哭吧,等見到老爸老媽說不定還會哭一場呢。

  余愉,你怎麼了?

  怎麼變的我都快要不認識你了。

  眼淚越洶湧,嘴巴越兇狠,如狼似虎,三五兩口的便盡數進到了嘴巴裡,余悅沾的滿嘴黑糊糊的奶油。


  「怎麼,宋總不要你了嗎,竟然在這裡吃垃圾……真是可憐的寶貝兒」

  林躍西起初還不敢確認這是不是宋惟文家的那隻,等走近看到銀亮的識別牌上的名字後,不禁一口堵著的氣息,完全釋放。

  走丟了?

  還是被別人帶進來的?

  知道余悅並不會回應自己,林躍西這一聲是在說給周圍的人聽,如果是別人帶出來的,肯定會站出來,也杜絕自己的尷尬。

  如果真的是走丟了,一會兒就給宋總打個電話,這種難得增加熟絡度的事情,果然要好好把握才可以。


  戴納看了一眼林躍西,起身,大義凜然的抱起傷心不已的余悅,他不喜歡這個女人,雖然語氣關心。


  「你是宋總的朋友?」林躍西看見戴納,微微一怔,隱去計劃被破壞的不悅,笑著問道。

  戴納看了眼方顯,有些不捨,然後不管旁邊還在套近乎的林躍西,走出咖啡館。

  林躍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盯著戴納的背影,彷彿能盯出個洞來。


  「你沒事兒吧?剛剛是你的家人嗎?」

  余悅焉頭大腦嗯道。

  戴納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只好抱緊了些,希望對方能好受點。

  他知道這種感覺,就像滯留在東方的自己思念遠在西方的家人一樣的感覺。

  「等你會真正的化形了,就能再次見到他們,放心,你會很快學會化形的,你不是說,什麼都可以重新來過嗎?只要活著」


  只要活著……


  走在路上的余愉搖頭笑出聲。

  如果那傢伙知道自己看見一隻狗竟然能聯想到他的話,肯定會氣急敗壞的敲打自己了。


39、Chapter 39 ...

  第三十九章

  付雲溪看向一旁歪七扭八坐在休閒車上的安瀾:「惟文是不是談戀愛了?」

  安瀾聽到這句話,直起身,彷彿聽到有人說世界末日是明天一般不可思議:「有嗎?!我怎麼不知道?!」

  付雲溪把球杆遞給後面的工作人員,摘下白手套淡淡道:「回來這麼久,總感覺變得有些不一樣」

  林子清揮出球杆,揮完後還用手遮住陽光望著遠去的白影,聽到這話:「嗯?」好奇扭頭看向二人。

  齊淵笑:「安瀾,你一直在惟文哥身邊,真的不知道嗎?」

  「應該……沒有吧?」安瀾一直以來都知道齊淵的洞察力很敏銳,一時也有點不確定:「反正你們回來之前是沒有,要不然我也不會生日的時候搞那麼一出……不過,他?哈,放十個裸.女裸.男在他面前都會不動如山,那麼無趣的一個人……」應該沒吧?我怎麼不知道?

  林子清:「聽安瀾說,上次那孩子挺不錯的啊,沒想到竟然還是輸了!」聽安瀾一提這件事,林子清就肉疼肝兒疼!

  安瀾也是一副惋惜的樣子:「性感的小東西」

  齊淵溢出聲笑:「既然惟文哥不憐香,要不今晚送到你那裡?」

  「心領了」安瀾擺擺手敬謝不敏。

  林子清看見安瀾那一臉受不了的樣子後無所顧忌的放聲大笑。

  安瀾聳聳肩滿不在乎瞥他一眼。


  齊淵抱臂沖安瀾道:「你們公司最近很忙嗎?都不見他出來」

  安瀾:「前段時間是挺忙的……不過,那是我忙,他應該不忙」安瀾當初提出給宋惟文來個惡搞的生日禮物時就料到會被報復!所以很淡定的陳述了自己的苦逼生日事件後的後續故事。

  「活該」林子清聽完,一看見那小癟子的衰樣就心內一陣爽。

  安瀾:「哼,有本事你把素素娶回家啊!慫!!你有什麼立場嘲笑別人!也不嫌給老張家丟人!我都提老爺子抹不開面子!」

  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不服誰,從上學到現在步入社會,但凡碰到就吵架,互相拆台揭短,簡直比三歲兒童還幼稚。

  齊淵看向付雲溪,兩個人具是無奈的笑笑。

  而被安瀾刺激到的林子清暗暗磨牙:今晚回去就把套套全部紮了!


  這廂大家在討論宋惟文,而宋惟文也在閣樓思考問題。

  自從宋惟文不經常出門後,因為雙休日林躍西會來給宋長樂補習,各種因素一綜合,宋小叔就把辦公的東西挪到了閣樓,徹底的杜絕了林躍西躍躍欲試的每一個舉動,知道這件事兒後的林躍西遺憾的恨不得把銀牙咬碎了再呸一口老天不公。


  眾所周知,宋惟文有潔癖。

  但對余悅卻不會有這種現象,從毛團團乃至後來變成妖精,在肢體接觸從來沒有任何僵硬的現象出來,一直表現的很自然,這件事宋惟文解釋不清,余悅更是不放在心上,該蹭就蹭,該爬就爬,完全不理會某人有潔癖的事情,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宋小叔有潔癖,在他的印象裡,當初跟宋小叔第一次見面,可都是毫不猶豫的弄壞了人家的褲子,而且宋小叔還總是戳自己!有時候還摸自己的毛毛!潔癖呢?鬼信勒

  既然不知道,就會不在意。

  就是因為宋惟文的潔癖,所以「挑食」,這麼些年很難有順眼的床伴或者男人能上的了他的床入了他的眼,寧願維持挑剔,也不會去勉強自己。

  而余悅,本來只是家庭成員一份子的寵物身份,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完全不會讓宋惟文對其有任何歪樓的想法,但,如果身為愛寵的家庭一份子是個沒有任何危險性保有其依然讓主人熟悉性子的靈動妖精呢?

  這種不可能變為了可能。

  經過宋惟文各項分析和審視思考,不討厭,摟著的感覺很好,至今為止從未在接觸的時候感到無法忍受,相反很是愉悅甚至有種想要一個人據為己有的想法,並且……足夠有趣。

  這種對未知事物的獵奇心態和對余悅的私念讓宋惟文更加蠢蠢欲.動。

  於是,宋惟文眼中的糰子,也就是余悅在無聲無息中瞬間跳躍到了可以試著培養成愛侶的角色。

  情劫?

  宋惟文想起來就不自覺蹙眉。

  說不定只是所謂的師傅為了甩掉這小傻子的敷衍之話,不排除小傢伙自己胡亂編造。

  小傢伙還不夠依賴自己,遠遠不夠……

  這種隨時都會失去的感覺一點兒也讓人高興不起來。

  宋惟文揉了揉眉心,很久沒有出現可以讓自己在意和認真的事情了,陌生的情緒代表著什麼?

  動心嗎?


  自從余悅化形的事兒被宋家小叔知道還沒有把他當成怪物丟出去後,宋惟文在余悅心中的地位就更加穩固與高不可攀。

  這種別樣的感情在余悅看來一絲問題都沒有,只是單純的信任和對其莫名其妙油然而生的崇敬,以及佩服。

  畢竟,正常人不會是宋小叔這樣淡定接納的情況,崇敬是應該的,佩服也是應該的。


  上次見到弟弟後,余悅回家的心情從以前的焦急變為迫不及待以及心亂如焚,他甚至想要不管不顧直接以原形的身份回去看看!

  可是不行,現在還不行,什麼都不穩定,不可以亂跑。

  余悅已經把宋家這三個人列入了半個家人的行列,他長這麼大,知道是非好歹,同樣懂得感恩,丁嬸和長樂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如果不見了,肯定又是焦急難受,他現在還清晰的記得丁嬸回來當天抱著自己用十分內疚和自責的語氣講的那些話。

  原來自己上次走丟後,丁嬸難受了那麼久那麼久……

  不可以再給別人帶來困擾,更不應該讓一個老人那麼掛念和擔心。

  而小叔知道自己的事情,突然不見的話也應該會覺得很正常。


  最起碼現在不可以,什麼都不穩定,或許機會馬上就會出現,不要著急,活著總是好的開端,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賺了!

  因為活著才有機會繼續,死了就什麼都沒有可能了。


  中午吃過飯。

  宋惟文帶著余悅在花園裡曬太陽,已經沒有夏日的炎熱,十月的太陽不刺目不毒辣,陽光透過雲層懶洋洋灑在身上,如染上了一層金粉,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鬆泛感。

  宋惟文穿著銀灰色襯衫和黑色針織外套,一身休閒裝扮,靠在白色搖椅上,旁邊的籐蔓在身後纏繞成濃密的綠幕,小茶几上煙霧繚繞,自成一副色彩濃郁的油畫,唯美,精緻。

  因為搖椅足夠寬敞,余悅則窩在宋惟文的旁邊,一人一狗具是鬆鬆的耷拉著眼兒休息,余悅閉著眼睛,偶爾還會嚼幾下嘴裡的磨牙棒。

  看起來,簡直舒服安逸的不像話。

  宋惟文的手伸在余悅的頸脖處,不時的給他撓兩下,如果宋惟文停了,余悅就會睜開眼望著宋惟文的側臉,本來很單純的埋怨表情,但被那上下疑似兩把小刷子的眼睫毛眨的即撒嬌又幽怨,身子還會向宋惟文湊近,挨緊宋家小叔,一副,繼續繼續,還要還要……

  這種在余悅所不知情的狀態下散發出來的無辜模樣就像樹上的誘人果子一般,被樹下垂涎欲滴的狐狸看的心尖兒癢癢。


40、Chapter 40 ...

  第四十章

  早上,閣樓內

  余悅四仰八叉的橫在床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滾的,一條秀美的小腿竟然肆無忌憚的伸在宋小叔的大腿上,被角只蓋個肚子的部位,露出穿著寬鬆背心的上半身,小胸膛隨著呼吸起伏,黑而柔軟的髮絲被初升的柔和陽光照射的像是鑲著亮鑽的黑綢子。

  最先醒來的依舊是宋惟文,還未睜開眼就伸出長臂攬過橫著睡的余悅,動作輕緩,儘量不去弄醒熟睡中的人兒,身子放好後,又將放在自己腿上的小腳抬下來。

  看那熟練的動作,就跟午夜被蹬醒的任何一回一樣。

  只是宋惟文睜開眼後,沒去看余悅,微蹙著眉,雙眸盯著明亮的房間,有些詫異和不解。

  剛剛的觸感明明是夜晚才有的滑嫩肌膚,而現在好像是白天了……

  呃,是自己睡的糊塗了?

  宋惟文為自己的遐想好笑的扭過臉看向旁邊的小東西,入眼的卻是微啟著嘴呼吸睡得酣眠不已的余悅,熟睡中的人看著乖巧如孩童,嘴角淌著口水,不知夢到了什麼,不時嘖巴嘖巴幾下嘴角,看樣子睡得極其香甜。

  本來頭上的耳朵和尾巴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髮絲下本應該是毛茸茸的獸耳此時也變為了瑩潤的人類耳朵,宋惟文靠近余悅,手探到余悅的尾骨的部位,圓潤挺翹的小屁股被短褲包裹,毛茸茸的蓬鬆尾巴也無影無蹤。

  「……」

  宋惟文不自覺向窗戶外面看看,是否是自己睡迷了,連黑夜與白天都分不清楚。

  窗外微黃的樹葉隨著風搖晃,有些葉子承受不住這輕風脫離老樹的庇護,飄落直下,快到地時還打了個旋,白色籬笆上的葉子雖然依舊濃密墨綠,上面的花朵卻早已枯萎殆盡。


  余悅能這麼快在白天化形完全是因為最近在戴納那裡勤學苦練,而戴納經過接觸更加喜歡余悅的直率爽朗,且助人為樂的好品質!嗯,特別是幫助自己出謀劃策!

  越想越感動,這便忍不住傾囊相授不時增個「十全大補丸」類型的物件或者石頭什麼的給余悅,一人一狗且都是偶爾范二的類型,湊在一起就像一部小型搞笑舞台劇一樣,方顯每每在咖啡店看到時都忍不住先將笑容呈現出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開懷,尤其看到戴納張口結舌面紅耳赤的樣子時,笑的尤其愉悅且意味不明。

  余悅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方顯臉上捉摸不透的笑意了,那種笑就好像看穿一切一般,透著對戴納的熟悉和自在……

  嗯,會不會方顯也有靈力呢?或者戴納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在方顯面前顯身過?

  不若為什麼那人總是沖戴納閃現寵溺的笑容?就像無限包容著他的手足無措和偶爾露出的近情情怯一般寬容。

  而當余悅問戴納有沒有出現在過方顯的面前時,那貨認真搖頭的樣子也不像作假,所以當紅娘什麼的就是這麼討厭!

  余悅又一次毫無徵兆的化形,是因為沒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體內的靈力,若說昨天余悅的靈力還如一股散繩無法扭成一捆握緊在手,那麼現在,那散繩已經被收拾的利索渾厚聽話。

  這完全歸功於白天戴納將余悅送回來後,走之前探了探余悅的靈力,雖然靈力散亂,但已經沒有剛開始的薄弱虛無,身體內的靈力現下就如迷路的小蝌蚪一樣在余悅週身遊逛亂轉,如琉璃球似的靈,厚實通透,雜質盡去,散發著幽幽光芒,戴納一喜,掏出從表姐那裡討來的月息草在掌心化成一粒藥丸遞給余悅。

  之前因為余悅靈力淺綿薄弱,還無法用這月息草鞏固,現在經過努力,靈力雖然亂,但該去的雜質也去的差不多且力量不似從前的弱,完全可以承受月息草的鞏固本質,雖然不是大補丸類型卻是把這散繩捆成一捆的好東西,余悅看到戴納又拿東西,沒有推辭的直接一口吞了進去,藥丸看著大了點黑了點,卡喉嚨也卡的毫不含糊,余悅知道是好東西,使勁蹦了蹦身體硬是嚥了進去!

  吃進去並沒有提前化形,但是余悅感受到身體內的力量在凝聚,那種快速移動的力量,余悅感覺得到,身體就像夏日被暴曬的大地突然迎接了一場大雨一般舒服痛快。

  服用之後除了身體更加輕盈舒暢外還未有什麼大的變化,所以余悅並未放在心上,照樣月亮出來後化形成半獸狀態,洗完澡躺在床上運轉身體內的力量,那種自如感是余悅從未體會過的,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特別開心,掛著笑沖宋小叔笑,那笑是毫無遮掩的信任和自己都未察覺到的依賴。

  以至於疲憊的宋惟文從工作中脫身後看見這麼一尊小喜佛一般喜洋洋的余悅也跟著心頭為之一鬆,眉宇舒展的就像剛跑完溫泉回來根本不是什麼開了很多會看了簽了很多文件參加了多少展覽一樣。


  宋惟文看那和人類無差別的余悅,內心的喜悅衝擊著宋惟文的各路感官,或許小傢伙連自己能完全化形都不知道?這種參與他人的努力並親眼目睹整個得到回報的過程,比自己公司旗下設計的珠寶在國際上獲得殊榮還要令人開懷。


  余悅是在宋惟文的注目中醒來的,那眼神太過自然或者說旁若無人?讓被注目的傢伙也感覺不到什麼不妥,余悅只是有些愣神而已。

  咦,小叔的眼睛怎麼跟著火了一樣?餓了嗎?

  咦,陽光好似有些太明亮了,晨練時間是不是早過了?

  咦,小叔沒有去上班?

  咦,今天不是雙休日啊喂……


  就在余悅還在納悶和愣神的時候,宋惟文好笑的拍拍不在狀態的余悅腦袋幾下。

  宋惟文:「今天睡的可夠久的」

  余悅本來準備抬起手揉揉被拍疼的腦袋,當看見自己伸出的是手而不是爪子後,身體跟著緊張兮兮的僵硬成石頭:「……」什麼情況……

  大白天也做夢?不要這麼搞吧……o(╯□╰)o


  宋惟文在余悅沒醒的時候想了無數個自家糰子發現自己能化形後的樣子,狂喜的,驚異的,張牙舞爪蹦蹦跳跳的,呆滯傻傻的,挨個想了一遍,也樂了一遍。

  當真正看見糰子怔住後的摸樣,宋惟文還是忍不住笑了,二愣子的摸樣真是和想像的一樣一樣的。


41、Chapter 41 ...

  第四十一章

  能完全化形,對於余悅來說無疑是件激動人心的事兒!

  這其中,戴納的功勞不能不提。

  心中把戴納對自己的好排成一列,然後快速掠過腦海。

  余悅覺得戴納這巫師中的實心眼,實心眼中的小巫師完全就是自己的福星,於是在心裡挺挺胸膛,大呼不止宋小叔家祖墳冒青煙兒,自己家祖墳肯定也冒青煙,才能死後這麼順風順水的過來,遇到這麼多好人!宋小叔更是一大好人吶!不嫌棄自己這個妖怪!不歧視自己這個妖怪!秉承著黨的大無畏精神收留自己!大大的好人吶!

  余悅思來想去不自覺用那包涵了各種情緒的雙眼深情的凝望對面的宋惟文同志。

  宋惟文:……

  ……

  余悅和宋惟文又一次盤腿坐到寬敞的大床上。

  余悅雖然沒有什麼大動靜,但是宋惟文還是看出小傢伙眼中那掩飾不住的神采飛揚激動神色,整個面部隨著眼神的波動瞬時生動起來。

  「開心嗎?」

  余悅聞言重重點頭:「嗯!」

  宋惟文勾起唇角,摸摸余悅的腦袋。

  余悅也跟著笑,兩隻手摸摸頭,兩旁那毛茸茸的雙耳已經不在,代替的是人類的耳朵,穩住自己心尖的激動,不在意宋小叔的存在,急急的將手伸向自己的身後,後臀尾骨那塊一陣亂摸,確定全都消失之後,才終於忍不住將嘴巴咧到最開,露出的牙花子白的閃亮,那耀眼閃亮程度完全可以去做牙膏廣告的代言人!

  正在余悅激動的時候,宋惟文沉思開口詢問:「能完全掌握化形了嗎?」

  余悅忙不迭閉上眼感受體內的力量,微啟唇:「應該可以……」邊說邊引導著體內靈氣的走向,感受各個區域和關節之間的牽扯。

  宋惟文看著余悅身體升出的藍色光芒,白天顯得顏色極淡。

  宋惟文雖然知道余悅是妖,但卻是第一次見到余悅身上的神奇景象,那藍就像大海的顏色,看起來柔和而溫潤,一團淡藍將小傢伙包裹在中央,密密的睫毛微微顫抖。

  眼神兒定在那略顯淡薄的身影上,好像下一秒人就會消失不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藍色才又慢慢隱去不見,像是幻覺一般讓人感到不真實。

  余悅睜開眼便看見宋小叔透出淡淡開懷的笑意,眉目英挺看起來沒有往日的凌厲,以為他是在為自己高興,宋惟文確實在為余悅能夠完全化形而高興,只是宋小叔考慮更多的還是另一方面……

  余悅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道:「謝謝哈」

  「呵……」宋惟文聽到這話樂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小傢伙說道謝。

  「你對我的好,我會記在心裡的」

  宋惟文聽罷,隱去眼中的神色,不在意般的穿上鞋子向閣樓內的洗刷間走去,快到門口時,「不見得我對誰都這麼好」聲音因為刻意的壓低所以顯的不真切。

  余悅沒聽清,以為只是讓自己穿穿起來這類的話,而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可以再次見到家人的興奮念頭。


  宋長樂吃完飯就去上學了,然後,又不知道宋惟文和丁嬸說了什麼,家裡現在只剩下宋惟文和余悅,於是,余悅肆無忌憚的在房子裡來回走動,快活不已。


  洗刷完畢余悅如一陣風,來到一樓,迫不及待的坐在餐椅上感受著成為人的美妙回憶。

  重生以來,因為白天是原形,每當大家吃飯的時候,余悅就感到自己是苦逼中的苦逼,什麼都不能亂吃還要爬在地上舔盤子,難得白天正大光明的坐在這椅子上!丫這會兒頭都快昂上天去了。

  「小叔!我要吃飯!」聲音如虹,吩咐起來一點兒也不含糊,不知道的還以為宋惟文是店小二。

  宋惟文看著余悅那一身鬆鬆垮垮的衣服:「今天我們出去吃」

  「咦,不去上班嗎?」余悅一聽要出去吃,更加開心,開心之餘不免道出疑惑,不過大概猜出個一二,聲音都帶著愉快。

  「慶祝你終於化形成功」宋惟文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透著調侃。

  果然!余悅聽到這話,大大的雙眼感動的都快溢出淚來!自動忽略宋小叔聲音裡的調笑,恨不得握住小叔的大呼:好人吶,好人吶!

  忍住了!

  「順便給你買些衣服」

  「以後有錢了我還你!」

  「不用」

  「用的」

  宋惟文到現在還記得生日那一次,自己把他當成安瀾塞給自己的人,小傢伙當時拿著自己給的錢一臉的小心翼翼,將錢放到枕頭下的情景仍然記憶猶新,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是個十足的小財迷,那抹豪不掩飾的坦率於不在意旁人眼光,每每回憶都覺得有趣之極,所以聽到小傢伙這麼執著近乎要報恩的話,竟想起了田螺姑娘的故事,又想想自家小傢伙,不免笑意橫生。

  「不用,說了你師父不要你我要你,現在……你就是我的人,我給自己的人買東西,天經地義不是嗎?」

  余悅黑線,當初自己胡謅的話沒想到小叔到現在還記得,差點忘了都。

  「用的用的,你不要以為我什麼都不會,能化形就等於可以步入社會!然後當然也能出去賺錢!賺錢就可以還錢!整天窩在家裡還不如出去轉轉呢!」余悅用誠懇以及期待的眼睛看著宋小叔。

  宋惟文邊走邊掃向一臉正兒八經的余悅:「嗯,我會給你辦張身份證」

  余悅眼睛一亮,巴巴跟上去,看著宋惟文:「真的?!」還是小叔考慮的周全!都快忘了人類社會的通行證!這個是很重要的!

  宋惟文點點頭,知曉余悅那點子弱爆了的法力,連化個形都這麼艱難,可能連個虛無的代表身份的證件都變不出來,索性提他辦吧,反正只是小事。

  余悅此時此刻覺得激動二字根本表達不了自己的對宋小叔那寬廣的胸懷的崇拜之意!嘖嘖,瞧瞧小叔,這年頭這麼大公無私的男人哪裡找去!胸懷如大海!

  宋惟文的細心無疑讓余悅倍感貼心和感激,雙手不自覺握緊。

  「不過你既然想出去玩,辦好身份證之後就直接來我的公司,先適應這個社會,到時候你要是還想去別的地方再去也不遲」宋惟文的語氣完全就是照顧一個準備踏入社會的小輩,囑咐他少走彎路,溫厚如長輩一般,語氣聽起來淡漠卻讓余悅察覺到其中的關懷,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宋小叔都這麼為自己著想,自己竟然還胡編亂造的欺騙小叔,愧疚之意油然而生……,所以宋小叔話中的那點子念頭和想法也被其粗心的忽略過去,反而因為小小的內疚更加堅定了宋小叔在自己心中不可動搖的位置!於是,地位昇華再昇華!

  「嗯,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是上學的年齡,出去上班的話還有些小了」

  余悅看了自己一圈,也覺得有些小,只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童工什麼的……還真是鬱悶啊

  上學?

  呃……

  宋惟文看著余悅那皺起的臉,打開車門沉吟道:「等回來我們再討論上學不上學的事」頓了頓升起笑「今天先慶祝,不想別的」

  「好!」

  宋惟文帶著余悅先去買衣服。

  余悅換了身休閒裝,白色收腰長袖外面套著黑色棉質外套。

  挺像那麼回事兒。

  看著鏡子裡的少年,彷彿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樣子雖早已大相逕庭,但那種像是沒由來的……

  宋惟文站在一旁,挺拔的身姿足足高了余悅一個頭,瞇著眼,看向余悅。

  總感覺小傢伙突然有些不一樣。

  以往大而化之沒心沒肺的神色像是突然之間承載了許多自己所不瞭解所不知道的事情,極其飄渺的虛無感,人雖然站在自己旁邊,如果可以,好似馬上就可以抽身離去。

  這種認知讓宋惟文感到很糟,竟生出了些心煩意亂來,眼神變得幽暗。

  余悅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笑,低下頭扣上鈕子。

  「就這個吧」

  宋惟文不動聲色:「好」

  **********

  余悅生前是廣告公司的小職員,畢業之後老實本分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雖然平時和同事們嘻嘻哈哈管了,但是工作上的事兒絕不馬虎,更不會消極怠工,憑著端正的品貌態度與對自己專業領域的韌性和領悟力,終於在上一任部門經理調離之後成功上位,這屁股下的椅子還沒暖熱就意外的成了一縷幽魂,想來不是一般的苦逼,他不覺得自己重生了就對別人對自己的好當做一種理所當然,既然自己有手有腳,並且宋小叔還答應幫自己辦身份證,那麼做牛做馬也一定要為宋小叔的公司拋頭顱灑熱血。

  當然,也一定要戴納得到幸福!

  因日夜相處,余悅或多或少知道小叔是干珠寶公司這個行業,好像線下還擁有連鎖店舖。

  珠寶行,宋氏……

  公司還頗具規模

  如果沒有記錯,應該是帝都歷史背景雄厚的宋氏珠寶行,宋氏珠寶行的印跡可以一直延伸到清朝或者更遠……

  民國時期大盛,改革開放雖然蕭條過一些時日,後來便又如雨後春筍,後期經過宋家內部的改革,達到今日的龐大以及長盛不衰也一直是帝都人民津津樂道的事兒。

  既然是珠寶,還擁有自己的線下店舖,那麼每季度少不了新穎的宣傳理念和各方面需要推行的營銷方式,嗯,其實自己還是能出點力的嘛,俗話說的好,沒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而余悅對自己這方面還是相當有信心的,雖然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不過沒關係!人家余悅壓根不在乎,能夠重新立於陽光之下,已是萬幸。

  既然下定決心回報宋小叔,余悅便也不會扭扭捏捏的推辭或者客套,不過……當看見那標籤上的金額時,還是會忍不住牙根一陣疼,錢啊,就如那清澈明媚的水,瀟灑的流入了海的懷抱o(╯□╰)o

  好像就是為了迎合余悅的開心,十一月中旬的陽光難得的溫暖,少了些陰冷,連那光禿禿的樹枝,余悅都覺得光的可愛!

  中午逛的太happy,兩人隨意的吃了些,下午又是一陣掃蕩,於是,晚餐便顯得格外豐盛。

  宋惟文也不說去那,東西放到後座,便開車直達烤肉店。

  余悅下車看見燒烤店上面那閃閃發亮的幾個大字,小眼神兒甭提多飄忽爽利了,豎起大拇指:「這個可以有!」

  宋惟文:……

  余悅靠在椅背上,宋惟文看著那一副「我累癱了不行了」的表情自覺好笑,可等服務員拿來菜單,小傢伙那倆眼跟裝了探照燈似的,來勁嘿,火速搶過小姐手中的菜譜,不客氣的一溜點著牛筋、裡脊、肥腸、牛排、肉脯、兩大碗牛肉湯、面皮……

  上下嘴皮從服務員站在這裡就辟裡啪啦的一通交代,作為慶祝,啤酒完全不夠味,最後要的白酒,完事兒合上菜單,炯炯有神的望著對面的宋惟文還有幾多要求?而一旁的服務員記得手指發酸額頭冒汗。

  「給我來點兩聽啤酒」說完宋惟文擺擺手,挺全乎,想要的小傢伙都點過了


  服務員轉身掏出小手帕擦汗。


  看著中間的平鍋,上面的油冒著白煙滋滋作響,余悅由衷的覺得,再沒比這聲音更優美動聽的了!

  抬頭,看見宋小叔若有所思看著自己。

  余悅摸上旁邊的餐巾盒:「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宋惟文額角十字狀,瞧著余悅拿紙巾的架勢,啼笑皆非:「沒,只是覺得你點菜的口氣很溜,不像是第一次來吃」

  余悅身體一頓,掩飾性的撓頭訕笑:「啊哈哈……以前,師父晚上帶著下山過幾次,嗯,這個東西好吃」開玩笑!爺們以前就好這口!

  余悅說完,掂量著宋惟文的表情變化,發現沒有異樣之後才鬆出一口氣,告誡自己要低調再低調。

  吃的喝的都上來後,余悅左右開弓,什麼都來點兒,動作麻流利索,給自己夾時也不忘給小叔翻騰肉片,不可謂不體貼!嗯,難得。


  既然是慶祝,沒酒豈不是很遺憾,既然點了,那就喝個痛快!

  要說余悅生前酒量可以,但是防患於未然!若是酒後把持不住再來個顯出原形就丟人丟大發了,雖然喝,但也是斟酌著喝,宋惟文看小傢伙只是抿下抿下,便沒加以阻攔,沒成想,竟然是個越喝越嗨型的,這小口抿起先只是兩頰酡紅,泛著胭脂紅,暈染般的擴散,本來皮膚就傾向於白皙細膩,這一紅算是紅了個徹底,順著耳根一直延伸到頸脖透過鬆開的鈕子可以看到若隱若現的鎖骨處也早已呈現出一片粉紅惑人。

  宋惟文放下啤酒,看著小傢伙舉著筷子雙眼迷離暈暈乎乎的傻樣,默默拿起余悅旁邊的酒瓶看向右下角……

  看到68%的字樣後,嘴角抽了抽,雖然不是最烈的但也夠嗆。


  於是,理所當然變成了不醉不歸……

  看著吃的七七八八的食物,宋惟文結完帳,拎起余悅箍在自己的手臂上,打開門後,余悅幾乎整個身子都半掛在宋小叔的懷中。

  夜晚寒氣重,余悅縮縮肩膀,更加向熱源處拱,熱乎乎的額頭抵著宋小叔結實精悍的胸膛,兩隻小爪子更是吃豆腐般的摟著人家腰部。

  兩具身體就算隔著布料依然無法阻隔彼此的灼熱。

  因為余悅此時尚是人形,貿貿然回去難免不引起些眼球,車子一拐,宋惟文的車便開向另一處住宅所在區域。


  等打開門,宋惟文直接攔腰抱起軟趴趴的余悅,濃烈醇香的酒氣竟然讓人產生微微錯覺……像是催情劑一般迷惑著嗅覺。

  屋子收拾的乾淨整潔,屋內並沒有灰塵或者憋悶感,應該是經常通風透氣,被子有沐浴陽光後的獨特氣息。

  宋惟文將余悅放置到床上,皮膚一如既往的透亮粉紅,下腹的燥熱代表了想要佔有的欲.望,旖旎念頭險些因為床上人兒酒後顯現出的媚人姿態土崩瓦解。

  宋惟文若不是怕嚇到余悅,可能真的就會不管不顧的壓向床上還一臉無辜沉浸在酒香中的人。

  頭一次體會什麼是難耐的宋家小叔半蹲著凝視著床上的人兒。

  像是有感應一般,余悅不知嘟囔了什麼,翻了個身,背對宋惟文。

  宋惟文神色突然一暗,沒有任何猶豫的掰過余悅的身體,俯下去親吻那早已窺視良久的唇,雙手有力而輕柔的按著余悅的頸脖,捻噬著的舉動卻猶如狂風暴雨,但又溫柔細密,撬開貝齒,沒有阻礙的長驅直入,鉗住對方口中的柔嫩,互相交織,絲絲纏綿不言而喻,余悅口中的津液晶瑩如銀絲,因為迷亂的親吻,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滑落,激烈的親吻造成片刻缺氧,余悅難受的扭動,卻不知這樣更加讓一向嚴謹內斂的宋惟文渾身燥熱不堪,一隻手固定,另一隻手探入余悅衣襟之內揉捏。

  余悅皺眉更加難受嗚咽:「唔…唔…嗯」


42、Chapter 42 ...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中午。

  余悅翻身,一改大字型的睡姿,將自己捲成個春捲,這才打了個懶懶的哈欠睜開眼睛……

  嗯?

  看到陌生的室內裝潢,余悅騰的下坐起來,窗戶是關著的,白色的窗簾卻不知什麼時候被拉開了,透過清澈的玻璃窗,看不到太陽,天空只剩下一片白。


  「醒了?」宋惟文用毛巾擦著頭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余悅看到宋惟文後整個身體都一鬆,微揚唇揉著眼睛道:「好像不早了……頭有點疼」

  「疼就對了」

  「……」余悅眨眨眼不解。

  「忘了嗎?」

  余悅聞言低下頭思考。

  昨天逛了一天,買了很多東西,然後晚上去了燒烤店,嗯,點了很多肉,吃的很開心,還喝了酒,小叔喝的啤酒,我……?

  白酒……

  什麼酒來著?

  呃,後來怎麼樣了?有沒有出醜呢?囧,想不起來了!

  「霸王醉」

  「-0-」聽宋惟文這麼一說,余悅想起來了,不就是65%的,竟然把自己撂倒了?!當年75%的都能整半瓶,昨天晚上才喝了幾口啊?!太掃興了!幸虧肉吃了不少……

  余悅揉揉太陽穴,撇嘴感慨這弱爆了的小身板。

  「房間裡沒什麼東西,我叫人送了安神湯來,你起來涮洗完就下來喝,一會兒帶你去吃飯」

  「嗯」


  宋惟文交代完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穿上外套出去了


  余悅掀開被子才發現身上除了一條小內褲,基本赤/裸,而且身上也沒有粘膩感,反倒還頗為清爽,想來是擦洗過的,意識到是小叔屈尊降貴給自己……余悅想裝下羞澀,後來又覺得吧……都倆大老爺們還羞澀彆扭個什麼勁,不就是幫自己脫衣服嘛,小叔的半裸體自己可都看過了呢!而且自己完全不吃虧,那身材!自己都沒發跟人家比,想想都羞憤欲死有沒有!!!余悅拿起床上的衣服開始穿,邊套褲子邊呲牙笑,嘶,就是嘴巴有點疼……嗯,肉吃太多了,加上辣椒醬,肯定是上火引起的,余悅邊走邊摸著嘴巴嘀咕,到了衛生間,緊緊褲腰帶,站在鏡子前,湊近,發現只是嘴巴略微有點紅,特意張嘴看看口腔裡有沒有起泡什麼的,嗯,還好,一切正常!

  宋惟文昨天晚上的吻極富技巧性,從余悅完全沒有想到那方面就可以肯定,當然,這樣有某人神經格外大條的原因在裡面。

  小叔昨夜很是意猶未盡的才結束比想像中還要美好纏綿的唇,好不容易忍耐住欲/望不去傷害到余悅,一方面是因為時間還不成熟,另一方面也本著謹慎而為,萬一這麼早被小傢伙意識到,很可能會把小傢伙嚇走,最後只好委屈一下,洗了兩遍冷水澡才勉強消下火,只是躺在一張床上比想像中更加難耐,對方身上若有似無的酒香就像無數根帶著小爪子的細線一般輕撓著身體裡的神經。


  而這一吻更加堅定了宋惟文對余悅的意圖。


  余悅坐在餐桌前捧著碗喝著還冒煙氣的安神湯,一勺一勺的難免太麻煩娘氣了,余悅索性端起來吹了幾下就大口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幹什麼呢。

  這一口氣的竟然沒嗆到,連一旁細領帶的宋惟文都想豎拇指了。


  余悅擦擦嘴站起身。


  「身份證想要什麼名字?」宋惟文扣好鈕子問余悅。

  嗯,起糰子未免太不像話了。

  余悅一怔,隨即走向前,不在意的揮揮手:「嗯,就叫岳魚吧」

  至於為什麼不用以前的名字,余悅有自己的計較。

  宋惟文挑眉沒說不好也沒說好,點點頭算是應允。


  「走吧?」宋惟文走在前邊。

  余悅緊跟著:「東西不拿嗎?」

  「會有人來取的,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去一趟公司,之後帶你去參加冬季珠寶展,就當轉著玩了」邊走邊說,說話時會回過頭看下余悅的表情,看到余悅的領子有些歪,自然而然的伸出手臂將領子擺正,而後拍拍他的肩叫他等一下。

  應該是去車庫開車。

  余悅摸著自己上衣外套的領子,低頭看了一眼,參加珠寶展啊,T恤加修身外套什麼的,未免有些太隨意了o(╯□╰)o

  余悅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位置,剛一坐定,宋惟文探身向前,余悅扭頭也不躲閃,默默看向他,只覺脖子一暖,竟然是一件黑色小皮草圍脖,這樣隨意的一圈裹著余悅的脖子,白皙的臉頰和黑皮草竟然出奇的熨帖入眼,煞是好看,明淨如冬日的陽光。

  余悅摸著圍脖的軟毛,手感很好,看向無甚表情的宋小叔。

  倏忽間,余悅感到一種柔軟到幸福的感覺襲擊著自己的心房,那個地方「砰……砰」的無節制跳動著,甚至想要伸手去按住它,似震的耳朵都嗡嗡響,剛好沖淡了之前因為起名字時的小悲慼,彷彿熱流一般融化了所有不爽。

  只是微微的一個體貼的舉動而已,余悅你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呢?感動個毛啊,還真以為自己只是半大的孩子嗎?

  不一樣的,宋小叔是不一樣的,余悅在心裡反駁自己。

  可是哪裡不一樣呢?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放空自己不去思考太多。

  余悅很快恢復,回過神,嘿嘿笑著說:「謝謝」

  宋惟文不置可否,啟動車子。


  余悅暫且不去想別的事情,反正機會總是有的,告誡自己不要急,家人嘛,很快的。

  余悅坐在車子上腹中飢腸轆轆,近乎於狼吞虎嚥的填飽肚子後,兩個人便去了公司,余悅尾隨其後,一路好奇不已的觀察著這所巍峨高聳的大廈,之前因為是原形的形態,沒仔細看,現在這麼一瞧,鑑定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宋氏,沒想到當初只能在財經雜誌上看到的字眼和人物名,現在已經身在其中,果然機遇和命運永遠讓人猜測不透。


  踏入總裁專用電梯,直達頂層。

  余悅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翻雜誌,全英文的圖文讓余悅頭昏腦脹,合上雜誌又隨便拿了一本,倒也安靜的等著宋惟文辦完公事,不時的有人進出,看到沙發上的少年都是一陣怪異眼神,余悅無視那些奇奇怪怪的探究眼神,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翻雜誌,如老僧入定。

  當然了,能坐在最高上司的辦公室裡還這麼悠閒,如果自己是這裡的員工,沒準更加好奇,所以余悅蠻能理解他們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所以表情更加的舒緩,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盛氣凌人,好吧,為什麼是盛氣凌人,因為丫那咧嘴要笑不笑的表情太欠抽了!

  ……

  余悅睜開眼,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伸個舒服的懶腰,抬頭,我了個去,不就昨天一天沒來公司麼,這宋氏是有多忙?小叔竟然還在奮筆疾書,偶爾快速敲擊鍵盤,陽光透過雲層終於捨得出來普照大地照耀眾生了,金粉般的陽光彷彿給人的週身鍍了一層金箔,宋惟文直著脊背微微低頭樣似專心致志的看著文件,神情認真專注,余悅坐在沙發上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其蹙起的眉,側臉被打上了一層陰影,似雕像一般不動如山,卻又冷峻到迷人……

  呃,怎麼迷人都用上了……

  余悅拍拍混沌的腦袋站起身活動關節,趁著寂靜無人時刻,一會兒做個擴胸運動一會兒壓壓腿,表情整個跟站在操場上沒兩樣。

  宋惟文合上文件,抬起頭,剛好看見余悅背對著他正在坐彎腰摸腳踝的動作。

  並不是人類發育期的單薄身子,余悅比起人類十幾歲的少年要顯得有英姿一些,彎腰時露出的肌膚能清楚的看到,皮膚緊致而富有彈性,一下兩下的彎腰動作,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卻讓宋惟文的眼神變的如那夜一樣幽深,彷彿古潭,你以為它平靜無波,實則處處都是要命的漩渦泥沼。

  「咦,好了?」

  「嗯」

  「可真夠累的」

  「……」

  「哈,我是說你可真夠累的,不是我」余悅看見宋惟文微挑的眉,摸著鼻子解釋。

  「呃……」宋惟文轉了下頭,頸脖微微有些因為動作太過單一而酸澀,然後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去呢?」

  「珠寶展」

  「噢噢噢,對,都快忘了還要去珠寶展」

  「呵呵」

  「小叔,你是不是不經常笑啊?」

  「有嗎?不覺得」

  「有!」

  「或許是因為沒有什麼好笑的事情」

  「也對,你這麼忙,哪能像平頭老百姓一樣容易拾得快樂,不過,合著我以前就是個笑話啊……要不然你怎麼總是看我出醜後就笑」

  「……」

  這似帶埋怨的口味瞬間取悅了宋惟文的某根神經,勾唇的動作太過明顯,連外間的一些員工都彷彿被嚇到一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宋總的這一詭異現象。


  到達會展後,已是下午兩點,天氣沒有早晨的陰晦,純白的天也變得透亮法藍,周圍飄散著朵朵白雲,陽光照在身上,溫度適度,十分舒服,白色的歐式風建築物顯得格外聖潔出塵,讓人不覺心情一豁。

  踏進場館內,放在透明櫃檯內,用黑絲絨托盤妝點的配飾,高貴典雅到讓人想要每一件都摸一摸,每個區都有不同風格的展品,大多數都傾向於中國古典風,來回觀賞的外國人竟超過了本國人,不時有挽著手的夫妻點評駐足欣賞。

  的確,每一件都可以稱之為藝術品,余悅這個門外漢也被其中有獨立玻璃櫃妝點鏤空首飾吸引了眼球,細密的網狀,每個片上都鑲有綠豆大小的黑鑽,陪著鉑金的底色,簡直簡潔到讓人感到奢華和不凡。

  當看到作品旁的黑絲絨框上用銀片刻成的名牌時,余悅抬頭瞥向四周。

  張小夏,嗯,有些熟悉的感覺。

  穿著黑色套裝的張小夏將頭髮鬆鬆的挽起,一個簡單的髮箍不讓頭髮顯得太過隨意,端莊中不失幹練。

  余悅微微瞇眼看著向這邊走來的女人,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改變,當初眼神中的怯弱瑟縮已經被自信代替,那是一種對自己專業領域如魚得水的自在,這種自在以及自信延伸到生活中的角角落落,掙脫了困住自己的枷鎖,彷彿變了一個人般不可思議。

  看上去美好到讓人傾慕,比之從前的默默無聞更加引人注目,那些注目包涵欣賞、好奇。

  「宋總」連語氣也變得不再小而躲閃。

  「嗯」

  張小夏是今年冬季珠寶會展的負責人,更是設計總監安瀾的得意助理,這傢伙現在走哪都像是自己撿了個大餡餅似的炫耀加得意。

  而張小夏對於安瀾這種沒有點名的栽培也銘記在心,更加奮發努力便是對公司對欣賞自己的人的一種回報,對那個人的心思也越發的淡,從思慕轉而變為崇敬與尊重,珍藏的物品也早已隨著一次搬家後的大掃除消失,那是一種釋然和自我解脫。

  「怎麼樣?」

  「通過數據顯示和統算……安總監說等著你給他發獎金」張小夏幾不可聞的說出口半句。

  「那你讓他等著吧」宋惟文未做斟酌便不緊不慢的道。

  張小夏略有些呆滯的轉身向另一區域,領走時還友善而禮貌的沖余悅點點頭才離開。


  宋惟文和余悅剛準備向B區域,身後卻發出一聲驚訝和喜悅:「宋總」

  余悅聽到聲音頭皮都是一陣發麻,不是語氣的問題,而是熟悉的聲音讓余悅渾身不自在,宋惟文轉過身去,余悅則背對著二人裝作路人欣賞著旁邊的珠寶,雖然對這玩意完全不感冒,不過好在能轉移注意力。

  「林小姐也來了」

  「是啊,妹妹突然要去參加什麼青年畫展,只好一個人來了,不過,今年的展品更加耐人尋味富有寓意,讓人耳目一新,精緻的展品都快叫人移不開眼睛了,很不錯」林躍西穿著復古,帶著蕾絲手套說話時手中的紅色手包十分顯眼,說完後又道:「宋總旗下的設計師真是讓人不欣賞都不行」林躍西剛剛看到張小夏與宋惟文在交談,詢問旁邊的員工才知道是宋氏旗下的設計師,莫名有種,果然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瞧那樣子,宋總好像還蠻欣賞的……

  「謝謝林小姐誇獎,林先生沒來嗎?」

  「父親昨天去島國宣傳新影片」林躍西的父親是天朝著名影視導演也是華立傳媒公司的CEO。

  宋惟文頷首不再言語。


  以前余悅被林躍西踢那憋屈的幾腳是因為明白自身力量很差勁,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現在雖然不用再顧忌太多,但是也知道跟女人計較不是爺們該幹的事兒,再說不就踹了一下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不記仇是余悅的最大美好品質,記仇多不好,給自己找不痛快不是,索性不去接觸就成了,但是也保不齊身體反應比神經反應更加敏.感,這女人看著挺好的,溫和有禮的,就是因為上次那兩面三刀給弄的到現在都渾身不自在。

  或許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後來余悅也不知道林躍西說了什麼,兩個人的觀賞變成了三人行,後知後覺的余悅委實有些蛋疼了。


  余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就是個和旁邊兩人有著同愛好的路人甲,很好,林躍西沒看出來,因為依照這女人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是跟著宋小叔是一塊兒的肯定會用十分淑女的語氣和自己打招呼,余悅果斷與兩人再遠一些,徹底的聽不到那個女人再說什麼了。

  呼出一口氣。


  「糰子,過來」宋惟文駐足向脫離小部隊的余悅說道,聲音近乎溫柔到令一旁的林躍西羨慕,那種寵溺的語氣和林躍西交談時的冷靜淡漠十分有差異,差異到讓林躍西都覺得微微難過和嫉妒,林躍西這才注意到這個叫做糰子的少年,糰子,很像小明,難道是親戚?意識到這一點,林躍西的嫉妒慢慢淡化,內心的千變萬化也阻隔不了面上恰到好處的微笑。

  余悅不情不願的走近。

  「怎麼了?累了嗎?」宋惟文察覺到從林躍西一開始,小傢伙就十分牴觸和漠然的狀態,不免說出的話叫旁人一聽就知道其中的在乎與關心。

  「沒有,就是這裡面的東西都太漂亮了,逛得我都不知道該看哪一個了」

  「……」林躍西被余悅的直率和明顯的零鑑賞能力弄的忍不住笑出聲,心中對余悅的品位嗤之以鼻,就算是親戚也不是很優秀嘛。

  宋惟文和余悅同時看向用手遮唇故作優雅淡笑的林躍西。

  余悅不以為然,宋惟文滿不在乎。

  不可否認,林躍西的確是個足夠美麗心思細密的女人,舉手抬足都是風情與優雅,但是余悅知道這女人的陰暗面,所以完全欣賞不了,而宋惟文關注的是余悅,所以,水靈靈的林躍西就十分尷尬的夾在兩人之間。


  「是親戚嗎?長的很可愛呢」林躍西擅長自我救場,很快恢復常態笑道。

  宋惟文虛看一眼擅自猜測的林躍西,淡淡道:「不是」

  林躍西一聽並不是親戚,態度就又讓人不察覺的變了個樣,本來慎重的表情帶了些輕視,沒有血緣關係,還這麼稚嫩的模樣,很難讓人不去往歪的想,畢竟像宋惟文這樣成功的男士和沒有血緣關係的少年有牽扯,關係非常明朗,思及此林躍西更加輕視和噁心。

  「叫糰子啊?宋總家的狗不是也叫糰子嗎?」語氣坦然到讓聽的人咬牙切齒都不為過,因為這一句話分明是在暗示余悅其實不過是隻狗而已。

  余悅聳聳肩更加的不以為然,犯不著動氣,只是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有林躍西這樣的女人?好像對任何人都能隨時戰鬥,對狗亦如此,對人亦如此,那點子想法,大家心知肚明,有必要如此斤斤計較身邊的人嗎?太不可思議的存在體了。

  宋惟文聞言蹙眉面露不悅的看向林躍西。

  而林躍西並不膽怯,說完這句話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招招手:「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宋總,躍西先走一步,改日邀你一塊兒去看外婆」分明是拿最後兩個字來壓人的。

  她知道宋惟文外表冷漠實則重情重義,當然不會冒犯曾經的授業恩師,以及恩師的孫女,而外婆對他也是欣賞有加很是看好,以往如故。

  林躍西的外婆是宋惟文大學時期的教授,非常有才華與膽略的一位女教授,年輕時也是驚才絕艷聞名帝都的傳奇女子,老了依舊身子健朗,退休之後,修身養性,日子也過的頗為自在,現如今桃李滿天下,更是德高望重的時候。


43、Chapter 43 ...

  第四十三章

  余悅坐上車之後沒有顧忌宋惟文便開始嘗試著化為原形。

  因為一會兒要回去,剛剛小叔掛了電話後說今晚丁嬸燉了好喝的牛肉湯!想想都流口水!

  車子快要進入住宅區時,余悅鬆開安全帶,眼睛微閉,凝神靜氣,感受腹中的熱量,暖流隨著自主意識流淌,舒緩而溫潤的感覺,這感覺如水流一般洗滌著身體裡的所有污垢,每一次運用身體裡的力量,都有種身體更加輕盈和對力量控制的自如感。

  余悅看著宋小叔下車然後走到副駕駛給自己打開車門,開心的吐著舌頭跳下去,而後乖乖的蹲著等小叔停好車與自己一道進去。

  晚飯吃的很溫馨,連宋長樂一貫愛裝酷的小臉都露出笑容來。


  「真的嗎?!」

  余悅聽到宋長樂的驚疑聲,抬頭看。

  宋長樂已經雙手撐著餐桌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剛放下筷子的宋小叔。

  當宋長樂看到小叔的頭顱微點後,已經忍不住激動的心情只能緊緊握拳來表達自己的開心,余悅咧嘴,剛剛聽到小叔說長樂的父母要回來了,所以小長樂才這麼喜形於色。

  真是難得啊。

  翌日

  余悅扭頭看著宋長樂和小叔一塊兒打開門出去。

  臨走前宋惟文用旁人不易察覺的表情沖余悅眨眨眼,余悅咧嘴吐著舌頭笑,扭頭看見丁嬸還在忙,宋長樂也已經走了出去,逐抬起爪子揮動,再見!然後快速放下,心內嘿嘿偷笑,看著關上的門,余悅心中沒來由的泛起比蜜還甜的感覺,因為自己也不明白和無法解釋,所以並未去深思這種莫名的情緒波動。

  心情很好的轉過身,剛好看見丁嬸在收拾餐桌,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爪子扒著廚台,用嘴叼著抹布,邀功般的跑到丁嬸旁邊:喏,我是不是很能幹?


  「哈哈,小傢伙真棒,上次在電視上看見有狗狗給主人叼拖鞋送主人上班,沒想到我們家團團也這麼棒,都會給丁嬸拿抹布了」丁嬸的言語一如既往的溫厚慈愛,說完誇獎的拍拍余悅的腦袋:「去吧,電視開著呢,看電視去,一會兒我忙完了帶你去消消食」

  「汪汪——」恩呢,余悅聽話的鬆開抹布,像曾經的每一次一樣跳到沙發上窩著,不過曾經的一小團已經變得如此挺俊,看你時,那眼神兒並沒有同類那般的兇狠,反倒讓你覺得平靜和明亮如潔淨的泉水般的瞳仁,一瞧便能瞧到它心底中的柔軟與純淨。

  余悅前爪交疊,頭放在上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早間新聞,女主播用那沒有感情的眼神和語氣播報著昨日傍晚發生的一系列慘絕人寰的時事報導。

  「昨日凌晨,據郊區的居民報警得知,外林公園附近發生了一起殘忍孽殺流浪狗事件,6只因為寒冷而聚集在一起的狗狗被悶在車中用藥物密閉最後窒息而亡,更是在其死後殘忍的將屍體截肢丟棄在附近的樹林中,施暴者還正在調查中,其中還發現一條登記在冊的寵物狗,主人已於凌晨3點接走掩埋,從這條寵物的主人痛哭的照片中我們應該能看出來其寵愛之情,目前因為城市居民獨居現象很多,很多因為孤獨而領養寵物,有得半途而廢將其丟棄或者送人,請大家以後謹慎領養寵物……希望流浪寵物的數目能夠減少,如果有好心人士也可以去救助站領養那些被丟棄的流浪狗、貓……」女主播還在告誡民眾沒有責任心就不要隨意認領寵物以免越來越多的寵物走上流浪狗、貓的道路。

  邊說邊將一些最近所拍的高清流浪貓狗的照片放出來,那純真無辜的大眼睛和枯瘦伶仃的小身子讓人心生憐意和一絲絲的氣憤……

  是啊,怎能不氣憤。

  明明當初收養了它們卻又中途背棄曾經在心中約定要好好照顧的話,若決定買來飼養為什麼不細心一些,沒有能力和精力時間照顧它們就不要去飼養,不然只能是變相的傷害它們,罪孽比之這些施暴者更加殘忍!


  余悅看著那照片上的血腥畫面,簡直不忍目睹這一切,當初因為一個人住,難免孤寂,曾經升起過飼養寵物的念頭,但是後來覺得因為工作時長加班的緣故,知道自己大條忘東忘西的宅男毛病很可能會照顧不到這些幼小的生命,最後只好放棄。

  如果不能很好的給它們創造一個環境就不要擅自衝動的飼養它們,不然受害的永遠是這些無辜的生命。

  雖然遺憾沒有去領養,但是余悅也在心底決定,等以後有能力了,升職後或許會清閒一些,那麼到時候一定要飼養一隻。


  看見這條新聞,是多麼冷血的人才能做出這樣殘忍的殺虐!

  它們弱小,無辜,只能在人類的腳下求生存,為什麼還有這樣可惡的人出現?!簡直是變態!

  余悅本來很好的心情看了這麼一件虐狗事件,搞的壓抑難受的很,氣惱之下「啪」的下狠狠關了電視,頭一埋瞥向沙發裡。

  真是氣死了!

  單不說余悅現在也算是半個狗類了,雖然一直以來身心不合,著急撲騰著回家的事兒

  曾經身為食物鏈上的高等智慧生物——人類,雖然是曾經,但是心中仍然流淌著的是人類的靈魂,凌虐弱小的生物一直以來是這個社會所唾棄和鄙夷的,但卻仍然會有冷血人士出現,頻繁的虐貓虐狗事件層出不窮,曾幾何時,這個社會,病態的讓人如此麻木不仁……


  余悅越想越垂頭喪氣,胸悶到不行。


  「咦,電視怎麼自己關了?」丁嬸用圍裙擦著手,疑惑的看著黑屏的電視機,兀自納悶:「是不是團團亂按了啊?」

  「嗷嗚……」有氣無力。

  「怎麼了?剛剛還精神頭十足的,這會兒怎麼看起來這麼沒精打采」丁嬸不明所以,看著余悅撒嬌求安慰的眼睛,雖然還不知道什麼是求安慰,但是能看出來小傢伙現在有些低落呢。

  「一個人不高興了?走,丁嬸帶你去消消食,給你找個女朋友,哈哈」丁嬸笑著向前幾步,摸摸余悅的頸脖,說完脫下圍裙放好,拿出門後架子上的鏈子,沖余悅招招手。

  余悅乖巧的走過去,揚起脖子一動不動,等著丁嬸給他掛上鏈子。


  掛上鏈子是迫不得已,丁嬸年邁,平常叔侄二人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家中就丁嬸和司機,司機一般不會出現呆在宅子裡。

  因為怕出門余悅又和上次一樣不見,所以專門配了柔軟皮子的狗鏈,這樣就可以牽著他,既不怕他一個人悶得慌也不怕走著走著不見了。


  余悅懂得,所以並不反抗或者因為自由慣了而掙脫。


  一路上,丁嬸絮絮叨叨的和余悅說著話,雖然知道余悅只是只寵物,但是並無輕視之意,反倒很是和藹可親,余悅想,不要氣餒,要相信善良的人永遠多過惡毒……

  就這樣,余悅雖然難受但終於沒之前那麼壓抑,在住宅區附近的休息園中溜躂了一會兒,一人一狗就回了宅子,而後丁嬸開始準備精細食盒成長期孩童的午餐,余悅則甩著尾巴上閣樓。


  推開門,化形,鎖門,套衣服,撲床,埋頭,動作一氣呵成。


  「怎麼了?能夠完全化形還不高興嗎?」戴納坐在寬敞的窗檯上,笑盈盈的望向撲在床上的余悅。

  余悅騰地下直起身子,呃……剛剛化形的時候不會被看見了吧

  撓頭:「什麼時候來的?你知道了啊」

  「從你化形的第一刻,我就察覺到了,別擔心,你剛剛化形的時候我就轉過身子了^_^」戴納語氣正直,好像只是在說晚上咱吃什麼啊有什麼活動啊?不是在說余悅裸體的事兒似的,雙手撐著窗檯,晃蕩著雙腿,依然是笑呵呵的模樣,好像永遠都那麼美好,沒有煩惱。

  「你和方顯的進展如何?」自動忽略後面那一句的余悅問。

  聽到方顯二字,戴納終於不是那麼的風輕雲淡,臉頰轟的下開始發熱,白皙的臉上浮現極淡的粉色,明明余悅一直也參與著,但是每每提到愛慕的人,還是會緊張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裡。

  余悅抽抽嘴角,被這少年懷春的羞澀模樣搞的黑線不已:喂喂,要不要這麼害羞!

  當然,黑線歸黑線,打擊人家追求真愛的腳步是件極其不道德的事兒!所以余悅也就心內嘀咕下。

  「他啊,嗯……那個,挺好」戴納故作鎮定,左顧右盼不去看余悅,忍下捂臉的動作微垂著腦袋。

  「……」真是純情的少年郎,余悅輕咳:「有沒有新發展?比如單獨約你啊什麼的」

  戴納呆滯了下,隨後搖搖頭。

  就知道!余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傻得,肯定就知道看著人家傻笑!

  「走吧」余悅換下居家服,套上外套。

  「去呢?」戴納輕巧的飄下窗檯,宛如精靈般優雅動人。

  「當然是幫你釣凱子咯」

  「嘿嘿……」

  「愣著幹什麼,趕緊給我弄個什麼飛翔咒」

  戴納忙不迭揮手,喚出靈力。

  余悅作出超人的動作。

  「啪——」嗯,那是起步太猛,撞到窗戶的奇怪聲音,大家儘量無視。


  「疼不疼?」戴納關心狀。

  「不疼」余悅惡狠狠,忍著痛不去揉腦袋,作出一副,不就是撞了下腦袋!我才不疼呢!

  戴納忍住笑,配合著余悅不穩定的飛行,飛出窗戶之前又給余悅施了一個隱身咒。


  「我操!這麼冷」

  「……你怎麼不催動你腹中的內丹來護身?」戴納從哥哥那裡知道,東方的妖類,修煉成精都會在身體裡練出內丹,內丹是靈之固體乃靈力在身體裡的根本,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被風吹亂髮型的余悅:「……」

  原來修妖不僅可以強身健體還能冬暖夏涼比空調暖氣都帶勁啊!

  余悅試著感受腹中的力量,慢慢的使出靈力催動至週身各個部位。


  當暖流從腹部蔓延直全身,余悅呼出口熱氣,渾身舒爽通暢,好奇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和雙手。

  「不冷了吧?經常催動內丹供其身體,其實也是一種修煉」

  「嗯」對於戴納,余悅已經將他視為亦師亦友和保護的存在,雖然知曉自己力量單薄,但是會盡其所能不讓他受到傷害,這種傷害指的是身體上亦是感情上……

  為他把好愛情觀!

  所以那些很見外的謝謝和客套的話,余悅不曾說過,越是熟稔的存在越是不需要過多的話語來襯托,因為真摯,簡簡單單。


  ********

  余愉用鑰匙打開門,換上拖鞋,把剛剛在超市買的蔬菜水果拎向廚房,屋內溫暖的溫度讓週身的寒意盡去。

  「小魚回來了」

  「嗯,爸呢?」余愉邊走邊問,步伐沉穩,越發挺拔的身姿如勁松一般挺立著,劍眉星目,下巴處的胡茬應該是回來之前特意清潔過,一掃頹廢之態,笑容也明朗如星。

  「你爸這個時候不都雷打不動的去圍棋室嘛,一會兒就應該回來了」余媽在余悅的記憶中,雖然人到中年,但一直是烏黑的青絲,但此時已經出現些斑白,尤其兩鬢更是白如蠶絲,好在精神奕奕眼神不曾抑鬱。

  如果余悅看到白髮的母親定會心疼的心臟都縮起來!

  還好……余母的狀態並沒有很糟糕。

  「嗯」

  「把菜放在那裡,一會兒我去弄,你去洗洗手,給你哥上柱香……」余媽說到最後一句頓了頓,而後笑著放下勾到一般的花樣,站起身,向廚房走去。

  余愉裝作沒有看到母親起身時的黯然,笑著擁抱一下母親,走向余悅放置在櫃檯上的靈牌,雖然是黑白的照片,但照片中的余悅笑著的樣子還是那麼沒心沒肺,那笑越發叫人想念逝去的故人……


44、Chapter 44 ...

  第四十四章

  余愉燒完香後,剛好余爸爸拎著個保溫杯打開門,兩人目光短暫接觸,余愉笑笑,指指正在廚房洗菜的余媽媽。

  余爸邊換拖鞋邊做賊心虛的伸出手指「噓」了一聲,然後弓著腰把保溫杯放到桌子上。

  「回來了」余媽拿著青菜探出頭道。

  余爸爸聞言脊背一僵,乾笑摸鼻子:「回來了回來了,老張輸了非不讓我走,就多下了幾盤,哈」

  余媽搖搖頭,無奈的說:「行了,趕緊來幫忙」余媽也不戳破其實就是余爸爸自己有那個癮還不承認。

  「好勒!」余爸看老婆不生氣,兀自攬起袖子雄糾糾氣昂昂的踏進廚房。

  余愉推開以前哥哥余悅的房間。

  屬於余悅的東西已經被全部收拾到了儲物櫃裡,當初熟悉的一切都不見,臥室變成了一間普普通通的客房,因為喜歡賴床,所以不喜歡太陽刺痛眼睛,房間的窗簾一直都是濃密的黑色,此時上面掛著的卻是藍色的,連從前棕色系的桌子椅子都換成了不同樣式的白色,房間被收拾的樸素乾淨,余愉坐在柔軟的藍白格子床鋪上。

  怔然,其實只是一場夢吧?家裡根本沒有什麼余悅,沒有哥哥……

  垂著頭嘲諷自己的臆想,外間余悅的黑白照片突兀的進入腦中,照片上的笑顏瞬間讓余愉的心疼痛的彷彿掉入了深不見底的泥沼之中……

  *********

  兩人隱身飛在天空上。

  余悅把自己假裝成鳥兒,伸出雙手揮動了幾下,掌握平衡

  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數個隱形的小翅膀撐起來了般,那種柔軟的無形觸感卻又被自己的意識掌控,從剛開始升空時的青澀,這會兒倒也有些熟練。

  「飛翔咒能普及下嗎?!」余悅俯瞰著地面上參差不齊的大廈以及商業住宅,聲音裡隱隱有些興奮。

  戴納笑著搖搖頭,不好意思的說:「你的血液只是普通靈類,不具備巫師血脈,不過只要你勤加修煉,加固內丹,飛翔也是不成問題的」戴納耐心解釋,身上雖然穿著人類的衣服,但是迎風之時,衣抉飄飄,絲毫不阻擋他身上所散發的靈秀氣韻,回答余悅的時候,眉眼深邃,語氣柔和仿若挺立在荷花上的蜻蜓般寂靜無聲,輕柔。

  余悅聳肩,做了個無奈攤手的動作。


  在咖啡店對面的書吧上空,兩人本來準備找個隱蔽一些的巷子顯身,但是卻看見一向不愛外出的方顯此時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正站在台階上扣外套的鈕子,舉手抬足皆是優雅沉穩。

  戴納彷彿忘記自己是隱身著,看到方顯出來,不自覺向周圍的巨型廣告牌靠近,企圖遮擋自己,余悅看到他那縮頭縮尾的動作就想把丫拖出來甩到方顯的懷中看看他的臉能不能再下一刻紅到爆掉!

  皺眉:「怕什麼,他又看不見」正在余悅說話的檔口,方顯已經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站在另一邊的女生,笑容燦爛的像是玉蘭花瓣,打開駕駛的車門,進入,而後,車子便緩緩行駛起來。

  剛行駛的跑車突然又停下來。

  方顯像是忘記什麼了般,打開車門,快步向咖啡店走進去,透過透明的玻璃門,不知道和店員說了什麼又重新走了出來,坐上車離去。

  戴納的眼神兒在兩人還未上車之前就來回的看,不自覺小臉都已經糾結在一塊兒,默默的看著正要拐彎顏色十分明艷的跑車,眼神慢慢趨於失落。

  「怎麼又愣著了!走啊,跟上去看看!」余悅不容戴納繼續糾結。

  扯過小媳婦似的戴納就衝向車子離去的方向。

  因為在高處,不多時便一眼就看到那輛騷包的跑車正在哪條路上。


  兩人雖然尾隨跟蹤,但是一個一臉的理直氣壯大義凜然,反觀另一個卻畏畏縮縮,不知道還以為他正在偷瓜生怕看瓜人抓包似的,滿臉羞澀又緊張。

  其實,戴納是瞎擔心,不說兩個人是在天上飛,就說方顯此時坐在車上,除非把天窗打開,或許還有可能揮揮手和他們打個招呼,可是這種寒冬臘月的天氣,打開天窗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還有啊,哥們,你們是隱身,又不是身上披紅掛綵敲鑼打鼓,不然誰看得見!

  車子在一家酒吧外停下。

  余悅拉著戴納在半空中做了個腳後跟置地的剎車動作,看起來頗為喜感。

  堪堪停住身子後,又心急火燎的飄向另一邊,他這一臉的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表情瞬間讓戴納生出些小內疚,於是很是配合余悅的動作,跟著向巷子裡飛去。

  兩人從巷子裡快步走出來,余悅架著戴納向隔壁的隔壁的對面的那間看起來格調不錯的酒吧方向。

  余悅穿著黑色的短款羽絨服,下身套著一條黑色褲子,腳踏小牛皮短靴,端的是活潑可愛又不失青春張揚,而戴納穿一件兒粗線高齡毛衣,尖尖的下顎被黑色趁的粉白如雪,髮際線下是一雙蔚藍雙眸,眼神淡淡的投在你身上,彷彿冬日裡的陽光般暖人。

  就這樣乖學生的裝扮,讓兩個人被酒吧外的服務員用怪異的眼神兒來回的看上看下,戴納險些以為是自己暴露什麼了,余悅沒在意那麼多,拉著戴納就大步向裡,虎虎生威的衝了進去。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

  待兩人進去後,門外西裝革履頭髮油亮發光的服務生不住搖頭嘖道:一看就是兩頭小白羊,指不定今晚就被那群豺狼虎豹吃乾抹淨不剩渣!

  沒錯,這是一間聞名帝都的高級gay吧!

  Gay吧就gay吧,為什麼還要加個高級呢?!

  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除開裡面的每項業務金額高到讓普通人咂舌的地步和裝潢的精緻高雅什麼的,另一項便是裡面別有洞天,從外面看,雖然門面不大,只是普通娛樂場所的一半,裡面卻分為三個不同的區域:沉靜、火熱、新奇三個場館。

  這【沉靜】自然是一些高雅人士喜好安靜優美的地方,而【沉靜】最大的特點則是它的:隱秘!接待的客人大多數都傾向於成熟內斂一看就是位高權重身份尊貴之人或者崇尚藝術之士的聚集地。【火熱】則突出個熱鬧,露骨與「欲」,心思明瞭之輩的心之所好。而【新奇】那道門呢,玩的就是個不一樣和大膽,抓住客戶的獵奇心理,裡面各式各樣的人都有,有穿著豹紋、白兔服裝的服務生,以及上身□,脖子只繫著紅色領結的性/感調酒師,包廂裡更是宛如sm各類血脈膨脹的物件所在,場所內,燈光永遠昏黃曖昧……

  等余悅和戴納進來後,方顯早已不知道進入了酒吧內那間門。

  兩人駐足,站在仿若生死抉擇似的門前躊躇不已。

  「你能察覺出方顯進了哪個門嗎?」

  戴納搖搖頭。

  余悅著急的在心裡吐槽,酒吧就酒吧,你丫還給我玩神秘!以為自己是上帝啊,搞什麼三道門!難道選對了還通往極樂世界嗎?!

  極樂嘛,其實也

  吐槽歸吐槽,想找方顯,門還是要選的。


45、Chapter 45 ...

  第四十五章


  事後余悅想起戴納當時聽到方顯的話後那副茫然的表情就忍不住樂。

  方顯笑著牽起他的手時,他是不是很開心呢?

  那麼執著善良的孩子……

  希望方顯是他生命中那個對的人。


  因為不希望純淨的雙眼染上悲傷。

  *******

  竟然不覺得兩個男人的手交疊在一起會沒有一絲突兀感,那麼自然切合,對,就是切合,走道里不算明亮的燈光將兩人照射的夢幻朦朧,畫面完全可以稱之為賞心悅目!

  若是往常的余悅,看到兩個男人握著手,一定會抖抖肩膀掉一地雞皮疙瘩,現如今竟然也覺得如此正常不過,是因為他們真的愛吧?那種因為對方而生出的歡喜是每個人都能看到的。

  不過,終於把這貨推銷出去了耶?耶?

  耶?為毛要用「耶」=_=

  這種「終於」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o(╯□╰)o


  話說那次兩個人誤闖到gay吧後,本來正在糾結到底選哪一個,三個門並不是一個方向,余悅當時站在【新奇】的門前,眼睛對著門縫,企圖能窺出些什麼來,戴納則望著【沉靜】的門敲敲打打。

  「你來了」

  安靜的氣氛突兀的想起方顯的聲音,余悅維持背對著戴納的姿勢,豎著耳朵疑惑,什麼叫你來了?這語氣就像「我在等你哦」是為什麼呢!

  難道方顯跟戴納說過他要來這裡?還是本來兩個人都約好而戴納卻忘了??!


  戴納正準備推門,卻看到門適時自己開了,還挺高興,當看見出來的人後,著實嚇一跳,所以聽到那人還是方顯的聲音,也是一愣:「啊?」

  「等了你有一會兒了,今天朋友開生日派對,小李告訴你我在這裡的吧?走地急,沒來得及和你一塊,還真怕你不來了,呵呵」小李是方顯咖啡店的店員。

  原來方顯當時從跑車上下來就是和小李交代這個啊!早知道先去喝杯咖啡再來了!

  余悅聽到這話,精神一振,有戲嘿,發展的夠快啊,朋友生日派對都知道邀請戴納!不錯不錯,看來戴納的眼光還是可以的,兩個都是同道中人,萬一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個直男,戴納這路就要起些波折也說不定。


  不過這酒吧夠怪的嘿!

  嗯,不行,兩個人什麼時候走這麼近了,自己竟然還不知道!抽空必須讓丫據實以報!不實話實說那就別怪哥嚴刑拷打!

  戴納呆呆的腦袋裡聽到這話更是茫然的不能再茫然,剛抬起手準備指指身後的余悅,卻不想抬起的手猝不及防被那人握住,那手溫熱而厚實,和想像中的一樣呢……真好。

  戴納沒有掙脫,因為他等了那麼久,終於夢寐以求被心中的人握住了手怎麼捨得掙脫。

  像是在做夢,太不真實。

  方顯好像很滿意戴納的配合,握住手後就推開暗紅花紋地門,而戴納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且無比鎮靜,跨進門的那一剎微微側過頭瞥向余悅,眼神透著不知所措和激動,激動大於無措。

  余悅則沖被方顯拉著地戴納擠眉弄眼,雙手做出「去去去,快去吧」地動作。


  *******


  宋惟文在樓下,余悅窩在暖氣充足的閣樓裡看綜藝節目,一邊看一邊兒笑地摸不著北,要不是隔音效果夠好,沒準兒樓下的群眾們都要上來瞻仰一番余悅那捶地捧肚地笑聲了。

  余悅眼角瞥到一抹陰影,笑瞇瞇的回頭看去。

  「嘿,瞧這小模樣滋潤的,紅光滿面啊」

  戴納剛站定。

  聽到余悅調侃的話,並沒有像以往那樣一提到感情的事情就羞澀臉紅,大大方方的走向余悅,完全回到第一次見余悅時的鎮定自若,不過邊走邊樂顛顛的樣子還是洩露了心中的秘密。

  沖對面地余悅嘿嘿笑。

  余悅也跟著呲牙樂,為戴納高興啊,因為一看就知道這小子得償所願,美的冒泡。

  「嘿,余悅,謝謝你」

  「謝什麼謝,其實我也沒幫什麼忙」余悅拍著戴納的肩膀大咧咧的說道。


  「余悅……我知道你想回家看看,今天我陪你去吧?」

  余悅一聽,斂起神色,戴納本以為余悅會一口答應,卻不想他只是搖搖頭道:「現在不去,等拿到身份證,我要正大光明的站在他們面前,而且一定要笑的跟夏天裡開的向日葵一樣燦爛!」抿抿乾巴巴的嘴唇又道:「我已經想好了,等小叔給我辦好身份證,就去以前的中學上學,離家忒近!這樣每天早上都能從那裡路過,沒準兒下午放學還能看到我爸在榕樹下跟老頭們下棋吵架的情景,不過最近天冷,戰場應該換到茶樓了,小區對面就是超市,嘿,我媽買菜就愛在對面超市買,特方便!不知道余愉怎麼樣了,還真有些想那小子,上次在咖啡店,丫都長這麼高,嘿」余悅越說越興奮,用手比著高度,眉飛色舞地繼續說著「不對,一直都比我高來著,身材忒讓人羨慕,你說這一母同胞差距咋恁大呢……扒拉扒拉扒拉」

  戴納看著余悅憧憬的眼神,以及毫不掩飾話中對家人的思念,他知道他並不是不想去,他比誰都更想回去的,可是現在回去又能怎麼樣呢?見到之後呢?戴納想,如果現在去見,他肯定會像小孩子一樣哭地,只是他知道,不可能再像從前惹禍後只是挨頓老爸地打就能跑回家抱著媽媽的腰撒嬌抹眼淚。

  他的眼淚一定忍了很久,久到一看見他們就怕眼淚止不住洶湧而出。

  就是因為笑容裡那抹壓抑著的樣子讓戴納竟然心疼這個從來都好像沒心沒肺的人,原來,他並不是真的堅強,因為不想見到日思夜想的家人後露出難過的表情,所以要讓自己笑地很開心。


  余悅送走戴納,揉揉因為話說地太多有些酸的臉頰。

  「啪嗒——」閣樓的門被扭開。

  余悅以為是小叔,隨意的回頭看去。

  「宋——」林躍西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掌攥著門把手。

  不知道胸口起伏了多少下林躍西才努力壓下嗓子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余悅不以為然:「這句話應該是我問才對吧?」

  因為宋長樂的父母過幾天就要回來,也就是說下周就會回到老宅和父母居住在一起,而且長樂的國學雖然在林躍西刻意放慢進度的學習,但憑著自己堅韌不拔的勁頭實在沒能如林老師所願,學習任務早已完成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完全可以自己複習,於是,在本週星期四的晚上我們的林老師就被小叔一個電話……通知,你可以功成身退了!當然,言辭還是很客氣的。

  「哈?什麼?!」林躍西覺得這話從一個男孩的嘴裡說出來顯得很可笑,儼然是在藐視自己,並且余悅的表情十分淡漠和平靜,刺激的林躍西瞳孔猛烈收縮。

  余悅看見林躍西就頭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淡定,聳肩道:「惟文應該都和你說過,長樂下周就回宋宅……」

  余悅不想在人前叫小叔,叫全名吧又太疏離不習慣,索性只叫兩個字。

  忍不住心內小腹誹……

  其實自己是故意要在這女人面前叫的這麼親厚吧?

  原來自己一點兒也不紳士=_=


  不過更疑惑她是怎麼上來的,小叔不是在樓下?她來幹什麼?


  聽到余悅對宋惟文的稱呼,林躍西氣的銀牙一咬:「宋總呢?為什麼你在這裡?哈,什麼時候像這樣的人也能領到家裡來,真是搞不懂現在的男人都在想些什麼」

  余悅好整以暇的靠在沙發上支其腦袋聽。

  林躍西沒聽到回覆,不耐煩道:「宋總呢?」

  「什麼事?」冷颼颼地聲音從林躍西的身後傳來。

  余悅:「噗嗤——」樂出聲。

  林躍西一僵,惡狠狠刨一眼余悅,回過身笑道:「宋總,本來想打電話約你,不過剛好在附近就直接開車過來……」

  「有什麼事嗎?」宋惟文直接打斷她的話,眼神冷冽。

  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竟然大刺刺地上到閣樓來!

  林躍西善於察言觀色,知道宋惟文不快,之前的話他聽到了多少?

  「我來的時候,剛好丁嬸要出去,客廳沒人,我就上來看看你在不在……」林躍西雖然氣結不能再藉著家教的事見到宋惟文,今天來,就是想打著最後一頓晚餐的藉口約宋惟文一塊吃個飯,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對方老師的孫女,不看僧面看佛面。

  宋惟文在心裡嗤笑,自己明明就在書房,如果是找人不是應該一層一層找嗎?

  再好的耐性也被林躍西裝模作樣的話消磨殆盡,宋惟文沒工夫陪她瞎耗,直接側過臉看向余悅:「糰子,去換衣服」

  「怎麼了?」余悅意猶未盡看著林躍西地表演,聽到小叔地話後直起身子好奇地問。

  宋惟文沒吭聲,轉而對林躍西蹙眉道:「林小姐,長樂過幾天就回老宅,如果還有什麼事或者想要繼續擔任長樂的家教你可以直接聯繫我大嫂,現在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辦,就不送你了」說罷,宋惟文身子往外,手臂一伸,謝客之姿,昭然若揭。

  林躍西從來沒受到過宋惟文這麼決絕的態度。

  她雖然知道宋惟文向來不是什麼溫和的人,但如此強硬冷漠的樣子還是頭一次看到,表情錯愕不已。

  嘴唇張張合合,臉紅紅白白。

  其實,小叔對於上次林躍西在展覽館對糰子的態度十分耿耿於懷。

  以前雖然知道對方那點子心思,但宋惟文看在老師的面子上不曾讓她難堪過,如果是因為這樣才讓她得寸進尺,還不如一次將那些非分之想抹殺殆盡,免得自以為是犯下更愚蠢的事。


  余悅換好衣服,心裡隱隱猜到些,聲音中透出歡喜:「要幹什麼去?」

  宋惟文沒去看林躍西失魂落魄慘白著臉離去的樣子,冷淡的表情在聽到窗外汽車啟動的聲音後恢復如初走向余悅徐徐道:「沒有照片,怎麼給你辦身份證?」

  余悅猛拍腦袋,恍然大悟:「對喔」

  因為拍腦門的聲音太過響亮,以至於連宋小叔腦門都跟著疼,忍不住手掌撫在余悅的額頭上嘆道:「難道皮厚就不知道疼?」

  明明是在笑話余悅,聲音卻透著無奈和不易察覺的寵溺。

  余悅剛好抬頭看到宋小叔眼中一閃而逝不同與往日的奇怪神色,眨眨眼就不見了。


46、Chapter 46 ...

  第四十六章

  丁嬸拎著竹編環保袋,裡面是剛買的食材以及一把不錯的新勺子,樂顛顛的樣子顯然對這次的購物很滿意,推開門,剛好看到沒來多大工夫的林躍西從裡面黑著臉疾步走來。

  丁嬸噙著笑喊道:「噯,林……」話還沒說完,人就跟一陣風似的打開門坐進車子裡,「嗖」的下沒影了。

  「咦……不在這吃飯啊……」丁嬸拎著東西站在籬笆門後疑惑的把後半句說完。


  余悅穿著黑白格子的冬裝睡衣,一隻手撐著洗手台另一隻手摸著下巴,柔順的頭髮因為睡了一夜而變得跟雞窩一樣亂翹,瞪著眼睛看鏡子裡的自己,樣子十分氣餒。

  靠,為什麼最近這嘴乾裂不說還每天早上起來都疼的要死,嚴重缺水?小叔每天讓喝不少水了啊……怎麼就不見好呢?!

  難不成每天晚上都有人啃自己?想到這裡餘悅嗤笑一聲自己自戀,調好溫度,開始洗臉。

  胡亂的洗完臉,濕潤的嘴唇看上去沒有剛才那麼幹,泛著紅潤潤的顏色。

  冬天怎麼這麼煩人啊!疼死了!

  小憤怒的表情扯到因為缺少水分而乾裂嘴唇,疼的余悅吸著氣拖拉著棉拖正大光明地向樓下走去,耳朵因為情緒不佳變為毛茸茸的獸耳,加上彆扭傲嬌的表情,竟然可愛到爆。


  「先喝杯蜂蜜水」宋惟文聽到腳步聲,氣定神閒的從廚房把沖好的蜂蜜水遞給余悅,面容沒有往常那麼冷峻,眉目舒展,看起來心情很好。

  因為睡衣有些大,加上頭兩側的獸耳,穿在余悅身上顯得不倫不類,卻透出不一樣的味道。

  余悅聽話的接過奶白色的杯子。

  宋家小叔慢慢瞇起眼睛看著皺鼻子的余悅。

  這是宋長樂和丁嬸他們走後的第二周,日子照樣過,不過比之以前,余悅不用白天幻化成原形,活動更加自在隨意。

  杯子上飄著氤氳的白霧,熱氣騰騰,屋內暖氣充足適宜,香濃的粥香從廚房慢慢溢出來,彷彿空氣中也生出溫暖的感覺。

  余悅吹了吹熱氣,沖小叔一笑,笑的時候又扯到乾裂的嘴唇,呲牙吸氣,表情利馬皺皺巴巴成一團,微閉的眼睛上濃密的睫毛捲曲向上,在眼瞼下印出一層淡淡的陰影,眼角有些上挑,偶爾透出的小慧黠不自覺生出些媚人的妖異感。

  宋惟文對於余悅不時冒出來的耳朵或者睡著睡著變出來的尾巴習以為常,沒什麼奇怪的走向廚房,脊背筆直而端正,身材挺拔高大。

  嗯,步子好像有些急匆匆……


  余悅並不知道宋惟文正在隱忍著那呼之慾出的情/欲,毫不自知慢悠悠的喝著有些酸甜的蜂蜜水,嘴唇沾了一層晶亮亮的蜜水,看起來格外誘人。


  吃過早飯,余悅帶著手套哼著歌勤奮刷碗,宋惟文下樓,默默繫好領帶,順著余悅哼的不知名音調走到廚房。

  圍裙掛在余悅的脖子上,兩邊的細繩則並沒有繫起來,宋惟文走近,雙手自然的從余悅的腰側拉過繩子繫好,宋惟文想像著余悅的腰線,以及夜晚在懷中時的觸感。

  余悅刷著碗,並不知道宋惟文盯著他頸脖時變幻莫測的眼神,空氣靜默一會兒,回頭詢問:「好了?」

  宋惟文:「嗯」

  「不是說今天有會,現在還不去?」挑眉不解。

  「中午……」

  「沒事兒,中午我自己下個雞蛋面就oK了,精細點的雖然沒那本事,但是麵條還是不在話下」余悅舉起帶著大紅手套的手掌比了個ok的手勢,意思是放心,我能行。


  「冰箱……」

  話還沒說,余悅又搶道:「知道知道,冰箱裡有做好的菜,熱一熱就可以吃,真是,囉嗦,跟個老頭似的,趕緊去吧,你可是boss,boss就可以去晚嗎?太沒職業素養了!快去!」

  宋惟文聽到囉嗦二字,不禁笑出聲,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都被貼上了囉嗦的標籤。

  搖搖頭,斂起神色,向外走去。

  「晚上等我回來」

  「嗯,記得買些零食!」

  「好」

  「嘿嘿……拜」

  「拜」

  「啪嗒——」門關閉的聲音。


  把洗好的碗筷碟子放置在消毒櫃中,摘下手套掛起來,擦乾淨手。

  余悅沒有上樓,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聚精會神的看電視。

  依舊是xxtv8電視劇頻道,每一部都漫長到讓人蛋疼,各種情感糾葛充斥著整部劇情,余悅看的昏昏欲睡。

  中午一個荷包蛋,放一些蔥花幾滴香油,調味料,一碗噴香噴香,聞者足以咽無數口水的雞蛋面華麗誕生了!

  技術嫻熟,可見,余悅上輩子雖然是宅男屬性,煮麵的功夫依舊刻在腦袋裡不曾消散!

  配著一碟魚香肉絲吸溜完面,余悅伸個懶腰關了暖氣,準備去閣樓睡午覺。

  邊走邊嘀咕,日子何等腐敗!何等腐敗!

  腐敗的日子會讓人失去鬥志的!

  神啊,拯救一下你懶惰的孩子吧!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小叔這種養法會把我養成個離開他就不行的小白米蟲……

  振作啊,余悅同志!你的風骨呢!勤奮吧余悅同志!

  過幾天你可是要重溫高中生涯了!不能輸給一群小彪子們,怎麼能輸給一群懵懂的小彪子們!你一20多歲,風華正茂的年紀,現在複習下高中課程也沒什麼的!

  不對,余悅低頭看著自己幾個月來迅速抽條的身體,我了個去,幾個月自己都長這麼大了,不會過幾天就嗖的下變成個老頭吧?不行,下次見到戴納一定要好好問問,是不是因為基因突變什麼的,精怪啥的應該不會變成老頭吧?怎麼說自己也是吸天地精華……

  一路胡思亂想就到了閣樓,推開門,看到柔軟的大床,挺起的小身板不自覺垮下來,還是先睡一覺再說吧……

  爺現在要睡覺!o(╯□╰)o


  睡著之極,余悅想,有沒有比自己更懶更慫的妖怪了?不勤奮修煉,增加自己的修為,整天就知道睡啊吃啊……

  這樣下去真的不行……


  坐在會議室的宋惟文不經意間打了個噴嚏……


47、Chapter 47 ...

  第四十七章

  「你的意思是方顯從你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存在?」

  戴納點點頭。

  「原來能看見你是因為那條項鏈的緣故,難怪你第一次露面人家就送你咖啡,合著,明擺著……」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存在,想想都覺得好囧的事情啊。

  「咳」戴納一想到從前做什麼都被某人看見,而且那個人竟然能裝模作樣那麼久,美曰其名怕驚動自己……還不知道暗地裡笑成什麼樣了……o(╯□╰)o

  余悅想想那種場景就哈哈笑個不停:「得,您就別糾結了,好好談你的戀愛去,我這兒也沒什麼事」

  「……」

  「對了,我會不會長的太快了?幾個月就成為少年的樣子……」

  戴納輕笑著解釋:「剛開始你是隨著原形生長,靈力薄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現在不一樣,你內丹趨於醇厚,吸收日月精華,時光只會停在你最美好的時刻,不用擔心人類所要擔心的事情」

  「嘿,照你這麼說,修妖還是一門不錯的職業!容顏不老,疾病不擾!時間對於他們彷彿格外寬容……」余悅沉吟了下道:「既然有我這類妖精,那都市裡也應該有別的吧?」

  「嗯」

  余悅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過,千萬不要殺生,影響修為不說,很有可能被你們的上神察覺,甚至毀滅神識,魂飛湮滅都有可能,當然了,現在你們妖界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有自己的規劃管理體系,部分修煉者入世歷練也是常事,只要不影響人類社會,有妖怪存在於世並不是什麼大事啦^_^」回以安撫的笑容。

  「你一個西方世界的,對東方世界的事兒還知道的挺詳細呵」余悅頗為佩服的納悶。

  「嘿嘿,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我祖母是東方道家的」

  余悅忍不住「噗!!!!!」出聲,立時口水四濺。

  戴納淡定的抹去臉上的零星口水。

  某人眼神瞪的大大的看著戴納,驚掉下巴。

  我X,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家族,種類如此國際化!


  ********


  戴納引導余悅如何更好的修煉內丹,余悅是半路出家,對於修煉連個半調子都稱不上,完全對這方面是倆眼一抹黑,只能被戴納牽著向前走,而戴納只是略知一二,並不是特別精通,所以儘量把知道的都教給余悅讓他能夠盡快修煉到佳境,然後自行琢磨。


  余悅吐息完畢,身體內的內丹終於突破了綠豆那麼點,與花生的體型齊肩!也終於……不用運行好幾次才能找到自己的內丹在哪裡=_=

  「戴納,你不用總往我這裡跑,你說得,我都掌握的差不多了,你就好好談戀愛吧」言罷,眼珠兒骨碌碌上下看著戴納:「方顯把你照顧的很好嘛,臉蛋圓潤不少,嘿嘿……」余悅說到最後怪笑連連。

  戴納不同往日,現在被方顯調/教的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張口結舌的反擊道:「你家小叔也把你照顧的很好嘛!我——我也祝你們兩個如漆似膠,白頭偕老!至死不渝!欲仙欲死!」嘰裡呱啦一連串的成語砸向一臉震驚的余悅。

  余悅沒有想到小白兔似的戴納也有反擊的時候!而且……而且,說的話竟然,竟然連用了N個成語不說!竟然!竟然!竟然YY自己和小叔!

  「不打擾你們兩人世界!」戴納看余悅沒說話,鬆出一口氣,消失不見。

  「……」余悅被說的發懵。

  等戴納早已沒影才回過神,吶吶的在心裡反擊。

  哈?什麼欲仙欲死!會不會用成語!有這麼形容的嗎?!

  爺……爺又不是gay!爺是個直男!你才欲仙欲死至死不渝呢!

  而且,小叔才不是那樣的人!

  不對!

  腦中的畫面一閃而逝,卻如驚天霹靂般嚇人……

  上次好像安瀾他們把自己誤當成禮物送給小叔,難道小叔其實男女通吃……

  ……

  會不會只是他們惡搞……

  嗷嗚——自己怎麼這麼傻逼!

  余悅狂抓頭。

  戴納的話觸動了余悅內心深處某根弦,以前從沒思考的事情全部搬上了檯面,被那些話撩撥的腦子一團亂麻,顯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余悅煩躁洩氣的用拳頭鎚枕頭。


  宋惟文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手中握著給糰子辦好的證件,想像著小傢伙看見後的表情,不自覺唇角上揚幾分,上樓的時候聽到二樓臥室響起「啪啪」的拍打聲,不禁疑惑,望望閣樓後轉向臥室而去。

  余悅抱著從閣樓上拿的大枕頭,拍打好放在臥室的床上。

  又從櫃子裡拿被子,忙完一切,饒是他個妖怪也累的滿頭大汗。

  聽到熟悉的細微腳步聲駐足於門前,身體不自然地一僵,直起腰,看向門地方向。

  不期然,兩兩對視。

  宋惟文單手仍舊維持著插在褲子口袋裡的姿勢,姿態矜貴而具有壓迫性,用眼神示意余悅。

  余悅突然覺得小叔的氣場比之以前格外的強勁,有些頂不住,好像週身不動自發的往外呼呼的冒著冷氣,只好垂眸硬著頭皮訕笑道:「兩個人睡伸不開腿,我們還是分開睡,這樣地方寬廣吶!是不是」

  宋惟文看了一眼余悅,那一眼飽含深意?或者……其實平靜無波?

  嗯,反正余悅沒看出來有什麼波動……

  總感覺是自己想太多,有些大驚小怪吧?

  許久,宋惟文吐出一句:「的確」

  呃?咕~~(╯﹏╰)b

  余悅等了半天才聽到這麼一句,不知道是該吁氣還是提氣,反正有點點不爽。

  咦,不爽……?

  風中凌亂的在心內無聲嘶吼:靠,為什麼不爽!有什麼好不爽的!

  果然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叔一看就是正常性向的漢子!肩寬體闊!相貌堂堂!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簡直是居家必備好男人也!

  余悅甩掉被戴納帶歪的思維,小叔的反應無疑讓他身體一鬆,沒有起初的緊繃和緊張,伸出手抹了抹冷掉的汗。

  抬頭笑著準備問小叔怎麼回來這麼早,倏忽間,那人卻抬步向自己走來!

  余悅是跪在床上的姿勢,看到宋小叔一如既往的面癱表情向自己走來,緊張不已的想要跳起來,卻發現腿好像麻了……

  宋惟文看到余悅如驚弓之鳥般的模樣,在心內思考,是他發現了什麼嗎?

  為什麼突然要分開睡?

  現在才知道不妥,未免有些晚了。

  如果真的是小傢伙腦子開竅想到什麼,就太好了……

  經管心中再有計較,宋惟文也並未表達出來,到了床前,未在走近一步,恰到好處的距離。

  伸出手掌,聲音格外溫和:「給你的」 今天難得戴了副金絲邊眼鏡,將凌厲的神色掩去不少

  余悅接過一個不大的小袋子,打開一看,眼睛瞬時就像鑲入了最明亮的夜明珠般閃耀,褶褶生輝。

  看著上面的資料,年齡被定在了十六歲,岳魚兩個字清晰的印在上面,神情感激的瞅瞅宋惟文,激動的想要衝過去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的撲向小叔,但是發現自己已經不是當初小小一團的樣子……

  況且戴納的話讓余悅十分躊躇。

  懊惱無比,激戴納做什麼!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調戲不成反被調戲……真是,世風日下……

  喂!夠了,什麼世風日下!

  忽然,余悅想到一個辦法,放下手中的東西,高興的拍拍手,眨眼間半大的少年衣服落了一床,從衣服裡滾出一個毛茸茸還在成長中的哈士奇,並不是成年的高大模樣,變為原形後,依舊是軟乎乎的身子,艱難的挪出衣服探出頭,這樣就無所顧忌了!瞧,我真聰明!嘿嘿

  開心的跳到宋惟文的身上。

  余悅仰起臉伸出舌頭舔宋惟文的手背,動作自然,表達親暱。

  宋惟文眼神一斂,對於余悅的小心思並未點破,不動聲色穩穩摟住余悅,架起他的前肢,毛茸茸的觸感分外熟悉,動作不輕不重,心臟某處被余悅親暱的舔抵弄的柔軟而溫熱,掃去之前因為聽到分開睡而生出的不悅,眼神篤定而自信,笑容不自覺浮上嘴角。


  余悅拱腦袋:嗷嗚——瞧,小叔還是從前那般樣子嘛~


48、Chapter 48 ...

  第四十八章

  余悅在自己買的小單元房附近守了很久,終於碰到當年叱吒街坊四鄰的姚阿婆,姚阿婆有一顆不老的心,左鄰右舍乃至整個小區的家常裡短小道消息無一不知無一不曉,什麼事都愛打聽什麼事兒也都愛說,不過人挺熱心,整天笑瞇瞇的,像女版彌勒佛,恐怕這就是傳說中的心寬體胖。

  不消幾分鐘,余悅就把自己想要知道的都打聽出來了,畢竟又不是什麼秘密的事兒,只不過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每天都可能會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上演的入室搶劫事件,而最後卻釀成了讓大家痛心疾首的命案,實在是世事難料。

  余悅記得以前,具體忘記是那一天了,但是對話此時此刻突兀的竄進腦子裡。

  余愉推開並不算牢固的門蹙眉道:「你該換把鎖了,要是哪天不法分子入室搶劫,把你那小金庫洗劫一空我看你上哪哭去」

  當時自己怎麼說來著?

  「哪能啊,張老頭那守衛絕對堪比克斯堡壘,不法分子能逃了他的法眼?嘖,再說了,哪那麼多賊來這破地方啊,要去就去別墅,轉挑肥的宰!欺負老百姓那不是俠盜們的主流!」說完後繼續打副本,對於弟弟的未雨綢繆與關心不以為然。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烏鴉嘴?不僅入室搶劫,還把自己給捅了。

  不過自己真沒印象是怎麼回事兒,反正最後的記憶就曉得關上電腦,美美的泡了個澡,睡著了,中間可能水喝多了,起床尿尿……沒了

  余悅在姚阿婆那裡旁敲側擊,知道後來歹徒再次入室搶劫,失手後被當場抓獲。


  「哎喲,那小夥子可好了,幫我扛過米袋子拎過菜,長了個俊俏俏的笑模樣,相由心生,一看就是個心性敞亮的孩子!要不是這事兒,我還準備把我那二閨女介紹給他呢,唉……」姚阿婆說完搖搖頭頗為遺憾的嘆氣。

  余悅正欲說點什麼,聽到這話,粹不及防嗆了口水,乾咳個不停,無語問蒼天,沒想到自己在姚阿婆心中竟然有這麼崇高的地位,要知道,姚阿婆的二閨女可是長的賊水靈……

  怪自己短命,無福消受啊!

  冬日裡寒氣無孔不入,兩個人都佝僂著背,雙手揣在袖子裡,彷彿這樣就能暖和一些,兩兩相望一塊搖頭作遺憾狀。

  感嘆人有旦夕禍福……

  姚阿婆:「學生仔今天不上學?你家要是買房子就叫你家大人來看,你個學生仔頂個什麼用」

  「是是,這會兒都放學了,順路來看看,不礙事」

  「你在宛城中學上吧?唉,余小子也是那出來的」

  撓頭「嘿嘿」

  「都中午了,趕緊回去吧,這大冷天的,不跟你嘮了,乾冷的天,怎麼就不下雪呢!」姚阿婆穿著對襟的綢子外套,福祿壽喜的樣式,說完這話搖搖頭走了。


  余悅不知道的是,第一個發現他被殺害的是和朋友們旅遊回來的余愉,剛下火車便馬不停蹄趕到余悅這裡想給他個驚喜,所以根本沒有告訴他自己要回來。

  那天夜裡,歹徒早已踩點好,佈置了一切,知道余悅住的地方就他一個人,況且一副書生氣的樣子,沒有任何威脅性。

  本來捅開門,在屋子裡翻東西的時候都沒出什麼差錯,夜深人靜,外面下著傾盆大雨,很好的掩飾了一切動靜。

  起床上廁所的余悅被歹徒當成了準備伺機而動反擊地英勇戶主。

  歹徒身上背著命案,思前想後怕爭執的時候認出自己的樣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發制人的把剛剛打開臥室門,睡眼惺忪的余悅連捅數刀放倒在地……

  在臥室的抽屜裡找到一些現金和兩部手機,放在客廳的手提電腦,能換錢的全部洗劫一空。


  歹徒走後不久,余愉站在余悅的門前拿起鑰匙,卻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眼神當即一變,狠狠推開門,迎著黑幕打開客廳的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臉色發白的余悅時,心臟猛的一縮,那一瞬簡直是肝膽俱裂,用萬箭穿心亦不為過。


  心心唸唸的人在送往救護車的路上就已經失去了呼吸……

  余愉對哥哥難以啟齒的微妙情愫從未告訴過那整日沒心沒肺的傢伙,然而也終究再也沒有機會告知他,那些藏在心裡的話隨著離去的人竟然就這樣被永遠掩埋,無處訴說也無力訴說。

  隨車的護士和醫生,只覺得抱住死者的年輕人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攥住懷中的人,骨節泛白,雙臂宛若鋼筋鐵骨,臉暗沉的比外面的夜還要黝黑可怖,明明面無表情卻讓看著的人跟著心臟發酸發澀,以至於連「節哀」兩個字都說不出口,只能默默的別過臉讓家屬獨自咀嚼痛楚。


  余悅穿著短款羽絨襖,兩隻手裝樣的揣在袖口裡,內丹像個暖爐一樣向全身角角落落傳達熱意,渾身暖和和的,心裡嘀咕自己死的好生窩囊,余愉該不會嘲笑自己了吧?爸媽會不會覺得丟死人啊云云。

  低著頭走路的余悅和帶著帽子的弟弟擦肩而過……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靜止了一般,宛若老舊電影的幕布,主人翁緩緩地,緩緩地錯過身,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本來幹冷的天毫無預警的飄起雪花,路上的學生伸出手接,尖叫歡呼:「啊啊啊啊,今年的第一場雪!」聲音裡的開心是無法掩蓋的,不覺得冷,反倒激動的蹦蹦跳跳,年輕的生命,旺盛且青春逼人。

  雪花被突來的北風颳的四處飛舞,像白色的梅花一樣讓人心中生出洌意,寧靜致遠。

  余愉面上的皮膚被冷風夾雜著雪花刮的冷如寒冰,身體忽然站定,仰頭斂眉望著天空,眼睛落入雪花,雪花迎著熱意快速融化,身影不動,筆直的像一把出鞘的劍,孤獨的冒著森森冷意。

  余悅本來看著沿途滿臉興奮的學生仔笑,沒由來,突然覺得心臟微疼,而後無所謂的拍拍胸膛,繼續向父母住的小區走去。


  因為妖身的緣故,加上每日的修煉,在漫天雪花的遮掩下,余悅的身體快如疾風,輕若春漚,無聲無息。


  余悅站在小區對面的超市,掩蓋住心裡的激盪,遙遙相望著對面的住宅樓,不指望今天能見到他們,但是站在熟悉的環境,竟生出些恍然隔世般的歡喜和無奈。歡喜是因為可以再次見到父母,知道他們安在,而自己還好好的活著,雖然以另一種身份,而無奈是不能像從前一樣踏入那個家門攬住父母的肩膀說今晚要吃什麼飯,順便陪父親下下棋喝點小酒。

  惆悵寂寥的讓人抓心撓肺。

  余悅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自我安慰什麼的沒人比他更在行。


  「叮咚——」

  余悅最後還是忍不住按響了家門。

  余大慶看看在廚房忙活的妻子,合上報紙,去開門,身後電視機裡正在放著熱播劇,吵吵鬧鬧的聲音配上橘色的燈光,溫暖的畫面讓躲在角落裡的余悅難受的緊。

  余大慶打開門,發現外面空無一人,疑惑的伸出腦袋東張西望,余悅縮起身體。

  「咦,按錯鈴了?」

  「老余,怎麼了?」余媽把剛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看到丫穿著棉坎肩站在外面東張西望。

  余大慶習慣性的撓撓頭:「哦,沒什麼,可能是按錯門鈴了,哈哈」

  「是嗎?飯好了,我去端湯,是不是下雪了?」

  余大慶搓搓胳膊趕緊關上門:「是啊,挺冷的,真香!小魚那傢伙不知道忙什麼,中午飯也不留下來吃」

  「行了,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事兒忙,你插什麼嘴」

  兩人吵吵嚷嚷的坐下來吃飯。

  余悅從陰影裡走出來,吸吸鼻子,轉身走進了電梯。


  找小叔,求安慰/(ㄒoㄒ)/~~


  回到家的余悅,沒看到宋惟文。

  焉頭耷腦的回臥室。

  臥室冰冷的氣息讓余悅格外懷念閣樓裡某人懷中的溫暖感,一邊唾棄自己心理忒脆弱,丟人跌面,娘們家家的是幹什麼?一邊毫不猶豫的拎起枕頭抱住,邁著步子「蹬蹬蹬」果斷撲向了久違的閣樓。

  於是,沒有羞恥感的傢伙請大家無視。


  開暖氣,換睡衣,屋中的淡淡的清洌洌冷香讓人的神經有一種安定的成分,鬆軟舒服的床鋪,乾淨整潔,揉好枕頭,余悅縮在被子裡,將身體團成團,彷彿這樣就不會讓自己顯得太可憐。

  殊不知,晚上宋惟文回來,看到的卻是臉上淌著淚痕,睫毛濕漉漉顫著,身子則縮成一個團睡著的余悅,本來因為余悅自己又回到閣樓睡覺而高興不已的心情,完全沒有設防的心臟被這畫面弄的抽著疼。

  突然讓宋家小叔想到了當初縮在床下面幼小瑟縮著身體的糰子,那種無助而憐人的熟悉情緒瞬間爆棚。

  心疼,油然而生。

  宋惟文將人連被子一塊摟在懷裡,摩挲著那淚痕低聲詢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聲音低沉而溫純,讓人卸下所有心房

  「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沒有告訴我?」

  最後一句話輕的讓人無法分辨到底是質問還是嘆息。

  余悅從睡夢中嗅到熟悉的味道,安心的蹭蹭腦袋嘿嘿笑,帶著睏意的聲音誘惑而性感,似琴絃般撥弄著某人的心。

  「嗯?回來了?」

  宋惟文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既然他不願意說,也沒強求,心疼又無奈道:「睡了多長時間?沒吃飯吧?」

  余悅睜開眼,帶著鼻音:「嗯」

  「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回鍋肉!」別看余悅剛醒,一說到吃,精神抖擻一掃剛剛的頹廢,雙手撐著床,聲音大而響亮,呲牙笑的樣子跟個偷腥的貓一樣。

  「雪停了,穿穿起來,我們一塊兒去超市」宋惟文和他相處這麼久,知道小傢伙用愛虛張聲勢這一招來掩蓋一切,傷口也好,秘密也好,無助的時候能想起自己,。

  「好!」

  余悅看著宋惟文走出去的背影。

  屬於小叔獨有的無聲溫柔寵溺讓余悅感動到窩心。

  戴納的話無意識的竄進腦中,意識到什麼的余悅此時心如擂鼓「砰砰」巨響,這種感覺一點兒也不糟,反倒,有種終於從迷霧中走出來看見太陽一般的雀躍開心……


  兩個人都穿著大衣,同色系的圍脖讓兩人看起來格外親暱,宋惟文推著推車在蔬菜區選購,余悅歡快的拿起冷凍櫃中的肉,舉起來給宋小叔看。

  宋小叔搖搖頭,指指旁邊穿著紅白制服正在剁肉的工作人員,意思是,買新鮮的。

  余悅放下凍得硬邦邦的肉,向不遠處剁肉的工作人員走去,宋惟文推著推車尾隨其後,眼神追逐著前方的余悅。


  不管怎樣,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什麼時候,看不見他,就會心徬徨的不知所措,想要狠狠的抓住,狠狠的攥緊,無法捨棄的情緒是什麼時候潛進身心?


49、Chapter 49 ...

  第四十九章

  或許是老天給余悅機會,除了那天突如其來的大雪,往後的幾日皆是艷陽高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連帶著心情也是跟那天上掛著的太陽一樣明媚。

  「嘿,小娃娃行啊!」余大慶抿了口苦茶,拍拍余悅的肩膀哈哈大笑。

  余悅晃晃手「啪」把白子扔進竹編的棋盒裡。

  余悅熟知老爹下棋的德行,該殺就殺,該圍也絕不手下留情,幾個回合過去,算算,兩人竟是個平手,余大慶早就和那些下個棋溫吞吞算計好久的老頭子們下膩味了,猛的來個余悅,沒成想,性子真是合胃口,好久沒下棋下的這麼酐暢淋漓。

  不免性情大悅,直誇對面的小娃娃不錯不錯。

  余悅看見老爹笑的眉毛都一抖一抖,心裡也是樂不可支。

  「小娃娃,餓了?」余大慶看著余悅揉肚子的樣子,笑瞇瞇的問。

  余悅對老爹這慈眉善目的樣,簡直是太熟悉了!

  心裡邊打著小九九邊點頭。

  「走,去我家,今兒魚頭豆腐湯,米飯管飽」

  余悅吞吞口水:「不好吧,我還是去附近吃點就行」

  「客套個什麼,還怕我把你賣了!」余大慶嗤聲:「我家那口子,做菜有一手,不去那可是你的損失」說完,洋洋得意的看著余悅。

  余悅也就是裝個樣子,哪能真不去啊!機會難得!魚頭豆腐湯可是自己最喜歡的!好久都沒喝到老媽熬得湯了TAT

  終於打入敵人內部,抓住機會!

  忙不迭起身:「噯!」

  兩個人一前一後,余悅起身時,眼睛閃過奸計得逞的光芒,瞬間即逝,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追上余大慶,兩人有說有笑。

  余大慶不時被余悅逗得爆出幾聲大笑。

  走出圍棋館,慢慢渡著步子回去。

  余大慶純粹是覺得後生可畏,和這學生仔斷斷續續下了也都快一個星期的圍棋,現在要是沒看見余悅來陪自己這老頭子來下幾盤,還挺想的,而且,小娃娃總是會讓自己想起悅小子……


  「你就穿那個灰色格子的吧」余大慶貌似隨意的指道。

  余悅彎腰正準備拿客人用的拖鞋,聽到這話,身子一頓,拿起往日穿的那一雙灰色格子的,拖鞋乾乾淨淨的放在最上面,套在腳上,心裡湧出暖流。

  「好了沒有啊!小娃娃人都來了!」余大慶看余悅乖乖聽話的樣子,心滿意足地衝廚房喊。

  「急什麼!你過來端菜,湯還要一會兒呢」

  余悅聽到老媽的聲音,跑的比余大慶都快,衝進廚房。

  「伯……母,我來!」看到老媽頭上略有斑白的顏色,心臟一抽,順帶著叫伯母倆字都跟著弱了幾分,聲音頓頓,後倆字倒是十分響亮。

  余媽媽錯愕回身,看著站在身後,伸出雙手要幫忙的余悅。

  眼睛眨了眨,那語氣,差點以為……

  溫柔的笑道:「你趕緊洗洗手坐那裡就行了!這都好了」說完,扭頭沖跟進來的余大慶瞪眼:「你瞧瞧你,人家第一次來你就這樣?趕緊過來給我端菜!」

  余大慶在老婆面前表現一向惇厚,嘿嘿笑著推了一把余悅「快去洗手,往裡走就看見洗手間,這裡,我來」說罷,端起旁邊的竹筍炒肉和香菇爆炒小雞。

  飄出來的香味都快讓余悅口水流成河,放下手,看著兩個人忙碌的走來走去,心裡彷彿綻放了一束束絢麗的煙花,熟門熟路的跑去洗手。

  真好。


  路過自己的牌位時,嘴角抽了抽,垂下眼皮,目不斜視的跑去洗手。


  「彭——」

  我操!

  余悅暗罵,摀住鼻子向後退了一步,疼的眼睛裡擠出幾滴眼淚,當下忘了自己在哪,呲牙裂目的怒目而視,看見是余愉,眼睛瞬間一亮,揉著被撞的痠痛澀澀的鼻子呵呵笑,眼睛裡還有未奪眶而出的淚水,水汪汪的看著對面的弟弟余愉。

  余愉揉了揉胸膛,一臉「我也很疼」的表情,怪異的看向表情奇特的余悅,語氣慢吞吞,十分欠抽的說了句:「小弟弟……沒事吧?」

  余悅在心裡腹誹,臭德行,面上還維持著純真和煦的笑容:「沒事,我去洗手」一邊走一邊念叨,我只有十六歲,我只有十六歲……

  余愉聽到余悅這自來熟的語氣,微微挑眉,點點頭去了客廳。


  「一家四口」很是和諧的坐在餐桌上,余大慶說了句:「開動」率先把盤子裡的雞腿夾起來,本想放到自己碗裡,腳背忽然一陣麻疼,抬眼看面色如常的老婆,兩隻腳微微向後縮,手臂順勢一轉,雞肉放到余悅碗裡,語氣和藹:「多吃點,看你瘦得!」

  余悅當然熟悉餐桌下的風雲異變,瞧見余愉低下頭,一看就知道是在忍笑。

  礙於自己的客人的身份,只好強忍著面皮,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咬了口雞肉,美滋滋的吃了起來。

  吃過飯,一大一小又下了一個小時,最後余大慶拍板:「還不去上學?!都幾點了?!」

  走的時候,余大慶吩咐余愉順道把余悅送到宛城中學。

  余愉看向正在換鞋子的余悅,又看看老爹的表情,無所謂的點點頭。

  余悅坐在副駕駛,本來看到弟弟不復以前的活潑暗暗心疼,當看到那輛低調的黑色路虎時,嘴裡蹦出一句:「嘿,出息了!」

  余愉以為自己幻聽,挑眉看向搓著手的余悅,眼睛閃閃發亮盯著車子,毫不掩飾對它的興趣。

  余悅趕緊無辜的擺擺手,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剛剛絕對是您幻聽!

  坐進車裡,余悅還是忍不住伸出爪子,東摸摸西摸摸,比車主還興奮。

  靠,小子這才畢業多久?連車都開上了!

  喲呵,小子不錯哦!

  ……

  自己的小摩托呢?不會給扔了吧?怎麼說也算是一坐騎了!雖然寒顫點吧~

  好懷念TAT

  瞥瞥專心開車的余愉,余悅心裡是又羨慕又嫉妒但還是攔不住心裡那份酸酸甜甜驕傲勁,恨不得昭告天下,瞧見沒,這我弟!絕對優秀!

  余愉不時聽到旁邊副駕駛座的余悅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突兀的心裡覺得熟悉而溫暾,有趣的看向余悅,不發一語,眼神溫潤的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快到宛城中學隔著一條街時,余悅喊停,打開車門自然的問出一句:「你過得好嗎?」

  余愉不可謂不詫異,緩緩回過頭,看向兀自站在一旁杵著的余悅,少年的身體像青竹一般蕭蕭瑟瑟的挺立在一旁,低眉順眼的詢問自己,語氣卻另類的像極了某個人。

  余愉忍不住低笑。


  *******

  自那日,小傢伙爬到閣樓的床上後就再也沒嚷著要去臥室睡,昨天晚上竟然鑽到自己懷裡……

  宋惟文不自覺勾唇笑,連眉眼都舒展成一幅柔和的畫卷,清清淡淡的笑意如水墨畫般暈染開來。

  剛把電腦裡的文檔關上,安瀾推門而入,吊兒郎當道:「惟文,一會兒有約嗎?」

  宋惟文收起笑,不冷不淡的問:「什麼事?」

  安瀾聳肩,故作風輕雲淡道:「沒事,如果沒約,今晚聚個餐,大家都在」

  「有約呢?」

  安瀾彷彿就等著他這麼說,不懷好意的邪魅一笑:「有約啊……?大家都樓下等著呢,想一塊兒去看看是哪位神秘佳人和你有約……」這話說地十足挑釁。

  宋惟文關上電腦,這才正眼看向安瀾。

  「沒約」

  安瀾忍住縮脖子的動作,看宋惟文沒提神秘佳人的事兒,心道絕對有戲!倏忽間感覺到對面有無數小冰刀嗖嗖嗖的射向自己,面上保持住笑嘻嘻的模樣,實則後脊樑骨一陣陣發涼。

  宋惟文起身,態度冰涼涼彷彿含著冰,面無表情從安瀾身邊走過,瞬間把安瀾凍成了冰雕。

  安瀾跟在宋惟文身後,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才追上。

  「是不是真載了啊?天天除了上班這都不見個人影」

  「……」

  「怎麼的,準備金屋藏嬌呢這是!」安瀾繼續不怕死的東問西問,明顯好奇高於怕死,十分想要知道是誰把面癱給降住的,天天這一下班就向家奔。


  「難道是王家的千金?」安瀾摸下巴分析:「嗯,你聽伯父的話去相親了?」

  宋惟文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繼續面癱狀「……」

  「咦!難道是一見鍾情?!」

  「不對,聽說王家的小子也不錯,難道是沒看上女兒看上兒子了?你是不是把人家給辦了?嘿嘿」安瀾擺出老鴇子似的醜陋嘴臉,故意噁心宋惟文。

  電梯門快要分開時,宋惟文狀似無意的用肘撞向安瀾的肚子,勁用的輕巧,疼的入骨,而後彈了彈袖子,率先踏出去,姿態瀟灑自若。

  安瀾粹不及防被暗算,捂著肚子把哀嚎吞進肚子裡,寬麵條淚扶著快要合住的電梯門出來。


  「今晚可能會回去晚點,你自己把早上預先留下的菜熱一熱,吃完早點睡」宋惟文語氣溫柔低沉,透過電波傳到余悅的耳朵裡,竟生出酥酥麻麻的感覺,靠在沙發上不自在的換了個姿勢。

  喏喏的答應,又說了幾句,余悅掛上電話。

  拖拉著棉拖,向廚房走去。

  從冰箱裡拿出菜,放到微波爐裡,余悅百無聊賴的手指敲著櫃檯,隨著微波爐「叮——」的一聲,余悅猛然回神。

  靠!自己怎麼跟家養小精靈似的這麼聽話!


  一頓飯,一個人,吃地是索然無味,草草了事。

  收拾完一切,上樓。

  余悅為了彌補心身的不爽,躺在寬大潔白的浴缸中泡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蒸騰的熱氣瞬間撫慰了那動盪不安的小心臟,一邊在水裡吐著泡泡一邊思索……


  晚上宋惟文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推開閣樓的門,房間內撲面的熱氣將宋惟文罩住,熱意蔓延全身,渾身燥熱。

  余悅把自己洗得精溜溜香噴噴的縮在軟和的被子裡,彷彿一粒嫩滑熟透了的小葡萄。

  在浴缸裡沒想個頭緒,躺倒床上滾來滾去才發現缺個人真是睡的不爽啊!

  一尋思,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正常了!太不正常!

  情緒不爽,那麼覺就睡的極其淺。

  當感到床鋪突地一陷,熟悉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余悅沒想那麼多,心裡一喜,雙手撐著床,支起半個身子,睡衣一如既往鬆鬆垮垮,順著頸脖往下,漂亮的鎖骨迎著月光,隱隱灼灼,宋惟文瞇起眼。

  余悅抬頭看向喝地兩眼紅彤彤像極了草原上為了食物伺機而動,狼一般的小叔,看到那慢慢瞇起的眼,心裡異樣的抖了下,還沒等擼順心裡的疑惑。

  宋惟文近乎霸道地按住余悅的頭,一隻手環住余悅的腰身,不容他掙扎,吸允著那薄薄誘人地兩片唇,細細捻咬舔弄,沒做猶豫地撬開牙齒探向香軟的舌,齒中的津液如甘露一般被來回吸允吞嚥,余悅眼睛瞪地極大,宋惟文將余悅半個身子拉進懷中,嗓音略微沙啞富有磁性:「閉上眼~」

  余悅眨眨眼,閉上。

  宋惟文剛要覆上被親地分外紅潤飽滿的唇,余悅彷彿才回過神,猛的睜開眼,眼珠子烏溜溜的亂轉,而後像只撂爪子的貓一樣狠狠地瞪像宋惟文。

  那一眼,似嗔似怪,眼神像是有電流一樣竄進宋惟文的心裡,麻而酥癢,手臂不由的更緊了幾分。

  宋惟文忍不住笑出聲,夾雜著酒香,低著嗓子,聲音溫柔誘惑道:「乖了」言罷,不等余悅作出回應,再次點點親吻輾拈,這次比上一次更加洶湧急迫,余悅的嘴巴點點的疼,舌尖被牙齒碾磨啃噬的發麻發軟,余悅不可置信又無語哽咽,在心裡豎起中指,靠!

  被親的頭暈眼花,余悅還想找回點場子,協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奈何被那大手覆蓋之處,無不揉捏的陣陣發軟,手指順著肩胛骨一路向下,如蛇一般滑溜,覆在尾骨那裡停住,不住打轉畫圈,余悅嘴巴被堵著發不出哀嚎,雙手抵在小叔精悍的胸膛,那裡熱的像鐵塊,無法撼動一絲,忍不住在心裡抓狂,自己竟然有反應!!竟然有反應!

  宋惟文將人壓在穿上,一隻手滑到睡褲裡,在余悅大腿根部來回撫摸。

  余悅一激動,雙腿條件反射般的併攏,想要掩蓋住有反應這個事實。

  奈何,小叔那般的精明的人,怎麼可能逃得過他的法眼,再說了,上下其手,明擺著就是要他懷中的小傢伙起反應。

  余悅無語問蒼天,突然就想起了被壓在五指山下的孫悟空……

  宋惟文被余悅的樣子逗得悶笑不已,趁小傢伙裝模作樣之時,粹不及防的握住那豎起的玉柱,拇指按壓頂端,上面濕粘滑膩,已經有星星點點的□。

  余悅被握住時,忍不住閉住氣,憋得滿臉通紅,自己的那裡第一次被別人碰觸,又是惱又是羞,恨不得找個殼把自己塞在裡面不出來。

  宋惟文那容他這樣憋氣,輕咬了下唇角,余悅吃疼,回過神,吸入對方帶著酒氣的氣息,滿心滿肺都沾滿了他的味道,嘴巴只能發出「喔~喔~嗚」的聲音。

  余悅下面被宋惟文的大手握住□,彷彿故意逗他,手掌一會緊一會松,弄的余悅難受無比,耐不住扭著腰想要往後掙,余悅越掙,宋家小叔摟的越緊,力量懸殊,睡褲連內褲一塊兒被扒拉下來,余悅頭一次碰到這種狀態,嚇的蹬腿,繼續往後撤,但是下面卻被某人控制,糾結無奈惱怒,各種情緒紛至踏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余悅下面一熱,身體微微抽動,渾身舒服的連最小的腳趾都捲縮起來,腳背向後勾著,滿頭大汗的靠在宋惟文的懷中喘氣。

  「舒服嗎?」笑意佈滿每一個音節。

  余悅聽到聲音,腦子裡混沌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腦袋慢慢縮進被子裡,悶悶地「哼」出聲。

  像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宋惟文攥緊懷中的人,將堅硬頂在余悅的腿根,余悅身體一僵,手掌也跟著扣住床單,對方的熾熱燙得他不知所措,緊張不已。

  頭更縮的更低了。

  宋惟文將余悅的手握住,覆在自己的熾熱上,唇挨著余悅的耳朵誘哄:「別怕」

  余悅覺得自己的手要被燙熟了……


  狠狠心,開始做起剛剛宋家小叔一樣的動作。

  閉著眼自我催眠想,TM的,不就是互打手槍!爺才不怕!爺又不是女人!腰板挺直,羞個什麼勁!

  嗚嗚……可是小叔竟然還吻自己!

  草,這算濕吻吧?!

  又沮喪地彎下腰,越想越氣惱,不禁動作十分兇狠急促,惡狠狠地□著對方的熾熱!

  ……

  宋惟文悶哼一聲,接著余悅感到小腹突然一片濕熱。

  宋惟文的手臂如鐵閘一般緊緊摟著余悅,彷彿要把余悅的身體按進自己的身體般。

  意識到小腹的熱源,余悅尷尬的滿臉黑線,嘴巴一張,牙齒毫不留情的咬在宋家小叔的肩膀處,同樣的惡狠狠。


50、Chapter 50 ...

  第五十章

  房間裡本就暖氣充足,再加上兩個人剛剛的劇烈運動,身上濕黏,余悅有些不舒服,因為被抱著,兩個人的胸膛緊挨在一起,余悅的身材比起宋惟文,越發顯得纖細青澀,整個人等同於被按在宋惟文的懷裡,余悅閉著眼縮頭烏龜狀,呼吸之間全是對方身上的氣息,心裡莫名悸動不安。

  試圖推一下,沒動靜……

  小叔喝醉了?

  原來喝醉了的小叔……力氣這麼大= =

  想想剛剛做的事情,蒼天啊……和小叔互打手槍,囧囧,好心酸啊好心酸!

  腦袋要炸。


  余悅不小心把哀嚎的聲音洩露出來,低低淺淺的扭捏聲。

  聽上去跟個扯著衣服撒嬌埋怨的小娃娃一樣可愛。

  宋惟文覺得下腹更加緊繃難耐了,頭微微湊近余悅,吻上哪圓潤白皙的肩膀,余悅身體緊繃起來。

  呵,剛剛咬自己的那一下可不輕,宋惟文略帶懲罰性的,含住那圓潤,牙齒在上面嘶磨,而後啃噬舔弄。

  余悅吸氣,刺痛隨著感官上的刺激變為麻癢傳遍全身,余悅忍不住抖了下。

  腿根的地方被硬硬的東西戳著,小叔的那裡好像比剛剛更加炙熱。

  「!!!!!」余悅□悄悄向外掙,自以為掙脫成功。

  「嗯……?」暗啞的聲音在余悅耳部纏繞。

  挺翹的臀被大手敷上,□近乎強硬的被某人按住貼在一起,炙熱抵住大腿內側。

  余悅終於感到危險,雙手攀住宋惟文的肩膀結結巴巴道:「小……叔,小叔」

  宋惟文的眸子在聽到余悅驚恐的聲音後更加猩紅,手掌大力地揉搓撫摸,懷中的身體瑟瑟發抖,吐納之間,氣息噴在自己的胸膛,癢癢的難受。

  余悅試探性的又叫了一次:「小叔……」

  ……

  手臂一滯,好像嚇到他了,果然是自己操之過急。

  「睡吧」言罷,手臂安撫性的輕拍了幾下余悅的背,然後摟緊,一動不動。

  呵出地氣熱乎乎的噴在余悅的耳側處,余悅縮腦袋,發覺小叔真的不動了才慢慢放鬆身體。

  身體被圈著,安靜的氣氛反倒越發讓人覺得曖昧。

  余悅的腰被對方牢牢箍住,抬起上身,腰被箍的更緊了,嘆口氣,手臂探出被子,在黑漆漆的桌子上摸索,抽出紙巾將手上的濕黏擦拭掉,然後又掏出幾張清理小叔身上的液.體。

  擦拭完,知道小叔不會再亂來,余悅就算心裡再異樣也耐不住隨之而來的睏意,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嘴巴小聲嘀咕,墜入了昏沉的夢裡。


  宋惟文待懷中的人徹底睡著,睜開眼,尋到對方的唇輕啄了下,動作輕柔,然後掀開被子走進衛生間。


  翌日

  整個晚上余悅睡的是渾身痠軟,嘴巴尤其比往日還要疼,眼皮困的連睜開都懶得睜,肆無忌憚地伸個大大懶腰翻身繼續挺屍狀。

  意識到身上清清爽爽十分舒服,像是被清洗過。

  余悅揉揉眼睛裡的眼屎,這才睜開眼。

  房間十分安靜。


  伸手勾到鬧鐘,時針指著數字10

  小叔上班去了。

  還以為會給自己解釋一下酒後那什麼呢……原來小叔根本就不在意嘛

  也對,兩個大老爺們,不就打了個手槍……

  扶牆,這種「一夜激情之後被拋棄」的感覺為毛如此強烈……

  余悅抽抽嘴角,套上衛衣和休閒褲,扒拉扒拉頭髮去衛生間洗刷。


  滿嘴泡沫,對著鏡子刷牙,刷著刷著看到鏡子裡頸脖處的吻痕,氣息一滯,余悅嘴裡噙著牙刷,煩躁的雙手狂抓頭,好煩/(ㄒoㄒ)/~~

  如此心煩意亂是因為,余悅發現自己好像不討厭和小叔這樣!

  想到此,彷彿有一條鞭子抽打著余悅的小心臟,扶著洗手台無力狀。


  於是,從來沒有為一個男人糾結成這樣的余悅,怎一個心亂了得……


  中午

  相對於以往,宋氏今天的會議尤其讓人感到輕鬆,總裁的表情維持著和顏悅色的狀態。

  開完會,安瀾把文件丟給助理走到宋惟文旁邊,笑瞇瞇道:「宋總,最近春風得意,有什麼喜事啊?」

  宋惟文腳步不停,繼續向外走。

  安瀾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沒聽到回答也不惱,想來是習慣了宋惟文冷冰冰的樣子。

  「沒趣,談個戀愛還神神秘秘……還怕我們把她吃了不成」撇嘴。


  走到電梯旁,安瀾一把奪過宋惟文的文件遞給旁邊的助理。

  「一塊兒吃飯,不准拒絕」

  宋惟文想了想家裡的糰子,又看了眼安瀾包涵各種死纏爛打的眼神,頷首。


  余悅心煩意亂之下,本來想去找戴納,想想人家正在熱戀期,只好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的亂走。

  異於常人的靈秀外貌讓他走在大街上不時被路人矚目,余悅的沮喪表情在外人看來,竟生出些憐意,總覺得這樣周正的少年,憂愁的神色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臉上。

  笑起來會很好看吧?


  一股香味竄進余悅的鼻子裡,十分好聞的味道,讓空蕩蕩的胃響的更歡了。

  抬起頭張望,原來是一家燒餅店,看到吃的,余悅眼睛炯炯有神,這個時候正是吃午飯的點,向四周看了看,高樓林立,都市白領不時穿梭而過,這家燒餅店在各種鮮亮精緻的餐廳咖啡廳中顯得十分突兀,不時有上班族拎著奶茶駐足在燒餅櫃檯前購買。

  生意很好呢。


  安瀾停好車,和宋惟文一道下來,關上車門,眼睛恰好落在街對面,看到駐足的少年,先是露出驚艷的表情,而後疑惑,總覺得好像似曾相識……

  宋惟文等了一會兒,發現安瀾沒有動靜,蹙眉回頭,發現安瀾望著對面發呆,隨著安瀾的眼神向對面看去。

  還沒等安瀾回過神,宋惟文表情一僵,皺著眉毫不猶豫抬步向街對面走去。

  怎麼出來了?

  安瀾的視線被宋惟文挺拔的身影阻擋,正待不滿,卻看見宋惟文的右邊突然衝出一個帶著帽子的人,手中明晃晃閃著銳利的光。

  「惟文小心!」安瀾大喝。

  余悅還在流口水,聽到惟文兩個字,條件反射立即回頭隨著聲音望去,看到正在向自己走來地小叔……以及持刀的大漢!

  心臟先是一縮,大腦還未做出反應,身子已經如一道光影般向宋惟文掠去,附近的人只覺眼前一花,剛剛還萎頓在一旁的少年眨眼間不見。

  宋惟文聽到安瀾的聲音,知道有問題,快速扭身向後看去,利器已近在眼前,宋惟文眼神一暗,以為要挨這一刀,倏忽間,腰上一緊,細細的手臂環住自己向左邊帶去,而後聽到旁邊有人悶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混合著鈍器刺耳的墜落聲。

  余悅摟住宋惟文,帶著他躍起後又站定,動作瀟灑飄逸,站定後緊張兮兮的扒拉對方的衣服:「疼不疼?有沒有傷到?!」

  「……」

  「你說話啊,是不是刺到了?怎麼沒見血啊?!」余悅看小叔沒說話,以為是疼的說不出來,但是又不知道傷到哪裡,嚇的聲音都顫抖。

  宋惟文看到余悅緊張的表情,心中一暖,不顧眾人,攬過余悅:「沒事,你……嗯,你抱的及時……咳」

  手被握住,余悅鬆出一口氣。

  剛剛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這會兒終於又縮回去了。

  余悅剛剛彈起時,一腳狠狠的踹在了那人臉上,然後才摟住小叔的腰向後移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的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行兇的大漢被余悅那臨門一腳踹地躺在地上喘氣,那腳印在臉的中間,現下紅紅腫腫,鼻子還流著鼻血,顧不得那麼多,翻身拾起刀準備逃走,安瀾及時跳過花壇衝著那人的後背又是一腳。

  宋惟文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神色凝重。

  安瀾豪邁之極的踩在那人的背上,打電話給齊淵。

  不一會,一輛黑色房車停在三人面前,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快速下車,向站在一旁的宋惟文們恭敬的彎腰致意,拎起地上的人塞進車中帶走。

  突如其來的事情很快平息,安瀾拍拍手,神色古怪的看著立在一旁的余悅。

  這小子身手不簡單吶……不過想想剛剛惟文被抱起的剎那,忍不住笑出聲。

  「小子,功夫不錯啊,在哪學的?要不也教教我?就剛剛那彈起!」

  宋惟文擋住安瀾好奇的視線,看向余悅道「怎麼出來了?」

  安瀾詫異狀,咦,惟文認識?

  該不會就是宋惟文那位神秘佳人吧?

  嘿,這可要好好看看了!

  余悅聳聳肩,看了眼安瀾,沖小叔說:「胡亂走走,就到這了,離你上班的地方很近嗎?剛剛差點把我嚇出心臟病來……」

  「喔……」宋惟文摸摸余悅的腦袋:「不遠」

  安瀾被宋惟文格外溫暾的語氣弄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眼睛瞅著白刺刺的天空,這天沒降紅雨吧?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姓宋的什麼時候這麼好相處了?!


  三個人像是根本就沒有碰到什麼歹徒一般,繼續去附近訂好的餐廳吃飯,余悅早餓得前心貼後背,不顧安瀾審視的目光,心無旁騖的吃著小叔推過來的食物,來者不拒,食量驚人。

  安瀾來回看宋惟文和余悅,一個專心吃東西,另一個專心伺候吃東西,配合默契。

  無形中被排除在外的安瀾看的嘴角抽動不已,心內不住嘖嘖稱奇。

  不過,自己好像很多餘啊o(╯□╰)o


51、Chapter 51

  第五十一章

  余悅吃飽喝足才開始回想剛剛的驚險一幕,心有餘悸,心臟再來那麼幾次,說不定就要罷工不聽使喚了。

  什麼時候自己的妖力那麼強了,「嗖」的下,還沒尋思過來味呢,人就飛過去……嘿,英雄救美男的感覺,其實也不差哈!

  果然,人的潛在能力不可估量,妖的潛在能力……更是不可估量!

  原來自己其實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廢柴嘛……

  余悅想到這裡,伸出手掌,看著手心上縱橫交錯的紋路。

  摸摸肚子,滑向腹部,內丹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向全身散發柔和醇厚的氣息,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冬天熱乎乎的,夏天是不是就跟按個空調一樣涼颼颼的?

  目前為止,余悅還真沒發現當妖怪有什麼副作用,應該給自己制定一個目標,努力修煉,讓內丹中的靈力更加純淨,好像,不管是人或者妖,只要努力就會有回報,天道酬勤,眾生平等。

  擁有力量,就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這種感覺在危機的時刻終於讓余悅體會出來,也終於在修煉這條道路上前進了一些,以前的余悅雖然披著妖的皮,實則內心深處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人,所以對於修煉增加修為這種事,滿不在乎,沒放在心上,當切身感知到力量的重要性,才是他對妖的身份真正的認識。

  再也回不去了,他是妖,不在是普通人,時間會拋下他,帶著家人馬不停蹄的離開,總有一天他將要一個人面對這世事。


  晚上


  宋惟文裝作沒看見小傢伙站在床前愁腸百結的糾結樣走進衛生間。

  余悅下午呆在宋惟文的辦公室,下班一塊兒回的家,一到家就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一路表情都十分嚴肅,同手同腳的姿勢完全洩露了某人的緊張,走到閣樓,故作鎮定的樣子險些讓一向情緒不流於表面的小叔都忍笑忍到內傷,恨不得立刻將人抱在懷裡蹂躪一番,小傢伙這會兒看到那張大床,小臉都快成西紅柿了。

  余悅默默沉思,當初笑話戴納這個羞澀的娃娃真是很愛臉紅啊愛臉紅,果然是會造報應的!而且!臉紅什麼的,果然不能控制啊不能控制!囧

  明明滿臉的堅毅樣,但往日白皙透亮的皮膚這會兒跟偷擦了女生的胭脂似地,粉嫩猶如新鮮水嫩的桃,淡粉慢慢延伸到頸脖,真想讓人在上面留上幾個牙印呢。


  深呼吸……呼……吸

  那什麼,其實,這種事,臉紅不好意思也很正常的嘛。

  余悅揉揉滾燙的臉給自己找理由,終於把自己給安慰順乎,藉口也足夠完美之後。

  「砰——」

  余悅回頭。

  衛生間發出的聲音!小叔!


  快速小跑,拉開門。

  門還沒開呢,聲音就先傳進去了:「怎麼了怎麼了!這麼大個人了,你別告訴我你摔個狗爬……」

  宋惟文光裸著身子,蓬頭嘩啦啦滴著水,晶瑩的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背部滑落,余悅不自覺吞了吞口水,宋惟文一向乾淨利落的短髮被熱水打濕,現在上面全是白色的泡沫,撲面地霧氣讓余悅有些愣神,宋惟文在人進來之前就淡定的扯了條浴巾圍住□,閉著眼,怕洗髮水滴到眼睛裡。

  「沒事兒,洗髮液沒放好,掉了,能幫我撿下嗎?」

  余悅彎腰:「哦,怎麼不用浴缸?」

  「這樣洗著快」淡淡的聲音。

  余悅看著他說話時微微側過去的身子,皺起眉:「你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沒」宋惟文矢口否認。

  余悅更加疑惑,放好洗髮液,走近,蓬頭裡的熱水弄濕了衣服也沒在意。

  宋惟文聽到聲音,向後退了一步。

  余悅不滿,直接站到蓬頭下,扳過宋惟文的腰身。

  「嘶……」宋惟文忍不住吸氣。

  余悅看著宋惟文腹部右側那半指來寬的細小刀口,趕緊拿毛巾把周圍的水擦乾,氣哼哼不滿道:「你不是說沒傷到嗎?這怎麼回事啊?自己疼不疼都不知道?」一臉的「都這麼大個人了真是受不了」的不耐煩表情。


  「沒事兒,就劃到了而已,又不是很深」宋惟文感受到腹肌上覆蓋著的手指,有些涼意,卻刺激的神經末梢像昨夜一樣沸騰。

  余悅編起袖子拿下蓬頭命令道:「側過去,頭微微向前」

  「嗯」宋惟文低下頭時,嘴角浮起若有似無的笑。

  「搞不懂你,雖然只不過是個小口子,要是感染了也很麻煩的,一會洗完了我給你上藥,家裡的醫藥盒你放哪了?」

  「還在原來的地方」

  「喔,你頭在低一點兒……」


  宋惟文感受著某人的手指在髮絲中穿行摩挲。

  其實,那點小傷,腹部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偶爾用下苦肉計,其實也不錯。

  這種正大光明接近的機會可不多。


52、Chapter 52 ...

  第五十二章

  余悅是被餓醒的。

  渾身睡的酥軟,動都不想動,感覺到摟著自己的人還在旁邊,心中一暖,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這種感覺真好啊,這種感覺也真他媽像個結婚第一天的娘們啊……

  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

  宋惟文從早上醒來就一直看著余悅,所以余悅自以為悄無聲息的動作在睜開一條縫後看到某人好整以暇看著自己時,甭提有多挫敗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不滿的聲音。

  宋惟文搭在余悅腰上的手緊了緊:「比你早」

  余悅一邊擦眼角的眼屎邊心內嘀咕:倆眼全是眼屎,有什麼好看的……哎,就怪爺長的太帥了,瞧瞧,有眼屎也依舊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余悅被自己的寒到了。

  「餓了吧」

  余悅轉個身尋了個舒服的位置點點頭。

  宋惟文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跟著點頭說:「我也餓了」

  「呃……」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味。

  「你——咦,唔!?」

  宋惟文話音剛落便吻上了余悅的唇,動作不似那晚的急促猛烈。

  這次的吻,先是細緻摩挲,倒像是正在品嚐精緻的糕點,舔抵那柔軟,潛入口腔內攪弄吸允,余悅雖然還是有點彆扭但仍舊配合著宋惟文的動作,甚至舌頭試著碰了碰宋惟文滑進的舌,像是試探和接納,又很快縮回去,身體略微有些緊張,不由自主的僵著,宋惟文手掌按著余悅的後腦勺,兩人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十分切合,宋惟文勾住那如小魚般滑走地舌,津液交融,縈繞在周圍的氣息被彼此呼入肺中,而後經過交替再次呼出,相容,不分你我。

  此時此刻,我們親密無間。

  余悅緊閉著雙眼,雙手攬著宋惟文結實有力的腰側,觸手的溫度滾燙,可以想像皮膚裡面所蘊含的力量。

  直到余悅的肚子響起「咕嚕嚕」的聲音,余悅才被宋惟文鬆開。

  余悅對上小叔的表情,一陣羞憤,鬆開放在某人腰上的爪子按著肚子吶吶道:「真的快餓死了TAT」


  宋惟文翻身下床,邊穿衣服邊和余悅說:「我去做飯,想吃什麼?」

  余悅摸著頭上直愣愣冒出的獸耳:「哪個快來哪個」

  宋惟文看到余悅頭上突然冒出的銀灰色獸耳,彷彿那耳尖正掃著自己的頸脖,撓地人心癢難耐,越發的口乾舌燥。

  嘖嘖,果然獸系萌寵什麼的最要命啊,連一向定力強勁的小叔都快把持不住撲過去吃了那床上的某團。

  余悅毫不自知自己露出的肩膀和頭上的獸耳,以及滑出被子的毛茸茸尾巴尖,畫面足矣勾魂攝魄,無形中已撩撥的人想要直接扒光了按在被子裡翻雲覆雨一番!

  余悅面上平靜,看到小叔那身材早羨慕嫉妒恨的在那一陣捶胸頓足的吶喊:身材好了不起!有腹肌了不起!哼,爺雖然沒有!但是爺有尾巴!(喂,你夠了)


  在昨天還是個直男的余悅,怎麼可能在清晨醒來之後像女人一樣羞羞答答的把自己裹緊不露出一點皮膚,沒準你讓他把自己裹好,丫還會回你一句:爺們有什麼不敢露的!

  於是,宋惟文下樓之前又按著丫那小身子板一陣狂吻吸允,聊以解饞。

  直吻的余悅氣喘吁吁,加上沒有吃早飯,這會兒身體已經軟的跟麵條似地躺在那一動不動,心裡憤憤:等爺吃飽了你給爺等著!


  起來洗涮之前,余悅盤腿坐在床上調息吐納,檢查了下腹中內丹,發現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之下內丹終於變為了指甲那麼大,神清氣爽有沒有!天道酬勤有沒有!

  屁顛顛的穿上拖鞋甩著尾巴奔赴衛生間洗刷刷!


  等余悅洗完臉刷完牙,穿戴好,揉著肚子磨磨蹭蹭下樓,宋家小叔的三餐一湯也好了。

  湯是西紅柿雞蛋湯,做法簡單,速度快,酸酸的味道勾的余悅食慾大開。

  三個菜分別是蘑菇炒肉,還有餘悅最喜歡吃的魚香肉絲,以及一碟油亮亮的青菜。

  米比較晚一些,余悅忍不住先偷捏了塊肉吃。


  等一切都準備充足,余悅狼吞虎嚥完全不講究什麼禮儀,塞飽肚子是王道啊!


  宋惟文不緊不慢的給余悅盛了碗湯,像是算準了他會噎著一樣,在他拍胸膛之前把湯推到他手邊。

  「喝點湯再吃」聲音說不上威嚴,但就是讓余悅不自覺乖乖端起湯碗,不容拒絕。

  余悅放下碗小聲哼哼,這種被對方死死吃準了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o(╯□╰)o

  不爽!

  「明天我要去一躺英國」宋惟文拿起湯碗又盛好放到余悅面前。

  余悅喝了一碗這才好點,閒閒端起碗抿著:「喔」

  宋惟文支著下頜:「你要和我一起嗎?」

  余悅眼珠兒轉轉,天人交戰了一番才搖搖頭,表示不去。

  「我會在那裡呆三天」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余悅。

  余悅盤算著明天去棋社看看,沒準還能在那蹭個飯什麼的,順便去弟弟那裡瞅瞅,幾天不回家怪想的……啪啦啪啦。

  想東想西的時候,回答宋家小叔便十分的漫不經心。

  「呃……祝你旅途愉快」

  「……」眼神一斂,沒再言語。

  吃過飯,宋惟文接了個電話後,對余悅說:「吃飽了嗎?」

  「嗯」

  「我們一塊兒出去」

  余悅沒有問去哪裡,做什麼,有什麼事?只點點頭說好。


  穿上外套,兩個人驅車離開。


  下了一整夜的雪,外面白雪皚皚,所到之處無不銀裝素裹,天氣也格外的寒冷。

  車子停到齊氏公館外。


  宋惟文牽著余悅向內走去。

  齊氏公館採用的是會員制,能進來的不是達官顯貴、名媛淑女便是商界新貴、明星藝人,只有你想不到的。

  內部裝潢自不必細說。


  推開包廂門,余悅就被衝上來的安瀾一個熊抱的姿勢擋住。

  安瀾沒來得及撲上去,身子就被宋惟文推開,安瀾一閃,只好側過身攬住余悅的脖子快速向裡走。

  安瀾攬住人後一臉得意的瞅了眼宋惟文,低頭和余悅說:「小夥!就知道宋總會帶你來!快跟我說說,上次你那功夫是跟誰學的……小身子板真沒看出來啊……咦,我有沒有說過你看著好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啪啦啪啦」安瀾一想起昨天余悅那飄逸瀟灑的武功就來勁。

  宋惟文眼神示意余悅安心,而後向付雲溪走去。

  付雲溪眼睛漫不經心的從余悅的身上移開,遞給坐下來的宋惟文一杯紅酒,笑瞇瞇道: 「這麼小?」

  宋惟文接過高腳杯,從眼神中散發出「那又怎樣」

  姚素素本來正和林子清玩骰子,看到一眾老油條中,突然出現一朵鮮嫩清新的「花骨朵」也就是余悅,眸中一亮,好奇不已的丟下骰子以及未婚夫跑過去圍觀。

  「哇——」熱情的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姚素素^_^」

  余悅額角忍不住出現十字。

  外界眼中女王范十足的天后姚素素為毛每次出現都這麼親民以及少女,天煞的,少女狀還這麼自然,竟然一點也不突兀是要鬧哪樣!

  余悅乾笑握手:「你好你好,我是余悅……」

  天后ing,一會兒要不要讓她簽個名?簽哪裡?沒有帶本本,簽衣服上?今天穿的是黑色的上衣噯……

  上次的張吟怎麼沒來,讓他們兩個一塊兒簽會不會更值錢……(對手指)

  余悅端起果汁。

  姚素素握完手後,坐在余悅旁邊,眼神立時一變,表情猥瑣,小聲八卦道:「嘿嘿,你和惟文哥上床了沒?」

  「噗——」余悅剛喝這麼一口,這下倒好,一滴未咽,噴個乾淨。

  所有人看向事故地點,余悅和姚素素兩人面面相覷。

  安瀾憋住笑掏出手機,出去接電話。

  余悅則滿臉黑線,拿起旁邊的紙巾戳在姚素素的臉上胡亂的擦著:「實在對不起!抱歉抱歉o(╯□╰)o」

  坑爹啊,現在的女人思維都這麼彪悍嗎?!

  打開門進來的齊淵剛好看到余悅沖姚素素那狂亂一噴,淡淡的調侃道:「呵,素素的新妝不錯,是為今年演唱會設計的嗎?嗯……挺獨特」

  林子清笑的最是肆無忌憚,捂著肚子就差在地上滾兩滾了。

  姚素素扒拉扒拉濕漉漉的頭髮,接過余悅的紙,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兒,姐不介意」說完扭頭看向另一邊,眼刀嗖嗖射向林子清,皮笑肉不笑,無形的表達著:你給老娘等著。

  余悅想:這是精分吧?這是精分吧?o(╯□╰)o

  齊淵閒閒的抱臂坐在付雲溪旁邊,付雲溪旁若無人的摟住齊淵的腰,眾人見怪不怪,唯獨余悅嘴巴變成了「O」型,然後迅速低下頭專心喝東西。

  非禮勿視……

  無力扶牆,為什麼自從和戴納認識以後,生活中的gay都跑出來了……

  不不,他們肯定是純潔的朋友關係,肯定是我被小叔帶壞了,我猥瑣的雙眼現在看什麼都是猥瑣的……

  閉眼……

  睜眼……

  我看我還是喝水算了TAT。

  姚素素被林子清半拉半抱,扭頭沖余悅:「一會兒回來你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沖余悅約定般的眨眨眼才關上門。

  余悅:「……」

  所謂偶像,就是這樣在生活中被糟蹋和幻滅掉的……

  明星什麼的,還是遠觀點好嗎?


  「你最近在和【元和】爭一塊兒地皮?」

  宋惟文放下酒杯,不置可否。

  齊淵挑眉:「昨天的事情應該是元和新聘的副總萬松指示的,萬松這個人心狠手辣,做事向來不給人留後路」

  「」

  付雲溪單手支著下頜:「據我所知,那塊地皮雖然有商機,但不至於讓你去和他硬碰」

  「丁嬸的祖屋在那裡,老人比較念舊」

  齊淵瞭然,付雲溪點點手指:「可能因為元和現在正在內訌,總裁邵雲郎正是搖搖欲墜的時候,萬松又伺機已久,如果這次招標成功,很有可能在眾位股東中晉陞為元和新的總裁,難怪他這麼大動作……」說完看向宋惟文:「這次我們回來還一直沒有對外公開,過幾天找個好日子開個酒會……」

  宋惟文笑意突顯:「把邵總也邀上,說不定資金突然回籠」

  付雲溪拿起酒杯和齊淵、宋惟文兩人碰杯後詢問:「什麼時間」

  齊淵故弄玄虛:「你說呢?先放出點風聲?」

  付雲溪:「助邵總穩住元和,萬副總該如何?」

  齊淵聳肩:「哈,誰知道?」


  一旁默默低頭喝果汁的小狗:一群狼啊一群狼……


53、Chapter 53 ...

  第五十三章

  錢小松提著行李,接過宋惟文遞過來的公文包,屏息靜氣站立在一旁。

  宋惟文拎起手臂上的卡其色大衣,穿好,短髮襯的五官深邃俊朗,余悅盤腿坐在沙發上悠悠閒閒的沖宋惟文揮手告別。

  看著穿好外套的小叔,稜角分明,劍眉星目,怎是一個「帥」字了得!

  雖然現在自己不是個——人,余悅還是想感嘆一句:人和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一路順風^_^」

  「希望回國不是因為警察在房中發現一具屍體才被召回的」

  「我不是生活白痴,謝謝」

  「會餓死嗎?」

  「不會╭(╯^╰)╮」

  宋惟文聽到余悅這句話用的是肯定句後點點頭沒再言語,他不問余悅為什麼不去,也不強迫他和他一起,每個人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真的不要我去送嗎?」 余悅看著宋惟文嘿道。

  宋惟文走到門口聽到余悅的話笑了笑,沒有回身,只是伸出手臂擺了擺,姿態隨性恣意。

  助理錢小松關門前,忍不住瞄了一眼余悅。

  余悅察覺到錢小松審視的眼神,趴在沙發扶手上笑瞇瞇的回視。

  ……

  余悅敏銳的耳朵在聽到車子離開的聲音後,仰靠在沙發上閉目思考。

  終於知道自己怎麼走上余小彎這條路的!

  完全是被小叔迷彎的!


  於是,現在才意識到,未免遲了些啊余小彎同學。


  第一天余悅什麼也沒幹,在家宅了一天,晚上接到小叔的電話,聊著聊著竟然睡著了,早上醒來發現電話還放在枕頭旁,沒有嘟嘟聲,顯然對方並沒有掛!

  余悅:國際長途啊大哥……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第二天的中午吃過飯,余悅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去爸媽那裡看看。

  也是最後一次。

  家人的生活顯然因為自己當初的死而動盪過,心上的口子好不容易被時間抹平結痂恢復了正常的狀態,而自己每一次去,裝的再高興再輕鬆,也無法忽略他們眼中一掠而過的哀傷,平白讓爸媽透過現在的自己想起往事而傷心。

  畢竟自己的一舉一動或多或少都有當初的影子。

  其實,自己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不打擾吧。


  只要他們健健康康的,其餘的,余悅已經別無所求。


  地面的雪踩上去硬邦邦的,兩旁的花草樹木全裹著白茫茫的一片。

  哈出口熱氣,霧一般飄散無影,抬頭望向淡藍的天,天空乾淨的像是鏡面能照出人影似的。


  「什麼,你以後不能來了?」余大慶執黑子,說完,正好吃了余悅的白子

  余悅笑著說:「是啊,要去國外了」語氣透著異樣的輕快。

  「以後都不回來了?」余大慶面無表情。

  「嗯」余悅垂眸不去看他。

  余大慶莫有些失落,下棋也下的沒滋沒味,索性丟下棋子不下了:「全家都移民去?以後都不回來了?」

  余悅點點頭。

  余大慶上下掃了眼余悅,用懷疑的語氣:「你會說英語嗎?」

  余悅嘴角一抽,好不容易醞釀出的離別悲傷氣氛因為這句對自己的質疑而一掃而空,昂首:「我現在去,那是傳揚中國精神!推廣漢語!還學什麼英語!」


  余大慶被余悅那得意樣惹笑,語氣寬和了些:「光耍嘴皮子可不行,去外面自己多注意點,別爭強好勝,洋人那人高馬大的……聽說排華現在還是特別嚴重,前段時間不還新聞報導那華人社區發生殺人事件?自己小心點,別讓父母操心」

  「嗯」

  ……

  下完棋,余大慶讓余悅一塊兒回家裡吃飯,余悅則藉口晚上還有事去不了。

  和余悅在棋社外告別,余大慶戴上手套拎著保溫杯,悠悠達達的向小區走。

  目送著父親的背影離去,余悅突然想起初中課本中有一篇朱自清描寫父親的散文。

  雖然意思完全不搭調,但總覺得這個意境是達到了,但凡自己心靈再脆弱點,那完全有催人淚下的效果,還好還好。


  如果自己沒有死,現在應該坐在家裡的餐桌上陪著父母吃飯,飯後再來個水果丁和老爸一塊兒高談闊論……順便幫老媽扯個毛線,余愉肯定被老媽趕去刷碗,橘色的燈光打在身上,這些鏡頭,想一想都覺得溫暖。

  所以說;

  等你意識到要多孝順父母多陪他們時,也真的晚了,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真想回到過去,告訴從前的自己:喂,別玩了,多陪陪爸爸媽媽,不然將來你會後悔的!


  直到視線中沒有餘大慶的身影,余悅才轉過身。

  既然回不去,就好好生活,做人的時候是個快樂的小2b,如今也要做一隻快樂的小妖怪,開開心心每一天!


  余悅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想,最後再去看看余愉吧。


  …………

  站在一所畫廊外,余悅喝了罐熱咖啡,走進去。


  店員和善的走向前:「是來參加余先生畫展的宛城中學的學生嗎?」十分瞭然的樣子。

  余悅進來之前把空的咖啡杯丟在了外面的垃圾桶,聽到店員的話後,身子沒動,眼神打量這家裝潢溫雅別緻的畫廊,帶了些西方的華麗又不失低調,燈光是橙色的,看起來別具一格,牆壁上陳列著大大小小的裝訂精緻的作品,各種各樣,賞心悅目。


  店員搖搖頭遞給余悅一本冊子,語氣無奈:「你是不是找不到地方遲到了?趕緊去吧,上面有地址,可只有你們學校才被允許參加,所以才要格外的珍惜才對」好像余悅不是第一個因為找不到地方而來到這裡的人一樣,女店員笑著囑咐,貼心的指出小冊子上有畫展的地址,坐幾路車。

  余悅說了聲謝謝,女店員揮揮手不在意,讓他快去。

  余悅沒有坐車,直接打的去了小冊子上標註的地址。

  余愉的畫展啊,還記得以前上高中的時候,自己都快被高考搞瘋了,這小子非拉著要給自己畫肖像,美其名曰,哥哥才有這個特權,就知道鬼扯!拉自己練手還差不多!

  想到這裡餘悅撇撇嘴,卻忍不住嘴角那浮出的笑意。

  果然還是我余悅的弟弟牛X!學什麼精什麼!

  余悅拿著小冊子昂首挺胸的走進去,黑色小冊子設計的簡潔精美,淡金的花紋點綴在中間,讓人有種想要拿回家收藏的衝動。


  余悅從第一幅開始看,仔仔細細不落任何一個角落,雖然對這些沒有研究,但怎麼說家裡也有一個這方面的高材生,以前天天熏陶,精準的意思點評不出來什麼,但也略知一二,而且,因為曾經是朝夕相伴的家人,能從多個角度出發,發現不一樣的感觸,畢竟有很多都是余愉早期的作品,從畫風來看,早期的余愉畫風好像都散發著張揚不羈的風格,往後看你會發現,逐漸從容大氣,從用色與手法都讓人驚然於他的蛻變與成長,快速的讓人驚嘆以及對他作品的驚艷。

  好像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余悅看的格外津津有味。


  「余先生這幅畫有什麼深意嗎?明明色彩鮮艷濃烈,而人物的眼神又明亮到讓人感覺十分柔和,劇烈的反差竟然沒有一絲突兀感,您當時是以什麼樣的心態?」


  余悅好奇的抬頭看向說話的地方,越過眾人看到牆壁上的畫……


  站立在中間的余愉,身姿挺拔,沒有藝術家的單薄頹廢,衣著隨意到像是在家中的沙發上閱讀一本刊物,而不是自己的個人畫展,圓領的毛衣下襬露出襯衫角,聽到疑問,眼神看了那人一眼,輕飄飄的笑道:「是我的哥哥」

  「啊,余先生還有個哥哥?」

  「嗯」

  「那他一定如你一樣優秀」誇讚聲不絕於耳,余悅在一旁托著下巴滿意的點頭,非常贊同。

  余愉:「是,他很優秀」

  「你們兄弟的感情肯定很好,從這幅畫,就可以察覺」

  「是啊,很好」

  「他在你的創作之路上有什麼大的幫助嗎,或者啟發?」

  「呵呵……」余愉想說,他是我心中摯愛,卻發現喉嚨乾澀,張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記者問了幾個話後,見余愉不再言語,只是眼神定定看這幅畫,專注的彷彿誰都插不進去也扯不回來,只好拿著相機去別的地方取景順便採訪一下參觀者的意見,心裡暗想,明天的頭版頭條是我的了!這個月獎金有著落了!


  余悅站在余愉的身後,兩人背對著背,扭頭看周圍的人去別參觀別的畫,準備過去拍拍弟弟的肩膀,嚇他一嚇。


  「他是我最愛的人」

  「……」

  「余悅,我愛你……」最後一句話明明帶著笑意卻讓人感到絕望而悲傷,低聲喃喃著,似情人在耳邊說著最動聽悱惻的情話,目光專注的望著畫中人。


  那聲音低的不能再低,落入余悅的耳朵卻像是原子彈在瞬間爆炸了般,震耳欲聾,血氣慢慢上湧。


54、Chapter 54 ...

  第五十四章

  余悅坐在廣場周邊的休息椅上。

  天氣寒冷,大部分人逛完街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寧願坐在咖啡館裡吹著暖氣喝著咖啡,很少有人會傻兮兮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受凍。

  此時此刻

  不得不說,獨自坐在椅子上黯然傷神目光呆滯的某人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就像油畫中走出的憂鬱少年,他漂亮的側臉被路燈模糊的光影照的彷彿鍍了一層星光,瑩潤如玉,吸引著眾人的眼球……

  被外表所迷惑的同志們,很多都忍不住掏出手機將這樣一幅畫面留存在手機中,準備傳到網上與好友們一同欣賞,順便好好感慨一番,美少年啊美少年。

  看著拿手機的孩紙,出門愛掛著單反的姑娘們少年們笑了,果然平時因為稀罕拍個花花草草邊邊角角而掛著的相機今天派上大用場了!

  卡卡卡的快門聲……

  而依舊旁若無人坐在廣場上的余悅鬱鬱吐出口悶氣,渾身不舒坦。

  靠,如果只聽見第一句還沒什麼!為什麼偏偏第二句也讓我聽見了!


  讓我們倒退到那一刻

  當時,滿臉掛著得意驕傲表情的余悅聽到弟弟……落寞而出的低喃時,猶如晴天霹靂,一直身體倍兒棒的他瞬間感到頭暈目眩,世界在他眼前天翻地覆的變,險些喘不上氣一口抽過去。

  余悅不敢相信!也無法去讓自己去相信!

  這怎麼可能?!

  來不及隱藏的片刻呆愣以及震驚不可置信的表情正好被整理好情緒回過身的余愉撞個正著。

  余愉對這個在家裡吃過飯還和父親下過棋的少年印象深刻,挑挑眉:「你也來了」

  余悅聽到記憶中熟悉的聲音,頭一次這麼不是滋味,忍不住死死盯著面前帶著笑的人,彷彿剛剛的落寞無奈悲哀都是自己幻覺,他還是那麼英俊,眼神依舊自信的讓人覺得踏實,只是當初的隨性張揚被壓制,平添了些內斂的氣質……余悅多希望剛剛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不然也不會在弟弟面前頭腦一片空白。

  僵著臉笑著地樣子肯定很難看。

  「怎麼一個人?」余愉掃了周圍竊竊私語的學生,大多數是三三兩兩的湊成對,有些學生不時好奇的向這裡看兩眼。

  只有對面的少年是一個人。

  余悅正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心思完全沒有在余愉說什麼一個人不一個人的話上。

  余愉在余悅糾結的猶如拉不出屎便秘般的表情下,理所當然的以為,恐怕他是被同學孤立了。

  余悅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臉色僵硬,胡亂點點頭,匆匆向後退了一步。

  余愉記得第一次見他時,還是一副活潑精神頭十足的,這會兒怎麼跟生了場大病,體虛臉白十分慘兮兮的感覺,難得對別人體貼的提醒道:「不舒服的話,附近有喝的,可以去嘗嘗」

  還未等余悅做出什麼反應,余愉已經轉身向裡走去。

  今天是他的畫展,他肯定很忙。


  從畫展裡走出來的余悅並沒有去附近的店喝東西,在不使用靈力的狀態下,余悅逃也似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拔足狂奔。


  後來就到了這麼個空蕩蕩的廣場,一直坐到現在。


  「哥,我要吃肉包和豆包!」

  「不行,只能吃一個!」

  「我就要吃肉包和豆包!」

  「要麼肉包要麼豆包,不然什麼都沒有!」

  哥哥抱臂看著仰著臉和自己說話的弟弟,晃晃手裡的錢。

  弟弟思考了一會:「那我……還是吃肉的吧」

  哥哥吩咐弟弟不要亂跑,趾高氣揚的向旁邊的店走去。


  坐在椅子上的余悅聽到倆小孩的對話後忍不住嗤笑道:「笨蛋……」


  「小魚,今天給我買個紅豆包吧!」今天班裡的小胖子說紅豆包比肉包好吃!怎麼可能!我才不信……

  「好」

  「小魚……」

  七歲的余悅背著書包看著弟弟余愉,兩個人穿的圓滾滾,像兩個白溜溜的大湯圓站在超市外面,手裡攥著錢被老爸丟在超市外面。

  每天下午放學,爸爸照例要在小區對面的超市附近給他們兩個買包子吃的。

  余愉好脾氣的看著期期艾艾皺著眉頭的哥哥小聲詢問:「怎麼了」

  說話的小孩臉蛋凍得通紅,帶著小企鵝手套的小胖手扯扯弟弟,很為難的樣子決定道:「還是買肉包吧!」說完繼續糾結著眉。

  叫小魚的小孩笑笑,鬆開手跑到超市旁邊的小店踮著腳:「連嬸嬸,拿一個肉包和一個紅豆包」

  賣包子的連芸香打趣:「小魚啊,今天怎麼要吃紅豆包了?」

  遞錢的小孩眉眼彎彎一臉笑意,不做聲。

  拿著包好的肉包和紅豆包向等在一旁的哥哥余悅跑去。

  「拿著」余愉將其中一個放到哥哥的手裡,開始掀開袋子把熱騰騰的肉包分成兩半,其中一半遞給吸鼻子的余悅,又把余悅手中的那個豆包拿過來,余悅撇嘴,為什麼只給我一半!

  余愉又把肉包的紙掀開分成兩半,遞給余悅,余愉看到哥哥眼睛晶晶亮的一手一半包子望著自己。

  「這樣就可以每樣都吃了」

  「嗯吶!」余悅吃了一口肉包又咬了豆包,邊嚼邊抬起腳湊近弟弟的臉「叭嘰」親了口。

  余愉也一手拿了一半包子,只好用袖子嫌棄的擦擦臉,兩個小傢伙邊吃邊向小區走。


  很多記憶像一幀一幀的默片一樣在余悅的腦子裡回放,回憶有多溫暖,余悅就有多心疼弟弟余愉。

  余悅呼出一口氣。

  小魚啊,哥幫不了你,感情這事兒比命運都他媽玄幻,比如你哥我還在命運之神的手掌裡翻騰呢,這種時候,爸媽需要你,也只能是你。

  我現在在你眼裡就是個死人,時間會抹去一切,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對不起了。


  「失戀了?」

  余悅正在憶甜思苦,一個女人手裡拿著熱飲站在自己面前,說完便坐到他旁邊。

  任曉將手裡另一個沒有開口的熱飲遞給余悅,姿態落落大方,眼神明淨,示意余悅拿著。

  余悅坐直身子,沖任曉笑了笑,搖搖頭。

  這會兒還能有心情喝東西,那自己就真是沒心沒肺到家了。

  任曉也沒硬塞給余悅,看他不要,就把熱飲放在椅子上,自顧自喝著自己手裡的:「你長的很不錯,尤其你剛剛笑的時候眼神充滿靈氣,很特別,是個好胚子」

  任曉審視著余悅的五官,滿意的點點頭說著自己的評價。

  余悅黑線,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豬肉,正在被人拿著刀尖戳著肉說嫩不嫩。

  「……」

  任曉昨天晚上剛剛回國,睡到中午才出來吃飯,順便溜躂溜躂熟悉一下,一逛就這麼晚了,居然還遇到一個不錯的苗子。

  看到余悅無語的表情,任曉笑了:「你好,我叫任曉,是港都星娛的工作人員,當然,現在你也可以叫我星探,因為我挖到一個不錯的苗子」任曉的眼睛對上余悅的目光,作為公司高層之一,任曉說出口的話總是充滿藝術感。

  任曉邊說邊抽出口袋裡唯一一張皺巴巴的名片,遞給余悅。

  余悅更加黑線了……

  雖然無語,余悅對這個陌生人倒也不覺得彆扭,相反,因為說話風趣,目光隨和,余悅還是禮貌的接過名片看了看。

  港都星娛執行總監:任曉

  看樣子好像不僅僅是星探什麼的,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嗜好吧o(╯□╰)o

  「你應該還是學生吧,如果有興趣兼職當藝人賺點零花錢可以聯繫我」

  其實這種事,任曉完全可以讓他聯繫自己的助理,作為執行總監,她已經很多年沒帶過任何新人了,看著余悅卻有一種蠢蠢欲動想要想親手包裝打造的衝動,任曉知道,那僅僅是一時衝動,或許一會兒就好了。

  這種事兒余悅第一次遇到,如果是平時的他,肯定會打趣陪丫調侃幾句,但是現在完全沒有那個心情,他對當藝人不感冒,累死累活賺點錢卻失去了自由,人生就那麼幾年,何必去苛求自己,平頭百姓有平頭百姓的幸福,況且現在的他是妖,沒那個閒心搞三搞四。


  「小年輕,失戀了就失戀,沒什麼大不了,回家泡個澡,這年頭三條腿的青蛙不好找,兩條腿的姑娘還是挺多的,找不到心意的姑娘大不了棄暗投明,現在貌似找男朋友也不錯」任曉邊喝邊開導余悅。

  余悅腦門的汗是嘩啦啦的流,狠狠抽抽嘴角,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有點奇怪的氣氛,卻不曉得怎麼張嘴:「……」失戀這岔到底是哪一說啊,爭辯可能會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在死要面子嘴硬,余悅只好嘆口氣:「天都黑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不安全」

  家裡祖輩都是開武館的任曉笑了:「不怕,我曾經擔任過女子防身術的教練,倒是你,這身板兒實在不怎麼安全」

  余悅聞言無力扶牆,現在的姑娘是不是都這麼彪悍?

  不過她真應該謝謝這妹子,心情明顯沒剛開始那麼沉重糾結。

  「謝謝」

  任曉像是知道他在謝什麼,雙手有些冷的插在口袋裡:「不客氣」

  余悅起身點點頭,準備回去。

  任曉仰臉看著起身的少年:「如果想要感謝的話,請我吃個晚餐吧」

  余悅:「……」

  任曉繼續笑:「出來忘記帶錢了,最後的幾個硬幣買了飲料,這會兒有些餓」

  任曉直白白的把話說出口,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理所當然般。

  余悅寒風中凌亂。

  這其實是個騙子吧,是個騙子吧o(╯﹏╰)b


  剛剛雙手插在口袋時的任曉心理活動:呃,沒帶錢?今晚的小雞仔湯怎麼辦……


55、Chapter 55 ...

  第五十五章

  余悅看著上面冒著的白煙,心裡很是舒坦,香噴噴的湯汁縈繞在他鼻端前,瞬時讓這孩子對於廚藝這方面自信心爆棚,似模似樣拿著勺子在裡面攪了兩下後,把切成三段的菠菜、蒜苗以及他眼中認為的蘿蔔丁丟進去,蓋上蓋子,余悅心滿意足的拍拍手。

  「叮」的一聲,微波爐設置的時間恰巧這個時候到了。

  余悅隨即轉身去瞧昨天晚上沒吃完的蒸餃熱的怎樣。

  這一鍋大雜燴耗了余悅一上午的時間,但凡冰箱裡他認為能吃的不錯的都切吧切吧弄成塊狀丟進去,自己也忘了從哪裡拿的粉條,按照當初丁嬸的做法,先用熱水侵泡好,然後比菠菜先一步被扔了進去。

  約莫過了20分鐘,蒸餃、小籠包,一鍋各種味道俱全的大雜燴就是余悅早上乃至中午的飯食,因為破天荒把飯做的這麼豐盛,這孩子滿臉都洋溢著開心、超開心的表情,美滋滋的拿個小托盤把東西都端到了窗戶前,盤腿坐在鋪著絨毯的矮窗上,看著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夾著蒸餃喝口湯,再吸溜幾嘴粉條,濃濃的湯汁聞得人肚餓飢腸直打鼓。

  宋惟文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頭上的雪花還沒拍落,小傢伙看到自己,竟端著碗蹦了起來。

  余悅將嘴裡的半個小籠包快速嚼了幾下吞進肚,抱著個碗激動的跑向站在玄關處的小叔。

  站到跟前後十分慇勤的把碗遞過去給宋惟文看:「我做的,要不要嘗嘗?!」

  宋惟文拍拍雪花,摘掉手套,瞥了一眼碗中那烏七八糟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湯,勉為其難的點點頭。

  余悅說完就自顧自的低頭用筷子扒拉碗,找了塊肉,伸到宋惟文面前:「喏」

  宋惟文也不嫌棄,就著余悅的碗筷將肉吃了,細細的咀嚼。

  其實,余悅在鍋裡弄了好些蓮藕,湯煮著煮著就紫黑紫黑的,不過味道卻鮮美的很。

  余悅看到小叔遞過來的讚賞表情,小心肝激動的撲通撲通的跳,一口氣喝光碗裡的湯:「你等著,我去給你盛一碗!」

  宋惟文掛好外套,白襯衣被灰色的羊毛衫襯的雪亮潔淨,整個人看起來都透著斯文內斂,換上拖鞋跟著余悅的後面就一塊兒去了廚房。

  比起客廳的光鮮整潔,廚房簡直是一片狼藉,檯子上全是各種材料的邊角料,看向垃圾桶,裡面躺著黑乎乎的蛋殼(?)以及看不出原貌的若干食物(?)

  余悅倒沒覺得有什麼,廚房如戰場嘛,狼藉一點也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再說了,吃完後收拾一遍不就又煥然一新,整整齊齊了。

  索性宋惟文也不在意這些。

  余悅看著宋惟文:「還行吧?」

  宋惟文點點頭,繼續喝湯。

  「下午不去了?」

  「嗯」

  「那你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又看到很晚吧?我都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睡的」

  宋惟文聞言,看向余悅,卡住重點:「你一會兒要出去?」

  余悅指雙手支著下巴,眼睛看到宋惟文不解的目光:「嗯,我不是跟你說過了,現在在畫廊裡當店員^^」

  經余悅這麼一提,宋惟文才想起來前兩天糰子好像說過,本來以為他只是說著玩,沒想到還真的要去。

  「那怎麼不來我公司?」

  余悅攤手:「你看我這個樣子,怎麼去你公司?根本幫不了什麼忙嘛」

  此時的余悅尚且不過少年的模樣,宋惟文看著余悅,想像著對方穿著襯衫繫著領帶的樣子,確實有些不倫不類惹人好笑,但一想到不在自己身邊做事,心裡總有些不自在。

  「在家裡不是挺好的嗎?」

  余悅看他放下碗,抿抿嘴道:「總不能一直呆在家裡當個米蟲吧?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宋惟文伸出手臂自然的摟住對面的余悅,而後趁對方不在意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姿態輕鬆。

  余悅被這麼抱著,心裡扭捏,一個借力跳躍出那溫熱的懷抱,笑瞇瞇提議道:「還是我抱你吧?」

  宋惟文倏忽間看到余悅從自己懷裡似泥鰍般的跳起,利落的翻身下地,動作行雲流水,比武打片裡炫目的彩光都耀目。

  幾時小傢伙已經這麼厲害了?

  「過來」宋惟文看到余悅得意的樣子,心臟就跟貓爪撓了幾下,不輕不重卻足夠撩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小傢伙對於情.事太過青澀,對於這方面的事情肯定更加沒有涉及,自己太過急切未免有些不妥,傷著了總歸還是自己心疼,索性還能偶爾嘗個甜頭解解饞。

  余悅叉著腰,抬起小下巴,理直氣壯道:「廚房還沒收拾」

  「晚上阿姨回來弄」

  余悅轉轉眼珠:「還是我來吧!」說完轉過身向廚房的方向跑。

  宋惟文哪裡再給他機會,一個大跨步,直接伸臂箍住那細腰,手臂結實有力,牢牢將人扯進懷裡固定住:「竟然越來越不聽話」溫熱的唇湊近余悅粉嫩的耳邊低低道出。

  背對著宋惟文的余悅被對方哈出的氣弄地癢癢,直抖肩膀,縮著腦袋乾笑:「小的再也不敢了,請大人饒過小的TAT」

  宋惟文笑出聲,下巴蹭蹭懷中毛茸茸的腦袋,慢慢道:「那就讓我抱著!」話落,余悅再次被抱起,余悅就算如今再怎麼小受樣,那也是個純正的小爺們,而且心裡還做著反攻的春秋大夢,如今被這麼抱著,心裡甭提多彆扭了,就算再怎麼乖乖縮在某人懷裡不動,嘴巴免不了哼哼唧唧道不滿:「一會兒我還要去上班呢!」

  「現在才11點半」

  「不早了!」

  「其實是不喜歡被這麼抱著吧?」

  余悅哼哼:「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被這麼抱著!」

  「嗯,你是個男人?」

  余悅一聽質疑,瞬間炸毛:「這還需要質疑嗎?難道你一直把爺當個女娃子?!」

  宋惟文笑的別具意味:「那就做點男人間做的事」

  余悅:「……」

  為毛有種掉進陷阱裡的感覺……


  ********

  「你說新來的店員叫什麼?」

  已經在這裡工作兩個多月的小落正拿著抹布擦玻璃,雖然十分乾淨,聽到高大英俊的老闆問自己便又重複了一遍:「岳魚」

  「岳魚?」余愉心裡異樣了一下。

  「嗯,怎麼了?」

  余愉回神,笑道:「沒什麼,會不會累?」

  小落以為老闆在關心自己,激動的磕磕巴巴,連忙擺手錶忠心:「不會不會,不會累」說著就又賣力的擦著玻璃框。

  「天氣這麼冷,你和小林去買些東西喝,休息一下,這會兒還早著呢」余愉將錢放在櫃檯上,語氣體貼。

  店員小林和小落都是在校大學生,大一,對什麼都很新鮮保有幻想和激情,在畫廊裡做兼職,勝在清閒,說出去也體面,老闆雖然不常來店裡,人卻很好,一來就會帶吃的喝的,偶爾請假只要和英姐一說,老闆知道也不會追究,絲毫不吝嗇,前兩天英姐因為大四要開始準備很多下學期畢業需要的東西,辭職了,所以老闆這幾天比較來的勤。

  老闆人這麼好,難怪英姐臨走時滿臉的依依不捨,肯定是因為不能經常見到老闆太難過了!


  余愉看著櫥窗外零零散散的行人,心裡惶然不是滋味。

  「岳魚?」

  「嗯」

  「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字?」余愉唸著怪怪的。

  「方便」

  「方便?」

  「你沒看出來嗎?哈哈」余悅邊說邊指揮著屏幕裡的人物殺怪。

  余愉聽他這麼一說,多看了幾遍人物上的名字,看清楚什麼意思後,嘴角抽了抽,無奈道:「你這個人也夠懶的了,連個遊戲名字都懶得想,直接把倆字倒過來註冊」

  「哎呀,起那麼複雜幹什麼,這樣多方便」

  「你怎麼幹脆別吃飯了,這樣就不用刷碗,豈不是更方便?」

  「那怎麼能相提並論?」

  「切」

  「切什麼切,畫你的畫去,別礙我事,難得週末,你也不讓我清淨一會兒,明天還上班呢」

  「誰打擾你了,我不正在畫?」

  「余悅看著遊戲人物坐在地上打坐,端起水杯抽空瞥了眼弟弟:「咳~咳!」

  黑線道:「有沒有搞錯,怎麼說你也是正經名牌大學,畫這麼一幅畫也不嫌給你老師丟臉?」

  素描板上正是余悅玩電腦的背影,痴迷電腦的眼神和懶懶的姿勢被勾畫的惟妙惟肖。

  「老師說了,創作的靈感來源於生活,大千世界總是不缺題材的,你怎麼能說這不是創作?嗯,你說我給這幅畫起個什麼名字?宅男的兩三事?週末?忙裡偷閒」

  余悅被這三俗外加譏笑的話諷刺的忍無可忍,站到凳子上,光著腳丫子跳到床上和弟弟死磕:「哎呀,叫那麼華麗幹什麼,不知道現在都不流行玩大俗了,你哥我覺得樸實最重要,你看,不如就取個岳魚吧?嗯?岳魚多好啊?這中心思想一目瞭然!」


  一幕幕清晰的仿若昨日才發生一般,余愉坐在高腳椅上一筆筆勾畫著腦中的影像,一副又一副,比之當初,現在的他不同往日,就算下筆再如神,也沒了當初的心境,堪堪畫個形,那神韻再也描繪不出。

  停下筆,余愉搖頭笑了笑,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在這裡傷春悲秋,憂鬱了幾把,指不定又要指著自己的腦袋說:藝術生了不起,藝術生就能玩低沉……

  伸個懶腰,余愉想,誰知道為什麼會難過呢?

  心裡那個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傻不拉幾,也沒想過要他知道。


56、Chapter 56 ...

  第五十六章

  話說,上次余悅無意間來到弟弟余愉的畫展並知曉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後,免不了自己找個角落糾結惆悵了幾把,後來,後來就是宋惟文同志公辦回國。

  宋惟文回來之前的晚上,余悅一個人趴在床上思前想後,覺得這事兒應該沒自己想像中的糾結,萬一是自己的死給弟弟精神上造成了極大的創傷,畢竟誰看到親人躺在血波里,還是第一個發現的,那也得傷情個個把月吧?弟弟就是傷情階段持續的久了點,畢竟兄弟感情在那擺著的!

  余悅這一尋思,豁然開朗,整個晚上睡眠質量持續上升。

  不得不承認,總是能給所有事情找到合適的理由然後心安理得,也是一種本事。

  好心情順帶的讓余悅深切的覺得弟弟這日子過的忒難受,畢竟自己的死給這腦袋還算靈活的孩子刺激的都性情大變了,往日的活潑可愛哪去了?如今模樣雖然變得更加惹眼,眼眸裡卻一點兒熱烈都沒有,全灌滿了深沉,連冷笑話都不愛說了,這可不行。

  瞬間就讓余悅覺得自個罪孽深重啊,可不嘛TAT

  於是乎,余悅靈光一現,早上跑到畫廊附近準備胡亂找個工作觀察弟弟的近況,聊以慰藉自己愧疚的身心。

  本沒想著去畫廊應聘,周圍隨便什麼,只要能瞅到畫廊就可以,沒成想,老天爺開眼,等去了那條街,畫廊的透明櫥窗上用銀色的記號筆寫著招聘信息,字體流暢,還配著幾朵可愛的小花,看到信息的余悅胸腔一熱,心一橫,直接衝進去了!

  這不,等宋惟文同志回來,余悅已經擅自上崗就業了!


  而回到家的宋惟文只顧著安排工作上的事兒,等擼順公司的事兒,終於有機會歇歇,到家,聽到余悅這麼一提才想起,前兩天自家寶貝糰子是對自己說了這麼件事兒。

  雖然心裡有些不順暢,但任憑多硬的心肝對著那忽閃忽閃表達著懇求的大眼睛且身後蓬鬆漂亮的尾巴跟著一搖一搖,什麼困著他的心思都像氣泡一樣飄到天上破了,心間唯一的念頭就是,只要他開心就好。

  宋惟文下午沒事兒,本來準備和自家糰子好好過個溫馨愉快的下午,此時卻只能無奈的看著打開門的余悅囑咐:「我在家等你,晚上帶你去玩」

  余悅的衣服大部分是和宋惟文一塊兒買的,同樣也秉承了主人的品味,一溜低調的黑白銀灰幾個色交替著穿,套著白馬甲的余悅愣是從對方沒甚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些許幽怨,為了表達自己的忠心度,運足氣回覆了句:「好勒!」


  其實,今天不是余悅的班,小林說下午有個約會,所以勞煩下余悅,余悅沒想就答應了,反正沒什麼事兒,既然答應了,余悅也只好捨掉家中那高大美男奔赴到前線。

  余悅在畫廊算算的話,也就上了三天,這三天裡,沒看見過店主的身影,問了問同事才曉得,店主這個人一向低調,不怎麼在店裡,半個月多半也就能看到2次,一次在店裡,另一次就是在報紙上。

  余悅來的還算早,聽小落說,小林也才剛走不久。

  換上乾淨統一的制服余悅坐在高腳椅上插剛剛送來的花,小落則蹲在牆角用抹布擦角落裡的灰塵,模樣一如既往的勤勤懇懇。

  店裡掛著的畫很多是不賣的,用來給客人欣賞,旁的畫一月至多就賣出去個三幅到四幅,偶爾還會有畫家把自己的畫拿到店裡讓店主幫著賣,本來余悅來這裡上班就是想看看弟弟過的怎麼樣,瞭解到店裡這種「入不敷出」且還會幫著同行代賣的形式後,甚為憂慮,感嘆果然窮畫畫這麼一說是真的。


  下午余悅看到有兩幅畫被賣了出去,心裡很是高興了一通,一個月才賣出去三幅,今天一天竟然賣出去兩幅,對比一下,余悅不知道多提弟弟開心了。

  「小岳,一幅畫是500的提成,今天賣出去兩幅畫,咱倆一人一份,老闆回頭來了我就和他說!哈哈,小林這下真是趕得不巧」

  余悅一聽,震驚的張著嘴,納尼?!一幅畫500的提成?!「……」

  余愉這小子賣血才開得起工資吧?!

  「岳魚,岳魚?」

  「小落姐,這提成也忒誇張了點……」

  夏落背著手故作沉痛的搖搖頭:「你都不知道咱們店一幅畫多少錢,知道的話,你就曉得店長為什麼不在乎這點小錢了,乖,趕緊把下巴按好,脫臼了可不好,雖然工傷店長會報銷,但是咱也愛惜著自己是不……而且,我跟你說吧,咱們店長上個星期剛剛結束畫展,這身價仍」

  看夏落說到一半伸出手做了個上升的手勢,聽到這麼一番話,余悅心滿意足,覺得弟弟的生活果然不是糟糕的,放鬆身子靠在一副鑲了玻璃框的畫上。

  夏落大驚失色:「喂喂,一邊兒坐著休息去!」

  余悅聽到聲音,忙不迭向後退,聽著夏落心肝寶貝的喊著這都是錢啊錢啊,一瞬間福至心靈:合著,小落妹子每天那麼積極蹲在一旁擦完玻璃擦框架再擦邊邊角角回頭繼續擦玻璃時嘴裡唸唸有詞的都是我的心啊肝啊錢啊……


  晚上,余悅回到家,屋子裡燈火通明,亮堂堂的暖人。

  換上鞋子,余悅飛也似的跑上樓。

  一下午不見小叔,挺想的^^

  宋惟文聽到樓梯「砰砰」的上樓聲,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身子:「快去換衣服」

  「不在家吃飯了?」余悅邊問邊側身從宋惟文身側進去。

  宋惟文攬住正向屋內走的余悅,親了口:「嗯」

  余悅抬頭笑著看向宋惟文說道:「那你等著我」

  「我先去車庫取車,樓下等你」宋惟文慢慢鬆開手。

  「好~」

  「彭——」

  關門的聲音。


  余悅身上穿著小叔特別為他定製的西裝,剪裁合體,收腰的款式,做工精細,領子邊緣繡著一溜的金邊兒,通身雖然是古板的黑色,卻硬是讓余悅穿出了點毓秀張揚的氣質來,衣服外面罩著件毛領厚大衣,並不是削瘦的體格,每一個部分都是恰恰好,果然衣服還是要量身定做來的舒坦,衣服的主人此時搓著手跺著腳,看著停在自己身前的汽車,笑容明亮彷彿不滅的星火,眸中璀璨,黑寶石般惹人羨艷。

  衣擺在膝蓋處,大衣上的黑色毛領襯的余悅的臉頰白裡透紅,瑩潤潤的好模樣。

  兩人來到付雲溪在山頂上的別墅時,外面已經停了好些華麗惹眼的車輛,和別個比起來,余悅更加喜歡小叔這低調而悶騷的黑色汽車,果然低調還是選黑色好,雖然不曉得是個啥子品牌,總歸黑的漂亮。

  余悅想,或許不是它黑的漂亮,是那人的車,就覺得漂亮了,總歸就跟情人眼裡出西施是一個道理。

  什麼時候自己竟然能沒事兒就酸這麼一下?哈

  余悅腳踏絨絨的毯子透過門看到大廳內歡聲笑語,燈光明晃晃的宛如皓月,三三兩兩端著酒杯交談,宋惟文牽著余悅的手腕不去看門內,穿過花園錯過大門直接從外圍的樓梯上到二樓。

  推開門,房間內坐著付雲溪和齊淵,宋惟文並不驚訝,仍舊牽著余悅走進去。

  顯然被打擾了的兩人看到宋惟文牽著的小人也並未驚訝,齊淵還笑著和余悅打招呼。

  余悅同樣未吝嗇自己的微笑。


  大廳內斛光交錯,萬松細細品了口紅酒,透過人群看向元和搖搖欲墜的總裁——邵雲郎。

  邵雲郎本以為什麼機會都沒有了,父親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元和,要毀在自己的手裡,落入那陰險狡詐的人手中。

  而這次的晚會讓他再次生出希望,仿若海中的浮萍,會有生機的,對嗎?

  邵雲郎剛來時面色略顯蒼白,儘量控制著情緒和酒量免得誤了正事,幾杯酒下肚,精神才終於有了些起色。

  萬松向這裡看時,邵雲郎剛好與之對視,看到那露骨的嘲諷和不屑,一陣頭疼侵襲著神經元,腦門突突的跳。


  幾個人從二樓下來時,廳內喧囂的氣氛倏然一靜。

  這齊淵的背景沒幾個人不知道,走私槍支開設賭館,什麼來錢快做什麼,說他膽大包天亦不為過,堂堂帝都幾時能容得了這號人物猖狂?哪一次不是曇花一現瞬間即逝?

  唯獨這齊淵從六年前就長盛不衰,活的那叫個坦然自若,未曾聽聞上頭有什麼動靜。

  而與齊淵走得最近的人不是那付家長子還能是誰?付雲溪這人是付老爺子頭一個孫孫,當年付家長媳懷著付雲溪時,可是得了上頭了不得的那位親自詞字,連滿月宴都送來賀禮,可見這付家是何等的顯赫,單單不說直系的幾位,只說那旁系的小輩現在又有哪一個不是有著大出息大本事的?嘴裡念叨著付家長輩教導有方教導有方,心裡卻想著若是沒這付家這麼棵茂密盛大的大樹庇蔭影響……

  這宋家的公子一向低調,雖不能隨隨便便議論,但只要是自稱上流人士的,不識得這宋氏的掌權人那真是妄稱自己為上流人士、名門大家,沒一件宋氏珠寶行出品的首飾,那是一大憾事。

  只是這宋家這位旁邊的人確實不曉得是哪家的孩子?面色金貴耀眼的很,怎麼會不識得呢?

  看到余悅的人都偷偷詢問自己覺得信任和知己的人,悄悄問著這是哪家的孩子?


  余悅從穿梭的服務生端著的托盤裡端了杯紅酒便奔著一個餐桌旁的圓沙發上去,宋惟文尾隨其後,兩個人隨意的坐在那裡看著另兩位直直走向邵雲郎。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都被那元和的邵雲郎吸引了去。

  余悅自在的吃著小叔給自己挑的,出來吃東西被這麼餵食著都成了習慣,要是宋惟文同志不給余悅挑吃的,余悅大概還會不習慣勒。


  邵雲郎覺得整個過程都暈暈乎乎,沒喝多少啊,這付大少說的話每個字都認識,怎麼拼到一起卻愣是鑽不到腦子裡過一遍?還有這齊氏公館的東家,為什麼對著自己笑的那麼和煦?

  這邵雲郎愣在一旁,旁的人也愣在一旁,可是看到三個人相談甚歡,心裡又是一番計較權衡,站在前邊的萬鬆快速隱去錯愕,喝完杯中酒,不顧對面人審視的目光,扯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

  扭頭間瞥到角落裡沙發上的兩人,其中一個似笑非笑,眸子冷漠淡然的投向這裡片刻。


57、Chapter 57 ...

  第五十七章

  余悅這邊是酒足飯飽昏昏欲睡,沒察覺到晚會內的風起雲湧。

  一旁好整以暇坐著的宋惟文放下酒杯,看到事情差不多已成定局,叫醒余悅,準備回家。

  氣氛變化之快,完全讓邵雲郎招架不住,心臟激動的砰砰直跳:「唐行長的意思是,明天就可以把資金撥給元和?」

  齊淵笑瞇瞇的看向旁邊顛著肚子打著領結的唐行長。

  唐連不動聲色,拍拍邵雲郎的肩膀:「邵總怎麼能這麼說呢,這資金本來就是要給邵總的項目用的,只是前段時間上頭來人檢查審核,所以晚了幾日嘛」

  邵雲郎在一旁點頭,恢復了些許氣血,壓下激動說:「雲郎敬各位」說完將杯中酒盡數飲盡。

  付雲溪看了眼唐行長。

  唐行長也飲了。

  唐連今日著實對邵雲郎另眼相看,什麼時候這元和的邵雲郎竟然得了付少幾個的賞識,暗暗決定,回去之後就速速把資金給元和,萬松這人果然信不得,差點栽在他手裡。

  付雲溪和齊淵顯然心情一直不錯,閒閒碰了碰杯,各自喝口酒,轉身去別處。

  留下邵雲郎和幾個行長繼續推杯交盞談資金注入的事兒。

  夜色深濃,夜間的燈光被這黑夜籠罩的白惻惻的滲人,撲面的冷氣讓身上暖暖的余悅也跟著縮縮肩,快速打開車門鑽進去。

  「今天一直看著你的那個人就是萬松?」

  「嗯」

  余悅點點頭沖宋惟文一笑,摸著肚子道:「我們再去吃碗麵吧」說完低下頭,眸中以往明亮的神色變得幽暗。

  宋惟文轉方向盤,從來只對他一人溫柔,寵溺說:「好」

  兩個人開著輛黑色賓利消失在夜幕中。


  余悅上次和小叔一塊兒參加他與朋友的聚會,才知道行兇事件並不是自己認為的普通搶劫案,那行兇人是受人指使,故意為之,以起到恐嚇,讓同為競爭者的小叔退卻。

  雖然對方的計劃粗俗暴力了點,但如果那天自己不在,小叔可能真的會身中一刀。

  如果刺中要害……

  這種事是想都不敢想,自己如今成了這樣,更是不想在乎的人重蹈覆轍。

  但這樣的事兒,余悅每每都會不經意間回想當時的驚險一幕。

  於是便心裡更加的不痛快,晚會上聽別人談起元和的事情才知道一直看著小叔的人就是上次他們幾個人口中提到過的萬松,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思歹毒到這種地步。

  從小叔口中確認之後,小傢伙心裡有了計較。

  第二天。

  余悅吃了飯,一如既往與宋小叔揮手告別,各自上班。

  臨走前,余悅想,可真像一對兒老夫妻啊……

  於是,察覺到媳婦被欺負了的余悅瞬間大男人主義爆棚,雄糾糾氣昂昂,爺今兒一定要討回來!

  哼!

  話說,到底誰是誰媳婦來著……

  -

  「來這裡幹什麼?」戴納摸了摸毛躁躁的金髮,看著許久未見的余悅。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他那佈滿朝氣的神情,戴納就覺得自己也跟著好像有使不完的勁一樣!

  余悅遞給戴納一個在街邊買的烤紅薯:「吃過這個嗎?」

  戴納接過黑乎乎的一團:「什麼?」

  「揭開皮吃」

  戴納早上沒吃飯就被余悅叫出來,剛好肚子餓,依言揭開紅薯被烤的黑乎乎的軟皮,香甜的味道叫戴納忍不住吸吸鼻子,矜持的瞅了眼余悅,嘗一口,沒想到外表不怎麼樣,味道卻這麼棒,比起母親做的南瓜餅還要好吃。

  「咋樣?」

  「好吃^^」

  余悅滿意的拍拍戴納的肩膀,眼珠兒一轉道:「作為一隻有公德心的妖,只要不隨便枉殺無辜傷害善良之輩,就沒「刑事責任」,對吧?」

  戴納吃著紅薯,低頭想了想,點點頭嗯。

  余悅摩拳擦掌,故意擺出一副陰測測的反派表情:萬松對吧?你丫給我等著!

  敢欺負我媳婦!

  無聲無息間,兩人悄悄隱去了身影,戴納吃著香軟的烤紅薯跟著余悅向外走去。


  ---

  萬松看到助理遞過來的文件,氣息一滯,指著站在門前的助理,眼神兇狠:「你說什麼?」

  助理大氣不敢出一聲。

  萬松沒得到回答,將手中的東西「砰——」的一聲,摔在地上,而後一拳砸在實木桌上。

  「哈,這些老不死的東西!」說完這一句萬松像是卸了力般閉目靠在椅背上思索。

  萬松萬萬沒有想到計劃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所有都早已協商好,以及邵雲郎需要的資金,都被自己找人故意滯留。

  這次無論如何邵雲郎都將跌入深淵,元和也會順利的落入自己手中!

  怎麼也沒想到!沒想到!

  到頭來,所有的人都像是同一時間吃了失憶藥,撞了邪般,突然支持得到項目貸款的邵雲郎!

  瘋了嗎?!所有人都瘋了嗎?!

  耍我?!


  一旁低著頭的助理看向副總,不敢吭聲。

  萬松站起身鬆鬆領結:「把文件撿起來」邊說邊打開門向外走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時,股東們早已等的不耐煩,只有坐在首座的邵雲郎笑容淡淡,這是他近半個月來心情最好的時刻,申請的貸款終於到位,流動資金充足,項目可以繼續運行,本來一邊倒的股東猶如被風吹歪了身體,此時此刻連他都不得不感謝這些牆頭草的臨陣倒戈。

  股東會如期舉行,只是,所有人的心境已大相逕庭。

  「歡迎萬副總」三十八歲的邵元朗笑的時候,成熟得體的氣質全容在了這一刻,當初的頹然焦慮不復存在,尤其襯托他風采卓然。

  萬松進來之前已將陰暗的表情隱去,揮揮手裝作不在意,右邊上首落座:「不好意思,萬某遲了,沒耽誤大家吧?」

  公關部部長是一位風情萬種和萬松有一腿的女人,撥了撥頭髮掃了一眼眾人:「哪裡的話,萬總來了,會議才正式開始嘛」

  作為和萬松有一腿的女人,公關部部長做的很到位,幾番與他在床上翻雲覆雨後,早已知曉元和要變天,更是加緊了雙腿攀著這棵大樹,但是今晨氣氛突然一變,連一向能正確把握住風向標的她也摸不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邵雲郎當做沒看見那幾個明目張膽的人,笑容不變,會議正式開始。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大致的情況已經定型,邵雲郎依舊是元和的ceo,坐在一旁的萬松沒有什麼表情,倒是萬松下手的公關部部長臉色不佳,青青白白一陣。

  率先起身,推開門時,看了眼萬松,扭著腰走了。


  萬松悠悠的從椅子上起身,眼神掠過每一個和他協商過的人。經受不住萬松那種灰暗不明的眼神的股東,急急推開椅子沖邵雲郎點點頭便馬不停蹄的推開門離去。

  萬松最後才要笑不笑的看向邵雲郎:「邵總真是手段高明」

  「萬副總過譽了」邵雲郎神色不變。

  「客氣」

  邵雲郎聞言,依舊是坐在椅子上的姿勢,隨意的敲著桌子慢慢道:「哪裡及的上萬副總的手段?」尾音落下,邵雲郎頓住身形看向萬松。


  萬松用鼻音不以為然的哼出一聲,準備轉身。


  「不好意思,萬副總可能要被總部調遣到下屬子公司」

  萬松震驚回頭:「不可能,我沒有接到總部通知」

  邵雲郎推開椅子起身:「不好意思,總部直接將文件下發到我的辦公室,一會兒我讓小李把文件拿給你」

  萬松咬緊牙根狠聲道:「別以為元和當初是你爸爸坐鎮你就可以任意妄為!」

  邵雲郎舉起手無辜狀:「別跟我提爸爸,你不配」

  「你!」萬松看著邵雲郎離去的背影。

  遠遠傳出一聲:「你自己得罪了誰自己清楚,總歸,用不正當的手段來經營元和,難免……會有翻船的時候,如果元和落在你手裡,總有一天會消亡,我只是不大放心,如果你真的有心,元和交予你我,都沒有什麼分別」

  萬松此時腦中只閃現著晚會上的情景,宋惟文那夜淡漠冷簫的表情此時卻被對方當成是無聲鄙夷和嗤意。

  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走到如今難堪的位置上!


  余悅和戴納坐在萬松辦公室的沙發上,進來的人像是沒看見他們一樣,自顧自的進進出出。

  戴納好奇的東張西望,用手指挑開百葉扇,看到玻璃窗外,每個格子裡忙碌的人。

  余悅則眼神掃視著屋內的東西。

  正等的不耐煩,辦公室的門再次推開。

  進來的人並不是辦公室的主人萬松,而是穿著黑色套裝網襪的性感女郎,神色不耐,大力關上門後,直接脫了外套,露出白色的裹胸,扭著臀像唯一的辦公椅走去,高跟鞋尖利的能當凶器戳瞎你的眼,胸前波濤洶湧,一塊兒破布彷彿碰一下就會掉落,那女人坐下後便拿出化妝鏡照著自己紅艷艷的唇。

  戴納和余悅對視了一眼,眼神交流:沒找錯地方吧?


  兩人正準備起身離開出去重新查探一番時,門又是一聲巨響,接著關門落鎖的聲音,余悅看到進來的人後,沖戴納努努嘴示意:沒錯,就是丫的欺負我媳婦!

  戴納:……

  高嵐放下鏡子,似嗔似怨扭著眉望向看著自己的萬松。

  低聲喊道:「萬松,你耍我呢?!到底怎麼回事?!」

  萬松看著高嵐,走向辦公桌,直直越過。

  高嵐以為萬松會抱起自己哄幾聲。

  卻不想,那萬松直接提起她,將人推離了椅子,自己靠入椅背,神色倦怠慘白。

  高嵐本來還想藉著對方騙了自己,耍個威風,沒成想,對方根本不吃這一套,察覺萬松臉色不對,只好又軟著嗓子貼向對方的胸前摩挲:「怎麼了?連理都不想理人家」看對方沒拒絕,熟練的鬆開對方的褲帶,然後直接伸手從空隙裡探到內裡捂.弄那腿.根.處某物,富有技巧的套.弄,不多時那手中的柱狀便粗.硬起來,看對方已經進入狀態,便大著膽子抽出對方的硬.物,而後褪下自己的底褲,直接抬臀坐入,粗.大進入時,高嵐早已濕潤的某處得到滿足,舒服的仰著腦袋嬌聲呻吟,萬松聽到那勾人的聲音,紅著眼,粗暴的撤掉對方的裹胸,雙手發力狠掐著對方的腰肢上下襬動,嘴唇則吸允著那乳.頭.舔.弄。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做點什麼來宣洩!

  高嵐覺得今天的萬副總格外的勇猛粗暴,雖然抓的自己有些疼,卻讓自己更加興奮刺激。

  兩個人歇盡全力撞擊彼此,淫.靡的水聲不絕於耳。

  隔著辦公桌外,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戴納面紅耳赤低垂著眼,滿腦子都是方顯的樣子,而一旁的余悅則臉不紅心不跳,托著腮旁觀著這對兒熱辣辣的辦公室限制級畫面,心裡則把對面的畫面當成正在看的a.v。

  不過,話說回來,好久沒看過片了……


  那嬌喘一陣高過一陣,外面卻沒任何動靜,根本沒發現這裡的異樣,余悅想,隔音效果果然不一般。


  「萬總,不是都計劃好了的嗎?」高.潮過後,高嵐的胸脯貼著萬松完好整齊的上衣,軟著身子氣喘吁吁問道。

  「宋氏珠寶的總裁你知道嗎?」

  「你說的是宋惟文宋總?他和咱們的事情有什麼干係?」高嵐不解,內壁緊了緊沒有退出身體的硬.柱,晃動了下臀部,看萬松舒服的吸氣,嬌笑。

  萬松經過一陣發洩,心情輕鬆了些:「如果不是他來攪局,事情也不會這樣」

  高嵐挑著精修的眉,不以為然:「他怎麼會攙和進來?」高嵐回憶著上次在珠寶行見到宋惟文時的畫面,那人的長相身材的確是吸引人的,跨坐在對方的身體上,那健碩挺拔的腰肢一定異常有力!

  萬松冷哼,捏著高嵐的下巴:「想什麼呢?騷貨」

  高嵐低頭含住那手指,舌尖吸允著手指更加深入:「唔——」

  萬松抽出手指,手掌覆上那傲人的胸部。

  高嵐見對方消氣,出主意:「這件事真和宋氏有關?那,氣不過的話,我倒有個辦法」

  「說」

  「你剛剛不是提到地皮的事兒,既然是哪老太婆的祖屋,何不直接去找哪老太婆……協商?如果這個項目拿下的話,絕對比邵雲郎的更加出彩」

  而余悅在聽到老太婆三個字的時候,眼神猝然一冷。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叔當初說過,祖屋是丁嬸的,那他們口中的老太婆不就是丁嬸。

  萬松皺著的眉,在聽到懷中人的話後,驀然一鬆。

  當初自己怎麼沒想到呢?

  抱住懷中人親了下,然後拿起電話吩咐詳細的內容。

  掛了電話,兩個人又動起來。


  余悅木著臉站起身,準備打開門離開。

  戴納拉住余悅,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伸出手一揮,剛剛還在擺動的兩人,身體一僵,畫面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戴納這才打開門。

  待兩人走出去,關上門,屋內才又恢復如初。

  戴納會穿牆而入不代表余悅可以,如果開門必定會響起開鎖的聲音,只好使了法術讓時間停滯。

  椅子上咯吱的兩人只是楞個神,並不知道剛剛交合的畫面一路被人圍觀。

  繼續埋頸撞擊。


  以前只是聽別人說,一些地產商會非法剝奪他人買賣地皮的權利,以暴力來謀取暴利。

  不服從的話,就會每天鬧事撒潑做各種影響他人正常生活的事情,好像不和對方簽訂協議就不會善罷甘休一般。

  行為惡劣之極。

  如今,這種事就在身邊人中發生,余悅不可能再以旁觀者的身份看到聽到後一笑置之。


58、Chapter 58 ...

  第五十八章

  余悅的耳朵尾巴因為情緒波動過大,幻化了出來,余悅覺得伸出來反倒更舒服些,索性隱著身子不怕被看到,也沒管它。

  現在的尾與耳經過修煉,竟慢慢偏向於銀灰色,身後的尾巴讓人看的人有種夢幻感,內裡透出的靈秀,像羽毛撓著心尖,想要抓住卻又怕弄壞了他。

  只得輕柔了又輕柔,溫和了又溫和。

  明明性格皮實的一個妖,不說話的時候,愣是讓你覺得是易碎品,必須喝止自己輕拿輕放,輕輕撫摸。

  耳朵毛茸茸的襯著如玉的臉,紅唇如血玉般明麗,有些妖異的可愛艷麗。

  余悅一直想讓自己看著男人味點,所以以前才勤奮的和小叔一塊兒晨練,奈何這越來越妖異的長相怎麼看怎麼都柔嫩了些,加上冬天下雪,很久沒有鍛鍊,余悅真是懶得看自己。

  順帶的每次早上洗刷,連鏡子都懶得照。


  此時斂著眉目的余悅像極了某款3D網遊人物,如果換上蓬鬆華麗的絲綢大襟子軟袍應該會更加的如夢似幻。


  余悅抱胸默默望天:「查不到丁嬸嗎?」

  戴納對手指:「想要查到行蹤必須有契機來轉接,沒有關於對方的東西和些微線索,我也沒辦法的……」

  余悅不自覺甩動著毛茸茸的尾巴:「我們先去他們說的祖屋吧,依我們的速度絕對比他們快」

  戴納附和。

  兩個人行動起來的確比萬松派出去的人快的多。


  來到華隆區巷子西頭,這裡的街道並不是特別窄恰,反倒比別的地方寬敞,兩旁還種著梧桐樹,粗壯的樹幹一看就是有些年頭,光禿禿的樹杈與半腰的電線互相糾結纏繞,路旁偶有老人提著菜籃子推著自行車緩緩而過,地面的積雪掃了又落,掃不及的,一身的老胳膊腿,不慢點,真怕摔出個骨折,人老了,特別不頂事,骨頭朽喲。


  站到一座寬敞的小院子前,從院子外可以看到一棵老松樹像小山一樣與房頂齊平。

  這一代大部分都是三層小樓,房子外面都是小花壇葡萄架,一溜的老屋。

  牆壁斑駁,從佈滿風霜的牆面可以看得出它歷經了多少歲月,就像老人們斑白的銀髮。

  因為聽說這一帶,政府已經準備招標出去,雖說是小道消息,不準確,也弄的老人們人心惶惶,雖然兒女們都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窩,可這地方的記憶太多,沒幾個老人捨得這地方,但是挨不住那些權貴之人,更別說還是政府出面,妥協之人有之,頑固之人亦有之。


  丁嬸雖平時性子溫溫吞吞了點,但是這座老房子是自老伴兒離開後,唯一陪著她的地方了,兒女早如那離了巢的燕兒,各自安家,孩子大了,離開也是應當的,只是這唯一的回憶也要被剷除,丁嬸怎麼也捨不得,心裡難過了好些日子。


  「小黎要不要再吃一點?」

  「要」

  紀默黎眼巴巴的看著丁嬸從廚房端過來的雞蛋煎餅。

  宋長樂端著盤分好的橙子:「這個一會兒少吃點,丁嬸說了,吃多了會鬧肚子的」


  丁嬸看著兩個小寶貝,笑瞇瞇放下雞蛋煎餅,準備再烙幾個雞蛋煎餅,順便做個咕嘟湯!


  施了飛翔咒,兩人輕輕鬆鬆飛到院子裡,看到敞開的中門內,兩個穿著厚外套的小孩圍著四方小桌吃東西,心裡一陣柔軟。

  這兩個小傢伙怎麼來了?


  放了寒假的宋長樂沒事就愛帶著同學紀默黎亂跑,混的久了,兩家的父母也都熟識,都是放任的態度,並未阻礙。

  宋長樂今天早上聽爺爺說,丁嬸生病了,就和司機小王還有媽媽一塊兒拿了東西來看望。

  宋家長媳來了後,便順便帶著女兒去兒童醫院輸液。

  兩個小的直接留了下來陪著老人聊聊天,免得孤寂。

  果然天氣冷了,大家都愛生病什麼的,宋長樂想到這裡,撇撇嘴,弱爆了,不過妹妹還是睡覺的樣子可愛點,睜開眼就特別討厭!


  宋長樂伸出手擦掉紀默黎嘴唇上的雞蛋渣。

  紀默黎沖宋長樂嘿嘿笑,繼續吃雞蛋餅。


  余悅和戴納看兩個小的吃的噴香,捂著肚子,瞧見丁嬸端著一個小鍋去了中廳,偷偷跑到廚房。

  余悅看到碟子裡還放著幾個雞蛋薄餅,眼睛泛光,戴納也和他一個樣子,忍著口水說:「這樣不好吧……」手緩緩探向一旁的瓷碟。

  余悅身子頓了頓,直接拿起一塊兒薄餅塞進嘴裡,含糊道:「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打擊壞人!」

  戴納從來沒聽過比這更弱的理由和更好的理由了!

  同樣拿起一塊兒薄餅,兩個人鬼鬼祟祟向院子裡走去,縮著身子蹲在那裡吃,跟兩隻大耗子一樣。


  宋長樂和紀默黎又喝了丁嬸家鄉的特色小吃,咕嘟湯。

  所謂咕嘟湯,其實就是把多出來的雞蛋煎餅(薄餅)丟進沸水裡煮爛,一直到它咕嘟咕嘟響,泛起蔥香,所以稱之為咕嘟湯。

  味道清香美味,吃的兩個小的肚兒圓,反倒外面兩個大的越吃越餓……


  收拾碗筷,丁嬸解下圍裙:「晚上想吃什麼?都待屋子裡一上午了,要不要出去轉轉?」

  紀默黎抬起腦袋,看外面的天氣,回過頭問:「去哪裡呢?」

  丁嬸其實昨天藥都吃完了,精氣神不錯,提出建議:「那什麼動畫片不是上映了嗎,帶你們去電影院看動畫片怎麼樣?」

  宋長樂和紀默黎眼睛睜的大大的,還是活潑的紀默黎先開口:「可以嗎?」

  丁嬸一樂:「為什麼不可以?吃飽了這就走著,一會兒看完電影正好可以去超市買些蔬菜魚蝦什麼的……」


  一大兩小,身後跟著兩個隱形保鏢。

  小王送少夫人去了兒童醫院,丁嬸領著小娃娃們只好走出巷子到外面坐計程車。

  一手拉著一個小傢伙,丁嬸笑容慈愛,逗得兩個小的咯咯直笑,氣氛好不歡快。

  小孩子的小聲像銀鈴一般,渲染在這座老巷子裡,青石板上的積雪凍得硬邦邦,踩上去有些微的滑,還好余悅和戴納在三個人後面。


  「余悅,我餓了」戴納可憐巴巴的說。

  余悅揉著肚子:「再忍一會兒……」

  「嗯TAT……」


  目送著一老兩小進了電影院,余悅和戴納才在裡面的一個廁所裡顯出形,而後,買了票兩個人抱著爆米花坐在離那幾個活寶不遠的地方。

  基本上都是父母陪著小孩或者爺爺奶奶帶著孫子看的,余悅和戴納這樣的,少之又少,不過,並不是沒有,所以並不顯得突兀。


  從電影院裡出來,順便去了附近的超級市場,余悅繼續帶著戴納縮頭縮腦跟在後面。


  等走出了超級市場,余悅被一旁突然出現的小叔嚇了一跳。

  「咦,你怎麼在這裡?!」余悅驚疑不定:「你知道了?」

  宋惟文接到丁嬸的電話後,便急衝衝開車過來,沒想到丁嬸口中的不法分子竟然就是自家寶貝糰子……:「丁嬸說有人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以為是綁架犯……然後,一眼就看到你也在」

  「!!!!!!」我們的跟蹤技術有那麼差嗎?!

  戴納被余悅盯得羞愧,難道是自己在超市裡多買了幾袋零食暴露了……


  余悅則轉過腦袋看向不遠處抱著兩個孩子的丁嬸,無語問蒼天。

  私家保鏢真心裝不起啊……

  「你怎麼會在這裡?是不是有什麼麻煩?」宋惟文看余悅的神色不對,悄聲問。

  余悅正準備說,突聽丁嬸的聲音乍然響起:「你們幹什麼?!」

  宋惟文還未動,跟著一塊兒來的人,動作迅捷勇猛,立刻圍住了幾個扯著宋長樂和紀默黎的混混樣的人。


  被萬松的下屬趙超派過來的社會閒散人員,看到七八個彪形大漢突然圍住他們,瞬間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跟了一路,好不容易目標人物看完電影買完零食蔬菜,哥幾個也凍得僵硬,終於有機會圍上去恐嚇,才碰到小手,話還沒來得及說呢,周圍這幾個帶著墨鏡比黑社會還黑社會的傢伙是哪來的?

  閒散人員們雙腿不住大擺,宋長樂趁這幾個人還在愣神,快速伸出腿直接一腳踢開拽著紀默黎手腕的男人,男人摀住蛋蛋痛叫,而宋長樂則拉住紀默黎就向帶著墨鏡的幾個人靠去。

  「你們是什麼人?要做什麼?」宋長樂抿著嘴,毫不畏懼,聲音帶著稚嫩的嚴肅,頗有點小版宋惟文的感覺。

  宋惟文和余悅早已走了過去,戴納看情況很樂觀,並未插手,一旁的丁嬸也被保鏢護著。

  丁嬸看到少爺們沒事,一口一個小祖宗的吧啦著小身子。

  「都沒事兒吧?嚇死我了」然後轉身沖宋惟文道:「少爺,就是他們!剛剛嚇死我了,生怕孩子們出什麼岔子!」

  宋惟文看都不看那些人,吩咐道:「先送小少爺和丁嬸他們回去,這幾個人一會兒帶去齊少那裡,交給齊少身邊的王主管。

  「是」


  余悅聽到丁嬸說的不法分子並不是他和戴納後,得意的不行,原來不是暴露了!而是有敵人!

  問題是,好像同樣很失敗!

  因為敵人就在身邊竟然沒發現!

  傷不起……


  余悅看著周圍蕭瑟的東風,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陡升,悲催不解釋TAT


59、Chapter 59 ...

  第五十九章

  或許是天意,回去的路上,車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紅燈,宋惟文眼睛向余悅那面的車窗隨意一瞥,一面巨幅3D網遊廣告牌映入眼簾,遊戲人物穿著華麗的古裝,或手持利劍或腰環錦緞紅綢、皮鞭,其中一個有著尖尖紅色獸耳的遊戲人物飄在半空,通身的大紅,下.身紅色薄紗金邊燈籠褲,朦朦朧朧映出雙腿,尤其是短小的對襟褂子,布料上的刺繡脈絡清晰圖案逼真,可見畫者的細心。

  宋家小叔立時把那遊戲人物和自己糰子的樣子重影。

  白皙的性感腰肢、可愛粉紅的肚肌……

  挺翹的臀和若隱若現的勻稱雙腿……

  以及那俏皮的毛茸茸尾巴。

  ……

  如果穿著這樣服裝的小傢伙站在自己面前,該是多麼令人血脈噴張誘人之極的畫面。快綠燈時,宋惟文裝作無意,眼眸向下看去,留心記住了遊戲圖標旁的數列名稱。


  一路上,宋惟文聽著余悅解釋為什麼會在這裡跟著丁嬸,聽了個大概才知道小傢伙早上並不是去上班,而是給自己報什麼仇去了?

  宋惟文聽到這裡,揚起唇。

  當講到在辦公室那段時,余悅含糊而過,只說和他師父一起隱了身聽萬松說到自己壞了對方的好事,沒當上元和的一把手,要派人去恐嚇丁嬸,然後兩個人才急急跑過到祖屋那裡找丁嬸云云。

  言談中,余悅的嘴巴裡不時冒出我媳婦什麼什麼,實在沒能將媳婦這個詞消化到自己身上的宋家小叔,在靜默了十分鐘後,終於領悟出這媳婦指的是誰,然後宋家小叔不動聲色瞥了瞥副駕駛座因為沒及時發現敵人而異常沮喪的某人,露出的笑也變得意味深長。


  到家後,宋惟文脫了外套就開始做飯。

  小傢伙不是餓了嗎?餵飽了某人才能填自己的肚子,不是嗎?


  飯好後,余悅穿著淺灰色修身羊毛衫,有些詫異的推開椅子,看著餐桌上琳瑯滿目的菜色不住咂舌,好像今天……特別特別快。

  夾起菜,嘗了口。

  呃……

  小叔乃手藝與速度並重也,煮夫的水準簡直是行雲流水登峰造極!

  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妙!棒!美!\(^o^)/~

  余悅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看著對面一直給自己夾菜的小叔,心中生出一種淡淡的甜蜜感覺,笑呵呵的吃著土豆絲。

  啊哈!瞧,這麼個人,是我家的!

  我家的!

  得意驕傲勁不用提!不用提!

  宋惟文聽到誇獎,依舊不緊不慢給余悅挑著菜,動作細緻,體貼入微。

  讓一旁餓了一天的余悅吃的心滿意足開心不已。

  余悅一手揉著肚子,另一個手端著碗喝湯,眉眼彎彎的看著對面的小叔。

  連尾巴都舒服的化出來搖晃著,根本沒注意到宋家小叔在看到他化形後便更加深沉洶湧的眼眸。

  「好吃嗎?」宋惟文放下筷子支著腦袋看向余悅。

  余悅猛點頭:「好吃!^^」點完頭,這才才看到小叔面前的碗,好像一直……都沒有動:「咦,你不餓嗎?怎麼不吃?」

  「……」宋惟文聽到余悅問他,眸中的光點不知是不是被燈光照的閃了閃,看向余悅,神色認真正色,說:「餓」

  余悅被小叔目不轉睛的眼神看的很是不解,歪頭揉了揉銀灰色的獸耳,這種大灰狼正盯著小白兔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錯覺?嗯……應該是錯覺吧?!

  小叔這麼正直的一個人!

  「那吃啊……呵呵」余悅沿承以往子找理由安慰的樣子,說完乾笑著低頭喝湯,聲音中難得透出幾分疑惑來。

  「嗯,這就吃……」宋惟文不疾不徐回答後,又問:「吃飽了嗎?」

  余悅放下碗,用紙巾擦擦嘴,硬著頭皮迎向小叔露骨的目光繼續乾笑說:「飽了……哈哈」

  宋惟文乾燥溫熱的手掌覆蓋住余悅放在桌子上的手。

  大手握小手,橘色的燈光照的兩人溢滿出一種獨特的溫暖朦朧感。

  像一幅簡單的油畫。

  拉過余悅的身體,另一隻手托起下巴,看著那飽滿紅潤的唇,絲毫沒猶豫也不給余悅思考的時間,動作並沒有眼神表現出的那麼溫柔,更像是平靜後的疾風勁雨帶著身體裡散發出的霸道,宣告著自己的所有物般,余悅的舌被對方噙住碾咬,微微刺疼的酥麻感瞬間席捲全身的感官!

  余悅撐著宋惟文的腹部,滿腦子的問號感嘆號!

  啊咧?!

  現在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變成這種情況?!嗯?嗯?!

  ……

  今天的吻總感覺比以往的吻要危險!

  是錯覺吧?TAT

  千萬要是錯覺啊!

  「唔——」唇突然一疼,余悅出聲。

  宋惟文像似懲罰余悅的不專心,警示性的使了點力,看到余悅呆愣的表情,眼眸中此時儘是笑意,把余悅看的耳根慢慢浮現出粉紅一片。

  臉紅也要佯裝鎮定。

  真的敗給你了……

  ……

  笑的那麼迷人搞毛……色誘爺嗎?!爺可不是個隨意屈服的人!余悅惡狠狠的想。

  「嗯——」余悅還在滿腦子中神遊,環住自己的人又是不輕不重的一下啃咬,刺疼的感覺瞬間即逝,然後便是一波又一波的侵略。

  余悅眉毛一扭,覺得自己不能這麼被動和弱氣!

  男人怎麼能像個娘們一樣被壓制著!

  雙手主動攬住宋惟文的腰,小腰板隔著布料直挺挺的貼向對方的腰腹。

  對於小傢伙突然勇猛起來的動作,宋惟文只是笑了笑,任對方的舌頭橫衝直撞的伸進腔內。

  那火熱靈動的舌此時似無頭蒼蠅般在內裡亂探亂攪。

  不一會兒兩人貼合在一起的嘴角細縫處就滑下晶瑩的銀絲,曖昧的氣息被這畫面刺激的更加暴漲淫.靡。

  像是逗.弄又似引導,宋惟文的舌纏著余悅的柔軟來回吸允細細咬捻,舌滑過如珠玉般的貝齒。


  余悅被對方一陣霸道一陣溫柔的舉動弄的渾身軟綿,滿腦子還在掙紮著想要奪取主動權,一個晃神,察覺到這一次的吻多了抹和從前不一樣的味道……有種危險的刺激感。

  宋惟文環住余悅,邊走邊伸手探進衣服內,乾燥的手掌撫摸著細嫩的皮膚,瑩潤的觸感,讓宋惟文的喉結滾動了幾下。

  吻便加深了。

  兩個人靠著牆壁,宋惟文護著余悅,一路被小傢伙帶的跌跌撞撞,細密的親吻著終於到了閣樓,還以為經過了繁多的山河才到達的目的地。

  宋惟文本就慾火焚身,又被余悅不安分的雙手來回撩撥的腹中更加燥熱難耐,此時具是衣衫凌亂,在倒入柔軟的床中央時,宋惟文為了不壓著余悅,攬著他的腰換了個方向,沒想到,卻被壓上來的小傢伙狠狠一撞!

  忍不住呻吟出聲。

  下腹被這一撞更是火熱耐受到極致,那處硬的發疼。

  蓄勢待發。

  余悅跨坐到宋惟文的腰上,有些遲疑,雙手便猶豫了下,宋惟文完全不給他退卻的機會,直接翻個身,倏忽間便將余悅按在身下。

  余悅感到身上一涼,眨眨眼,衣服不見蹤影,竟被脫個精光,睜眼看到對方也是一片赤.裸。

  心裡稍微平衡了點。

  當看到對方肌理勻稱的身材後,余悅又嫉妒的咬牙切齒。

  光.裸白皙的身體在宋惟文的撫摸下迅速泛紅。

  玫紅的色澤叫宋惟文忍不住閉了閉眼,頭顱緊靠著余悅的頸脖,唇貼著耳,聲音低沉帶著引誘。

  「攀著我的肩」

  余悅眸亮如水,盈盈的波光一片瀲灩,腦中卻昏昏沉沉,聽到聲音便自覺乖巧的順從著,攀住對方結實精悍的身體。

  硬入磐石的火熱身體壓著自己,感覺快要喘不過氣。


  余悅看到小叔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直潤滑劑,眼角抽了抽。

  宋惟文分開余悅的雙腿,抬起。

  細細塗抹那處,唇不忘安撫般的親吻著對方的眉心、顫抖的睫毛,撲落落煽動的睫毛像是劃在心臟處,倍覺柔軟。

  手指帶著涼涼的膏體刺入身體時,余悅緊閉著眼,下巴放在宋惟文的肩膀上,緊張的想要掙脫出這具溫暖的懷抱。

  異樣的感覺讓他有些牴觸,微微羞赧。

  之前的主動、勇猛氣勢蕩然無存,此時全然像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卻緊抿著唇不願洩露一絲對於這方面的膽怯,而微微瑟縮的身體早已出賣了他。

  是了,他在害怕。

  意識到小傢伙的膽怯後,宋惟文的吻落的更加細密,吻著每一寸肌膚,似珍寶。

  又一次吻上那薄薄的眼皮時,深切的感受到對方的不安和脆弱。

  「別怕」誘哄著。

  余悅心內撇嘴。

  怎麼可能!面上卻還要擺出一副波瀾不驚。

  撇過頭。

  忽然下面一疼,余悅忍不住呲牙,哎了個操!

  宋惟文用了兩根手指便被小傢伙緊致濕熱的內壁牢牢包裹住,動彈不得。

  余悅不自覺抓緊宋惟文的肩膀。

  當對方緩緩抽出手指後,稍稍鬆了口氣,幸好沒丟臉叫出聲。

  ……

  而看到對方下.身的挺拔粗.大後,余悅倒抽一口涼氣,為了裡子,也管不了面子了!

  小屁股急急向旁邊挪!

  納尼?!

  兩根手指=疼!

  那裡=撕心裂肺的疼!

  余悅閉著眼,腦子浮現對方的粗大,終究忍不住哀嚎出聲:「會很疼/(ㄒoㄒ)/~~」

  宋惟文低笑著固定住余悅想要逃跑的身體,依然的哄騙語氣:「我會輕點」

  余悅搖頭:「會死人的」欲哭無淚的聲音。

  宋惟文扶好他的身體,身體密密的貼在余悅的身體上。

  「不會,相信我」

  「嗚嗚嗚……」余悅擺明不信:「改日吧?我們改日吧/(ㄒoㄒ)/~~真的會死人的!我還沒醞釀好!心態很重要的!」

  宋惟文噙住對方的唇,攬住他的腰擺正。

  一點一點進入,奇慢。

  余悅的唇被堵住,發不出聲,在進到一半時,疼的只能胡亂著急的:「喔——啊!」雙手則死死扣著宋小叔的肩,紅痕,觸目驚心。

  雖然有潤滑劑做緩衝,余悅還是覺得疼的頭皮要裂了般,下.身想要掙脫出對方的桎梏,卻發現在不使用靈力的狀態下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余悅疼的臉色發白,呼吸急促,如果有指甲,宋惟文的背定已血肉模糊。

  宋惟文暗暗深吸口氣,忍著自己不去忘情的律.動,固定住不讓小傢伙亂動,生怕一個不慎,把持不住,便不管不顧……

  心中一遍遍告誡自己,小傢伙第一次,一定要輕一些,慢一些。

  當全部沒入後,宋惟文才呼出氣。

  停下不動。

  余悅並沒有疼的掉眼淚,只是那水汪汪的光澤可憐巴巴的在眼眸中打轉,對方的分身存在感太過強烈,將那裡撐的飽滿緊實,余悅覺得,只要動一下,自己就會雙腿一蹬,魂歸天外。

  就在余悅胡思亂想間,宋惟文的分身竟慢慢動了起來。

  余悅吸氣,看裝可憐沒法子感動對方,準備採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陣仗:「俺的宋哥哥,敢不敢放了俺……嗯——,俺不想死!/(ㄒoㄒ)/~~」

  宋惟文聽到余悅的話後不緊不慢的動著分身。

  看小傢伙煞白著臉,嗯?竟然還有力氣說話。

  「你騙人你騙人的,疼死了疼死了」余悅氣的哇哇亂吼,嘴巴說的再厲害,身體也不敢動,生怕加重那疼。

  「乖,一會兒就好」

  余悅聽到這話,都快哭了,正準備說什麼。

  深處奇異的竄上一股電流,疼痛中夾雜著摩擦生出的酥麻,順著尾骨一路向上!

  疼大過那奇異感,但稍稍緩和了余悅焦躁的身與心,雙手不禁鬆了些。

  宋惟文見余悅眉頭展開後便加快了律.動,一次次抽.送都讓他想要將小傢伙鑲入身體內,那脆弱緊致吸著自己的分身,每一次都舒爽到極致!

  當全部沒入,進入到深處後,余悅覺得自己馬上就會被刺穿,下巴抵住肩,嘴唇牢牢咬著唇,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從下巴處直接滑入宋惟文的背部,一路蜿蜒而下,消失於被中。

  紛雜的情緒與感官襲擊著余悅的腦袋,整個人昏昏沉沉如墜夢裡,隨著宋小叔的擺動而擺動,搖曳如疾風中的落葉,撞擊越來越重,每一次都以為已經進到深處,每一次又更深更狠,那電流便更強烈,終於酥麻讓疼痛被忽略,牽動著皮下每一根神經。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余悅忍不住舒服的哼出聲。

  或許是余悅的呻.吟讓宋惟文終於在全部沒入後達到了頂端!

  余悅隨著小叔粗重的呼吸和最後一次大力的撞擊,裡面猛然感到一陣熱浪襲來,便伴隨著壓過來的身體,眼中白茫茫的一片亮光,像夜空中突然升起的煙花般絢麗的白……

  身體被牢牢箍在懷中。


60、Chapter 60 ...

  第六十章

  余悅用爪子撓著床單,想到氣憤處抱著被子從右滾動到左,再從左邊滾動到右邊,銀亮的大尾巴纏在桶狀的被子上,軟趴趴的模樣……偶爾擺出爺很明媚很憂傷的二貨表情思考著什麼。

  爺要不是怕用靈力傷到你!

  你怎麼可能這麼囂張!插爺菊花!親爺這裡那裡……哼嚀……哼嚀,還有十八摸!o(╯□╰)o,別以為仗著比爺高就牛了!

  余悅抬眼瞅了眼埋首工作的小叔。

  羊絨的薄薄單衣清晰的映出宋惟文寬闊的背部線條,流暢有型的矯健的上半身,還有那雙有力的手臂,圈著自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感到突兀,余悅想到此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細腿,如果反摟著對方的話……咕~~(╯﹏╰)b

  會不會像樹袋熊掛在樹上撒嬌要樹葉一樣糗?

  彆扭的情緒嗖的下竄進余悅的大腦皮層,快速把剛剛想像的畫面從腦中搖晃掉,果然想要反攻還要先改善一下視覺上的影響,最起碼身材也不要差別太大吧!不然就算小叔洗好了躺在床上等著被自己ooxx,自己都突破不了那層怪異感啊TAT

  而且,反攻什麼的,目前就自己的小jj和小叔的一比完全就是豆芽菜……這個鴻溝有點大,年輕雖然有年輕的好處,但是……

  會很丟臉的啊!捶地!

  余悅掀開被子瞄了瞄,立時內牛滿面,去他大爺的反攻!去他大爺的最好年華,等到過幾年也就那種娘氣的樣子,還談什麼反攻大路啊!恐怕連jj都會升級為粉嫩嫩的……嗷嗷嗷嗷,讓我去死!

  坑爹是吧?其實重新活過來,然後開始另一種人生的中心思想就是讓我好好攪基然後乖乖被插?!

  終於意識到反攻什麼的都是浮雲、神馬、別掙紮了、聽天由命啊這樣那樣後,余悅深深的頹廢了……


  把事情簡單的處理一下後,宋惟文看看時間,慢條斯理的打開衣櫃挑衣服,順便和躺在床上的余悅說話。

  「想什麼呢」

  「沒什麼」某人晃著腿趴在床上沒精打采狀。

  宋惟文拿起一件駝色大衣看了看又放好,聽到話,動作暫停:「哦?那就起來換衣服」

  「換衣服?」余悅回頭看宋惟文。

  「嗯,時間差不多了」

  「小叔,你開玩笑嗎……」余悅撐起上半身,迅速盤腿坐在床上抱胸嚴肅狀望著宋惟文。

  宋惟文聞言瞇起眼:「嗯?開玩笑?」

  「我以為你上次說帶我回家是開玩笑……回你爸媽的家?帶上我?你不怕他們生氣?」

  宋惟文勾唇,挑了件黑色外套,穿好,開始慢慢扣上衣鈕子:「你在擔心?」

  余悅眼珠兒骨碌碌轉,摸摸下巴,衝動的事情不像是小叔會幹的,那就是有把握咯?難道小叔的父母其實早就知道?嗯,小叔以前該不會就……出櫃?

  咳咳,作為一個爺們,就算攪基也不能像娘們一樣亂吃醋!下床穿拖鞋:「嗯,沒,等我,我去換衣服」

  「好」

  兩人很快就收拾完畢,余悅坐到車上時還有些忐忑,這就見家長了?太快了吧?撓牆,自己緊張就緊張,在這裡找什麼藉口!太遲了吧!


  當余悅看到滿屋子的人時,恨不得向後退幾步一頭插在旁邊的花壇裡,悶死凍死算了,這是要搞毛啊?!家庭聚餐竟然這麼多人?!鬧哪樣!

  他一直以為算上小長樂的父母和小叔的父母以及突然冒出來的自己,撐死也就七八個人,這滿屋子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熱鬧非凡是怎麼回事兒。

  宋惟文看著余悅的小臉憋得通紅。

  雖然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他挺喜歡看某人這種強作鎮定的可愛模樣,有趣之極,真想抱在懷裡揉一揉那毛茸茸的腦袋輕吻對方。


  其實並沒有餘悅想的那麼誇張,屋子裡粗略看一眼的話也就十幾二十個吧。

  宋惟文帶著余悅進去的時候,屋中只是靜默了兩秒後又迅速熱絡起來。

  但這瞬間靜默的兩秒也足以讓余悅想捂臉哀嚎。

  而屋中角落裡的某人看到進來的兩人後,把剛喝進去的果汁「噗」噴了出來,旁邊站著的安瀾不幸遭殃,狠狠的瞪了一眼罪魁禍首,默默掏出紙巾開始擦上衣。

  「任曉,你幹什麼!」壓低聲音。

  「sorry,sorry,實在不好意思」任曉拿過傭人遞過來的乾淨毛巾給安瀾擦衣服,一邊擦一邊咳嗽。

  「怎麼了?吃錯藥了?不停咳什麼啊?」

  「你表哥……旁邊的人」

  安瀾見怪不怪:「不要小瞧了這小子,武林高手!」一想到余悅那縱身一躍,飄逸之極的畫面,安瀾就熱血不已,說話間擺出個李小龍的動作,幅度很小,配上:「哈!~~~呼!」的聲音,以求達到想要的效果。

  當然,聲音很輕,儘量不去打擾到年長的幾位,但,安瀾擺這麼個姿勢真的很毀形象,囧。

  任曉轉過身抽抽嘴角:「這小子不會真的被自己勸的去和男人談戀愛了吧?」一想到有這個可能,一向冷靜自持的任總監竟覺得罪孽深重,終於體會到什麼是淡淡的憂傷了……

  任曉從姐姐手裡拎過外甥女逗她:「二貓想姨姨了沒」又低頭和旁邊穿著毛衣樣子酷酷的宋長樂道:「長高了不少呢,小姨給你帶回來的禮物喜歡嗎?」

  「喜歡,謝謝小姨」

  任曉摸摸宋長樂的頭,抱著二貓坐向柔軟的沙發上。

  「哥哥抱……」

  「……」任曉低頭看眼神古靈精怪的二貓。

  宋長樂不屑的背過身子向別的地方走去。

  小名二貓的女孩被宋長樂無情的拒絕後,難過的撇撇嘴,眼睛隨即一轉,忽然定格到小叔叔旁邊的余悅身上。

  任曉滿臉黑線的看著口水滴答滴答往外流的二貓:「……」

  宋二貓笨拙的掙脫出任曉的懷抱急急爬下來,脖子上的口水帕有可疑的痕跡,眼睛跟探照燈一樣,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像只小兔子似地跑過去,嘴裡還唸唸有詞:「漂漂的哥哥抱(*^__^*)嘻嘻……」

  任曉望望姐姐任曦,捂額。


  余悅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焦躁,激動,緊張,全部都有,紛呈踏來的情緒讓這孩子漂漂亮亮的臉看起來竟有些茫然。

  機械的立在宋家小叔旁邊,要是在家中,這貨可能早已寵物屬性全開扒拉著主人的袖子散發出求撲倒的氣息了。

  「哥哥抱抱……」宋二貓穿越對於她的身高體型來說的「人海」終於得償所願的撲到余悅的腿旁,四隻爪子一如當初余悅抱著宋小叔大腿的無賴勁,嘴裡含糊不清模樣倒是逗趣的很。

  余悅訝異的張開手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萌物,瞬間把周圍連帶小叔都模糊掉了,偽大叔笑呵呵的彎腰抱起口水直流的宋二貓。

  宋二貓的頭髮偏褐色,小臉圓嘟嘟,眼睛大而有神,穿著蓬蓬的紅色翻領小裙子,襯得小臉粉嫩粉嫩,可愛至極。

  「好漂亮的娃娃啊」余悅忍不住讚嘆。

  宋惟文回頭打量余悅懷中的小侄女,直接透過外表看本質,很不給面子評價:「混世魔王」

  宋二貓水汪汪的大眼瞅了眼余悅,聽到叔叔的話奄奄的埋首在余悅的懷中,裝可憐,聲音稚嫩清脆,悶悶道:「小叔叔不疼貓貓TAT」聲音透出的委屈喲,某人自動將小傢伙的聲音轉化成:「喵喵喵~」心肝兒被萌的亂顫,手指頭癢的很想捏捏那嫩嫩的臉蛋!

  大叔的本命,不就是蘿莉嗎……

  余悅看著埋在自己懷中委屈不已的小小蘿莉,悄悄瞪了眼宋惟文。

  喂,懂不懂愛幼?!

  宋惟文:……

  在此後的歲月裡,與宋惟文一同見證宋家的小萌物從小惡魔變成大惡魔全過程的余悅,深深的覺得自己這個忽略本質看外表的毛病要好好改一改了……

  宋惟文將兩人的外套遞給傭人,自如的帶著余悅向客廳內的沙發走去,坐定後傭人便端著托盤將茶點放好,余悅抬眸略略一掃,氣氛和睦歡樂,每個人眉宇間都是和善的氣息,偶有小孩奔跑而過,因為懷中多了個寶貝,余悅突然沒那麼彆扭。

  宋家大家長看到向來性子獨的兒子今天竟然帶著朋友回來,露出欣慰的表情,端起茶杯沖余悅點點頭:「嗯,不錯不錯」

  余悅膝蓋上坐著宋二貓,聽到這話眼角微微抽動,雖然不知道是幾個意思,依然不失禮貌的回應。

  「小夥子長的挺喜慶嘛,以後讓惟文常帶著你來玩啊」

  咦?喜慶?「好……」原來是位好客的老人,余悅扭頭看了眼小叔,如此好客熱情的家庭,為什麼會生出這麼嚴肅的小叔?

  嗯,這值得深思。

  宋二貓難得乖巧的沒下地亂跑,小手指戳著余悅的胳膊,又一臉好奇不已的勾余悅下巴,看到漂亮哥哥衝自己笑,便也「咯咯」的跟著笑。

  「二貓好乖的嘛」宋琦摸摸鬍子沖孫女眨眨眼

  宋二貓顯然非常贊同這句話,忙不迭點頭,伸出短短的小手臂準備探身子去抱余悅的脖子,順便來個kiss。

  眼看著手臂就要合攏住目標,嘴巴也嘟了起來……

  宋二貓:「咦……?」怎麼離漂亮哥哥越來越遠?

  余悅:「咦?」

  還未等宋二貓小朋友抱到余悅,小身子就被移出去,一大一小齊齊望向某人。

  宋惟文拎著宋二貓的領子,慢條斯理把蕩在空中的小丫頭放在地毯上。

  「巧克力沒藏好……」宋惟文一如既往勾出個淡淡的笑,沒頭沒腦的來這麼一句,聽懂了的宋二貓兩條小眉毛忽地一挺,從地上站起來,嗷著嗓子叉腰:「小叔叔是壞人!」

  「嗯?還不去?媽媽會全部沒收的……,這樣也不介意嗎?嗯?」

  宋二貓正準備譴責小叔卑鄙的行為,卑鄙這個詞是剛剛從安瀾叔叔口中學到的!嗯,應該是這麼用的吧?握拳,轉轉眼珠,好像意識到巧克力更重要,小丫頭轉過身匆匆向二樓跑,留給眾人紅色的裙襬以及厚厚地毯襪的殘影。

  余悅呆愣:動作好利索的娃娃……

  在宋惟文被宋長樂的爸爸叫走後,余悅坐的沙發旁邊忽然往下陷,看向來人。

  「!」

  任曉擺出最具親和力的表情:「嗨」

  「嗨……」余悅以為自己穿越到小雞仔湯店中了。

  「又見面了」

  「是呀」

  「既然老天這麼安排……肯定是想讓你去我公司做兼職咯,來嗎?」

  余悅被突然出現的人搞的迷迷瞪瞪,乾笑出聲:「任總監還是這麼幽默……」

  「你和惟文在一起了?」

  余悅震驚的望向任曉,顯然對於銜接不是很順暢的問話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你……你怎麼知道」既然在宋家,那麼這姑娘就是小叔的親戚,但,小叔不像是大喇叭……囧。

  任曉彷彿看到自己的心臟脆弱的裂了個縫,捂額:「噢……我的上帝」

  這孩子長的挺機靈的,怎麼說拋下軟妹子們就拋下了!我也就隨便一說!

  「你們,你們多久了……」任曉以為是自己開導的那幾句話,刺激到余悅,才造成了他走向gay之路。

  任曉直截了當問的余悅腦門冒汗,還好沙發周圍除了幾個小朋友已經沒什麼人。

  「這……怎麼說呢」

  「剛開始?」

  余悅想了想:「也對」

  任曉大義凜然的站起身:「祝你幸福!」

  余悅看向任曉,滿頭問號:「啊咧?」什麼跟什麼?


  其實,今天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聚餐,宋家大家長宋琦喜歡熱鬧,往常小輩們都因為工作的原因天南地北的飛來飛去不常在,越是到年前,人才多起來,也就這個時候能聚一聚,於是常常囑咐小輩們多來往,也可以帶朋友嘛,所以余悅的出現並不算什麼,只是跟著一向獨來獨往的宋家小叔進來嘛就,難免令人詫異,好在余悅歡脫的性子很快便融入到這個環境中,本身便長的聰靈討喜,透出難得的毓秀,與宋琦下了幾盤象棋後,更是引得宋琦連連誇獎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對他的印象極好。

  余悅圍棋、象棋都是經過老爹的熏陶和培養 ,這種東西很能得老一輩的心。

  經宋琦這麼一誇,氣氛更是熱鬧,余悅已經徹底沒了剛剛進來時的不自在,偶爾還會因為安瀾說的幾個冷笑話隨著眾人一塊笑出聲,只是迎上對面任曉憂鬱的眼神時,嘴角會抽動幾下。

  於是,很想問對面的妹子,你怎麼了?

  而余悅和任曉的「眉來眼去」被宋家小叔微笑著一一看在眼裡。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夜呀……


61、Chapter 61 ...

  第六十一章

  「兩杯咖啡一杯柚子茶,謝謝」余悅靠在吧檯上,手不自覺揉著腰,說完還沖服務員一笑,卻根本不自知那笑容的殺傷力有多大,愣是把人家大姑娘笑的心肝亂顫後便不負責任的獨自沉浸在腦內世界中。

  也不知道最近怎麼惹到小叔了,沒xxoo的時候覺得小叔那就是極品好男人,體貼細心,社會精英,boss氣場全開,跟電影上演的魅力無邊主角定律似地完美無缺!但,一旦上了床,那真是……獸性大發,永不滿足,弄的自己腰酸背痛就差腿抽筋,尤其是從宋宅出來後的幾天,可真是……各種滋味只有當事人能體會。

  悶的時候夠悶,獸的時候也夠獸(┬?┬)...

  難道那天自己表現的不好?宋爸不挺開心的嗎?還誇我勒!事實證明小爺到哪裡都吃香!嗯,於是,小叔沉悶是為哪般?抓狂。

  「您的咖啡」

  「謝謝」

  「慢走」

  余悅一邊拎著東西向畫廊的方向走一邊還在心裡犯嘀咕,雖然穿著制服,因為有內丹這種好物,遇冷則熱預熱則冷,冷颼颼的天氣裡當然是要驅動靈力暖身子啦,不用白不用,臉蛋則因為發熱的身體顯得紅撲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偷擦了女生的胭脂,紅潤白皙,所以說,好物就是好物!

  「真羨慕現在的小孩,皮膚不用抹護膚品都這麼好!」

  「是啊,不像咱們,天天對著電腦,也不曉得吸收了多少輻射源,你看,我的魚尾紋明顯吧?哎,對面那學生仔,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語氣中的羨艷一覽無餘。

  「算了,一會兒下班了咱別逛街了,去泡溫泉!」

  「成啊!」

  儘管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上班族的女士,雖然湊著耳朵小聲交談,也難逃余悅的妖耳,聲音不僅不會因為距離的問題模糊不清,落入耳朵卻連細枝末節連的感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余悅不自覺掐了掐臉頰,的確挺嫩……嘿笑。

  哎,天生麗質難自棄,攤手。

  典型欠抽型的?(╯□╰)?


  到了畫廊。

  「落落姐,咖啡帶回來了」余悅向來哄人有一手,姐姐叫的那叫個順口。

  「放那吧,小魚魚」

  「落落姐,叫我小岳」

  「小魚多好聽啊,特適合你,朝氣!年輕!有味道!」

  「⊙﹏⊙」魚腥味?

  因為弟弟的小名叫小魚,所以,這個小名再用到自己身上後,余悅就覺得挺彆扭,總有種透過自己叫弟弟的錯覺,偶爾還會隨著夏落的聲音左看右看,以為弟弟來了,坑爹的很,繼續堅持要求:「落落姐……」

  「好了好了,小岳就小岳」夏落最受不了余悅那小眼神,忒有殺傷力!讓她具體描述一下吧,那種微妙的感覺就說不上來了,反正挺要命的,依依不捨的放下抹布,從某幅畫旁走過來,打開蓋子,聞著咖啡的醇香:「還是莫烈的咖啡磨的到位啊……」語氣頗為享受。

  「林子哥呢?」

  「跟店長去裡面了」

  余悅停下喝茶的動作:「咦,店長來了?」

  「是啊」夏落一提到店長就精神百倍:「你剛出去,就來了,還帶著一美女呢,那氣質,嘖嘖」

  余悅跟個小老頭似地,嘖著嘴繼續喝茶。

  「小岳醬,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好奇店長的廬山真面目呢?」

  「有什麼可好奇的?」見了十幾年了,確實沒什麼好奇的。

  「男生和女生不僅本質上有差別,精神層面差異也挺大,一直以為,所有男性都會如林子醬那般雞婆……」

  余悅默默黑線:「落落姐有男朋友嗎?」

  「有!」

  「那怎麼沒見你約會?林子哥都還會約會什麼的」

  夏落摩挲茶杯:「我天天都在約會啊……」說完,揚起詭異的笑容。

  余悅縱有內丹護體,也被那笑給驚悚了下:「……」

  「那些不就是」夏落揚揚手,揮向一幅幅畫作,彷彿在空氣中劃出了圓潤的弧線。

  余悅默不作聲,呆滯狀。

  「噢呵呵!」夏落掩唇。


  三三兩兩的腳步聲有序的從大廳內響起,夏落和余悅一併把喝的放好,站起身子,夏落一改猥瑣的表情,眼神端正,有了點小頭目的錯覺,o(╯□╰)o余悅稍稍偏頭望去。

  弟弟余愉果然帶著一位美女,一眼掃去,便覺得兩人非常的登對。

  穿著打扮一看就給人一種電視上經常出現的名媛千金的感覺,小小的瓜子臉,大眼睛楚楚動人,輕妝淡抹,從上到下每一個地方都讓人覺得恰到好處,攀談間,舉手投足也十分賞心悅目,笑的時候又覺得淺淺淡淡像水墨畫中隨意的一筆,美人如花亦如畫,古典美人。

  夏落說:「店長好」

  余悅也跟著道:「店長好」

  余愉點點頭,眼神落到余悅身上便移了過去,沒有什麼過多的反應。

  余悅也不在意,繼續好奇的看著旁邊的美人。

  哇咧咧!上次果然是自己會錯意了!弟弟的女朋友吧?一看就像!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簡直是天造地設!好激動,老余家……嗚嗚嗚,淚奔!

  意識到這點後,余悅整個人都莫名從心內鬆了口氣,彷彿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的包袱卸了一般。

  夏落錯過眼看到余悅那星光閃閃的眼眸,眼皮抽筋想,這孩子怎麼了= = 一副見到偶像激動的快暈過去的架勢!合著剛剛的淡定都是裝的?!嘖嘖,現在孩子心理素質真是太差了,情緒這麼外露……還需要繼續鍛鍊,嗯。

  「余愉,你們店裡的員工都這麼好看」女生從一幅畫上轉過頭,笑意吟吟看向余愉。

  「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余愉沖夏落揮揮手,意思是,不用在意他們,示意完繼續陪著葉青溪在每幅畫前流連駐足。

  夏落會意,林子也躡手躡腳的向兩個人靠近,小聲道:「看見沒,葉大師的女兒,和店長真般配,嘿嘿」

  余悅趴在吧檯上,聽到林子的話,非常贊成的附和道,壓低語氣,照舊很激動道:「嗯恩!我也覺得特般配,兩人是不是在拍拖?!」

  「不知道,我看像!」林子看到余悅的表情,覺得可愛,像小動物,忍不住摸他腦袋:「頭髮怎麼這麼軟,真舒服」

  夏落剛剛還覺得男生對八卦是不感興趣的,但現在看到兩枚男性熱切的討論登對什麼的,忍不住嘴角抽動。


  葉青溪旁若無人的挽住余愉的胳膊:「剛剛那個員工能借給我當模特嗎?我挺喜歡的」

  余愉任葉青溪挽著,知道她在說余悅,回望她,語氣無可無不可:「你可以去問問他,同意的話,沒有什麼能不能的」。

  「謝謝師哥」葉青溪眨眨眼,語氣調皮,她知道,余愉喜歡自己偶爾表露出的活潑和真性情,比起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姐,在余愉面前,自己的靈動更有優勢,不是嗎?

  余悅望向對面衝自己露出淺笑的女生:「啊?」

  「希望你能做我的Model,可以嗎?」語氣謙和,態度良好,讓人不自覺便心生好感。

  余悅撓頭,看向旁邊的店長,掠過頻頻瞅這裡的夏落和林子:「葉小姐也是畫畫的嗎?」

  葉青溪聽到詢問,笑出聲:「是啊,和師哥是一個專業,今年大四,正在為結業作品做準備,當我的Model 好嗎?」

  「工資照發,只不過工作地方換了而已」余愉適時出聲。

  哇,一個專業!傳說中的琴瑟和鳴!

  余悅沖余愉笑了笑,無所謂:「既然店長都發話了,當然可以」

  葉青溪看著對面的少年,分明是高中生,眼神並沒有該有的稚氣和天真,卻又明亮如星光,彷彿永不迷茫,如此奇怪,竟讓人心生小心呵護的衝動,如果泯滅了這星光該是何等的遺憾,熟悉的感覺一閃而過,葉青溪心中異樣。

  葉青溪拿起櫃檯上的紙筆:「能告訴我你的聯繫電話嗎?下午我聯繫你」

  「150********」余悅爽快報數字。

  「快中午了,不如一塊兒吃個飯,然後送你們兩個去學校」余愉風輕雲淡的提議。

  葉青溪聞言,笑容漸起:「好啊」

  余悅覺得弟弟現在悶騷了很多,這個發現讓他很憂鬱,弟弟泡妞很有手段嘛,知道女人最吃這一套,悄無聲息的體貼?高手!

  余愉和葉青溪一塊兒看向余悅。

  余悅笑瞇瞇,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瞭然表情:「不了吧,一會葉小姐把地址發給我,吃過飯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葉青溪率先開口,纖手自然的握住余悅的手:「不用那麼麻煩,師哥一會兒也要去學校,剛好大家一起,我先帶你去熟悉熟悉」落落大方,神情自若。

  余悅被握住手的時候,先看了下余愉,怕這小子吃醋,趕緊抽出手:「那就……麻煩了」

  「是我麻煩你才對」和余悅說完,葉青溪回頭沖余愉道:「走吧余愉,今天可要狠宰你一頓!」偶爾的直呼其名,讓人聽起來別有趣味,語氣中的親暱可見。

  林子暗暗沖余悅豎個大拇指,然後又擺出加油的動作。

  夏落則做了個吃的表情,一看就是,記得回來買吃的!

  走出門前,余悅手背在後面,回了個OK的手勢。

  *****

  宋惟文穿著居家服靠在沙發上,電視機裡正放著某個台的綜藝節目,吵吵鬧鬧,一片歡聲笑語,主持人誇張的主持風格讓嘉賓難以招架,引得觀眾席笑鬧不斷,下午提前結束工作,前段時間查了那間遊戲公司,獲得了想要的服裝詳細資料,定的服裝今天完工,拿到手上後,樣式和圖片上一摸一樣,做工精細,布料上的紋絡繁瑣華美,顏色鮮艷明麗,穿在他身上……

  晚上回到家。

  余悅打開門時還哼著歌,心情好,一目瞭然。

  一路哼哼著,看到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的宋小叔,對方平時一貫冷峻平靜的表情今天在燈光的襯托下難得讓人覺得柔和到心臟都柔軟……只是,怎麼看都覺得有點怪怪的。

  「嘿,吃飯了沒?」

  「你吃了嗎?」

  「不跟你打電話說了嘛,吃過飯才回來的」

  「嗯,工作的很開心?」

  「還成,那你吃了嗎?」

  「沒有」

  余悅剛換了鞋,慢悠悠脫外套,聽到小叔那帶了點哀怨的回答,想掏掏耳朵,是哀怨吧?

  額角禁不住抽搐,放好外套。

  「怎麼著,今晚上沒應酬,飯也不吃了?不在外面吃還不習慣?」余悅打趣,向沙發上的某人走去:「工作太累?那我給你做飯去」

  宋惟文聽罷,不經意揚起一抹笑,瞬間襲擊了余悅沒有設防的心,我靠,笑起來這麼要命,以前怎麼沒發現,跟大型犬類似地,好想摸摸腦袋安撫安撫……

  「雞蛋面啊,這個我最拿手,速度最快,別的我可做不來」邊說著余悅挽起袖子,起身時,手掌揉著心臟部位,嘴裡念叨著,面癱也有妖孽時,小瞧了小瞧了。

  廚房是開放式的,余悅淨了手,邊切蔥邊和宋惟文聊天。

  「什麼時候回來的?」

  咚咚咚——

  切菜聲。

  宋惟文看著余悅低頭切菜的樣子,瑩潤的臉頰微微泛紅,好像一熱,他的皮膚就特別敏感,紅潤似蘋果,讓人想咬一口,再咬一口,全部吞下肚。

  「也沒多久」

  「哦,那你怎麼不吃過飯再回來?沒胃口?沒胃口的話,一會兒給你點醋,開胃」

  咕嘟嘟——

  水沸起來。

  「好了嗎?」

  「哪那麼快啊,這才剛把麵條放進去,吃香腸嗎?放點吧?」余悅自顧自說著,不等小叔回答,自己打開冰箱拿出香腸,開始切片,切好直接丟到鍋裡,倒進拌好的蔥花鹽,香油,荷包蛋已經煮成了個小太陽,淡淡的清香讓空氣中瀰漫了好聞的味道,蓋上蓋子,這是他最喜歡的吃法,簡單營養,快捷,味道鮮美!余悅扭頭沖宋惟文笑,如那淡淡的清香,分明不是山珍海味,卻也叫人回味無窮。

  宋惟文細細的吃著雞蛋面,味道把握的剛剛好,不鹹不淡,口感滑溜,雞蛋煮的不是很熟,黏黏的雞蛋黃帶著湯汁在舌尖暈開,味道別樣的美好,或許是因為是對面的人煮的,所以不自覺誇大了些?但確實心滿意足呢。

  余悅兩隻手搭在餐桌上,下巴也放在上面,兩隻眼睛烏溜溜的迷人,看著小叔斯文的吃相:「我覺得麵條吃出聲音才最得勁,尤其是餓的時候,面剛出鍋,燙的嘴疼還忍不住吸溜——嘖,那才爽」

  宋惟文瞥了眼余悅,繼續吃,依舊穩穩的優雅著。

  余悅騰地站起來,啪啪跑去廚房,拿出碗,把湯盛好,又屁顛屁顛跑回餐桌:「湯也不能浪費,麵湯最養胃了!」說完,鼓動鼓動大口喝了起來,其實,他就是看小叔吃,嘴癢,不餓,但饞了。

  宋惟文沒給余悅留一根麵條,看著對面的人舔著嘴唇擦口水,愣是喝的碗底淨的什麼都不剩,擦完嘴還恬不知恥的將碗推向小人妻:「那就拜託了」

  余悅也不生氣,看著小叔開心,自己也開開心心的跟個小二逼似地落好碗端著去廚房刷碗。


  洗完澡。

  「什麼?」余悅看著床上華麗的古裝,小叔還有cos的愛好?真沒看出來。

  宋惟文不說話,就散發著無法名狀的氣息看著對面穿著睡衣,正在擦頭的余悅。

  走過去,接過毛巾,讓余悅坐在床上,親自給他擦著頭髮,溫柔瀰漫。

  「你什麼時候弄的啊?挺華麗耀眼的,那個人物的?」

  「不知道」宋惟文本來還以為小傢伙會耍個脾氣,沒想到這麼隨意的姿態。

  「啊?不知道你弄它幹什麼?」

  「你穿」

  「……」

  「給我看」

  「……」余悅扯下毛巾,昂首:「原來不是你穿給我看?」

  宋惟文抽抽嘴角,拿過毛巾繼續擦,難怪愛炸毛的小傢伙今天這麼乖:「想看你穿」

  余悅黑線,義正言辭道:「不穿,多難為情啊,我臉皮這麼薄,你看,這上衣怎麼這麼短?能蓋住腰嗎?」拎起上衣,袖子因為太過寬大,耷拉在兩邊,布料摸在手裡涼絲絲的很滑的觸感。

  宋惟文聽到臉皮薄這句話,默默看了看余悅,這傢伙竟然睜著眼說瞎話還不帶喘的,不知道是誰以前天天扒著褲腿要牛肉乾,賴皮的樣子現在還記憶猶新。


  感受著頭上舒適的力度,放下衣服,其實還挺好看的。

  「你下午是不是一直呆在家裡啊?」余悅靠在宋惟文的腿上,閉著眼,手裡摩挲著衣料。

  「嗯」宋惟文聽到剛剛的拒絕也沒繼續要求。

  「這衣服看著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見過」

  「七界」

  余悅睜開眼,疑惑:「熟悉,熟悉,真熟悉……」

  「啊,想起來了,就現在外面篇幅挺大的遊戲廣告嘛」

  「嗯」

  「你該不會是天天看,看出感情來了吧」

  「……」宋惟文想了想:「這個衣服你還記得是誰穿的嗎?」

  「狐妖吧,挺顯眼的,你一說,我印象都出來了」

  「你穿上比他合適」宋惟文直白白的把說說出來。

  「嘿,灌迷魂湯呢」

  「沒有,肺腑之言」

  「真的?」

  「嗯

  「真想看啊?」

  宋惟文與枕在自己腿上的人對視,點頭。

  「想看的很?」

  再點頭。

  「嘿嘿嘿嘿……也沒什麼不行的」

  宋惟文頭也不擦了,繼續看,彷彿能把余悅看出來個洞。

  余悅摸摸鼻子:「 那以後,我要反攻!」

  「……」宋小叔繼續默默擦頭髮。

  跳起來,叉著腰,那形象,穿著睡衣也能孜孜不倦的散發著王霸之氣:「喂喂,別小瞧我,雖然現在不可能,但是等我以後長大了!得讓我試一次!不然我多虧啊!一次成嗎?就一次!」

  宋惟文答應了,答應的太爽快,簡直讓余悅不相信這是真的,怎麼可能?有貓膩,不正常,不應該,不對啊,怎麼會這麼容易?不會是坑爹吧?


  事實上,後來,果然坑了……


62、Chapter 62 ...

  第六十二章

  坐在去華大的公交車上。

  余悅靠在椅子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這條路段沒有什麼人,基本上能住得起這邊的住戶都擁有私家車,於是這條線倒比任何一條公交線都清閒,此時車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個打著呵欠的年輕人,連司機都耷拉著眼皮,車開的緩慢如如烏龜漫步。

  比起另幾個明顯是玩了個通宵,雙眼發青神色頹唐的年輕人。余悅的五官雖在幻化時趨於妖異艷麗,但完全化為人形後便透著人類最為健康的狀態,面紅唇潤,眼神清明,是現在年輕人中少見的青春向上的氣息,那種乾淨到純粹的明麗讓所有人都會為之側目的。

  剩下最後四個站點的時候,車上的人忽然就多了起來,大部分是學生,周圍都是生活區,初中高中乃至大學都相隔不遠,擠擠攘攘的上完了人,關上車門後,車裡竟塞了個滿滿噹噹,人挨著人,肩抵著肩。

  本來耷拉著眼皮的司機像是偷吃了大力水手的神奇菠菜,氣勢長虹,猛地一個油門,車忽地飛躥出去,熟練的掌握著方向盤在各色汽車中穿梭飛馳,彷彿他開的不是車而是打倒敵人的戰鬥機!

  余悅坐的早,自然有座位,剛剛沒留神,差點被慣性帶的腦袋砸在前座的椅背上,暗暗擦了擦腦門的汗,穩住身子。

  「看見沒,旁邊那學生長的真俊!」

  「一上車我就注意到了,小清新!氣質忒地乾淨,難得難得,現在很少能看敢於把五官露出來的孩子了!見此好物,姐激動了!」

  「哈哈,你個重口味!八成剛剛上車的人都注意到了,信不信!還別說,現在的孩子基因是越來越好,你看他睫毛怎麼那麼長,比刷了睫毛膏都濃密!羨慕死我了都!」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二姨家的孩子,睫毛也老長了,雙眼皮,眼睛爍爍的,可愛的很!以後我也要生個好看的!拉出去才倍有面子」

  「得了吧,連對象都沒有就想著要孩子」

  「沒對象就不能我幻想一下未來!你這也太資本主義了,壓搾肉體就算了,精神還得給我扼制住,有沒有人權!」

  「誰壓搾你肉體了……」嫌棄的聲音。

  「o(╯□╰)o,討厭你」女生雙手環胸做嬌羞狀

  「哈哈」

  此起彼伏的交談討論聲讓閉著眼睛的余悅不住抽嘴角,有時候耳朵太靈也不是什麼好事,往常聽不到的聲音雜七雜八紛紛鑽入耳內肆意,聽得你啼笑皆非無可奈何。

  聽歸聽,余悅裝沒事兒人一樣繼續安安分分的坐著。

  現在這個世界,男色當道= =理解理解女同志們。


  陸陸續續有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下車,關上車門的時候,車內仍站滿了人。

  繼續一波又一波的音浪鍛鍊著余悅對女同志們的認知和包容度。


  終於到了目的地,余悅下車第一件事就是掏耳朵,總覺得有嗡嗡的聲音……= =


  余悅對這所大學熟門熟路,因為弟弟余愉曾經就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有很多次,余悅來這裡給弟弟送過衣服送過吃的以及偶爾家裡煲了湯,母親都會央余悅給弟弟帶一份去,本地學生就是有這個優勢,近!

  沒有左顧右盼,余悅手插在上衣口袋裡慢悠悠的走進大門內,路上野貓兩三隻,肥碩的身子一點也不比家養的差,偶爾會有人將手中的吃食放到它們面前,同情心每個人都有,要相信人本善良,細微的地方便可以看出來。

  回憶傾巢而出,余悅心情大好,笑意盎然的欣賞著校園內的角角落落。

  之前在車上通過電話,余悅剛到美術系的教學樓,就看見葉青溪,葉青溪也看到了他。

  葉青溪笑著從台階上走下來,大大方方的牽住余悅。

  「吃飯了嗎?」

  點頭說:「吃了」五官乾淨,這樣乖乖牌的動作被他做地像頭柔順的小花鹿,迷醉了一圈站在附近的女生。

  按平常,余悅能被美女牽著,那絕對不會有絲毫掙扎的念想,但今時不同往日,葉青溪誰啊!那是弟弟的……

  哎呀,反正彆扭。

  「青溪,這你弟弟?長的真好,跟小芝給人家雜誌上畫的一樣夢幻!」相熟的幾個女生一看余悅的年齡就比她們小,加之餘悅長的也好,熱熱鬧鬧的湊在一起開著玩笑。

  余悅再厚的臉皮,被這麼光明正大的調戲,也有些扶不住,只好裝害羞垂下腦袋。


  「好可愛!」

  聲音從遠處傳來,而後一陣風,聲音的主人便撲到余悅的身上,揉著那柔柔的腦袋沖葉青溪說:「小青姐,你有這麼個弟弟都不告訴我!嚶嚶——好可愛!」

  葉青溪:「小芝,你看你都多大了,還裝嫩呢,他是我從余愉師哥店裡借過來的,別把人教壞了,讓人家以為大學生都你這樣的,嘖」

  小芝雙眼冒光拽著余悅的手晃來晃去,欣喜之意不用言表,葉青溪說完,周圍的女生則露出的羨慕眼神,嗔怪:「青溪,知道你跟余愉學長交好還說出來讓我們羨慕嫉妒恨,太壞了!」

  葉青溪捂嘴笑了下:「恨著恨著不就成愛了」

  「呸呸,說話越來越和小芝一個味了,瘋瘋癲癲的,不理你倆了,我去忙了……」說完又特意沖余悅道:「小弟弟再見」

  余悅抬起頭說再見。

  「我也走了,我們家那位還等著我給他買早飯呢」


  最後只剩下葉青溪和那個叫小芝的女生。

  「小青姐,給我和他拍個合照吧,我好喜歡他!」

  葉青溪撲哧笑出聲:「天天掛個相機成什麼樣,見人家一面就說喜歡」可能是習慣了,也沒往深的說,扭過去看余悅:「滿足她吧?她就這樣」

  余悅:「嗯,沒事」

  小芝咧著嘴,雙手環住余悅的脖子,頭挨著他的腦袋,親密無間的樣子,余悅挺喜歡大大咧咧的女生,倒沒什麼怪異的,自然的看著葉青溪手中的相機,露出微笑。

  「小弟弟,做我小男朋友吧^^」

  「噗——」饒是余悅忍功再一流,也被這妹紙的話刺激的不輕,正在拍的那檔口,余悅扭過頭看著衝自己笑瞇瞇的女生:「啊?」

  照片上的清俊少年張著嘴驚訝的看著旁邊笑容燦爛露出大白牙的女生,背景是周圍的常青樹和教學樓一角,鬱鬱蔥蔥,青春年少。

  小芝看了照片,呵呵笑:「不刪不刪,真好看,喜歡,再給我們照幾張!」說完蹦蹦跳跳的丟下相機跑到余悅面前。

  「3——2——1」

  「茄子\(^o^)/~」

  「……」

  「茄子——」

  「……」

  「茄子——」

  「……」

  照完相的余悅擦著腦門的汗。

  謝小芝把相機掛在脖子上,翻著照片,滿意的點點頭後屁顛屁顛跑到葉青溪旁邊:「小青姐,你要幹嘛去,我也想去」

  葉青溪當然知道她要跟著去做什麼,拍開她的手:「你把人家嚇走,下次不來了我找誰去」

  謝小芝站的筆直,揮手:「小魚魚,你在余愉學長的店吧?下次我去找你玩好不好?」

  余悅黑線:「……」這丫頭比起當年自己沒心沒肺的程度猶過之而無不及,想到此,不由的對她的好感倍生。

  葉青溪無奈:「走吧,不用理她,瘋丫頭,整天沒個正經」


  到了中午,葉青溪帶著余悅去吃飯,走在校園內和余悅攀談。

  「你還在上高中吧?」

  「嗯……」

  「你在這等著我,我去開車」

  余悅猶豫著道:「小青姐,不用請我吃飯,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沒事,我們吃完,一塊兒去畫廊,順路不是更好?」

  余悅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我中午還有點事」

  葉青溪眼中一暗,頗有些失落的道:「這樣……好吧」

  余悅笑笑:「我去上個廁所,你先去吧,明天還是這個時間嗎?」

  「嗯」葉青溪拿上精緻的手包,沖余悅頷首:「那我先走了」

  「好」余愉看她向宿舍樓那塊走去後,轉身向籃球場的方向。


  上次跟著弟弟還有葉青溪只是去了美術樓,還沒仔細回味一下過往,這會兒余悅已經迫不及待準備好好看看,然後再去學校附近熟悉的火鍋店,叫個魚片小火鍋!喝個小酒,涮羊肉吃,嘿,想想都爽!

  余悅的心情和小火鍋一樣沸騰了。

  如果從美術樓這裡去籃球場的話,要先穿過小樹林,小樹林的藝名叫「林園」但是大家更喜歡稱呼它為小樹林!多麼通俗多麼親切多麼的樸實無華,好吧,林園這倆字看上去也特有農家味……但是它沒能戰勝大家對小樹林這個名字的喜愛!

  小樹林中的小路十分崎嶇,明明直線最為捷徑,偏偏這路修得那叫個九曲十八彎,八百米的距離愣是走成了一千五百米,彎的人肝腸寸斷,還好余悅身體倍棒,別說一千五百米,就是五千米丫這會兒也一定腰不彎氣不喘!


  滿目的墨綠,小路終於到了盡頭,


  「余愉師哥,你坐在這裡幹什麼?」謝小芝手裡吃著烤魷魚,脖子上依舊掛著相機,寬大的毛衣襯得身材嬌小,兩個麻花辮散亂的垂在身後,像是路過,看到認識的人孤零零坐在這裡,便跑過來打個招呼。

  余愉看向謝小芝。

  「小芝」

  「嗯?」繼續吃魷魚。

  「過來」

  「喔」謝小芝坐在椅子上吃著魷魚,百無聊賴。

  「小芝大幾了」

  「大三了」

  「哦,大三,怎麼還是天天拿著相機亂跑?」

  「嘿嘿,喜歡唄」謝小芝的嘴唇上沾著辣子醬,吃的時候不時哈著氣。

  余愉想都沒想,直接拿起紙給謝小芝擦嘴。

  謝小芝看余愉給他擦嘴,還順勢仰起臉,挺享受的。

  余愉被她的樣子逗笑。

  謝小芝看師哥笑,也跟著笑:「師哥,你笑起來真好看,你是不是在等小青姐?」

  「今天來導師這裡拿樣東西,順便坐坐」

  謝小芝吃完東西,肚子還沒飽,坐在這裡覺得無聊,幾度想起來和余愉師哥揮手拜拜,看他孤寂的樣子又忍了,誰叫師哥總是給自己買吃的,一會兒師哥沒吃飯,說不定還能蹭一頓,這個月的生活費都快用完了TAT。

  「小芝,怎麼總是一個人」

  謝小芝反問:「師哥不也總是一個人?」

  低笑:「謝小芝,你是不是餓了」

  謝小芝:「你怎麼知道?!」

  「哈哈」


  余悅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弟弟和謝小芝坐在路邊的休息椅上,笑聲是熟悉的爽朗不羈,太讓人懷念了,他都想像早上謝小芝撲他一樣去撲那姑娘了!太招人愛了!


  「因為我喜歡你……唄」


  余悅聽見這句快哭了,嗚嗚嗚,老余家……原來弟弟喜歡的是謝小芝這樣的,合著葉青溪不是啊,管他誰呢,只要弟弟喜歡的不是自己就行,說明老余家上輩子沒太作孽!


  謝小芝沒當回事,笑嘻嘻的拿起相機,照向對面的人,準備說:師哥,你又逗我玩……

  照相機內卻映出葉青溪的身影

  「師姐?」

  葉青溪:「余愉,你怎麼和小芝開這種玩笑」

  余愉漫不經心的看著謝小芝,頭都沒回:「如果我說我不是開玩笑呢?」

  謝小芝:……

  葉青溪回宿舍的路上決定找小芝一起去吃飯,然後兩個人再去畫廊,等到了宿舍,聽她們說,余愉來了學校,還沒走……一邊向這走,一邊在心裡埋怨余愉來了也不知會她。

  余悅躲在一棵還算粗壯的樹後面,心想著,雖然事情看上去曲折狗血,但足以證明弟弟是個性向正常的孩子!瞧瞧這一個二個的,不錯不錯。

  如果余愉不是余悅的弟弟,丫肯定會投去羨慕嫉妒以及鄙視的一眼道:操……


  「看夠了嗎?」

  余悅:……

  謝小芝:……

  葉青溪:……

  什麼情況!

  明顯不是正常的套路!

  「出來吧」

  余悅抹鼻子,確定不會再有別人後,乾笑著從樹後面走出來,一臉「我就是路過,我很無辜啊親」

  謝小芝看見余悅,嗖得下衝過去撲過去揉腦袋:「好可愛——^^」

  臉被捏來捏去的余悅:一出好好的言情大戲就這麼被自己毀了……造孽啊


63、Chapter 63 ...

  第六十三章

  余悅看著弟弟:「我就是路過……」掙脫出謝小芝的魔手,後退幾步,轉過身就跑:「店長,那我先走了!」

  余悅聲音中的喜悅讓三個人均是一愣,腦中問號瞞天瞞地,不知道他高興什麼。

  謝小芝雖然是大三學生但因為本身所學的專業,經常給雜誌、作者們畫插畫,在網絡上的人氣非常不錯,介於職業,見到長的俊俏好看的男生就非常興奮,她不止對余悅這樣,但凡有長的出眾的人都基本被她圍觀合照過,連作為師哥的余愉在見她第一面時同樣被動手動腳,更別說年紀看起來尚且比她小的余悅了,見了面調戲一把,再正常不過的事兒,有時候一些較為出眾特別的甚至還會被作為插畫原型,她這樣也算是收集素材,所以很多人見她這樣,見怪不怪,職業毛病誰都有點,再說小姑娘從大一的時候就人緣特別好,直爽的性格佔取很大因素,加上娃娃臉,任誰看見都有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看到余悅走了,意識到小青姐和師哥的氣氛不對,謝小芝覺得沒自己什麼事,也拍拍屁股打個招呼,施施然拿著相機準備吃完飯回去畫畫,年底可是很忙的,遺憾啊,本來還以為能蹭一頓呢……


  余愉則盯著余悅離去的背影,眼神不明。


  下午,心情不錯的余悅坐在店裡給小叔發短信:晚上想吃什麼,下班了我去買菜!

  辦公室內

  宋惟文感受到口袋內微微震動,抽出手機,掠過短信內容,嘴角先一步上揚,手指翻飛:心情不錯?

  店裡幽靜無比,余悅低著頭髮完短信,看看時間,合上手機揣進口袋,心里美滋滋等著下班。

  「店長好」

  「店長好」

  余悅聽到聲音,看向近來進出頻繁的某人。

  「店長好」

  「嗯」余愉點點頭看向他們幾人:「快下班了吧」

  夏落瞄瞄牆壁上的鐘錶,還有一個小時:「是」

  「今天提前下班」語氣輕緩無恙。

  大家的性格都十分外放,愛玩,聽到這句,無疑是讓情緒高昂的消息後大聲歡呼:「店長威武!」

  余悅看他們兩個的樣子,也忍不住笑出聲。

  「你留下」

  夏落、林子眨巴著眼睛看向余悅:「???」

  余悅沒想那麼多,以為是關於葉青溪畫畫的事:「好」


  余愉從裡間走出來,端著兩杯咖啡,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剛煮好,遞給余悅,余悅換好衣服坐在休息椅上,接過對面遞過來的咖啡,握在手中。

  「你叫岳魚」

  「嗯」

  「最近沒有去棋社……」

  「是啊,因為過幾天要出國,就提前和余伯說了」

  「哦」

  余愉沒有坐在余悅對面,聽著余悅的話,喝著咖啡,漫不經心的問著一些問題。

  余悅從來都不喜歡喝咖啡。

  余愉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後看到余悅的杯子沒有動過:「怎麼不喝?」

  余悅笑笑:「怕晚上睡不著」


  「小魚,別喝咖啡了,一會兒該睡不著了」

  余愉耳邊忽然響起哥哥的聲音,閉了閉眼。

  明明對面的人沒有一絲和他相像,為什麼總是會因為一些話就想起以前,比起他,小芝的性格才應該是最能聯想起哥哥的人吧,余愉心內輕笑,果然是魔怔了,見誰都能想起來那傢伙。


  余悅如今的性子較為內斂,或許是經歷過生死,開朗歸開朗,不管什麼,分寸拿捏的都剛剛好,待人接物自然不拘謹,和余愉記憶中的人已經相差十萬八千里,不論神情或者早已完全不同的模樣。

  「你明天不用去葉青溪哪裡了」

  余悅納悶:「怎麼了?」

  「她最近會很忙,準備把作品放一放,下學期有時間了再創作結業作品」余愉這話說的玩味。

  「這樣」余悅沒放在心上,看向弟弟手中的咖啡,又看看時間:「哈,店長還是別喝咖啡了吧,不然一會兒回去該睡不著了」

  聞言,余愉表情錯愕,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感受到身後人的目光,脊背莫名僵硬,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氣息極輕極輕。

  余悅不知道弟弟的變化,自顧自道:「店長就是和我說這個吧?」說完放下自己手中的咖啡。

  余愉聽到少年說出和記憶中相差無幾的話後,心情五味雜全,彷彿極力忍耐著翻江倒海的情緒,沒有看向余悅:「呃……哦」


  余悅站起身正兒八經道:「店長要走嗎?」

  「……」

  「店長要走的話,門一會我來鎖」

  「呃」余愉放下杯子,看著余悅的動作。

  店裡要收拾的東西剛剛夏落和林子已經收拾過,只要把門關好鎖起來就可以各自回家,余悅看余愉站起身,自然而然當成弟弟馬上就要走了,慇勤的拿起杯子:「我去洗洗杯子」


  吱——

  店門被推開。

  站起身的余悅看到進來的人後,眼睛一亮,沒想到小叔會過來,稀奇的說:「你怎麼來了!」說完,彷彿意識到什麼,看看弟弟,尷尬的乾咳了聲沖宋惟文道:「等我下」說罷,跑去刷杯子。

  宋惟文依舊是辦公時的著裝,西裝革履,出來時外面罩了件毛領大衣,架著一副眼鏡,燈光照射在鏡面上造成反光,以至於看不清具體的神色,但與余愉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兩種極端,一個姿態隨性恣意,閒雅無比,另一個大氣沉穩,通身氣度不凡。

  互相無聲打量。

  宋惟文當然知道余愉的存在,那曾經只被余悅幾句話帶過的弟弟,現在每日都會來看望的弟弟。

  如今看來,並不僅僅是弟弟兩個字可以籠統概況的存在。

  他知道余悅的存在嗎?

  宋惟文緘默。

  余悅擦擦手,出來看到兩人默不作聲的對視,像兩頭優雅迅捷的黑豹在互相掂量彼此的戰鬥力般,余悅搖搖頭,晃掉腦中荒謬的想法:「余……咳,店長走嗎吧?」

  宋惟文瞥了眼余悅。

  余愉聽到聲音後神色複雜的看向余悅,點點頭,率先向外走去。

  余悅拿起外套和鑰匙跟在弟弟屁股後面,快到門口時,站在一旁的宋惟文接過他手臂上的衣服:「穿上罷」

  「嗯」余悅伸出手臂穿好。

  等都走出來後

  余悅正準備關門,左右兩邊,忽然「啪——」的一聲合力把門拉了下來,差點被砸到的余悅驚險看著合上的門,哆哆嗦嗦地收回手,左右兩邊瞄瞄,為毛感覺氣氛詭異到讓人蛋疼的地步……

  請問,在我進去的時候,這兩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o(╯□╰)o

  蹲在地上鎖門的余悅鬱悶了……

  ……

  咦!

  難道是嫌棄我個子低?!

  一定是!一般比別人有優勢的人都會變相的打擊刺激比他們劣勢的人!

  靠,這兩個人太無恥了!

  恍然大悟的余悅,不管三七二十一,惡狠狠的挨個瞪了兩人一眼,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年齡以及此時此刻詭異的氣氛。

  個子高了不起……身材好了不起!

  又是身材!

  又是身材!

  爺現在叫天真可愛!過兩年爺發育好了,那就是一等一的型男!知道什麼是潛力股嗎?!說的就是爺這號的!

  玻璃心的余悅在心內咆哮,感受著十萬頭草泥馬在身邊狂奔而過。

  果然,身材什麼的……糰子醬一直都是很在意和敏感的啊--


  給爺等著瞧!

  爺要鍛鍊身體!攔者殺無赦!!!!!TAT


  余愉看著兀自生悶氣的余悅與那男人並肩離去,心裡說不出的憋悶,卻又不知道這憋悶從何說起?沒頭沒腦的……


  第二天早上,宋家小叔拎起昨天晚上站在床中央揮著手臂說要發憤圖強、鍛鍊身體的某團。

  但現在……

  「讓我再睡一會……好不……好不」蒙頭露屁股的某人死拽著被子不放,說完不停搖尾巴企圖矇混過去。

  宋惟文抿了抿唇,看著賴在床上死魚狀的某人,實在無法把昨夜熱血的就差在腦門綁個繃帶,上面寫上奮鬥二字的某人聯繫到一起。

  最終,余悅在宋家小叔某種讓人快要窒息的手段中憋紅著臉醒來,在限定時間內快速洗涮完畢,換好衣服,顛著腳站在園中,呼吸著冷冽的空氣,兩人整裝待發。

  晨跑——

  好懷念的感覺!有沒有!

  當初只是一團的自己,現在竟然已經可以和小叔並肩而行……

  余悅的心情,不是他本人便難以描繪出其中的苦澀,埋藏在心中的細微情緒波動未曾被揭露過,然而此時迎著冷冽的氣溫,心情複雜中又生出欣喜。

  其實,老天還是眷顧自己的,對嗎?

  車到山前必有路,

  這是余悅的座右銘。


  一旁的宋惟文雖沒有言語,但完全可以料到余悅的心情,唇角不自覺上揚,抬步而起。

  余悅緊跟而上,慢跑在道路上,每一步都像在回憶。


64、Chapter 64 ...

  第六十四章  

  余悅和宋惟文的關係日漸升溫,日子也算是步入正軌。

  雖說,叫外人看還是那樣不溫不火的處著……

  而余悅的性子從來就是對情啊愛的不以為然,只覺得在一起開心就好,也沒往深的想,反正就那麼一回事,不開心的話,絕不拖泥帶水,一拍兩散也不會有什麼怨言,頂上天喝點酒,醉他個三五回,傷筋動骨一百天,那麼傷情也肯定就三個月,大老爺們拖拖拉拉恁不像個樣子?所以,喜歡就是喜歡,同樣沒必要去衡量誰愛誰多一點,若是以後不喜歡了,想來是個很正常的事……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以後的事以後說!人最最重要的便是活在當下,未雨綢繆從來不是他的范兒!而另一個,面上雖然平靜無波照舊冷冷清清的模樣,而只有他自己知曉,想要將那整日沒心沒肺的人牢牢鎖在身邊的想法,日漸強烈,越是沉默越是有條不紊的把那人慢慢嵌入自己的生活,只要自己想要留他在身邊,管他是人是鬼亦是妖?由著心去決策總是沒錯,泥足深陷又如何……人生爾爾,活在遺憾中又豈是他的范兒?

  一如既往宋惟文的行事風格,乾脆利落到讓人心生痛快。

  如此如此,兩個人倒也自得其樂,沒有膩歪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誰也沒有出言羈絆彼此的未來,雖然兩個人都沒提,竟也能把這詭異的思想歸到一處,相安無事,於是,兩人越發顯得如此的貼合相配,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王八看綠豆看對眼了?咳,不若為什麼性格迥異的兩個人靠在一起看個電視都能看的津津有味樂不可支?


  宋惟文切好了橙子,剝好遞給余悅,一塊兒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余悅懷中抱著枕頭,他喜歡懷中抱個什麼,興奮時還能砸兩拳來表達一下情緒高漲,接過橙子,不顧樣子直接「啊嗚——」一口塞進去,再塞一個,再塞一個,直到兩邊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貪吃的模樣可愛有趣。

  依舊是吵吵鬧鬧的綜藝節目,幾個能說會道的主持人幾句話就能把旁邊的人笑成一個小傻逼,宋惟文看到余悅眉眼彎彎,沒來由的,也跟著浮起一抹極淺極淺的笑,為什麼會認定了他,就是他呢?連一向精明的宋惟文都無法解釋這是為什麼,就覺得在一起舒坦,渾身每個細胞都舒坦,看到對方樂了、開心了,自己就能獲得雙倍的愉悅一樣,難不成這個人就該是自己的?不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造化,讓自己遇到他?

  宋惟文搖搖頭,不再去揣摩,兀自低笑。

  這樣挺好。


  一月份的時候,畫廊給所有人放了年假,余悅沒見到弟弟,據夏落說,作為天朝目前最具代表性的青年畫家,去國外進修都是經常的事兒。

  余悅覺得現在挺好,沒有過多打擾到他們的生活,從夏落那裡接過成為妖精之後的頭次薪水,余悅歡歡喜喜的回家,晚上,盤腿坐在床上,把錢分為三份,第一份是余悅給小叔的新年紅包,特別鄭重的包了起來放好,準備初一的時候牛逼哄哄的塞到小叔衣領裡!然後牛逼哄哄的告訴丫:這是爺給你的紅包!拿起拿起,隨便花!

  余悅每次想起這個場景都暗爽不已,殊不知那種小狐狸似地樣子讓宋家小叔看地心癢的晚上又多折騰了幾把!

  余悅將第二份存起來!決定當私房錢!

  第三份剛好夠兩人大吃一次火鍋!

  頭天晚上,宋惟文回來,就被余悅帶領著衝向一家百年老字號火鍋店,排了N久的隊,還是沒輪著余悅,最後不知道宋家小叔使了什麼法子,反正兩個人不費吹灰之力的進去了,余悅一邊兒豎著大拇指誇小叔,一邊厚顏無恥的屁顛屁顛奔進去,吃完之後,宋惟文也滿足了余悅付賬的殷切心情,只是偷偷交代了服務員些別的,余悅把宋家小叔當自己人,沒人點破,從來都不會去刻意想些曲曲彎彎的事兒,只覺得這一頓吃的「賓主盡歡」紅光滿面!熱氣烘的臉頰如暈染的彩霞,吃過辣椒的嘴唇更是紅潤的跟被人揉捻過似地,可想而知,余悅第二天必是會扶著腰團在被子裡呲牙裂目好一番憤懣了!

  放假之後,余悅跟著也閒了起來,本來琢磨著終於能好好睡懶覺偷偷懶,沒想到,在余悅眼中的大忙人宋惟文同志,總是能抽出時間帶著余悅去老宅蹭飯吃,時間久了,余悅也好像能知曉些小叔的心思,和宋琦,也就是宋小叔的老爹混的那叫個熟稔,從棋藝上創建的革命友誼已經堅不可摧,有時候太忙了,宋惟文沒空去,宋琦都會叫人給兒子打電話詢問余悅了,怎麼不來啊。

  林子清和姚素素這對歡喜冤家在年底,低調的完婚了,聽說這都歸功於林子清扎爛的那幾個安全套成功讓姚素素懷孕後答應結婚,就為這事,作為歌壇天后的姚素素沒少給林子清甩臉,而林子清一邊接受著損友們的嬉笑,一邊晚上蹲在一旁恭恭敬敬給老婆洗腳,以洗脫自己絕對不是故意讓老婆懷孕的,都怪那幾個安全套太劣質!嗯,真的好劣質!

  而林子清和姚素素的結合,瞬間刺激住了宋琦,想起來小兒子也老大不小還未婚娶,逐差人給宋惟文打個電話,要求晚上務必回家吃個飯,神神秘秘地。

  晚上,一家老小都坐在餐桌前靜靜用餐,任曉和余悅赫然在列。

  …………

  「咳」吃的差不多時宋琦輕咳示意。

  大傢俱是心領神會,放下羹勺筷子,看向大家長,宋家長媳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身後跟著兒子,向樓上走去。

  傭人快速撤走殘羹剩飯,水果、甜點、茶水陸陸續續更替而上。

  「任曉啊」

  任曉看向作為長輩的宋琦:「在」

  宋琦笑瞇瞇和藹道:「你看,我們家惟文怎麼樣?」

  「??」任曉沒醒過來勁:「挺好的……啊~」

  倒是宋惟文聞言眼神一斂,看向父親。

  「連林家那小子都和小姚定下來了,你今年也回來了,我看你和惟文都挺合適的……^_^」

  任曉:……

  宋惟文面無表情推眼鏡:……


  余悅看看對面的任曉後又扭頭瞧小叔的表情,默默低下頭,極力忍著聳肩的動作。

  你該不會以為他的難過?錯!丫在偷著樂!悶笑呢!

  宋惟文若無其事的看了眼余悅後對著宋琦慢悠悠道:「現在還有你這樣亂點鴛鴦譜的人存在?」

  宋琦被兒子不客氣的話弄的老臉掛不住,拿起茶盅掩飾性的喝了口。

  宋惟文:「就算曉……曉沒有男朋友,也不能硬把我們兩個湊在一起」

  任曉頭一次從宋惟文口中聽到他念曉曉兩個字,細密的雞皮疙瘩竄上來……只覺得陰風陣陣,脊背勝寒o(╯□╰)o

  宋琦聽完,眼神亮了點,豎著耳朵聽兒子繼續說。

  「我有在意的人,我的事,會自己辦的,你就別瞎操心了……竟然還把曉曉拖過來探路」說到這裡,宋惟文又看了眼父親冷哼。

  任曉聽到那句有在意的人時,眼神在余悅的身上溜了一圈,然後看到宋家老爺子瞬間喜笑顏開的臉,心中默默為伯父汗顏,哎,要是知道是個男娃子,老爺子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表情,想歸想,任曉擺擺手嬉笑說道:「沒事,能把惟文哥激的坦白出來,我也算大功一件,只希望到時候伯父新年給包個大的!」

  宋琦聽到兒子有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別的也沒問,兒子一向都是個有主意的,大手一揮,表示沒問題,心情不錯的調侃道:「曉丫頭從小就是個財迷」看向余悅:「小悅新年也來,也給你包個大的!」

  余悅乖巧的點點頭,皺巴著臉吃著小叔遞過來的橙子。

  也不知道怎麼又得罪他了,桌子上那一大碟的橙子都進了自己的肚子,小叔作為一個爺們,怎麼可以這麼小心眼/(ㄒoㄒ)/~~


  然而,那一日的事情,還不算什麼,兩日後,余悅迷迷茫茫的坐在飛往拉斯維加斯的航班上,旁邊是氣定神閒,正閉目養神的小叔,余悅把目光從宋惟文深邃的五官上移到窗外厚重的雲層,猶自消化著讓他震驚不已的事。

  他只記得,從宋家老宅回來後,小叔要走了他的身份證,再然後就是現在……坐在飛往拉斯維加斯的航班上,這中間跳躍性太大,余悅怎麼想也想不通透。

  誰來告訴我!領證是怎麼一回事兒!小叔受刺激了!?兩個人男人辦個毛的結婚證!!

  經管余悅內心多麼的凌亂,多麼的糾結,也終於又一次感受到,蛋默默的疼著……的感覺

  小叔瘋了,絕對是瘋了沒有之一!= =。


  -End-


作者有話要說:以上,正文完結。

當然,為了讓大家和和美美的過一個好年,弟弟和余悅的事情會在他的番外裡揭曉,莫著急,以番外的形式揭曉,也排除了一些不喜歡看弟弟的讀者們的後顧之憂,看我這麼貼心,一定要繼續愛我喲^^




65、番外‧新年聚會 ...

  除夕夜‧宋宅


  坐在宋惟文旁邊的余悅低垂著腦袋,難得乖巧的握著杯子一聲不吭,在一旁裝小媳婦,那畫面,嘖嘖嘖。


  余悅自從被宋惟文自作主張的拉去領證後,順道也被拉著在拉斯維加斯度了把小蜜月,時間雖緊湊,卻還是讓余悅過的非常開心,當然,多虧了宋惟文同志這個完美的導遊咯。

  因為小蜜月的愉快,余悅坐上回家的班機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麼,直到兩個人快到宋家老宅時,余悅才意識到不對,小叔該不會是要把結婚協議拿給宋琦看吧?????

  這怎麼可以?!不知道的還以為叛逆期小孩因為早戀問題準備挑釁家長……抽嘴角。

  雖然想想很感動,但是,這樣會刺激到老人家,啊啊啊,小叔你一向不是衝動的范兒啊!越想余悅就有種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小……叔,你要做什麼……」余悅扯著正準備向屋內跨的小叔,倆眼睛瞪得老大,拚命把自己想像出來的可能給按壓下去。

  看著余悅的雙眼。

  宋惟文沒由來的想像著他著急搖晃尾巴看著自己時的樣子,冷峻的眉目不禁柔和了不少,略略安撫道:「跟我來」

  「啊……咧?」雖然余悅疑惑,但仍是硬著頭皮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惟文後面向裡走去。

  屋內頗為冷清,只有零星的幾個傭人在打掃衛生,寂靜之極,顯然正主們都不在。


  「父親呢?」

  傭人答:「老爺去會友了」

  「喔,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余悅聞言,鬆了口氣,默默擦汗,宋惟文聽到後面余悅的聲音,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恢復常態,向書房走去。

  擦汗擦到一半的余悅看著小叔的背影:…………

  追上去,余悅凌亂的想,這種想哭的感覺是腫麼回事兒呢T_T

  …………

  坐在車上,余悅扣好安全帶,對手指道:「小叔……你這樣直接,不太好吧……」萬一氣到老人家可怎麼辦,可怎麼辦,造孽啊TAT。

  宋惟文不為所動發動車子向兩人的住所駛去。

  本來余悅以為小叔知道老爺子不在就完事了,沒想到小叔竟然直接把協議抽出來放在了書房中最明顯的地方,書桌上!

  蒼天啊!

  余悅在一旁看的簡直是心驚膽顫,不落忍啊!這種事,怎麼可以這麼正大光明!


  所以,想當然,此時此刻,余悅低著頭不敢去瞧老爺子也是很正常的嘛,當然不可能如小叔那般坦然處之面不改色……問心無愧的詭異氣息孜孜不倦的向四周飄蕩,余悅儘量縮小自己,讓自己看起來絲毫沒有存在感,連喝茶都比往日斯文沉靜。


  宋琦眼神來回掃視小兒子和余悅,看到余悅沒往日的活泛,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媳婦模樣低著頭,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當晚回來的宋琦在書房看到那份兒協議時,複雜的情緒瞬間就激到了心頭,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當年付雲溪那小子帶著齊淵和家裡公然叫板而後儼然靜悄悄帶著人去了國外,動作利落一如他從不拖泥帶水的性情,其實有個特殊的愛好未嘗不可,只是這一旦生了情上了心就是個麻煩事兒,且不說付雲溪那溫潤儒雅長袖善舞的行事風格,連老一輩的人見了都忍不住拍手稱讚,理智如他,所以眾人從未想到他會如此……決絕。

  付雲溪生來就是錦衣玉食富貴萬千的存在,與那齊淵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更別說那齊淵身後的黑色因素。

  宋琦當年得知其中細枝末節時一度還在為付家老頭嘆氣,只是,怎麼也沒想到,付家的事情剛剛平定,付雲溪帶著人去了國外,而自己那向來性情寡淡,一直冷冷看著事態發展的小兒子竟然對自己說了件脊骨生寒的事情。

  那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幾個一直被看好的小輩,紛紛都讓為他們驕傲的長輩們失望不已。

  幾顆備受矚目冉冉升起的新星就這樣沉寂了下去。

  宋琦是其中為數不多手法最為溫和的長輩。

  他沒有正面回答宋惟文,或許宋惟文也根本不需要宋琦的回答,因為那語氣分明就是在陳述一些信息,一些無法更改的讓宋琦錯愕的信息,好像只是很簡單的告訴宋琦,自己無法接受女人,這件事我和你說了,因為你有權利知道,但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般。

  宋琦默然,只是事後一直不斷給他安排相親對象,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的反應,或許是付雲溪的事情讓他想了更多,但一次又一次的安排都在證明他的不死心,他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在外面雖然如何的放浪形骸,但到了長輩面前都會收斂心性,表現的一如既往正常,他不介意兒子在外面怎樣,但是如果,以後的婚姻對象是同性的話。

  然而宋琦的心境隨著時間一起流逝後已經變得不同,從這近年他越來越少再給宋惟文安排相親約會就可以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妥協和默認,但一直沒有表明。

  當年宋惟文的方式雖然直接,但他知道如何讓長輩可以接受,細雨綿延慢慢滲透,不急不燥,看起來方式雖然直接激烈,實則對家人來說再溫和不過,從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得出來宋惟文的心思如何深遠睿智,當年的他如斯內斂鎮靜,一招化骨綿掌就將如今的局面化的不那麼難以接受。

  所以,他敢於將協議給宋琦看,那是因為他知道,父親已經在心內接受了,從帶余悅回來的第一次,而給他看,也是徹底杜絕他那些再次萌芽的不死心,如上次擅自將任曉扯過來拉郎配,人老了竟然越來越孩子氣,宋惟文想到上次的事情,不禁頭疼,再有這麼幾次,他雖然能擔保余悅還會笑得出來……但不確保自己會不會撒手不管,帶著人跑去國外定居。

  如此如此,不知內情的余悅,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擔憂著,不曉得,知道真相的他,眼淚會否掉下來……

  畢竟從回國擔憂到除夕,這麼些天,一直沒睡好覺,就算是妖精也熬不住啊喂,那倆熊貓眼都快趕得上煙燻妝了,於是,不厚道如小叔。


66、番外‧混蛋啊 ...

  熱熱鬧鬧的吃過飯,余悅照例被宋琦叫去下了盤棋,本來余悅還以為會被訓幾句什麼的,沒想到,真的只是下棋……囧,期間沒交談任何關於結婚協議或者小叔的話題。

  這潤雨細無聲搞的余悅覺得人都上了斷頭台,眼也閉上了,那刀卻遲遲不落下來,讓人糾結的很!

  不知過了多久。

  「老咯,才下幾盤,竟然覺得累了」這局結束,宋琦鬆了手中的棋子,淡淡的說了句。

  余悅默默收棋子,對於宋琦嘆老的話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索性閉著嘴。

  宋惟文時刻注意著他們那邊,看他們結束了,把宋二貓遞給嫂子,站起身道:「歇了吧」

  一旁的宋琦斜了眼宋惟文,抿抿嘴沒言語,率先起身向樓上走去。

  自始至終都未對余悅說什麼重話,態度一如既往的稀鬆平常。

  余悅收好棋子,心中納悶,看向宋惟文。

  宋惟文趁著他收棋子的功夫,已走到了身前:「今晚不回去了,在這裡休息」

  余悅知道今天非比尋常,在老宅過夜,應該是慣例,只是今年多了一個自己,點點頭:「恩」


  房間還是宋惟文以前住的房間,裡面看起來依舊潔淨如新,灰白相間的格子被子摸在手中柔軟舒服,暖氣應該是早就打開了。

  余悅走進去,聽到宋惟文關上了門,迅速轉過身,如狼似虎的撲過去。

  惡狠狠道:「快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余悅怎麼想也覺得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小叔不厚道!怎麼想,老爺子也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自己,太不尋常了!裡面絕對有貓膩!

  這麼一尋思,所以余悅才一上樓就呲牙猙獰狀的撲到宋惟文地身上,兩隻手輕輕鬆鬆的掛著對方脖子。

  宋惟文雙手順勢撫著余悅的臀,免得他往下掉,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緒,露出別具意味的笑來。

  余悅從宋惟文眼中看到了揶揄、狡詐、興味……雙腿激動的攀住宋惟文的腰,兩隻手掰著宋惟文的臉呀呀亂叫:「你肯定有什麼沒跟我說!這表情都出來了!!!!!!!!!!太囂張了!」

  宋惟文攬著他,向床上走去。

  「你在擔心什麼?」

  余悅憤慨:「為什麼老爺子都沒收拾你?!」

  宋惟文手臂收緊,兩個人的□緊貼在一起,那裡的熾熱溫度,余悅也感受到了,彆扭的挪動了下屁股,鬆了手準備下來。

  宋惟文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慢慢滑進余悅的衣內,看著余悅的眼睛:「幾年前付雲溪帶著齊淵和家裡決裂時,我就順勢對父親坦白過,所以他看見我們的……協議,沒有什麼好驚訝的」

  「難道他們當年出國就是因為這個?」余悅忽略宋惟文遊走的手:「咦,那為什麼,老爺子那幾天還給你安排相親?」語氣納罕。

  宋惟文沉吟了下,默默道「呃……屬於老人的頑固屬性?不撞南牆不回頭?」

  余悅:「噗——」

  宋惟文帶著余悅轉個身,壓在他身上。

  余悅不給他機會,直接推開宋惟文,橫眉冷豎,坐起身子拉上被拉開的褲子,對方微醺的氣息從鼻翼飄過,淡定抱肩:「哼,我這幾天焦慮的睡不著覺,你竟然都不告訴我!!!!!!!!!!!!!行為太令人髮指了!我要譴責你!」

  宋惟文剛剛多喝了幾杯,並沒有醉,想起前幾天余悅愁眉苦臉,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的樣子,嘴角勾出個弧線,手掌撫上余悅的臉頰:「看到你著急,不知道為什麼我很開心」

  余悅覺得小叔說這句話的時候,幽暗的眼睛好像瞬時亮了不少,但依舊阻擋不了他的憤憤然,提著褲子跳下床,嘴裡哼哼唧唧向浴室走去:「宋惟文同志,你對待愛人的行為太過惡劣,本官決定,禁慾一週!以此告慰我死去的腦細胞以及還未消退的黑眼圈!下不為例!」說完還沖一旁撐著身子看著他一連貫動作的宋惟文同志拋了個媚眼。

  余悅哼著歌鎖好浴室的門,放完熱水,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裡呼出口氣,溫熱的水讓余悅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近日因為出櫃的事情,精神太過緊繃,這一洩力就有些昏昏欲睡。

  仰靠在浴缸上,迷迷糊糊之際,浴室的門被推開,宋惟文光著上半身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眼神掃視泡在水中正衝自己目瞪口呆的余悅,晃晃手中的鑰匙,笑容要多狡詐就有多狡詐,低聲詢問:「嗯?禁慾一週?」

  余悅嘩啦一下坐起身子,瞌睡蟲跑的無影無蹤,雙手拍著水花子,語氣憤慨:「禁慾一個月!!!!!!!!」只是,頭髮濕淋淋光/裸的形象實在沒有什麼氣勢可言。

  此時宋惟文的笑容從未有過的得意,向余悅走去,眼神看著他裸/露在外的赤/裸肩膀和白皙的胸膛,邊走邊脫剩下的衣服。

  余悅瞪著眼看著宋惟文精悍的胸膛腰身,饒是他再舌燦蓮花也被小叔的氣勢弄的張口結舌面紅耳赤,特別看到他坦坦蕩蕩的表情時,恨得牙癢癢!

  「喂喂,大哥,大哥,商量下,我洗完了你在洗哈?」

  宋惟文跨入浴缸內,聞言只是搖搖頭。

  余悅團成一個團,屈膝乾笑:「這樣吧大哥,我不洗了,你洗,你洗成嗎?」

  繼續搖頭,慢慢逼近。

  「你別過來!!!!!!!~/(ㄒoㄒ)/~~」

  「^_^」


【和諧部分請見圖片】http://www.box.com/s/gy1q377naqpvmxhb7bmy


  以上則告訴大家,妖怪又如何,要知道,人不要臉才能吃飽喝足^_______^


作者有話要說:定製已開,戳地址


賀歲章‧無厘頭小番外

  番外‧越獄事件

  出櫃三年後= =

  地點:盤山路某宅

  時間:某一天的晚上7點左右……

  人物:余悅和小小糰子以及宋惟文

  小小糰子小名:宋宋

  年齡:一歲半與兩歲半之間遊蕩(你夠了-,-)

  性別:♂

  簡單說下小小糰子的由來:小小糰子還在媽媽的肚子裡時,就被爺爺宋琦過繼給了小叔宋惟文。


  喔~我寫著玩,大家隨便看看


  大約晚上七八點


  「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到家了」

  「那順便帶點唐記的粥和珍珠包……嗯,晚上應該也有賣吧?」

  「嗯?」宋惟文聽到話後,轉方向盤,耳機裡傳出的聲音讓他分外放鬆。

  「最近宋宋都不好好吃飯,喂什麼都不吃……呃……可能是不喜歡我做的飯= =」余悅說完,默默望天。

  宋惟文身子一頓,想了想小小糰子平時的作風:「哦?有沒有飯前給他吃別的東西?」

  余悅低頭想了想:「沒有」

  「恩,知道了,還要帶點別的嗎?」

  「不用了」

  「宋宋呢?」

  「在睡覺」

  「喔」

  掛了電話,余悅跑進廚房熱牛奶。

  …………

  房間內的燈光爍爍的亮著

  睡在嬰兒床裡的小孩,皮膚宛如剛剛破殼的水煮蛋,奶白奶白的,小傢伙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捲曲濃密,忽然,輕顫了下睫毛。

  宋宋翻個身,確定小爹爹不在附近,睜開烏溜溜的眼睛,鬼靈精怪的轉了轉,而後撅起屁股坐好,小胖手扶著圍欄看向虛掩著的門,沒人,並不似一般嬰兒那般跌跌撞撞,動作熟練的抱起嬰兒床裡放著的軟枕。

  嬰兒床的圍欄過高,小傢伙踮起腳才能把枕頭扔到圍欄外,扔好,抓緊圍欄,翻過,兩隻腳在半空中晃了晃,慢慢下滑,然後「啪——」重物掉落在枕頭上的沉悶聲= =

  枕頭=防摔

  這動作連貫的……想來是做過不少次「越獄」這種事。

  小小糰子從軟枕上爬起來,連體嬰兒服上的兔耳帽在落地時蓋住了腦袋,毛茸茸的長耳朵軟趴趴的搭在肩膀上,小傢伙站起來後,你會發現屁股後的衣服上竟然還有個和兔耳同色的圓圓兔子尾巴!

  鐺鐺鐺——

  萌萌的一隻折耳小兔子出爐了!

  小傢伙拎起旁邊的彩色摺疊小凳,向櫃檯旁走去,行走間步子踏地很結實。

  將摺疊凳放好,踩上去,撥開兩邊的罐子,踮著腳,小爪子向最裡面探入,勾不到,撐著櫃檯勻口氣,猛地一伸,終於勾出巧克力豆的盒子。

  抱住巧克力豆,小傢伙忍不住了,直接坐在摺疊凳上準備開吃。

  從以上一系列的事情來看,小傢伙乃慣犯!


  宋惟文打開門,直視坐在小板凳上抱著巧克力罐的宋宋,若無其事站在門前不動,挑挑眉。

  宋宋正要拿起巧克力,看到宋惟文,兩隻小爪子鬆了巧克力罐,不管腳邊「骨碌碌」滾到床邊去的巧克力罐,揚起一抹笑,伸開雙臂顛顛向宋惟文跑去,穿著毛毯襪,走在上面,無聲無息,像一隻滾動地絨絨的肥兔子球兒在靠近般。

  宋宋獻媚狀:「爸爸抱~~~~~」

  宋惟文很給面子的伸出雙臂架起兒子。

  抱起後,父子倆額頭對著額頭,大眼對小眼。

  宋惟文仍未語,宋宋直接摟住爸爸的脖子,向前親宋惟文的臉頰,發出「啵——」的一聲,甜甜的。

  屋中散發著橙色的燈光,顯得宋惟文的臉不似進來時那麼冷。


  余悅盛好飯,一樣一樣放在餐桌上,看到拿著勺子圍著帕子的宋宋坐在高腳嬰兒椅子上看自己,臉上更添柔色豔麗。

  忍不住摸摸宋宋腦袋,嘿笑:「等著!」說完,樂顛顛去廚房端玉米濃湯。

  飯菜就位後,余悅挨住宋宋坐,拿起餐桌上的木碗,伸出手問宋宋要勺子:「來,勺子給爹爹,爹爹喂你」

  剛拿起筷子的宋惟文無甚表情道:「讓他自己吃」

  宋宋縮回伸出去的手,握緊。

  余悅斜睨一眼對面的宋惟文:……

  咦,現在就讓孩子學著獨立嗎?早了點吧?

  宋宋塞一口麵糰,呵呵道:「小爹爹……」

  宋惟文:「吃飯的時候不准說話」

  宋宋誇獎的話,並著麵糰一道吞進肚子裡,專心致志用小勺子挖著自己面前的東西,模樣認真……虔誠……

  虔誠……

  咳~

  吃完飯,刷碗時。

  余悅開心的想:宋宋好像吃了不少,不過,總感覺父子兩個從樓上下來後,氣氛就有些詭異呢……

  正思索間,腰被某人從後面圈住。

  「睡了嗎?」

  「嗯」

  「你還不去洗澡?」

  「一起」

  「= =我在刷碗」

  「明天刷」

  「……」

  腰部收緊,宋惟文下頜放在余悅的肩,慢慢與之交頸,氣息交融,余悅下巴被抬起,微微向後斜。

  「喔~」

  「~~~~~~~~~!」

  宋宋躺在小床上對著已經空無一物的櫃檯欲哭無淚,嗚~巧克力~嗚嗚~~牛肉乾~~~我的零食TAT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宋宋扔枕頭的梗是看到網上一段視頻想起來才寫的,不曉得有沒有妹紙看過?地址找不到了,有看過或者存過的,可以發下地址,給大家一塊兒欣賞一下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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