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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在你身邊 by 七陌 (温柔腹黑攻x炸毛失憶受 網配) :: 2013/02/14(Thu)

後面還有雷宇篇~不過還沒有完結~
2/14更新 雷宇篇完結

文案
周鏡的人生格言是:沒有最二,只有更二,二到極致也是一種美。
周鏡有一個很宏偉的人生目標:走遍天下,吃遍天下。
懷揣著如此高尚情操的周吃貨卻被當街一盆狗血華麗麗的淋中,事故?選擇性失憶?那是神馬東東?
宋以銘此人,淡定二字已經不夠分量,可是對著某個二貨卻時常蛋疼的要命。好吧,病人是需要包容值得原諒的,可是人渣騙子,這說的到底是誰?
當一個二貨與一個極品腹黑pk,結果會如何?答案當然是……被推倒!

PS:網配背景,絕無原型!

搜索關鍵字:主角:周鏡(明鏡),宋以銘(木已成舟) ┃ 配角:項宇(橡皮擦),畢雷 ┃ 其它:網配


舟镜篇 明镜止水
第1章 船長返航

「哦漏!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居然看到船長的頭像亮了一下!誰來告訴我,這不是幻覺不是幻覺!」

七月悶熱的夜晚,一顆燥熱的少女之心就在某個姑娘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群名片之後瞬間爆發了,本來就很熱鬧的加勒比海號,瞬間淹沒在這群少女的口水中,讓我們暫時遺忘年齡這個問題,姑且稱這些擁有少女之心的姑娘們為少女。

少女A:不,你不是一個人!因為我也幻覺了!就在剛才就在剛才,我的好友上線提醒突然跳出來,它說!它說!它說!

少女B:它到底說了什麼!快說!

少女A:它說船長上線了!!!!!

少女C:你們不要吵了!讓我沉浸在這個美夢中!不要搖醒我不要搖醒我 TT

少女D:我勒個去!老娘吃素很久了!莫非這次要隨著船長下山???前幾天船長剛傳了一首歌,今天又上線!蒼天啊,大地啊,菩薩啊,佛祖啊,你終於聽到我的祈禱了麼??

少女E:菩薩不管祈禱這塊,她讓你去找耶穌……我說JMS,為了證明我們不是在做夢,讓我們不要大意的……去戳船長吧!!!!

少女A&B&C&D:組織把這個光榮而偉大的任務交給你了!你去!!

少女E:555……你們75人 TVT

在電腦前窺屏的人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最後選擇了無視這群生活在夢幻之中的少女,淡定的最小化了群窗口,對他不知停歇地閃爍視而不見。同時選擇了無視來自四面八方的慰問,其實……他只是重做了系統,而忘記了隱身而已,再其實,他只是手滑登錯了QQ號而已。

「船長大人!舟傻媽!大大神!粗來粗來!我知道你在!!!」

「船長,你不能這樣,做人要厚道!」

「木已成舟!給我粗來!」

QQ仍然不停地閃爍著,尤其以這個叫做筱顏的姑娘最為執著,我們的船長大人遲疑了一下,最後點開對話框,屏幕上開始不停地跳出筱顏姑娘的狂轟亂炸。

木已成舟:晚上好。

筱顏:船長大人!!!如果我沒記錯,您已經航行了一年三個月零八天,難道還不打算返航麼?!

木已成舟:你的記憶混亂了,我記得前幾天才在葉子上見過你。

筱顏:……

筱顏:那首歌太美了,太美了!美shi個人!船長,我代表廣大人民群眾求明白,那個誰……是你家那口子?

木已成舟:似乎到了我的睡覺時間。

筱顏:我錯了 TT 不明白了不明白了!好不容易逮到活的!

筱顏:船長大人,求接劇。

木已成舟:……

筱顏:等等!讓我最後在夢中掙扎一下,你不要這麼快拒絕我!!!!

木已成舟:做夢有益身心健康。

筱顏:你不能這樣!55,這個劇我好不容易從作者大人那裡要來的授權,您可是我心中最佳的攻君人選,傻媽你不接讓我情何以堪,堪堪以堪。

木已成舟:你改行干策劃了?

筱顏:搖頭,我一直在編劇的道路上苦逼的奔波著。只是這個文是我大愛,交給別人做我不甘心 TT
我可是過五關斬六將終於拿到了授權,船長,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麼?這個劇太有愛了 TT

木已成舟:狗血八點檔?

筱顏:您太犀利了……

筱顏:是有那麼點狗血……可是灑狗血也是技術活!作者大人撒的恰到好處!真的真的,失憶神馬的也可以很萌的!

木已成舟:失憶……

筱顏:我保證絕對不是船長你想的那樣的!這個真的很有愛的!受君和攻君表白之後,出了車禍,攻君不離不棄,夜以繼日的照顧,終於又修成正果了!

木已成舟:我不該對你的表達能力抱有希望的,你打算找誰配受君?

筱顏:船長,其實你的出現只是為了打擊我的吧……等等!你問我什麼?受君,莫非您動心了!

木已成舟: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筱顏:= = 說起受君……他也是我心中的傷啊……本來無論是性格還是聲音,明鏡傻媽最合適了,但可是,可但是,院長也消失好久了,完全找不到人,太憂桑了。

筱顏:哦,院長就是明鏡傻媽,船長你不認識吧?院長個二貨萌死個人!

筱顏:我的命途是如此的多舛……我心中完美的攻君受君都神隱了神隱了……

木已成舟:找好受君再來找我。

筱顏:!!!!!

木已成舟:你想表達什麼?

筱顏:五個感嘆號已經不足以表達我內心的激動了!船長你這是答應了要接了!

木已成舟:我想你可能還在做夢。

筱顏:可是你不是說……等等,讓我捋捋……

筱顏:!!!!!是不是我理解錯了?

筱顏:所以船長你意思是……如果明鏡傻媽配受君你就接?

木已成舟:……

筱顏:我明白了!我會努力勾搭的!如果明鏡傻媽接了,船長你不許找藉口拒絕了!!!!

木已成舟:請問……你的錯覺到底是怎麼建立的?

筱顏:不管不管!你就是這個意思!打滾!船長,你接嘛接嘛~~

木已成舟:我覺得你還是先找到明鏡再說吧。

筱顏:好的!就算上刀山下油鍋我也會勾搭上明鏡傻媽的!

木已成舟:祝你成功。我要睡覺了,你也可以繼續做夢了。

筱顏:……船長,揮~

就在木已成舟下線的時候,某個過於激動的姑娘迅速修改了QQ簽名,「船長終於要下山了!可是明鏡傻媽,你身在何方?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筱顏嗎?」

簽名修改之後的三分鐘,筱顏姑娘就接受了來自國內國外,上至神級紫紅人物,下至透明路人甲的殷切關注,筱顏姑娘嚥了口吐沫,手忙腳亂的應付著,最後毅然決然的帶著兩條寬淚……關機了!如此大神效應,她是萬萬承受不起的!

與此同時,某粉紅色背景的論壇上,一條名為「熱烈慶祝加勒比海號返航!」的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躥紅,如果你點進去,你會發現這其實是一部由無數情迷船長的「夏雨荷」編寫而成的血淚史。

「弱弱的問,船長是哪位大神?」就在帖子翻頁之後,某個新進小白終於忍不住舉起了她的爪子求明白。

夏雨荷們憤怒了!雖然船長神隱了一年三個月零八天,可好歹是中抓圈一座大山,竟然有人如此無知,於是此苦情貼的走向迅速變成了火氣十足的科普貼。

「LS的,《XXXX》聽過沒?如此經典都沒聽過你還在這混個毛!o(╯□╰)o」

「《XXX》,大型古風劇,船長一人分飾兩種性格的雙胞胎,這都不知道?你是有多新!」

「虎摸456L,GN要善用搜索~」

「戳我戳我!我是船長的百科!
456L,你戳進去看!相信我吧,看完你會愛上船長的!」

某隻小白顫巍巍的伸著爪子點了那個鏈接,對著那一大片的黑色宋體字悔不當初!叫你懶!叫你懶!叫你不善用百度一下!活該被口水噴死!隨著頁面不斷下拉,某小白澎湃了!

CV木已成舟
暱稱:船長
性別:男
生日:12.9
星座:射手
身高:180~185之間
體重:60~70之間
血型:B型
所屬社團:鶯歌蝶舞
官方粉絲論壇:加勒比海號
廣播劇作品
主役:《XXXX》、《XXX》《XX》《X》……
配角:……
FT訪談:……
生日劇:……
其他:……
翻唱歌曲:……

「555……我錯了,我單知道木已成舟是大神,卻不知道船長就是木已成舟大神,從此以後,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加勒比海號的建設中,握拳!」某隻小白再次披馬上陣,得到了眾多夏雨荷的愛撫,從此化身為白雨荷,站在碼頭,踮著腳眺望著船長的返航。

關上電腦的船長大人,當然不會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掀起這麼大的風浪,而這股船長返航之風,大有席捲整個網配圈之勢,所謂的蝴蝶效應,大概就是這樣吧。


第2章 明鏡傻媽逮捕計劃

讓我們把鏡頭再次拉回到受了驚嚇的筱顏姑娘身上,此時我們的筱顏姑娘正抱著她的輕鬆熊在發呆,一個十分不成熟的計劃在腦海中醞釀著,當她第一百二十次嘆完氣之後,輕鬆熊已經被揉的不成熊樣,她拖著被揉的沒了熊樣的熊再次爬回到電腦前,開機,對著發出幽光的電腦屏幕「邪魅」一笑,手指在鍵盤上噼噼啪啪的一陣亂敲,然後豪邁的甩開輕鬆熊,一隻腳蹬著椅子,雙手掐腰,「哈哈哈,明鏡小可人兒~我看你還往哪裡逃!」

還想繼續笑,可是很不給力的岔氣了,於是她又蔫在了電腦前,雙手合十,對著電腦聲淚俱下的碎碎念,「萬能的各路大神,保佑明鏡傻媽趕緊出現吧!我的劇,我的船長,全指望他了!明鏡傻媽,只要你出現,只要你接劇,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

想知道筱顏姑娘幹了什麼喪盡天良,呸呸,是驚天動地的事情嗎?點開微博看看就知道了,那是一條聲情並茂的通緝令,哭訴了從她要到文的授權到勾搭上船長的全過程,以及大家一致對明鏡出演受君的殷切盼望,並言辭懇切的指出如果明鏡不接劇,就如何如何對不起人民群眾,最後懇請看到微薄的人都幫助她尋找明鏡傻媽……以上,筱顏姑娘稱之為,明鏡傻媽逮捕計劃。

微博被輪了無數次的明鏡傻媽,正流著口水在被窩裡做他的美夢,夢中的麻辣小龍蝦是那麼美味,遠處的烤肉串正向他招手,糖炒栗子已經自覺地撥開了外衣等著他品嚐……

「滴滴,滴滴!」手機在床頭櫃上不遺餘力的叫喊著,你有短信了,快看快看!周鏡伸出一隻手在桌子上胡亂的抓了一陣,手機被他一掌揮到了地上,安靜了。

周鏡的胳膊順勢垂下,手在地上又摸了半天,還是沒有抓到手機的倩影,周鏡無奈之極,只好開了燈,把腦袋探出床,藉著光亮精準的把手機撈上床,開機,沒反應,再開,還是沒反應。

又按了好幾下,手機還是銷魂的黑屏,周鏡不滿的嘟囔著:「不是吧,這就壞了?誰說諾基亞禁摔的,這半米都不到!」

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會發信息的八成又是賣車的,辦證的,酒店找思想開放服務員的,這麼一想,周鏡滿臉黑線的把手機又扔回床頭櫃上,被子一蒙,睡覺!

還沒等憋到氣悶,門就被推開了,「小鏡?」

周鏡把被子拉下來,露出半張臉,看到宋以銘正探了半個身子進來,「師兄還沒睡?」

「正要睡,看見你亮燈了就過來看看,是不是腿又難受了?」

看著宋以銘擔憂的臉,周鏡趕緊搖頭,「不是不是,剛才有短信。」

宋以銘放心了,伸手準備關燈,「沒什麼事就睡吧,你身體不適合熬夜。」

「知道。」周鏡撇撇嘴,「又不是我不想睡……」見宋以銘要開口教育他,忙改口,「我馬上睡,那個……師兄,我手機好像摔壞了,開不開機了。」

宋以銘把手機拿了起來,按了幾下,「我給你看看,修不好給你買個新的。」

「那……多不好意思啊……」說這話的人,此時臉上卻一點不好意思都看不出來。

宋以銘瞭然的笑了笑,「你那四袋兒蘋果惦記小半年了吧?」

周鏡噌的坐了起來,兩眼冒出某種動物特有的綠光,「師兄,你太好了!」

宋以銘把周鏡按回到床上,「別介,萬一我修好了呢?」

「師兄,我記得你是學電子工程的吧……」言下之意,你又不是手機維修工,修個毛線!

「一通百通。」宋以銘墊了墊手機,「這玩意,小意思。」

周鏡一聽這話,蔫了,他那萬能的師兄什麼時候才能顯示出哪怕一丁點的技窮呢?宋以銘忍著笑幫周鏡蓋好被子,又調了一下空調的溫度,出去倒了杯水順便拿了個蘋果放在周鏡的床頭,拍了拍周鏡打著石膏的右腿,「睡吧,要是腿難受就喊我。」

周靜乖乖的點頭,宋以銘這才放心的關了燈退了出去。周鏡藉著月光看著床頭的那個蘋果咬了咬牙,內心吐槽,宋以銘你這個爛人,你絕對是故意的!

周鏡這一覺睡的很累很累,因為他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夢,他夢見宋以銘真的給他買了四袋兒蘋果,然後逼著他一口氣吃完,可是那蘋果到了自己手裡突然就像是細胞分裂一樣,生生不息,結果他就在宋以銘的監視下啃了一晚上的蘋果。早晨起來的時候,周鏡甚至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疼,看到床頭那個蘋果還心有餘悸。等他洗漱時看到餐桌上不知是不是某人刻意為之的又擺著的一袋子蘋果,嚇得抱著門框直叫,要不是腿不方便,他早就奪門而逃了。

聽見狼嚎的宋以銘,連火都忘了關就衝出了廚房,見到周鏡盯著蘋果唸唸有詞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直到周鏡幽怨的目光飄過來,他才忍著笑上前把蘋果收了起來,「四袋兒蘋果就那麼有吸引力?」

周鏡頭搖的波浪鼓似的,「沒有沒有,四袋蘋果算個球,師兄,你別逼我吃蘋果。」

宋以銘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手裡的蘋果,又看了看周鏡,不知道這個脫線的「師弟」突然又抽什麼風,「對了,你手機在茶几上。」

周鏡蹭到客廳,拿起手機擺弄了一下,果然是沒問題了,「師兄,你可以改行去修手機了。」

「它只是沒電了而已。」宋以銘把做好的早餐端出來,朝周鏡招了招手,「你的四袋蘋果真的沒有了。」

周鏡滿臉黑線的回到餐桌前,咬了一口盤子裡的荷包蛋,手機滴滴的又響了起來,緊接著又響了好幾聲,這麼多短信同時進來除了節日和生日還是挺少見的,而周鏡怎麼也想不起來今天是什麼節。周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另一隻手就點開了收信箱,剛喝進嘴裡的牛奶差點噴出去。

「鏡小受,你快上網,再不上人家姑娘說不定要跳樓了!」—橡皮擦

「傻媽,傻媽,親友團深切呼喚,有個妹紙於昨夜凌晨時分在微博上向你森情表白了。」—佳佳

周鏡一條一條的看下去,再加昨晚上進來那條,幾乎有他電話號碼的所有網配圈的朋友都深情的呼喚了他一遍,雖然內容都非常匪夷所思,看的他一頭霧水。

面前的盤子被敲了一下,周鏡抬頭,就見宋以銘也深情的看著自己,趕緊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始認真吃飯。差不多吃飽的時候,周鏡抬起頭,換做自己深情的凝視著宋以銘。炙熱的目光果然引起了宋以銘的注意,他不緊不慢的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說吧,什麼事?還是四袋兒蘋果的話,我可以考慮一分鐘。」

「師兄……我能不能……用下你的電腦?」周鏡小聲詢問著。因為他知道宋以銘很討厭別人用他的電腦,所以住進來這麼長時間一直不敢提無理要求,本來現在他就吃人家的住人家的,再得寸進尺他自己都看不過眼。

「開機密碼是……」宋以銘猶豫了一下,「你生日。」

周鏡愣了一下,師兄電腦的密碼為什麼是自己的生日?當然周鏡是不會傻到去追問的,萬一把宋以銘惹惱了,吃不了兜著走的絕對是他自己。

「四個月前,某個傻小子趁我不備偷偷改的。」宋以銘走到周鏡面前把他的餐具收起來,「別玩太久,對你身體不好。」

周鏡點了點頭,思維卻還停留在密碼事件上,原來是他自己設的,可惜他都不記得了。他在睡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時光就悄無聲息的倒流回他高考的前一天。醫生說這是受到重大刺激後人的自我保護,俗稱選擇性失憶,也許很快就會想起來,也許一輩子想不起來。師兄說他考上了大學,為了慶祝出去旅遊,遇到了滑坡,撿了條命回來,那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就當做是換回性命的籌碼。可是他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第3章 明鏡傻媽落網
宋以銘前腳剛出家門,周鏡就進了他的房間開電腦,對於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來說,長時間遠離網絡無疑於慢性自殺。像周鏡這種連高考期間都沒斷過網的人,四個月沒有電腦相伴的水深火熱的日子是何等的折磨!

在醫院那是條件有限,更何況他醒著的日子並不多,他就不抱怨什麼了。終於盼到了出院,卻直接入住了宋以銘的窩,並被告知他心愛的筆記本電腦已經失蹤了。周鏡那個悔啊,你說不就旅個游麼,還帶著筆記本得瑟毛線,這下可好,他的小電已經隨著滾滾而下的泥漿長埋於大山之中了,周鏡終於深刻的體會到,沒了才知道啥叫沒了。

周鏡也想過再買新的,奈何爹媽正在美利堅合眾國掙美金,為了不讓爹媽分心,周鏡連自己遇難的事都瞞下來了,要是因為一筆記本電腦就露餡了,那他瞞了這麼久到底是為了什麼?跟宋以銘說的話,他是一定會給自己買,可是周鏡拍拍良心,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本來為了隱瞞他爹媽而讓宋以銘幫著墊了住院費和手術費他就挺過意不去了,結果照顧自己這個半癱的擔子最後還是落在了宋以銘頭上……雖然宋以銘是他爹的得意弟子兼乾兒子,可也不能這麼理所當然,人又不是欠自己的。

周鏡現在只盼著大洋彼岸的爹媽撈夠本了趕緊飛回來,到時候他就什麼都有了,筆記本電腦,會有的!四袋兒蘋果,也會有的!當然,首要的就是把宋以銘墊的錢還上,他才工作一年,又不是什麼暴發戶,突然拿那麼多錢,大概已經是全部家當了。

小算盤打的響亮的周某人在電腦啟動後,直接開了瀏覽器登陸了微博,盯著右上角看了半天,確定了好幾次這不是別人的賬號之後,周鏡嚥了嚥口水,這……他以前也被輪過,但是這麼壯觀的數字……周鏡感慨,微博果然是萬能的,不過他現在還脆弱的小身板有點承受不住罷了。

周鏡回過神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下Ctrl+Alt+A,可是截圖界面沒有如他預期的出現,又按了兩下,周鏡才恍然大悟,他根本就沒登QQ。鼠標在小企鵝上晃了兩晃,周鏡最後也沒敢點,微博已經這種情況了,他要是上了QQ,搞不好會把系統閃癱。

周鏡用最原始的辦法截了圖,然後帶著圖發了條微博,「誰來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發完微博周鏡才點進評論的頁面,大致掃了一下,發現罪魁禍首是一個叫「尋找明鏡傻媽」的姑娘,而佳佳說的表白,其實就是這個姑娘想找他接個劇而已。

周鏡挺好奇的,到底什麼劇讓這姑娘大費周章的折騰,仔細端詳了一下那條微博,140個字裡面,有那麼十來個是說她要到授權以及勾搭上配攻的cv的虐心過程,剩下的一百來個字嘛,一字不剩全用來威脅他不接劇會如何如何了。周鏡可佩服這姑娘了,得虧這微博就140個字,這要是1400,估計他現在就應該自絕於天下了。

周鏡翻到最原始的那條微博上,尋思了半天,回了句,「姑娘其實你是油菜花地裡出生的吧?為了不辜負你的期望,同時為了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對得起國家,我決定……就不接這個劇了!」

倒不是周鏡存心調戲人家姑娘,實在是他條件有限,他現在根本湊不齊錄音那套行頭,就算湊齊了,他也不敢用宋以銘的電腦錄音,開玩笑,他配的可是耽美廣播劇,也許耽美是什麼宋以銘不知道,可是gay他不會不知道吧,要是讓宋以銘發現了,什麼叫慘死,周鏡還不想體會。

又逛了一圈YS,周鏡發現最近出現最多的字眼就是木已成舟和船長,無論是以前的劇帖還是最近新開的hot帖,這個人的曝光率絕對是最高的。木已成舟是誰,混網配圈的沒幾個不知道,周鏡當然知道,只可惜大神的風采他無緣目睹,因為在他接觸這個圈子的時候,船長已經起航神隱了。看現在的架勢,這位大神八成是要下山了,周鏡覺得除了這位大神出劇他會去膜拜一下之外,他們應該是八竿子也打不著的,所以也就沒太在意,又刷新幾下,看沒什麼新鮮事,就關了網頁。

就在周鏡要關機的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把微博頁面拖了出來,果然……之所以會有這麼勁爆的轉發數,都是托這位大神的福。

看著右上角還在增加的數字,周鏡眼皮跳了跳,覺得自己有必要和那姑娘溝通一下,否則這事肯定得鬧的血雨腥風。不過轉念一想,連神隱的木已成舟都出山了,可見這個劇是真的不錯,周鏡有那麼一點點動心,畢竟和這種神級人物合作的機會不是誰都能有的,可是……周鏡揉了揉自己的臉,清醒清醒,不能讓木已成舟迷惑了,宋以銘發起飆來,那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大神算個毛啊!

正糾結要不要上Q聯繫這位姑娘的時候,右上角突然跳出私信提醒,周鏡直覺這肯定就是那位神通廣大的姑娘,於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進去。

尋找明鏡傻媽:院長,你終於出現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TT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找到了之後是不是打算代表月亮消滅我?

尋找明鏡傻媽:TVT,傻媽,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誰讓你音信全無四個月了,你知不知道,二院的後花園已經長得都是草了!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其實我一直就覺得二院缺個草坪,我都和她們說過很多次了。你想啊,有了草坪,白天可以野餐,晚上可以開燒烤晚會……[饞嘴]

尋找明鏡傻媽:院長你果然三句話離不開吃 o(╯□╰)o。

尋找明鏡傻媽:傻媽求接劇!只要你接了我就請你吃大餐,我知道xx路新開了一家川菜館,水煮魚做的可地道了!還有xx商場有一家甜品店,裡面的抹茶奶昔特別好喝!對了對了,我們學校附近的蛋糕店,烤的蛋糕可香了,入口即化呦~~傻媽,只要你接劇,我都買來給你吃!!並且隨時提供美食信息~[捂嘴偷笑]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其實你是故意的吧……

尋找明鏡傻媽:我發誓我絕對是真心實意的!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可是我現在斷網,接不了。

尋找明鏡傻媽:傻媽你……莫非被送到了哪個山溝裡軍訓?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額……你就當是吧。劇你還是找別人吧,短時間內我是碰不到電腦的。

尋找明鏡傻媽:傻媽,你還不知道吧,是船長指定你配受君的,為了這個,就算天荒地老我都會等你的!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船長……為什麼如此青睞我,莫非他……

尋找明鏡傻媽:囧,傻媽你想多了,船長是有戀人滴~~可是……我為什麼可恥的萌了{{{(>_<)}}}
院長大人,其實這個劇真的挺好的,你真的是受君的不二人選,你就算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船長麼??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其實我只是想說莫非船長也是吃貨,要跟我探討美食╮(╯_╰)╭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真的是條件有限,能接的話我不會拒絕的。

尋找明鏡傻媽:TT,看來我的處女劇只能胎死腹中了,我好不容易要來的授權,我好不容易勾搭上的船長,我那囧萌囧萌滴小受,我那溫油腹黑滴小攻,我那華麗而又狗血的失憶……院長……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失憶……

尋找明鏡傻媽:是很溫馨的劇情,不是那種狗血虐啦~傻媽你又勾起了我桑心的回憶,你陪我碎了一地的BLX,拍打~~~~(>_<)~~~~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這樣吧,我在考慮一下,下周給你答覆可以吧?

尋找明鏡傻媽:!!!!!別說一週,就是一個月我也等!傻媽,你真是好人~~~~~~~~~~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那就把你剛才說的水煮魚,抹茶奶昔,蛋糕的地址都交出來!!

尋找明鏡傻媽:傻媽,其實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難道除了食物真的就沒有別的東西能讓你動搖了?????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地址地址!速度交上來!!

尋找明鏡傻媽:個吃貨!話說,院長我們說了這麼久,你知道我是誰麼……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這個……莫非是船長本人!!!!!

尋找明鏡傻媽:院長我真的不想BS你的智商……但我還是要說,你太二了太二了!!!我是筱顏,大明湖畔的筱顏!!!!!

發送給尋找明鏡傻媽:……居然是你丫的!你還欠我十根冰棍!!!!

尋找明鏡傻媽:院長,你果然除了吃什麼都不記得(╯﹏╰)b


第4章 明鏡傻媽的抉擇
周鏡和筱顏姑娘又扯了一會兒就關了網頁,把上網記錄清理了一下就關了機到客廳看電視。調了一圈台,也沒找到自己想看的節目,其實主要是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電視上。又調了一圈,周鏡就把電視給關了,在屋裡無聊的亂轉了一會兒,又轉回了宋以銘的房間,瞪大了眼睛盯著電腦,就像生怕貞子從裡面爬出來似的。

直到眼睛盯得有些酸,才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做明媚憂傷狀,他的內心,無數隻草泥馬正咆哮而過,他想接劇!他想接劇!他想接劇有木有啊!!!木已成舟讓他動搖!水煮魚讓他動搖!最讓他動搖的就是那什麼狗血的失憶有木有啊!!!

草泥馬奔走之後,周鏡的內心一場辯論賽正緊鑼密鼓的進行著。正方一辯推了推他那沒有度數的平面鏡,眼中精光閃爍,「木已成舟是誰?那是網配圈的大神啊!和大神合作的機會是誰都有的嗎?不是!你一個小粉紅居然還敢拒絕,你就不怕被他粉絲的口水淹死?你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和他合作之後,無論是人氣還是演技,都會噌噌的往上竄,這種機會,可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周鏡啊,你長點心吧!」

周鏡覺得正方一辯說的太有道理了,可反方二辯不緊不慢的對周鏡說了一句話:「被宋以銘發現你就死定了!」

於是正方一辯陣亡。正方二辯踏過一辯的屍體,從容不迫的端出一盆水煮魚,又擺上奶昔和作為飯後甜點的慕斯蛋糕,然後舉起牌子,上書「無條件提供所有美食地址。」

正方一辯雖然未置一詞,但是周鏡已經挪著他的小步朝著他那邊蹭了。

反方二辯這時也舉起一塊牌子,血紅的大字寫著「被宋以銘發現你就死定了!」

正方二辯一口鮮血噴出,壯烈了。正方三辯一身休閒裝,背著登山包跑步上陣,「周鏡,沒有人能比你更瞭解失憶的感受了,雖然小說不靠譜,但你絕對要相信,藝術源於生活,也許就是那麼不起眼的一個地方引起你的共鳴,勾出你的回憶呢?周鏡,上吧!沒有人能阻擋你想恢復記憶的決心!」

周鏡熱淚盈眶,幾乎就要判定正方勝利了,是的,沒有人真正瞭解他想要恢復記憶的迫切願望,雖然宋以銘說,那幾個月除了高考沒有什麼特別的回憶,可是他還是想記起來,缺失的記憶好像讓他的人生也缺了一塊一樣,不完整。所以他要接劇,哪怕這個笨拙的辦法讓他恢復記憶的可能性為零!

周鏡舉起正方三辯的手,突然見反方三辯變成了宋以銘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坐在那看著他,「周鏡,你想過嗎,如果你是同性戀的事被宋以銘發現了,他會是什麼反應?你能接受你最崇拜的師兄用看變態似的目光看你嗎?他會把你趕出去,然後把你用過的東西都扔掉,因為他覺得,你噁心死了!」

明媚的憂傷沒有了,腦袋也空了,周鏡的臉嚇得毫無血色,贏了,反方贏了,宋以銘贏了……管他什麼木已成舟,管他什麼水煮魚,管他什麼記憶不記憶的,都見鬼去吧!

劇是決定不接了,周鏡很沮喪。宋以銘寬大的臥室裡,少年對著電腦黯然落淚……那當然是不可能出現的畫面,周鏡沒心沒肺的性格決不允許不快樂的思維停留一分鐘以上,所以為了不睹物傷懷,他明智的逃出了宋以銘的房間,從冰箱裡抱了一大堆零食到客廳繼續看電視,在周鏡的世界裡,只有食物才能彌補他的心靈創傷,云南白藥神馬的,都是浮云啊~

時間撒丫子跑到了十一點一刻,周鏡的手機唱起了歌,那是他某個劇的ED,他特別喜歡就拿來做了手機鈴聲。估摸著這個時間會打電話來的多半是宋以銘,周鏡趕緊接了,還沒等說話,就先打了一個飽嗝,這個……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吃東西是沒有節制的。

「又吃零食了?」宋以銘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周鏡猜他一定又皺眉頭了。

「就吃了一點。」周鏡無視一桌子的垃圾,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吃到打嗝是一點?」宋以銘顯然不相信。

「接電話前剛喝了一口可樂。」一個謊接著一個謊,周鏡有種預感,自己要壞菜。

「我記得家裡沒有可樂。」

完了,預感應驗了,周鏡故作平靜,「師兄,你記錯了,還有一罐。」

「好吧……」宋以銘居然沒有拆穿他的謊話,周鏡很吃驚,這傢伙什麼時候轉性了?

「本來中午打算回去做可樂雞翅的。」宋以銘頓了頓,覺得差不多過了周鏡驚喜的時間,就接著說:「既然最後一罐可樂被你喝了,那就算了,改吃洋蔥吧,你想怎麼吃?炒?」

「……」周鏡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宋以銘是故意整他的,因為他最討厭吃洋蔥,「師兄,我覺得不吃最好,其實我一點都不餓。」

「我也覺得你應該飽了,冰箱裡一共有三袋薯片,兩袋瓜子,半個西瓜,四個桃子,還有一袋兒蘋果。」宋以銘不緊不慢的給周鏡數著,「說吧,還剩什麼了?」

「還有蘋果……」如果不是昨晚上那個夢,蘋果也難以倖免。

「周鏡!你怎麼不把冰箱也吃了?你那個胃還不能吃這麼多東西你忘了嗎!」

師兄生氣了……可是周鏡還是忍不住火上澆油,「冰箱太硬了,咬不動……」

宋以銘咬咬牙,「周鏡,你很好!今天中午還有晚上都只吃洋蔥!」

「師兄,不要啊!」周鏡哀嚎,為什麼明知道招惹宋以銘的後果是被收拾的很慘,自己還總是去撩閒呢,自作孽不可活啊。

「反省的話已經晚了。」

宋以銘說完就掛了電話,周鏡把諾基亞摔到沙發上,「哼,宋以銘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洋蔥就洋蔥,小爺怕你啊!」

剛吼完的某人卻又拿起電話,狗腿的回撥了過去,那邊過了一會兒才接通,「想好洋蔥怎麼吃了?」

「師兄,你看……你工作挺辛苦的,是不是應該加個菜啊?」諂媚的問。

「看你表現。」

周鏡豎起三個手指,「我發誓下午什麼也不吃了。」其實……是已經沒什麼可吃的了。

太過瞭解某人秉性的宋以銘把這誓言當做耳旁風,呼啦一下就沒了。不過孩子也被他逗得差不多了,適可而止他還是懂得,「我勉為其難答應吧。」彷彿是看到電話那頭的人比了一個V字的樣子,宋以銘不禁笑了笑,「有件事忘了和你說,一會兒我要開個會,中午回不去了,飯菜早晨已經做好了,在微波爐裡,你餓了的話可以熱了吃。還有我晚上可能要加班,你可以叫外賣,當然也可以等我回去炒洋蔥。」似乎已經預料到某人會跳腳,宋以銘及時的掛斷了電話。

「宋以銘,你這個賤人!」

被耍的某人暴走了,當然只能是在思想上,他自身現在還不具備這個條件。扶著牆蹭到廚房,周鏡決定把自己的一腔怒火都發洩在宋以銘做的食物上。在把那盤看上去非常有食慾的青椒牛柳從微波爐移到垃圾桶的一秒鐘,周鏡改變了主意,就算做出他們的人有多麼可惡,可食物畢竟是沒有罪的,而浪費食物是可恥的,所以周鏡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要化悲憤為力量,消滅這些食物!因為只有填飽了肚子才能與惡勢力對抗到底!

上午吃的太撐了,周鏡現在一點也不餓,所以他把菜又端回了微波爐裡,然後掐指一算,到了自己午睡的時間,於是又捂著鼓鼓的肚子龜速蹭回了自己的房間,爬上床睡覺。在他睡著之前,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很哲學的問題,那就是晚上吃什麼?叫哪家的外賣比較好?

某隻除了吃就是睡的高級靈長動物的午睡時間維持了三個小時,醒來是北京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五分,睡眠推動了胃動力,於是肚子開始抗議了。周鏡半睜著朦朧的睡眼準備下床覓食,一時忘記了自己已經罷工數月的右腿,腿不高興了,就讓他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靠!」疼痛徹底讓某人清醒了,藉著床爬起來,還完好的那條腿膝蓋紅了一片,胳膊也擦破了皮,周鏡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等腿差不多沒了痛覺的時候,周鏡再次動用食物療法,把宋以銘留下的菜吃了個精光,至於他那咬牙切齒吃飯的過程,實在是太凶殘了……



第5章 四袋兒蘋果
三點吃的飯自然不能算午飯,當然也算不上晚飯,周鏡摸著自己又鼓起來的肚子,心想自己要是再這麼不知節制的吃下去會不會變成豬,可是轉念一想,他現在吃住都是宋以銘的,於是奸笑一聲,就吃就吃,吃窮你個宋爛人!

對著鏡子照了一圈,沒見自己長什麼肉,周鏡很欣慰,對於一個資深吃貨來說,擁有這個特質實在是太完美了。等他臭美完又回到客廳的時候是三點三十五分,於是無聊的某人又開了電視打發時間,順便繼續思考那個哲學問題。

北京時間十八點五十分,周鏡餓了,琢磨了一下午的問題也終於有了答案,拿起電話剛要撥出去的時候,開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洋蔥回來了!這是周鏡的第一反應,等到想起打訂餐電話解救自己的時候,一切已經太遲了,宋以銘已經換好了脫鞋朝他走了過來。

周鏡在心底嗚嚥了一聲,開始用眼睛搜尋宋以銘帶回來的危險品。目標一,長方形盒子,據目測可容納洋蔥數量至少1.5公斤;目標二,可疑紙袋一個,內有不明物品,推測可容納洋蔥0.25公斤;目標三,筆記本電腦包一個,可私藏洋蔥數3。周鏡警惕的看著宋以銘,等他坐到自己身邊之後轉入一級戒備狀態。

宋以銘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下,看著周鏡一身豎起來的毛,忍不住想給他順順毛,笑著指了指那個紙袋,「你的四袋兒蘋果。」

周鏡處於警戒狀態的腦袋一時沒轉過來是什麼意思,宋以銘把紙袋裡的小盒子拿出來,晃了晃,「難道你不是想要這個?真想要四袋兒蘋果?」

「嗷!」周鏡興奮的叫了一聲,奪過小盒子就開始擺弄起來,他惦記了小半年的四袋兒蘋果啊!現在終於到手了!

本來在一邊圍觀周鏡美的宋以銘,突然眼尖的瞥見某人胳膊上的傷,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拉過那隻胳膊問:「怎麼弄的?」

「下午不小心磕了一下。」正玩的熱鬧的周某人隨便敷衍了一句。

宋以銘無奈的搖了搖頭,去自己房間裡取來了醫藥箱給周鏡消毒,「腿沒碰著吧?」

「沒事了。」周鏡的注意力還是沒分多少給宋以銘。

那就是說還是碰到了,宋以銘拉過冒失鬼的腿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麼事才松了口氣,「哪磕的?」

「我屋裡,剛睡醒沒站住。」周鏡舉著新手機玩的不亦樂乎,「師兄,我又能玩憤怒的小鳥了。」

宋以銘拍了拍他的腿,「以後小心些,二次受損的話你就等著殘廢吧!」

「你就不能不咒我!」周鏡不滿的嘟囔著,「要是殘廢了就賴你這一輩子。」

宋以銘笑著揉了一下周鏡的頭,把他帶回來的筆記本放到周鏡面前,「以後在家無聊就上網,這台筆記本的配置算中上,玩什麼網遊都綽綽有餘,不過你還是別玩太長時間,對身體不好。」

周鏡這下終於把注意力從他的蘋果上收了回來,有點驚訝的問:「這……給我的?」

宋以銘點點頭,「你的本不是丟了,反正早晚還得買新的,今天我順路就一起都買了回來。」

「師……師兄,你中彩票了?」周鏡看著自己手裡的手機,再看看那台Thinkpad的筆記本電腦,這兩樣加起來,可都快兩萬塊錢了,宋以銘哪來那麼多錢?

「我挪了點公款。」宋以銘一本正經的說。

周鏡趕緊把手裡的東西都塞回到宋以銘那,「師兄,我不要了,你快去退了,把錢還回去,挪公款那可是犯法的,被逮著你會進監獄的!」

周鏡那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終於讓宋以銘破功了,低著頭笑個不停,這一舉動成功換來某人一拳頭,「宋以銘,你又耍我!」

「哈哈哈……小鏡,我一技術部的,上哪挪公款去,你也太好騙了!」

周鏡恨得牙癢癢,「笑,笑,笑,怎麼不笑死你!」

宋以銘摸著自己胸口順氣,周鏡那帶著強烈感情色彩的目光一直緊隨著他,宋以銘就跟他解釋道:「今天老師給我打過電話,問了一下你的情況,然後就打了點錢過來。」

「靠,這什麼爹媽,我是不是親生的啊,給你打都不給我打!」周鏡十分不滿,自己的地位就這麼被宋以銘擠沒了,不滿歸不滿,周鏡還是指了指自己的腿「喂,你沒和他說這事吧?」

「沒。」宋以銘想了想,又問:「小鏡,你打算一直瞞下去?」

周鏡揮了揮手,「都好的差不多了還告訴他們幹什麼,知道了還得瞎操心。再說,有你他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周鏡突然湊到宋以銘身邊,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是吧,宋保姆?」

「是啊。」揪著周鏡的衣領把他拎到離自己一臂遠的地方,宋以銘一字一頓的說:「周,寶,貝。」

「你狠!」周鏡抖了抖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對宋以銘豎起了大拇指。

「承蒙誇獎,受之有愧。」宋以銘云淡風輕的撣了撣自己身上的褶子,「晚飯吃過了嗎?」

一句話,周鏡又回到了警戒狀態,「吃……吃過了。」

宋以銘狐疑的看了一圈,又到廚房裡轉了一圈,除了水池裡沒洗的盤子和碗,沒發現任何可疑痕跡,「幾點吃的?」

周鏡豎起三根手指,招了,因為他肚子實在是太餓了,有飯吃總比餓肚子的強,可憐巴巴的抬起腦袋,問宋以銘:「師兄,不吃洋蔥行嗎?」

宋以銘似乎心情很好,摸了摸周鏡的頭,「咱出去吃,你也該出去溜溜了。」

扒拉掉宋以銘的手,周鏡自言自語,「我怎麼總覺得自己是被圈養的寵物呢?」

這話被他的飼主聽到了,捏了捏自己的錢包,感慨道:「這年頭吃貨不好養啊!」

周鏡敢怒不敢言,受氣的模樣讓飼主宋以銘的好心情又升了一顆星,這孩子逗起來怎麼就那麼好玩呢!「去換衣服吧,想吃什麼?」

怒氣烏拉一下散了,周鏡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水煮魚!聽說XX路新開了一家川菜館。」

宋以銘拎著筆記本電腦跟在周鏡的身後,到了門口說了句:「聽說你忌辛辣。」

周鏡一轉身,啪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得,這回真生氣了,宋以銘摸著自己差點被門拍扁的鼻子這麼想著,「電腦不要了?」

門呼啦一下又開了,周鏡奪過筆記本扔到了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宋以銘。宋以銘指了指他還沒拉好的T恤下襬,周鏡臉刷的紅了,趕緊把衣服整理好,「走吧!」

宋以銘扶著周鏡到門口,替他把鞋子穿好,又把他的第三條腿遞給他,一切準備妥當,帶著還一身怨氣的小師弟出門了。

坐上宋以銘的車,周鏡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問了句:「去哪吃?」

「不是XX路地川菜館?」宋以銘反問,周鏡顯然有點不相信他,「不忌辛辣了?」

「你忌,我不忌。」宋以銘笑的很得意,「你喝粥,我吃菜。」

「宋以銘!」周鏡終於忍無可忍,朝著鄰座的人伸出了憤怒的爪子,我掐死你,我掐死你!

宋以銘按住周鏡的手,「別撓了,癢!」

周鏡的臉變成了猴屁股,觸電似的把自己的爪子抽了回來,扭過頭看著車窗外沒什麼特色的景不吭聲了,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咆哮,師兄神聖不可侵犯,切記切記!

又彆扭上了,宋以銘看著周鏡紅撲撲的小臉下了定論,操之過急,兵家大忌,謹記謹記!

到了川菜館,除了一盆微辣的水煮魚,宋以銘挑的菜都是不辣的,周鏡哼了一聲算是滿意,心底卻已經樂開了花,謝天謝地,他終於擺脫只能看不成吃的噩夢了。

等到上菜的時候,周鏡為了得瑟自己的新手機以及坐實他吃貨的稱號,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後挑了幾張滿意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水煮魚看上去很有食慾,應該不錯,試吃中~@尋找明鏡傻媽謝謝推薦~」

「這麼多菜,要從哪個開始吃好呢?[饞嘴]」

「開動了![乾杯]」



第6章 遛彎
飽餐一頓的周吃貨心滿意足的靠在椅背上打飽嗝,可是回想起菜單上那些讓他垂涎三尺的圖片,又忍不住一陣陣的心酸。點菜那會兒菜譜在他手上停留過那麼一分鐘,每道菜看上去都非常好吃,奈何那一道道菜上清一色的撲了一層嬌豔欲滴的辣椒,他還沒來得及欣賞完,菜單就被宋以銘拿去指手畫腳了,好在宋以銘挑的菜味道也不還不錯,不然周鏡有理由相信,這頓飯就是宋以銘的打擊報復。

「師兄,這家菜味道不錯,我們什麼時候再來?」某人殷切期盼著,對面的人卻一臉的淡定,「等你好了再說吧。」

叫來服務員結賬,宋以銘看著一桌子的狼藉感嘆,帶著吃貨出來吃飯真是一點也不浪費糧食啊。

出了菜館,周鏡撐得差點直不起腰,宋以銘用眼神鄙視了一下之後,對那圓鼓鼓的肚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三番兩次伸出魔爪,都被某人機警的擋了回去。當宋以銘第五次伸出的魔爪被拍回來以後,周鏡終於忍不住怒了,「宋以銘,你夠了!真當我是寵物啊!」

宋以銘聳聳肩,「我只是好奇,什麼樣的肚子能裝的下那麼多東西,太神奇了。」

周鏡眉角跳了跳,握著拳頭低頭默念:「我忍我忍!我吃他住他,把他打殘了沒人伺候我!淡定淡定,我操,我他媽蛋疼!」

宋以銘忍著笑看自家快要跳腳的孩子在那唸經,心想他要是再說句話,這孩子會不會扔了枴杖直接撲過來,雖然這種情況他挺樂見的,不過好歹也是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恐怕有人臉會掛不住。

「前面有家超市,要不去消消食?」

周鏡抬頭瞪宋以銘,然後自己拄著枴杖往前走,走了三步,不見宋以銘追上來,就停了下來,疑惑的回頭,就見宋以銘指著相反的方向,「這邊。」

周鏡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往回走,枴杖磕的地嗒嗒做響,到了宋以銘身邊,一聲不吭的繞了過去。宋以銘笑笑,抬腳跟了上去。周鏡拄著枴杖走路很費力,可是宋以銘一下都沒扶,孩子要強著呢,這點有時連宋以銘都自嘆不如。周鏡剛醒過來的時候,渾身都插著管子,可愣是一聲難受都沒說過,做完手術之後,一聲疼也沒喊過。人在生病的時候都顯得很脆弱,可是周鏡就像沒事人似的,聯合宋以銘把他遠在美國的爸媽唬的一來一來的。宋以銘有時候想,要不是沒辦法,周鏡可能都不會讓自己照顧他。

「師兄,我這腿什麼時候能好?」周鏡停下擦了擦汗,才一會兒功夫就走的有點喘。

宋以銘有點心疼,覺得自己提去超市這個建議簡直是太差勁了,「快了,下個月拆了石膏就好了。」

「太好了!這個枴杖煩死了!」周鏡抬頭就看到超市的牌子了,樂了,「快到了!」

「小鏡,要不我背你吧。」宋姓某人終於忍不住了,周小鏡,你還能再讓人心疼點嗎?

周鏡搖頭拒絕,「馬上就到了,背什麼背,我還怕你把我摔下來呢!」

宋以銘沒接話,默默地跟在周鏡身邊走。周鏡對某些事情的偏執,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忘記了他一直執著的一件事,所謂的重大刺激,到底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又或者是二者皆有,大概真的就只有周鏡自己知道了。宋以銘一直沒有告訴過周鏡,他的出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算是出逃,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逃避。

到了超市,宋以銘先把周鏡帶到了休息區,「先歇會兒。」

周鏡也是走累了,就乖乖的坐下了,宋以銘也跟著坐到了旁邊,給他捏胳膊捏腿,雖然在家的時候他也老是給自己捏,可這大庭廣眾之下,周鏡不好意思了,推了一下宋以銘,「那個……師兄,別捏了,好多人看。」

宋以銘雖然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可還是收回了手,「那你在這等我,我進去買東西。」

「為什不帶我!」他有好多零食要買的,如果不跟去,宋以銘肯定不給他買。

「那也行,我去推個車,你坐車裡。」宋以銘指著超市裡的手推車,一臉嚴肅認真狀。

周鏡發現他沒開玩笑之後,不禁想像了一下自己坐在手推車裡被宋以銘推著逛超市的模樣,趕緊晃了晃頭,這也太二了,於是他屈服了,「我拄拐不行嗎?」


第7章 撲倒船長
九點十五分,周鏡抱著他的黃瓜味薯片邁進了家門,隨後進門的人立刻把他那一包還沒捂熱乎的零食沒收了,周鏡親眼目睹了宋以銘以及其慘無人道的方式把零食一樣一樣的塞進冰箱裡,默默流起了心酸淚。

宋以銘放好零食就到衛生間裡給周鏡放洗澡水,趁著這功夫,周鏡跑到冰箱前偷運了一塊巧克力到自己房間裡,尋找好最佳窩贓地點,剛把巧克力藏進去,宋以銘已經抱著羊毛毯子靠在門口了,「水放好了,去洗吧。」

「我馬上去。」做賊心虛的沖宋以銘笑了一下,周鏡就溜進了浴室。

打了石膏的右腿是不能碰水的,周鏡每次洗澡的時候都把右腿掛在浴缸外面,這樣的姿勢其實特別彆扭,尤其是洗完站起來的時候,很吃力,周鏡有好幾次差點摔倒,可洗澡這事又不能找宋以銘幫忙,周鏡很苦惱,可是不洗又不成,他吧,稍微有那麼點潔癖,洗澡就和吃飯睡覺一樣,必不可少。

坐在浴缸裡,周鏡一邊往身上淋水,一邊想,幸虧師兄家裡有浴缸,要不然這澡還真是沒法洗,自己真是個移動的麻煩。

洗完之後,周鏡覺得自己這一天圓滿了,套好睡衣,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往自己房間蹭,進去之後,發現宋以銘已經把羊毛毯子鋪在了地上,位置不偏不倚就是他睡醒時摔倒的地方,而現在,正在替他鋪床,周鏡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宋以銘的回答是把他拉進屋,接過他手中的毛巾替他擦頭髮,「挺好的,熱鬧。」

難得醞釀出來的一點小傷感變成了天邊的一片浮云,灰走了。那麼氣質的形象果然不適合自己,周鏡這麼想著,把毛巾搶了過來自己擦,「你直說我鬧騰不就完了。」

「不是那個意思。」宋以銘抱著雙臂看著周鏡,「這屋子挺長時間沒這麼有人氣了。」

周鏡不吭聲了,他好像勾起了師兄的傷心事,宋以銘是個孤兒,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這間房子就是他父母留給他的唯一的記憶。

「師兄,你想他們嗎?」周鏡輕聲問了句,覺得這樣碰觸人家傷口的自己很惡劣,「對不起……」

「小時候總想」宋以銘拍了拍周鏡肩膀,示意他自己沒事,「現在把老師當爹,師母當媽,沒什麼可想的。」

「可沒有你這麼當哥的!整天把我當猴一樣耍!」想起宋以銘的種種惡行,周鏡忍不住吐槽,「人家當哥的都是護著弟弟,誰像你成天欺負我。你不就是看我軟柿子好捏嘛,我告訴你,我那是不願意和你一般見識,我……」

「周鏡。」宋以銘打斷了他的話,向前邁了一步,幾乎快要貼上週鏡了,周鏡突然有些害怕,後退了一步,撞上床沿跌在了床上,宋以銘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周鏡覺得這樣的師兄特別陌生,可這種害怕的感覺卻又熟悉的很,似乎曾經感受過一樣。

「你從來沒叫過我哥。」宋以銘嘆了口氣,轉身朝著門口走,到了門口突然又轉過身,「頭髮幹了再睡覺吧,網線我接了過來,你可以上會兒網,不過不要超過十二點。還有,晚上吃巧克力對牙齒不好,吃完記得刷牙。」

周鏡目送宋以銘出了房間,手不由自主的按上自己的心口,師兄剛才真嚇人,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吐槽的,也不是什麼人的傷口都能隨便提的。

緩了一會兒之後,周鏡就把剛剛宋以銘買的小桌子支上,又把宋以銘新買來的電腦擺上,網線插上,做完這一切之後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正常時的師兄太偉大了。

登陸了QQ,「在你身邊」群叫個不停,周鏡來了精神,點開對話框,哼了一聲,我換了電腦,就有你們好看的!

明鏡:總攻駕到,還不快快出來接駕!

導演幽影:濕弟來了!

後期微微:濕弟你好!濕弟寨見!

明鏡:喂喂,你們要不要這樣啊,都說了和師兄沒什麼的!

美工卞卞: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CV橡皮擦:鏡小受,你忘了我們當年的海誓山盟了麼?你忘了你說過會愛我一生一世,做鬼也不放過我的麼?怎麼才一轉眼的功夫,就要拋棄人家了,那個師兄哪裡好了,他哪裡比人家好了嗎?抹淚!

明鏡:擦!你要相信,我的眼裡只容得下你,你在我心中是最美!你那對月嘆息,對花落淚惹人憐惜的可人模樣,你那時而邪魅時而嫵媚的一笑,都森森吸引著我,擦!沒有人能替代你!

CV橡皮擦:鏡!

明鏡:擦!

宣傳A姑娘:[抓狂]我受不了了,誰來收了這倆妖孽吧!

明鏡:擦!她們都太膚淺了,她們怎麼能理解我們這麼高尚的愛情呢!擦!這份禁忌的愛注定不被世人祝福,注定不能拿到陽光下晾曬,即便這樣,你還是願意和我在一起麼?

CV橡皮擦: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啊!鏡!我們私奔吧!

明鏡:擦!我們走!

CV歡喜:人類已經不能阻止這貨了……

B姑娘:明鏡傻媽,不帶這麼報復社會的!我的鈦合金狗眼啊,就這麼瞎了!

看著群裡一片哀嚎,周鏡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叫你們調戲我,看我不噁心死你們!正得意著呢,QQ叫了起來,橡皮擦單敲了上來,周鏡和他合作過一個劇,然後發現兩人臭味相投,從此以後就惺惺相惜,當然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關係。

橡皮沒有擦:失蹤挺好玩吧,怎麼不帶我一個?

明鏡:我也後悔怎麼就沒帶你,你這貨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橡皮沒有擦:我靠,鏡小受,你皮癢癢了吧!

明鏡:確實挺癢的,要不你給撓撓?

橡皮沒有擦:鏡小受,你越來越調皮了!說,是不是你那個師兄調教的?

明鏡:我勒個去!調你妹!教你妹!我和他是清白的!

橡皮沒有擦:順毛順毛,一提濕兄就炸毛,還說沒有JQ。

明鏡:炸你妹!

橡皮沒有擦:我沒妹,就是有也不給你炸。好了,說正事,你這四個月哪逍遙去了,打電話關機,發短信不回。

明鏡:家裡出了點事。

橡皮沒有擦:現在沒事了?需要幫忙不?

明鏡:沒事了 ^^

橡皮沒有擦:用得著我的地方就說,別藏著掖著。

明鏡:你放心,我是不會和你客氣的。

橡皮沒有擦:我明天歌會,你來不來?

明鏡:TT 我木有麥,不過我可以給你捧個人場。

橡皮沒有擦:人來就行,晚上八點,yy房間,別遲到~

明鏡:ok~

橡皮沒有擦:筱顏群裡呼叫你呢。

明鏡:走,繼續噁心她們去~

橡皮沒有擦:[壞笑]

周鏡又切回到群裡的對話框,筱顏正夥同一眾姑娘呼喚他,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很可能調戲不成被反調戲。

筱顏:院長~明鏡傻媽~快粗來~

明鏡:= = 你一叫我,我渾身就抖,準沒好事。

筱顏:哪有~我剛才逮到船長了,你快點準備接駕~

明鏡:為什麼是我……

筱顏:因為你是正牌受!

導演幽影:任何反對都無效,任何抗議都駁回,鏡小受,不要試圖逃避,下場會很慘滴~

後期微微:迎接船長的機會可不是誰都有的哦~鏡小受要珍惜哦~

美工卞卞:就是就是~

明鏡:那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們。

筱顏:我知道有一家烤翅味道特別好。

B姑娘:我也知道有個地方的烤肉特別好吃。

明鏡:你們……接駕接駕!皇桑在哪裡!

CV橡皮擦:鏡小受,你的立場呢!前有濕兄,後有船長,我呢,我呢!我在你心裡算什麼!

CV歡喜:橡皮君,鏡小受的心裡只有美食而沒有你!鏡小受,船長=美食,放心大膽的撲吧~

CV橡皮擦:小鏡鏡……你不能當著我的面爬牆,你要知道,人家……人家已經……有了你的……

明鏡:撲!

周鏡一個失手,「噗」變成了「撲」,而就在這個血紅的大字上面,有一行默默無聞被他忽視的小字,「木已成舟(xxxxxxxx)已加入該群」

在第一時間點開群對話框的木已成舟,被這個血紅的撲字震撼了,此群果然是熱情如火啊。

木已成舟:歡迎方式真特別。

筱顏:鼓掌撒花~熱烈歡迎船長加入~同時對院長提出表揚,撲的非常穩准狠!

導演幽影:其實鏡小受你剛才的彆扭都是故意的吧!撲的如此到位,我忍不住覺得你是早有預謀的。PS:船長本人啊,星星眼仰望~~

後期微微:船長船長,求籤名果照!

明鏡:橡皮擦,我xx你個oo!

CV歡喜:鏡小受,不要試圖用你的憤怒掩飾你內心的激動!作為第一個撲到船長的人,請問你有什麼感想?遞話筒。

明鏡:……我要感謝各種TV……

木已成舟:各位慢聊,我先走一步。

筱顏:船長怎麼來了就走了?莫非是因為院長熱情過頭了……

木已成舟:家裡有病人。

導演幽影:船長你要不要這麼人妻啊 TT

木已成舟:適當的腦補有益身心健康,過當容易流鼻血,各位晚安。

筱顏:船長從來都是這麼犀利……



第8章 關於勾搭
大神就是大神,氣場果然強大,周鏡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和自己那種變著法噁心人的回擊方法完全是兩個級別的。周鏡懷揣著無比崇敬的心情把鼠標移到了木已成舟的頭像上,單擊右鍵,就在要按下加為好友的選項時,猶豫了,這個好友是加還是不加呢?自己主動加的話會不會有抱大腿嫌疑?可要是不加,怎麼近距離膜拜大神,更何況以後對戲還會有諸多不便啊。周鏡遲疑的功夫,木已成舟的頭像暗了,周鏡遺憾的錘了一下桌子,得,船長已經下線了,這回不用煩惱了。

周鏡忽然沒心情再和群裡的人瞎扯了,最小化了對話框,開始給新電腦匹配各種軟件。咳嗽聲從電腦裡傳出來的時候,周鏡順手就點開了,一看是加好友的申請,想也沒想就按了拒絕。點完之後才反應過來,加他的好像是木已成舟啊……

周鏡慌了,船長主動加他他居然拒絕了,這也太不識好歹了!完了,完了,本來剛才在群裡形象就被毀的差不多了,這下更糟了。周鏡慌亂的點開群頁面,找到木已成舟的頭像,右鍵,加為好友,系統消息幾乎是立刻就回覆了,「對方拒絕加您為好友。」

死了死了!船長該不會是生氣了吧!周鏡又點開和木已成舟對話的頁面,噼噼啪啪的打了一行字,「船長大人,對不起,我剛才沒看清是你加我,手滑點了拒絕,真不是故意的!」

戰戰兢兢的等著木已成舟的回覆,可是電腦就好像是靜音了一樣,一直沒發出任何聲音。周鏡默默流了兩行寬淚,他把這位千呼萬喚才請進來的大神給惹了,下場……他有點不敢想像。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周鏡嚇得一個激靈,可這不是QQ提醒有人上線,而是他家師兄提醒他下線。周鏡沒臉和群裡的人道別,懊惱的下了線,關了電腦,準備睡覺。

周鏡這一覺睡的不踏實,老是夢見木已成舟退了群,然後群裡的人都舉著菜刀追殺他。醒過來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宋以銘這個時間肯定不會在了。

洗漱之後到廚房,飯桌上擺著早飯和一張便簽,周鏡沒精打采的拿起來看,宋以銘說是中午不會回來了,留了午飯。早飯只吃了幾口,周鏡就回了房間,開電腦,上QQ,木已成舟並沒有回覆他的留言,周鏡打開群對話框,那群夜貓子一個都不在,就是在,他也不敢再和她們插科打諢了,畢竟他昨晚上做了一件大錯特錯的事,惹了一個最不能惹的事。

提示系統消息的咳嗽聲響起來的時候,周鏡幾乎是絕望的點開了,等看清楚加他好友的人時,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是木已成舟啊!是船長啊!周鏡這次毫不猶豫的點了「同意並加對方為好友。」

系統消息再次提醒的時候,迫不及待的點開了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打,敲完了之後又覺得不滿意,刪掉了重新敲,結果刪刪減減的,倒是木已成舟的信息先發了過來。

木已成舟:我設置的是任何人不能加我為好友,你發的信息,今早才看到,抱歉。

明鏡:沒關係,沒關係~再說是我不對在先,沒看清楚是誰就按了拒絕,鞠躬道歉~

木已成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明鏡:TT 船長,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生氣了。

木已成舟: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形象?

明鏡:不是不是,船長的形象高大著呢,是我想錯了……我好像又說錯話了 TT

木已成舟:摸頭。

明鏡:船長……

木已成舟:昨晚有點倉促,筱顏的劇本還沒給我,給我一份。

明鏡:……

明鏡:好像……我也沒有 = =

木已成舟:╮(╯_╰)╭ 等她來了再找她要吧。

明鏡:不到一點,她是不會出現的。

木已成舟:你和她很熟啊……

明鏡:不熟不熟,就是她欠了我十根冰棍而已。

木已成舟:……

木已成舟:我打個電話,稍等。

明鏡:船長,你忙。

看著木已成舟的頭像暗了下去,周鏡鬆了口氣,幸好船長沒生氣,他那顆脆弱的小心臟就快嚇得停止跳動了。剛剛關了對話框,手機就響了起來,周鏡一看來電顯示,是他的師兄大人。

這位的電話,周鏡是不敢不接的,當然也不敢有任何遲疑,「師兄。」

「才起來?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師兄你中午不回來了?」

「嗯,這幾天接了個活,挺忙的。午飯放在冰箱裡了,餓了就拿出來熱了吃。」沒等到周鏡回答,宋以銘繼續囑咐:「白天別吃太多零食,也別一直玩電腦,你的頸椎受不了長時間坐著。」

周鏡撇撇嘴,宋以銘有時候比唐僧還唐僧,「我知道了,宋大師。」

「是知道了不照做吧。」宋以銘的聲音透著幾分無奈,周鏡他是最瞭解不過了,「算了,想吃就吃吧。我這邊忙,不說了。」

「哦,師兄再見。」

應付了宋大師的查崗,周鏡又把眼睛的焦點移到電腦屏幕上,正襟危坐等著木已成舟的蒞臨指導,可是等來等去,都不見QQ再響,周鏡才反應過來,說是打電話,大概只是船長在敷衍他,畢竟除了這個劇他們一點交集也沒有,更別提什麼交情了,沒話說也沒什麼奇怪的。

周鏡無聊的逛了會淘寶,買了個麥,就開始刷微博。看見橡皮擦預告了晚上的歌會,就順手轉了,今天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不知道他又哪來的興致。

QQ再次叫起來的時候,周鏡以為是群裡來人了,結果點開一看竟然是木已成舟,非常震驚,因為他剛剛還以為船長說打電話只是敷衍他而已。

木已成舟:家裡有個小朋友,需要隨時打電話提醒,不然總是放心不下。

周鏡想起筱顏似乎說過船長是有戀人的,這麼一看,船長竟然還是溫柔的人妻攻啊,不過這個話題周鏡不好接,畢竟他們還不熟,於是就轉移了話題。

明鏡:船長,有微博麼?

木已成舟:偶爾玩玩。

周鏡馬上搜了一下,帶「木已成舟」的有一串,不過他毫不猶豫的關注了那個帶V的。還沒等關網頁,右上角就跳出了新粉絲的提醒,船長竟然這麼快就回關注了,周鏡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木已成舟:晚上有歌會?

明鏡:點頭,不過是橡皮擦的,我木有麥,只能圍觀。

木已成舟:把你配的劇發過來給我聽聽吧。

周鏡的電腦現在比他自己的臉都乾淨,只好到網上去搜,找了一個好評最多的劇,發了鏈接給船長,坐直了等著大神點評。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周鏡的脖子都酸了,直接把小桌子往邊上一挪,臥倒在床上了。腦袋剛沾上枕頭,QQ就響了,周鏡趕緊又坐起來,嚴肅認真的盯著電腦,大神點評是一件很神聖的事,不能怠慢。

木已成舟:這是早期作品?

明鏡:算是……

木已成舟:難怪,感覺沒怎麼放開。

好吧,大神的評論果然一針見血,周鏡是從這部廣播劇才開始有了點人氣的,雖然這個劇的好評最多,可的的確確不是他自認為最好的一部。周鏡在想要不要再給木已成舟發一個自認為不錯的劇,那邊就又有信息過來了。

木已成舟:ED不錯,等有麥了來參加我的歌會吧。

幸虧周鏡此時此刻沒有吃東西或者喝水,不然他的電腦一定會受到重創,現在受創的是他自己,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船長邀請他參加歌會,這是何等榮耀啊!周鏡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啊,要不怎麼會有點飄飄然的感覺呢。

木已成舟:不想來?

明鏡:不是不是!只要船長發話,隨叫隨到。

木已成舟:這個劇的ED晚上可以放一下,做嘉賓不出聲總是不好的。

明鏡:好!

木已成舟:我有事,不說了,筱顏的劇本要來了記得發我一份。

明鏡:船長放心,第一時間發給你!

看著木已成舟再次暗下去的頭像,周鏡整個人都恍惚了。船長……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雖然氣場很強大,可是非常的平易近人,非常的好相處,一點架子也沒有,和他合作應該是件很愉快的事。

周鏡到自己的葉子上把木已成舟指定的那首歌下了下來,決定晚上按照船長的指示放一下。然後又到微博上發了條微博,只有四個字,「合作愉快」。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敢圈木已成舟。等他逛了一圈之後又轉回微博的時候,發現木已成舟竟然轉發了這條微博,還附帶了一個握手的表情,於是周鏡又飄了起來。

解決了午飯之後,周鏡破天荒的沒午睡,又到電腦前報導,而群裡的夜貓子也都休養生息完畢,一個個的都爬出了窩,劇組群又活躍了起來。

筱顏:誰來告訴我,我不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在微博上看到了相親相愛的一幕?

B姑娘:同問同問,合作愉快神馬的,握手神馬的,到底是腫木一回事?

美工卞卞:我忍不住腦內了一下,小攻小受喝交杯酒神馬的,好萌 TT

明鏡:小心腦補過度流鼻血!

筱顏:誒呦喂~這麼快就學起某人的腔調了!

宣傳A姑娘:小受出現了!求真相!

明鏡:真相就是你們沒人給我劇本!!!!!

筱顏:我明明記得昨天有發給你……

明鏡:在哪裡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

筱顏:傻媽,你確定你的眼鏡度數還夠?

周鏡打開自己的郵箱,果然在一個角落裡安靜的躺著一封於昨夜凌晨時分來自筱顏姑娘的郵件。

明鏡:原來真的有……

筱顏:傻媽,你果然很熊!

周鏡把劇本下下來,又發給木已成舟一份,想了想又敲了上去,告之劇本已發送完畢,沒想到對方竟然回覆了信息,果然神級人物都有隱身的嗜好,周鏡忍不住感慨。

木已成舟:收到,找個時間對對戲。

明鏡:好的。不過要等到我的麥郵到……

木已成舟:不急,合作愉快。

明鏡:^^ 合作愉快~

第9章 歌會是邪物
身為某公司技術總監的宋以銘,閒的時候經常有一種自己會發霉的錯覺,可是一旦公司接了活忙起來,那就是恨不得一天25小時輪軸轉。差不多小半年的空檔期之後,繁忙的季節到來了。可就是再忙,也不能把家裡的小祖宗給忘了,宋以銘無限壓縮自己的加班時間,甚至已經有了把工作帶回家的覺悟。

緊趕慢趕終於在七點二十五分拎著打包回來的飯菜推開了家門,迎面就撲過來一股怨氣,宋以銘揮手散了散這股怨氣,換了脫鞋進屋。躺在沙發上裝屍體的人有氣無力的和他打招呼,「師兄,你回來了……」

宋以銘把菜送到廚房,巡視了一圈,冰箱還是滿的,垃圾桶裡沒有太多食物的殘骸,可見吃貨今天沒有大開吃戒,對此他相當的滿意。

「今天表現不錯,晚上想吃什麼?我打包了兩個菜回來,你看看愛不愛吃,不愛吃的話我重新給你做。」

「不用……只要賞小的口飯,什麼都成……」周鏡慢慢的坐起來,幽怨的目光飄向了掛在客廳裡鐘上,「居然已經七點半了!距離我上一頓飯,已經過去了7個小時……」

「你下午一點東西都沒吃?」

「宋大師不是交代過,不能吃太多零食……」周鏡雙目無神的盯著宋大師,「大師,再不給飯吃,就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宋以銘很驚訝,從來不會虧待自己肚子的吃貨竟然堅持七個小時沒吃東西,要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就是這裡邊有什麼貓膩。

「天氣預報說明天陰天。」宋大師一邊說著一邊把菜倒進盤子裡端了出來。

周鏡看見宋以銘從廚房裡端出的盤子眼睛又開始冒綠光。看著周鏡那委屈的小模樣,宋以銘沒來由的心疼了,好好地吃貨給餓成這樣,罪過啊罪過。把飯菜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宋以銘見證了周鏡又一項獨門絕技的誕生,瞬移。所謂瞬移,顧名思義,此絕技的奧義就在於速度,前一刻還在客廳裡唉聲嘆氣的人,下一刻已經在坐在餐桌邊上了。宋以銘對現代醫學技術表示了極大的質疑,因為周鏡養了好幾個月都不見好的腿,疑似在這麼短短一瞬間痊癒了。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夾了塊排骨給周鏡,宋以銘生怕他噎著,「我這周大概都得這個點回來,以後餓了就叫外賣。」

周鏡嘴裡塞得鼓鼓的,實在是騰不出空來說話,就胡亂的點點頭,宋以銘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真是一樣不交代都不行啊。

進食完畢的吃貨揉了揉自己又鼓起來的肚子,自言自語:「你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好看,癟下去這種沒氣質的形象一點都不適合你,下次不要任性了,聽見沒有!」

宋以銘邊收拾桌子邊笑,還是這麼活蹦亂跳的樣子可愛一點,以後說什麼都不能餓著吃貨了。

周鏡感慨完自己肚子的形態之後,猛然之間想起了自己禁食一下午的目的,趕緊站起來,作勢要幫宋以銘收拾桌子。

宋以銘揮開他,「不用,看電視去吧。」經驗告訴他,讓周鏡幫忙只會越幫越忙。

周鏡拽了一下宋以銘的衣角,「那個……師兄……」

看吧,就知道有貓膩,宋以銘發現自己真是太瞭解周鏡了,他那點小九九沒一次能瞞得過他的。放下盤子,好整以暇的等周鏡提無理要求。

「我今天能晚點睡嗎?」

宋以銘規定周鏡每天晚上睡覺的時間是十點半,可是今晚他要參加橡皮擦的歌會,那傢伙出了名的high起來沒邊,歌會不鬧到凌晨一兩點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他這麼個和諧的休息時間,是必然要遭到鄙視的。

「給我個合理的理由我可以考慮一下。」宋以銘繼續收拾,端著盤子往廚房走,周鏡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在心裡默默地編織美麗的謊言,歌會這種事,當然是不能拿出來當理由的。

「今天玩遊戲的時候,遇到了高中哥們,他說四個月沒見要帶我升級,刷boss打裝備。」萬能的遊戲大神,請賜給我力量吧,讓我戰勝眼前這個終極boss吧,周鏡在心底默默祈禱。

「理由不成立,適當的遊戲可以緩解壓力,過當就會造成身心的疲勞。十點半,晚一分鐘明天要麼你繼續挨餓,要麼就吃洋蔥。」

周鏡覺得適當過當這個論調特別的熟悉,可當前並不是追本溯源的時候,現在的任務是拿下這個終極boss。

第一招,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師兄,他也是好心,再說我都答應他了,總不能出爾反爾吧。」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輕易答應別人。」

失敗了……第二招,哀兵政策。「師兄,只此一次,下不為例還不行嗎?」

「我太瞭解你了,開了這個先例,只會得寸進尺。」

這招也不靈了,第三招,裝可憐。「師兄,求你了,就晚一會兒,就一會兒。」

宋以銘看了一眼拽著自己胳膊的人,終於耐不住那可憐巴巴的眼神,「十一點。」

「一點!師兄,你太好了!」周鏡歡呼。

「看看」宋以銘拎起周鏡的胳膊,「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沒好利索,耳朵又出毛病了,我說的是十點。」

噗!宋以銘,你這個磨人的老妖精,我咬死你,咬死你!周鏡剛磨了一下牙,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勸自己,boss未倒,戰爭尚未結束,衝動是魔鬼啊!

於是周鏡拼著最後一口氣使出殺手鐧發動最後一擊。「十二點,你不同意我就打滾給你看!」

「滾吧,找個軟乎點的地方,省的把小胳膊小腿磨破了。」宋以銘抬手指了一下房間的方向,「屋裡的床就挺合適。」

Boss狂化了,全體陣亡,終極boss果然不是他這種小蝦米就能放倒的,自不量力的後果就是烏云過境,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

「十一點半,晚一分鐘都不行。」妥協就妥協吧,宋以銘想,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為期十分鐘的拉鋸戰以周鏡贏得一個小時的晚睡時間而宣告結束,雖然結果不盡如周鏡意,可好歹也是爭取到了一點,不能算是完敗。周鏡捧著碎了一地的BLX爬到電腦前已經八點多了,橡皮擦的歌會已經開始了,他趕緊重整旗鼓,迅速把BLX組裝完,進了橡皮擦的yy房間。

剛一進去,就被橡皮擦那一聲嚎叫剎住了,手在鍵盤上抖了兩抖,一個「擦!」字飽含著驚嚇發了出去,結果這系統默認的黑色五號宋體字,剛一冒頭,就被淹沒在一片花的海洋中,華麗麗的被無視了。周鏡憤怒了,唱歌怡情,嚎歌就傷身了,尤其傷的還是他這個聽眾的身!於是換了鮮紅的大字開始刷屏。

「鏡子,你遲到了!」橡皮擦一曲嚎完,終於正視了周鏡的到來,鏡子,是他人前對周鏡的愛稱,雖然這個名字周鏡也覺得不咋好聽,可總比當著好幾百人叫自己鏡小受,小鏡鏡的強多了。

公屏上清一色的求明鏡傻媽上麥,這場歌會早在昨天就已經預告了明鏡的到來,一聲不吭就消失了四個月的人突然出現了,那是必須要逮住求福利的!

「他現在關禁閉,沒麥。」橡皮擦又開始替周鏡解釋。

禁閉這個詞,周鏡怎麼聽都覺得彆扭,於是鮮紅的大字又摔了出去,「你才禁閉!你全家都禁閉!」

「你不就是我家屬~」橡皮擦繼續麥上講話。

因為他這一句話,公屏又開始了瘋狂的刷屏,所謂的腐,有時候就是這麼賣出來滴~

明鏡:不帶你這麼欺負人的!你等我有麥的!

為了突出明鏡傻媽,刷屏的姑娘們都自覺換了小號淺色字體,於是周鏡那鮮紅的大字成了公屏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趁你沒麥,當然要調戲夠本,這種躺平任調戲的機會以後可就沒有了。」

隔著電腦,周鏡都能想像得到橡皮擦現在笑的特無恥的嘴臉,真恨不得飛兩把刀過去,插死他!兩肋插刀,就是要在他的兩肋上都插把刀!

「鏡子,歡迎回來!歌會是為你開的,你不在的四個月,我很想念你。」

公屏又開始了新一輪瘋狂的刷屏活動,周鏡看著不斷滾動的屏幕,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橡皮擦突然地文藝,讓他有點不知所措,當然還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感動,誰說網上認識的人都是虛情假意的,至少他的朋友,都是那麼的真誠,無論是橡皮擦,還是那些自稱為他腦殘粉的姑娘們。



第10章 點一盞燈,等你回家
橡皮擦的話激起了周鏡心底小小的波瀾,把它化為驚濤駭浪的卻是一群姑娘,麥上的人還是橡皮擦,放出來的卻是一群姑娘合唱的歌,有的聲音是周鏡熟悉的,有的聲音是他不熟悉的,溫暖的曲調讓周鏡的眼睛開始模糊了。

「鏡子,給點反應,別自己偷偷抹淚。」橡皮擦的聲音在歌放完之後再次響了起來,調笑的語氣讓周鏡漸漸回歸了正常,揉了揉眼睛,打了個「謝謝」敲了回車發送出去。

「我說什麼來著,這歌一放出去,有人指定得淚奔,來來,我寬厚的肩膀借你靠靠。我說這可都是你群裡的姑娘出的主意,回頭可別找我算賬。」

如果是平時,周鏡指定回擊,和橡皮擦鬥嘴鬥到天荒地老,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可是現在,他只打了滿屏的謝字發了出去。要是現在有麥的話,他想他大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他的朋友們,怎麼能好成這樣,這樣的感動,足以溫暖他的心,足夠撫平他這四個月來積累的所有傷痛。

他粉絲群的管理員佳佳姑娘敲上來的時候,周鏡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佳佳姑娘傳了一首歌給他,周鏡毫不猶豫的點了接收,這首名為《點一盞燈,等你回家》的歌,就是把他弄哭的幫兇。

上好佳:傻媽,躲在牆角默默流眼淚這種沒氣質的事一點都不適合你,說句話嘛~來嘛~英雄~

明鏡:我在牆角畫圈圈詛咒你們!

上好佳:傻媽,你好狠的心!你這個薄情的男銀!

明鏡:我詛咒你們趕快都找個男人嫁出去!

上好佳:這個聽上去不錯,你可以再順便詛咒一下我六級趕快過。

明鏡:我詛咒你直接過專八!

上好佳:傻媽,你突然變成彆扭傲嬌受,我還不適應……話說我們字幕團都準備好了,可惜你不上麥 TT

明鏡:我本來是準備了一首歌要放一下的。可是我現在改變注意了,我要把你們抱上麥去唱!哼哼!

上好佳:你確定你不是想讓我們去報復社會?

明鏡:我就要報復社會,你有意見?

上好佳:意見不敢有,不過建議倒有一個……這好像是橡皮傻媽的房間,橡皮傻媽的歌會……

明鏡:我靠,那你們還在他地盤上合起火來欺負我!

上好佳:哪裡是欺負,明明就是我們對你森森的思念……那個,傻媽,你的歌還放不放了?

明鏡:想聽嗎?求我啊!

上好佳:……

上好佳:這四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好一個吃貨怎麼突然變成了傲嬌了!!!!!

明鏡:滾!你才傲嬌,你全家傲嬌!

上好佳:傲嬌吃貨受,鑑定完畢,萌死了萌死了 ><

明鏡:……

明鏡:歌還想不想聽了?

上好佳:聽!當然要聽!

明鏡:不是現場的,就是以前的ED。

上好佳:要聽要聽,只要是傻媽的歌,聽多少遍都行!

明鏡:好吧,那我和擦說一下。

上好佳:為什麼傻媽你每次叫橡皮傻媽我都忍不住想笑……對不起,請容我先笑一會兒。

明鏡:笑吧笑吧,小心笑的滿臉都是皺紋!老婆婆!

上好佳:傻媽你好毒!!嫩要放哪首歌?我讓字幕團待命!

明鏡:就是《XXX》那個劇的ED。

上好佳:ok~交給我們!

明鏡:對鳥,那首歌的伴奏給我一下。

上好佳:哪首?

明鏡:就你們唱的那首啦,我沒搜到。

上好佳:當然搜不到,那可是我cp姑娘特意為傻媽寫的,好聽吧?

明鏡:……

上好佳:傻媽又感動了吧?捂嘴偷笑。

佳佳說的沒錯,周鏡的確是又被狠狠地感動了一下,唱一首歌和寫一首歌所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他從來沒想過有的人會因為對他的思念,而特意為他寫一首歌。

上好佳:傻媽,接歌接歌!

伴奏和歌詞都發了過來,周鏡點了接收之後,看著進度條一點一點的填滿,心也被感動塞得滿滿的。

上好佳:傻媽要唱?

明鏡:嗯,不介意吧?

上好佳:當然不介意!本來就是寫給傻媽的歌,傻媽唱最合適了!好期待!星星眼。

明鏡:等我麥到了就錄。

上好佳:= = 傻媽你這四個月到底都幹了神馬,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明鏡:不就是斷網沒麥麼,狼狽算不上吧。

上好佳:對,你不狼狽,狼狽的是我們,每天都蹲在二院的牆根拔草。

明鏡:噗!對不起……

上好佳:安啦安啦~傻媽也有自己的生活嘛,就算哪天傻媽真的神隱了也沒關係,只要記得我們就好了~我們永遠愛傻媽,當然也支持傻媽的決定!

明鏡:其實你是故意的吧……看我哭很好玩嗎!

上好佳:摸頭摸頭~

和佳佳說話的功夫,麥上的橡皮擦改走了抒情路線,周鏡的耳朵終於解放了,其實橡皮擦的聲音很溫柔,軟軟的聽上去特別的舒服,他唱歌也很好,情歌唱得人骨頭都能酥,只可惜此人從來不按套路出牌,通常不走尋常路,偏愛搞怪路線,旨在雷死你沒商量。

周鏡為了維持橡皮擦那難得出現的溫柔形象,沒再大紅字刷屏,一邊聽歌一邊發微博。他有很多話想說,也有很多人想感謝,可是手放在鍵盤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不知從誰開始感謝,有些時候,語言是無法表達感情的。

周鏡到最後只發了一句話,「謝謝,就像你們愛我一樣,我也永遠愛你們。」

「你幸福的話,她們也會覺得幸福的,加油,別讓愛你的人失望。」這句話周鏡反覆看了很多次,並不是因為他有什麼特別的,只是發他的人很有份量,木已成舟。周鏡想這大概就是大神對他的鼓勵吧,於是轉發了,順便回覆,「我會的,謝謝船長!」

木已成舟的出現把這條微博的轉發數又推向了新高,參加過「明鏡傻媽逮捕計劃」的人都知道,有姑娘勾搭上了船長求接新劇,可是大多數人都是抱著觀望的態度,畢竟船長神隱太久了。可如今船長如此高調的出現在准小受的微博上,無疑證實了這件事的真實性。無論是不是船長的粉,在看到這兩個人的互動後,都沸騰了,而這部連預告都還沒出的劇,也被推上了一個萬眾期待的高度。

微博上掀起了風浪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處於風口浪尖的邊緣了,還美滋滋的聽著歌,打著字。伴奏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周鏡忍不住虎軀一震,他果然不應該對橡皮擦抱有太大希望的,溫柔氣質這種詞,是和這人一點邊都不搭的。其實《愛情買賣》這首歌,別人頂多也就是改改歌詞娛樂一下大眾,可到了橡皮擦這,那絕對就是一純天然雷,誰要是不攜帶避雷針的話,那絕對會風中凌亂的。

「擦!你太累了,換我換我!」在他開口之前,周鏡血紅的大字就出現在公屏上,為了他和他家姑娘們的身心健康著想,他必須代表月亮收了橡皮擦這貨!

「你不是沒麥嗎?」伴奏還在繼續,橡皮擦跟著哼了幾聲後才開始問周鏡。

「我自有安排,下麥下麥!二院的姑娘們,咱們揍起來!」

不得不承認,身為第二瘋人院院長家的姑娘,個個都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BH十足,戰鬥力極強,在一個頂十個的刷屏中,橡皮擦終於敗下陣來,乖乖把麥讓給了周鏡。周鏡一馬當先上了麥,字幕團的姑娘緊隨其後,音樂響起來的時候,熟悉明鏡的姑娘們都知道是什麼歌了。本來這首歌只是船長隨口一說,可因為之前那一幕,現在放倒非常應景了,周鏡一邊哼著歌,一邊化身文藝小青年,打了幾句十分文藝的話,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就溫馨起來了。

周鏡看著那一片花海中自己的紅字,滿意的點點頭。這樣的夜晚,就該是這樣溫馨的,橡皮擦那貨果然是氣質不起來的。

歌快放完的時候,公屏上突然跳出來兩個字,雖然他很快就被淹沒在花的海洋中,可是周鏡還是看到了,船長。如果不是有人發錯了頻道,那就意味著,有人在房間裡看到了船長的馬甲。周鏡不知道船長yy的馬甲是什麼,不過他想總該是非常有氣勢的,就算不是這樣,也應該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這樣才符合他的身份,可是周鏡在那一大長串的名字裡搜尋了兩圈也沒發現可疑目標。船長這麼有身份的人,應該不會來蹭他們這種小人物的歌會吧,就算真的來蹭了,也不應該這麼沒存在感啊,大概是哪個姑娘太過於思念船長,以至於產生了幻覺吧。

曇花一現的兩個字並沒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周鏡放完了歌之後就下了麥,然後戰戰兢兢的敲了船長,好吧,他其實是個好奇寶寶,喜歡刨根問底。

明鏡:船長,在嗎?

木已成舟:還真追過來了,求知慾真強。

明鏡:這麼說船長剛才真的在?

木已成舟:被發現了,呵呵。

明鏡:= = 船長你怎麼不說一聲啊,這……

木已成舟:就是去湊個熱鬧,沒想到被人逮住了,不要告訴別人,這是我們的秘密,噓。

明鏡:把嘴縫上,絕對不說 :P

木已成舟:好孩子,摸頭。


11、 扒你馬甲沒商量
原來船長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周鏡震驚了,大神果然都是這麼多元化的麼?

木已成舟:你家姑娘們很用心,那首歌是她們自己寫的吧?

明鏡:沒錯,一群油菜花地裡出生的娃,我會好好珍惜的!

木已成舟:伴奏有嗎?發我一份。

明鏡:船長要唱?

木已成舟:難道你不覺得這首歌非常適合合唱嗎?

明鏡:和我唱?

木已成舟:那你覺得我應該和誰唱?和別人唱你家姑娘還不得追殺我全家。

明鏡:- - 哪有這麼嚴重,可是……

木已成舟:怎麼了,還是你覺得我不夠格?

明鏡:不是不是,我是怕我唱不好……

木已成舟:摸頭,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這麼本來就是你的歌。

明鏡:那我試試 ^^

周鏡把原唱和伴奏都發給了木已成舟,本來很輕鬆地事,忽然就變得鴨梨山大了,和木已成舟這種級別的人合作,稍有不慎就會被口水淹死。

木已成舟:我沒告訴過你吧,其實我唱歌走調。

明鏡:額……

木已成舟:所以和一個走掉的人合唱,只要你在調上就行了,別緊張。

明鏡:我……盡力。

木已成舟:你沒聽過我唱的歌吧?

明鏡:那個……我進圈得時候,船長你已經神隱了,所以……我現在就去聽!

木已成舟:現在就不用了,很快就能聽到了。

明鏡:對不起,對不起~我晚上就補檔 TT

木已成舟:從我認識你,你就一直在道歉,難道我很嚇人?

明鏡:不嚇人不嚇人!我就是……很崇拜船長,突然和船長說話有點緊張。

木已成舟:我很好奇連我聲音都沒聽過的人,崇拜是從何而來?

明鏡:船長,我說的是真心話!雖然沒膜拜過你的劇,可是船長的大名卻沒少聽過,你一直是我努力地方向。

木已成舟:聽上去不錯,努力吧。不過有一點,我估計你怎麼努力都沒戲。

明鏡:TVT 船長,不帶這麼打擊人的,你就不能給我留哪怕那麼一丁點點的希望麼!

木已成舟:我是攻,你是受,這是先天決定的,後天努力無效,小鏡,接受事實吧。

小鏡……什麼時候他們這麼熟了?周鏡一直覺得自己有點自來熟,可和大神一比,真是小巫見大巫啊。

木已成舟:小鏡?受打擊了?

明鏡:船長,其實我只是聲音有點受,我本人是很攻的。

木已成舟:不想當小攻的小受不是好小受,我姑且相信你有一顆很攻的內心。

明鏡:= = 船長,你到時間休息了,你家的小受在等你暖床~

木已成舟:小朋友今天有活動。

明鏡:所以船長你獨守空閨了?

木已成舟:閨房這種東西是你們這群小受才有的。

明鏡:船長,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越來越高大了!

木已成舟:謝謝誇獎。

明鏡:船長,你熊的!

木已成舟:歌錄好了就把干音給我吧,我來做後期。

明鏡: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盡快錄!

木已成舟:其實是因為我學歌很慢,你慢慢等。

明鏡:不急不急~慢工出細活嘛~

木已成舟:去玩吧,他們在等你,記得保守我們的秘密。

明鏡:點頭,保證完成任務,船長,寨見~

周鏡把頁面又切回到yy上,船長這頁已經徹底掀過去了,橡皮擦又在歡快的嚎著歌,周鏡就繼續打著字和他鬧,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等脖子開始發出抗議的時候,已經快是快十二點了。周鏡驚訝的發現宋以銘竟然沒有來報時,一再確認時間之後,覺得自己可能要遭殃,明天指不定什麼等著他呢,為了不讓杯具升級為餐具,周鏡只好和還很high的眾人告別,當然得到了強烈的鄙視,不過都被周鏡無視了。

退了yy,關了QQ,周鏡垂死掙扎的刷了一下微博。

「噓,這是個秘密。」這條木已成舟一個小時前發的微博,成了一道閱讀理解題,幾乎沒人能懂,可是周鏡卻心領神會,於是轉發了,順便帶了個捂嘴偷笑的表情,嗯,這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不能說的秘密。

收了電腦,周鏡準備去洗澡,路過宋以銘臥室的時候,發現還亮著燈,於是就躡手躡腳的蹭了過去,躲在門邊,偷偷探頭向裡看,一探,目標人物未出現在床上,二探,目標人物出現在書桌前,三探……宋以銘趴在書桌前睡著了。此人如果不在清醒狀態下,是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於是周鏡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掐著腰站在他身後比劃了一會兒之後,到床上了拿了被子想給他蓋上,看了一眼書桌上的鬧鐘,都十二點多了,就又放了回去,拍了拍宋以銘的肩膀,「師兄,去床上睡吧。」

宋以銘抬起頭,向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臉,「還差點,弄好了再睡,你要洗澡?我去給你放水。」

「不用了。」周鏡按住宋以銘的肩膀,站在椅子後面給他捏了兩下,「我自己放就行,師兄,你趕緊把工作做完,都這麼晚了。」

宋以銘轉過半邊身子看著周鏡,若有所思,「原來你也知道很晚了,現在幾點?十一點半?」

「那個……師兄,我去洗澡!不打擾你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清醒狀態下的宋以銘是危險品,切勿靠近。

周鏡溜出宋以銘的臥室去浴室放水準備洗澡,站在浴缸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水溢出來才回神。放下毛巾,周鏡轉身出了浴室,到廚房拿了一袋牛奶倒進杯子裡,然後拿到微波爐裡熱了一下,熱好了之後就端進了宋以銘的房間。

牛奶差不多是被周鏡扔在宋以銘桌子上的,白色的液體濺了一桌子,周鏡把手背在身後,好像沒看到一樣,乖巧的笑,「師兄,給你的。」

「手」宋以銘指了周鏡的手,見周鏡沒反應,就自己動手把他手拉了過來,「不疼嗎?都燙紅了,總是這麼冒冒失失的。」

周鏡嗖的一下抽回手,「沒事,師兄你忙,我去洗澡。」

周鏡出了門口之後又退了回來,扒著門框半邊身子探了進來,「師兄……明天不吃洋蔥行嗎?」

宋以銘失笑,點了點頭,「好,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耶!師兄,你太好了!」

周鏡哼著歌奔浴室洗刷刷去了,宋以銘看著桌子上的牛奶嘆了一口氣,抽了一張紙巾擦起了桌子,其實周鏡也是會心疼人的。

把廢紙丟進垃圾桶裡,轉身繼續看資料,忘記關的QQ又閃了起來,宋以銘點開,笑了一下,他認識的好奇寶寶還真的不少。

筱顏:船長,請問北京時間20:00至22:30分,你在幹什麼?

木已成舟:你又改行當偵探了?

筱顏:你可以叫我名偵探柯顏。

木已成舟:下一句話是不是準備說,真相只有一個?

筱顏:= =

筱顏:船長,你不要轉移話題,說,你到底在干神馬?

木已成舟:工作。

筱顏:那這個是腫木回事?!

看著電腦屏幕上發過來的截圖,宋以銘有點哭笑不得,怎麼這些姑娘一個個都練了火眼金睛似的,披了馬甲都能給扒出來。

筱顏:沒話說了吧,哼哼~

木已成舟:勞逸結合而已。

筱顏:船長,你知道我幹編劇多久了麼?

筱顏:差不多和你進圈一個時間,雖然不敢說我文學造詣多麼深,至少我知道有個成語叫明鏡止水,你披著止水這麼顯眼的馬甲去圍觀明鏡傻媽的歌會……親愛的船長,你這司馬昭之心也太耀眼了吧!

木已成舟:我語文不好 ╮(╯_╰)╭

筱顏:我都忍不住想去建一棟舟鏡大樓了!!不帶你倆這麼高調麥麩的!!

木已成舟:我不介意。

筱顏:我這算是得到授權了麼 = =

木已成舟:圖片不要外傳

筱顏:……

筱顏: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TVT


12、 聲音的假象
周鏡網購的麥第二天下午就到了,他試了一下,效果比他以前那個還要好,於是馬上給了好評,順便拍了張照片發到微博上得瑟,「麥到了,好評呦,親~」

這條微博下很多就有很多姑娘求歌會,周鏡一尋思,他也確實應該開個歌會答謝一下,於是就那端著支鉛筆,在日曆上勾勾抹抹研究起時間來。晚上的話是不能玩到太晚的,因為宋以銘不允許,周鏡確定自己是沒有那個實力放倒這個大boss的,所以還是不要去自尋死路了。白天的話,也不是不行,可他家姑娘大多數都是學生黨,現在也不是假期,不可能人人都像他這麼閒的。思來想去,把時間定在了週末的傍晚,這樣既不會耽誤大多數人的時間,也不至於會鬧到太晚。

確定時間之後,周鏡沒著急預告,他打算先練練嗓子,畢竟好幾個月沒唱歌了,先熟悉一下省的倒時跑調破音丟人。可惜新電腦太CJ了,不給他這個機會,除了昨天那首歌,根本就沒有存糧,周鏡只好一邊下歌,一邊聽這首歌,學的差不多的時候,周鏡就開始錄了,說起來,昨天船長只說要和他合唱,卻沒說各自唱哪部分,周鏡只好整首歌都錄了。反覆試了幾次,周鏡都覺得不滿意,最後乾脆把麥摔了,靠,老子不錄了!

周鏡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波形圖,鬱悶了。本來挺輕鬆地事,怎麼現在覺得這麼費勁呢?事實上,他知道自己有那麼點雞蛋裡挑骨頭了,一會兒覺得這不行,一會兒又覺得那地方唱的不好聽。周鏡本來不是這麼計較的人,可是合作對象是木已成舟,一切就都變的挑剔起來了。雖然船長昨天還安慰自己不要緊張,可是鴨梨這種東西是自己能控制的嗎?太坑爹了!

拉開QQ好友欄,周鏡開始了地毯式搜索,他需要吐槽,否則他有一種他的大姨夫會從菊花裡奔湧而出的預感。最適合吐槽的橡皮擦居然不在線,周鏡默默地問候了一下他老人家,繼續找人,結果在線的人都不是適合吐槽的對象,周鏡淚奔了,太杯具了有木有啊。

周鏡正要放棄的時候,木已成舟的頭像伴隨著敲門聲亮了起來,周鏡也跟著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敲了上去。

明鏡:TT 求安慰。

木已成舟:怎麼了?

明鏡:歌錄完了,但是難聽死了,沒臉見船長了 TVT

木已成舟:發過來我聽聽。

明鏡:刪了…… = =

明鏡:等我再錄一遍。

木已成舟:直接現場版吧。

明鏡:這……船長,你不怕耳朵受重傷麼?

木已成舟:早晚都得受創不是麼?

明鏡:好吧……

周鏡發了QQ語音申請過去,卻被對方拒絕了。

明鏡:不現場了?

木已成舟:去yy吧,效果更好一點。

明鏡:好的,船長房間號,我房間不是高音質 TT

木已成舟:1234

周鏡上了yy,搜到了船長的房間,爬了進去,剛一進去,就被拖進了一個加密的房間裡,這麼快就被關小黑屋了,周鏡有種微妙的緊張。周鏡很快就被上了橙馬,看著自己的馬甲,周鏡有點小得瑟,船長家的管理員,這麼特殊的待遇不是誰都能有的啊~

清了清嗓子,周鏡開口說話,「船長……」聲音有點抖,那個……他是真的緊張了,等了半天都不見船長反應,周鏡很忐忑,這……什麼情況?抓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他需要來自食物的撫慰。

喝了一口之後,更渴了,周鏡又喝了一口,這時木已成舟的頭像亮了起來,周鏡緊張的又喝了一口果汁,那邊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之後,船長的聲音就傳來了,「你唱吧,我聽著。」

噗!周鏡剛喝到嘴裡的果汁全都噴出來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一片狼藉,周鏡顧不上這些,啪的一下合上了電腦。我勒個去,一定是他打開方式不對,不然怎麼會在自己的電腦裡聽到宋以銘的聲音,還是宋以銘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發出的聲音!太驚悚了有木有啊!

不對不對,他剛才是在和船長語音,發出聲音的人是船長,怎麼會突然蹦出宋以銘的聲音,亂了亂了,全亂套了!周鏡揉了揉自己的臉,淡定淡定,太慌張了,掀桌啊!

他又把筆記本電腦打開,沒奔回yy,直接去百度了木已成舟,隨便找了個劇就點了進去,木已成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的時候,周鏡特想一頭撞死在電腦屏幕上,這聲音就是宋以銘發出來的好嗎,親!宋以銘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說話就是這樣的好嗎,親!太恐怖了有木有啊,親!親親親,親你妹啊!周鏡的內心在咆哮,身體在發抖,如果木已成舟就是宋以銘的話……周鏡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沒有什麼比這更可怕了。

冷靜冷靜,現在不是蛋疼的時候!周鏡拍著自己的臉,讓自己平靜。手機好死不死的這時候唱起了歌,周鏡嚇得差點掀了電腦桌,慌亂的摸過手機,一看是宋以銘的電話,趕緊把手機又撇了回去,這麼快就追殺過來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手機響了一會兒就不響了,周鏡趕緊拿過來,果斷關了機,他現在甚至有一種打包到美利堅投奔他爹媽的衝動。

客廳鈴聲大作的時候,周鏡才想起來,家裡還有一部他一直以為是擺設的座機,如履薄冰的蹭到電話邊,抱著死一死的心態接了電話。

「喂,你好……」泥馬,聲音在顫是怎麼回事。

「打你手機怎麼不接?」嗯,聲音很平靜,雖然有興師問罪的嫌疑。

「沒電了,剛充上。」敵不動,我不動。可是,親,為什麼你的手在抖?

「怎麼了?不舒服?」有點擔憂的語氣,不像是來追殺他的。

「沒有,剛睡醒。」親,怎麼連腿都在抖了?

「我算著時間差不多這時候該醒了,沒什麼事,就是告訴你晚上大概比昨天還要晚回去,你自己叫外賣,不用等我了。」這個……好像完全和他想像的不一樣。

「哦,知道了。」

「那我掛了,這邊挺忙的。」

「那個……師兄……」死就死吧,不問一下,他會生不如死。

「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想吃的了?」

「不是……就是……師兄……」周鏡吞吞吐吐的,「你知道網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周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宋以銘承認的話,他肯定立刻掛電話逃走,因為這個地方即將變成地獄!

「這個拿去修改一下,對,就是這裡……」周鏡聽到宋以銘和別人說話的聲音,「剛剛問我什麼?網配?那是什麼?網絡版非誠勿擾?」

這回答……真的非常給力,周鏡在內心囧了一下之後,吊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師兄果然似乎不知道的。

「不是,就是給網遊裡的人物配音的。」周鏡信口胡謅。

「你又玩了一天網遊?脖子不疼嗎?背不疼嗎?我就不該對你的自制力抱任何希望,在這樣下去,我只能沒收你的電腦了。」宋以銘痛心疾首的語氣,讓周鏡心中警鈴大作,他怎麼能忘了,宋以銘是危險人物啊,切勿觸及其底限啊!

「師兄,你挺忙的,我不打擾你了,掛了。」

「不忙,我還想和你探討一下網遊裡面哪個boss打出來的裝備比較多,還有那什麼網配。」

「師兄,我錯了,我真的不玩有遊戲了。」你才是最大的boss啊,周鏡心裡默念,嘴上卻在求饒。

「如果你說到做到的話,晚上我可以帶宵夜給你。」

「真的?我要吃關東煮,魔芋絲,魚丸還有扇貝!」

「行,我記住了,冰淇淋要不要?」

「師兄,我真的不玩遊戲了,你別耍我了。」平時都是限制他吃東西,現在突然上趕子買給自己,肯定有陰謀!

「八喜綠茶味還是和路雪綠茶味?」

「八喜的!」管他是不是真的,先報備上!

「我儘量十點之前回去,掛了,要開會了。」

「師兄,你忙,拜拜~」周鏡開心的掛上了電話,至於打電話之前他還在糾結的事已經在食物的誘惑下拋在腦後了。

掛上電話的送某人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休息,果然對付吃貨最好的武器就是食物,可是知道他就是木已成舟有那麼驚悚嗎,那一口水噴的,好像就噴在他臉上一樣,是不是太急了呢?宋以銘思考著這個問題,師兄,老媽子,網友,到底他還要扮演多少角色呢?革命的道路啊,你怎麼就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啊……

掛了電話重新回到電腦前的周吃貨,開始了他苦逼的聲音分析之旅。雖然師兄的話是有可信度的,可是他還是覺得哪不對勁,於是把船長的劇都搜了出來,挨個聽。聽了差不多有兩個小時,周鏡有點相信宋以銘的話了。船長的聲音的確是比宋以銘低沉了一點,宋以銘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說話才是這個音調,假設宋以銘就是船長,那麼他配每一個劇的時候都心情不好?周鏡相信,沒有人會這麼自虐的,所以這個假設是不成立的。而且,無論是筱顏姑娘還是船長本人,都提過自己家有小受,宋以銘是沒有的,這點周鏡是絕對肯定的。要是他家師兄真的家有小受,他至於這麼藏著掖著自己這點破事麼,早就出櫃了。

大概是剛才太過震驚才會弄錯吧,周鏡這麼想著,鬆了一口氣。可是……還是覺得好像有木有啊!蒼天啊,大地啊,那位好心人來告訴他這其實是他的幻覺好不好,這樣下去,他面對船長,鴨梨只會變成大鴨梨啊!

周鏡一邊拿清潔布擦電腦屏幕和鍵盤,一邊胡思亂想,讓他和一個聲音那麼像宋以銘的人「談情說愛」,萬一筱顏姑娘重口,再來一段H神馬的……我靠,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生理極限啊!他家的師兄大人,那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啊!

QQ突然發來語音申請,周鏡手一抖,按了拒絕,看著對話框裡木已成舟發來的問號,周鏡膽怯了。

明鏡:電腦出了點故障,我先下了 TT


13、 霸王別姬
周鏡關了電腦,鬧心的嚼著薯片,一袋薯片很快就報銷了。他把薯片的殘骸丟進廚房的垃圾桶裡,順便到陽台上放風,趴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傳說中的怨夫了。

思維忍不住又聯想起那個閨房理論,順帶著又想起了船長,周鏡無奈了,這才認識幾天的人,怎麼老能想起來呢。可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一個詞,閨蜜,捎帶著也想起了某個二貨,於是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

彩鈴差不多快唱完的時候,橡皮擦才接了電話,「小鏡鏡,你這麼快就想我了?」

這傢伙果然很欠扁,周鏡開始覺得自己打電話跟他吐槽這件事其實是個錯誤。

「怎麼不說話了?聽到我的聲音泣不成聲了?」

「喂,你晚上吃飯了沒有?」

「你要請我的話就沒吃。」

「我沒錢!」

「沒錢?那以身相許吧。」

「我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給你打電話……掛了,您自攻自受去吧!」

一聽周鏡要掛電話,那邊立馬恢復正常了,「我五點半下課,你來我學校門口等我吧。」

「你請我吃飯就過去!」此時不宰更待何時,橡皮擦的作用就是擦掉所有的不愉快的!

「行,你過來吧。」橡皮擦爽快的答應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周鏡的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因為他知道馬上就有人給他虐了,他的快樂必須建築在橡皮擦的痛苦之上。

橡皮擦和周鏡是一個城市的,A大大三的學生,周鏡以前經常跑到A大找他玩,當然如果沒有高考後那場意外的話,周鏡現在早就投奔A大的懷抱,和橡皮擦狼狽為奸了。

本來出門會友這件事是應該和宋以銘報備的,可是想著他要十點才能回家,周鏡就直接拿了錢包和枴杖出門了。打車到了A大,周鏡看著送出去的毛爺爺,那叫一個心疼,本來兩塊錢就能解決的事,現在卻要多花好幾十塊,所以說一個健康的體魄是比什麼都重要的。

剛一下車,周鏡就發現了校門口那一抹鮮亮的小黃毛,他正打算轉身上車回家的時候,小黃毛已經迎風飄了過來,周鏡只好眼含熱淚目送出租車離去。橡皮擦童鞋,你要不要這麼肥豬流呢?

小黃毛在周鏡面前立定,盯著周鏡的枴杖露出了探究的表情,「呦,怎麼個事?今年流行這個?」

周鏡一枴杖揮了過去,「滾!」

小黃毛笑著躲開周鏡的攻擊,從側面包抄湊到周鏡跟前,一把攬著周鏡肩膀,「走,哥哥請你吃飯去。」

「男男授受不親,勞煩您把爪子拿開,和我保持一米以上距離。」周鏡話音剛落,小黃毛反倒挨的更近了,「靠,別把你那身臭汗都蹭我身上!」

「都老夫夫了,」小黃毛捏了捏周鏡的臉,「這時候才來嫌棄我?」

「誰和你老夫夫了!你要不要臉!」周鏡打掉小黃毛的手,幾個月不見,橡皮擦這貨果然是臉皮見長,不行,他必須找到有一個有效的措施,否則今天就該輪到他被虐了。

正想辦法掙脫小黃毛,就感覺一道炙熱的目光正朝他這射來,周鏡的雷達馬上啟動,在不遠處看見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生正朝他們這邊發射激光。

周鏡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小黃毛,「喂,那邊有個男的,一直在看你,不對,是看我。」誒呦,這後背怎麼一陣陣的冒涼風呢,「不會是你姦夫吧?」

小黃毛朝那邊看了一眼,哼了聲,轉頭在周鏡臉上吧唧了一口,「我姦夫只有你,走,咱吃飯去,管他是毛啊!」

周鏡嫌棄的抹了抹自己臉上的口水,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那男生就是橡皮擦的姦夫,一個虐橡皮擦的計劃漸漸的在腦海中成型,啊哈哈哈,橡皮擦,受死吧!

怕得意會被橡皮擦發現,周鏡故作惱怒的推了一下橡皮擦,「你鬆開我,快熱死了。」

「哥哥不是看你走路不方便麼。」橡皮擦稍稍鬆開了點,「怎麼弄的啊?我說怎麼計院大一新生名單沒你呢。」

「你都不看新聞?」周鏡讓橡皮擦帶著自己往前走,眼睛餘光瞟著那個男生,果然跟上來了啊。

「新聞那麼多,我怎麼知道哪條是和你有關的!再說,看新聞能知道個屁呀,除了天朝威武就是天朝威武。」

「對了,你想吃什麼?你愛吃那家飯館前幾天剛關門大吉。」

「不是吧,被你吃到關門了?」周鏡哀嘆,本來他還想自己上學後把那家飯館發展成自己第二食堂的。

「因為你太久沒去光顧,所以老闆移情別戀了。」

周鏡發現橡皮擦的眼睛一個勁往後瞟,低頭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順著他的目光回頭,「還說不是你姦夫,一直跟著呢。看看那眼神,嘖嘖,太凌厲了,都快把我碎屍萬段了。」

「他敢!」橡皮擦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改口,「你也知道,你哥哥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追求者當然前仆後繼。」

「我看是招風引蝶吧。」周鏡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男生,再看看橡皮擦,決定實施他的計劃,「項哥,我走累了,你背我吧。」

橡皮擦呢,有一個非常霸氣的大名,叫項宇,當初這個霸氣外露的大名讓周鏡成功奉獻了一口水,噴的,還有一堆HHP,笑死了。

「你個大麻煩。」橡皮擦雖然抱怨著,還是乖乖的蹲了下來,周鏡故意放慢了趴上去的動作,直到那個男生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故作鎮定的踱步到他們身邊的時候,裝了正太音甜甜的說了句:「我就知道項哥哥最好了,我最愛項哥哥了!」

「靠!」橡皮擦差點趴倒在地上,「你夠了,給我收起蘿莉腔!」

「項哥哥,你看那個男生一直在看我們啊,他長得好難看啊,好像怪蜀黍啊。」

看著橡皮擦難看的臉色,以及比橡皮擦更難看的臉都快扭曲了的人,周鏡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心情真好啊真好啊,看橡皮擦吃癟怎麼就那麼高興呢!

周鏡鍥而不捨的發揮著自己的正太音蘿莉腔,「項哥哥,你的背好寬啊,靠著好舒服啊,你晚上是不是要抱著人家睡?」

看到那個男生轉身氣沖沖的走了,周鏡比了一個V字,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喂,已經走了,眼睛瞪出來也沒用。」

「你好樣的,周鏡!」聽到橡皮擦磨牙的聲音,周鏡故作深沉的嘆了口氣,「虞兮虞兮奈若何……」

「周鏡,我算是服了你了,你TM就是一禍害,那話怎麼說來著,禍害遺千年!」

「謝謝誇獎。」周鏡拍了拍橡皮擦的臉,「放我下來吧,保不齊你那位是回去拿刀要追殺我呢。」

橡皮擦一臉無奈的放下周鏡,看著周鏡小枴杖吧嗒吧嗒的響著,想起自己要做的善後工作,忍不住仰天長嘯,老天爺啊,快派個人收了這妖孽吧,否則早晚被他玩死啊!

周鏡欽點了一家火鍋店,橡皮擦趕緊伺候著小祖宗就坐,「項哥,你那位不找來一起?」玩歸玩,真破壞人家夫夫和諧就不好了。

「不用。」橡皮擦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彆扭的轉過臉。

八成是吵架了,周鏡心想,他來做個和事老也不錯。

等菜上的差不多的時候,周鏡夾了一片肉丟到鍋裡,「項哥,那個劇我不太想配了,你能不能幫我和她們說一聲,現在換人的話還來得及。」

「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周鏡想了想說:「不想和船長搭檔。」

「噗!」橡皮擦噴了一口茶水,「鏡子,你勇氣可嘉,這話就和我說說得了,可別跟外人說。」

看周鏡不出聲,橡皮擦又繼續問:「昨天看你們微博上還和諧著呢,難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沒,船長人挺好的,我就是聽他聲音特彆扭。」

「噗!」橡皮擦又噴了一口茶水,周鏡同情的遞了一張紙巾給他,「項哥,快成噴壺了。」

「還不是因為你,船長聲怎麼了?我覺著挺好的啊。」

周鏡盯著鍋裡的蝦滑,在它翻了一個個之後,迅速伸筷子夾道自己碗裡,「你知道我有個師兄吧?」

「知道啊,不是前幾天你還提來著。」

「我爹媽在美國搞項目,我出事後就一直住師兄家裡。」

「然後就發展出JQ了?」

「屁!」周鏡一摔筷子,「他整天欺負我,管這管那,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的,這四個月自打我清醒過來,就一直受他迫害!操,當我他兒子啊!就是兒子也沒這麼管的吧!」

橡皮擦也把筷子放下來,「我說什麼來著,一提師兄就炸毛,你還真給我面子。不過,鏡子,有句話我得說,你別不愛聽。」

周鏡拿筷子攪著碗裡的調料,「你說。」

「你這師兄,我雖然沒見過,可是我真替他冤,他和你什麼關係?師兄弟,不是親兄弟,就是受恩惠,那也是你爸給的,和你周鏡有一毛錢關係嗎?要不是真對你好,誰願意管你!瞧瞧你說的叫什麼話,你他媽屬白眼狼的?」

「我也沒說他不好,」周鏡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沒良心,說話聲音都變小了,「我一直挺崇拜他的,十五歲第一次見他時,我就覺得他特牛。現在吧,他總管我,也說不上是怕,就是覺得不平等。」

「我說你這花花腸子怎麼這麼多呢,要我有這麼一師兄,早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了。」

「別瞎說,」周鏡透過氤氳的霧氣看著橡皮擦,「師兄是直的。」

「可惜了。」橡皮擦感慨了,「然後呢?不是說船長,怎麼拐到你師兄那了。」

「我今天和船長語音來著,船長……」周鏡頓了頓,「和師兄聲音特像,所以我沒辦法和他合作。」



14、 聖鬥士
「鏡子,你和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你師兄?」

「不是……」

周鏡剛說了倆字,就被橡皮擦瞪了一眼,「鬼信!」

「真不是。」周鏡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卻端著杯子不喝,「非要找個詞形容的話,算是崇拜吧。你也知道,我挺鬧騰一人,師兄正好相反,他做什麼事都特淡定,也很有耐心,總感覺什麼事他都看得特別通透,什麼都難不倒他一樣。可能人總是嚮往和自己相反的人吧,我總想要是有一天我能和師兄一樣該多好,可我自己都知道,這不可能,所以就只能黏在他身邊,偷偷羨慕。」

「不對,不對,我怎麼總覺得哪不對勁呢?」橡皮擦晃了晃腦袋,「那就算是崇拜吧,可這事和船長有什麼關係?你這叫什麼勁呢?」

「沒較勁,我很在意師兄對我的看法。」周鏡忽然低下了頭,橡皮擦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覺得孩子現在特委屈,「我總怕師兄知道我是……彎的,他要是覺得我噁心,我肯定受不了。別人怎麼看我都沒關係,可是師兄不是別人,我受不了他看不起我。我現在只要一想起船長,就好像對著師兄似的,就感覺……什麼都被師兄知道了似的,我怕,項哥,我真怕。」

「你怎麼就認準了你師兄會覺得你噁心呢?人都沒戴有色眼鏡看你,你倒好,先把自己刷上油漆了。」橡皮擦推了一下周鏡頭,「人不大,心眼不少,就是沒用對地方,本來挺簡單的事,非要弄得九轉十八彎才甘心,你以為你嗓子多好呢,十八彎你唱不了。要我說呢,你就該怎麼著還怎麼著。師兄,繼續拜去,船長,繼續勾搭,彆扭個什麼勁。」

「可是……」

「可什麼是,沒可是。」橡皮擦打斷周鏡,「你不就是怕你師兄知道你是彎的嗎?船長是聲音像你師兄,又不是你師兄,就算他真是你師兄能把你怎麼著吧,他配的什麼劇?耽美廣播劇,一隻腳都淌河裡的人,就算不是彎的,他也肯定不歧視同性戀,不然他這摻和個什麼勁,不誠信給自己添堵嗎?」橡皮擦說的激動了,拿起茶杯就要喝水,結果喝了一肚子的空氣,杯子早空了。

周鏡趕緊給滿上茶水,「項哥,你這口才真不錯,都快趕上天橋底下說評書的了。」


「那是,也不看看哥哥什麼人物,哥哥那可是整天舌戰腦殘的鬥士。就你這級別的,都不夠我塞牙縫的。」

得,說你胖還真喘上了,周鏡是真佩服橡皮擦,這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果然是天下無敵的。

「你聽我的,這劇別退。你就把船長當你師兄,跟他死磕到底,這關你早晚得過,你還能一輩子不出櫃?這多好的機會啊,你還躲個毛毛球!」

周鏡囧了,說的好像他和船長是階級敵人似的,還死磕,還到底,這哪跟哪啊?不過橡皮擦有句話還真是說對了,他不能瞞的了宋以銘一輩子,他是個gay的事,早晚都得曝光,不管他願不願意,總有一天都要面對。

「那我試試吧。」周鏡喝了一口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項哥,那劇本你看過沒有?」

「看了,挺萌的,我是小受閨蜜,專職負責開導小受。」橡皮擦說到這忽然拍了一下桌子,「這劇本絕了,這簡直就是現實的寫照!」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想問……」周鏡臉忽然有點熱,想問的話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橡皮擦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故意裝無知,「那想問什麼?鏡子,你是不是哪難受?這臉怎麼這麼紅?」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周鏡內心吐槽,橡皮擦這貨和宋以銘就是一路貨色,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沒什麼,吃飯!」周鏡拿起筷子,又準備採取食療洩憤。

「好像是沒有。」橡皮擦夾了個魚丸到周鏡碗裡。

周鏡抬頭不解的看著橡皮擦,「什麼?」

「嗯嗯啊啊。」

「咳咳!」周鏡嗆到了,橡皮擦馬上站起來拍周鏡的背,「這孩子,幾個月沒吃肉了吧,急什麼,哥不和你搶。」

周鏡推開橡皮擦,又咳了兩聲,才算緩過來,「你是想拍死我吧,吃奶得勁都快使上了。」

「熊孩子,好心當成驢肝肺。」橡皮擦坐下,端著盤子往鍋裡下菜,「多吃點,看你瘦的,就剩層皮了。」

「我以前也不胖。」周鏡撇嘴,「行了,項哥,別夾了,我吃不完。」

「靠!說你小子沒良心還真不是假的,我不是人啊!我這一晚上就跟你講大道理了,到現在就吃了兩根菠菜,你他媽當我大力水手啊!」

周鏡笑了笑,眯著眼睛盯著鍋裡剛煮熟的肉片,小筷子一伸,肉片進了他的碗裡。橡皮擦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這娃不禁撲船長撲的穩准狠,這夾菜的功夫更是無懈可擊,感慨完了,項宇開始往自己碗裡夾菜,和面前這個吃貨吃飯,不用搶的,你真是太天真了!

一場鬥智鬥勇的搶菜大戰結束後,周鏡拍著自己鼓囊囊的小肚子滿足的嘆息,他有多久沒吃火鍋了?四個多月了吧,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鏡子,你以前也這麼吃火鍋?」橡皮擦也吃飽喝足,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這麼吃是怎麼吃?」這什麼問題,難道人的智商是和飢餓程度成反比的?

「都是先從紅油鍋底那邊夾,然後到清湯鍋底里面涮著吃?」橡皮擦看了一晚上了,終於忍不住了,這吃火鍋的方法也太獵奇了!你說要是不能吃辣的,就直接叫一清湯鍋底,非要叫鴛鴦鍋,然後就那麼興致勃勃的來回涮。

周鏡一下就幽怨了,「師兄有旨,忌辛辣。」在橡皮擦那怎麼不叫清湯鍋底的質問目光下,周鏡又四十五度明媚憂傷狀,「菜是從那邊夾出來的,我就當他是不辣的。」

這算是自欺欺人?橡皮擦既同情周鏡又佩服起他師兄,這什麼管制能力啊,人在外邊都不敢反抗。橡皮擦站起來拍了拍周鏡肩膀,「你坐著,我去結賬。」

周鏡等橡皮擦走遠了,趕緊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一個叫做鉛筆的名字出現的最多,周鏡一看這橡皮鉛筆,般配著呢,八九不離十就是姦夫,就按了撥號鍵。

電話差不多時剛撥過去就通了,「虞美人,不是,虞哥,不是不是!」周鏡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都怪平時和橡皮擦玩笑開得太多了,都叫順口了,「那個,你是項哥同學嗎?」

「是,項宇呢?」聲音冰冷冷的,周鏡忍不住抖了一下,趕緊澄清自己和橡皮擦的關係,「我是項哥弟弟,那個他喝多了,我腿不太方便,你看你能來接他一下嗎?」

「你們在哪?」聲音稍微放柔了一點,周鏡聽到那邊聲音開始變得嘈雜,估計他是已經出門了,看來他還挺緊張橡皮擦的。

「學校對面的火鍋店,項哥好像心情不太好,喝了挺多,還一直鉛筆鉛筆的叫……」

「我馬上過來,你先給他倒點水喝,別讓他到處亂走。」

「好。」周鏡掛了電話有點小得意,這剩下的事,就不歸他管了,橡皮擦自求多福吧。

把電話放回原處,橡皮擦也回來了,拍了一下周鏡頭,「走吧,我送你回家,你腿這樣,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

「不用,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周鏡擺了擺手,「項哥,今天謝謝了。」

「哪那麼多廢話呢。」垂了一下周鏡的肩膀,「跟我用得著客氣嘛!」

到了路口,周鏡剛攔了一輛出租,就看到鉛筆男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周鏡沒著急上車,昂了昂頭,示意橡皮擦看身後。

「你怎麼過來了?」

「你不是喝多了?」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然後又同時轉頭看周鏡,周鏡朝橡皮擦使了個眼色,就上車了,「項哥,我走了。」

「快走快走,個禍害,就會給我惹事。」橡皮擦嫌棄的關上了車門,「到家給我電話。」

「知道了,項哥,虞哥,拜拜~」周鏡朝他們揮了揮手,就讓司機開車了。

鉛筆男目送周鏡的車開遠,忽然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問身邊的橡皮擦,「他為什麼叫我虞哥?我又不姓虞。」

橡皮擦看了他一眼,「因為,你比他腦殘。」

「我說,項宇,你一天不擠兌我能死是吧!」

「喂,你等我一會兒,走那麼快干什麼,項宇……」


15、 我想有個家
周鏡打開家門的時候,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就心疼起宋以銘來,在他沒來的日子裡,宋以銘面對這片漆黑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心情呢?會很失落很寂寞吧。周鏡想起了姑娘們給他寫的歌,點一盞燈,等你回家,或許這就是最溫柔的守候,帶著最溫暖的愛意。

周鏡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去洗了澡,然後開了電腦錄歌,這次的成果出奇的讓人滿意,周鏡終於明白,帶著感情的歌才最能打動人。估計橡皮擦這會兒不大可能在網上,周鏡就沒急著把錄好的歌給船長,現在和船長說話,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好歹也得有個人陪他給他壯壯膽吧。

在網上到處逛了一會兒,周鏡就關了電腦到客廳裡看電視,順便等宋以銘回家,周鏡做了一個決定,直到宋以銘找到女朋友之前,他要做那個替宋以銘點燈的人。把下巴抵在抱在懷裡的抱枕上,周鏡有些犯困,漸漸地眼皮也開始打架,他就隨便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宋以銘今天忙的有點昏了頭,忘記了時間也忘了自己答應周鏡要帶夜宵的事,車開到樓下的時候,只有寥寥無幾的人家還亮著燈,大概已經睡了,宋以銘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鬆了口氣,要是家裡那個小祖宗還沒睡,八成又要和他鬧了。

拿鑰匙開了門,果然沒有人迎上來,宋以銘輕手輕腳的換了鞋,剛想去周鏡房間,卻發現客廳還亮著一抹柔和的光,電視也在喋喋不休的播著廣告,原來還沒睡,宋以銘有些頭疼,看來又要哄周鏡一會兒了。

走進沙發的時候,看到周鏡歪歪斜斜的睡在上面,宋以銘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或許可以稱之為感動。鬆了鬆領帶,輕輕走到周鏡身邊蹲下,慢慢的靠近周鏡的臉,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宋以銘有一陣恍惚,忽然周鏡睜開了眼睛,宋以銘狼狽的後退,可是周鏡只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宋以銘吐了一口氣。

「師兄……你回來了……」仍然是閉著眼睛,只是迷迷糊糊的說著話。

「嗯,小鏡,怎麼在這睡著了?」

「等你……」周鏡仍然迷糊的答著,宋以銘愣了一下,把他扶起來,「小鏡,回屋去睡。」

「哦。」周鏡揉著眼睛,晃了起來,宋以銘怕他摔倒,趕緊扶著他,周鏡很自然的把頭靠在他身上,「師兄……我想……」

「想什麼?」

「一直住你這行嗎?」

宋以銘現在已經無法判斷周鏡到底是不是在說夢話了,就順著他的話說:「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把周鏡送到屋裡,宋以銘坐在他床邊,輕輕地掠了一下周鏡額前凌亂的劉海,輕笑著替他蓋好被子。

「師兄……」

「嗯?」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點一盞燈,我不會再讓你覺得孤單了。」

宋以銘摸了摸周鏡的頭,「傻小鏡,我一點也不孤單。」

宋以銘在周鏡的床邊站了一會兒,忽然搖了搖頭,輕聲說:「你以前問我最想要什麼,其實很簡單,一個家,一個有你的家而已。」

周鏡一直相信一句話,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起的蟲兒被鳥吃,所以他從來不願意起早,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只懶蟲。可是也有那麼幾次意外,周鏡睜開眼睛的時候,七八點鐘的陽光正曬在他身上,他坐起來伸了伸懶腰,就下床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宋以銘是幾點回來,反正一定不早,這會兒也不知道他起來了沒有。

出了臥室,就看到宋以銘繫著圍裙在做早飯,周鏡湊了過去,靠在廚房的門上欣賞他家師兄大人的賢惠。

宋以銘回頭衝他笑了一下,「醒了?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周鏡瞟了一眼鍋裡正在炸著的小魚,口水差點流出來,「師兄,我去洗漱!」

「早晚都得進你肚子裡,急什麼?「宋以銘瞭然的笑,把炸好的魚撈了出來裝進盤子裡,「端出去吧。」

周鏡接過盤子端進了飯廳,然後火速跑去衛生間洗漱,出來的時候宋以銘還在廚房裡忙活,周鏡拿了一條小魚叼在嘴裡,又跑過去看宋以銘。

宋以銘見他過來,就從鍋裡撈了一塊肉出來,送到周鏡面前,「嘗嘗味道怎麼樣?」

周鏡吐了魚刺,把著勺子把吞了裡面的肉,可剛吃進去就吐了出來,周鏡伸出舌頭用手扇,「好燙!」

「活該!」宋以銘倒了杯水給他,「喝口水。」

周鏡喝了口水,感覺好了一點,宋以銘又撈了一塊肉,吹了吹才送過去,「這個不燙。」

「哦。」周鏡這次終於把肉吃進了嘴,「有點淡。」

「是嗎?」宋以銘收回勺子,到鍋裡舀了一點湯,嘗了一下,「正好,吃太鹹不好。」

「哦。」周鏡當然不敢說不好,「師兄,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差不多快一點了吧,下次不用等我了。」宋以銘蓋上鍋蓋,盛了一碗飯遞給周鏡,跟著他一起出了廚房到飯廳。「吃飯去吧,鍋裡是午飯。對了,你昨晚上吃的什麼?」

「和朋友出去吃的。」

周鏡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也不利索,宋以銘皺了一下眉,「怎麼沒和我說?」

「怕你忙,就沒給你打電話。」

「下次出去和我說一聲。」

周鏡點頭,「知道了。」

看了看表,宋以銘到廚房關了火,出來就把圍裙摘了,「中午再煮十分鐘就能吃了。」

「嗯。」周鏡又點了一下頭,「師兄,你要是忙的話不用給我做午飯,我叫外賣或者下面條都行。」

「反正也要做早飯,就捎出來,也不費什麼時間,外面的東西怎麼也沒有家裡的乾淨。」

「就是就是。」周鏡附和著,「師兄做的菜最好吃了,以後誰嫁給你誰享福。」

「可能吧。」宋以銘看著埋頭吃飯的人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吃吧,我上班去,晚上不要再等我了,困了就睡。」

「師兄,你還麼吃飯呢!」周鏡放下筷子,追著宋以銘到了他房間裡,宋以銘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把上衣脫了,然後光著上身在衣櫃裡挑襯衫。周鏡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師兄,你換衣服怎麼不說一聲啊。」

「難道你覺得我應該穿著睡衣去上班?」宋以銘一邊繫著鈕子,一邊看像是被煮熟了似的的人,「怎麼?還沒看夠?」系好了鈕子,宋以銘的手向下滑去,周鏡趕緊捂著眼睛轉身,宋以銘笑著換上西裝褲,走到周鏡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我走了,早飯我去公司吃。」

周鏡窘迫的應了一聲,把宋以銘送出了家門,就回到了飯桌上,端起飯碗又放下了,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嘆了口氣,「師兄身材真好,我什麼時候才能練成那樣……」

吃過了早飯,周鏡把碗收拾了一下,就回了臥室開電腦,這麼早他認識的那些蟲兒是肯定不會爬起來曬太陽的,他沒什麼事做,只好把劇本翻出來鑽研,大致掃了一遍,確實沒有那什麼,不過筱顏姑娘只給了預告和第一期的劇本,後面還沒有就不知道了,周鏡不太放心,就搜了一下原文。原文還挺火,周鏡剛點進去,就看到齊刷刷的留言,可是再一看作者,油然而生一種穿越感,你說這作者叫什麼不好呢,非要叫鉛筆,他昨天剛認識一鉛筆,現在怎麼能不自動帶入腦補。

這文不算太長,可是也不短,周鏡本來就不愛對著電腦看東西,看了一半眼睛就酸了,只好最小化了讓心靈之窗關上休息一會兒。時間是上午十點半,上次差不多就是這時候遇到的船長,這會兒很可能也在,周鏡內心掙紮了一分鐘,給自己做了好多心理建設,終於毅然決然的……給船長發了一封郵件。他還是不太敢和船長說話,就像看見鉛筆會穿越到橡皮擦的姦夫一樣,對著船長,就會穿越到宋以銘。

郵件發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以後,QQ叫了起來,周鏡把鼠標移到右下角,趕緊閉上了眼睛,默默祈禱不要是船長,睜開眼睛的時候,周鏡決定以後一定要做一個無神論者,祈禱有個屁用啊,船長還不是敲了過來。

木已成舟:在嗎?

明鏡:在的,船長收到郵件了嗎?

木已成舟:收到了,正在聽。

明鏡:好緊張 TT

木已成舟:還不錯,比我唱的好多了。

明鏡:55……得到船長的肯定了,雞凍!

木已成舟:雖然我知道你只是不自信,可有時候過度的自謙就是虛偽。

明鏡:= =

明鏡:沒有,之前幾次真的錄得特別差勁。

木已成舟:看來是摸索出竅門了,教教我,我也走走捷徑。

明鏡:這個……也沒什麼竅門。

木已成舟:既然不想告訴我,我只好自己摸索了。

明鏡:不是,船長,你別誤會!就是……不知道怎麼說。

木已成舟:慢慢說。

明鏡:就……錄的時候,心裡想著個人,想著自己是正在等他回家,然後不自覺地就唱了出來了。

木已成舟:你愛人?

明鏡:不是不是,我哪有愛人。不過船長可以想著你家那位,有點期待完整版了 ^^

木已成舟:可能要久一點,最近工作有點忙。

明鏡:不著急不著急,船長慢慢來~話說,現在在上班?

木已成舟:忙裡偷閒。

明鏡:那船長快去忙吧,不打擾了!

周鏡關了對話框,忽然覺得彆扭,怎麼感覺自己特被動,一直被他牽著走呢?果然大神的氣場再加上偽宋以銘的威懾力不容小覷啊!


16、 神秘嘉賓
蟲兒們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甦醒了,劇組群作為周鏡所加的群裡活躍度最高的一個,果然不屈不撓的發揮著光熱,熱鬧的讓人覺得有些聒噪,橡皮擦不知道又上哪裡逍遙去了,沒在線,沒有了他,周鏡自己是不成氣候的,於是只給了劇組群驚鴻一瞥。不過眼尖如筱顏姑娘,一如既往鍥而不捨的追了過來。

筱顏:傻媽什麼時候有時間對戲?
明鏡:我什麼時候都行,你問其他人吧,確定了就通知我一下。
筱顏:內牛,我就知道傻媽你最好了 TT
明鏡:又不是對不起人民的妖孽了?
筱顏:放肆!這話誰說的,給哀家拖出去斬了。
明鏡:嗯,不是你說的,我記得好像是叫尋找明鏡傻媽,對了,此人還在某個非常二的群裡大放過厥詞。
筱顏:我沒有!你冤枉人!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
明鏡:我沒說是你,你不是竇娥她妹,豆皮麼?
筱顏:噗,傻媽,你又贏了。
明鏡:唉,沒有對手的人生是寂寞的。
筱顏:= = 傻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TT 我們還是繼續正直的討論對戲時間吧。
明鏡:你先去問船長吧,他最近好像挺忙的。
筱顏:我彷彿聞到了JQ的味道。
明鏡:我們不是在正直的討論對戲時間麼?
筱顏:不要逃避話題,船長很忙為什麼傻媽會知道?
明鏡:我就是知道,你管得著麼!
筱顏:要不要這麼傲嬌啊,摔!
明鏡:滾!
筱顏:好吧,我真的肘了,還要去勾搭船長 TT等我勾搭上再回來審你!
明鏡:你揍凱!
筱顏:傻媽寨見~~

把筱顏姑娘送走,周鏡又開始奮戰那篇他還沒看完的小說,只可惜他那貌似氣質的看書形象還沒維持十分鐘,QQ就連響了好幾聲,會這麼狂轟亂炸的,除了豆皮妹紙還能有誰?

筱顏:傻媽傻媽,緊急呼叫!
筱顏:傻媽,XX路新開了一家壽司店,XX街得糖炒栗子最近很火,XX商場四樓的自助餐據說味道灰常不錯,還有再郊區的XX公園現在可以野餐了,露天燒烤神馬的不一直是傻媽的願望麼?
明鏡:說吧,又想讓我幹什麼?
筱顏:食物果然是無敵的,那什麼拯救你,我的吃貨?
明鏡:如果你只是為了給我提供美食地址,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了,謝了~
筱顏:no,no,no!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當然也沒有白得地址,傻媽,組織有一個非常光榮的任務要交給你!
明鏡:我就知道,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你們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筱顏:傻媽,你怎麼這麼說我,我是多麼正直的青年!
明鏡:豆皮妹紙,三句話以內再不所說什麼事就不用說了。
筱顏:不帶這樣的,都欺負我 TVT
明鏡:一句。
筱顏:= =
明鏡:標點符號也算,你還剩一句話,有什麼遺言快交代吧,趕不上投胎,下輩子還得這麼二。
筱顏:你你你!指!
明鏡:好了,你不用說了,我要去睡午覺了。
筱顏:撕扯!你給我回來!去勾搭船長,快去!!
明鏡:我?
筱顏:點頭。
明鏡:為什麼?
筱顏:因為船長不理我 TT
明鏡:就會理我?
筱顏:嚴重同意。
明鏡:好像……我和他也不是很熟吧。
筱顏:熟不熟不是重點,重點是目前只有你勾搭上,傻媽務必問出對戲時間。
明鏡:我能拒絕嗎?
筱顏:不能!為了美食,傻媽不要大意的上吧!燃燒吧,小宇宙!
明鏡:= =好吧,我去試試。
筱顏:我對傻媽有信心!握拳!

這種信心源自何處周鏡不清楚,他只是好奇,如果去敲的人真的是自己,船長是不是真的會回覆。雖然現在和船長說話還是會有心理負擔,可是好奇心已經戰勝了一切,於是周鏡揣著二斤好奇,點開了對話框,發送了消息。

盯著對話框等了一會兒,船長都沒有回話,周鏡放棄了繼續等下去,他有點失落,原來自己是和別人沒有區別的。周鏡檢討,從一開始他對船長的心態就不對,船長不是宋以銘,不會事事以他優先,這失落的有點莫名其妙了。

周鏡把自己的BLX敲碎,點開和筱顏姑娘聊天的對話框,剛想匯報一下戰果,船長的頭像卻突然在右下角跳了起來,周鏡點開,上面只有兩個字,稍等。

船長真的回話了,周鏡的BLX自動重組了,失落更是煙消云散了,可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罪惡感慢慢的爬上了心頭,船長好像真的非常忙,這樣為了滿足好奇心就私自打擾的自己真是太惡劣了!

等了大概十分鐘,木已成舟的頭像亮了起來,周鏡手心開始冒汗,又要和船長正面交鋒了,他緊張。內心有一個聲音在為他鼓勁,真的勇士,敢於直面強大的船長,上吧,勇士!

木已成舟:久等了,剛才有事處理。
明鏡:打擾到船長了吧,對不起 TT
木已成舟:又道歉?
明鏡:勇於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難道不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麼?
木已成舟:好孩子,摸頭。
明鏡:= = 我不小了。
木已成舟:成年了?
明鏡:難道我在船長心裡就是正太的形象麼?
木已成舟:嚴格來說,不算,可我的確覺得你很小。
明鏡:我成年了!都上大學了!
木已成舟:可能是我孤陋寡聞了,在我淺薄的見識裡,的確不知道哪所大學裡的學生會像你這麼……閒的,當然,那些混日子的人不算。
明鏡:您又犀利了……其實是因為出了一點意外,要明年才能入學,現在在家裡。
木已成舟:深表同情,同時也很羨慕。
明鏡:?
木已成舟: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這種超長假期。
明鏡:我寧願不要。
木已成舟:因為太悶了?
明鏡:也不是,我同學朋友都開了另一種生活,只有我還站在原地,想進進不了,想退又沒有路,對他們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木已成舟:也許換個角度想就會好一點。你比他們擁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沉澱對新生活的好奇,同時也擁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準備迎接新生活。你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得更多有價值的經驗,少走一些彎路。打個比方,就像是你玩遊戲刷副本,等級高的人帶你和你自己去刷那肯定是不一樣的,當然,你想要自己去刷也沒問題,三十級總比二十級更有把握,不是嗎?
明鏡:船長口才真好,在下佩服。
木已成舟:等你上了大學可以多參加辯論賽,我保證會青出於藍。
明鏡:我爭取把船長拍死在沙灘上!握拳!
木已成舟:我是不介意,可是把一個船長拍死在沙灘上,這是怎樣一種悲哀啊……
明鏡:額……囧。
木已成舟:找我不會只為了探討怎麼把我拍死在沙灘上吧?
明鏡:糟糕,忘了正事了,自拍!是這樣的,筱顏讓我問下船長什麼時候有時間對戲?
木已成舟:週六吧,應該沒這麼忙了。
明鏡:好……
木已成舟:我似乎看到了某人不情願,你有事麼?
明鏡:沒不情願!就是本來打算開歌會的,我改個時間好了~
木已成舟:歌會什麼時間?
明鏡:原定週六晚上六點,不過計劃沒有變化快,改成週日好了,反正沒差。
木已成舟:週日我也有時間,不打算請我?
明鏡:船長肯賞臉?
木已成舟:樂意之至。
明鏡:那我就恭候船長大駕光臨了!我現在去做預告!
木已成舟:神秘點不是更好?
明鏡:聽上去非常不錯,神秘嘉賓,偷笑。

周鏡奔去微博發了預告,「週日晚上六點,yy:250250,準時揍起來!神秘嘉賓呦~親~」

又改了自己粉絲群的公告,看著妹紙們一致求明白,以及各種無厘頭的猜測,周鏡又傲嬌了一次,我就不告訴你們神秘嘉賓是誰!我就吊你們胃口!我就看著你們猜來猜去自己偷著樂!不爽你來咬我啊!一個群倒下,千百個群站起來,周鏡傲嬌的橫掃了千軍萬馬,直到筱顏姑娘再次敲上來,才解開了戰鬥模式。

筱顏:傻媽,組織交給你的任務呢?你怎麼能忘了自己肩膀上擔負的使命!
明鏡:你怎麼就知道我沒完成任務?
筱顏:船長勾搭完了?
明鏡:船長說週六可以,具體時間沒說,我看晚上吧,白天的話,船長可能還要忙。
筱顏:明鏡傻媽,你如此先船長之憂而憂到底是為哪般?
明鏡:= =
筱顏:我再問一下其他人,不出意外就是週六晚上八點。等等!傻媽,我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白光!你週日歌會的神秘嘉賓不會是船長吧?
明鏡:……
筱顏:我猜對了是不是?
明鏡:需要恭喜你麼?
筱顏:oh my lady gaga!我知道了什麼!不行了,這個消息太勁爆了,我的心臟承受不住了!JQ啊!赤果果的JQ啊!
明鏡:您果然凌亂了。
筱顏:傻媽,你放心,為防止你殺人滅口,我絕對不會大範圍的宣傳的,我只會小範圍的和我的cp姑娘說一下。
明鏡:你速度確定對戲時間,船長還在等!
筱顏:額……我先滾走,傻媽不要揍凱!
明鏡:快去!


「那好,我們開始對戲吧 ,今天只要把預告搞定就ok了~」筱顏姑娘發號施令,一口的蘿莉音讓周鏡非常之想調戲。

麥上一陣寂靜,筱顏姑娘鬱悶了,「怎麼都不說話?」

「鏡小受,請問你到底在醞釀什麼,難道第一句話不是你麼?」幽影姑娘質問,御姐氣場全開。

「對不起!馬上開始!」周鏡把飄到九天之外的魂召了回來,清了清嗓子,「我……我叫叫……叫陸陸離。」

「噗!」不知道誰先笑了一下,然後大家都被傳染了,頓時屍橫遍野,「哈哈……鏡小受,其實你是特意來搞笑的吧,哈哈!」

「鏡子,你結巴個毛毛球!莫非是因為我太久沒有寵幸你,你寂寞了,特意在這找存在感?你放一百個心,我是絕對不會拋棄你的,你是沒有人可以替代的。」

「我請你圓潤的離開。」周鏡臉有點掛不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結巴,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惱羞成怒了。」橡皮擦不依不饒的繼續調戲之,「快來哥哥的懷抱,哥哥來溫暖一下你受傷的小心靈。」

「擦!」周鏡真恨不得上去踹橡皮擦兩腳,這丟臉丟到大西洋的事,就非要這麼揪著不放麼,真是交友不慎啊!

「鏡!你每次這麼森情的呼喚人家,人家都會虎軀一震,忍不住想要壓著你愛撫!我說你們先玩著,我和我家小鏡鏡先去做\愛做的事去。」

「擦!你夠了!」周鏡怒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靠,疼死了!」

「乖,忍一下,一會就不疼了~」

「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誰給我這兩個妖孽拖出去!這麼正直的對戲變成你們兩個的現場是要怎樣啊!雖然我不介意你們兩個繼續下去,可是尼瑪逆我CP有木有啊!親!天雷有木有啊!親!明鏡傻媽你怎麼能、怎麼能被活在最底層的橡皮傻媽壓!!!我勒個去,一口鮮血噴出去了有木有啊!親!!」筱顏姑娘徹底暴走了,是這個世界太瘋狂了還是她太天真了,怎麼會相信有這兩個二貨在的地方對戲會順利進行下去!讓她去死一死吧!

周鏡揉著自己的手,聽著耳邊的咆哮也很委屈,那是他自己願意結巴的嗎!還不是因為太緊張了,和船長直接對戲,始終讓他覺得是在和宋以銘「談情說愛」,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小鏡,別緊張。」木已成舟淡定的聲音和筱顏姑娘的咆哮體成了鮮明的對比,「看下QQ。」

「嗯。」周鏡應了聲,因為要對戲的緣故,周鏡把QQ靜音了,因此木已成舟給他發來的信息他沒看到。

「矮油,船長把鏡小受領回去調教了!」幽影姑娘充當了真相帝,一針見血的揭露著。

「JQ啊JQ!」筱顏姑娘又激動了,「是要上演3P了麼?」

「3P你妹!」周鏡順了一晚上的毛終於炸開了。

「有時間腦補的人,為什麼沒時間寫劇本?目前為止,我僅僅受到第一期的劇本。」

「船長,我錯了,您請把明鏡傻媽領走吧,盡情的鞭打吧!他就是一個M!我們絕不打擾!」

「鞭打你妹!M你妹!你才M!你全小區都M!」毛一旦炸開,就再也順不回去了,「擦,這貨就交給你了,我回來時不想再看到她!」

「我這到底是什麼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受爬牆還要替他清理現場。」橡皮擦一邊抱怨一邊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

周鏡在聽到筱顏姑娘的哀嚎之後,才滿意的哼了一聲,開始專注的應付船長的調教。

木已成舟:緊張?
明鏡:點頭,對不起,拖了船長後腿。
木已成舟:因為我?
明鏡:也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和船長沒關係。
木已成舟:看來還是因為我。
明鏡:真的不是,和船長一點關係都沒有。
木已成舟:所謂的大神,也不過是別人給的稱號,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我只是比你先進了這個圈子而已,而且我差不多有一年沒碰麥了,不見得就比你強多少,你完全不要緊張,就當是和朋友聊天,還是你覺得我沒資格當你朋友?
明鏡:怎麼會!真的不是船長想的那樣的,自從知道是和船長搭檔之後,我一直很期待的,緊張壓力當然會有一點,可那都是我的動力。
木已成舟:那是什麼原因?我很好奇。
明鏡:說出來船長大概會笑話我,我有一個師兄聲音和你特別像,所以……有點彆扭。
木已成舟:所以那天其實不是電腦壞了,是你以為碰到了師兄落荒而逃了?
明鏡:你一定要拆穿我嗎?
木已成舟:好吧,我不該當面拆穿小朋友的陰謀,我檢討。
明鏡:船長,你讓我冷靜一下,馬上就能對戲。
木已成舟:小鏡,你喜歡你師兄?


18 當結巴成為一種習慣
木已成舟:小鏡,你喜歡你師兄?。
明鏡:噗!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喜歡師兄!
木已成舟:這麼在意,我以為你喜歡他。
明鏡:是很在意……可也不是因為喜歡。
木已成舟:那因為什麼?
明鏡:這個……怎麼說呢,因為船長聲音太像師兄了,所以總有一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 o(╯□╰)o
木已成舟:你和橡皮擦的JQ我的確撞破很多次。
明鏡:我勒個去!船長您什麼眼神!誰和那賤人有JQ了!您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間倒塌了!
木已成舟:它本來就不應該太高大╮(╯_╰)╭。
木已成舟:怎麼樣,可以開始了嗎?
明鏡:能再給我一點點時間麼?
木已成舟:當然可以。其實如果是我,一開始可能也會驚訝,不過之後應該會覺得很親切吧,畢竟是很熟悉的聲音,甚至不需要磨合。
明鏡:= = 和師兄「談情說愛」哪裡親切了!會死無全屍的好麼!
木已成舟:你師兄那麼可怕?
明鏡:搖頭,不可怕,恐怖,殺人都不帶見血的,太兇殘了!
木已成舟:原來是殺人狂魔,那你還活著,看來他對你不錯。
明鏡:錯!他只是還沒玩夠而已!整天耍我他樂呵著呢!
木已成舟:傻瓜,不喜歡你的話,根本不會有那個閒心逗你玩吧。
明鏡:好吧,不過我寧願他討厭我,這樣我也不用太在意。
木已成舟:其實你到底是在介意什麼?
明鏡:船長,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和家裡出櫃了沒?
木已成舟:暫時沒有,有需要隨時。
明鏡:真羨慕你……我一直瞞著家裡,所以很怕師兄知道。
木已成舟:怕他告訴你爸媽?
明鏡:不是,怕他知道以後討厭我,師兄……嗯,是直的。
木已成舟:好像這二者之間沒有必然聯繫吧。
明鏡:我只是怕,師兄……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他討厭我。
木已成舟:這種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你就那麼篤定他知道了以後會討厭你?
明鏡:可能就是因為太過在意,所以才會患得患失,對於不能肯定的東西,我從來不去猜測,有時候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沒辦法,是真的沒辦法。
木已成舟:其實你可以嘗試一下,未必會是你想的那樣。
明鏡:船長,如果是以師兄為籌碼,我真的輸不起。
木已成舟:小鏡,你確定你不喜歡你師兄?
明鏡:船長,我們去對戲吧。
木已成舟:可以了。
明鏡:嗯 ^^。
木已成舟:好。
木已成舟……這個人太可怕了,就那麼讓人毫無防備的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周鏡拍著自己的胸口,緩了一口氣,可是他給人的感覺的確很值得信任,也很想依賴,和他說話……很舒服。周鏡揉了揉自己的臉,重新上了麥。
這次周鏡沒再結巴,而且由於木已成舟這尊大神在這鎮著,對戲也無比順利,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預告部分就結束了。
正事處理完了,接下來就是互相調戲的時間了,幽影姑娘果斷表示了自己對船長如眠綿綿江水般滔滔不絕的敬意,「船長TJ過的小受果然不一樣,是吧,鏡……鏡……鏡小受。」
周鏡立即開足了馬力回擊過去,「我請你馬不停蹄圓潤的離開,幽大媽!
「鏡鏡鏡小受,有有攻君撐腰果果然不不不一樣樣啊」
「靠啊!我詛咒你一輩子結巴!」憤怒的外表卻掩飾不了周鏡內心的悲痛,這點破事大概會被念叨嘲笑一陣子了,搞不好會陪伴他整個網配生涯,引為別人的笑柄。
「他的攻攻攻君不就就是我麼!」橡皮擦當仁不讓的插上一腿,將模仿大業進行到底!
周鏡感慨了,果然有TX的地方就有橡皮擦,這到底是交友不慎呢還是交友不慎呢還是交友不慎呢?
「明明就是受,卻總以攻君自詡!」筱顏姑娘作為唯一一個舌頭還正常的妹紙對橡皮擦嗤之以鼻,「高舉鏡像大旗飄過!明鏡傻媽,我永遠支持你!」
「我太感動了,筱顏果然是個好妹紙!」內牛滿面已經不足以表達周鏡內心的感激了,這麼好的妹紙,他怎麼早沒發現呢 !

「你們玩吧,我先下了。」木已成舟輕笑了一聲,淡定的開口,「小鏡,明天可能會晚一點。」
周鏡當然知道船長口中的明天指的是什麼事,趕緊抹了眼角的辛酸淚,回話,「船長你忙完過來就好,隨時歡迎!」
「好,各位晚安。」說完,木已成舟就率先離開了。
周鏡緊接著就收到了他從QQ上發來的信息,五個字,晚安,明天見。周鏡剛想回,他的頭像就已經暗了,周鏡一邊嫌棄自己手慢,一邊也關了QQ 。
「小鏡……」幽影故意慢條斯理的說,「明天是怎麼回事?你的攻君可是已經走了哦,沒人給你撐腰了,快給我老實交代!」
「你想知道麼?來求我啊!幽大媽!」誰規定你問了就一定要回答,所謂的神秘嘉賓如果誰都知道了還神秘個毛線!周鏡內心吐槽,順便通知已經靜音很久的項某人,「擦,明天晚上六點我歌會,你別忘了,敢不來你就死定了!」
「我去,鏡小受你要不要這麼差別對待!船長面前怎麼不見你這麼傲嬌!你個小沒良心的!有了新歡就拋棄了舊愛!」被召喚的人復活了,一針見血的指出了真相,並不遺餘力的吐槽!
「我舊愛要是你這樣,我早就找棵樹吊死了,並且我會多要幾碗孟婆湯,省的下輩子還有你的陰影。我下了,你們繼續互相奚落吧!」
「鏡小受,你敢不敢不這麼夫唱婦隨,看看你和船長這時間和諧的!」調戲對象要走了,總要垂死做出最後一擊吧!
「幽大媽,您最近補品吃多了吧,大腦回路越來越平坦了!」周鏡最後毒舌了一把,心滿意足的和眾人揮了揮小手,「晚安嘍,您內~」。
關了電腦,周鏡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宋以銘一點回來的跡象都沒有,這個星期他差不多都是後半夜才回來的。工作這麼辛苦還要照顧自己,師兄應該很累吧。周鏡抱著膝蓋縮成一團窩在沙發的一角,看著門口的方向發呆,如果有一天,師兄什麼都知道了,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對自己這麼好?大概是不會了吧,就算不厭惡,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親密了吧。師兄……不是不喜歡,而是不能喜歡。
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周鏡又發揮自己的絕技,瞬移到了門口,宋以銘一進屋就看見守在門口的門童,於是把手裡的袋子遞了過去,「你這鼻子可真靈,我還沒進屋就聞著了。」
周鏡打開袋子一看,是他盼了好幾天的夜宵關東煮,笑的一朵花似的,「師兄,你終於想起來了!」。
「今天結束的早,估計你還沒睡就買了。」換了鞋子,把吃的正歡的周鏡推進了屋,「工程快結束了,過幾天就不用加班了。」
「真的?太好了!」吃貨的眼睛又亮了,天天吃外賣的日子他早就夠了,還是他師兄大人做的東西好吃。
「騙你幹什麼。」宋以銘笑了一下,忽然就不說話了,盯著周鏡的臉看,周鏡被他盯得不自在,臉漸漸的熱了起來,宋以銘抬起手,慢慢的朝周鏡的臉伸了過來,周鏡僵在那一動不動,宋以銘在他嘴角抹了一下,「真是,每次吃東西都弄得哪都是。」。
周鏡把嘴裡還沒嚼爛的東西一股腦嚥了下去,食物沒直接進他的胃,而是很給力的噎住了,周鏡抓起茶几上的水連灌了好幾口才嚥下去。宋以銘一邊拍著他後背,一邊接過他手裡的杯子,「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周鏡推了他一把,「咳,師兄,你去換衣服洗澡吧,不早了,趕緊休息。」
「嗯,你吃完就去睡,不用等我。」拍了拍周鏡的頭,宋以銘進了臥室。
周鏡抬起差不多快埋進是食物裡的頭,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剩下的東西,把殘骸丟進垃圾桶之後,跑到了浴室裡給宋以銘放洗澡水,水放到一半的時候,宋以銘進來了,看見他愣了一下,「怎麼,你想和我一起洗?」。
周鏡差點一個跟頭栽進浴缸裡,連搖頭帶擺手的,「不不是,我放放放水!」我靠,怎麼又結巴了,周鏡在內心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那那個,師師兄,你走吧,我洗了!」噗!除了結巴還語無倫次了,周鏡,你沒治了,死吧!。
宋以銘忍著笑看周鏡化作一縷遊魂從自己身邊飄了過去,跟著把頭探了出去,「小鏡,晚安。」
「晚安。」匆匆回了一句,門啪的一聲就被周鏡甩上了。
宋以銘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真是,還結巴上癮了,這毛病可不能慣。」
周鏡在自己的床上翻滾了一會兒,我靠靠,這一緊張就結巴的毛病他怎麼就雜草似的,瘋狂的生長了呢!丟臉啊丟臉!周鏡拿被子矇住了頭,一天之內,這麼二的事先後被船長和宋以銘逮著,太難堪了有木有啊!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啊,不,應該直接去死一死!。
杯具的一天啊,到底還是以結巴收場了。



第19章 二到極致也是一種美
很多人都會選擇周公陪他度過陽光明媚的週日清晨,可是顯然這很多人裡是不包括宋以銘的,除了要加班之外他還必須解決某人的溫飽問題。

把早中晚三餐的乾糧都擺在餐桌上之後,宋以銘站在還在被窩裡留著口水的懶蟲床邊,灼灼的目光盯著周鏡的臉,忽然就很想伸手去捏一下,養了這麼久的家豬,也不知道長沒長肉。不過想歸想,這手還真不能伸出去,豬,還是要多吃多睡才能長膘,這樣吃起來才有口感。把周鏡踢到腳底下的被子重新蓋好,宋以銘無聲的嘆了口氣,出門去上班了。

進了公司的電梯,宋以銘靠在一角,思維慢慢的飄回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他清楚地記得,他那天干了一件可能是這輩子最二的事。那天下午,周鏡剛剛清醒,目光呆滯的看著他,然後慢慢地說了句:「師兄,幾點了,下午是不是考數學?」

他也跟著有一瞬間的呆滯,然後轉身衝出了病房,抓著醫生的肩膀搖,「你們檢查過他腦袋沒有?他腦袋裡是不是有什麼淤血壓了神經?高考?都他媽過了兩個月了!」

孟姓大夫四兩撥千斤的挑開他的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著,坐回辦公桌後翹著二郎腿用看白痴似的眼神憐憫的看著他,手指慢慢的敲著桌子,說了句差點讓他吐血的話。孟大夫說:「先生,你是言情小說看多了還是韓劇看多了?我們醫院暫時不為動物服務,沒有狗血可賣。」

孟大夫無情的秒殺了宋以銘之後,開始了他堪比長篇巨著的演講,宋以銘強撐著聽完,把長達兩個小時的科普濃縮成一句話,周鏡因為受了強大的刺激,產生了更強大的心理暗示,讓他失去了關於傷害的那部分記憶,與生理無關。

很多人在經歷過災難之後都需要做心理建設才能夠重新開始生活,而周鏡,自己冒充了一下心理醫生,用他強大的心理暗示忘記了那場災難。宋以銘不知道他在暗示自己忘記那場世故之外還暗示了什麼,他只知道他忘記的不只那一件事,而且從那之後,周鏡見了自己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怎麼順也順不回去。宋以銘始終覺得,受刺激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應該是那個沒心沒肺的小祖宗,他覺得挺可笑的,這生活啊,就像喝多了二鍋頭似的,是真蒙不是假蒙啊!

鬱卒的宋師兄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了門潛心工作,順便等著某個受了刺激的家豬找他吐槽,師兄最重要,不能失去師兄神馬的,偶爾聽聽有益於身心健康,至於那什麼殺人狂魔之類的,還是哪涼快哪去吧,套用周鏡的一句話,我請你馬不停蹄圓潤的離開。

剛睡醒的周鏡,抱著被子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於是甩開被子雙手合十誠惶誠恐的膜拜各種哥,千萬別感冒,千萬別感冒。他以前就是身體倍棒,吃嘛嘛香的,很少生病,可是一旦病起來,就是大病,沒個十天半個月好不了,他不怕生病難受,他就是鬱悶一生病就沒胃口,吃什麼都沒味道,看著眾多美食卻難以下嚥,那種感覺,怎一個靠字了得,還不如直接給他一把刀,讓他去自殺。

周鏡把自己裹得包子似的又在床上摺騰了一會兒,才不甘願的下床覓食。飼主把食物都擺在了飯桌上,並且留了便利貼標明哪是午飯哪是晚飯,周鏡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亮點,洋蔥!

拿著便利貼的手立即一收,緊緊地握成拳頭,再打開的時候,手衝著那盤洋蔥,他對著手吹了一口氣,已經成團的紙滾了兩下,靜止了,周鏡搖了搖頭,懊惱的坐在了桌邊,「九陰白骨爪不愧是武林絕學,吾輩實難領悟。」

自怨自艾了一會兒,肚子咕咕叫了一聲,周鏡忽然擺了一個漂亮的投籃姿勢,紙團在空中劃下一道完美的圓弧,淹沒在一片洋蔥的海洋裡,周鏡驚訝了一下,「啊咧,失手了,垃圾桶,你為什麼不在那老實的接著!」周鏡無情的瞪著離餐桌十萬八千里的垃圾桶,無情的斥責,「雖然浪費糧食是可恥的,珍惜師兄勞動成果是必要的,可是我身體不好,吃這種不衛生的東西會拉肚子的,拉肚子又要勞煩師兄照顧我,這樣是不對的。」周鏡站在桌邊為那盤洋蔥默哀了三秒鐘,大義凌然的端起盤子,轉身,進廚房,倒菜,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任何遲疑。

美美的吃了一頓沒有洋蔥的早餐,周鏡一邊哼著歌一邊洗碗,把碗擺好周鏡準時到電腦前報導,例行公事的刷著微博,發現在昨晚出沒於sk的人中驚現了一種新的文體,並且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艾特了他,周鏡磨了磨牙,認真的迴圈了這些人,並附上傲嬌炸毛體,你們都給我去屎!去屎去屎去屎!結巴你妹啊結巴!再結巴老子殺你全小區!

爆發完小宇宙,周鏡果斷關了網頁,眼不煩心不見,呸呸,眼不見心不煩!沉澱了一會兒情緒,開始專心錄音,預告的幾句台詞錄得很快,周鏡懶得聽,直接保存了。開了QQ準備發郵件,發現木已成舟在線,周鏡尋思了一下,沒好意思敲上去,可是船長總是以一種非常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

木已成舟:小小小鏡,早早早啊!
明鏡:船長,連你也……您在我心中已經沒有形象了,看來地球真的太危險了,我先去火星躲一陣。
木已成舟:我只是追求一下流行。
明鏡:盲從!其實船長你是覺得欺負我特好玩吧?
木已成舟:小鏡,你不知道嗎?
明鏡:什麼?
木已成舟:欺負人是會上癮的,尤其是欺負你這種一身毛隨時會炸的!
明鏡:靠靠靠!我再也不能容忍你們這些賤人了!老虎不發威當我是加菲貓啊!我告訴你,我也有脾氣的,我脾氣可爆了!惹急了我直接殺過去!
木已成舟:你來吧,我等著,用我給你準備刀嗎?你覺得鉛筆刀合適還是指甲刀合適?
明鏡:噗!船長,您又贏了……
木已成舟:摸頭,脾氣再爆,也要智商跟上。
明鏡: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木已成舟:為什麼你會以為我心情不好?
明鏡:因為我充分體會了一下當炮灰的心情,難道您的快樂不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麼?
木已成舟:這個提議不錯,下次我可以嘗試一下。
明鏡:下次……就免了吧,您還是一次發洩個夠吧,炮灰也是人,炮灰也有感情的好麼!強烈抗議!
木已成舟:下次不讓你做炮灰,直接做正牌受。
明鏡:我覺得路人甲更適合我的氣質。
木已成舟:呵呵,隨你。在幹什麼?
明鏡:剛錄了干音。
木已成舟:發過來我聽聽。
明鏡:哦。

周鏡把剛錄好的干音發了過去,等了一會兒,木已成舟就給了反饋。

木已成舟:我怎麼聽到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明鏡:= = 大概是我一不小心帶入了過多情感。
木已成舟:要不要再和你對一下戲?
明鏡:不用不用!船長應該挺忙的,老打擾都不好意思了,我重錄一下就好。
木已成舟:還是怕和我說話?
明鏡:船長,您能不能不這麼犀利……
木已成舟:不勉強你,晚上見吧。
明鏡:好……

船長大概會覺得自己是個很奇怪的人吧,周鏡想,如果自己遇到這樣一個人,大概不是自己退了就是要求換人,而以木已成舟的地位,要求換個受,恐怕只是一句話的事,根本不需要這麼遷就。木已成舟……真的是個好人,溫和而又不失幽默,很……像宋以銘。

周鏡把剛錄好的干音刪掉了,重新錄了一遍,聽了一下,感覺這次沒什麼問題,就發給了木已成舟,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似乎根本沒那個必要給同是cv的木已成舟發乾音。

木已成舟:這次的不錯。不過個人認為咬牙切齒可能會更適合你,下次找個這樣的角色吧。
明鏡:船長,你這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
木已成舟:我這是誠心實意在誇你。
明鏡:您果然很熊,誇人就跟損人似的。
木已成舟:小鏡
明鏡:?
木已成舟:沒事,我去忙了。
明鏡:嗯,晚上見,船長不要忘了啊~
木已成舟:不會的。

周鏡看著對方的頭像暗下去,心裡有些疑惑,剛才船長好像是想說什麼,可是為什麼沒說呢,因為忙?周鏡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很無聊,於是關了對話框,準備起晚上的歌會來。


20、 心若明鏡,止水行舟
傍晚的時候,周鏡解決了宋以銘早上留下來的所有食物,摸著小肚子心滿意足的回到了電腦邊上,上了yy,進了自己的房間。還沒到六點,已經有很多姑娘守在那等了,看見周鏡進來了,就開始刷屏說著想念的話。

周鏡笑呵呵的上了麥,剛要開口,一個飽嗝響徹了整個房間,公屏上清一色的傻媽V5,讓周鏡小囧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得瑟上了,看看,還是自家的妹紙好啊,至少你怎麼二都有人買單,不會像那群賤人一樣,除了狠狠地嘲笑就是狠狠的嘲笑。一想起微博上那些結巴體還有你幾個結巴貨,周鏡就忍不住蛋疼,今晚上的歌會,估計那幾個都會來圍觀。

本來想給佳佳姑娘發今晚的歌單,結果一個失手,結巴兩個字就飛了出去。

收到信息的佳佳姑娘蕙質蘭心,馬上發送了無比真誠的問候,「傻媽,你最近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好像昨天還結巴了?」

周鏡眼角連跳了兩下,現在他看見這倆字已經有陰影了,結巴這兩個字徹底黑了,從此被打入周氏禁忌名單。沒理會佳佳姑娘情深意切的慰問,周鏡把歌單發了過去。

明鏡:橡皮擦也會來,不知道會不會帶自家字幕團,到時候你們商量吧。
上好佳:傻媽,不是還有神秘嘉賓?他也帶字幕團?
明鏡:這個……可能沒有,其實我也不太清楚╮(╯_╰)╭
上好佳:弱弱的問,神秘嘉賓到底是誰?我聽說是……那個誰。
明鏡:誰?
上好佳:傻媽緋聞男友一號,西瓜君。
明鏡:噗!搖頭,不是他。
上好佳:傻媽,就告訴我嘛~扭動 ><
明鏡:一會兒不就知道了,現在知道沒有神秘感了。
上好佳:那至少給個關鍵字吧~
明鏡:關鍵字啊……合作過的人。
上好佳:傻媽,你還不如不說……還勞您多打了這麼多字 = =
明鏡:那不是你問的嗎~好了,我去唱歌啦~
上好佳:我都好久木有聽你現場了,好激動 TT
明鏡:今晚上多唱幾首補償你們 ^^

周鏡調了一下音量,試了試音,簡單的說了兩句,就開唱了。周鏡歌唱的挺好的,至少他自認為比橡皮擦唱的好,今天又特意挑的都是歡快的歌,所以房間裡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周鏡唱累了,和姑娘聊天的功夫,橡皮擦出現了,氣氛一下子就朝著雷人的詭異方向發展,周鏡和他鬥嘴是家常便飯,姑娘們也都習以為常,偶爾也跟著湊熱鬧,鬧了一會兒,周鏡讓橡皮擦上麥唱歌,自己就一邊聽一邊關注這時間和QQ,他的神秘嘉賓才是壓軸的腕啊,那才是今晚的重頭戲啊。

眼巴巴的張望著,快八點的時候,木已成舟的頭像終於亮了,周鏡迫不及待的敲了上去。

明鏡:船長船長!你終於來了 TT
木已成舟:工作剛做完,等急了?
明鏡:搖頭,怕你不來,而且耳朵已經受不了橡皮擦的折磨了!
木已成舟:其實他歌唱的不錯。
明鏡:關鍵是他偏愛MB,不走尋常路啊!
木已成舟:苦了你了,摸頭。
明鏡:船長進來了沒有?馬甲是什麼?
木已成舟:止水。
明鏡:看到了看到了!

周鏡的大腦回路是和筱顏姑娘不一樣的,所以他暫時沒反應過來木已成舟馬甲的秘密,而是直接給上了橙馬,這是他能給船長大人最高的禮遇了。眼尖的姑娘們,尤其是常年駐紮明鏡房間的姑娘們,都發現了這個忽然多出來的橙馬,當然暫時沒人往船長身上扯就是了。

周鏡看著名為止水的橙馬,忽然靈光一閃,又敲了過去。

明鏡:船長,你要不要換個名字?
木已成舟:怎麼了?
明鏡:換成神秘嘉賓,那多有亮點!
木已成舟:你確定?
明鏡:嚴肅認真狀點頭。
木已成舟:好吧。

橙馬止水搖身一變,神秘嘉賓四個字就囧囧有神的屹立在一串馬甲之中,然後又一晃,赫然排在了明鏡之後的二麥位置上。公屏的走向於是又變成了對這個神秘嘉賓的猜測,可是任你刷的再兇猛,麥上的兩個人就是很有默契的不開口說話吊你胃口,當然這並不是有意而為之的,因為這兩個人正在私下裡勾搭,不是,溝通。

明鏡:船長準備好要唱的歌了嗎?我讓姑娘們準備字幕。
木已成舟:就準備了一首,不用麻煩了。
明鏡:一首就已足夠,船長能來就是莫大的榮幸。
木已成舟:這是我形象又高大的意思麼?
明鏡:船長,自我感覺不要太良好,您形象已經負向生長了。
木已成舟:好吧,負的也行,至少他還在。
明鏡:額……船長準備唱歌吧,我去說一下~

周鏡咳了兩聲給自己找存在感,「下面呢,讓我們有請神秘嘉賓!鼓掌!」

面對公屏上一眾求明白的聲音,周鏡又得瑟上了,「這位神秘嘉賓可是個大人物,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請來的!你們想知道是誰嗎?」周鏡故意頓了一下,再開口聲音帶著笑意,「我就不告訴你們!」

話音剛落,神秘嘉賓名字前的燈就亮了起來,周鏡輕聲的說了一句,「噓,聽歌了。」

音樂聲響起的時候,周鏡怔了一下,這不是他家姑娘寫給他的那首歌麼,船長要唱的竟然是這首歌。自己唱這歌是什麼感覺周鏡是知道的,船長唱他還真是不知道,於是也跟著期待起來。前奏結束,傳出來的卻不是神秘嘉賓的聲音,而是周鏡的聲音。這下大家都糊塗了,不是說神秘嘉賓麼,怎麼還是明鏡傻媽在唱,而且這明顯就是已經處理好的,莫非是傻媽為了娛樂大眾JF了?

周鏡聽著自己的聲音覺得有點不真實,那麼溫柔的聲音,真的是他自己發出來的?太神奇了。第一段結束的時候,麥上的聲音就變了,公屏上安靜了一秒之後,沸騰了,因為幾乎是在那聲音發出來的一瞬間,大家都認出那是誰了,船長啊,木已成舟啊!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吧!

連字都看不清的公屏,讓周鏡感慨了,大神就是大神,隨便那麼一唱,就帶來了轟動。

一曲終了,神秘嘉賓又變成了止水,麥上音樂也停了,「其實是我自己要來蹭歌會的,小鏡還不情願呢。」

「我哪不情願了,船長你別又拿我開涮!」

公屏上又瘋狂了,JQ啊JQ,這是赤果果的JQ啊!刷完JQ又開始求合唱,周鏡看著房間裡湧進越來越多的人,猶豫了,合唱?他那個受網不卡死他給它磕兩個。

「還是算了吧,網速太受了。」周鏡解釋,其實他也想和船長合唱,「船長難得來一次,我們聽他唱吧。」

木已成舟輕笑一聲,「可是我只準備了這一首歌怎麼辦?」

「那……船長給講個笑話?」

「清唱吧,就剛才那首,小鏡,我們一起。」

「好,聽船長的。」

周鏡清了清嗓子,找了找感覺,唱了起來,唱完一段,安靜的聽著木已成舟唱。網速雖然有些遲緩,不過因為是清唱影響並不大,當然這小小的瑕疵更不會影響姑娘們欣賞歌曲的心情,以及對這突如其來的JQ的熱血。

合唱還沒結束,粉紅色背景的論壇上就飄起了一個新的帖子,「心若明鏡,止水行舟」


21、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歌在周鏡和木已成舟錯落沒有致的配合下結束了,不能怪兩個人沒默契,是在是網速太銷魂。平時容納幾百人的房間人數突然破了四位數,受網表示他也很委屈,於是也傲嬌了一下,直接導致周鏡被卡掉了。

歌會的主角暫時性失蹤,還在麥上的某人只好替他挑大樑,和姑娘們聊起天來,這種喧賓奪主的事因為這個賓客的身份而被賦予了另一層含義,小受不在,自然要攻君幫忙看場子。公屏上求木已成舟再唱一首的呼聲越來越多,木已成舟私Q了一下周鏡,得到對方正艱難的在回房間的路上奔波著,為了給他創造更多的趕路時間,只要應了姑娘們的要求,「我再唱一首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得幫我個小忙。」

公屏上花式眾多的保證讓木已成舟看花了眼,於是也就不再賣關子,「我過幾天大概也要開歌會,你們幫我請小鏡過來。」

關於公屏上提出「船長親自去請不是更好的」質疑聲,木已成舟是這樣回答的:「我和你們打個賭,如果是我,他一定會找藉口拒絕。」

公屏上一面倒的附和聲!妹紙們的內心在咆哮,這是怎樣一種高調啊!這是怎樣一種深沉的愛戀啊!這對才剛剛出爐的CP,到底是想怎樣啊!大晚上的,不帶這樣的啊!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啊!

「至於賭注麼,我輸了讓你們點歌,我贏了的話,一會兒他回來,幫我請人就行了。」木已成舟笑了一下,「唱歌了,一首老歌,在你身邊,送給小鏡,也送給在他身邊的你們。」

很多人喜歡木已成舟,並不是因為他的聲音多特別,而是喜歡他的溫柔,喜歡那種總是帶著淡淡寵溺的溫馨。今天晚上,他再次展示了他的溫柔,把這份溫柔給了一個他會笑著叫名字的人。姑娘們都沉溺了,有的姑娘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淚,闊別一年三個月零八天,直到今天,她們才確定,她們的船長是真的要回來了,帶著海風拂面般的清新溫柔回歸了,而更多的人願意相信,那個讓船長甘願返航的人,就是他的小鏡。

周鏡帶著兩行寬面條淚爬回房間的時候,木已成舟的歌剛好唱完了一半,周鏡儘量降低了存在感,想安靜的聽歌,結果木已成舟卻不唱了,「回來了?」

周鏡有點遺憾,船長的歌聽不完了,「船長怎麼不唱了?才唱了半首。」

「想聽後半首?那就來我的歌會吧。」

「船長也要開歌會?」

「時間還沒定,不過希望你能來。」

「那個……船長不是挺忙的,我……那個……」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木已成舟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公屏上請周鏡參加船長歌會的刷屏活動宣告開始,周鏡看著有點懵,「這個……我也沒說不去。」

「你們都聽到了,到時候他不來,你們可要把他給我綁來!」木已成舟又笑了笑,「好了,正主回來了,我也該當觀眾去了。」

「船長把歌唱完吧。」

「你來我歌會,我唱歌你聽。」

突然的溫柔讓周鏡有點不自在,「那那那好吧……」

「又結巴?小鏡,這個習慣不好。」

「我我我知道!呸呸呸!我靠啊!」周鏡又開始了內心的自我唾棄,結巴這是病,得治!

「什麼時候和我說話才能不結巴?」

你不溫柔的時候或者你嗓子壞掉的時候,周鏡在心裡回答,「也沒一直結巴。」

「這會兒又好了。小鏡,能點歌嗎?」

「船長想聽什麼歌?我不一定會唱的。」

「勇氣吧,挺大眾的歌。」

船長這也算是意有所指了吧,周鏡想,這是在鼓勵自己和他說話要鼓起勇氣不結巴吧。

「船長,您終於不犀利了,我懂你的意思,我會試著克服的。」

「慢慢來吧。」

木已成舟下了麥,周鏡搜了一下伴奏,就唱了起來,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別人怎麼說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似乎自己也曾經鼓起了勇氣做一件事,可是到底是什麼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木已成舟就離開了,周鏡又唱了半個小時,也累了,就準備散場了,「今天就到這吧,大家洗洗睡吧。」

姑娘們都不盡興,周鏡只好耐心的規勸,「我不能太晚睡的,那個擦知道為什麼,你們問他好了。」

已經差不多靜音了一個晚上的橡皮擦一接到周鏡的召喚,頓時原地滿血量復活,「鏡小受的腿腳現在不方便,是個半殘,所以需要休養生息。」

公屏上開始慰問,橡皮擦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矮油,你們還猜不到為什麼嗎?當然是因為我太威武了,鏡小受吃不消了唄!」

「擦!我請你滾!」

「滾滾,這就滾,哥哥帶你滾床單去!」

「滾你妹!你揍凱!」

「床單不是你想滾,想滾就能滾,讓我脫衣,讓我撲倒,馬上把你壓~」

橡皮擦美滋滋的哼哼著,周鏡一口鮮血差點噴在屏幕上,「你贏了……你不肘我肘行了吧!大家也趕快離開吧,這裡即將變成一片煉獄,不是活人能待得地方!還有就是今天很開心,謝謝大家,大家晚安~千萬不要夢到橡皮擦這貨!」

周鏡退出了房間,關了yy,剛想關QQ,橡皮擦就追了過來。

橡皮沒有擦:嘖嘖,鏡小受,看不出來啊,挺有一套的,這麼快就把船長勾搭到手了,怎麼樣,船長是不是比我威猛啊?

明鏡:給我收起你的陰陽怪氣,有話直說。

橡皮沒有擦:看看你倆今晚上那旁若無人,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樣,當我是史的啊!

明鏡:沒有……你生氣了?

橡皮沒有擦:生毛氣!我還不瞭解你,去看看這個,看完給我寫篇觀後感。

橡皮擦發過來一個鏈接,周鏡疑惑的點開,被標題震撼了一下,太氣質了,和自己的形象嚴重不符,不過和船長倒是挺合適的,心若明鏡,止水行舟,這麼文藝的標題到底是哪個姑娘想出來的啊,嘖嘖,真是太油菜花了。

除了感慨標題,周鏡沒什麼其他的感想,被傳cp也不是第一次了,到現在他和西瓜君的大樓還飄紅呢,更別提他和橡皮擦那棟了,都快衝出地球,走向銀河繫了。他明白這種事不能避免的,只要放任他們自生自滅就行了,認真你就輸了。不過和船長傳cp,周鏡還是有點意外的,並且有那麼一點點的鴨梨。

「這是我見過cp感最強的一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主樓只有這麼一句話,二樓開始羅列教材,從幾天前的微博到今晚的歌會,以及那個尚在娘胎中的劇。周鏡無語了,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的微博也給扒了出來,只能說姑娘們對他的關注度太高了。

再往下拉,一大片叫著萌的呼聲中,出現了那麼幾個不和諧的聲音,「抱大腿不要太明顯,船長的船上沒有跳板。」

周鏡皺了一下眉,心裡有點不舒服了,雖然他算不上紫紅,可也算是小粉紅一個,擁有自己的粉絲群,犯得著仰仗著船長過活麼?本來就是個興趣,非要被說得這麼功利,周鏡也很無奈。再說,他本來也沒怎麼主動和船長說過話,躲還來不及呢,都是船長……周鏡忽然就很想對船長說一句話,其實您是特意來黑我的吧。周鏡無比鬱悶的敲了橡皮擦。

明鏡:你也覺得我是抱大腿?
橡皮沒有擦:這不是重點,你往下看。

周鏡於是又往下看,已經有人把今晚歌會的錄音放了上來,樓也很快就翻頁了。這一翻頁,周鏡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了。

「LZ腦補請自重,船長家有賢受,你讓我們這些船員情何以堪。」

「我手賤才會點進來的,船長家有賢受+1,騎著草泥馬狂奔出貼。」

「LZ其實你是來給明鏡傻媽招黑的吧!你到底是有多恨他啊!」

周鏡關了網頁,不想再看下去,即便這些言論不能影響帖子的走向,可就是那麼幾句話也足夠有心人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了,而被潑一身黑水的,絕對不是木已成舟。

明鏡:我和船長真的沒什麼。
橡皮沒有擦:我倒真希望有點什麼,這樣他還能幫你說句話。
明鏡:= =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吧,不過一個CP樓而已,像以前一樣不管不就好了。
橡皮沒有擦:那也得看是和誰傳cp好麼!你看沒看過船長的微博?
明鏡:以前的沒看過,懶得翻。
橡皮沒有擦:速度去看,順便聽聽這個,是你不在的時候他說的話。

周鏡接了橡皮擦傳來的音頻,一邊聽一邊去翻木已成舟以前的微博,粉絲數不少,微博卻還沒過百,內容無非就是轉了轉別人發的東西。很快周鏡就找到了亮點,兩條他自己寫的內容,第一條雖然看上去有點語無倫次,不過周鏡卻讀懂了,說的應該是他的愛人出了什麼事,他請大家祈福,其實說祈福也很牽強,因為在周鏡看來,那只是船長在單方面的宣洩情緒。第二條似乎是船長的愛人好了起來,他為了感謝大家,特意錄了一首歌。再往後的微博就是周鏡看過的了,耳邊的錄音放到了船長唱歌前的最後一句,周鏡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後才回敲橡皮擦。

明鏡:看完了。

橡皮沒有擦:你進圈晚,有些事不知道,那時候盛傳船長神隱就是因為他那個情人。

明鏡:看得出來,船長很愛他。

橡皮沒有擦:以前覺得是,可是現在看,也不見得是那麼回事,你以後還是少和他接觸,就你那小身板,那易碎的BLX,禁不起腦殘掐。我現在真後悔,當初你說不想配劇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攔,現在惹了一身的騷。

明鏡:我本來也不大敢和他說話,你知道的。

橡皮沒有擦: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覺得他有問題。我接劇的時候就聽說是他指定讓你配小受的,那時候也沒在意,以為他是聽過你的聲音,覺得合適。可是經過今晚我徹底改觀了,他那是早有預謀的,披著止水的馬甲來參加你的歌會,他是想說明什麼?鏡子,哥是過來人,他對你,絕對不正常。

明鏡:你想多了吧,他不是有愛人麼,應該不會有其他的想法,大概就是單純對我這個後輩的欣賞吧。

橡皮沒有擦:鏡子,你太單純,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沒有那個前輩對後輩是這樣的。你要是還把我當哥,以後少和他接觸,尤其是公共場合,我真怕有心人往你身上潑髒水。

明鏡:我儘量。擦,謝謝你。

橡皮沒有擦:廢什麼話!我一直把你當兄弟,誰想害我兄弟,我第一個砍死他!


22、 雞飛蛋打的清晨
周鏡在橡皮擦強烈的要求下,關了電腦,不過沒直接奔赴被窩睡大覺,而是投奔了浴缸的懷抱。舒服的泡著澡,周鏡的思維又開始天馬行空的飄了起來。橡皮擦其實也是為他好,怕他被黑,可是他始終覺得木已成舟不像他說的那樣,他對自己的確挺好的,先不說他有愛人,就算他沒有,周鏡也沒覺得他對自己那種態度是喜歡,充其量是覺得自己挺好玩的,願意和自己說話罷了,就和宋以銘似的,沒事總願意逗自己玩,可師兄那是喜歡?周鏡往自己臉上潑了一捧水,清醒清醒,什麼事也沒往宋以銘身上扯,沾上他就什麼都想不明白了。

套上睡衣除了浴室,宋以銘竟然已經回來了,周鏡想大概是自己剛才神遊太虛時太過專注,所以沒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宋以銘正靠在沙發上閉目眼神,似乎是很累的樣子,周鏡就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拉過他的胳膊捏了起來,「師兄,你也別太拼了,累壞了身體多不值。」

宋以銘還是閉著眼睛,開口時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工程已經開始收尾了,過幾天大概會休假。」

「那就好了,你這個工作啊,工作時間實在太不規律了,閒的時候都不用放鹽,忙的時候連打醬油的功夫都沒有。」周鏡捏完了胳膊開始給宋以銘捶腿,想了想又說:「師兄,你趴下吧,我給你捏捏背。」

宋以銘張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直接一個側身趴在了周鏡腿上,然後又開始閉目養神。周鏡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扭曲的面部表情,小拳頭就在宋以銘背上砸開了,捶完了背,又給他按摩肩膀,宋以銘一直沒說話,周鏡怕他就在這睡著了,就輕聲問了句:「師兄,喜歡一個人什麼樣的感覺?」

宋以銘身體僵了一下,不過周鏡並沒有察覺,等了一會兒才聽到他開口說:「讓你想問這個問題的人,大概你已經有點喜歡他了。」

「是嗎?」周鏡語氣滿是疑惑,因為他想著的人是船長,而他是不可能喜歡船長的,「那是不是對一個人很好就代表喜歡他呢?」

「也不見得,但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想對他好。」宋以銘坐了起來,揉了揉周鏡的頭,「可是喜歡也有很多種。」

「那師兄對我是哪種喜歡?」周鏡脫口而出的問話立即讓他整個人都震驚了,問這種問題,簡直就是找死啊。

宋以銘看著低著頭卻豎著耳朵等答案的人不禁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

「那個……師兄,你快去洗澡,早點休息!」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吧,太囧了,周鏡使出吃奶的勁推宋以銘。

宋以銘拗不過他,被他推進了浴室,「那小鏡對我是哪種喜歡?」

「誰喜歡你了!臭不要臉!我討厭你還來不及呢!」周鏡把毛巾摔給宋以銘,逃似的出了浴室。

宋以銘脫了衣服,開了花灑,溫熱的水澆在身上,他抹了一把臉,低聲說:「你是哪種喜歡我就是哪種喜歡。」

衝去了一身的疲憊,宋以銘擦著頭髮回了臥室,書桌上擺著一杯還溫著的牛奶,宋以銘嘴角又揚了揚,孩子最近是越來越會心疼人了,只是到底為什麼會心疼他懂不懂呢?

雖然很累,可是剛起完澡卻沒有睡意,宋以銘開了電腦,隨便瀏覽著網頁,不意外的在粉紅色的論壇上看見了那棟正飄著hot字眼的大樓。標題起得還是挺符合他心意的,就是不知道內容是不是也和心意了。點進去看了一下,果然內容是沒有標題那麼氣質的,宋以銘的心情有點複雜,好像他給周鏡製造了不小的麻煩,雖然無論何時總會有那麼幾個陰陽怪氣的人破壞和諧,可是宋以銘就是見不得有人當著他的面指責周鏡,更何況,這沒來由的指責還是因為他自己。

周鏡的馬甲是明鏡,自己披著止水這個馬甲的確算是別有用心,一來是為了試探周鏡的反應,二來他私心的的確確就是希望別人把他們倆扯到一起,明鏡止水,本來就應該是一對。可是他險些忘記了,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是已經有愛人的人,而那個所謂的愛人,可能連周鏡自己都不清楚,說的就是他。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只能怪自己當時太過衝動,可是周鏡在醫院搶救的那一天一夜,他的確是慌了神,沒有任何人能分擔他的那份痛苦,他只能找個地方宣洩,否則,不等周鏡手術結束,他自己已經先崩潰了。宋以銘慎重的考慮了一下,覺得暫時沒必要太過鄭重的對待這件事,cp這種東西,明智的人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其自生自滅。愛他就不要提起他,宋以銘現在才覺得這真是句至理名言。

帖子看下來,主流還是比較輕鬆愉快的,那幾個不和諧的言論暫時還掀不起什麼風浪,等他們想興風作浪的時候,宋以銘會第一時間把他們拍死在沙灘上,周鏡,不是讓那些人來黑來傷害的。

宋以銘猜今天晚上週鏡問的問題八成是受了這個帖子的影響,可能還有人和他說了什麼,不然這個神經大條的娃是不會突然這麼多愁善感的。宋以銘關了電腦,還是有些不舒服,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看著周鏡緊緊關著的房門,終於還是沒敲上去,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睡覺。

清晨的陽光恬靜的灑進靜謐的房間裡,一道人影倏地從一個房間竄到另一個房間裡,如同鬼魅一般。周鏡躡手躡腳的把宋以銘床頭的鬧鐘給關了,然後又靜悄悄的溜了出去。

瞬移到廚房,周吃貨有些犯難了,雖然他想給師兄做早餐,可是做什麼好呢?在他有限的會做的幾樣東西里,到底什麼才是最合適的呢?煮一碗麵條?太沒創意了,而且也沒什麼營養。煮一袋方便麵?親,方便麵還不如面條有營養好麼!蛋炒飯?嗯,這個可以有。周鏡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這麼有創意的想法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呢,太佩服自己了。

看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電飯鍋,周鏡又蔫了,沒有剩飯要怎麼炒?難道要做一鍋新飯?在廚房翻找了一番,終於在角落的櫥櫃裡找到了大米袋,周鏡抱著電飯鍋的內膽在大米袋子前研究了三十秒,倒了一碗米進去,會不會有點少?這麼想著周鏡又倒進去一碗,好像還是有點少,自己平時就能幹掉兩碗,再加上師兄的話肯定是不夠的,於是周鏡又一股腦的倒進了兩碗米。這樣就差不多了吧,可是接下來要幹什麼?周鏡站在那回憶著宋以銘做飯的流程,對了,淘米!

周鏡擄了擄衣服袖子,開始了他的淘米大業,淘啊淘啊淘,一粒兩粒三四粒,水池底鋪了一層順流而下的大米,周鏡全當沒看見,繼續樂呵呵的淘米,淘了能有五分鐘,終於像下一步進發。應該是加了水放進電飯鍋就行了吧?可是要加多少水?半鍋還是一鍋?周鏡捏著下巴又陷入了沉思,最後權衡了一下,決定取一個中間值,四分之三鍋水。加好了水,周鏡把電飯鍋蓋子蓋好,通了電,美滋滋的打蛋去了。

打蛋也是個技術活,周鏡曾經有過那麼半次打蛋的經歷,為什麼說是半次呢,因為看他打蛋的人很蛋疼,制止了他想要繼續下去的行為。周鏡剛才淘完米忘記洗手了,結果手有點滑,調皮的雞蛋從手中跳了出去,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碎了。周鏡擦了擦手,拿了抹布,一邊擦地一邊嘟囔,自己果然不是做飯的料,師兄真是太厲害了,做什麼都好吃,以後誰要是嫁給他真幸福啊。撇了一下嘴,周鏡想他師兄才二十六歲,這麼年輕,離大叔還很遙遠,應該沒那麼快結婚的,自己還能霸佔他兩年。想到這忍不住奸笑兩聲,活像自己就是強搶了良家婦男的惡少一樣。

「小鏡,你在幹什麼?我還以為家裡進耗子了。」

「咳咳」周鏡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轉過頭,宋以銘正靠在廚房的門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那那那個,我擦擦擦地。」周鏡最近頻繁的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可是現在他釋然了,估計結巴這個毛病會伴隨他一輩子了,雖然內心在哭泣,但是不得不接受這個悲慘的事實,人間餐具,大概也莫過於此吧。

「我當然知道你在擦地,可你這一大早的擦什麼地?睡不著?」宋以銘把周鏡扶起來,「腿這麼彎著不難受嗎?」

「我……」周鏡不太好意思說自己想給他煮飯,「師兄,你怎麼起來了?我不是把鬧鐘關了……」

「有一種鐘叫生物鐘。」宋以銘進了廚房,掃視了一圈,疑惑的問:「你在做飯?」

周鏡小媳婦似的羞澀點頭,宋以銘看的心癢癢,上前捏了一下他的臉,「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這是唱哪出?」

周鏡揮開宋以銘的手,有些嫌棄的看著宋以銘:「我閒的行不行?」

宋以銘也不惱,挽了衣袖,看見尚未被打碎的雞蛋和碗,又看了看插著電的電飯鍋,問他:「想做什麼?」

「蛋炒飯。」周鏡不情願的回答,「師兄,你去客廳看會報紙,我一會兒就做好了。」

「可以是可以。」宋以銘掀開電飯鍋看了一下,「不過我必須提醒你一下,我們兩個人吃的話,不需要放這麼多米,更不用放這麼多的水,還有電飯鍋記得要按煮飯的按鈕,否則你就是放上一年,生米也只會變餿,是變不成熟飯的。」

周鏡紅著臉不知道說什麼,最後把圍裙一拖,往宋以銘身上一丟,「靠,你自己做吧,老子不伺候了!」

看著羞愧而逃的人,宋以銘覺得這個清晨真是太美好了,把圍裙套在自己身上,叫住了快要逃離自己視線的人,「小鏡。」

「你嘲笑我吧!下次別指望我再進廚房!」惱羞成怒的某人揮著手逃竄,完全不回頭。

「謝謝你。」



23、 貓抓耗子的遊戲
周鏡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沒幹什麼。」

「這樣已經很好了。」宋以銘衝他招了招手,「小鏡,過來,我教你做飯,下次就不會這麼手忙腳亂的了。」

「嗯!」周鏡點頭,美滋滋的邁著小步又蹭回了廚房。

宋以銘笑了笑,把電飯鍋的內膽拿了出來,倒掉了多餘的水,讓周鏡看,「米有點多,這些大概夠吃兩頓。至於水,看好了,」宋以銘又插進一根手指,「沒過米後,再有一個指節這麼多就夠了。」

周鏡認真的看著,然後點頭,宋以銘想拍他的頭,可是手不乾淨,只好作罷,把內膽遞給他,「放進電飯鍋裡吧,別忘了按按鈕。」

周鏡撇了一下嘴,不過也沒說什麼,接過去之後還好奇的伸了指頭進去試試,然後一副受教的表情,把內膽放進電飯鍋裡,蓋好蓋子按了煮飯的按鈕又回到宋以銘身邊,準備學習下一課,打蛋。

宋以銘拿起一枚雞蛋,沿著玻璃碗的沿敲了一下,雙手一捏中央,蛋殼就裂開了,然後乖順的進了碗裡,示範完之後,宋以銘讓周鏡自己做。周鏡有樣學樣的拿起一枚雞蛋,在碗沿上一磕,雞蛋直接碎了,一半和著碎蛋殼進了碗裡,另一半淌了一菜板。

不得不說,周鏡在做飯這方面是真的沒有天賦,宋以銘覺得自己的感官接受了巨大衝擊,並且有不斷升級的趨勢,終於再也看不下去,站到周鏡身後,從後面環住他,握著他的雙手手把手的教了起來,「打蛋的力道很有講究的,太用力會碎,太輕也不行。」

「哦……」周鏡低著頭小聲的應著,耳根子早就紅了一片。

宋以銘微微低下頭,周鏡紅撲撲的小耳朵直接在視網膜上形成了投影,慢慢的侵蝕了他的感官,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咬上去。

感覺到宋以銘心不在焉,周鏡就問了句:「師兄,還打嗎?」

宋以銘有些不捨的鬆開了手,「嗯,再打一個就夠了,你自己試試看。」

經過宋以銘親身傳教,周鏡再打蛋已經不是那麼慘不忍睹了,宋以銘及時送上肯定,「嗯,這次好很多了。」

「做飯真是技術活啊,師兄你怎麼能什麼都做得那麼好吃!」

宋以銘聳聳肩,「可能我上輩子是個廚子。以後你找到喜歡的人,給他做飯的話,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那師兄也是因為要給喜歡的人做飯,才把廚藝練得這麼好的?」周鏡問完心裡忽然有點不自在,師兄難道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算是吧。」宋以銘笑了笑,拿過玻璃碗和攪蛋器開始攪蛋,一邊攪一邊給周鏡傳授訣竅,「攪的時候要順著一個方面,不要亂攪,還要稍微用點力。」

「嗯。」周鏡悶悶地應著,忽然覺得有點失落,原來師兄真的有了喜歡的人,那他那個要霸佔師兄兩年的夢想豈不是要破滅了。

「小鏡?」宋以銘見周鏡臉色不太好就擔憂的問,「是不是累了?去屋裡等著吧,剩下的下次再教你,反正有的是機會。」

周鏡也沒推脫,洗了手就朝屋裡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問宋以銘:「師兄,你能不能一輩子都給我做飯?」

「如果你一輩子都吃不膩的話,可以。」

自打宋以銘上班之後,周鏡一整個上午都沉浸在他早上說的那句話中無法自拔,而且他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被溺死了。當一個直男和一個GAY說一輩子的時候,大概草泥馬的活動期就要到了,至少周鏡的內心,草泥馬一波接一波的呼嘯而過。

無意識的瀏覽著網頁聽著歌,周鏡最終決定看著電影發呆。找了一個最新的喜劇,周鏡面無表情的看著,直到QQ響起來的時候,他才努力的召喚回一部分的意識。

信息是木已成舟發來的,周鏡有點不知所措,想回又不想回,倒不是怕別的,主要是他現在精神不濟,容易說錯話,到時鬧了什麼笑話以後就更無法面對船長了。糾結了一會兒,周鏡突然驚喜的發現自己今天居然是隱身的,於是默唸著我沒看見我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關了對話框開始裝死,QQ果然沒再響,周鏡鬆了口氣,繼續看他的電影。

一部電影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周鏡找不到更感興趣的東西來打發時間了,在極度的無聊下,爬上了yy,說不定能逮到個人聊天,就算沒有cv在,他家的妹紙們也是很好的聊天對象。

到冰箱裡把剩下的零食都搜刮來,周鏡準備來個茶話會,所謂的茶話會,自然是邊吃邊聊。進了自己的yy房間,人不算多,可他的到來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本來再放他作品的姑娘很識趣的把麥讓給了周鏡,有現場版不聽去聽錄音,這得是多二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

「其實這個劇我自己也沒聽過幾次,因為覺得有點雷。」周鏡塞進嘴裡一片薯片,房間裡頓時響起了清脆的聲音,「你們繼續啊,我就是有點無聊,自己一個人在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我好空虛啊~我好寂寞啊~我好空虛寂寞啊~哪位英雄來把我填滿吧~壯士~來嘛~」

「噗!傻媽你又開始了!空虛寂寞找擦擦啊!閨蜜神馬的,不要大意的揍起來!」公屏上的妹紙回應著。

周鏡把薯片放到一邊,又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房間裡又響起類似老鼠發出的聲音,「擦擦,這個名字不錯,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下次就這麼叫!妹紙,你真是太油菜花了!不過擦擦他啊,最近找了個姦夫,把我拋棄了。」

「姦夫!求真相!」公屏上又刷了起來,周鏡想都沒想就回答:「姦夫之所以叫姦夫,就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是背著我勾三搭四,真相沒有,假象就又一火車。」

「那就求假象!」

「假象就是他整天揚言有多愛我,有多離不開我,其實是巴不得一腳把我踹開。想我當年也是一朵嬌嫩的花兒,被他無情的摧殘了之後,就開始嫌棄我不夠鮮豔那個欲滴了……唉,往事不要再提,桑心桑肝桑肺……麥兜兜不是說了,桑心可以,桑胃就不好了,所以……咔嚓!」周鏡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我從來不虧待我自己!」

如果姑娘們能說話的話,估計此刻房間裡會傳來一片哀嚎,可是她們不能說話,所所以她們只能用鍵盤發洩她們的情緒,「傻媽,你越來越熊了!」

「一般般吧。」被「誇讚」的某人完全沒有自覺,還在洋洋自得,「對了,你們知道擦擦製造的最大的假像是神馬嗎?」

「熱烈歡迎傻媽爆尿!」

周鏡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之後,才悠悠開口,「擦擦啊,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總受,小爺我才是攻!總攻!」

「噗!傻媽,你每天和橡皮傻媽爭攻不累麼,明明兩個人都是受的說!」有些時候,真相是需要在心底默默地保存的,是不適合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因為真相的公諸於世,必然換來某人的炸毛,「受你妹!都給我揍凱!」

「傻媽傻媽,你看了微博沒有,船長大人好像在找你!」

剛刷了微博的姑娘好心的提醒著,周鏡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微博頁面,果然船長圈了他,不過具體找他有什麼事卻沒說,周鏡遲疑了一下,最終若無其事的關掉了微博,我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傻媽最近和船長大人走的很近啊,果然是有JQ嗎?」

公屏上又有人真相了,所以說周鏡家的姑娘們,一個個的都具備了真相帝的素質。周鏡被最後一口蘋果噎住了,拍著胸脯順了半天才緩過來,「你們等我喝口水……」

「傻媽雞凍了,果然是有JQ啊!」

周鏡喝完了水,看見的就是這麼句話,忽然有一種想翻白眼的衝動,「你們要不要聽我唱歌?」

船長現在算是危險話題,不宜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提起,周鏡趕緊岔開話題,隨便找了首歌,就要開唱,伴奏還沒結束,公屏上又瘋狂了,姑娘們心有靈犀的刷著兩個字,船長!

周鏡一看就看到了左邊在一排藍馬中傲然挺立的橙馬,不過船長的馬甲已經從止水變回了木已成舟,周鏡鬆了口氣,他就說嘛,橡皮擦想的太多了,船長那天用那個馬甲可能就是為了神秘吧,要不然披著正裝,還不一下就讓人認出來了。

「船長來了,撒花歡迎~」周鏡學著迎賓小童的正太音,雖然他現在還是不太想和船長說話,不過樣子還是要做足。

「找你可真不容易。」木已成舟雖然是在抱怨,可是說話卻明顯帶著笑意,「沒上QQ?」

「嗯,上午看電影就沒開,後來就給忘了。」周鏡隨口胡扯。

「那微博也沒看到?」木已成舟繼續追問,周鏡繼續胡扯,「她們剛提醒我,我還沒來得及看呢,船長找我有事?」

「嗯,那首歌已經弄好了,想傳給你。」

「這麼快!我還以為要等上幾個月呢。」

「你要不要聽聽?」

說完也不等周鏡回答,直接放起了歌,就是那首週鏡家姑娘寫個他的歌。這次把木已成舟的聲音也加了進去,兩個人合唱的感覺很不一樣,有一種溫馨的感覺,一個就像是晚歸的人,而另一個,就像是等待的那個人。

「真好聽,和我一個人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聽完之後周鏡感嘆著,「船長你是對的,這首歌果然很適合合唱。」

「上一下Q,我傳給你,放到葉子上或者哪裡隨便你。」

「好的,馬上就來。」

周鏡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和木已成舟聊天的對話框,到底還是被逮到了,那他之前到底是為什麼要躲啊?真是太失敗了,就像是自以為聰明的小老鼠一樣,到頭來還是被貓耍的團團轉,然後吃掉。周鏡擦了一下手,開始給木已成舟發信息。

明鏡:來了來了~
木已成舟:我怎麼有一種你在故意躲著我的感覺。

這個人……真是太敏銳了,連這都能發現,還是他表現的太明顯了?周鏡忽然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這種自作聰明的事,下次打死他都不干了。

明鏡:那是船長的錯覺!
木已成舟:希望如此。小鏡,有些事其實不需要太在意的,越是在意就越是授人以把柄。
明鏡:我懂得,我也不是因為在意那些有的沒的才……
木已成舟:那是因為什麼?
明鏡:那個……今天心有點亂,所以怕和船長亂說話。
木已成舟:怎麼了?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
明鏡:也沒什麼,就……船長,如果有個人說他願意給你做一輩子的飯,你會怎麼想?
木已成舟:想?我會直接把他推到。
明鏡:……
明鏡:船長,你要不要這樣啊!
木已成舟:如果是你的話,可能真的做不來,因為你只能被推到。
明鏡:噗!明明是很正直的話題來的……
木已成舟:好吧,那就讓我們繼續正直的討論這個推到和被推倒的話題吧。
明鏡:= =

24.訴衷腸

  木已成舟:所以你是因為突然有人和你告白才七上八下的?

  明鏡:這哪裡是告白了……

  木已成舟:好吧,你說不算就不算吧。

  明鏡:……。

  木已成舟:猜對了?

  明鏡:這都能猜得到!船長你其實是無所不知星人吧?

  木已成舟:知道我為什麼一猜就猜到了嗎?

  明鏡:搖頭,我怎麼會知道,不過船長你一直都很敏銳。

  木已成舟:因為自從我認識你以來,就發現但凡是和你師兄扯上關係的事,你總會亂了分寸。我現在開始懷疑,你說不喜歡你師兄大概只是為了糊弄我這個外人吧?。

  明鏡:船長哪裡是外人了!雖然和船長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是覺得船長是個特別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沒有必要騙船長啊。

  木已成舟:既然信任我,就和我說說你對師兄的感覺吧,我幫你分析分析到底是什麼。
  
  明鏡:這個……不知道從何說起,很複雜的。

  木已成舟:那就從你聽到師兄說要給你做一輩子的飯開始,你問我會怎麼想,那麼你自己呢?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明鏡:其實……我都沒敢想。船長,你現在不忙吧?

  木已成舟:如果你需要傾訴的話,時間很充裕。

  明鏡:那……船長聽我慢慢說吧。

  木已成舟:可以。

  明鏡:其實嚴格來說,師兄不算是我師兄,他是我爸帶的研究生,可是我爸特別喜歡他,後來乾脆直接認他當了乾兒子。我十五歲的時候,他第一次來我家,我爸讓我叫他哥,可我是小孩子脾氣,覺得他把我爸搶走了,所以不肯叫,後來漸漸地,就叫師兄了。

  那時候,我剛確定自己的性向,覺得人生特別灰暗,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學習成績更是差的一塌糊塗,我爸媽經常出差,也沒時間管我,師兄就經常來我家照顧我,幫我輔導功課。我慢慢的發現,師兄真的特別厲害,無論什麼事都能做的很棒,可以說,我就是在師兄的陪伴下,走過了那段人生的晦暗期。從那以後,我就特別的崇拜師兄,也很依賴他,有一段時間,甚至到了沒有他就什麼都做不好的地步。

  船長,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

  木已成舟:不會,這很正常,相信一個人,依賴一個人並不是什麼錯事。現在也是這樣?

  明鏡:不是,現在不是的。依賴沒變,可是崇拜慢慢的變質了。

  木已成舟:變成了喜歡?

  明鏡:可能離喜歡只有一步之遙吧,但也永遠都只能停留在那個位置。

  木已成舟:承認喜歡就那麼難?

  明鏡:承認喜歡並不難,難的是承認了之後所要面對的一切。

  木已成舟: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怕什麼?

  明鏡:怕什麼?大概就是怕師兄會走出我的視線吧。我曾經和師兄提過同性戀這個話題,師兄似乎很厭惡。一個厭惡同性戀的直男,掰彎他,我沒信心,甚至連出櫃我都做不到,我害怕師兄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即使他可能不會厭惡我,但也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對待我,漸漸地大概就會疏遠我了吧。

  周鏡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澀,這就是坦誠的結果,所以他總是在別人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一口否定,不給別人繼續探究的機會。有時候一個謊話說的多了,無論是說的人還是聽的人,就都會相信了。看著對話框上顯示的正在輸入,周鏡突然覺得怕了,他很怕自己被木已成舟說服,但是他卻並不具備被說服後所要面對的那一切的勇氣。

  明鏡:船長,我們不說這個話題了好嗎?打字打累了,我們聊天好嗎?

  周鏡直接丟了QQ語音過去,木已成舟那邊很快就接了,周鏡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著問:「有個問題一直想問船長,船長要如實回答我。」

  「你問。」

  「就是筱顏找我配劇的時候說,是船長指定我配小受的,我一直好奇來著,是不是真的啊?」

  木已成舟笑了一下,「其實這是個美麗的誤會。」

  話題一轉,周鏡的心情也沒有那麼糟糕了,興致勃勃的問:「怎麼回事?聽上去似乎非常有趣。」

  「她和我說完大致的劇情之後,我隨口問了句她想找誰來配受,她說你很合適。後來這個思維跳躍式前進的姑娘不知道怎麼就認定了只要你接劇我就會接劇,大張旗鼓的跑去找你。後來真找到了你,我覺得既然已經造成了這樣的誤會,那就將錯就錯吧。」

  周鏡點了點頭,後來反應過來,對方是看不到他點頭的,「原來是這樣,不過我想很多人都會感謝她這個跳躍性的思維吧,不然也聽不到船長的新劇了。」

  「其實我配的劇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而且我也很久沒碰過麥了,還要找感覺,真的還不如找其他人。」

  周鏡忽然想起橡皮擦和他說過的話,於是扭扭捏捏的問了句:「那個……船長,你當初……為什麼要神隱?」問完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冒昧,就趕緊補充說明,「不回答也沒關係的。」

  「不是什麼難回答的問題,我那時候剛參加工作,無論是時間還是精力都不允許,就慢慢的淡出了。」

  「啊……原來是這樣。」周鏡若有所思的說,木已成舟就追問了句:「不然呢,你以為是什麼原因?」

  「那個……我聽說的,船長是因為戀人才神隱的。其實比起船長神隱,我更好奇的是船長的戀人,什麼樣的人才能讓船長動心啊?」周鏡感慨完,發現自己有點得寸進尺了,「那個……我太八卦了,船長你無視我吧。」

  「八卦乃人之常性,我有時候也很八卦的。你的好奇讓我更加好奇,到底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我是有戀人的人,我是做了什麼給你們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周鏡有點懵了,從一開始,筱顏就說過他有,後來自己和他聊天他也提起來過,橡皮擦也說過他有,怎麼現在那個戀人就突然人間蒸發了?

  「就……大家都說有,而且我和船長提起來的時候,船長也沒否認啊,還有微博神馬的,種種跡象都表明船長是有戀人滴~船長,你不要否認了,我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似乎我也沒有承認過吧?」木已成舟一句話就把周鏡堵住了,好像……船長也真的沒有承認過。

  「我家裡的確有一個生病的小朋友,可是他並不是我的戀人。」至少現在還不是,當然這句話,是某人在心裡說的,所以周鏡是聽不到的,「我弟弟,出了事故。出事的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搶救過程只有我一個人。你可能想像不到那種感覺,前一天還纏著你鬧的孩子,突然你就只能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看著他一聲不吭的躺在那裡,全身上下都是你叫不出名字的儀器,當時很慌,如果不找個地方發洩一下,感覺自己馬上就要倒下去一樣,所以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後來看到大家替他祈福,也很感動,但真是忙的焦頭爛額的,沒時間去感謝去解釋,後來他出院了,也懶得去解釋什麼,而且覺得沒什麼必要,就錄了一首歌表示感謝。」

  周鏡沉默了,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木已成舟,「其實……船長的感受,我多少能瞭解一點點。」

  「沒經歷過的人很難有那種體會,小鏡也經歷過?」

  「嗯……不過,我和船長的角色有些出入,我是躺著的那個人。」

  「經歷過那次的事,我突然發現,生命竟然那麼脆弱。」木已成舟感慨的語氣也感染了周鏡,他跟著嘆了口氣,「是啊,我一直都覺得,能活下來是上天對我最大的恩賜。」

  「我一直以為死過一次的人會很無畏,可是小鏡你好像不是的。」

  周鏡頓了一下才回答他,「大概就是因為死過一次,才覺得有些事不應該太執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要去勉強,沒有好結果的。」

  「小鏡,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木已成舟忽然嚴肅起來,周鏡不安地問了句:「什麼?」

  耳朵裡並沒有傳來木已成舟的聲音,周鏡一度以為耳機出了毛病,直到QQ叫,他才反應過來,木已成舟是發了信息過來。

  木已成舟:小鏡,你真的確定你要一直這麼下去,一直遠遠地看著你師兄?

  明鏡:船長,為什麼又繞回這個話題了,不是說好了不提了麼。

  木已成舟:小鏡,回答我,真的邁不出那一步?

  明鏡:我……不能。

  木已成舟:那你聽好了,小鏡,我很喜歡你。

25.簡簡單單的快樂

  這句話讓周鏡成功的把小摺疊桌掀翻了,筆記本電腦孤零零的躺在床上,頑強的發出呼救聲,QQ還在響。周鏡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不會再產生幻覺的時候,直接把筆記本電腦放在了腿上。

  木已成舟:是不是被嚇到了?我承認我有點直接,可是小鏡,我不想再等了。

  船長真調皮,總喜歡逗他玩,不過也可能是自己打開的方式不對,周鏡這麼想著贊同的點了點頭,把對話框關上了。然後再打開,你看,這下不就好了,什麼都沒有了。

  明鏡:船長,國際玩笑是開不得滴~

  木已成舟:不是玩笑,我真的喜歡你。

  QQ,你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怎麼又來了。周鏡剛想關上對話框重開的時候,木已成舟的信息又跳了出來。

  木已成舟:如果我的直接給你造成了困擾,那麼對不起,但是我絕不會收回剛才的話,喜歡就是喜歡。

  如果以上都不是幻覺的話,那只能說這個世界太瘋狂了,周鏡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什麼詛咒了,不然為什麼各種離奇的事都會找上門來,先是百年難得一遇滑坡的景區給了他一個驚喜,然後又被一盆名為失憶的狗血潑了一身,現在又有一個只認識半個月的男人突然跳出來說喜歡他,周鏡有理由相信,他大概在哪個不經意之間得罪了哪路神仙,以至於這位大神現在太過無聊,所以拿他來消磨時間了。周鏡捏了一把冷汗,捧著脆弱的小心肝,開始了和船長的拉鋸戰。

  明鏡:船長,我記得我們才認識半個月吧……

  木已成舟:可是感覺並不算壞不是嗎?

  明鏡:可是僅僅半個月,怎麼去判斷一個人?憑感覺?船長,你比我大那麼多,我想你不會比我還幼稚吧,感覺這東西靠譜嗎?你甚至連我長得什麼樣都不知道,只靠聲音,你又能瞭解我多少?

  木已成舟:人和人之間不都是從不瞭解慢慢到瞭解嗎,你說我不瞭解你,那好,你給我一個瞭解你的機會不就可以了?

  明鏡:船長,我說不過你,可這不代表我就認同你,這件事,我希望你能認真的再考慮一下。

  木已成舟:我考慮的已經夠久了。既然你不想再聽了,那我只說一句話,小鏡,無論你怎麼騙別人,可是你都騙不了自己的心,如果你不願意面對,那麼我來幫你。有些時候,一條路走不通,那就換另一條路來走,人不能總是停在原地,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讓我帶你走出去。

  明鏡:你讓我想想,我現在有點亂。

  木已成舟:我可以給你時間,多久我都能等,關鍵是小鏡,你又肯給自己多長時間?

  明鏡:我先下了,我需要安靜的想一想。

  木已成舟:小鏡,別躲我,無論你想的結果是什麼,都別躲著我。

  周鏡按著狂掉不止的心臟,甚至懷疑它在下一刻會不會直接罷工停止跳動,這一天對於他來說,簡直太刺激了,就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的,可就是不在地上。

  宋以銘早晨說願意給他做一輩子的飯,船長說喜歡他,無論是哪個,都讓他覺得不真實,做夢都不帶這麼忽悠人的。對於宋以銘,他不敢抱什麼幻想,哥哥說照顧弟弟一輩子,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可是船長說喜歡他,簡直匪夷所思,一個才認識半個月的人,到底是憑什麼就說喜歡,感覺?請問這玩意現在怎麼賣,多少錢一斤?他真的不懂,對於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喜歡到底是打哪生出來的,聲音還是說話的方式,船長到底是喜歡他哪裡了,他改還不行嗎?

  對話框上船長的話還在,周鏡除了覺得荒唐之外,更多的還是慌亂,因為這算是他從小到大第一次被人這麼正經八百的表白。關了對話框,周鏡忽然就想起微博上有人轉的一句話,當你翻看和一個人的聊天記錄的時候,就是在看從不熟悉走向熟悉的過程。於是他又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和船長的聊天記錄,不過半個月,聊天記錄竟然已經上百頁了,原來真的在不知不覺之間,他和船長已經這麼熟悉了。一頁一頁慢慢的向前翻著,周鏡發現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他在向船長訴說著他的迷惘,而船長一直都扮演著亦師亦友的角色,溫柔而又風趣的給他指引,從來沒有不耐煩,也從來沒有嘲笑。

  喜歡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簡單到因為一個眼神或者一句話,就傾心。可是愛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經營一份愛情就更加不容易,需要兩個人共同的努力,如果僅僅是一個人單方面的維繫,那只會讓愛情舉步維艱,如果那個人疲倦了,撐不下去了,那麼愛情就結束了。就像船長說的,他們彼此的感覺並不壞,可是周鏡知道,他們不具備相愛的條件,因為他不能給船長等同的愛,愛情的天平如果從一開始就不平衡,是不會幸福的。

  如果沒有宋以銘的話,周鏡想自己不會那麼慌亂,可是他的心裡從很早之前就已經住著那麼一個人了,就算明明知道不可能,可他的的確確就在那裡,就像一座永遠翻不過去的山,即使只能遠遠地遙望,可他在那裡,就永遠也看不到身後的大海。執著的人總是會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不是因為他們看不見其他的路,而是他們寧願跪著走完自己選的路,也不願意舒舒服服的開著車走其他的路。周鏡,一直是一個執著的人,不巧,宋以銘就是他選擇的那條寧願跪著也要走完的路。

  合上筆記本電腦,周鏡依然覺得心亂如麻,抓起手機開始翻電話薄,手指在橡皮擦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最後還是跳了過去,這些事現在不宜和這個熱戀中智商負向發展的人說,他大概會臭罵自己一頓,然後讓自己不管不顧的就去和師兄表白,或者陰陽怪氣的奚落自己之後讓自己去投奔船長的懷抱,可不管是哪種都不是他想要的。周鏡是屬鴕鳥的,鴕鳥思維告訴他,保持現狀才是最完美的解決辦法。

  把電話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從尾到頭回翻了一遍,周鏡還是沒找到適合吐槽的對象。打開窗戶透了一會兒氣,周鏡還是覺得氣悶,乾脆就拎了枴杖出門散步去。

  漫無目的的亂逛,晃到了地鐵站,周鏡刷了卡就跟著人流搭上了地鐵,地鐵報站的時候,條件反射的下了車,回到地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跑到宋以銘公司附近來了。周鏡不想回家,更不想見宋以銘,乾脆就去了這附近他常去的一家甜品店。

  進門的時候,門口的駝鈴叮噹作響,周鏡一直就很喜歡這聲音,往店裡瞄了一下,人不多,就大大方方的站在門口,伸手撥弄了幾下。甜品店的小老闆和周鏡混的很熟,見他不進來,也沒招呼他,就笑眯眯的站在身後看著他。

  周鏡玩的差不多了,就進門找了自己的老地方坐了下來,小老闆抱著店裡的手繪菜單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笑容甜蜜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光榮負傷了,你看。」周鏡讓小老闆看了一下自己的腿,然後拿起小老闆遞過來的菜單看了兩眼,「最近生意不錯吧?我一直惦記你做的蛋捲和西米露來著,別家都沒有你做的好吃。」

  「你等會,我去給你拿。」小老闆跑到廚房端了一盤蛋捲出來,「剛烤好的。」

  周鏡拿起一個蛋捲咬了一口,心情變好了很多,「又脆又香,真好吃。」

  「每次看你吃東西,我都覺得很滿足。」小老闆遞給周鏡一張紙巾,「嘴巴塞得滿滿的,讓做的人很有成就感。」

  「我以前聽人說,食物做的特別好吃的人,做東西的時候心裡都有愛,都希望吃東西的人能多吃一點,所以我就想,如果我這樣吃東西,大概他們也能感覺到我的感激吧。可能有點傻,可是只是這麼小的一件事,做的人和吃的人就都能覺得幸福不是挺好的嘛!」

  「你說的沒錯。」小老闆抱著托盤盯著周鏡看了一會兒,「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周鏡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這麼明顯?」

  小老闆搖了搖頭,「感覺而已,可能做我們這行的對客人的感覺都很敏感吧。」小老闆說完靦腆的笑了一下,「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人哪,就是因為想的太複雜了,才會有那麼多煩惱。對了,我新開發了一種甜品,還沒有寫在菜單上,你要不要試試?」

  周鏡點了點頭,看著小老闆興沖沖的奔去廚房忙碌,心情又好了很多。拿起店裡的留言本,隨意的翻了幾頁,突然突發奇想的拿起彩筆在上面畫了起來,等到小老闆端著他的新品出來,周鏡對著自己的大作傻笑了一下才合上了留言本。

  一邊品嚐著小老闆的新品,一邊聽著他手舞足蹈的講著這個新品的誕生過程,周鏡也被感染了,用資深吃貨的經驗給他提了很多意見,然後又和他探討起其他的東西來。

  告別小老闆的時候,周鏡先前的煩悶已經一掃而空了,拿著小老闆作為報酬送給他的叉燒飯,周鏡動用周氏變身大法,化身成「賢弟」,帶著那份簡單的快樂朝著宋以銘的公司進發。


26.極品辦公室

  為了給宋以銘一個驚嚇,不,是驚喜,周鏡沒給他打電話,直接蹦跶了過去,當然,蹦跶只是個形容詞而並非動詞,因為周鏡此時此刻還不具備行動的條件,雖然他的內心依舊很鬧騰,可事實上他現在在別人的眼裡,是個身殘志堅的好青年。

  到了宋以銘公司的樓下,周鏡卻扭捏了起來,他要怎麼和師兄說呢,剛巧路過?聽上去很假。來吃甜品把剩下的打包給他?好像還是很假。周鏡怎麼想都覺得有那麼點心虛,這樣突然跑過來是不是很奇怪啊。

  「宋以銘!小爺我來探監,你求求我的話我就好吃好喝的送你一程,不然這叉燒飯就沒你的份!我吃,你看著!我饞死你!」周鏡得意的自言自語,看了一眼手中的叉燒飯,吞了吞口水。算了,他還是直接上去吧,要不飯涼了該不好吃了。

  一回頭,宋以銘正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後,周鏡嚇得差點跳起來,手中的飯盒呈拋物線狀飛了出去,叉燒飯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師師兄,你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周鏡摸著自己被嚇得狂跳的心,覺得今天沒看黃曆真是個天大的錯誤,因為上面一定寫著諸事不宜。

  「站了有一會兒,你一直沒發現而已。」宋以銘探究的盯著周鏡,「你剛才在這念叨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什麼探監……」

  周鏡頭搖的波浪鼓似的,「沒有,沒有,我剛才只是思考你辦公室在幾樓。」

  「你怎麼突然跑過來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我來給師兄送晚飯。」說完看著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手,突然想起了剛才自己好像在不經意間完成了一個物理實驗,看著灑了一地的叉燒飯,周鏡的內心在哭泣,整個人都跟著沮喪了,「飯沒了……」


  「沒關係,我剛吃過了。」宋以銘順著周鏡的視線看著地上的那攤叉燒飯,默默地記著裡面依稀還可辨的食材,辨認的差不多時,對周鏡說:「走吧,跟我上樓。」

  周鏡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跟在宋以銘的身後,邁過了地上的叉燒飯之後就開始三步一回頭,五步一轉身,他那可憐的叉燒飯,他那連一口都沒被品嚐過的叉燒飯,就要這麼被遺忘在風中了,這是怎樣一種憂傷啊。

  「別看了。」宋以銘扳過周鏡的頭,「掉在地上不能吃了。」

  「可是……」周鏡依然戀戀不捨的回頭,「至少讓我和他道別一下,他曾經在我手上停留了三十分又五十秒。」

  「用不用再給你買個手絹,來個十八里送別?」

  「那倒不用,再讓我看幾眼就成了。」

  宋以銘直接攬過周鏡的肩膀,按著他的頭不讓他再回頭,「回家給你做還不行嗎,祖宗。」

  周鏡掰著宋以銘的手指,委屈的說:「師兄,差輩了,突然當你長輩我不適應。」

  宋以銘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力的勒了一下周鏡的脖子,「差輩就差輩吧,我不介意。」

  「疼,疼,師兄我錯了,我錯了,您是我祖宗!!」周鏡趕緊討饒。

  宋以銘這才松開他,看著那張不知是被他蹂躪的還是因為害羞而變紅的臉,忍不住又伸手捏了一把,「不長記性,疼死活該。」

  「師兄,我要真死了,那就沒人鬧騰你了,你這一天還不得無聊死。」周鏡揮開宋以銘的手,揉著自己的臉。「不過師兄,要是你死我前邊了,我就天天上你墳頭敲鑼打鼓去,繼續鬧你。」

  「你放心,我肯定長命百歲,要是哪天你活夠了就通知我一聲,我陪你。」宋以銘走到電梯前,電梯正好開了,他走進去忽然沒了調笑的興致,「真是個糟糕透頂的話題,以後不許再說死不死的,晦氣。」

  宋以銘按了樓層,周鏡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的裝透明人,他這算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吧,師兄忌諱這個他其實早就察覺了。

  「再過兩週我帶你去醫院把石膏拆了吧,也差不多了。」

  周鏡又心花怒放了,「真的?太好了!我終於能擺脫枴杖了!」

  見周鏡高興,宋以銘臉上也跟著有了笑意,真是,一點小事就能高興成這樣,這孩子啊,還真是不適合那種陰鬱少年的形象。

  「今天老師給我發了封電子郵件,和我抱怨你不和他聯繫。」宋以銘忽然想起了家師的郵件,盡職的轉述著,並適時的遞上忠告,「你每天都那麼閒,抽空給他打個電話吧。」

  「國際長途很貴的!」周鏡心裡的算盤又算開了,「再說,我不想和那個變態老頭說話,師兄,他肯定又和你說了我不少壞話吧?」

  宋以銘笑了笑,「老師的原話是,個死小子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當親爹親媽是提款機啊,除了要錢的時候光顧一下,平時連個屁都不放!簡直無情無義無理取鬧!你務必讓他在二十四時之內給我打電話,並附上最新生活照,否則生活費的沒有,他讓我帶那什麼迪士尼的米耗子也沒有!什麼都沒有!」

  周鏡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面部表情非常的精彩,「我媽又讓我爸看瓊瑤劇了,我靠,到底是誰無情無義無理取鬧了!明明就是他無情無義無理取鬧吧!我什麼時候拿他當提款機了,他哪次是把錢直接給我的,我一分都沒看到好不好!還有那什麼米耗子,米奇要哭了好麼,不帶這麼糟蹋經典的!到底這麼失敗的爹是怎麼生出我這麼優秀的兒子的!天理何在啊!」

  「老師其實挺可愛的。」宋以銘聽完周鏡的吐槽,淡定的給出了結論,「就算不打電話,也可以發個郵件,其實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麼不和他們視頻。」

  「視頻……」周鏡狂汗,他似乎是忘了,他的筆記本電腦自帶了這麼高級的功能。

  「我明白了。」宋以銘早該想到的,如果周鏡記得這個功能的話,是絕對不會不加以利用的,「等你腿好了去美國看看他們吧,都多長時間沒見了,不想嗎?」

  「師兄,其實你這是變相趕我走吧?」周鏡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

  「我請假和你一起去。」宋以銘拍了拍他的頭,「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出遠門了。」

  「師兄……」周鏡改揉自己的衣角了,「其實那次事故只是意外,我也不能總那麼倒霉吧。」總可他一人倒霉,老天爺到底是看他有多不順眼啊。

  宋以銘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說什麼,電梯叮的響了一聲之後,門緩緩的開了,宋以銘推了周鏡一下,「走吧,到了。辦公室可能有點亂,你就當沒看見。技術部只有一群死宅男,半個雌性生物都沒有。」

  「哦。」周鏡點了點頭,有點侷促的跟在宋以銘身後,師兄的辦公室啊,他還是第一次進來。

  剛一進大門,迎面就撲來一股濃烈的腐敗之氣,周鏡感覺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強烈的震盪,晃了三晃之後才勉強回到身體裡,偌大一間辦公室,除了堆積成山的文件就是比山還高的垃圾,簡直是髒亂差中的極品,周鏡凌亂了,到底是一群怎樣的英雄能造就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辦公室,宋以銘到底是如何□的在此工作的?他對宋以銘的崇拜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師兄果然是九天上的謫仙兒麼,竟能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周鏡剛從內心的膜拜中清醒過來,驚覺宋以銘已經在這片蠻荒之地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立即用僅剩的一口氣施展起凌波微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追了過去,師兄,不要走,不要拋棄我!!!!!

  宋以銘推開隱藏在深處的自己辦公室的門,就見一個人影從身邊飄了過去,周鏡衝到窗戶邊上,打開窗戶,陡然被一陣凜冽的寒風吹的熱淚盈眶,能呼吸這麼清新的空氣,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師兄,那個成語怎麼說來著,就是好像見到了上輩子見到的東西。」

  「恍若隔世?」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現在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空氣,太他媽的清新了!」周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個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有那麼誇張嗎?」宋以銘指了指自己辦公室的沙發,「坐吧,要喝水嗎?」

  周鏡掃視了一圈宋以銘的辦公室,飲水機上立著的水桶已經空了,如果他要喝水的話,宋以銘就得去外面給他倒,周鏡嚴重懷疑外面倒來的水是不是毒藥,立即搖頭。

  「師兄,你到底是怎麼在這裡活下來的?」周鏡問完開始仔細打量宋以銘的辦公室,乾淨整潔,陽光明亮,和外面的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底下啊。

  宋以銘脫了西裝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又鬆了松領帶坐回了辦公桌後,「其實不忙的時候會好很多,忙起來他們很多人吃住都在這,所以難免會邋遢一點,我早就習慣了。」

  「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古人誠不欺我。」周鏡搖頭晃腦的說,「師兄,這工作不僅時間不規律,時間久了,我怕你得鼻炎。」

  宋以銘看周鏡一本正經的樣子覺得好笑,可惜離得有點遠,不方便他吃豆腐,就遺憾地對他說:「你有潔癖才覺得那麼誇張吧,下次你來的時候,提前打個招呼,我讓他們收拾一下。」

  我死都不會再來了,周鏡腹謗,卻笑著對宋以銘說:「師兄,你今天加班到幾點?」

  「還剩一點就結束了,你等我一下吧,我們一起回家,要是無聊的話,旁邊有雜誌。」

  「師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周鏡隨手抽了一本遊戲雜誌,裝模作樣的翻開看了起來,等宋以銘開始工作不理他的時候,小雷達馬上啟動,不停地偷偷打量宋以銘,認真的男人,真的更有魅力,宋以銘現在看真的更帥了!

27.自作孽不可活

  敲門聲響起來的時候,周鏡正偷偷的看著宋以銘,宋以銘一抬眼,目光就和他對上了,周鏡慌張的低下頭看手裡連一頁還都沒翻過的雜誌,宋以銘笑了笑,把目光移到門口的方向,喊了聲:「請進。」

  門被推開了,一個戴著黑色粗框眼鏡的男生走了進來,進門後揚了一下手裡的文件夾,「頭兒,你上午說的地方我修改過了,你看一下還哪有問題。」

  宋以銘點了點頭,「拿過來我看看。」

  眼鏡男一路朝周鏡行著注目禮,把文件夾送到了宋以銘辦公桌上,等宋以銘開始看的時候還時不時的回頭看周鏡。周鏡感覺到一股熟悉波段的光波正朝他發射過來之後,就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男生,手裡的雜誌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虞哥?」

  「還真是你啊,剛才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像。」眼鏡男朝他友善的笑了一下,周鏡突然覺得非常不適應。

  「你你你怎麼在這?」周鏡華麗麗的又結巴了,這次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過度驚訝,簡稱驚嚇。

  「實習。」眼鏡男簡練的回答,周鏡覺得他和上次見面的時候有點不太一樣了,可是哪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你們認識?」宋以銘抬起頭,詫異的問。

  「遊戲裡面認識的。」周鏡搶在眼鏡男之前回答,然後又朝眼鏡男擠眉弄眼,在得到眼鏡男會意的眼神之後才又開口問:「項哥呢?我好幾天都沒見著他了?」

  「想他了?項宇這幾天忙活期中考試呢,過幾天就能上網了。」一提到項宇,眼鏡男本來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變得很柔和,「他一直和我念叨你呢,說怕他不在的時候你會被大灰狼給拐跑了。」

  「額……」周鏡很想從窗檯花盆裡的泥土縫裡鑽進去,到底是為什麼啊,不管任何場合,無論橡皮擦本人在不在,但凡提起他,無論多麼氣質的話題,總會朝著崩壞的方向發展。周鏡晃著腦袋哀嘆自己時運不濟,命途多舛的同時,盡力擺脫著那個二貨的噩夢,「你告訴他,我真的真的真的一點也沒有想他,告訴他最好永遠也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眼鏡男又笑了笑,「我會轉達你的意思的。」餘光瞥見已經差不多快被他們無視的boss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鏡男感覺到自己脊樑骨一陣陣的冒涼風,趕緊不再和周鏡聊天,轉過身雙手自然下垂於褲縫處,立正聽領導指示。

  「這,這,還有這。」宋以銘指著文件夾裡文件,「這些地方暫時不用修改了,其他地方,」宋以銘頓了頓,「我建議你全部重寫。」

  噗!眼鏡男胸中鮮血上湧,險些一口噴出來,上午還說沒什麼大問題的設計案,為什麼到了晚上就不合格了,這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他的boss來了一百八十度的急轉彎。再看見周鏡小朋友各種同情的表情後,眼鏡男明白了,這就是赤果果的報復啊,可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啊,他不過是和小朋友聊了幾句天而已,至於這麼兇狠的報復麼,我的領導啊,你的佔有慾要不要這麼強啊!眼鏡男哀嘆著,默默含著兩行寬淚接過了無辜受累的設計案,畢恭畢敬的回答:「我知道了。」

  「明天下班之前交給我吧。」宋以銘往老闆椅上一靠,「好了,你可以出去了,畢雷。」

  眼鏡男抹了一把辛酸淚,默默地準備退出這個是非之地,可臨出去之前,卻看見了周鏡憋笑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熊熊怒火,操,凡是和項宇有關係的人,就沒一個是好惹的,都他媽的是非人類。

  「噗!原來虞哥大名叫畢雷,他爹媽怎麼想的,為什麼不乾脆叫避雷針啊,哈哈哈!」周鏡捂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他和橡皮擦還真是絕配啊,大名都這麼霸氣側露啊!

  「我還以為你和畢雷挺熟的,怎麼連大名都不知道啊。」宋以銘看著周鏡調侃。

  「不熟不熟!就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周鏡趕緊澄清。

  「叫虞哥是你們網上的稱呼?」

  周鏡搖頭,「不是,是因為項哥,項哥大名叫項宇。」

  「項宇又是誰?」宋以銘繼續追問。

  「虞哥老婆唄,項羽虞姬嘛!」周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個字幾乎都聽不清了,「所以叫虞哥……」

  說完之後,就開始觀察宋以銘的臉色,並不難看,可也不見得有多好看,周鏡趕緊跑到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師兄,你當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我聽的很清楚。」宋以銘抱著雙臂看著周鏡,「而且我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本來想找的第二個藉口也被宋以銘堵死了,周鏡慌了,他好像闖禍了。「師兄,求你別開除虞哥。」

  「為什麼要開除他?畢雷干的挺好的,我還打算等他畢業後直接轉正。」

  「你不介意他是那個……」周鏡嚥了一下口水,艱難的說:「同性戀。會覺得很噁心吧?難以接受是不是?」

  「那是他的私生活,和我無關。我只是他的上司,沒權干涉這些吧。」宋以銘放下手臂搭在椅子把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可是,小鏡。」

  「可是什麼?」周鏡緊張的等著下文,師兄大概會說,可是小鏡,你要知道,不歧視並不代表贊同和接受,我希望你以後也少和他們接觸。一定會這樣說的,師兄以前還那麼反感同性戀來的,可能就是因為虞哥太優秀了,他捨不得人才,才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我真的沒想到,都什麼時代了,你的思想竟然還這麼迂腐,同性戀的確是少數人的性取向,但也不是什麼罪過吧,你竟然還會有這樣歧視的想法,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宋以銘直視著周鏡,繼續說:「還有就是,小鏡,我非常不喜歡你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做法,既然你不認同他們,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和他們做朋友了。」

  周鏡把宋以銘的話消化了一下才察覺出不對味來,「我什麼時候說我歧視同性戀了?明明是你歧視,我怕你趕走虞哥才這麼說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歧視了?我怎麼不記得我說過這樣的話。」宋以銘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周鏡噌的站了起來,雙手拄著辦公桌慷慨陳詞:「就是我高二那年的暑假,我們一起看電視,正好播了一個有關艾滋病的公益廣告,我說同性戀得這病的挺多的,你當時明明就是特別特別嫌棄鄙視的眼神!別告訴我那是我眼花了!」

  「你沒眼花。」宋以銘平靜的說,指了指椅子示意周鏡坐下,周鏡氣呼呼的不肯坐下。看吧,他怎麼可能看錯!當時師兄的眼神讓他心都涼透了。

  「我的確是在鄙視,可是你似乎弄錯對象了,我鄙視的不是同性戀,而是道聽途說的你。不濫交的話是不會染上艾滋病的,如果濫交,不管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患病的概率是一樣的。」

  周鏡有點傻了,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所以這兩年,他都是活在自己編織的陰影裡嗎?師兄不旦不歧視同性戀,甚至還指責別人不理解同性戀。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周鏡怎麼感覺自己什麼都不認識了呢,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成了火星人了,子啊,把他帶走吧,地球太危險了,讓他回火星吧。短短一天,他到底還要接受多少刺激啊?在這麼下去,心臟會爆掉的好麼?

  「今天的工作做好了,我們回家吧。」宋以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周鏡身邊,輕輕的拍了一下周鏡的頭,「我有時候真的特別想扒開你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怎麼隨時隨地都能想出那麼多奇怪的東西。」

  「才沒有。」周鏡扒開宋以銘的手,有些不確定的問:「師兄,你真的一點也不討厭同性戀?」

  「不討厭,一點也不討厭。」因為你是,我也是,宋以銘在心底默默地補充理由。然後蹲在周鏡身邊,「你晚上是吃過了才來的吧?還要不要再吃點什麼?」

  「那個……」這樣直視著宋以銘,周鏡有點不自然,微微側了一下頭,「我想吃糖炒栗子。」

  「走吧,小饞貓。」宋以銘刮了一下周鏡的鼻子,他似乎看到了勝利在即,革命的道路似乎就快要走完了。

  「師兄」周鏡乾脆直接扭過頭不看宋以銘,「你能不能背我?我下午走的有點累,腿疼。」

  宋以銘轉過身,「上來吧。」

  周鏡乖順的趴上去,一隻手勾著宋以銘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成小拳頭往前一送,「出發!」

  宋以銘搖著頭笑了一下,墊了一下,「嗯,好像胖了點。」

  「真的?」周鏡瞪大了眼睛,「不要啊,我不要當小胖紙!!!我要減肥!!!」

28.誘受養成計劃

  宋以銘背著周鏡橫穿在那一片蠻荒之地的時候,周鏡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到宋以銘背上,等到了停車場的時候,周鏡才戀戀不捨得抬起頭,乖順的下地,然後坐進車裡。宋以銘替他系好了安全帶之後,才發動了車子,油門一踩,直奔周鏡最愛的糖炒栗子鋪。

  糖炒栗子到手了之後,周鏡迫不及待的剝開一顆,剛想送進嘴裡,歪著頭看了一下宋以銘,把栗子送到了宋以銘嘴邊,自己別過頭去不忍心看。

  宋以銘有時候真的懷疑,在周鏡的心裡,是不是食物才是最重要的,他充其量排在第二或者第三位。把周鏡的手推了回去,「我不愛吃,你自己吃吧。」

  「真的?」周鏡狐疑的看著宋以銘,然後歡喜的把栗子送到了自己嘴裡,「師兄,這麼好吃的東西你不愛吃真是可惜了。」

  「是挺可惜。」宋以銘附和著他,看著周鏡利落的剝著栗子,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頭,吃貨在吃東西的時候真的很萌很美好。

  回到家之後,宋以銘又把周鏡的栗子沒收了,然後催他去洗澡睡覺,周鏡在車上也吃了不少,就沒再纏著宋以銘要栗子,乖乖的去洗澡了。洗好了之後,周鏡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直到把自己滾成一個包子才心滿意足的停了下來,閉上眼睛準備去找周公下五子棋。師兄說他不討厭同性戀啊,這樣真好啊……

  第二天的下午,周鏡捧著昨天吃剩下的糖炒栗子剛爬上QQ的時候,就被橡皮擦逮了個正著。周鏡右眼連跳了兩下,趕緊翻出黃曆來看,雖然上面說今天諸事宜,可周鏡還是覺得和橡皮擦接觸的話會有血光之災。動用周氏無視大法,周鏡歡樂的刷著微博不理他,可是橡皮擦不知道什麼時候得了筱顏姑娘的真傳,把不知停歇狂轟亂炸大法發揮到了極致,QQ滴滴的叫個不停,周鏡終於被弄得心煩意亂,二話不說直接把橡皮擦拉到了黑名單,然後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呼,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可還不到一分鐘,QQ又叫了起來,不過這次是系統消息的咳嗽聲,周鏡點開系統消息,是有人申請加好友,附加信息上寫著鉛筆兩個字。他認識的鉛筆除了昨天才見過面的眼鏡男之外就再沒有第二支了,猶豫了一下,周鏡覺得此人雖然大名霸氣外露,可是精神還是正常的,和橡皮擦不是一路貨色,於是點了同意並添加對方為好友。系統消息剛通報完畢,QQ信息就跟著進來了,周鏡點開一看,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怎麼能這麼二,他從來沒告訴過避雷針他的QQ號,避雷針怎麼會知道啊!用腳趾頭想都應該猜到這是橡皮擦那貨搞得鬼。QQ消息一條接一條的往外蹦著,周鏡只好應著頭皮回了信息。

  明鏡:夠了,我現在看見你都生理性厭惡了 = =

  鉛筆不是2B的:臥了個槽!你丫是不是和鉛筆那貨有一腿,我給你發信息就不回!

  明鏡:因為他比你正常。

  鉛筆不是2B的:我以前一直覺得鉛筆是NC中的戰鬥機,沒想到你和他有的一拼。

  明鏡:你說的沒錯,你的確比我們腦殘,不,我們沒你腦殘!

  鉛筆不是2B的:我不和你們這種NC一般見識,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快給我拖回去!!

  明鏡:你是不是盜了虞哥的號?﹁_﹁

  鉛筆不是2B的:滾!我是光明正大的在用!拉回來沒有?臥了個槽!鉛筆這個號太TM吵了,響個沒完 = =

  明鏡:虞哥人緣真好……

  鉛筆不是2B的:NC當然只能和NC溝通,他們的精神世界我們是無法領會的

  明鏡:項哥,我認真的,腦殘是病,得治,有空讓虞哥帶你上醫院看看吧

  鉛筆不是2B的:我擦!

  明鏡:我知道你是擦啊,你看看,我就說吧,腦殘是病,容易穿越,得快點治。

  鉛筆不是2B的:項宇惱羞成怒去刷馬桶了。

  明鏡:矮油,是虞哥,你們合體了麼?可是項哥為什麼去刷馬桶了?

  鉛筆不是2B的:因為是用我的牙刷刷,我這個月已經換了五個牙刷了,他自從看了那條微博之後,就刷上癮了,沒治了。

  明鏡:虞哥,你居然還能如此淡定,小生佩服佩服!

  鉛筆不是2B的:暴躁期已經過了,他愛刷就讓他刷去吧。

  明鏡:虞哥,你辛苦了,攤上這麼個二貨。

  鉛筆不是2B的:與君共勉吧。他回來了,你把他從黑名單裡拖出去吧,他好像真的有事找你。

  明鏡:好……

  周鏡把剛拉黑的橡皮擦又拖回了好友名單裡,為了防止此人語出驚人,先敲了過去。

  明鏡:yooooo~~勤勞的小蜜蜂,刷馬桶好玩麼?

  橡皮沒有擦:鉛筆個敗家玩意到底和你說了什麼?我的形象啊!!!!!你等會兒,我先去滅了他!!!

  明鏡:你是打算直接滅到床上去麼?那我要等多久?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

  橡皮沒有擦: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白蓮花一樣的鏡小受都變得這麼不CJ了……

  明鏡:還不是被你帶的!還有臉說!你到底找我什麼事啊?就跟我怎麼你了似的!虞哥還在邊上呢,炮灰還是另請高明吧!

  橡皮沒有擦:我只是聽說昨天在某間辦公室裡上演了一幕豬八戒背媳婦的好戲,所以特意來採訪一下。

  明鏡:你才豬八戒!你全學校豬八戒!!

  橡皮沒有擦:嘖嘖,這麼維護你師兄啊,師兄就那麼好,別人一點也說不得?

  明鏡:我請你立即立刻馬不停蹄圓潤的離開!!我不認識你!!!

  橡皮沒有擦:我認識你就行了~話說,我聽鉛筆描述,某人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那了,那甜蜜的小模樣呦~

  明鏡:我確定我不認識你!!

  橡皮沒有擦:鉛筆還說,他的boss表情也很那什麼呦~

  明鏡:那什麼是什麼?

  橡皮沒有擦:不是不認識我麼?

  明鏡:你快說!!!

  橡皮沒有擦:想聽啊?叫聲哥哥,我就考慮一下要不要告訴你。

  明鏡:項蟈蟈,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告訴我吧~~~

  橡皮沒有擦:你果然是沒有任何立場的 = =好吧,我就告訴你,據說boss的表情很微妙。鉛筆那個偽文青是這麼形容的,boss從辦公室走出來的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他們周身被粉紅色氣場包圍了,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見到了傳說中的神仙眷侶,調皮可愛的小受溫順的趴在boss的背上,眼中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了。Boss臉上的寵溺依稀可見,腳步平穩而又堅定,就好像他的背上不是人,而是整個世界一般,那一刻,我又相信了愛情。

  明鏡:噗!你才不是人!虞哥怎麼能說出這麼天雷滾滾的話來!!!太不可思議了!我的鈦合金狗眼啊,全TM瞎了!!

  橡皮沒有擦:咦?我沒告訴過你麼,鉛筆業餘愛好就是寫小白雷文啊!

  明鏡:噗!虞哥果然很熊!!!

  橡皮沒有擦:而且你知道麼,鉛筆體質可神奇了,走到哪腦殘追到哪,專門招腦殘!

  明鏡:所以才找了你麼?

  橡皮沒有擦:臥了個槽!你夠了!我忍你很久了!!再說我腦殘,我就到處宣揚你暗戀你師兄!!!

  明鏡:誰暗戀他了!!!

  橡皮沒有擦:對,你不是暗戀,是明戀!

  明鏡:到底是為什麼,你這樣的人還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簡直太不公平了!!太兇殘了!!我已經受不了了!!我要肘了!!!

  橡皮沒有擦:你給我回來!!

  明鏡:還沒走遠呢……

  橡皮沒有擦:其實我覺得你師兄對你也有意,你真不考慮試試?聽鉛筆說那人除了有點變態之外,沒什麼優點,和你正好是一丘之貉,剛好可以狼狽為奸。

  明鏡:師兄不過斃掉虞哥一個設計案而已……

  橡皮沒有擦:我和你說正經的,鉛筆在那方面的感覺一向很準的,你師兄絕對沒有你說的那麼正直,你要是真喜歡就別藏著掖著的,我們也好幫你出出主意。

  明鏡:好吧……其實我有那麼一點點喜歡……

  橡皮沒有擦:就一點點?我看你是對師兄早有圖謀吧?上次問你還騙我說不喜歡,什麼崇拜巴拉巴拉的!你丫演技也太好了,用不用我給你打個小金人啥的?奧斯卡都沒有你能演!!

  明鏡:上次也沒騙你,那會兒真的不敢喜歡師兄,所以……

  橡皮沒有擦:那現在怎麼又敢喜歡了?

  明鏡:就……昨天把一個誤會說開了。

  橡皮沒有擦:既然這樣你還等什麼?你師兄這樣的,得抓緊!

  明鏡:我不是怕麼……這麼突然說喜歡,師兄被嚇著了腫木辦?嚇跑了腫麼辦?

  橡皮沒有擦:你傻吧,這年頭誰還表白,直接撲倒生米煮成熟飯,看他還怎麼拒絕!!

  明鏡:我勒個去!你也太重口了吧!!居然讓我強X師兄!!

  橡皮沒有擦:我呸!就你還強X?我是讓他強X你!到時候你就可以一哭二鬧三上吊讓他負責任,死賴著他!!

  明鏡:你太狠了……

  明鏡:我拒絕這麼下做的辦法!!我反對!牆裂反對!!!

  橡皮沒有擦:那你就等著你師兄被別人勾走吧,我聽鉛筆說他們辦公室有個小白臉整天和他套近乎,還有隔壁銷售部的頭,一三十來歲的女銀整天和他拋媚眼,而且據說他們公司前台的接待也經常無事獻慇勤……

  明鏡:我要怎麼做?

  橡皮沒有擦:這才乖嘛,喜歡就要主動出擊!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誘惑他!灌醉他,酒後亂性神馬的,都不要大意的上吧!!

  明鏡:你確定你現在還正常?

  橡皮沒有擦:這個拿去鑽研,《誘受養成計劃》,鉛筆寫的書。鏡小受,讓誘惑來的更猛烈些吧!!!哥哥們看好你呦~~

  此人已瘋,鑑定完畢。周鏡默默地替避雷針哀嘆了一下,一個人拉扯一個瘋子,這以後的生活該多不容易啊!!可是看著傳送文件的對話框,周鏡的食指突然脫離了他的意志,不受控制的點了一下鼠標,傳送的進度條嗖的一下就跳完了,那篇大作此時已經安靜的躺在了他電腦的某個角落裡。周鏡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叫你不聽話,叫你不聽話!同時在心底也有一個聲音在安慰他,他才不是想學呢,他只是想拜讀一下虞哥的大作而已!!

29.所謂誘惑

  文件傳送完,橡皮擦發送了一個很無恥的笑臉過來,周鏡懶得和他計較,直接無視了他,橡皮擦又死皮賴臉的繼續發送著消息。

  橡皮沒有擦:矮油,我為什麼有一種嫁女兒的趕腳呢?

  明鏡:你給我滾!你個老鴇!!

  橡皮沒有擦:可惜啊可惜啊!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這麼大,自己還沒來得及享用,就直接便宜了別的臭男人,我滴個心肝肺啊,怎麼在隱隱作痛啊!

  明鏡:我已經截圖了,我要把你說的話發給虞哥看!哼哼!

  橡皮沒有擦:去啊去啊,怕你啊!

  明鏡:不怕我,怕他,反正我知道他能收拾你!話說虞哥為什麼不寫個《M養成計劃》後者《S\M指南》之類的,這現成的素材都不加以利用,真是的!!!

  橡皮沒有擦:臥了個槽!還說你倆沒JQ,連他下一步想寫什麼你都知道,說,你們是什麼時候背著我勾搭上的!!!

  明鏡:噗!虞哥竟然如此重口!!不過……嘿嘿

  橡皮沒有擦:嘿個毛線!我必然是S!

  明鏡:嗯,你是S,你是一個專門被M虐的S

  橡皮沒有擦:= = 和你討論這個問題的我真的很傻很天真,我早就該知道腦殘的大腦回路都是一樣的。對了,還有個正經事,關於船長的。

  一看到這兩個字,周鏡心裡咯噔一下,他竟然忘了還有表白這碼子事發生過,難道橡皮擦已經知道了,可是他沒說過啊,周鏡戰戰兢兢的給橡皮擦回信息。

  明鏡:怎麼又提船長?我真的和他沒什麼啊……

  橡皮沒有擦:我當然知道,你心裡只有濕兄!我是想告訴你,你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和他勾搭了,就算被傳了JQ也沒事,船長人還是不錯的,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明鏡:為神馬?你前幾天不是還讓我少和他說話,怎麼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莫非你被船長收買了?擦!我真是看錯你了!你的立場呢!就這麼把我給賣了!!!

  橡皮沒有擦:我呸死你!沒有立場的從來都是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的立場從來都是磐石一般堅定的!你和船長的對話爆出來之後,我發現是我誤會了船長。既然船長都親自澄清了,那他家的粉以後也就不會再揪著你不放了。和他交朋友,對你還是挺有幫助的,至少在配劇方面還是能給你點指導的。

  明鏡:對話?什麼對話?我怎麼不知道?

  橡皮沒有擦:你竟然不知道?就在那棟舟鏡大樓裡,好像是昨天在yy錄得。話說你們倆還真是……舟鏡,尼瑪這真的不是變相爆你大名麼!!

  明鏡:= = 你一說還真是……以後叫木明好了!不對,我和他是清白的!!

  橡皮沒有擦:其實明鏡止水不錯的……

  明鏡:我去爬樓,你自己yy吧!!

  周鏡把這個彆扭的CP名拋在了腦後,火速前往那棟大樓,就這棟樓目前的高度,已經讓周鏡歎為觀止了。而在點進去之後,周鏡發現這裡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裡不知何時湧進了一大批船員,而且個個打著支持舟鏡的旗號,之前對明鏡冷嘲熱諷的人也都消失不見了,這棟樓正朝著非常歡脫的方向發展著。才一天的功夫,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有了如此戲劇化的轉變?周鏡覺得自己快跟不上事情發展的速度了,雖然他貌似是這件事的當事人之一。從最後一頁慢慢的往前翻,終於在一片腦補的汪洋大海中找到了橡皮擦說的那段音頻。周鏡點進去一聽,還真就是昨天他和船長在yy的對話,前半段還好說,可是後半段……他明明記得後來和船長用的是QQ語音啊,怎麼連那部分都有?船長錄的?不可能,船長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周鏡反覆聽了幾遍,一拍腦袋,終於恍然大悟了,他昨天好像是忘了靜麥……所以他其實是同時用兩個軟件和船長在聊天,難怪昨天老覺得有回音……

  周鏡頭向後一仰,撞在了床頭上,然後又撞了幾下,自己怎麼能這麼二,可是好像這段錄音讓他免除了很多麻煩,但是……怎麼想都還是覺得很二啊!周鏡又連續磕了幾下,直到把自己磕的神志不清,才爬回電腦前,迷迷糊糊的和橡皮擦道了別,然後又往邊上一倒,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船長那裡,他好像應該盡快去說清楚,拖著不是辦法。可是船長真的是個不錯的人,說清了之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吧?那個劇應該也沒辦法繼續再合作了……他好捨不得那個狗血的失憶劇情啊!

  不,現在不應該是想這個的時候,周鏡晃了晃頭,當務之急是怎麼把師兄勾上他的床!一想到這,周鏡又來了精神,一蹬腿,坐了起來,回到電腦前,關了所有程序,虔誠的打開了鉛筆君的大作,打開之後還神經兮兮的四處看了下,然後才把目光集中在電腦屏幕上,雙手捂著已經紅透了的臉,透過指縫聚精會神的看了起來。

  鉛筆君的大作,周鏡在宋以銘回來的前一分鐘終於拜讀完了,可是他現在腦袋已經是一團漿糊了,除了頭昏腦脹就是頭暈目眩,半點精髓都沒學來。看見宋以銘之後,更是目光呆滯,思維遲緩,別說是誘惑了,能維持基本的交流已經很不容易了。

  渾渾噩噩的吃完了晚飯,周鏡陪著宋以銘到客廳裡看電視,宋以銘發現他上下眼皮在打架的時候,立即趕他去洗澡。

  坐在浴缸裡,周鏡總算恢復過來了,洗了把臉,思維開始清晰起來,他XX的橡皮擦,不帶這麼坑爹的!勾引你妹啊!引誘你妹啊!丫丫個呸的,也不看看小爺現在是什麼熊德行,是能穿性感皮褲還是能跳鋼管舞啊。OK,你說還有身體誘惑,可尼瑪大腿剛伸出去,師兄就被那石膏砸死了好麼!還有那什麼情趣內衣道具,那都是建立在關係已經確定的基礎上的,他要是現在穿著那玩意走出去,他師兄會把他當成神經病趕出去的好麼!為今之計,看來真的只能酒後亂性了,可是到底應該灌醉誰?是他自己還是師兄?又以什麼理由去灌醉師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煩啊,誘受神馬的,真的太討厭了!!

  周鏡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不想再泡了,一隻手撐著牆壁站起來,小心翼翼的邁出浴缸,沒打石膏那隻腳剛一沾地,就踩上一灘滑膩膩的液體,下一秒鐘,周鏡體會了重心下降的全過程。

  「啊!」周鏡的驚呼聲伴隨著一聲巨響傳了出去。本來在客廳裡看電視的宋以銘,立即衝進了浴室。

  周鏡正以極其扭曲的姿勢躺在浴缸裡,眼淚汪汪的看著宋以銘,無力的朝宋以銘招了招手,「師兄……救我……」

  宋以銘傻在門口忘了反應,聽到周鏡虛弱的呼救聲,才拿起掛在牆上的浴巾上前搶救,走到浴缸邊上,不偏不倚的也踩上了那攤疑似周鏡在胡思亂想時無意識擠在地上的沐浴露,於是,物理一向滿分的宋以銘,終於親身體驗了一下牛頓提出來的地心引力定律,朝著周鏡就撲了過去,直接導致周鏡二次受創,發出媲美男高音的慘叫聲。

  宋以銘嚇壞了,趕緊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把周鏡從浴缸裡撈出來,用濕漉漉的浴巾一裹,就抱回了屋裡。周鏡坐在床上抽嗒著,雖然有水緩衝,可那麼摔一下也很疼有木有啊!還是二次受創有木有啊!他還有一條殘廢的腿有木有啊!!坑爹有木有啊!!

  「疼吧?」宋以銘緊張的問,拉過周鏡的被子就要給他蓋,周鏡按住他的手,「濕。」

  「我的祖宗啊!」宋以銘無奈了,拿著浴巾胡亂給他擦了幾下,然後用被子把他裹好,自己坐在他身邊,隔著被子摟著周鏡,拍著他後背安撫,「是不是又碰著腿了?」

  周鏡點了點頭,往他懷裡蹭了蹭,「師兄,疼。」

  「疼的厲害嗎?」宋以銘那個心疼啊,直接掀開被子把手伸了進去,「哪疼?我給你揉揉。」

  「胳膊,腿,還有……」周鏡忽然不說話了,直接把臉埋進了宋以銘懷裡,還有屁股,可是讓他怎麼說出口啊!

  宋以銘似乎也意識到是哪了,就沒再追問,手在被子裡摸索著,心想這幸虧是在浴室了,要是在外面摔這麼一下,估計又得進醫院了。手碰上週鏡腿的時候,周鏡輕顫了一下,宋以銘才意識到,周鏡,現在是沒穿衣服的,剛才太過慌亂,竟然忽略了這個重要的問題,那現在揉還是不揉?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雖然一向對自己的自控能力有信心,可對象是周鏡的話,他真的不敢保證了,尤其還是在面對赤\裸裸的周鏡的時候,稍有不慎,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師兄?」周鏡悶悶地問了句,「怎麼不揉?」

  疼痛果然是刺激神經的,周鏡的內心草泥馬再次呼嘯而過,他在咆哮著,這是多好的引誘機會啊!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一個沒穿衣服,一個濕漉漉的,這不正是干柴遇上那個烈火,到時候還不噼噼啪啪!

30.點火的人請負責滅火

  「我先去換件衣服。」宋以銘把手從被子裡抽了出來,剛要起身,衣角就被拉住了,周鏡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說:「師兄,我疼。」

  真是要命啊!宋以銘認命的坐回了周鏡身邊,手又探進被子裡,摸到周鏡的小腿,輕輕地揉了起來。

  今天的報告好像還有點問題,得開個會討論一下。畢雷那小子寫的設計案挺有看頭的。好像聽說過幾天還要出差,會去哪呢?宋以銘的思維天馬行空的飄到了南天門外,看了周鏡一眼,馬上又別開視線,不能看,不能想,不看不想就沒事了。

  「師兄。」周鏡叫了他一聲,宋以銘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可是周鏡一個勁的眨巴著他那雙大眼睛,眨啊眨啊,就是不出聲。

  宋以銘抬起一隻手捏著周鏡的下巴,湊近了看,「眼睛是不是也進水了?難受嗎?」

  周鏡愣愣的搖了搖頭,師兄離他這麼近還真是吃不消啊!等等,等等!他剛才不是在拋媚眼嗎,怎麼就變成眼睛進水了!!宋以銘,你這個不解風情的老男人!

  「師兄……」一計不成,周鏡又生一計,從被子裡伸出一隻胳膊,要去脫宋以銘的衣服,「把衣服脫了吧,這麼濕貼在身上會感冒的。」

  宋以銘按住他的手,「沒事。」

  「可是……感冒了怎麼辦啊?」周鏡眼睛閃閃的,滿是期待,宋以銘在心底重重的嘆了口氣,怎麼就那麼多幺蛾子呢!

  把自己的上衣脫了扔在一邊,宋以銘把房間的空調溫度調了調,然後繼續給周鏡揉腿。周鏡對著宋以銘明晃晃的胸膛,默默吞了吞口水,蒼天啊,這到底是誰在誘惑誰啊,明明快把持不住的人是他自己好麼!

  「還哪疼?」宋以銘揉完了腿,拎起周鏡的胳膊看了看,胳膊肘那裡有點紅,其他地方都還好。

  「那個……背……」

  「你趴下我看看。」

  周鏡乖乖的趴到了床上,把身上的被子一把扯了下來,宋以銘眼角跳了一下,目不斜視的把被子重新撿了回來,蓋住了周鏡下半身。然後才低著頭審視著周鏡赤\裸的後背,殷紅了一大片,「還是擦點藥吧,等我一下。」

  周鏡點點頭,目光一路追隨著宋以銘,等他回來的時候,就把臉埋進了枕頭裡。宋以銘把藥膏擠在周鏡的背上,周鏡覺得有點涼,但是沒吭聲,等了一會兒,宋以銘的手指才輕輕地在他背上塗了起來。周鏡覺得如果現在在他臉上放個雞蛋,說不定都能煮的熟,除了臉,渾身都熱,尤其是宋以銘手指碰到的地方,快要燒著了似的。

  宋以銘在周鏡背上畫著花,臉看著窗外,一邊看一邊感慨著,今天晚上的天真藍啊!畫著畫著,手指就漸漸地往下走了,等伸進被子裡的時候,周鏡身體顫了一下,宋以銘找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貌似鎮定的說:「腿也擦一點吧。」

  「師師兄……」周鏡聲音有點顫,「能不能把燈關上?」後面這句話幾乎和蚊子的聲音差不多大了。

  「關燈?」宋以銘不解的問:「那還怎麼擦藥?」

  周鏡沒回答他,直接一隻手撐起了身體,另一手啪的拍上了床頭的開關,屋子一下暗了下來,周鏡坐了起來,藉著月光準確無誤的撲捉到宋以銘的方位,直接撲了上去,「師兄……」,摟著宋以銘的脖子,周鏡有點無措,他這樣會嚇壞宋以銘吧,可是他真的忍受不了了,他真的很難受。

  「疼的特別厲害嗎?」宋以銘抬了抬手,最後咬了咬牙,抱住了周鏡,一下一下的撫摸著他的後背安慰。

  「不是……」周鏡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因為太羞恥了,他拉起宋以銘的手,慢慢的放在自己已經有了反應的某個部位上,「師兄,我……」

  宋以銘一下子就明白了,輕笑了聲,繼續安撫道:「這沒什麼,男孩子有時候是很敏感的,要我迴避嗎?」

  「師兄……」周鏡說話都帶了哭腔,「我不會……」

  宋以銘愣了,失聲問:「那你以前都是怎麼弄的?」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子,竟然一次都沒替自己紓解過慾望嗎?

  周鏡攬著宋以銘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小聲的回答:「沖冷水,有時候會做夢……」夢到的也都是你。

  「傻小子。」宋以銘揉了揉他的頭,「要我教你嗎?」

  周鏡點了點頭,頭埋的更深了,宋以銘無聲的笑了笑,「那你躺下。」

  周鏡這次沒有乖乖的聽話,使勁的搖著頭,抱著宋以銘不肯鬆鬆,頭更使勁的往他懷裡蹭,恨不得能長死在裡面似的。宋以銘無奈而又寵溺的搖了搖頭,孩子竟然害羞成這樣。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手握上了周鏡早就已經有反應的地方,慢慢的上下套\弄起來。周鏡窩在他懷裡,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音,就像一隻小貓一樣。

  宋以銘真的覺得有一隻貓正在他心尖上不停地撓啊撓,偏偏你又抓不到他,心癢更是難耐,偏偏這個更是沒辦法解決。藉著月光能清晰地看到懷中人的背,還有若隱若現的某個禁地,真想把他狠狠地壓在身底下好好地欺負一下啊,可是不行啊,他這到底是受的哪門子罪啊!宋以銘越想越出神,手也不經意加重了力道,周鏡嗚嚥了一聲,發洩了出來,髒了一床單還有宋以銘的手。

  乏力的靠在宋以銘的懷裡,周鏡覺得有點無地自容,這是他做過最丟臉的事,沒有之一!明明是他去誘惑宋以銘,怎麼到頭來反倒成了自己被誘惑,還……還讓師兄幫自己那個什麼,弄得這麼狼狽,以後他還哪有臉去見宋以銘。

  「小鏡,不難受了吧?」宋以銘溫柔的問,周鏡胡亂點了點頭,可是臉還是緊緊貼著宋以銘的背,不肯抬起來。

  宋以銘把自己的手擦乾淨,語氣輕柔的對周鏡說:「那睡覺吧,我給你換個床單。」

  「我……」周鏡吞吞吐吐的說:「我……想和你睡,行嗎?」

  雖然是在徵求著宋以銘的意見,可是雙手卻還是牢牢地抱著宋以銘,而且有越來越緊的趨勢,宋以銘拿他沒辦法,只好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送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周鏡剛一沾床,就自動脫離了宋以銘,一骨碌鑽進了被子裡,臉死活都不肯露出來,宋以銘無奈的拍了拍床中央那團大包子,「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睡吧。」

  豎著耳朵聽宋以銘的腳步聲,在確定他已經出去了之後,周鏡才探出了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師兄竟然幫他那什麼,他現在還有點緩不過神來,雖然覺得這十分夢幻,可在他的心底,卻升起了一點小小的希冀,這樣是不是能說明其實師兄並不抗拒他,甚至是有點喜歡的,因為在他的認知裡,沒有誰會為自己不喜歡的人做這種事。

  聽到宋以銘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周鏡趕緊側過身衝著裡面,然後又矇住了頭。很快,就感覺到床的一側陷了下去,然後被子被掀了起來,身邊就躺了個人。

  周鏡內心苦苦掙紮了一會兒,然後抱著壯烈犧牲的信念,轉過了身,假裝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宋以銘的身上,這一碰之下,驚了,師兄……竟然沒穿上衣就直接躺進來了!而且……師兄真的好好摸 TT

  「睡覺。」宋以銘按住周鏡四處作亂的手,嚴肅認真的說。沒辦法,誰讓負責點火的人卻從來不負責滅火呢,他要是不自救,早晚得被燒死了。今天晚上這火已經著過一回了,他剛給滅了,現在似乎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所以他必須把它扼殺在搖籃裡。

  周鏡手被按著不能亂動,就把頭往他身上靠了靠,沒打石膏那條腿正好挨著宋以銘,他乾脆就直接扔到了宋以銘身上。這樣的睡姿其實非常扭曲,上下身很不協調,但是周鏡寧願明天一早起來渾身不舒服也不願意鬆開,能這麼近的靠著宋以銘,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可是這樣真是彆扭啊,他動了動,試圖調整出一個就目前而言最舒服的姿勢,宋以銘卻突然側過身把他摟進了懷裡,「睡覺這麼不老實!別老是動,再動回自己屋睡去。」

  「不動了……」周鏡趕緊保持靜止狀態,可是內心卻波濤洶湧,火星撞地球了!師兄抱著他睡啊,這是做夢也沒有的好事啊!

  人總是貪心的,尤其是周鏡擁有一顆無比強大的鋼化玻璃心,在被宋以銘抱了一會兒之後,周鏡開始覺得不滿足了,師兄抱的一點都不緊啊,於是他的小心思又活動開了,慢慢的朝宋以銘那扭了扭,見宋以銘沒反應,就又扭了扭,宋以銘的呼吸很快就盡在咫尺了。周鏡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得寸進尺,還在努力地往宋以銘身上貼,貼上去還不夠,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周鏡!」宋以銘沉著聲叫他的名字,周鏡嚇得一個激靈,馬上閉著眼睛裝睡,要真是把宋以銘惹生氣了,把自己趕出去,就真的得不償失了,師兄的豆腐他還沒有吃夠呢。

  宋以銘不再出聲了,周鏡鬆了口氣,可是他覺得宋以銘呼在自己耳邊的氣息越來越灼人,而且自己也有被點燃的趨勢,忍不住往下蹭了蹭。

  「再動我就打你了!」宋以銘說話有點喘,周鏡真的不敢出聲,也不敢再動了,但是耳朵仍然在宋以銘呼氣的範圍之內,他真的受不了了,覺得自己的兄弟又有活動的跡象,終於毅然決然的又往下蹭了蹭,丟臉的事不能再同一天干兩次啊,雖然……師兄弄得他很舒服。

  周鏡還沒蹭到目的地,宋以銘的大手已經追了過來,直接拍在了周鏡屁股上,「還動!」

  被打了,周鏡這回真的老實了,可是宋以銘的手卻始終停留在他打的地方上,周鏡不好意思了,那個地方,嗯,有點特殊。

  「師兄……」周鏡小聲的叫,宋以銘並不理他,周鏡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手在被子裡,慢慢的往下探,摸到了宋以銘的手,然後拖著那隻手慢慢往上移,只要不放在那個地方,放在哪都好。

  剛把那隻手帶離敏感地位,宋以銘就把手抽了回去,周鏡被他一帶,就碰到了宋以銘身上一個他覺得本不應該站起來的地方。周鏡思維跟不上了,手僵在那不知所措,被子忽然被掀開了,宋以銘一個翻身,雙手撐在周鏡頭兩側,把他壓在了身下,「叫你別動,怎麼就那麼不聽話!」

  看著宋以銘灼灼的目光,周鏡大腦徹底當機了,「師師兄……」

  「小鏡……」宋以銘慢慢的靠近周鏡,周鏡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感覺到宋以銘離他越來越近,周鏡覺得自己要瘋了,他這算是勾引成功了?師兄要那什麼他了?那他現在該怎麼辦?反抗?掙扎?欲拒還迎?還是主動一點?

  溫熱的氣息打在臉上,周鏡感覺到宋以銘的嘴唇貼上了自己的,然後它輕輕地動了,「小鏡,喜歡我嗎?」

31.水煮河蟹

  周鏡瘋狂的點頭,喜歡喜歡喜歡,從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很喜歡了,喜歡到自己都騙不了自己的地步了。嘴唇上下摩擦著,宋以銘咬了一下周鏡的嘴唇,然後拉開了一點距離,「小鏡,說出來,喜歡我嗎?」

  周鏡伸手摟著宋以銘的脖子,又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喜歡,很喜歡,非常喜歡。」

  「小鏡。」宋以銘聲音裡帶著笑意,「我也是。」

  師兄說他也是,師兄說他也喜歡自己,周鏡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怎麼能容忍自己一直等到現在。師兄就在他的身邊,他可以牢牢地抓著他的手,可以肆意的親吻他,可以用力的擁抱他,這樣不真實的感覺,竟然都是真的。

  宋以銘輕輕地點了一下周鏡的額頭,把他從失神中帶了回來,握著他的手慢慢的向下去,伸進自己的睡褲裡,按著某個已經站立很久的地方,柔聲說:「小鏡,幫我。」

  握上那個地方,周鏡覺得自己的臉快要燒著了,小聲的說:「師兄……我……我不太會……」

  宋以銘親了親他的眼睛,帶著他的手動,「沒關係。」

  周鏡跟著他的手動,聽著宋以銘急促的呼吸,發現自己也跟著有了反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周鏡知道,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

  宋以銘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茫然不解。周鏡側過頭不敢看他,但是手卻在脫著他的褲子,明白過來周鏡的想幹什麼之後,宋以銘立即按住了他的手。

  「師兄……」周鏡覺得難以啟齒,但是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下來,看著宋以銘的眼神異常堅定。宋以銘沒再阻止他,他很快就把宋以銘的褲子退了下去,他剛才握著的東西一下子露出來的時候,周鏡有些呆滯,但是很快的,他就回過神來,輕輕地抱住宋以銘,急切的吻了起來,真正的勾引,從現在算起。

  「小鏡……」宋以銘回應著他,冷不防被周鏡推到了一邊,然後也不知道周鏡是哪來的力氣,竟然騎到了他身上。因為受傷的腿承受不了那種程度的彎曲,周鏡疼的哼了一聲,宋以銘趕緊起身,想把周鏡推開,但是周鏡卻抱著他不鬆手,無奈之下,他只好讓周鏡跨坐在自己身上,放平了他的腿。

  「你……」剛剛說出一個字,又被周鏡的吻封住了,手被按到了周鏡的胸膛上,毫無章法的被牽引著,漸漸地,周鏡的手離開了,變成在宋以銘身上遊走,而宋以銘的手也難以抑制的撫摸著周鏡。

  周鏡的吻是青澀的,輕輕的掠過宋以銘的眼睛,鼻尖,臉頰,最後停留在嘴唇上,糾纏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向下進發,貼上宋以銘喉結的時候,宋以銘忍不住輕顫了一下,推開周鏡的頭,氣息不穩,「小鏡,夠了,真的夠了。」

  周鏡不理會他,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頭一歪,又向下移去,在宋以銘的胸膛上流連,宋以銘按住他的頭,不讓他再動,「你到底想幹什麼?小鏡,我不想傷了你,用手就夠了。」

  「師兄……」周鏡掙開他的手,抬起頭看著他,「我不怕的。」

  宋以銘咬了咬牙,「你別後悔!」說完就把周鏡放倒在床上,壓了上去。

  吻鋪天蓋地的襲來,周鏡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宋以銘的吻越來越急切,慢慢的變成了啃咬,師兄會把我吃掉吧,有那麼一瞬間,周鏡真的就是那麼想的。

  這樣失控的宋以銘,周鏡第一次見到,而這樣的瘋狂,是因為他,是因為他想要被擁有。

  宋以銘含著周鏡胸前那一點的時候,周鏡忍不住叫了一聲,覺得羞恥,馬上用手摀住了嘴巴,可是宋以銘卻抓住了他的手按在頭上方,然後又向另一點進發。

  輕輕地舔了一下,周鏡顫了一下,身體也難耐的扭動著,宋以銘品嚐夠了,就放棄了這裡的美味,向下移去,在周鏡的小腹徘徊。

  周鏡的小腹並沒有宋以銘那麼緊致,反而有那麼一點小肚腩,宋以銘剛一碰到那,周鏡就覺得很癢,偏偏宋以銘不肯放過這裡,周鏡耐不住,一邊扭動著身體一邊求饒:「師兄,癢……」

  宋以銘壞心眼的舔了一下之後才肯放過他,慢慢的向下一個目標進發,在某個地方徘徊了一下,直接就含進了嘴裡。

  「師兄!」周鏡驚呼著,可是雙手還被宋以銘按著,不能動,只能靠不停的扭動身體來抵抗,但是很快就被感官一陣陣的逆襲弄得束手無策,本來還小聲的悶哼,漸漸地不能抑制的越來越大聲。

  思維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宋以銘已經抬起了頭,低聲的清咳,周鏡有些慌了,「師……師兄,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以銘笑著衝他搖了搖頭,周鏡有點眩暈的感覺,師兄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要命。不知道什麼時候宋以銘按著他的手已經鬆開了,周鏡忍不住抬起頭去親宋以銘,宋以銘熱切的回應著他。手指慢慢的朝周鏡身後探去,在那個禁地徘徊一陣之後,慢慢的擠進了一根手指。

  異物侵入的時候,周鏡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又迷失在宋以銘的吻中。宋以銘擠進三根手指的時候,周鏡身體忍不住的發抖。等他不再發抖適應的時候,宋以銘收回了手指,抬起周鏡那隻沒有受傷的腿,抵了上去。

  「小鏡,真的不後悔?」宋以銘的氣息很不穩,額頭的汗珠滴了下來,啪的一聲在周鏡臉上炸開了花,周鏡雙手捏著床單,搖了搖頭,「師兄,我喜歡你。」說完就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宋以銘覺得自己要瘋了,就因為這樣一句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話就失控了。

  進入的時候,周鏡咬著自己的嘴唇睜開了眼睛看宋以銘,不是不疼的,可是疼痛卻讓他覺得真實,他知道這一刻並不是夢,師兄,是真的喜歡他的。

  嘴被宋以銘撬開了,他把自己的手伸了過來,「咬我。」

  周鏡不客氣的咬了上去,身後的不適感漸漸消失了,周鏡鬆開了嘴,宋以銘就俯下身來輕輕地吻著他,手也輕輕地慰撫著。

  「唔。」感官再一次逆襲的時候,周鏡知道自己又有反映了,宋以銘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手又握上了那裡。

  周鏡想自己大概是要死了,這樣前後夾擊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搖著頭無意識的叫了起來:「師兄……師兄……救我……」

  「小鏡,小鏡……」宋以銘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周鏡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抱著他,連指甲陷入宋以銘的身體裡都渾然不覺。

  感覺到身體裡湧入了一股熱流,周鏡覺得自己也被點燃了,就要化成灰了,一瞬間也跟著釋放了。

  宋以銘趴在他的身上平息著自己不穩的呼吸,然後一隻手撐起了身體,溫柔的看著周鏡,輕輕地撥弄著他額前凌亂的劉海,慢慢俯下身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小鏡,還好嗎?」

  「師兄……」周鏡也慢慢的找回了自己的意識,軟軟的應著,「你喜歡我嗎?」

  「喜歡。」

  「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再說一遍。」

  「宋以銘喜歡周鏡。」

  「再說一遍。」

  ……

32.失憶神馬的最狗血了

  宋以銘不知重複了多少次喜歡,周鏡終於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宋以銘親了一下他的嘴角,把他抱到浴室裡,幫他清理身體。周鏡可能是真的累壞了,靠在宋以銘身上睡的反而更香了。

  「師兄……」很低聲的呢喃,宋以銘以為他醒了,但是很快的,就發現那不過是周鏡的囈語,宋以銘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輕輕地拍著周鏡的背,語調溫柔的輕聲哄著他:「我在呢,一直都在你身邊。」

  把洗白白的周鏡送回到他自己的房間,宋以銘覺得今天晚上只能用一個詞形容,折騰,至於折騰完的感覺,也只能用一個已經壞掉了的詞形容,銷魂。兜兜轉轉的,周鏡還是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只是身邊卻多了一個人,宋以銘剛躺下,周鏡就自動自覺的貼了過來,頭抵著他的肩膀,手摟著他的腰,如果腿還方便的話,可能也不會閒著,宋以銘這麼猜想著,覺得自己以後可能要天天充當人形抱枕了。親了親周鏡的額頭,宋以銘握著他的手,也漸漸有了睡意。

  那天晚上,周鏡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和一個很像宋以銘的男人在一起,他看得清自己,卻看不清那個男人。他慢慢的走近,聽到他們在說著似曾相識的話。

  「師兄,我喜歡你,一直都很喜歡,你能不能……」

  「小鏡,喜歡有很多種,你真的知道自己是哪種喜歡?」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我用了好幾年才找到答案,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也不是兄弟的那種喜歡,是想和你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小鏡,你今年才18歲,你以後會遇到形形□的人,到那時你就會發現,其實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好,你想清楚了?」

  「就算遇到再好的人又能怎麼樣,那些人又不是你,我只要有你一個就夠了。」

  「小鏡……」

  「師兄你別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是現在別拒絕我,我馬上就要上火車了,你等我調整好心情,回來再拒絕我,我雖然死皮賴臉慣了,可是我一定不會糾纏你的,我們還做回師兄弟。但是現在別說,一個字都別說了,對不起,師兄,我要來不及了,先走了……」

  把還漂泊在夢境中的思維拉回來的時候,周鏡終於意識到了現在的狀況,此刻他正枕著他師兄的胳膊,窩在他師兄的懷裡,他師兄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身上,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昨天晚上和他師兄那什麼那什麼了!而且還是他主動勾引的!!周鏡的臉快燒著了,雖然已經和師兄表明了心跡,可是現在未免也太坦誠了吧!一會兒師兄醒了,第一句話要說什麼?師兄,你睡醒了?昨晚上XX的還愉快麼?我擦!太YD了!

  為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也為了避免一早起來就見到宋以銘的尷尬,周鏡決定先偷渡出宋以銘的懷裡,可剛一動,就腰酸背疼腿抽筋了,周鏡眼含著熱淚揉起了自己那可憐纖細風一吹就斷的楊柳腰,他XX的宋以銘,老子的第一次啊!!

  怨念太過強烈,以至於宋以銘在半夢半醒之間就感受到了周鏡森森的愛意。完全清醒,是因為某隻大型動物太過高頻率的蠕動,結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那個正試圖鑽回被子裡的頭。

  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頭,周鏡忽然僵住身體不動了,然後緩慢的轉過了身體,「師兄……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床上?是因為怕我緊張嗎?我早跟你說過了,我一點也不緊張的,高考而已,我肯定沒問題的!」

  本來還想捏周鏡臉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宋以銘噌的坐了起來,盯著周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什麼情況?又選擇性失憶了?我操!一向文明的宋師兄第二次爆了粗口。慢慢收回自己有點抖的手,宋以銘恨不得把周鏡的腦袋扒開來看看,到底那強大的玩意,又給了什麼心理暗示,這他媽還玩上癮了啊!

  周鏡被宋以銘的反應嚇著了,他本來只是開玩笑隨便那麼一說的,哪知道宋以銘反應會這麼大,周鏡後悔了,早知道就不開這個玩笑了。

  不對,眼神不對勁,周鏡上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眼神沒這麼清亮,宋以銘盯著周鏡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發現了疑點,再一看周鏡欲言又止的樣子,馬上明白過來。裝,我讓你裝!看我怎麼收拾你!

  宋以銘深吸了一口氣,問周鏡:「今天幾號?」

  周鏡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了一身的吻痕,餘光掃到,周鏡臉馬上又跟某動物的那什麼一樣紅了,一時之間窘迫的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麼?」宋以銘慢慢的湊近周鏡,周鏡嚇得一直後退,昨天晚上……不就是他不小心勾引了一下,然後又不小心勾起了地火,最後又不小心的噼噼啪啪了一下……靠,這根本沒法說出口啊!

  「不……不……不記得了!我什麼也沒幹!!」周鏡最後一句話聲調不由提高了,喊完之後馬上躲進了被子裡。

  宋以銘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住壓在了身下,把周鏡的臉從被子扒了出來,在他耳邊說:「什麼也沒幹?那這些是什麼?」宋以銘指著他脖子上的吻痕,「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你給我滾!我要考試啊!」周鏡掙紮著,就失憶就失憶,看你能怎麼著!

  「考試是吧?」宋以銘鬆開了他,慢慢的坐了起來,「真不記得了?」

  周鏡死命的搖頭,宋以銘強忍著笑,對他說:「那我告訴你,昨天晚上,我們……」頓了頓看著周鏡,周鏡紅著臉低著頭快把頭埋到地底下去了,「你強\暴了我!」

  「我靠!」周鏡猛的抬起頭,瞪著宋以銘看了一秒鐘,毅然決然的撲了上去,「強\暴你妹啊!你媽的,老子現在還渾身都疼,明明就是你上了我!你還……還……」周鏡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馬上閉嘴了,往床一倒,蒙著被子不肯露頭了。

  「我還怎麼了?繼續啊!」宋以銘隔著被子咯吱周鏡,周鏡躲來躲去躲不過,掀開了被子喘著粗氣瞪宋以銘。

  宋以銘直接壓了上去,對著周鏡就是一陣猛親,「都想起來了?不失憶了?」

  周鏡繼續瞪他,宋以銘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騙我好玩是吧?」

  想起宋以銘剛才的樣子,周鏡搖了搖頭,「師兄,我錯了……」

  「及時承認錯誤是好孩子。」宋以銘手開始向下探去,「不過為了防止你再犯這種錯誤,有必要給你個懲罰。」

  「我不吃洋蔥!」周鏡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宋以銘手頓了頓,差點破功,這到底是哪跟哪啊,吃貨你的眼裡腦袋裡心裡五臟六腑裡要不要只有食物啊!

  「不吃洋蔥。」宋以銘的手向後探去,「體罰。」

  「師師兄,你你你!」周鏡這下算是徹底明白了所謂的懲罰到底是什麼,可是這些話從宋以銘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那麼違和呢,他那萬年禁慾只可遠觀如高嶺之花般聖潔的師兄,原來都TM是假象啊!!

  「專心一點。」宋以銘用肢體語言喚回了周鏡正熊熊燃燒的吐槽之魂,「晨間運動有助於身心健康。」

  來人啊,救命啊,強\奸啊!他XX的宋以銘!你這個禽獸!!美麗的清晨,就在周鏡的「哀嚎」中渡過了。

  身體力行的做了愛做的事之後,周鏡徹底被折騰蔫了。宋以銘做好善後工作之後,他就懶貓似的賴在他身上打盹,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宋以銘。

  宋以銘握住周鏡的手指,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不介意再來一次。」

  周鏡趕緊把手指抽了回去,怒罵,「禽獸!」

  「承蒙誇獎,我會再接再厲的。」宋以銘摸了摸周鏡的小肚子,「餓了吧?」

  周鏡誠實的點了點頭,無論何時,吃貨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胃受一點委屈。

  「我做飯去。」宋以銘下了床,拿起床邊的睡衣往身上套,周鏡趕緊用手捂著眼睛,透過指縫小心翼翼的偷看。

  宋以銘笑笑,拿開他的手,「昨天晚上都摸了個遍了,還有什麼可害羞的。」

  周鏡徹底服了,論起不要臉的程度,他還遠遠不夠,只有橡皮擦那貨勉強能和宋以銘PK一下。

  穿好了衣服,宋以銘摸了摸周鏡的頭,「你再躺會兒,飯還得做一會兒。」

  「師兄,我不想躺著了。」

  「坐著……」宋以銘看了他一眼,「也不是不行。」

  找了乾淨的衣服個周鏡穿上,又在飯廳的椅子上加了厚厚的墊子,宋以銘才把他抱了過去,然後蹲在他身邊問:「難受嗎?」

  「師兄,其實不用這樣的。」周鏡低著頭說,「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我不習慣。」

  「喜歡一個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對他好。」宋以銘揉了揉周鏡的頭,「不過我以後會注意的。」

  周鏡坐在那裡看宋以銘在廚房裡忙碌,還是覺得這一切都那麼不真實,他和宋以銘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忙活了一陣子,宋以銘端著一碗粥和幾樣小菜出來了,本來想喂周鏡吃東西,可是想了想還是把碗和筷子放到了他面前,「煮了點粥,這幾天還是吃的清淡一點好。」

  周鏡不情願的端起了碗,咀嚼著宋以銘那句話,自動過濾了一下和清淡站在對立面的食物,心裡的小篩子抖啊抖,就沒剩下幾樣他特別喜歡吃的東西了。這太悲慘了,比悲慘世界都悲慘!宋以銘個賤人!

  看著那一臉苦大仇深,宋以銘都能猜得出來自己這會兒八成正被人問候呢。「粥裡加了蛋黃和肉鬆,不是白粥。」

  吃了一口加了料的粥,周鏡臉色稍微好了那麼一丁點,宋以銘夾了一片苦瓜到他碗裡,「嘗嘗這個,放了檸檬汁。」

  苦瓜做的還是挺可口的,周鏡心情也不那麼陰鬱了。掃了一眼桌子上其他的小菜,看得出都是宋以銘用心做的,周鏡才勉勉強強的原諒了他。忽然想起某天早晨宋以銘說的話,現在他真的可以一輩子都吃師兄做的飯了。

33.退還是不退,這是個問題

  「師兄,今天不上班嗎?」周鏡抬頭看了看表,都快十點了,每天這個時候,家裡早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宋以銘頭都沒抬,盡職盡責的給周鏡夾菜,「請假了,我怕你今天會不舒服。」

  「師兄,」周鏡放下筷子,看著宋以銘,「我以前有沒有和你說過喜歡?」

  宋以銘被他問得一愣,點了點頭,「說過。」

  周鏡馬上急切的追問:「那你當時是怎麼回答我的?」

  「小鏡,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你先回答我,你當時到底怎麼回答我的?」

  宋以銘猶豫了一下,回答道:「喜歡有很多種,你真的明白自己是哪種喜歡嗎?」

  「一樣的……」周鏡靠在椅子背上,雙手遮住了眼睛,「我做了一個夢,夢裡那個人也是這麼回答的。」周鏡用手遮住眼睛,「可是覺得不像是夢。」

  宋以銘走到他身邊,讓周鏡靠在自己的身上,「那的確不是夢,那是發生過的事,只是你忘記了而已。」

  「忘了嗎?」周鏡抱著宋以銘的腰,頭在他懷裡蹭了蹭,「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也沒什麼,不過是一個傻小子突然跑來和我告白,結果自己先跑了。」宋以銘摸了摸他的頭,「告訴我記起了多少?」

  「應該……」周鏡頓了頓,「算是都想起來了吧。師兄,你那時拒絕了我,為什麼現在又接受了我?因為拒絕了我之後,我出事了,所以你愧疚?」

  「就知道你又會瞎猜,我承認,你出事之後我的確很後悔,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小鏡,沒有人會因為愧疚而喜歡上一個人。」宋以銘捏了一下周鏡的臉,「你總是太早就下定論,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沒信心。那天我還有一句話沒說,你想聽嗎?」

  「想聽。」周鏡眼中溢滿了期待,「是什麼?」

  「如果真的想清楚了,就要做好一輩子都和我在一起的準備,一旦你接受了,我就絕不會放手,哪怕你以後遇到更合適的人,我也不會放開你,就算是互相折磨一輩子,也絕不放開。」

  「師兄……」

  一個吻封住了周鏡想說的話。

  把周鏡抱到沙發上坐著,怕他會無聊,宋以銘把筆記本電腦打開了放到周鏡腿上,「你先自己玩會兒,我收拾一下屋子。」

  周鏡一想到已經被他和宋以銘禍害過的臥室,臉有點發燙,開了QQ,本來想和橡皮擦匯報一下戰果的,結果那貨又沒在,周鏡琢磨著他指定又和鉛筆廝混去了,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現,就在微博上圈了一下他。剛發完了微博,QQ就連響了好幾聲,屬於某個姑娘特有的球球狂轟亂炸大法讓周鏡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電腦出故障了,要不怎麼會一遍又一遍的回放一個聲音呢。

  明鏡:在呢在呢!

  筱顏:傻媽,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神馬,但是有了高興的事難道不應該開歌會麼?

  明鏡: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高興的事了?

  筱顏:左眼右眼老花眼近視眼!

  明鏡:= = 你果然很多眼。

  筱顏:開嘛開嘛~上次我有事都沒趕上,我還想聽你和船長琴瑟和鳴呢!

  明鏡:不開!死都不開!

  筱顏:矮油,傻媽你是羞射了麼?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嘛~你和船長現在已經是家喻戶曉的神仙眷侶了,開個歌會攪攪基有神馬好害羞的~~

  明鏡:我說你們也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和船長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好麼!

  筱顏:傻媽,你就不要再彆扭了~開歌會嘛~~

  明鏡:開開開,開你妹啊!!爺不配那個劇了!!爺要退出!!!!

  筱顏:預告今天就要發了呦~傻媽要去搶沙發呦~

  明鏡:我靠!你們也太速度了,預告這麼快就出了?

  筱顏:快……距離我要到授權已經半年有餘了,作者大人木有收回授權已經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讓我們相遇了!

  明鏡:皇桑,您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授權嗎?

  筱顏:我才是格格!我才是皇桑的女兒啊!!

  明鏡:其實你還可以再二一點,我會讓橡嬤嬤收拾你的!

  筱顏:皇后娘娘吉祥,晚上的沙發全指望娘娘了,只有娘娘您那王八氣十足的氣場才能震得住啊!

  明鏡:我認真的,預告先別發了,你換受吧。

  筱顏:風聲太大,我什麼都沒聽見……傻媽你不要再TX銀家了~

  明鏡:我很嚴肅認真的,這個劇我不能配了,你現在換受完全來的及。

  筱顏:到底發生了神馬?傻媽你是因為有事還是因為別的?之前不都還好好的,現在幾乎整個中抓圈都知道你和船長的這個劇了,你這時候退出……

  明鏡:我問過船長了,指定我配受那件事本來就是個誤會,所以你換其他人他應該沒有意見的。有些事我不太方便說,但是我真的不能繼續配了。這事算我欠你的,以後你要是再想找我配什麼我絕不會推,不過……不能和船長搭檔。

  筱顏:!!!!!

  明鏡:XX的聲音和我挺像的,我和他關係也挺不錯的,要不我幫你勾搭一下?

  筱顏:傻媽,我冒昧的問一句,是不是你和船長之間發生了什麼?

  明鏡:你想太多了,親。

  筱顏:那……莫非是因為那些CP緋聞?那些都是我們yy的,傻媽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這個劇真的傻媽是最合適的,沒有之一。傻媽求你了,再考慮考慮嘛~~打滾打滾~~

  明鏡:我已經慎重考慮過了。

  筱顏:嚶嚶嚶……傻媽真的要始亂終棄了嗎?真的要拋棄我們了嗎?

  明鏡:對不起啊……

  筱顏:你這個壞人!我恨你恨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筱顏蘿莉發表完宣言之後真的再也沒發信息過來,周鏡心裡非常忐忑,覺得自己真的像個壞人一樣,這種半途退出的事,真的讓其他人挺難做的。五分鐘之後,筱顏姑娘又敲了上來。

  筱顏:555,傻媽我錯了,你不要不理銀家啊~傻媽,哪怕再多考慮那麼一丁點點都不行嗎?

  周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本來他就有些於心不忍,可是和船長繼續合作他也是真的覺得彆扭。又過了十分鐘,筱顏姑娘鍥而不捨的又敲了過來。

  筱顏:傻媽,我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這個劇,我不做了!既然找不到最完美的人來演繹,我寧願它永遠活在我的心中!

  明鏡: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很內疚的。

  筱顏:傻媽真的不用內疚,本來這個劇我就沒報多大的希望了,要不然也不用拖到現在了。我要授權的時候,你和船長都音信全無,我也找過其他人試音的,可都不是我要的那種感覺,所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我本來都快絕望了,哪知道奇蹟真的發生了,我竟然真的勾搭上船長了,然後又找到了你,我都快高興死了!你不知道,後期把demo給我時,我都快哭了,這就是我要的感覺啊,可是我還是怕別人不喜歡,怕被人說糟蹋了原文,我真的再也找不到比傻媽更合適的人選了,所以,與其讓別人糟蹋,乾脆自己默默地遐想一下好了。

  明鏡: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用心,對不起。

  筱顏:傻媽不要一直道歉啊,其實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非常非常喜歡原文,總覺得裡面的一些情節非常的貼近生活,一些經歷和我自己的很像,暗戀啊,表白啊什麼的,可是我就沒那麼幸運啦,最後也沒能走在一起,所以看到文裡面最後兩個人在一起時覺得特別有感觸。傻媽的聲音其實很有感染力的,我光是聽預告就已經感動的哭了,傻媽,你真的真的不能再考慮一下嗎?

  明鏡:那……你讓我再想一下。

  筱顏:我就知道傻媽最好了 TT

  明鏡:是我太任性了,其實我也覺得挺對不起你們的。

  筱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啊,雖然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可是傻媽說的這麼認真,我想肯定是很難解決的事,我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明鏡:那預告…

  筱顏:暫時先不發了,等傻媽考慮好再做決定,要不然會給傻媽惹麻煩的!

  明鏡:謝了,我會盡快給你答覆的。

  關了對話框,周鏡鬱悶了,非常鬱悶,本來好好的一件事,就因為船長一句莫名其妙的喜歡,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了。他又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那樣船長一定會以為他是默認了,他都和宋以銘在一起了,怎麼還能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太不檢點了,所以必須要盡快和船長劃清界限,可是這樣一來,再一起配劇的話,會很尷尬的,如果不配,筱顏姑娘那樣子,他又不忍心。周鏡煩躁的揪著自己的頭髮,都是船長的錯,好好地非要說什麼喜歡,就像以前那樣做朋友不是很融洽很和諧嗎!都怪他啊都怪他!木已成舟那個壞人!

34.拒絕是件難事

  「小鏡,怎麼不高興了?」宋以銘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坐在周鏡身邊,把他抱進懷裡,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不舒服嗎?」

  「沒有。」周鏡握住他的手,「師兄,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網配嗎?」

  「記得,因為這個不高興?」

  「也不是不高興,就是有點煩。我之前和你說網配就是給網遊配音的,其實不是這樣的,這個……」周鏡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具體我也解釋不清,我百度給你看吧。」

  「不用了,我知道網配,你繼續說,發生什麼事了?」

  周鏡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來,「你怎麼知道的?那耽美廣播劇也知道?」

  宋以銘點了點頭,「和你有關的事,我都知道。」

  「師兄,你……」周鏡有點不好意思了,宋以銘竟然這麼在意他,「可是我上次問你你還說不知道,是因為我才特意去查的?」

  「你那時候不是不想我知道。」宋以銘笑著親了一下周鏡的臉頰,「就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了我?」。

  「我不是怕你知道了以後就知道我是那什麼嗎。」周鏡一想起這個,就咬牙切齒,「你當時為什麼不說清楚,害我一直以為你特不待見同性戀。」

  周鏡捶了一下宋以銘,手卻他握住了,「我就那麼一會兒功夫犯了懶,可誰能想到你大腦回路這麼崎嶇。」

  「你給我滾!」

  宋以銘指了一下電腦屏幕右下角,「有人找你,QQ在閃。」

  周鏡看了一眼,是橡皮擦,就給宋以銘介紹了一下,「是項哥,就是虞哥那位,也是cv,對我一直挺好的。」

  宋以銘點點頭,「畢雷那見過他照片,挺精神的。你和他聊吧,我去給你切水果。」

  「師兄,我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嗎?」周鏡豎起一根手指,討好的沖宋以銘笑。

  「合理的話可以考慮。」

  「我想吃水果沙拉。」

  「准了。」

  笑的像只剛偷腥成功的貓似的周鏡小朋友對著宋以銘的背影陶醉了一會兒之後,傻笑著打開了對話框,準備和橡皮擦秀甜蜜。

  橡皮沒有擦:是不是成了?你小子真有兩下子啊!

  明鏡:嘿嘿,一不小心就成了,你懂的!

  橡皮沒有擦:懂!你這都憋了多少年了,終於爬上師兄的床了,恭喜恭喜!現在特開心吧?特想炫耀吧?

  明鏡:開心就有那麼一點點,至於炫耀嗎,我又不是你,做人要低調的好麼!

  橡皮沒有擦:隔著屏幕我都能看到你那得瑟的小樣了,改天請哥哥吃飯吧,哥哥好歹也算半個媒人了,沒我的話,2012到了你還在師兄床邊徘徊呢!

  明鏡:成啊,把虞哥也叫上,咱們四個一起。

  橡皮沒有擦:小鏡鏡,要不是知道你心繫師兄,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暗戀鉛筆,三兩句話準能把他扯上。

  明鏡:親人,你想多了。我只是怕你孤單寂寞,只有虞蟈蟈寬大的胸懷才能溫暖你那顆孤寂的心。

  橡皮沒有擦:你丫就貧吧!話說,自打我今天上線,有個妹紙就不斷地找我哭訴,這會眼淚都快流乾了,親愛的,你快俯首認罪吧。

  明鏡:筱顏?

  橡皮沒有擦:就是那個苦逼妹紙。我說你又抽什麼風?

  明鏡:真的不方便……

  橡皮沒有擦:你和船長到底怎麼了?我一直覺得你倆關係挺好的,怎麼突然就翻臉了,難道因為我說的那些話?

  明鏡:不是……

  橡皮沒有擦:別捂著了,有話和哥哥說,哥哥給你拿主意。

  明鏡:那你得保證不告訴虞哥。

  橡皮沒有擦:靠,和他有毛線關係啊!

  明鏡:我怕他告訴師兄。

  橡皮沒有擦:這個你放心好了,鉛筆三八的一面從來都只展示給我看,他要是真敢去嚼舌根,我滅了他!

  周鏡抬頭搜尋了一下,確定宋以銘還在廚房暫時不會回來,飛速打下一行字,然後開始發各種表情刷屏。

  橡皮沒有擦:我靠!我還沒看清呢!

  明鏡:船長說他喜歡我。

  橡皮沒有擦:我擦~~~~~~要不要這麼勁爆啊!我勒個去,我這雙火眼晶晶果然不是白給的,我早就發現他對你圖謀不軌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下手了!!

  明鏡:你別說得那麼難聽,船長其實挺溫柔的,我和他說師兄的事,他一直勸我,後來確定我不會和師兄有什麼發展才說喜歡我的,其實要不是他,我昨天也不會跑去師兄辦公室,就更不會有後來的事了。

  他對我一直挺好的,以前也總是開導我,我真挺喜歡和他做朋友的,可惜現在做不成了,我拒絕他的話,再遇上肯定會尷尬的,所以,只能退劇了。

  橡皮沒有擦:船長的人品其實還是有保證的。要是沒有你師兄的話,我倒覺得你們挺合適的,你太單純太天真,有那麼個人守著你帶著你走的話,真挺好的。

  明鏡:我對船長真沒有那方面的感覺,要說有的那麼點好感,其實也是因為覺得他和師兄很像,但是他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和師兄在一起,我也不會接受他,他是像師兄,可到底不是,師兄是沒有人能替代的。

  橡皮沒有擦:這話真該讓你師兄看看。以後他要是敢對不起你,哥哥第一時間幫你滅了他!

  明鏡:我們真的沒法合作了,可是筱顏姑娘那樣,我真不忍心啊,人都那麼低三下四的求我了,我憑什麼啊我!

  橡皮沒有擦:我倒有個辦法。

  明鏡:什麼辦法?快說!

  橡皮沒有擦:你這樣,不和他對戲,直接交干音,群裡也別出現,有事我通知你,這樣就和他沒什麼交集了吧。

  明鏡:這個聽上去非常不錯。

  橡皮沒有擦:那是,也不看哥哥是什麼人物,對付你這點破事還不是小菜一碟,要說哥哥這智商,怎麼也比你多二斤吧。

  明鏡:是二斤肥肉吧!師兄來了,我不和你說了!!

  橡皮沒有擦:鏡小受,你不厚道啊!用完了就把我撇一邊了,不帶你這麼重色輕友的!

  明鏡:你算個毛線友!我肘了!拜拜了,您內~

  周鏡關了對話框,一抬頭就看見了宋以銘,他就把電腦關上放到了一邊,接過宋以銘遞來的叉子,吃了一塊蘋果,抱著宋以銘就在他臉上吧唧了一下,「師兄,太好吃了!」

  「是我好吃還是沙拉好吃?」宋以銘戲謔的問,周鏡臉又紅了,小聲嘟囔了一句:「都好吃。」

  喂了周鏡一塊水果,宋以銘盯著周鏡看了一會兒,「看來心情變好了,那個項宇我真想見見,挺會哄人的。」

  「我正想和你說這事呢,我想請他們吃飯,師兄什麼時候有時間?」

  宋以銘想了一下,對周鏡說:「週末吧,大家時間應該都不衝突,你再問下他們。」

  「好!去吃什麼好呢,我做東的話要找個好吃的地方。」周鏡把嘴填的慢慢的,眼睛轉來轉去開始盤算著。

  「還有好幾天呢,慢慢想吧。」宋以銘笑笑,吃貨啊,無論到什麼時候,對食物永遠都那麼有熱情。

  「師兄,我想問你個事。」周鏡把沙拉放到一邊,看著宋以銘的眼神有點閃爍,「要是有人說他喜歡你,可是你不喜歡他,但是這個人一直對你都很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要怎麼拒絕他?」

  「如果是真的喜歡的話,怎麼說都會覺得很難受吧。怎麼,有人說喜歡小鏡了嗎?」

  周鏡搖了搖頭,可是在宋以銘審視的目光下,終於繳械投降了,「是有人說喜歡我來著,可是我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我和他之間真的是純友誼,師兄你相信我!」

  宋以銘忍不住笑了,把周鏡攬進懷裡,「傻瓜,我當然相信你。」

  「其實他人真的不錯的,可惜現在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師兄我要怎麼和他說?我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如實說吧,誠懇一點,如果他真的那麼喜歡你的話,會希望你幸福的。」

  周鏡受教的點了點頭,「嗯,我醞釀一下,組織組織語言。」

  當天晚上,宋以銘在周鏡睡著的時候上網收郵件,順手就開了木已成舟那個QQ號,結果就看到了某人醞釀了一天之後發來的信息,宋以銘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他怎麼就給忘了,那個跟周鏡說喜歡的人就是他自己,教別人怎麼拒絕自己,這種事說出去恐怕要會笑掉別人大牙的。回頭看著睡的正香甜的周鏡,宋以銘想,找個合適的時間真的該和他把這事說清楚了,不然那個死心眼大腦回路又奇特的娃又要鑽牛角尖玩了。

35.船長=師兄?

  北京時間上午10:03,周姓懶蟲終於告別了他祖宗周公,脫離了夢境。伸著胳膊在大床上胡亂摸索了一會兒,撲了個空。揉著眼睛爬了起來,在飯桌上發現了他家師兄大人留給他的乾糧。隱約記得在半夢半醒之間迷迷糊糊的和宋以銘吻別過了,可是睜開眼睛沒看到他的失落感還是讓周鏡小小的不爽了一下。

  吃了早中飯之後,周鏡又拎著他的枴杖蹦跶著出門了,他要去探望他的師兄大人!幾經波折,到了宋以銘公司樓下的時候,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了,周鏡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覺得就這麼上去好像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於是就拐到了甜品店,買了杯咖啡和甜點,準備以送下午茶的名義去探望宋以銘。

  拎著愛心下午茶回到了宋以銘公司樓下,周鏡沒忘記那間辦公室留給他的毀滅性印象,最後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周鏡進了電梯。「叮」的一聲響之後,周鏡秉著呼吸出了電梯,當他想以光速衝進宋以銘辦公室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致命的消息,宋以銘去開會了,目前不在。

  畢雷作為這裡唯一一個和他比較熟的人,首當其衝的負責了接待工作,拉著周鏡在他的辦公桌前話起了家常。周鏡看著畢雷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不斷有話突突的從他嘴裡吐出來。周鏡覺得自己又穿越了,坐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唐僧,而自己就是不得不聽他唸經的孫猴子。周鏡彷彿看到了很多只蒼蠅在自己面前飛舞,於是抬手在自己面前揮了揮,畢雷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很奇怪,周鏡終於奪回了發言權,「怎麼了?繼續啊。」

  「你和項宇不會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吧,怎麼習慣一模一樣,他也愛說話的時候瞎比劃。」

  周鏡乾笑了聲,「呵呵,呵呵,大概吧。」那是因為你太囉嗦了,是個人都會受不了的,吐槽完畢,為了堵上畢雷的嘴,周鏡只好忍痛割愛,把買給宋以銘的咖啡送給了他,「虞哥,喝咖啡吧。」

  畢雷不客氣的接了過去,「其實我一開始挺好奇你為啥老叫我虞哥的,後來就想明白了。」

  「你不喜歡?」周鏡沉思了一下,「那我以後叫你畢姥爺?」

  「噗!」畢雷一口咖啡噴了出去,周鏡及時閃開了,否則衣服必然遭殃,「還是虞哥好,嗯,虞哥好。」

  「我也覺得這個好。」周鏡撣了撣自己身上的灰塵,「虞哥,你也挺忙的吧,我去師兄辦公室等他就行了,你別光顧著陪我了,再耽誤工作。」

  畢雷忙揮揮手,「沒事,反正頭兒不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

  「被師兄知道了,後果會很嚴重的。」周鏡瞄了一眼畢雷桌子上的圖紙,「會讓你重新畫的。」

  畢雷沉默了,周鏡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拎著他的慕斯蛋糕,悠然的走進了宋以銘的辦公室,留下了一臉痛苦的畢雷同學默然神傷。

  進了宋以銘的辦公室,周鏡先開了窗戶換氣,接受了新鮮空氣的洗禮,周鏡重生了。獲得新生的某人乖乖的跑到沙發上坐著,等待著宋以銘的回歸,結果一本雜誌都翻完了,宋以銘還是沒回來。

  書架上其他的雜誌,周鏡都不大感興趣,目光轉啊轉,最後停留在他帶來的慕斯蛋糕上,本來他是打算一遍吃著蛋糕一邊欣賞他家師兄大人的美色的,可惜現在,美食猶在,美色卻不知身在何方。

  周鏡內心掙紮了一秒鐘,妥協了,計劃啊,它永遠也追不上變化的腳步,所以他還是不要做無謂的等待了。拿起小叉子,端起慕斯蛋糕,美滋滋的吃了起來。慕斯蛋糕何其小,很快就被周鏡消滅了,於是他又無所事事了

  緬懷了一下慕斯蛋糕的逝去,周鏡開始參觀起宋以銘的辦公室,上次他來的時候都沒怎麼好好看。繞了兩圈,基本記清了各物品的擺放順序後,周鏡坐到了宋以銘的老闆椅上。轉了兩圈之後,周鏡就趴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宋以銘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和自己的合影,周鏡手指劃過宋以銘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時候自己還是高二,可那會兒他就已經喜歡上宋以銘了,不知道宋以銘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找個時間一定要問一下,說不定他早就打自己的主意了呢。收回手指,周鏡直接拿起照片,親了一下,然後又放了回去,抬頭看了一下表,都快兩點了,宋以銘怎麼還不回來,太無聊了

  宋以銘的電腦沒關,可是周鏡不敢動,宋以銘討厭別人動他電腦是出了名的,以前因為這事還和他寢室的人翻過臉。雖然自己和宋以銘的關係不一般,可是周鏡還是不大敢動,畢竟這是他工作用的電腦,萬一不小心把什麼文件弄丟了,宋以銘一定會罵死他的。

  趴在桌子上閉目養了一會兒神,眼看著周公都朝他招手了,宋以銘的電腦忽然響了。發出一連串QQ消息的聲音,這種似曾相識的QQ奪命連環殺,讓周鏡忍不住聯想起一位故人。原來師兄也認識這樣急性子的人,不知道他都是怎麼應付的,大概會直接無視吧。

  QQ又接連響了好幾聲,周鏡猶豫著要不要看一下,別在有什麼急事給耽誤了,正想打開對話框的時候,QQ安靜了,周鏡想大概那邊的人確定了宋以銘不在,所以放棄了吧。正想繼續趴著的時候,對話窗口突然彈了出來,周鏡嚇了一跳,不是中病毒了吧?雖然他連鼠標都沒摸一下,可是如果宋以銘怪罪下來,他真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

  再一看,是對方發了一個離線文件過來,周鏡這才松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屏幕,周鏡差點彈起來,他有點傻眼,屏幕上正傳送的文件,標題赫然寫著「在你身邊預告」。

  這個名字好像……就是他正糾結要不要繼續配的那個劇的名字吧?好好地又產生幻覺了,一定是這幾天被幸福沖昏了頭腦,周鏡搖了搖頭,怒自己的不爭。

  抱著僥倖的心理看了一眼左邊的對話內容,周鏡想,如果不是這個世界錯亂了,那就是他自己癲狂了。對話框裡的字體他相當熟悉,那兩個名字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其中一個昨天還和他說過話。周鏡嘆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麼大白天的老產生幻覺呢,是不是失憶留下的後遺症啊,改天真的應該讓師兄帶他去醫院看看了。

  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之後,周鏡仔細的盯著屏幕看了一下,對話框裡的字一個沒變,筱顏姑娘在叫著船長,筱顏姑娘在叫宋以銘船長!!

  周鏡雙手握成拳頭,狠狠地錘了一下桌子,他XX的宋以銘,居然敢騙老子!船長船長,筱顏姑娘能認識幾個船長,宋以銘居然就是那個殺千刀的死人!!

  「家裡有個小朋友,需要隨時打電話提醒,不然總是放心不下。」那天的確是在船長說要打電話之後,就接到了宋以銘的電話。

  「小朋友今晚有活動。」那天他的確參加了橡皮擦的歌會。

  「我弟弟,出了事故。出事的時候,父母都不在身邊……」原來他就是那個出了事故寄住在他家被照顧的弟弟。

  其實這些微妙的巧合他早就應該注意到的,從他第一次聽到船長的聲音,開始懷疑他就是宋以銘的時候,就不應該忽視這些細節的。他怎麼能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了宋以銘不是船長呢!可能這世界上聲音相似的人有很多,但是連性格都那麼相像就不正常了。周鏡又捶了一下桌子,宋以銘那個大騙子,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明鏡了,可他不但不挑明了,還故意裝作不認識,說什麼喜歡讓他心神不寧。最重要的是,他從自己這套了多少關於師兄的話,他在聽那些話的時候,很得意吧,有人那麼喜歡他那麼重視他,不可原諒,決不能原諒!如果就那麼被他幾句話哄了回去,那下次是不是木已成舟就變成舟已成木了?要隨時提防身邊的人是不是宋以銘化身而成的,這他媽比無間道還刺激好麼!為了捍衛自己的權利,周鏡發誓這次一定要和宋以銘死磕到底!

  周鏡打開了自己的微博,手指重重的敲著鍵盤,即便如此,怒氣依然源源不斷地往外輸送著,「你這個混蛋!騙子!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了!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一百遍啊!!去你妹的小朋友!去你妹的弟弟!去你妹的喜歡!不帶你這麼坑爹的!我讓你裝!你大爺的,散夥散夥,老子不奉陪了!」

  周鏡發完微博還是不解氣,砸了半天桌子,氣沖沖的出了宋以銘的辦公室,畢雷一看他狀態不對,趕緊追了上去。到了電梯邊上,周鏡拿按鈕洩憤,一個勁的按,畢雷上前拉他,「怎麼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頭兒馬上就回來了,你別走啊!」

  一聽他提宋以銘,周鏡立馬變臉了,「你叫宋以銘去死!我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兩邊電梯同時開了,周鏡掙開畢雷的拉扯,走了進去,死命的按關門的按鍵,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聽見畢雷喊,「頭兒!周鏡在裡面呢!」

  剛從另一間電梯裡走出來的宋以銘,沒能感受到周鏡熊熊燃燒的怒火。被畢雷又拉進電梯裡的時候還是一頭霧水,「小鏡?他來了?」

  畢雷點頭,「下午就來了,本來在你辦公室待得好好地,剛才不知道怎麼了,突然怒氣衝衝的要走,攔都攔不住。」

  「突然生氣了?」宋以銘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抱著雙臂琢磨著自己辦公室裡能有什麼東西讓周鏡突然生氣,搜索到電腦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了,「壞了,八成是看見了。」

  追出自己公司的大門,周鏡已經上了出租車,遠遠地都能感受到周鏡在瞪他,宋以銘忍不住頭疼,你說這萬年打不著車的繁忙地段都能讓周鏡這麼順利的打到車,這到底是周鏡RP太好還是自己RP太差?宋以銘看著揚長而去的出租車,忍不住唏噓,你說一出租車開出法拉利的速度到底是為什麼呢?

36.才不干借酒消愁這種沒氣質的事

  項宇那天下午下課的時候,在自己宿舍門口撿了一隻渾身毛都豎著的流浪貓,雖然那隻流浪貓只是一聲不吭的抱著膝蓋坐在樓梯上。項宇之所以判斷這是一隻正處在炸毛狀態的貓,是因為那隻貓看見他回來,衝他疵了一下牙,恨不得直接撲上來。

  「這是怎麼了?被師兄大人掃地出門了?」項宇坐在他身邊,搭上了他肩膀,周鏡一聽師兄兩個字,眼睛馬上瞪得溜圓,「別跟我提那個賤人!」

  項宇一瞧這是和師兄鬧彆扭了,就換了話題,「是不是又懷念咱們A大物差價高,素菜土豆葷菜蒼蠅的大鍋飯了?走,哥哥帶你喝白水飄蛋花湯去。」

  「項哥,能讓我在你這住幾天嗎?」

  「成啊,住多長時間都成,收養你還沒多大問題。」項宇揉了一下他的頭,「等我會兒,我先把書送上去。」

  周鏡見項宇不帶他上去,就拽著他不讓他走,「你不是答應我了,怎麼不帶我進去?」

  項宇揮開周鏡的小爪子,「我們宿舍都是上面床下面桌子,你這腿腳爬上鋪肯定不成,難道我讓你睡桌子啊!我帶你上畢雷那去,他在實習公司附近租的房子。」

  「行吧,我等你,快點!」

  項宇跑著去宿舍送書了,出來的時候,周鏡低著頭,擺弄著地上的石子,嘴裡還唸唸有詞,項宇湊過去一看,石子擺了個名字,不用猜,肯定是他的師兄大人,項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深沉的愛,看不見的時候即使是對著名字也能這麼滔滔不絕的抒發思念之情。

  「走吧,晚上哥哥們請你吃飯,想吃什麼?」項宇把周鏡扶了起來,勾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周鏡磨了磨牙,狠狠的說:「吃宋以銘!最好扒了他的皮涼拌,剃了他的肉清蒸,心肝肺紅燒,剩下骨頭喂狗!」

  項宇一個趔趄差點來了個狗啃泥,師兄大人到底是怎麼得罪這祖宗了,這也太狠了點吧。項宇不敢接他這話,掏出手機給畢雷打電話,「畢雷,我,幾點下班?」

  「馬上就能走了。」

  「那成,下班直接奔咱家邊上那小四川,先到的話就等一會兒。」

  「項宇,周鏡跟你在一塊沒?」

  項宇手機不太攏音,畢雷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項宇剛想答應,就感受到了來自身邊陰森的目光,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反應過來是在打電話就咳了一聲,「那個……沒有啊,他怎麼了?」

  「今天下午上我們公司來了,結果氣沖沖的走了,也沒回家,沒去找你?頭兒著急著呢。」

  「這樣啊……」項宇側過頭看了一眼周鏡,周鏡全當沒聽見,「我給他打電話看看吧。」

  「手機關了,你要是見著了,千萬把人留住了,別讓他到處亂跑,省的頭兒惦記。」

  「行……吧。」

  「先這樣吧,掛了。」

  掛斷了電話,項宇本來想問周鏡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見他一身毛還沒順回去,而他自己暫時還沒有當炮灰的興致,就一個字都沒說,直接帶著周鏡打車去了飯館。

  他們比畢雷先到,項宇點了幾個周鏡平時常念叨的菜,一邊等菜一邊等畢雷。

  菜上了個差不多的時候,周鏡問項宇:「項哥,要兩瓶酒成嗎?」

  項宇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了,對服務員說:「來瓶啤酒。」

  「要5瓶。」周鏡補充了一句,項宇手裡的筷子啪的掉到了桌子上,他倒不是心疼那幾瓶酒錢,他實在是怕某人借酒裝瘋啊。

  「那個……」項宇剛想跟服務員說不要這麼多,服務員一溜煙就跑了,項宇那叫個鬱悶啊,上菜時怎麼就不見這麼速度呢。

  「鏡子,有事跟哥說,別借酒消愁啊,那多不符合你氣質的形象啊。」

  周鏡抬頭看他,冷笑,「借酒消愁?你今天出門沒戴隱形眼鏡吧。」

  項宇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我求你別笑了,比哭還難看。不是消愁,那是慶祝?」

  酒上了,周鏡拿起一瓶啤酒,給自己滿上一杯,然後一口就干了,「你說的沒錯,慶祝我和那個混蛋散夥!」

  「散夥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兩個人在一起,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要是因為一點小事就隨便說分開,那我和畢雷早分八百回了。」項宇給自己倒了杯酒,「你和師兄吵架了?其實喝酒只會讓心情更差。」

  周鏡倒了酒又幹了一杯,把只剩下啤酒沫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摔,「你說,要是虞哥騙你,你能原諒他嗎?」

  「那得看是什麼事吧。」項宇抿了一小口酒,「你生氣就是因為師兄有事情騙了你?雖然沒見過師兄,可也聽你和畢雷說了不少他的事,我覺得他興許真是為你好才騙你的。」

  「呸!」第三杯酒被周鏡幹掉了,「你們都給他騙了,那隻披著人皮的禽獸!」

  眼看著周鏡第四杯酒下肚,一瓶啤酒就那麼被他幹掉了,項宇看的心驚,開始不動聲色的把剩下的啤酒往自己那挪,哪有他這麼喝酒的,這分明就是拿酒洩憤啊。

  「那到底什麼事啊?」項宇給周鏡夾了點菜,「先吃點東西,空腹喝酒傷胃。」

  「他不讓我喝酒,我就喝給他看!他不讓我幹什麼我就干什麼!」周鏡又開了一瓶啤酒,項宇覺得自己頭越來越大,這不明擺著是和師兄賭氣,可是賭氣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啊。

  「行了,鏡子,別喝了。」項宇去搶周鏡手裡的酒瓶,「喝點意思意思得了,你今天也不回去,他也看不見不是。」

  「就喝!」周鏡說話有點大舌頭了,項宇知道,這八成是有點多了。

  項宇把周鏡的酒杯搶了過來,周鏡就直接拿起一瓶酒喝,項宇趕緊又去搶,「我操,有你這麼喝酒的嗎?」

  「給我!」周鏡揮舞著爪子撓項宇,項宇趕緊抱著幾個酒瓶退後。

  周鏡站了起來,隔著桌子去搶,項宇抱著酒瓶子不松手,「你差不多得了!再過來我喊非禮了!」

  「非禮誰?」畢雷剛進來,就目睹了這場搶酒瓶大作戰,插了句嘴。

  項宇朝畢雷使了個眼色,畢雷會意,上前把周鏡拽了回來,周鏡被拽回來之後突然老實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

  畢雷坐到項宇身邊,指著對面那一大團問:「怎麼個情況?」

  「誰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項宇擦了一把汗,「就這酒量,還敢到處叫囂呢。得,咱倆受累,給抬回去吧。」

  「抬哪?」

  「還能上哪,咱家唄,那位正離家出走找存在感呢。」

  畢雷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們在一起,頭兒正在外面等著呢,咱廟小,這尊大佛可供不了。」

  「師兄來了?」項宇伸長了脖子往外看,「怎麼不進來?」

  本來在對面老實趴著的人一聽師兄兩個字,馬上詐屍了,「寨哪?讓他……去史!」

  項宇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臉,「我是誰?」

  周鏡看了他一眼,傻笑了兩聲,「項……蟈……」

  「我還蛐蛐呢。」項宇把他胳膊繞道自己肩上,架著他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對畢雷說:「你去結賬,菜別忘了打包,才吃了幾口。」

  剛一出飯館的門,項宇就看見路邊停著的車上靠著一個人,看見他們出來,馬上迎了上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師兄大人啊,果然很好很強大。

  被風一吹,周鏡的酒意散了一點,可是胃卻翻滾起來,還沒等宋以銘走近,就彎著腰吐了起來,他從下午開始就沒吃過東西,肚子裡什麼都沒有,吐了一會兒,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宋以銘幾步趕了上來,從項宇手中把周鏡接了過來,拍著他的後背,凌厲的目光掃過項宇,「你給他喝的酒?」

  項宇覺得自己後背一陣陣的冒涼風,師兄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他自己搶著喝的,攔都攔不住。」項宇無辜的解釋道。

  「喝了多少?」

  「其實……也沒多少。」項宇回憶了一下,「一瓶半吧,就是喝的有點急。」

  「我知道了。」宋以銘搞清了狀況之後,態度稍稍好了一點,等周鏡不吐的時候,幫他擦了擦嘴,輕聲說:「小鏡,我們回家吧。」

  「不回!」周鏡聽到宋以銘的聲音,想從他懷裡掙出來,「理給老紙滾!」

  「好好好,不回不回。」宋以銘順著他的話說,一點一點拖著他往自己車裡走,「你想去哪我送你去。」

  「你肘開,我不想,看見理。」滿口的酒氣,說話也一頓一頓的,「理這個,大騙紙!」

  「是是是,我是騙子,我是壞人,回去隨便你處理。」半抱著周鏡向前走,宋以銘發誓以後再也不讓周鏡喝一滴酒了。

  好不容易走到路邊的時候,周鏡突然掙開了宋以銘,抱著電線杆子不肯走了,「理這個墳蛋!老紙柴……柴不和理肘!」

  宋以銘哭笑不得的看著他,轉頭看著項宇,無奈的說:「幫我把他弄上車吧。」

  項宇狗腿似的點點頭,走到周鏡身邊,「走走,跟哥走,上哥家去。」

  見是項宇,周鏡才松開了電線杆子,撲到了項宇懷裡,頭抵在他項宇肩膀上,看見宋以銘站在他身後,就抱住了項宇的脖子,對著他的臉就親了一口,「項蟈,我們肘。」

  項宇想哭的心都有了,周鏡這個禍害啊,當著師兄的面,這不是要他命嗎!好不容易把周鏡塞進車裡,項宇真想一頭撞死在車上啊。

  宋以銘走到項宇身邊,伸出手,「宋以銘。」

  項宇哭喪著臉回握了一下,「久仰大名,項宇。」

  「今天謝謝你了。」鬆開了手,宋以銘看見畢雷從飯館裡出來,「告訴畢雷,今天的交上來的設計案和圖紙,全部不合格。」

  目送著宋以銘瀟灑的上了車,項宇替畢雷鞠了一把同情淚,這是連坐啊!師兄大人,佔有慾報復心要不要這麼變態啊!

  「走了?」畢雷走過來拍了一下項宇肩膀,「回家吧。」

  「畢雷……」項宇欲言又止,「你領導剛才說……」

  「說什麼了?」

  「就……你趕了兩個通宵的設計案……」嘆了口氣,「不合格。」

  畢雷石化了,項宇同情的摸摸他的頭,「可憐的鉛筆,走吧,回家。」

  「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啊!!」

37.不是所有酒後都會亂性

  雖然是迷迷糊糊上的車,可是坐了一會兒之後,周鏡有點醒酒的趨勢了,等到發現宋以銘上車的時候,酒意差不多全散了,然後就像只受驚的貓似的,全身的毛又都豎了起來。

  宋以銘在他想下車的前一秒眼疾手快的鎖上了車門,周鏡就一邊撓著門一邊眼巴巴的張望著車窗外的世界,彷彿車不是開回家,而是開往地獄。宋以銘伸出一隻手,想探探他的額頭,結果周鏡頭一偏就躲過了,「別碰我!」

  宋以銘收回手,關切的問了句:「難不難受?」

  周鏡不理他,眼睛一閉,靠著車窗養神。怎麼就又上了這個混蛋的車,項宇那個叛徒,居然趁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就那麼輕易的把他給賣了,真是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周鏡懊惱的用頭撞著車窗,宋以銘怕他撞壞了,伸出手擋在了他的頭和玻璃之間,周鏡扭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以銘才打算把手收回去。可是那隻手中途變了方向,奔著周鏡的臉蛋去了,周鏡在那隻魔爪要接近自己的一剎那,動作利落的咬了上去,一邊咬還一邊磨牙。

  宋以銘皺著眉任他咬,周鏡咬了一會兒覺得沒趣,就鬆開口。他使得勁不小,宋以銘的手腕上留下了一排「血淋淋」的牙印。

  周鏡掃了一眼,繼續惡語相向,「活該。」

  宋以銘也不惱,手趁周鏡不備繞到他身後,一把把他按到自己懷裡,「還在生氣?」

  「我操,放開我!再不放開咬你了!」周鏡掙了一會兒,終於掙開了,恨不得縮到車外面去。

  宋以銘抓緊機會給自己申訴:「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騙子的理論有什麼好聽的!」周鏡解開了安全帶,要往後排座爬,宋以銘怕他會卡在中間,一轉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小鏡,我真的不是有意騙你的,你至少聽完我的話再作判斷不行嗎?」

  周鏡根本就不聽他的話,經過不懈的努力終於爬到了後座,人一橫,背對著宋以銘窩在那不吭聲了。

  「算了。」宋以銘嘆了口氣,「等你明天清醒一點的時候我再和你說吧。」

  車開到樓下的時候,宋以銘先下了車,開了後門,等著周鏡下來,可是周鏡就是賴在那不動。本來不透風的車一進了風,又勾起了周鏡胃裡的風浪,周鏡還尚存一絲良知,支著半邊身子探出了車門,哇的一聲又吐起了黃水。

  宋以銘也不嫌棄,一下接著一下的拍他的後背,「難受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喝酒了。」雖然是責備的話,可是語氣卻是遮不住的心疼。

  周鏡吐了半天黃水,胃一陣一陣的難受,蜷縮在車裡懶得動,宋以銘只好連拉帶拽的把他拖了出來。腳剛一沾地,就被宋以銘打橫抱了起來,周鏡下意識的抱住了宋以銘的脖子,等反應過來之後,就又閉著眼睛裝死了。

  進了家門,宋以銘把周鏡抱到沙發上,就去廚房給他調蜂蜜水。等回來的時候,周鏡人已經消失了,宋以銘一點也沒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回了自己房間的。

  擰了擰門把手,門已經被反鎖上了,宋以銘只好在外面誘哄:「小鏡,你開下門,喝點水,不然胃會更難受的。」

  「不用你管!」門上傳來一聲響,宋以銘想這肯定是拿枕頭砸的,「都說了和你散夥了,以後你少管我!」

  「好好,我不管了。」宋以銘把水杯放到了門口,「我去給你煮點粥,水就放在門口了,你自己來喝。」

  宋以銘退到廚房去煮粥,卻時刻盯著周鏡房間的動靜,周鏡的樣子讓他有些不安,吐成那樣,應該很難受吧。

  過了大概五分鐘,門鎖啪的響了,宋以銘關了火不動聲色的靠近,又差不多過了一分鐘,門開了,但是沒有任何動靜,三十秒後,一隻手伸了出來。宋以銘當即衝了上去,抓住那隻手擠進了門,進門之後就把周鏡按到了床上,翻了個個,用力的打了他屁股兩下,「學會喝酒了是吧?要散夥是吧?不讓我管你了是吧?」

  出乎宋以銘意料的,周鏡並沒有跳起來和他搏鬥,他只是趴在那一動不動,然後慢慢的蜷成了一團,一隻手按著胃,另一隻手揪著床單。

  「小鏡?」宋以銘趕緊把他抱了起來,「是不是胃疼的難受?」

  周鏡咬著牙不吭聲,宋以銘端起水杯給他喂水,「喝點熱水,我去給你找點藥。」

  水一口沒喂進去,因為周鏡始終咬著嘴唇不肯鬆開,很快嘴唇就滲出了血,額頭上也開始冒冷汗,宋以銘慌了神,「小鏡,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胃……」周鏡吐出一個字,捂著胃的手都快把外衣擰成麻花了。

  「該死,我應該直接帶你去醫院的!」宋以銘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抱著周鏡衝出了家門,「小鏡,忍一會兒,馬上就到醫院了。」

  胃火燒火燎的疼,周鏡眼前一陣陣的黑,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周鏡的中樞受到一波又一波的衝擊,嘴裡開始不停地說著胡話:「師兄……好疼……師兄……我是不是要死了……師兄……師兄……要是我從來沒說過喜歡你就好了……那樣我死了……你很快就能忘記我了……師兄……師兄……」

  「沒事的,沒事的,小鏡,你會沒事的。」宋以銘看周鏡越來越白的臉,說話的聲音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小鏡,疼的話就咬我,你咬啊!」

  宋以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車開到醫院的,也不知道是怎麼把周鏡送到急診室的。等到他能思考的時候,周鏡已經被送進了病房裡,安靜的睡著。而孟姓大夫就站在他身邊,目光淡然的看著他,得到宋以銘的回視之後,指了指門外,宋以銘看了一眼睡的還很熟的周鏡,和他出了病房的門。

  「大夫,沒有生命危險吧?」

  話一問出口,又得到了孟大夫憐憫的目光,「宋先生,有空的話還是多讀一下醫學方面的書吧,小說電視劇還是儘量少看吧。」

  宋以銘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孟大夫同情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再晚點送來可能就是胃出血了。胃病需要養,一會兒來診室,有些事需要注意一下。」

  宋以銘謝過了孟大夫之後,回了病房,坐在病床邊上,輕輕地摸了摸周鏡還泛白的臉,嘴裡說著不知是給誰聽的話:「小鏡,沒事了,沒事了……」

  雙手握著周鏡的手,宋以銘把頭抵了上去,身體止不住的發抖。他覺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些不堪回憶的日子一樣。那時候也是這樣,周鏡就像個布娃娃一樣,安靜的躺在那裡,沒有了往日的聒噪,也沒有了往日的調皮,無論你和他說什麼,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病房裡安靜的只能聽到頭頂燈管發出的聲音,周鏡的手動了一下,宋以銘感覺到之後,馬上把他的手放了下來,「好些了嗎?」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師兄……」周鏡睜開眼睛,叫了一聲之後,就不說話了,回憶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搖了搖頭,「不疼了。」

  「那就好,睡吧,我守著你。」宋以銘把周鏡的手放回被子裡,又替他掖了一下被角,「睡醒了我們就回家。」

  周鏡點了點頭,聽話的閉上眼睛,他想宋以銘也許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他剛才一定是哭過了的,大概這種狼狽的模樣他是不願意讓別人看到的,所以周鏡沒有道破。也許是藥裡有特殊的成分,也可能是被折騰的太狠了,周鏡一閉上眼睛,周公就找上門了。快要睡著的時候,周鏡感覺到自己被裹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裡,一隻溫暖的手也輕輕的蓋在了他的胃上。耳邊時而響起低沉而又溫柔的聲音,雖然說些什麼他聽得並不真切,但是伴著這個讓人安心的聲音,他很快就睡著了。

  周鏡睡熟了之後,宋以銘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煙癮又犯了。病房裡是不讓抽煙的,宋以銘就到醫院外面找了個沒人的長椅坐了下來,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一根抽完了又抽起了第二根。

  最後一個煙頭被宋以銘丟在地上的時候,地上已經堆砌了不少煙頭,宋以銘挨個踩了一遍之後,雙手用力的揉了一下臉,才返回醫院。路過診室的時候,孟大夫正端坐在裡面,宋以銘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孟大夫發揮他一貫短話長說,長話往更長了說的優點,教育並叮囑了宋以銘三個半小時。從診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宋以銘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回到了病房,坐在病床邊握著周鏡的手出神。

  在他和周鏡的追逐裡,他注定是個失敗者,因為從一開始,沒有把握的人就是他。以船長的身份接近他,試探他,甚至是激他說喜歡,都是因為他的不自信。他以為的步步為營,其實不過是錯覺,他預料到了周鏡知道這件事之後會生氣,可是卻沒預料到周鏡為了和他賭氣跑去喝酒把自己弄成這樣。周鏡選了一個最有效的方式來懲罰他,因為最不願意看到周鏡受傷的人就是他。

38.往事不堪回首

  睡醒的時候,觸目所及的都是白,周鏡覺得自己現在對白色已經有點生理性厭惡了,環顧了一下四周,病房裡半個人都沒有,宋以銘不知道去哪了。周鏡撇了撇嘴,這種時候見不到宋以銘讓他很不爽。

  碎碎念的功夫,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宋以銘拎著保溫飯盒進來了,看見周鏡醒了就衝他笑了一下,「醒啦,我剛去給你弄早飯了。」

  坐到病床邊上,宋以銘把飯盒打開,兩層的飯盒,上層是雞蛋和鹹菜,下層是粥。宋以銘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周鏡嘴邊,「時間有點緊,只煮了白粥,將就一下,回家再做別的。」

  「你特意回家去做的?」

  宋以銘點頭,「外面賣的東西總覺得不乾淨,尤其你現在是胃病,我自己做才放心。」

  「師兄,你是不是一夜都沒睡?」

  宋以銘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睡了,就是醒的早。」

  宋以銘在騙人,周鏡知道,因為即使在他加班那段忙碌的日子裡,他的黑眼圈都沒有現在這麼嚴重。吃了一口粥,雖然沒什麼特別的味道,可是周鏡卻覺得那是最好吃的東西,一夜沒睡的人,卻在天亮的時候趕回家去做飯,只因為他覺得外面的東西不乾淨。

  「師兄……」周鏡摟著宋以銘的脖子,使勁的蹭了蹭,聞到了一身的煙味,「你又抽煙了?」

  「就抽了一根。」宋以銘搪塞著,因為周鏡很討厭煙味,「以後不抽了,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又騙人,周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麼大的煙味不可能只抽了一支煙,他甚至能想像得到,宋以銘焦慮的樣子,「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宋以銘親了親他的頭髮,「不怪你。」

  周鏡放開了宋以銘,老實的做了回去,有些沮喪地問:「這次又要住多久院?」

  「應該不用。」宋以銘回想了一下昨晚上那場座談會,得出結論,「孟大夫的意思是回家養著就行。」

  「又是他?」周鏡同情的看著宋以銘,甚至還想摸摸他的頭以示安慰,「他不是外科的?怎麼跑消化科了?」

  「昨天晚上他值班。」宋以銘眼都沒抬,繼續淡定的給周鏡喂飯。

  「座談會開了多久?」周鏡好奇的問,孟大夫的秉性他是有所耳聞的,當初和他一個病房的患者家屬都深有體會,本來進去的時候都是神采奕奕的,結果出來的時候一個個都變成了霜打的茄子,就連他鐵打的師兄都不堪如此摧殘。周鏡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畢雷,如果把這倆人湊到一起,不知道誰的嘴更厲害一點?

  「三個半小時。」宋以銘想起孟大夫那張嘴,手顫了一下,「其實他適合當領導。」

  周鏡朝宋以銘豎了一下大拇指,「師兄,你果然一直都很犀利。」

  喂周鏡吃了小半盒粥,宋以銘開始剝雞蛋,剝完之後,周鏡卻給推了回來,「師兄,你吃吧。」

  「飽了還是不愛吃?」

  「吃不動,有點想吐。」周鏡捂了一下自己的胃,忽然憂心忡忡的看著眼宋以銘,「師兄,我真的是胃病?」

  宋以銘把雞蛋扔到剩下的粥裡,用勺攪碎,「不是,你有了。」

  「我就知道……」周鏡又四十五度明媚憂傷狀的看著窗外,「娃他爹,怎麼辦,我不想打掉。」

  宋以銘不理他,端起飯盒要吃飯,看見周鏡還明媚憂傷的看著窗外,就把他的臉扭了回來,「不是我的。」

  「怎麼可能!」周鏡抓住宋以銘肩膀,「這不可能,我只有你一個男人!」周鏡鬆開宋以銘,一邊退後一邊指著宋以銘,「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想認賬!你這個無情的男人!你休想打掉我的孩子!」

  「沒讓你考北影真是屈才了。」宋以銘把周鏡抓回來,「老實等著我,我去問問孟大夫能不能出院,要是能出了,就直接去辦手續。」

  周鏡朝宋以銘揮了揮小手,「師兄,祝你好運。」

  宋以銘走的時候,迎著和煦的晨光,回來的時候,八九點鐘的太陽已經離他遠去了。周鏡百無聊賴的在病房裡等他,見他回來歡呼了一聲,「回家了!」

  宋以銘晃了晃頭,總算找回了神遊已久的魂魄,收拾了一下,帶著周鏡出了醫院。在停車場的時候,遠遠地看到了剛下班的孟大夫,宋以銘猶豫了一下,剛想上前打招呼,卻被周鏡拽住了,「師兄,危險。」

  「打個招呼,應該……」宋以銘頓了一下,不確定的說,「沒事吧……」

  周鏡戒備的搖了搖頭,「小心為上,能躲則躲。」

  「聽你的。」宋以銘捏了一下周鏡的臉,「上車吧。」

  坐上車之後,宋以銘替周鏡系好了安全帶,一踩油門,車就與孟大夫擦肩而過了,周鏡吐了一口長氣,藉著倒車鏡觀察敵情,「咦?那個人好眼熟。」

  「誰?」宋以銘不明所以的問。

  周鏡凝神想了想,一拍手,「是他!」扭頭看見宋以銘滿臉疑惑,就解釋,「剛才看見孟大夫車裡下來一個人,是我經常去的一家甜品店的小老闆,沒想到他倆居然還有JQ,小老闆好可憐。」

  「興許人家不覺得煩呢。」宋以銘扭頭看周鏡,「一個蘿蔔一個坑,看對眼了就什麼都覺得好了。」

  「也是。」周鏡表示贊同,歪頭靠在了宋以銘肩上,然後伸手戳了一下宋以銘,「騙子宋,我還沒原諒你呢。」

  宋以銘騰出一隻手,摟著周鏡,「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原諒我?」

  「看我心情吧。」周鏡得意洋洋的說,「把爺伺候好了,爺就勉強賞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怎麼個伺候法?」宋以銘低頭咬了一下周鏡的耳朵,「這種?」手向下滑,在周鏡腰上又捏了一把,「還是這種?嗯?」

  周鏡臉直接紅到了耳根子,一把推開宋以銘,「給老子滾!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宋以銘笑了笑,沒再說話。說著永不原諒,其實早就已經不生氣了吧。

  回了家,周鏡覺得無比親切,在宋小廝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之後,就在床上打起了滾來。滾夠了之後,戳了一下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周鏡想是不是自己肥肉太多了,所以才沒有吸引力,要不然在浴室這麼邪惡的地方,為什麼宋以銘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不甘心的又滾了兩下,宋以銘也已經洗完澡出來了,坐在床邊看著周鏡笑。

  「笑毛笑?」周鏡發現他之後,就揮著拳頭撲了上去,宋以銘接住周鏡,親了一下,「就是看你又這麼有活力覺得很好而已,是不是有點無聊?想看電視還是要上網?」

  周鏡搖了搖頭,「還有點困,師兄你陪我再睡一會吧。」

  「小懶豬。」宋以銘捏了一下周鏡鼻子,拍了拍枕頭,「躺下吧。」

  周鏡躺下之後,宋以銘也跟著躺下了,周鏡速度貼了上去,然後把宋以銘的胳膊繞到自己腦袋下,在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才閉上眼睛,「師兄,晚安。」

  「傻小鏡。」宋以銘親了一下他的眼睛,「該說午安。」

  「都一樣。」周鏡嘟囔著,過了一會兒,就聽到宋以銘漸漸變均勻的呼吸聲。偷偷睜開眼睛,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宋以銘的臉,周鏡忍不住心疼,宋以銘真的是太累了,不然怎麼會這麼快就睡著了。看了一會兒,周鏡也開始犯困了,閉上眼睛,在宋以銘懷裡又睡著了。

  周鏡陷入一個很混亂的夢境裡,他聽到巨石滾落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尖叫和哭喊聲,眼前除了大片的紅就是大片的黑,周鏡覺得很害怕,他想睜開眼睛,想動一下,可是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樣,根本不聽使喚,無論怎麼掙扎怎麼努力都不行。耳邊響起嘈雜的腳步聲,鋪天蓋地的黑暗就像是電影慢動作一樣,一點一點的把他吞沒。

  「小鏡,小鏡,醒醒,快醒醒!」

  周鏡猛的睜開眼睛,宋以銘擔憂的臉就映了進來,周鏡伸手抱住他,一離開被子,出了一身的冷汗讓他忍不住顫了了一下,「師兄!」

  宋以銘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摸著他的頭安撫著,「是不是做惡夢了?」

  「滑坡。」周鏡悶悶地說,「我想起來了。」

  宋以銘手頓了一下,慢慢的順著周鏡的頭髮,「小鏡,都過去了,就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噩夢。」

  「我們那天坐著小巴進山,我們還在感慨著下過雨之後山裡的空氣特別清新,忽然就聽到轟隆隆的響聲,司機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還不等你反應,眼前的一切就都倒了過來,我親眼看著我身邊的人被甩出了窗外,甚至連喊都來不及,如果我沒系安全帶的話……可能也和他一樣了。」

  「小鏡,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宋以銘緊緊抱著周鏡,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身體裡一樣,周鏡也用力的抱著他,「那時候渾身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疼,眼睛不知是染了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血,看什麼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紅,師兄,我很害怕,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小鏡,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周鏡抬起頭,貼著宋以銘的臉。「不,師兄,這不是你的錯,那只是意外。」

  「告訴我,你那時候都想了些什麼?」

  「很多很多,如果我死了,爸媽和師兄都會很難過吧,爸媽都還不算老,可以再生一個。我和師兄說了不該說的話,也許師兄難過了一陣之後就不願意再想起我了,如果沒和師兄說過喜歡的話該多好,那樣至少他以後還能把我當個弟弟一樣懷念一下。」

  宋以銘把臉埋進周鏡頸間,「小鏡,你怎麼這麼傻。」所以在醒過來的時候,就把一切都忘記了吧,忘記了所有讓你恐懼,讓你無助的事情,「小鏡,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那樣的事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嗯,我也會,一直陪在師兄身邊的。」


39.苦逼師兄回憶錄

  很多時候,周鏡都努力維持著他知性氣質小青年的形象,可一提起食物,所謂的知性和氣質百分之二百會變成浮云。當宋以銘把晚飯端上桌的時候,周鏡那張乖巧的臉皮馬上就撕裂了,「為什麼又是粥?」雖然宋以銘已經變著花樣的往裡面添料了,可這也不能改變他是稀飯的事實。

  據不可靠消息稱,未來一個星期乃至更加漫長的歲月裡,他都將和這種食物為伍,周鏡彷彿聽到了自己那顆脆弱的玻璃心被敲碎之後,一片一片落地的聲音,為什麼這麼慘絕人寰的事情會發生在他的身上,他到底是招惹了哪路大神,才會遭到如此滅絕人性的詛咒!

  目光凝聚到宋以銘身上,周鏡眯著眼睛看他,宋以銘敲了一下他的頭,「吃飯。」

  「大神,能賞小的口乾的嗎?」周鏡頓悟了,在他面前的這位,不就是一位大神麼!

  「干的?」宋以銘往周鏡碗裡丟了一塊涼拌黃瓜,「這個是。」

  「靠,你狠!」周鏡恨恨的把黃瓜送進嘴裡,「嘎嘣」一聲咬到了筷子上,差點崩掉他一顆門牙。

  「嘖嘖,這麼飢不擇食啊。」宋以銘搖著頭感慨著,「是不是我餓了你太久了?」

  「滾!」周鏡捂著嘴,「你明天再給我喝稀粥,我就離家出走!」

  「然後找項宇去喝酒?」宋以銘挑了挑眉,「嗯?」

  周鏡捂著嘴哼唧了一聲,心虛的掩飾著。牙不疼的時候,伸出一隻手,裝模作樣的捏了兩下手指,「我夜觀星象,掐指一算,本月不宜吃稀飯,容易招惹血光之災。」說完還虛空摸了摸下巴,深沉狀點了點頭。

  「你看的是你眼裡冒的金星吧?

  「噗!」周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趴在桌子上壯烈了。

  宋以銘拍了一下他,周鏡沒動,又推了他一下,周鏡還是繼續裝死,宋以銘手在他小肚子停留了一下,剛要抓,周鏡立即彈了起來,「阿彌陀佛,適才貧僧與佛祖神交,不知施主找貧僧有何事?」

  「好好吃飯。」宋以銘把勺子塞進周鏡手裡,「再不吃粥都沒有了。」

  「你虐待我!」周鏡摔了勺子,看宋以銘一副我就虐待你,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之後,扁著嘴拿起了勺子,一邊嘆氣一邊吃粥,「小白菜啊,地裡黃啊……」

  「祖宗,我服了你了。」宋以銘舉雙手投降了,「明天吃別的還不行嗎!」

  「耶!」周鏡比了一個V,歡快的吃起飯來,宋以銘一邊搖頭一邊笑,這個活寶啊。

  飯後的娛樂活動,當然不是XX,更不是OO,周鏡興致來了非要開歌會,而且非要拉著某人一起,當然某人是不會拒絕的。把周鏡的整套設備搬來之後,宋以銘屁股剛沾上床,就被周鏡踹了下去,「去去去,一邊去,誰批准你和我用一台電腦了!」

  於是苦逼的宋以銘只能看著周鏡舒舒服服的窩在大床上上著網,而他自己就被迫坐在書桌前用著他那台經常需要重做系統的台式機。

  周鏡開了電腦的第一件事,不是上yy,也不是掛QQ,而是刷微博,這個不折不扣的微博控,你可能在QQ上逮不到他,也可能在yy上覓不到他的芳蹤,但是你一定能在微博上找他的影子,如果哪天他連微博都不上了,那才是真的準備消失了。所以說當初筱顏姑娘在微博上找他並不是隨隨便便碰運氣的,那是對周鏡有了一定瞭解之後經過深思熟慮才出爐的計劃。

  上次生氣發的那條微博又被瘋轉,各種CP黨紛紛出沒,腦補YY無極限,周鏡歡樂的看著,時不時還和宋以銘吐槽,「我去,這些妹紙怎麼都這麼搞笑,你快看快看!據目前不完全統計來看,橡皮擦那貨是最大犯罪嫌疑人,騙子宋,有人替你背黑鍋了,是不是特得意啊?」

  周鏡一邊笑一邊捶著桌子,宋以銘回過身,一隻胳膊掛在椅子背上,「橡皮擦?項宇?」

  「沒錯,揍是那貨!」周鏡笑的都快打滾了,看見宋以銘還在看著他,才勉強收斂了一下,「我說,那個騙子宋,你好像還欠我一個解釋。」

  「現在想聽了?」

  周鏡點了點頭,宋以銘就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周鏡光著腳下了床,宋以銘就把他拉進懷裡,讓他坐在了自己腿上,「理由有點長,你有耐心聽嗎?」

  周鏡靠著他,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就當聽故事好了,快說快說,省的小爺一會兒改主意!」

  宋以銘握著他的手,笑了一下,「我上大學的時候,是廣播站站長,可能是因為播新聞比較多,所以對著麥說話的時候總是刻意壓低聲音,後來慢慢的就成習慣了,很難改了。上大三的時候,一個學妹求我幫他錄幾句話,我也沒多想,就答應了,後來才知道她是一個廣播劇社團的,拿著我的干音去做廣播劇了,等劇發佈的時候她問我要叫什麼,我想既然已經這樣了,就乾脆叫木已成舟了。之後她又找了我幾次,我覺得挺有意思,再加上和她關係也不錯,就沒拒絕,慢慢的就接觸了那個圈子,接的劇多了,漸漸地也就混開了。研一的時候,認識了你。」

  周鏡打斷宋以銘的話,「然後就對我一見鍾情了?」

  宋以銘笑著搖頭,「其實一見鍾情這種事,真的挺不靠譜的。可能是因為我父母去世早的緣故,我對別人的看法和感覺很敏感,你那時對我有敵意,我能感覺的到。」

  「那不是……怕你搶了我爹嗎!」周鏡解釋,「後來就沒有了!」

  「是,我知道。小鏡,你可能覺得我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可事實上,我一直很自卑,為了得到別人的認同,才什麼事都想要做到最好。我很尊敬老師,也迫切的想要得到他的認可,而你是他的兒子,你對我的敵意和牴觸,讓我很不安,所以我一直刻意的扮演一個大哥哥的角色接近你,討好你,後來……漸漸地就喜歡上了,我們兩個,其實說不清到底是誰先喜歡上誰的,那段時間其實是在相互吸引。」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說,我一直以為你是直的,裝的那麼像你以為你是影帝啊!」周鏡吐槽著,如果那時候宋以銘就說了,他們怎麼會錯過這麼長時間。

  「小鏡,我一直在掙扎,在猶豫,因為你是我最尊敬的人的兒子,我不想讓他失望,更不想讓你背負太多沉重的東西。所以當你偶然之間提起也要進網配圈的時候,我退縮了,我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你,所以我淡出了。其實你聽說的沒錯,我神隱,的確是因為戀人,可那個所謂的戀人,其實就是你。」宋以銘停了一下,見周鏡沒有說話,就繼續說:「你高考之後突然跑來和我說喜歡,我不是不高興的,可是我依然再猶豫,老師固然是一方面的原因,可是讓我躊躇不前的,是我始終覺得你還太小。十八歲,人生才剛剛開始,可能你連什麼是愛都不清楚,如果你以後遇到了更好的人,那我該怎麼辦?放手,我不甘心,不放,我又不忍心把你束縛在身邊,所以小鏡,我當時沒有立即答應你。」

  周鏡給了宋以銘一拳,「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不是,小鏡,我只是對自己沒信心,我怕因為我不夠好,留不住你。就因為我的猶豫,你出走了,然後就出了那樣的事故,你可能想像不到,我有多後悔,我真恨不得躺在那的那個是我,而不是你。在醫院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那些我一直糾結的東西,和你能平平安安的待在我身邊比起來,太微不足道。」

  感覺到宋以銘情緒不太穩定,周鏡在他懷裡蹭了蹭,「師兄,我會賴著你一輩子的,你別想甩開我!」

  摸了摸周鏡的頭,宋以銘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很感激上天,因為他讓你活了下來。可是你醒過來的時候,卻忘記了一些事,不記得你和我說過喜歡,可是那不要緊,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可是後來和你的接觸,我卻發現你很怕我,或者說是敬畏更貼切一點,我不知道為什麼也不敢瞎猜,所以我只能觀望。

  接劇真的是偶然的,並不是故意安排的,筱顏找上我的時候,其實已經說過想找你配受,我只不過是順勢答應了而已。一開始,用木已成舟的身份接近你,目的確實不單純,我本來是想,既然在現實中無法讓你再喜歡上我,那就在網絡上讓你喜歡,只要結果是我們在一起了,過程並不重要。可是後來我漸漸地發現,你並不是不喜歡『師兄』,相反的,你喜歡的不得了,可是卻不願意承認,所以我放棄了一開始的目的,試著找出癥結所在,後來甚至直接用激將法激你說喜歡,小鏡,我真的不是故意隱瞞你的,可是如果我真的在現實中問你那些問題,你肯回答我嗎?」

  周鏡沉默了,然後搖了搖頭,「你問我的話,我一定不會說。如果沒有船長,那種情況的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敢承認喜歡師兄。」

  「所以,小鏡,我也是迫不得已。」宋以銘抬起周鏡的臉,「現在能原諒我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個吻,其實早在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原諒了,那樣讓人心疼的師兄,已經讓人無法再去責怪他什麼。

  「喂,」周鏡戳了一下宋以銘,「你聽我說師兄的時候心裡其實很爽吧?」

  「想聽實話?」

  周鏡手在宋以銘脖子上劃了一下,「老實交代的不殺!」

  宋以銘點頭,「的確很受用!」

  「靠!」周鏡掐著宋以銘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你個人格分裂!早知道那時候我就多套幾句『你家小攻』的話了!」

  「其實每次你說我家小受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對你說,我家的小受就是你,一直都是你。」宋以銘親了一下周鏡的額頭,「好了,故事講完了,你的歌會還開不開了?」

  「開,當然要開!」

40.JQ就是這麼曝光的(完結章)

  周鏡回到自己的電腦前,登陸了YY,進了自己的房間,人不算多,可也不少,常年駐守的姑娘們一看到周鏡來了,公屏上變成了清一色的「撲倒!」

  周鏡笑呵呵的和她們打招呼,「嗨~我來了!你們簡直太有才了,我肚子都笑疼了,再這樣下去會壞掉的!」

  「什麼事讓傻媽笑成這樣,球分享!!」

  「銅球銅球!」

  看大家都在問,周鏡就回道:「當然是你們這些偵探的各種神展開了,太逗了,你們是想笑死我嗎?」

  「球真相!」

  「所以傻媽那天到底是為什麼那麼生氣?」

  公屏上各種求明白的呼聲被周鏡無視了,他的注意力在左邊那一排馬甲上,很快名為止水的馬甲就蹦了出來,「靠,又用這個。」周鏡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可是心裡還是挺甜蜜的,知道了宋以銘就是木已成舟之後,他也願意別人把他們放在一起。

  此橙馬一出,公屏上又開始了無止無休的刷屏活動。如果說第一次用這個馬甲是為了神秘,那麼第二次用顯然就失去了這個效用而別有一番意義了。這說明了什麼,在場的人差不多都心裡有數了。

  「師……」周鏡險些脫口而出師兄兩個字,幸好及時剎住了閘,「那個誰,你好像還欠我半首歌。」

  周鏡說完就按了一下下面的小話筒,宋以銘的聲音緊接著就從耳機了傳了出來,「記性可真好,現在唱給你聽。」

  周鏡沒再出聲,耳機裡傳出了音樂聲,然後就是宋以銘的歌聲。周鏡看著離自己很近在唱著歌的人出神,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宋以銘就是木已成舟,木已成舟就是宋以銘。他曾經畏懼過,驚訝過,也生過氣,那時候他並不明白這個男人的一片苦心,現在他懂了,才真切的體會到屬於這個男人特有的溫柔,讓人沉溺到無法自拔的溫柔。

  「小鏡?」宋以銘唱完了之後,一直等不到周鏡說話,就回頭看著他,笑著問:「又發呆?」

  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的時候,周鏡才反應過來,「發呆是一種人生態度,我呆故我在。」

  周鏡握拳,「那個誰,你再唱首歌唄!」周鏡發現,自從他知道了宋以銘就是木已成舟之後,船長兩個字怎麼也叫不出來了,每次想叫的時候都覺得彆扭到家了。

  「想聽什麼?」

  周鏡想了一下,也沒想到特別想聽的歌,「就唱一首最能表達你現在心情的歌吧。」

  「我想想。」宋以銘深思了一會兒,開始搜伴奏,「其實這首歌我唱的不太好,你將就聽一下。」

  周鏡好奇寶寶之魂又燃燒了,問了句:「什麼歌?」

  宋以銘沒回答他,直接放了音樂,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周鏡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飄起來了,公屏上更是爆了一樣,刷的幾乎看不清字。

  前奏結束,宋以銘的聲音伴著音樂溫柔的唱了起來,「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你給我的快樂,就像綠洲給了沙漠……」

  就是愛你,就是我此刻的心情。

  周鏡還沉浸在歌聲中的時候,QQ很不和適宜的把他周身圍繞的粉紅色泡泡一個個戳破了,周鏡鬱悶了,這是誰這麼不會挑時間啊!點開對話框一看,周鏡徹底無語了,筱顏這個妹紙果然是無孔不入無所不在的。

  筱顏:傻媽傻媽!什麼情況?你和船長果然cp了麼?所以之前不接劇什麼的都是鬧彆扭嗎?還是故意考驗船長?那現在船長是不是已經過關斬將成功的將傻媽推倒了?

  明鏡:= = 你果然是干編劇的,腦補能力太強大了。

  筱顏:不要試圖掩飾,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都就是愛你了!公然表白啊,這是怎樣一種深沉的愛啊!

  明鏡:我差點忘了你有很多眼睛 o(╯□╰)o

  筱顏:所以劇沒問題了吧?預告可以發了吧?

  明鏡:搖頭,不能發,我沒說我要繼續配!

  筱顏:不是已經和船長雙宿雙棲鴛鴛想抱何時了了麼!為神馬還要拒絕!!傻媽,做人要厚道!!

  明鏡:你讓我配攻君,他配小受,我勉強答應你繼續。

  筱顏:囧死了,傻媽,此時此刻,我真的很想借用你的一句經典台詞來表達我的心情。

  明鏡:是什麼?小爺經典台詞多了去了,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句讓你如此青睞有加。

  筱顏:我去,怎一個靠字了得!

  明鏡:= =

  筱顏:傻媽,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忘記了做受的自覺?反攻?NO!

  明鏡:那你就揍凱!

  筱顏:嚶嚶嚶,你不講理!我找船長說理去!!

  明鏡:去啊去啊,怕你才怪!

  周鏡打完這句話,迅速竄到了宋以銘身邊,QQ果然馬上就響了起來,示意宋以銘繼續唱他的歌之後,周鏡就搶過了鍵盤,立刻開始了絞殺筱顏計劃。

  筱顏:船長船長!我要告密!你家的傲嬌受想要反攻!你不能坐視不管,趕快把他領回家鞭打,告訴他太傲嬌的話是會被天雷霹到的!
@
  木已成舟: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真的好麼,親?

  筱顏:……

  筱顏:這語氣為什麼這麼熟悉,船長難道你是明鏡傻媽附身了?不要啊!船長你快醒醒!快醒醒啊!你不能被那個二貨帶壞了啊!這樣下去人類就真的無法阻止他了!搖晃!你還我正直的船長!

  木已成舟:你放心,我會帶著他衝出地球,走向全宇宙的,握拳!

  筱顏:話說,我昨天聽室友說,在B大附近好像新開了一家火鍋店,鍋底好像挺有特色的。

  木已成舟: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筱顏:其實你是明鏡傻媽對不對?!

  周鏡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拍了拍宋以銘的肩膀,在對話框上打下一行字,「英雄,交給你了,我要去廁所!」

  宋以銘看著他飛出臥室,忍不住笑著搖頭,cos的一點都不像,一句話就讓人拆穿了。

  木已成舟:預告可以發了。

  筱顏:天啊,是船長!

  木已成舟:不是我還能是誰?

  筱顏:可剛才明明是……難道……莫非……我勒個去!

  木已成舟:我想可能是你的電腦中病毒了。

  筱顏:哼哼,船長,你的秘密被我發現了,你準備怎麼賄賂我?

  木已成舟:難道讓你發預告這件事還不夠?或者你是想讓我也退出?

  筱顏:赤果果的威脅啊!我這就去發!

  木已成舟:發好了去微博上艾特我一下。

  筱顏:好的!我的劇終於要發了,啦啦啦~~

  筱顏姑娘雖然有著蘿莉的聲音,蘿莉的外表以及蘿莉的內心,但是上天關了她所有的門之後,給了她一扇窗放風,所以我們的筱顏姑娘擁有了豹一樣的速度。和宋以銘結束對話不到五分鐘,預告的帖子就發了出去,並且第一時間帶領著整個劇組滾上了寬大的沙發。微博也緊隨其後,發佈了這一消息。宋以銘看完了帖子之後,又到微博上轉發了。

  周鏡回來的時候,拿了一杯水放到宋以銘跟前。宋以銘這會兒已經在房間裡放起了預告,周鏡發現他居然背著自己和筱顏密謀發了帖子之後,又是一陣家庭暴力,直到看到公屏上有人在說微博上的事,才消停了,回到自己電腦前,打開了微博頁面,一刷新,就看到了宋以銘轉發的那條微博,並且還附帶了一句話,「如果說以前是個美麗的誤會,那麼現在就是非你不可。」

  「靠,這麼肉麻!」周鏡這麼說著,手卻不受控制的點了轉發。

  微博再加上之前的那首歌,宋以銘的這些舉動無異於公然表白,粉紅論壇上既劇帖之後,那棟沉寂了沒多久的舟鏡大樓再次飄紅,其翻頁速度快到令人髮指。本來人不算太多的房間裡,瞬間湧進了大量人口,人滿為患的結果就是,周鏡又被擠了出去,而和他身處一個房間用著同一根網線的人卻安然無恙,周鏡憤怒了,這得是多差的RP多弱的氣場才會淪落到如此下場啊!

  宋以銘發現周鏡不見了之後,就靜了麥,回頭看著周鏡笑:「又掉了?」

  周鏡抹了抹眼角的苦逼之淚,點了點頭,然後就跳下了床,「換地方換地方,你那風水好!」

  宋以銘被迫離開了自己風水寶地,站在旁邊看周鏡關了他的號,登陸了自己的,剛進去說了一句話,又被卡掉了,周鏡怒了,「靠啊!不帶這樣的!師兄,你確定咱家這是寬帶網而不是漁網?」

  宋以銘很嚴肅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到床上去把周鏡的電腦關了,回到周鏡身邊蹲了下來,從後面環住周鏡,握著他的手操縱著鼠標和鍵盤,關了周鏡的號,登陸了自己的號,把暱稱改成了「明鏡止水」,然後進了房間,「試試看?」

  周鏡狐疑的試了一下,嘮叨了一分鐘,沒掉,又唱了一首歌,還是沒掉,回頭就在宋以銘臉上親了一下,「真的不掉了!」

  「船長腫木不見了?」

  妹紙們發現木已成舟不見了之後,紛紛追問,周鏡回頭看著宋以銘不知道怎麼回答,宋以銘就大大方方對著麥說了句,「在這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船長和明鏡傻媽合體了!!!」

  「所以兩個人是在一起嗎?」

  「天啊,這是真CP了吧!!!!」

  周鏡回頭給了宋以銘一拳,「你幹的好事。」

  「明鏡不給力,止水自己就是一灘死水。」坐到椅子上,把周鏡抱進懷裡,宋以銘親了親他的嘴角,「明鏡止水本來就是一對,怎麼能分開?」


  -----正文完-----

番外一 鹽和胡椒粉的故事

  讓我們把時間推回到三年前,命運安排周鏡認識宋以銘之後的第一個暑假。

  某個悶熱的夜裡,周鏡第二百零一次摔了物理練習冊之後,終於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那就是讓宋以銘來挽救他那爛到人神共憤地步的物理成績。於是,周呆同學就這麼自動自覺的跳進了宋某人挖好的名為補習功課的陷阱裡。

  補習的地點很微妙,此地名為咖啡廳,之所以會選擇這麼個地方,經歷了一個非常虐心的過程。周鏡本意是想去肯德基或者麥當勞,因為他那天突然抓心撓肝的想吃香辣雞翅,於是就想假借補課之名,行喂饞蟲之實。結果給宋以銘打電話申請的時候,毫無疑問的被宋以銘斃掉了,理由是那裡的分貝數不適宜安心學習。周鏡為了走出家門,衝出小區,走向麥當勞,只好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和麥當勞隔了一條馬路的咖啡廳。宋以銘勉強同意了,周鏡就歡喜的背著小書包蹦跶出門了。

  周鏡比宋以銘先到,挑了個靠窗的地方坐下之後,要了一杯焦糖瑪奇朵等宋以銘,如果你以為選擇靠窗的位置是為了情調神馬的,那你就太天真了,周鏡選擇那裡只不過是為了能隨時隨地瞻仰一下麥當勞叔叔而已。

  把書翻出來預習的功夫,周鏡旁邊就來了一男一女,據他目測,那男的有三十來歲,女的也就二十出頭,本來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周鏡都是不大上心的,結果那男的說話聲音有點大,周鏡的耳朵不得不被迫接受摧殘。聽了一會兒之後,周鏡恍然大悟,合著邊上那兩位是正在相親過程中啊!那女的說話不多,聲音也不大,就聽那個男的喋喋不休的說著,無非就是吹噓自己多有能力多有品位之類的,周鏡聽著都覺得煩,心想那女的要是能相中他,真是腦袋讓門擠了。

  當那男的說到自己無聊的時候就會自己去喝咖啡,並且是在某二十四層旋轉咖啡廳的時候,周鏡終於忍不住向他行了注目禮,結果看到那個女的也在翻白眼,周鏡就樂了,相親啊,果然是讓人很蛋疼的一件事啊。

  依稀記得他老爹好像也有給宋以銘介紹女朋友的心思,周鏡忍不住遐想了一下他的師兄大人和別人相親時的場面,然後就一陣惡寒,如果宋以銘也和那哥們似的,周鏡絕對會第一時間沖上去掐死他的。宋以銘的人格魅力,是不需要用語言去吹噓的,舉手投足之間,就足以傾倒一片了。

  正想著找什麼合適的詞來形容一下宋以銘的時候,被YY的人已經來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自拔的周鏡,直到宋以銘坐到了他對面,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他的異次元思維空間。

  「想什麼呢?」宋以銘嫌棄的遞了周鏡一張紙巾,「來,擦擦口水。」

  周鏡瞪了他一眼,叫來了服務生,宋以銘要了一杯藍山。服務生離開了之後就立即進入了補課老師的角色,把周鏡做完的卷子拿過來仔細的檢查。

  周鏡無事可做,就研究起桌子上的東西來。桌子邊上的小盤子裡擺著兩個小瓶子,周鏡拿過來,打開看了看,一個裡面裝著白色的粉末,另一個裝著黑色的粉末,拿起來聞了聞,沒什麼味道,周鏡也分辨不出那是什麼,就問宋以銘:「師兄,這是什麼?」

  宋以銘抬頭看了一眼,「糖。」

  「那黑色的呢?」

  宋以銘頭也沒抬,隨便敷衍了一句,「咖啡粉吧。」

  「真的?」周鏡有些不相信,「怕客人覺得味道不夠濃特意準備的?」

  宋以銘正認真的拿筆勾出周鏡做錯的題,也沒聽太清他說的是什麼,就點了點頭,「可能是吧。」。

  周鏡又聞了聞,覺得不像是宋以銘說的那樣,就自己在那嘟囔,「感覺好奇怪……」

  宋以銘抬頭看了周鏡一眼,「你嘗嘗不就知道了。」

  周鏡點了點頭,「嗯。」

  為了保險起見,周鏡決定先嘗嘗白色的那瓶,因為他也覺得那是糖,把白色粉末倒了一點在攪咖啡的小勺子上,周鏡就把勺子送進了嘴裡,舌頭一沾上那勺子,周鏡的面部表情就扭曲了,「呸呸呸,是鹽!」

  宋以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鹽啊……」

  「你個混蛋!騙我說是糖!」周鏡喝了一口咖啡,苦和咸攪在一起,味道更精彩了,「我靠,快給我來杯水!」

  宋以銘叫來服務生要了一杯水,周鏡一邊漱口一邊瞪著偷笑的宋以銘,「笑個屁!都是你忽悠的!」

  「那這瓶黑的是什麼?」宋以銘忍著笑拿起那個小瓶子研究了起來,「要不要再嘗嘗?」

  周鏡趕緊搖頭,並及時奉上威脅,「你嘗!」

  「好吧。」宋以銘聳了聳肩,倒了一點黑色粉末在指尖上,送到嘴裡,「還真讓我猜對了。」

  「咖啡粉?」周鏡狐疑的問。

  宋以銘點頭,「沒錯,就是咖啡粉。」

  「真的?」

  「不信你自己嘗。」

  宋以銘把小瓶子推到周鏡面前,周鏡觀察了一下宋以銘的表情,沒發現異常,就半信半疑的拿起小瓶子,研究了一會兒之後,也學著宋以銘的樣子倒了一點在手指上,慢慢的送進了嘴裡。手指剛碰到舌尖,宋以銘就笑了起來。

  「宋以銘,你這個混蛋,又他媽蒙我,這明明是胡椒粉!!」

番外二 相性100問

  各位聽眾晚上好,歡迎收聽囧囧有神電台的FQ相性一百問訪談節目,我是你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受見受愛攻見攻拜的主持人橡皮擦。本總攻最近有點煩,因為策劃導演一直跟我念叨,說節目沒人聽啊巴拉巴拉的,雖然節目沒人聽不是我的錯,可是總攻我呢是個有責任心的人,於是只好費了一堆口水,賣了底褲請來了一組很有偽文藝氣息的組合,你問我是誰?你語文是不是不及格?都說了是文藝組合了,那當然就是……明鏡止水了!撒花鼓掌~

  木已成舟:晚上好,我是木已成舟。

  明鏡:本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明鏡是也。

  橡皮擦:鏡小受,在兩個總攻面前自稱是攻,你果然勇氣可嘉!

  明鏡:個總受沒資格和我說話!

  橡皮擦:導演和我說,抓緊時間進入正題,我暫時放過你,那麼下面開始進入我們的問答環節。

  1 請問您的名字?
  木已成舟:你可以叫我船長。
  明鏡:你可以叫我院長。
  橡皮擦:嘖嘖,這和諧的……
  木已成舟:我一直忘了問,院長這個稱呼是怎麼來的?
  橡皮擦:這個啊,嘿嘿,就是因為……
  明鏡:你可以閉嘴了,下一題。
  橡皮擦:我去,我才是主持人好麼!船長,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2 年齡是?
  木已成舟:26
  明鏡:18
  橡皮擦:船長你誘拐未成年人啊……
  明鏡:你才未成年人!逆生長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
  橡皮擦:小鏡鏡,請先把你的毛順一下,我們這是很正直的節目。你不要一直炸毛賣萌!
  明鏡:滾!

  3 性別是?
  木已成舟:雖然現在科學技術很發達,但是我想我還沒必要利用它來改變我的性別,如果我的聲音不足以你判斷我的性別,那我只能說,智商這東西果然很奇妙。
  明鏡:我知道你是人妖!
  橡皮擦:掀桌!老子不干了,兩口子合起伙來罵人!
  明鏡:人?在哪裡?師兄你看見了麼?
  木已成舟:已經獸化了。

  4 請問您的性格是怎樣的?
  木已成舟:算得上沉穩吧。
  明鏡:挺鬧騰的。
  橡皮擦:何止是鬧騰啊,簡直要命……
 
  5 對方的性格?
  木已成舟:看似活潑,實則異常彆扭。
  明鏡:很好很強大。
  橡皮擦:鏡小受,你果然很崇拜濕兄大人!

  6 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相遇的?在哪裡?
  木已成舟:研一的時候在老師家裡。
  明鏡:網絡中就是前不久的那個劇裡。
  橡皮擦:這個問題,我不得不插一句嘴,鏡小受,你簡直太二了,二到家了!
  明鏡:靠,當初是誰一直勸我不要退劇的,還有臉說!
  橡皮擦:那也是你二在先的好麼,親!
  木已成舟:我想也許我們可以進入下一題了。
  明鏡:靠,都是你這個墳蛋的錯!


  7 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木已成舟:很單純的一個孩子,對我有點敵意。
  明鏡:這貨要取代我霸佔我爹了!
  橡皮擦:看不出來啊,鏡小受你那時候就那麼重口了,師生戀神馬的,嘖嘖。
  明鏡:我請你馬不停蹄圓潤的離開!

  8 喜歡對方哪一點呢?
  木已成舟:都挺好的。
  明鏡:這個……誰要喜歡他啊!
  橡皮擦:鏡小受,你可以更傲嬌一點!傲嬌神馬的最萌了!


  9 討厭對方哪一點?
  木已成舟:談不上討厭,就是有時候對他大腦回路是什麼形狀有點好奇而已。
  明鏡:你給我滾!你才腦殘!
  橡皮擦:果然……大腦回路是很奇特,船長,我很同情你。
  明鏡:兩個賤人!

  10 您覺得自己與對方相性好麼?
  木已成舟:很好。
  明鏡:我拒絕和你們連個說話!
  橡皮擦:曾經的小白如今已經出落得這麼傲嬌了,船長,我家孩子從今以後就交給你了,不要大意的鞭打吧!
  木已成舟:你家孩子?
  橡皮擦:咳咳,那啥,下一題,下一題。

  11 您怎麼稱呼對方?
  木已成舟:小鏡。
  明鏡:師兄。
  橡皮擦:如此正直……

  12 您希望怎樣被對方稱呼?
  木已成舟:無所謂,他喜歡就好。
  明鏡: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橡皮擦:你們兩個怎能如此沒有情調,掀桌!
  明鏡:情趣?那虞蟈都是怎麼叫你的?
  橡皮擦:咳咳,我是主持人,下一題。

  13 如果以動物來做比喻,您覺得對方是?
  木已成舟:如果豬能炸毛的話,其實很合適,不過我想一隻隨時會炸毛的貓可能會更合適。
  明鏡:我靠啊!你這隻老狐狸!
  橡皮擦:炸毛貓,嚴重同意。

  14 如果要送禮物給對方,您會送?
  木已成舟:食物吧。
  明鏡:嘿嘿,我不告訴你。
  橡皮擦:嗯?有貓膩,絕對的!快說!難道你想……蝴蝶結打包神馬的……
  木已成舟:我不介意收這樣的禮物。
  明鏡:你們都給我滾!

  15 那麼您自己想要什麼禮物呢?
  木已成舟:剛才說的就很好。
  明鏡:……
  橡皮擦:好了,鏡小受,我知道你想要什麼,食物在你心中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

  16 對對方有哪裡不滿麼?一般是什麼事情?
  木已成舟:不滿的話……有時候容易胡思亂想。
  明鏡:他總是管我!不讓我吃這也不讓我吃那的!煩死了!
  橡皮擦:果然……和一個吃貨不能談食物,船長,養個吃貨你辛苦了。
  木已成舟:錢包已經瘦了一圈了,漲價啊,嘖嘖!

  17 您的毛病是?
  木已成舟:太過自信或者說是自卑。
  明鏡:有點任性,有時候也很遲鈍。
  橡皮擦:其實你就是彆扭,老愛跟自己較勁 = =

  18 對方的毛病是?
  木已成舟:沒錯,就是彆扭。
  明鏡:經常耍我!
  橡皮擦:還不是你自己太笨了。

  19對方做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您不快?
  木已成舟: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比如,喝酒,是吧,橡皮擦同學!
  橡皮擦: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下次就算是死也會攔著他的!
  木已成舟:這還差不多。
  明鏡:難道沒人要聽我的答案嗎?
  橡皮擦:快說快說!
  明鏡:我非常不喜歡他有事情瞞著我!
  木已成舟:我只有那麼一件事騙了你而已。

  20 您做的什麼事情會讓對方不快?
  木已成舟:你覺得還有必要回答這題麼……
  明鏡:就是就是,和上一題有什麼區別!
  橡皮擦:又不是我出的!下一題下一題!

  21 你們的關係到達何種程度了?
  木已成舟:要見家長了。
  明鏡:這個……師兄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木已成舟:正想和你說呢,結果他先問了。
  明鏡:哦,那是我們去米國還是等他們回來?
  木已成舟:我們過去比較合適一點。
  明鏡:嗯,聽師兄的。
  橡皮擦:喂喂,這還有人呢,你們當我是史的麼!
  明鏡:本來就沒拿你當人看過!
  橡皮擦:我靠,鏡小受,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得瑟了是吧!
  木已成舟:你也可以找人給你撐腰?畢雷?還在寫設計案吧?
  橡皮擦:靠!不帶你們這麼玩的!

  22 兩個人初次約會是在哪裡?
  木已成舟:這個……
  明鏡:好像暫時……還沒有過……
  橡皮擦:………………
 

  23 那時候倆人的氣氛怎樣?
  木已成舟:……
  明鏡:TT
  橡皮擦:下一題吧……

  24 那時進展到何種程度?
  橡皮擦:這題可以直接pass了……

  25 經常去的約會地點?
  明鏡:師兄,我想去……
  木已成舟:我知道,我已經蒐集了很多關於美食的信息了。
  橡皮擦:為什麼在你們身上我看不到浪漫兩個字……

  26 您會為對方的生日做什麼樣的準備?
  木已成舟:一桌子菜吧。
  明鏡:會給他一個驚喜!
  橡皮擦:驚嚇可能更貼切一點吧 = =

  27 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木已成舟:網絡上是我。
  明鏡:是我,不過後來出了點意外,我給忘記了。
  橡皮擦:狗血的失憶啊……

  28 您有多喜歡對方?
  木已成舟:無法用語言表達的喜歡。
  明鏡:都說了,誰要喜歡他!
  橡皮擦:鏡小受,傲嬌請有個限度!這種題難道不應該是深情的看著對方然後說一句很肉麻很肉麻的話嗎!喂喂,你到底懂不懂浪漫怎麼寫?
  明鏡:都說了做人要低調了!

  29 那麼,您愛對方麼?
  木已成舟:愛。
  明鏡:愛!
  橡皮擦:這期節目真的會有人聽麼……

  30 對方說什麼會讓你覺得沒轍?
  木已成舟:大概是……我不想吃洋蔥吧。
  明鏡:今晚吃洋蔥!
  橡皮擦:你們的世界除了食物已經看不到其他了,可悲啊!可嘆啊!

  31 如果覺得對方有變心的嫌疑,你會怎麼做?
  木已成舟:我是不會放手的。
  明鏡:我也不會!
  橡皮擦:點頭,濕兄大人佔有慾一向很強的。

  32 可以原諒對方變心麼?
  木已成舟:可以原諒,但是絕不會放他離開。
  明鏡:師兄,我不會的,你不要一直這樣說。
  木已成舟:對不起,我只是……不太自信。
  明鏡:師兄,雖然你總覺得我小,可是我已經成年了,我是個大人了,我會為我說的話我做的事負責的,我會成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我是不會變心愛上其他人的。
  木已成舟:小鏡……
  橡皮擦:我說,你們終於接受我的建議了麼,但是……請注意點好麼!


  33 如果約會時對方遲到一小時以上怎辦?
  木已成舟:去找他。
  明鏡:師兄很守時的,如果遲到那麼長時間肯定是有事情。

  35 對方性感的表情?
  木已成舟:這個問題……嗯,還是下一題吧。
  明鏡:喂喂,你什麼意思!
  木已成舟:我只是不想告訴外人而已!
  明鏡:師兄說得對,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橡皮擦:其實濕兄大人是想不到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36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最讓你覺得心跳加速的時候?
  木已成舟:心臟不跳的是死人。
  明鏡:擦!我允許你沒有知識,但是你不能沒有常識!
  橡皮擦:偷換概念不要這麼好麼,親!不想回答直說就好了!

  38 做什麼事情的時候覺得最幸福?
  木已成舟:當然是愛做的事!
  明鏡:禽獸!
  橡皮擦:號外號外!正直的濕兄大人竟然也有這樣的一面!

  39 曾經吵架麼?
  木已成舟:幾乎沒有。
  明鏡:吵架神馬的最討厭了!
  橡皮擦:你怎麼不說遇到事你就先跑了,根本不給人和你吵架的機會 = =

  40 都是些什麼吵架呢?
  橡皮擦:這題直接跳過吧……

 
  41 之後如何和好?
  橡皮擦:我跳我跳我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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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轉世後還希望做戀人麼?
  木已成舟:雖然不太相信這些,但是我希望可以如此。
  明鏡:當然!
  橡皮擦:你們這是要刷新我們節目的下限麼!至今為止只說了一句像樣的話!
  明鏡:最好把你換下去!

  43 什麼時候會覺得自己被愛著?
  木已成舟:想著他的時候。
  明鏡:羞射了 ><
  橡皮擦:這期節目太和諧了,你們是真的想把我弄下台麼!你們什麼居心!

  44 您的愛情表現方式是?
  木已成舟:當然是對他好。
  明鏡:喜歡一個人就是不由自主的想對一個人好啊。
  橡皮擦:太和諧了太和諧了!老子不干了!

  45 什麼時候會讓您覺得「已經不愛我了」?
  木已成舟:我想,可能我沒有機會體會這種感覺了。
  明鏡:點頭,我會一直愛師兄的,師兄也會一直愛我的!

  46 您覺得與對方相配的花是?。
  木已成舟:向日葵,因為始終向著陽光。
  明鏡:蓮花吧……至於原因,你們懂的!
  橡皮擦:我不懂!
  明鏡:回家問虞哥去!

  47 倆人之間有互相隱瞞的事情麼?
  木已成舟:之前瞞著他我是木已成舟的事。
  明鏡:沒有別的了嗎?
  木已成舟:沒有了。
  明鏡:我也沒有。

  48 您的自卑感來自?
  木已成舟:大概是從小沒有父母吧。
  明鏡:自己太鬧了,怕師兄會受不了我。
  木已成舟:不會的,我一點也不討厭。
  明鏡:師兄……
  橡皮擦:喂喂,少兒不宜的事請留到節目之後去做!
 

  49 倆人的關係是公開還是秘密的?
  木已成舟:現在算是公開的吧。
  明鏡:嗯,馬上連家長都要見了!
  橡皮擦:的確,那唱高調的歌會呦~

  50 您覺得與對方的愛是否能維持永久?
  木已成舟:當然。
  明鏡:必須的!
 
  橡皮擦:OK,第一環節的五十題已經做完了,讓我們休息五分鐘,然後就進入第二環節的題目,嘿嘿!
  明鏡:師兄,他笑的好賤!
  木已成舟:他一直這樣麼?
  明鏡:沒錯,他一直都很賤!
  橡皮擦:我靠!鏡小受,你給我等著!不休息了!馬上進去河蟹的後五十問!

  51 請問您是攻方,還是受方?
  木已成舟:這種問題真是太沒有水準了,答案不是已經很明顯了麼?
  明鏡:沒錯,我當然是攻!
  橡皮擦:一般這種時候說自己是攻的都是受來的,大家懂得!

  52 為什麼會如此決定呢?
  木已成舟:基因決定的。
  明鏡:靠!小爺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橡皮擦:好吧,整場只有你的傲嬌勉強能算是賣點!
 
  53 您對現在的狀況滿意麼?
  木已成舟:沒有什麼不滿意的。
  明鏡:老子不滿意!非常不滿意!
  橡皮擦:反攻這種事,鏡小受你想想就算了!
  明鏡:靠!你丫也是受!憑什麼教育我!
  橡皮擦:老子總攻不解釋!

  54 初次H的地點?
  木已成舟:家裡。
  明鏡:嗯……。

  55 當時的感覺?
  木已成舟:銷魂。
  明鏡:不要用這個壞掉了的詞!
  橡皮擦:那你想一個!
  明鏡:我語文不好,攤手╮(╯_╰)╭
  56 當時對方的樣子?
  木已成舟:很誘人。
  明鏡:我是食物嗎!
  木已成舟:你要這麼想也不是不行。
  明鏡:靠!

  57 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話是?
  木已成舟:我不想再回憶當時的情形了!
  明鏡:師兄,我錯了……
  橡皮擦:當時到底發生了神馬?好奇ing!
  明鏡:好奇麼?
  橡皮擦:點頭,要爆尿麼?
  明鏡:出門左轉是廁所,謝謝。
  橡皮擦:算你熊!

  58 每星期H的次數?
  木已成舟:沒有具體的數字,當然我是不介意刷上限的。
  明鏡:我覺得刷下限更合適!
  橡皮擦:我記得好像是某人主動的吧,怎麼會想刷下限……口不對心,絕對的口不對心!

  59 覺得最理想的情況下,每週幾次?
  木已成舟:似乎沒有一個數字是理想的。
  明鏡:…
  橡皮擦:師兄大人你最熊!

  60 那麼,是怎樣的H呢?
  木已成舟:這個事需要探索的。
  明鏡:……
  橡皮擦:師兄大人……

  61 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木已成舟:他知道的。
  明鏡:搖頭,我不知道!
  橡皮擦:鏡小受你簡直弱爆了!

  62 對方最敏感的地方?
  木已成舟:我知道的。
  明鏡:嗯,他知道……
  橡皮擦:你們……所以到底是哪裡!掀桌!

  63 用一句話形容H時的對方?
  木已成舟:磨人的小妖精,我該拿你怎麼辦?
  明鏡:我……先去凌亂一會兒。
  橡皮擦:同去同去,師兄大人有蒐集雷人語錄的習慣麼?

  64 坦白的說,您喜歡H麼?
  木已成舟:我想一個正常的男人都不會不喜歡吧。
  明鏡:就……還好……
  橡皮擦:鏡小受居然沒有炸毛!奇聞啊!
  明鏡:靠,你要不要這麼犯賤!

  65 一般情況下H的場所?
  木已成舟:家裡。
  明鏡:嗯……

  66 您想嘗試的H地點?
  木已成舟:其實是廚房。
  明鏡:……
  橡皮擦:想不到,師兄大人竟然如此重口!
  木已成舟:我只是想看看這種時候他還會不會只想著吃……

  67 沖澡是在H前還是H後?
  木已成舟:前後都會。
  明鏡:嗯,我有輕微潔癖。
 
  68 H時有什麼約定麼?
  木已成舟:沒有。
  明鏡:只有你們這種惡趣味的人才會有吧!
  橡皮擦:我才沒有!

  69 您與戀人以外的人發生過性關係麼?
  木已成舟:沒有。
  明鏡:怎麼可能會有!
  橡皮擦:的確,你已經惦記師兄很久了……

  70 對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體」這種想法,您是持贊同態度,還是反對呢?
  木已成舟:這種沒品的事誰會做。
  明鏡:沒錯!

  71 如果對方被暴徒□了,您會怎麼做?
  木已成舟:你覺得我會讓這種事發生麼!
  明鏡:強X?被我麼?
  橡皮擦:鏡小受,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做這種無謂的幻想了。

  72 您會在H前覺得不好意思嗎?或是之後?
  木已成舟: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明鏡:其實……
  橡皮擦:其實什麼?
  明鏡:沒什麼沒什麼!下一題!

  73 如果好朋友對您說「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請…」並要求H,您會?
  木已成舟:我沒有那種朋友。
  明鏡:我也沒有那樣的朋友!

  74 您覺得自己很擅長H嗎?
  木已成舟:還好。
  明鏡:一般吧……

  75 那麼對方呢
  木已成舟:雖然目前來看有點青澀,不過可以慢慢□。
  明鏡:你給我滾!

  76 在H時您希望對方說的話是?
  木已成舟:叫我的名字。
  明鏡:我要是……

  77 您比較喜歡H時對方的哪種表情?
  木已成舟:都喜歡。
  明鏡:我會告訴你我也都喜歡麼?
  橡皮擦:你已經告訴我們了!

  78您覺得與戀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嗎?
  木已成舟:當然不可以。
  明鏡:沒錯!我會閹了他的!
  橡皮擦:放心吧,師兄大人是不會的!

  79您對SM有興趣嗎?
  木已成舟:我沒有那種惡趣味。
  明鏡:其實……也……可以……
  木已成舟:嗯?大點聲說,我聽不清。
  明鏡:沒有,一點也沒有!
  橡皮擦:如果有興趣,可以找鉛筆,他最近在研究那玩意!
  明鏡:哦?
  橡皮擦:靠,他寫書而已!
  明鏡:拿你當實驗品?
  橡皮擦:下一題下一題!
 

  80 如果對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體了,您會?
  木已成舟:我想他不會的。
  明鏡:那個禽獸!

  81 您對強J怎麼看?。
  木已成舟:缺乏道德表現違反憲法的行為。
  明鏡:如果讓我強X師兄,我是不會猶豫的!
  橡皮擦:鏡小受,真的不要勉強自己了,哥看著好痛心!
  明鏡:我到底是怎麼認識你你這個賤人的!

  82 H中比較痛苦的事情是?
  木已成舟:被打斷。
  明鏡:不會有那種事發生的!
  木已成舟:有時候外力是無法人為左右的。
  橡皮擦:為什麼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明鏡:因為你腦殘!

  83 在迄今為止的H中,最令您覺得興奮、焦慮的場所是?
  木已成舟:為什麼要把興奮和焦慮放在一起?
  明鏡:沒錯,這兩者有什麼共性麼?
  橡皮擦:我們這不是馬哲課堂,謝謝!

  84 曾有過受方主動誘惑的事情嗎?
  木已成舟:這個……
  明鏡:沒有!我絕對沒幹過這種事!
  橡皮擦:此地無銀三百兩啊,鏡小受,你竟然真的去勾引師兄了!
  明鏡:靠,還不是你教我的!

  85 那時攻方的表情?。
  明鏡:第一次他居然沒反應……
  木已成舟:我只是去冷靜了一下而已。
  明鏡:偽君子!

  86 攻方有過強J的行為嗎?
  木已成舟:到底是誰找的問題,一直在問這個……
  明鏡:我倒是想呢……
  橡皮擦:我已經徹底敗給你了,鏡小受……
 
  87 當時受方的反應是?
  明鏡:還沒有實施怎麼知道他的反應!
  橡皮擦:自high神馬的,請自由的……

  88 對您來說,「作為H對象」的理想是?
  木已成舟:當然是小鏡。
  明鏡:我是不會和師兄以為的任何人發生關係的!

  89 現在的對方符合您的理想嗎?
  木已成舟:沒有人比他更理想了。
  明鏡:沒錯!

  90 在H中有使用過小道具嗎?
  木已成舟:我似乎回答過類似的問題了。
  明鏡:我好像也表達過我的意思了。
  橡皮擦:你們倆和諧的……

  91 您的第一次發生在什麼時候?
  木已成舟:他勾引我的那天。
  明鏡:誰勾引你了!
  木已成舟:好好好,你沒勾引,是我勾引你的。
  明鏡:……

  92 那時的對象是現在的戀人嗎?
  木已成舟:當然是。
  明鏡:必須是!

  93 您最喜歡被吻到哪裡呢?
  木已成舟:哪裡都很好。
  明鏡:他知道的……

  94 您最喜歡親吻對方哪裡呢?
  木已成舟:小鏡,要不要吃零食?我去給你拿。
  明鏡:要!
  橡皮擦:喂喂,你們不要逃避問題好麼!給我回來!

  95 H時最能取悅對方的事是?
  明鏡:師兄還木有回來!
  橡皮擦:到底是有多少東西要拿啊,你這個吃貨!

  96 H時您會想些什麼呢?
  木已成舟:請問這個時候應該想些什麼?
  明鏡:想來想去你也想不明白!
  橡皮擦:所以轉移話題和答非所問是你們的特長麼!

  97 一晚H的次數是?
  木已成舟:誰會刻意去記這個?
  明鏡:虞哥一晚幾次呢?
  橡皮擦:我怎麼知道,每次都被他……靠!為什麼變成是問我,我才是主持人好麼!

  98 H的時候,衣服是您自己脫,還是對方幫忙脫呢?
  木已成舟:互相。
  明鏡:嗯,禮尚往來嘛!
  橡皮擦:終於開始要YD了麼!

  99 對您而言H是?
  木已成舟:感情到了就自然要做的事。
  明鏡:師兄喜歡我的表現!
  橡皮擦:好吧,進入我們的最後一題!也是最沒創意的一題!

  100 請對戀人說一句話
  木已成舟:小鏡,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明鏡:我也會一直陪著師兄的!

  橡皮擦:果然答案也很沒創意,你們是史上最沒情調的一對組合,刷新了節目的下限!不過你們的情調是節目時間無限制縮短了,我還是要感謝你們的,那麼今天的節目就到此為止了,感謝各位的收聽,我們下期再見!


番外三 關於出櫃的狗血故事

  這是一個晴好的午後,周鏡哼著歌一手拿著枴杖一手挎著宋以銘的胳膊出了家門,到了停車場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他家師兄大人的胳膊,鑽進了車裡,今天對周鏡來說是一個好日子,因為他即將揮手告別殘疾人的行列,做回一個可以和橡皮擦那貨狼狽為奸四處蹦跶的四有青年,所謂四有,即有點萌,有點雷,有點二,有點囧。

  在去醫院的路上,周鏡一直在碎碎念,宋以銘湊近了一聽,笑了,明明孟領導摧殘的是他們這些家屬,怎麼給這個患者留下了這麼深的陰影呢?揉了一下周鏡的頭,宋以銘安撫道:「他是內科的,這大白天的他也不用去急診值班,放心吧,遇不上。」

  周鏡尋思了一下,覺得宋以銘說的有道理,於是不再念叨這件事,改成念叨自己的腿,宋以銘也知道這幾個月是把他憋壞了,就由著他自言自語。

  到了醫院,周鏡懊悔的想撓牆,出門不看黃曆真的不是個好習慣啊,他這到底是倒霉呢還是倒霉呢還是倒霉呢?診室裡,孟姓大夫正優哉游哉的坐在那對著患者滔滔不絕的動著嘴。周鏡的爪子在宋以銘後背上撓了一陣之後,被宋以銘無情的推著往前走,周鏡撇了撇嘴,帶著一股怨氣對宋以銘小聲說:「騙子宋,果然你的話是不能信的!」

  為了自家孩子的生命安全,宋以銘冒死上前,陪著笑臉,「呦,孟大夫,換科了?」

  孟大夫抬頭看了一眼,淡定的說:「我師弟昨天招貓逗狗,把狗鬧急了,咬了他兩口,今天打疫苗去了,我替他。」

  宋以銘滿臉的黑線,孟領導認識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啊,多大人了還招貓逗狗,還被狗咬,果然醫界的奇葩都集中在這啊!宋以銘指著周鏡,「孟大夫,您看看這石膏是不是能拆了?」

  孟大夫看了周鏡一眼,然後果斷的打發現在的患者去拍X光,周鏡看著那個患者呆滯的出了病房,彷彿看到了自己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欲哭無淚的蹭到了孟大夫身邊。看著孟大夫喝了一口水,心想這是馬上要開始長篇大論了,剛想攜宋以銘潛逃,就被孟大夫按到了椅子上,周鏡彷彿聽到了BLX噼噼啪啪碎裂的聲音,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來不及了……

  被孟大夫摧殘了整整四個小時,等周鏡和宋以銘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宋以銘把目光呆滯的周鏡帶上車,心疼的摟進懷裡,「小鏡,咱們去吃大餐,想吃什麼?」

  果然聽到食物,周鏡來了精神,報了一串地名之後,宋以銘任勞任怨的載著吃貨吃了個遍,最後還抱回家一大包零食。車開到樓下的時候,周鏡一抬頭,表情又呆滯了,戳了宋以銘一下,「師兄,你沒走錯吧?」

  宋以銘疑惑的看著他,周鏡伸手數著樓層,忽然轉過身警惕的對宋以銘說:「糟了,師兄,咱家進賊了!」

  宋以銘抬頭一看,的確自家的燈是亮著的,他在回憶著是不是出門的時候忘了關燈,可是轉念一想,他們出來的時候是下午,大白天的開燈那他真是腦袋被門夾了。忽然一個念頭飄進了腦袋裡,宋以銘皺了皺眉,希望不是他猜的那樣。他把周鏡拉進懷裡,周鏡掙了一下之後發現他不太對勁,就安靜的讓他抱著了,「師兄,你怎麼了?」

  宋以銘抱了一會兒,鬆開了他,「沒什麼,家裡可能是來客人了,不是賊。」

  周鏡狐疑的跟著宋以銘上樓,到了家門口,宋以銘忽然停住了腳步,握了一下周鏡的手,直到捏出了一手的汗才松開,拿出鑰匙,慢慢的朝與開門相反的方向擰了一圈,然後擰了好幾圈才算是把門打開。周鏡被宋以銘這個舉動弄得一愣一愣的,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就見一黑影竄了過來,把他緊緊摟緊了懷裡,「surprise!」

  周鏡腦袋「嗡」的一聲炸開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爸……你你你怎麼回來了?」

  「兔崽子,我不能回來嗎?」周爸爸拍了一下周鏡的腦袋,「我一進咱家門差點沒被灰塵嗆死,你說你一走讀生,怎麼整天不著家呢,就知道往小宋這跑。」

  「我……那個……」周鏡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推了推周爸爸,「爸,喘不上氣了。」

  周爸爸這才放開周鏡,又仔細地端詳了一下,「怎麼好像有點瘦了?小宋,你怎麼喂的?」

  宋以銘尷尬的咳了一聲,腦袋轉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老師,是我不好。」

  周爸爸揮了揮手,「你這孩子幽默感到底是埋哪了?還是認真的一點玩笑都開不得啊,兔崽子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這就接他回去,你師母在家等著他呢。」

  宋以銘頓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不知道該說什麼,周鏡就搶到他前面說:「我不回去,反正你和我媽還得走,你們走了我還得回來。」

  周爸爸拍了一下周鏡後腦,「兔崽子,你媽家等你呢!你還真把這當家了?就是你不煩,人家小宋還煩呢!得虧小宋是單身,這要是處了女朋友早晚得被你給攪合了。」

  「他單身個屁!」周鏡下意識的反駁,宋以銘趕緊接著把話接了過去,「老師,我開車送你們回去吧。」說完又對周鏡說:「老師和師母好不容易回來一回,你應該回家陪陪他們。」

  周鏡嘟囔著點了點頭,「那我去收拾收拾。」

  宋以銘和周爸爸在客廳等著他,周爸爸簡單問了幾句他們的情況之後,周鏡就背著背包出來了,看了宋以銘一眼,對周爸爸說:「老頭,走吧。」

 「呸!沒大沒小。」周爸爸又拍了周鏡腦袋一下,周鏡不滿的扭頭衝他叫:「打傻了都!」

  「你本來也不聰明,快走快走,你媽都快把我電話打爆了。」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扭頭對宋以銘說:「小宋明天來家裡,你師母說要慰勞慰勞你,老太婆可有段時間沒下廚了,你有口福了。」

  宋以銘符合的點了點頭,周鏡卻在心裡吐槽,誰做的菜都不如師兄做的菜好吃!

  把周氏父子送回家,宋以銘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在外面亂轉,就是不想回家。習慣了有周鏡的家之後,再面對空空蕩蕩的房子,心裡就堵得慌。轉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宋以銘把車開到了周鏡家樓下,熄了火在車裡抽煙。

  在他還只是木已成舟的時候,周鏡問過他出櫃沒有,那時候是怎麼回答來著,有需要的話隨時?可是周鏡父母回來的太過突然,宋以銘突然有一種亂了手腳的感覺,心裡亂糟糟的。他拿出手機,給周鏡發了條短信,叮囑他不要說錯話。如果真的要說,也是由他來說,老師是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他不能讓周鏡去承擔那些怒氣。

  宋以銘在車裡抽了一夜的煙,早晨的時候發動了車子回了家,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沒自己開車,坐地鐵去了周鏡的家。

  周鏡這一夜也睡得不踏實,因為從他爸媽的談話裡他聽到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好像他們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探望他,而是為了給宋以銘牽紅線。周鏡鬱悶了,非常鬱悶,他父母這保媒拉線的事都做到大洋彼岸去了,這到底是多有閒心啊!

  宋以銘為什麼有那麼多人覬覦呢!這個不守夫道的男人!剛吐槽完,門鈴就響了,周鏡咬牙切齒的去開門,一看見宋以銘就愣了,他眼睛下面那一片黑昭示了宋以銘又是一夜沒睡,周鏡又心疼了,把他讓進屋,站在邊上不知道說什麼。宋以銘換完鞋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和他一起進了屋。

  宋以銘來得早,周媽媽正在準備早餐,見他來了就停下了手裡的活到客廳裡,隨意的聊了兩句,就談到了女朋友這個話題,周鏡一聽就炸毛了,瞪了他媽一眼之後,拽著宋以銘就往自己屋裡走。

  「唉唉,我話還沒說完呢,這孩子又犯病了吧。」

  「我電腦壞了,讓師兄給我修!」周鏡頭也不回的說,也不管他爸媽是什麼反應,宋以銘只好替他圓謊,「我去給他看看。」

  把宋以銘拖進屋裡之後,周鏡把門甩上就撲進了宋以銘懷裡,宋以銘抱著他輕輕嘆了口氣,「小鏡,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至少不是今天。」
@
  「那是哪天?」周鏡把宋以銘抱的死死地,像是要長在他身上似的,悶悶地說:「你知道他們今天為什麼要請你嗎?」

  宋以銘想了想,沒有什麼頭緒,依他和周鏡父母的關係,他照顧周鏡是應該的,確實沒有什麼必要這麼正式的請客答謝他。

  「他們在那邊跟人搞項目,打下手的是一個女留學生,今年正好畢業回國,今天她也來。」周鏡抬起頭看著宋以銘,「你知道他們什麼意思了吧?」

  宋以銘怔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周鏡的意思,捧著周鏡的臉親了一下,「小鏡,你放心,我不會有別人的。」

  周鏡垂下眼簾,有些難過,「我知道,可是她之後還會有別人,我爸媽是真把你當兒子,你的婚事他們會一直管下去的。」

  親了一下周鏡的額頭,「小鏡,別擔心,再沒有這樣的事了。」

  周鏡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師兄你要說?」說完又有些沮喪,「可是你說不是時候。是我任性了,可是我就是不喜歡他們給你介紹女朋友。」

  宋以銘笑了笑,「我很高興,你這麼在意我。」揉了揉周鏡的臉,「笑笑,待會咱讓那李莫愁看看,什麼才是真絕色!」

  「噗!」周鏡笑著捶了一下宋以銘的胸口,「師兄,你太熊了!」

  「走吧,出去吧,老師他們還在外面等著呢。」

  周鏡不願意出去,宋以銘也沒勉強他,自己出去陪周爸爸聊天,十點左右的時候,海龜女碩士李莫愁道長夾著拂塵登門了。周鏡一聽門鈴響了,「嗖」的一聲竄了出去開門。把門外的人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把人家看的發毛之後才揮手打了個招呼:「嗨,李道長!」

  剛說完,腦袋又挨了一下,周爸爸笑的一朵花似的把女碩士請進了門,女碩士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周鏡,周爸爸趕緊把自己的倒霉孩子扯過來介紹,「我兒子周鏡,不懂事,沒事愛瞎胡鬧,他的話你不用聽。」

  周鏡翻了翻白眼,有這麼介紹自己兒子的麼。女碩士靦腆的笑了笑,「老師,您兒子和您感情真好。」

  這話說的頗得周爸爸心,對女碩士更熱情了。周鏡看著他爸快咧到耳根的嘴,默默地記上一筆,這李莫愁很會討好人。

  女碩士進了客廳,周爸爸又給他介紹宋以銘,女碩士似乎對宋以銘很滿意的樣子,對著宋以銘笑的那叫一個甜。周鏡的看的不爽了,剛想找個藉口把宋以銘支開,就被周媽媽叫去了廚房,讓他去超市買醬油,周鏡一想,他現在可不就是打醬油的嘛!

  本來想拉著宋以銘一起去,可是周爸爸正拉著他和女碩士聊的歡快,周鏡插不上嘴,只好自己憋著一口氣跑去了超市。對於一個吃貨來說,發洩怨氣的方式當然是食物,周媽媽對自己兒子的秉性也是有一定瞭解的,要不就去買個醬油怎麼可能給塞好幾張毛爺爺,周鏡差不多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買了個遍,才大包小包的回了家。

  把醬油給了周媽媽,周鏡拎著自己的零食要回屋,路過客廳的時候,宋以銘盯著他的包看了一會兒,一句話還沒說,周鏡就乖乖的把東西上交了,宋以銘檢查了一下,還給了他,「別吃太多。」

  周鏡敢怒不敢言的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你們師兄弟感情也很好啊。」女碩士插了一句嘴,周鏡撇了她一眼,「那當然。」

  周鏡回屋開電腦,橡皮擦沒在線,刷了一會兒微博論壇,覺得沒意思就跑到宋以銘房間去了,蹲守的姑娘一看他來了,嗷嗷叫著開始刷屏,然後又問船長去處的,周鏡就壞心眼的說那個渣攻相親去了,然後就開始聲淚俱下的哭訴,當然他這些話是沒有一個人相信的。

  周鏡唱了幾首歌,《第三者》,《可不可以愛我》,《我愛的人》什麼的各種亂入,本來就心情不好的人唱的時候也情緒不高,大家一邊刷屏說著要不要這麼虐心之類的話,一邊猜測,船長不會真的去相親了吧……

  周鏡唱的嗓子快啞了之後,一看屏幕上的字,覺得再不解釋一下要給宋以銘招黑,就說船長出差了。結果妹紙們終於得出了結論,明鏡傻媽是太過思念船長而瘋魔了。

  又玩了一會兒,周媽媽來叫周鏡吃飯,周鏡就下了yy。飯桌上人都做好了,周鏡看了一下位置安排,他爸做主位,宋以銘和女碩士坐一邊,他和她媽坐一邊,他對面正好就是女碩士。

  因為和宋以銘正好在一條對角線上,離得有點遠,宋以銘給他夾菜不方便,周鏡這一頓飯吃的也不爽快,席間頻頻向女碩士飛眼刀,女碩士偶爾和他目光對上了還會對他笑笑,周鏡只好尷尬的移開目光。心裡又記下一筆,李莫愁是個笑面虎啊笑面虎。

  一頓飯幾個人各懷心思,好不容易吃完了,女碩士搶著刷碗,周鏡於是默默地又記下了一筆,李莫愁討好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

  女碩士離開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周爸爸本來是想讓宋以銘送她的,可是宋以銘說有事和他商量,就留下來了。女碩士一走,宋以銘就對周鏡揮了揮手:「小鏡,你先回房間,沒叫你別出來。」

  周鏡一看這是宋以銘要和他爸攤牌了,本來不想走,但是被宋以銘看了一眼之後,還是不甘不願的回屋了。周爸爸還以為他是要說女碩士的事,就笑著拍他的肩膀,「其實這事讓小鏡聽聽也沒什麼,說不定以後他就得叫嫂子了。」。

  宋以銘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頭,「小鏡不會有嫂子,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周爸爸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那,宋以銘就接著說:「老師,以後這種事不用替我費心了,我是有愛人的。」

  這下周爸爸更反應不過來了,宋以銘撲通一聲就跪在了他面前,「老師,我的愛人是小鏡。」

  如果用一個形容詞來形容周爸爸此時的表情,大概就是呆若木雞。等他徹底消化了宋以銘的話之後,隨手拿起手邊的一本書就朝宋以銘甩了過去,宋以銘也不躲,就任他砸。

  在廚房收拾的周媽媽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拉著周爸爸,「這是怎麼了,你發這麼大脾氣!」

  周爸爸氣的直發抖,指著宋以銘大罵:「好啊,好啊,你真是我教的好學生!」

  周媽媽不明所以,「小宋,你這是干什麼?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

  宋以銘苦笑了一下,「師母,是我不好,惹老師生氣了。」

  「周鏡,你給我滾出來!」周爸爸朝著周鏡的房間吼了一聲,周鏡三兩下就跑了出來,一看宋以銘跪在那,就跟著跪在了一邊,「爸,是我先喜歡師兄的,他是被我纏的煩了才和我在一起的。」

  宋以銘一看周爸爸都開始抽皮帶了,趕緊把周鏡護進懷裡,「老師,你有氣就衝我來,彆氣小鏡。」

  周爸爸盛怒之下,口不擇言,「宋以銘,我教的好學生啊!我把你當兒子,你讓我斷子絕孫啊!你滾開!我教育我兒子跟你沒關係!」

  宋以銘臉一下子就白了,他最怕的就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周媽媽這時候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雖然還攔著周爸爸,可是哭的也沒什麼力氣了,周爸爸一皮帶下來,宋以銘的衣服就開了一個口。

  周鏡捂著嘴叫了一聲,噗通一聲就朝後面栽了下去,宋以銘一下又慌了,抱著周鏡不知所措,「小鏡,你別嚇我!」

  周爸爸和周媽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著了,站在那愣了好半天,知道宋以銘抱著周鏡衝出去,才跟著衝了出去。在樓道里,周鏡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宋以銘一看氣都笑了,這寶貝真他媽是實力派啊,說昏就昏,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周鏡趕緊又把眼睛閉上了,等宋以銘把他抱上車,周爸爸和周媽媽也跟了上來。周媽媽在後座抱著周鏡哭的什麼似的,周鏡雖然心疼可也不敢睜開眼睛。

  宋以銘心說這苦肉計還真不好玩啊,他和周鏡這麼合著伙騙老師他們,會不會遭報應啊。等把周鏡送到醫院急診的時候,趕巧又是孟大夫,宋以銘捏了一把冷汗,這要是別的大夫,塞點錢演場戲沒啥事,可這孟大夫可不好糊弄啊。誰知孟大夫一瞧這陣勢,立馬給周鏡送進了加護病房,各種儀器都上了。然後再病房外面又對周鏡父母盡職盡責的進行了洗腦工作。

  等孟大夫功成身退的時候,周爸爸周媽媽已經被繞暈了,在病房外面看著周鏡心都要碎了,和宋以銘說話那音調都變了,「小鏡身體怎麼這麼差?」

  宋以銘又回憶起周鏡出事那時候的事,整個人瞬間憔悴了,深吸了一口氣,對周爸爸周媽媽說:「老師,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們。小鏡高考畢業之後,出去旅遊,出事了。一車30人,他是唯一的生還者。當時我接到消息有點手忙腳亂,沒來得及通知你們,後來小鏡醒了,怕你們擔心不讓我通知你們,我拗不過他,就答應了。你們昨天回來時候,他才去拆了石膏。」

  周爸爸聽了又抽了宋以銘一巴掌,「這種事你也敢瞞著我!」

  宋以銘這回說話都帶了哭腔了,「老師,你打我吧,這件事是我做錯了。小鏡當時的樣子比現在還狼狽,我真的慌了,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後來他醒了,還沒過危險期,我更不敢逆著他意思辦事了。老師,我求求你了,你有氣都往我身上撒,小鏡他真的受不起啊!」

  周媽媽哭著求周爸爸,「老頭子,你就順了孩子吧,什麼事能比孩子的命還重要啊!」

  周爸爸回頭看著加護病房裡躺著的周鏡重重的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宋以銘看他鬆了口,緊繃著的弦鬆開了,雖然周鏡這招極端了一點,可是畢竟有效果,天底下有哪個做父母的看到孩子受苦會不心疼的?如果以後真的遭報應就都衝著他宋以銘來吧。

  好說歹說的把周爸周媽送回了家,宋以銘回到醫院的時候,周鏡已經在普通病房了,孟大夫在他身邊端著個本子立著,看見宋以銘進來點了點頭,示意宋以銘和他出去,宋以銘尋思這事他可欠了人一個大人情,趕緊跟了出去。

  「謝謝。」宋以銘誠心的表示謝意。

  孟大夫點點頭算是接受了,「我們醫院最近打算招個獸醫,我想看看狗血暢不暢銷。」

  宋以銘一口氣又差點沒喘上來,千恩萬謝的送走了孟大夫之後,折回了周鏡的病房,周鏡在床上笑呵呵的衝他擺了個V字,宋以銘走過去狠狠的揉著他的頭,「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暈過去了!你怎麼早不和我打個招呼!」

  周鏡吐了吐舌頭,「早說出來,你准不同意!再說我也不是早有預謀的,我真是急中生智啊!怎麼樣,我聰明吧!」

  「傻小鏡……」宋以銘站在床邊,周鏡抱著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師兄,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傻瓜,我們一直在一起。」

番外四 吃貨的杯具

  周鏡是個吃貨,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即便是這個對食物來者不拒的吃貨,也有其不敢碰的東西,你說洋蔥?nonono,大錯特錯,那是天敵,已經被周鏡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踢出了食物的行列,每次見到,必狂性大發,處之而後快。你問除了洋蔥還有什麼?這個問題真是太好了,答案就是……芒果!至於原因,沒錯,你猜對了,就是過敏,周鏡每次吃芒果,尤其是近年來興起的小芒果,渾身都會起紅疹,有時還會發燒。

  雖然知道吃了這種熱帶水果之後,後果會很嚴重,但是周鏡卻總是抵禦不了來自芒果的誘惑。於是,你會經常看見這樣一幅畫面,在充實的水果貨架前,某個騷年總是推著車來來回回的走過,目光始終停留在一處,千百次回眸之後就會被身邊的人拎走。偶爾也會趁身邊的人不備,偷偷地拿起一個芒果放進購物車裡,手腳利索的藏在一堆零食之下,當然結果不是被宋姓某人發現,就是在結賬交款時因為沒有稱重被收銀員毫不留情的沒收。這時候我們的周姓騷年,就會迅速從普通青年變成文藝青年,吟詩作對的哀悼離他遠去的芒果,感嘆完立即化身為2B青年,揮舞著他的小手絹上演十八里送別的場景。

  以上我們稱為一個吃貨沒有芒果陪伴的苦逼人生,當然,我們今天的重點不是描述周鏡這個淒美到催人淚下再到可歌可泣的苦逼人生,我們的重點是要敘述一個由芒果引發的血案。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周鏡在拆了石膏恢復自由之身以及成功出櫃之後,拽了項宇兩口子要去慶祝,你沒猜錯,但凡這種二了吧唧的事,俺們的二貨橡皮擦同學必然要摻合上一腳。

  吃飯的過程略去,大概就是一個吃貨大戰群雄的故事。杯具發生在飯後,出了飯店,項宇看天還亮著,於是提議去K歌,這個提議遭到了一致同意,可是剛到了KTV門口,師兄大人接到了上級的召喚,匆忙之間把周鏡託付給了還算靠譜的畢雷同志,就走了。

  沒有了師兄大人的監護,周鏡瞬間找不著北了,全然不顧已經撐到爆的胃,又點了一眾零食。當KTV服務生把果盤端上來的時候,周吃貨眼見得發現了一樣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水果——芒果!

  礙於師兄大人的餘威以及芒果的殺傷力,周鏡幾次把魔爪伸向芒果之後,又黯然的收了回來。這時候我們溫油體貼的項宇同學坐不住了,爽快的插了一塊塞進周鏡手裡,並發表他的豪言壯語:「吃!師兄都走了,還怕個毛線!」

  周鏡默默地扭過頭,四十五度明媚憂傷狀推搡,「項哥,我過敏。」

  「我知道,你不是小芒果過敏麼?這大芒果,你怕毛?」

  周鏡眼睛一下亮了,接過忙過之後還是遲疑了一下,「真的?」

  項宇塞了一塊芒果到自己嘴裡,邊吧嗒邊對周鏡說:「騙你幹什麼,我寢室一哥們也是小芒果過敏,但是吃大的就沒事。」

  周鏡心動了,但還是有所顧忌,於是把頭扭向了畢雷,畢雷回憶了一下,雖然記不太清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了,不過看著孩子渴望的眼神,於心不忍的點了點頭,「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一聽這話,周鏡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啊,撒了歡似的往嘴裡填芒果,項宇一邊給他遞紙巾,一邊拍著他的頭哀嘆,孩子對芒果到底是有多怨念啊,這吃的,咬牙切齒的,嘖嘖,這不知道的以為有多大仇呢。

  歡快的結束了K歌之旅,周鏡在項宇夫夫的護送下,心滿意足的捂著自己的小肚子回家了。宋以銘還沒回來,他洗了澡就躺在床上邊看電影邊等他。快十二點的時候,周鏡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渾身都癢,抓了幾下之後,越來越癢,開了燈一看,身上起的到處都是紅疹,他趕緊跑到衛生間,看著鏡子裡的人不由一聲慘叫,滿臉的紅疹再加上他的表情顯得異常猙獰。

  再他還沒暈倒之前,宋以銘回來了,循著哀嚎聲奔進了衛生間,見了周鏡,愣了一下之後馬上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趕緊去給他找過敏藥。

  吃了過敏藥的周鏡窩在宋以銘的懷裡亂蹭,因為手被宋以銘制住了,他渾身癢沒辦法抓,只好蹭來蹭去。

  「別動。」這麼蹭比較容易點火,可是對著一個渾身是紅疹的病人施暴,宋以銘有點於心不忍,於是出言警告。「是不是又吃芒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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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鏡嗯了一聲之後,繼續蹭。

  「知道過敏還吃,這下好,難受了吧!要是發燒就有你受的了!」

  周鏡委屈的撇了撇嘴,「不是我想吃的,項哥塞給我的,他說小芒果過敏吃大芒果沒事,他們寢室的人就沒事,我……就信了!」

  宋以銘苦笑不得,敲了一下周鏡的頭,「我真的不該對一個吃貨的智商抱有任何希望,大芒果和小芒果都是芒果吧。」

  「橡皮擦那個賤人,他絕對是故意的!」周鏡咬牙。

  「其實是你自己想吃吧。」

  被戳中了痛處的人馬上炸毛,「靠!你一點都不心疼我!」

  「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你呀,總是記不住,難受嗎?」宋以銘摸了摸周鏡的臉,手指冰涼涼的讓周鏡覺得很舒服,忍不住又蹭了蹭,宋以銘笑了笑,捧起周鏡的臉,親了一下,「下次再吃,我就讓你吃一個月洋蔥!」

  周鏡一聽,馬上瞪起了眼睛,照著宋以銘的臉就咬了一口,「你敢!不帶你這麼欺負病人的!」

  咬了一口不解恨,又對著宋以銘的嘴咬了上去,咬著咬著就變了味道,等周鏡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宋以銘壓在了身下,聽著宋以銘粗重的呼吸聲,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菊花不保,在心底又默默地吐槽並問候了罪魁禍首的項宇一家人。

  「小鏡,我們來做些別的事轉移你的注意力吧。」

  於是,剩下的夜晚都用來轉移注意力了。第二天一早,周鏡揉著自己泛酸的老腰默默流下一樣辛酸淚,並發誓以後再也不吃芒果了!

番外五 拉麵還是拉燈

  周鏡打了個哈欠之後,揉了揉眼睛,眼看著頭就要碰到桌子上的時候,一個激靈又抬了起來。時鐘吧嗒一聲走過了十二點,周鏡木然的看了一眼之後,昏昏沉沉的繼續刷著微博,內心深處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無力的吐槽,尼瑪,宋以銘到底要加班到幾點,老子好不容易想□那麼一小下下!個死人現在還不回來!最重要的是,老子的夜宵啊!再不回來就沒有力氣吃宵夜了有木有啊!
  盼星星盼月亮沒盼回夜宵,不對,是宋以鉻,卻盼來了QQ上的奪命連環扣,不用懷疑,會這種絕技的只有我們的筱顏妹紙。

  筱顏:傻媽傻媽!呼叫呼叫!緊急呼叫!

  明鏡:夢遊中,勿擾!

  筱顏:親!第二期劇本呦!買一贈一!包郵哦!

  眀鏡:= = 發過來。

  筱顏:要給好評呦!親!

  看著彈出來的對話框,周鏡點了接收鍵。進度條嗖的一下就滿了,還沒等他打開文檔,筱顏妹紙鮮紅的大字又發了過來,在發著幽光的屏幕上異常的......誘人!

  筱顏:我今天聽同學說有一家新開的拉麵店,味道非常特別,尤其是海鮮拉麵,簡直就是人間美味!比那什麼味千,加州強了不知多少倍,每天都爆滿,排隊要排好久!

  眀鏡:店叫什麼?在哪?速速報上來,爺有賞!

  筱顏:因為同學形容的天上有地上無,所以我不小心從那裡路過了一下,又不小心弄來了幾張優惠券,偷笑。

  明鏡:給我!

  筱顏:那個......傻媽,你先看劇本,看完沒問題,再商量優惠券的事腫木樣?

  明鏡: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筱顏:錯覺,必須是錯覺!

  揣著二斤不信任的周鏡打開第二期的劇本,從頭拖到尾大致掃了幾眼,果然是非常正直沒有什麼幺蛾子的,難道是因為太困而導致第六感急速退化到負值了?不,不可能,依他對筱顏的瞭解,這麼慇勤的提供美食信息一定有陰謀。

  筱顏:沒......沒問題?

  明鏡:劇本沒什麼問題,優惠券交上來!

  明鏡:有什麼問題?

  筱顏:嗷!大半夜的要不要這麼刺激人啊!我都已經做好八年抗戰的準備了,怎麼會這麼容易啊,摔!傻媽果然是好人!優惠券眀天就快遞給你!當然如果能面基什麼的最好了!

  明鏡:請問......你到底在激動神馬?。

  筱顏:明鏡傻媽和船長大人的初H難道不值得人雞凍嗎?血槽要空了有木有啊?

  明鏡:噗!初......H......你確定不是在做夢?

  筱顏:你剛剛已經答應了!我有截圖!

  明鏡:我現在確定你是在做夢了!H你妹啊!你自己寫的劇本自己不清楚啊!腦補神馬的,太多了容易腦殘!

  筱顏:我寫的我當然知道!等等!不對!我勒個去!我忘了傳這個了,我就說怎麼會這麼容易,傻媽,接這個!

  看著對話框右側彈出來的名為小劇場的文件傳送提示,周鏡右眼皮跳了一下,果然......就知道沒好事。點了拒絕之後,筱顏果斷的又發了過來,周鏡又點了拒絕。如此往復了幾次之後,周鏡覺得自己果然是無聊透了才會和她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拉鋸戰。

  明鏡:我記得我以前有說過不接H的吧。

  筱顏:可這次不一樣嘛!是和船長啊,正牌攻啊,親!

  明鏡:= = 這不是重點好麼,親!

  筱顏:重點是拿著優惠券不僅可以省錢,還贈送特色滷味拼盤!那家店店面不大,但是人真的超級多,我第一次去排了一個小時隊!但是經過我360度無死角蹲點後,終於讓我摸索出一套完美攻略,保證傻媽能第一時間吃到最好的東西!

  明鏡:喂!你夠了!

  筱顏:不夠不夠!傻媽我和你說,那個海鮮拉麵啊,那個湯呦,那叫一個鮮啊!那個滷味呦~那叫一個夠味啊~還有那個秘製酸梅湯,那叫一個好喝呦~

  明鏡:我自己上網去查,這麼火爆肯定有人提!哼!

  筱顏:搖頭,傻媽你就算找到也只是知道地址。你想想要在寒風中傻等一個小時是多麼苦逼的一件事,船長是不會同意的。當然如果你牆裂要求的話,船長一定會因為想滿足你的願望而自己偷偷跑去給你排隊,寒風瑟瑟啊,船長孤零零的在一群人中不時搓著手取暖,受不了的時候想起你望眼欲穿的眼神以及吃東西時高興的樣子,只好繼續默默的等下去,這是一幅多麼虐心的畫面啊,你這個渣受!

  明鏡:噗!不愧是編劇出身,腦補能力太熊了!

  筱顏:也就一般般吧。傻媽一句話,拉燈還是拉麵?!。

  想著誘人的海鮮拉麵,周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又順著筱顏的思路默默腦內了一下,頓時內牛滿面,宋以銘還真的會幹出自己默默排隊這種事來!周鏡咬了咬牙,恨恨的點了一下鼠標,接受了這個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尼瑪不就是喘氣嗎!隨便跑兩圈喘一下不就完了!多大個事啊!

  筱顏:啊哈哈哈~果然食物就是吃貨的死穴啊!

  明鏡:你揍凱!

  為了爭取最大福利周鏡本來是想和筱顏再扯一會兒的,結果宋以銘回來了,帶著他盼望已久的宵夜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周鏡默默的反省了一下,濕兄加班已經很累了,自己還讓他大半夜的帶宵夜回來,這麼折騰人的自己果然是個渣啊!

  宋以銘把東西放到客廳,等了一會兒沒見周鏡出來,就進屋去了,看見周鏡坐在那發呆就過去揉了揉他的頭,「怎麼不高興了?嫌我回來晚了嗎?」

  周鏡搖了搖頭,「不是,師兄,你累了吧,趕快洗澡睡覺吧。」

  宋以銘沒在追著問,洗了澡之後發現宵夜還原封不動的擺在客廳的茶几上,不由有些吃驚,連東西都不吃了,可見周鏡今天心情非常之糟糕。走進房間裡,果然周鏡已經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了,等他躺過去之後,周鏡才別彆扭扭的纏了過來。

  「小鏡,有事要和我說,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忙,不過總能給你一些建議。」,親了親周鏡的頭髮,宋以銘輕聲安撫著。

  周鏡搖了搖頭,「我只是在反省。」

  宋以銘輕聲笑了笑,「吾日三省吾身?是個好習慣,那都在反省什麼?」

  「在反省我是不是一個渣攻!」

  宋以銘這下忍不住了,笑了兩聲之後手開始在周鏡後面徘徊,「嗯,真的很渣。」

  周鏡臉有些發熱,拍開了宋以銘的魔爪,「滾!」

  「小鏡,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太悶了?」宋以銘想了想,估計是自己最近太忙了周鏡自己在家待著無聊了才鬧這麼一出的。

  周鏡又搖頭,沉默一會兒之後才悶悶的開口:「不是,今天晚上和筱顏說了會兒話,覺得自己有點任性而已。」

  宋以銘一想,八成又是筱顏拿食物誘惑家裡這個吃貨了,「她是不是又說哪有好吃的了?」

  周鏡點了點頭,宋以銘繼續說:「想去?」

  周鏡又巴巴的點頭,宋以銘瞭然狀繼續問:「怕我太忙沒時間陪你?」

  這次周鏡搖頭了,「我只是覺得她的一個假設很現實,然後突然發現,原來我這麼渣。」

  「什麼假設?」

  周鏡沒直接回答他,有點自說自話的意思:「師兄你大半夜的加班回來,本來已經夠累了,結果我還讓你給我帶宵夜回來,我這麼自私又任性是不是很渣?」

  宋以銘失笑,狠狠的揉了周鏡的臉一下,「雖然你本來就不聰明,可是在家憋的腦子更笨了。7-11就在咱家樓下,帶個宵夜有什麼麻煩的。」

  「也不是這一件事而已。」周鏡眼皮垂了下來,「師兄,你不要對我這麼好。」

  宋以銘敲了敲周鏡的頭,「說什麼傻話呢,不對你好對誰好。」想了想,在周鏡耳邊輕聲說:「不知道怎麼回報的話,肉償就可以了?」

  周鏡這下連耳根子都紅了,惱羞成怒的推開宋以銘,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鑽進了被子裡,宋以銘很快就貼了上來,咬了一下周鏡的耳朵,手也不老實起來,周鏡扭頭想瞪他,結果被宋以銘一個吻秒殺了,等迷迷糊糊想起自己目的的時候,已經晚了,被宋以銘折騰到凌晨才窩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宋以銘休假,本來想帶周鏡出去轉轉,不過周鏡想師兄好不容易有假期,還是在家休息的好,於是兩個人就窩在一起上網。筱顏妹紙把劇本給宋以銘的時候,宋以銘稍加威脅就把昨天她和周鏡的聊天記錄套來了,看了之後就知道昨天周鏡不高興的原因了,想了想發了個信息過去。

  木已成舟:豬頭小鏡,吃貨該想的難道不應該只有食物嗎?

  明鏡:= =

  木已成舟:你吃飽了我才能吃飽啊。

  回答宋以銘的是周鏡飛過來的枕頭,宋以銘笑了笑,把周鏡拉到自己身邊抱進懷裡好一陣哄,「其實就像你無論多晚都會等我回家一樣,我也只是做一些我能做的事而已,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因為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師兄......」

  「小鏡,是不是答應筱顏加H了?」

  周鏡不自在的別開頭,「嗯。」

  「所以無論是現實還是網絡,第一次都是給我了嗎?」

  周鏡直接給了宋以銘一拳,「得意毛線啊!」

  宋以銘一邊笑一邊開了錄音軟件,「要不要我教你怎麼配?」

  「誰要你教!不就是大喘氣嗎,誰不會啊!」

  「那喘個給我聽聽!」宋以銘笑的不懷好意,手按上週鏡的小兄弟,揉搓起來,周鏡躲不過,一開始還忍著不出聲,過一會兒就忍不住了,宋以銘把他壓在身下,「對,就這麼喘。」

  周鏡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終於還是招架不住了。等他趴在宋以銘身上看他保存了文件之後,也只能有氣無力象徵性的打了他幾下而已。

  「你不會真的要把這個給筱顏吧?」周鏡一副你敢說是我就咬死你的模樣,宋以銘只是笑,手繞過周鏡打字。

  木已成舟:在嗎?

  筱顏:必須在!

  木已成舟:H刪掉,優惠卷拿來。

  筱顏:不熊!!!拉麵還是拉燈,只能選一個!

  木已成舟:既然這樣,那好吧,我選拉麵。

  筱顏:為什麼我有種不真實的趕腳,船長居然這麼容易就妥協了!

  木已成舟:因為我突然覺得能聽到小鏡不一樣的聲音也很有趣。

  宋以銘剛打完這行字就遭到了周某人的家暴,他按住周鏡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之後繼續打字。

  筱顏:船長,你好惡趣味,可是我還是可恥的萌了腫木辦!

  木已成舟:只是有件事我忘了說,最近有點忙,暫時不能錄音,至於時間,不好說。

  筱顏:我就知道......小劇場不要了啊啊啊,就喘一下會死麼會死麼!你知道多少人在等著啊!!!別攔我,讓我去死一死啊

  木已成舟:慢走不送。

  筱顏:你們這對狗男男!別讓我看見你們!

  木已成舟:我本來還打算請你吃拉麵,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筱顏:!!!!!

  木已成舟:你想表達什麼?

  筱顏:面基神馬的最美了!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筱顏pk船長,再次完敗。周鏡朝宋以銘豎起了大拇指,大神的氣場果然不一樣。宋以銘笑,不由自主的想起電腦深處的某個音頻文件,開玩笑,周鏡的喘息怎麼能給別人聽!那是他專屬的聲音!


橡皮擦的故事從下一章開更,有雷,慎入。

雷宇篇 一起去看雷陣雨

茅廁驚魂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橡皮擦的故事我一開始寫了,可是後來覺得有點雷,就停筆了,後來看到有很多姑娘說想看,糾結了一下,還是放了出來,至於雷不雷的,大家權當看一笑話圖一個樂子,就甭跟我計較了 (*^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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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宇對著電腦屏幕,手托着下巴,維持着思想者的姿勢已經有三分鐘了,他正在思考一個非常嚴肅認真的問題,當初他到底是那根筋搭錯了,才會接了這麼個……獵奇的劇。沉思了一會兒之後,項宇實在是想不起當時的情形,抬起頭四處看了看,他苦逼的四人間寢室因為地處一樓陰面,並且把邊挨着廁所,所以即便是在夏天,也異常的陰冷,項宇忍不住抖了抖,莫非那天他被鬼上身了?
  
  把目光收了回來,項宇把手放在了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慈愛的撫摸了每一個按鍵之後,手指飛快的運作了起來,噼噼啪啪的敲了一陣之後,最後手在眼前划過一道完美的圓弧,收工!
  
  被他轟炸的姑娘算是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一個策劃,和她說話也用不着拐彎抹角。不到半分鐘,玻璃心被項宇敲碎的綿羊油姑娘,化作一縷芳魂,前來尋找她的宿主。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我知道這個很那什麼……但是,就幾句台詞而已,你就發揚一下風格,勉為其難一下,你的形象在我心中會越發高大的,人民群眾也會更崇拜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橡皮擦傻媽的!!
  
  橡皮沒有擦:少來,我不吃這一套,幾句?你小學算術及格沒?尼瑪那足足占了整個劇的二分之一好麼,親!
  
  綿羊油咩咩咩:親,你又揭我傷疤,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高樹上已經掛的快風乾了麼?當時找你的時候,我不是也說過這個文比較……特別來的。
  
  橡皮沒有擦:特別?是特麼沒性別吧?我勒個去,網遊文也不是這樣的好麼,親!我就算沒配過也聽過別人配的吧,就從來沒聽說哪個劇是這個套路的。
  
  綿羊油咩咩咩:可這明明就是耽美文……
  
  橡皮沒有擦:ok,我不和你爭,要麼換人,要麼改劇本!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就委屈一小下下吧,打滾打滾!
  
  橡皮沒有擦:你就算滾出太陽系也沒有用,老子堂堂七尺男兒,憑毛去扮女人,這到底是哪個油菜花的姑娘的主意?編劇?導演?如果是你,馬上給我滾去死一死!
  
  綿羊油咩咩咩:腫木可能是我們!是作者大人啊!這個作者是個男銀啊!寫耽美文滴男銀!!!
  
  橡皮沒有擦:我擦!這到底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呢?
  
  綿羊油咩咩咩:我本來也是說受君扮人妖的部分就老大你氣場稍微弱一點就可以了,可是作者大人說如果cv能裝一下女聲的話,可能會更萌,然後我和其他妹紙一腦內,覺得老大你捏着嗓子扮女人……的確很亮,於是就……
  
  橡皮沒有擦:我去!我到底是怎麼認識你們這群奇葩的!萌你妹啊萌!那個作者精神不好,你們也跟着犯病是不是?精神不好找鏡小受去,他們二院專門收精神病,別來這禍害我!我還是那句話,要麼換人,要麼改劇本,讓老子裝女人,門都沒有!!
  
  綿羊油咩咩咩:那有窗戶麼?
  
  橡皮沒有擦:趁我現在還能控制自己,你立即立刻馬上給我圓潤的離開!
  
  綿羊油咩咩咩:總攻莫氣莫氣,氣壞了腫木辦,氣的生活不能自理了腫木辦?你現在還是孤家寡人,木有人照顧,我們是會心疼滴!!
  
  橡皮沒有擦:g~u~n!
  
  綿羊油咩咩咩:我們再溝通一下,換人這種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做的劇不可能用別人!我生是橡皮擦的老纏策劃,死是橡皮擦的殭屍策劃,是人是鬼都不放過你!你覺悟吧!而且這個受君簡直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所以嘛換人這種事怎麼可能!
  
  橡皮沒有擦:那你就看著辦吧。
  
  項宇尋思他平時雖然和周鏡狼狽為奸坑害了無數人民群眾,但是脾氣一向是出了名的好,這次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綿羊姑娘肯定慌的咩咩亂叫了,改劇本那是遲早的事,扮黑臉怎麼也比扮女人強,就算這事傳出去被黑黑們說他耍大牌也無所謂,反正無論他做什麼,也總有那麼幾個人看不慣,陰陽怪氣的掐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多一個罪名少一個罪名也就那麼回事,沒有黑的人生才是真正的寂寞。
  
  項宇沒想到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男性作者棒棒,不知道給小綿羊和她的機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以小綿羊為首的一干人等,口徑一致的不肯改劇本。不改劇本可以,老子不配了還不行!項宇當時這麼天真的想著,結果一週之後,項宇屈服了,小綿羊帶領劇組一干人等成立了一個游擊隊,對他實行圍追堵截的政策,QQ、YY等等就不說了,無論他在不在線,都會受到無盡的騷擾。玩遊戲的時候,身後總會默默地跟隨着一個小白裝新人,即便出入高級地圖被秒殺無數次之後,依然鍥而不捨的跟在他的身後,用幽怨而又深情的目光凝視着他,在化做一道白光消失的時候,會哀傷的說一句,“老大,我會回來的!”這些還不打緊,最要命的是,項宇已經有了陰影,現在無論他走到哪裡,哪怕是在校園裡穿梭的時候,也總是能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追隨着他。最最要命的是,項宇每次半夜去他們隔壁,也就是廁所的時候,依然擺脫不了那種如影隨形的陰森恐怖之感。
  
  某天深夜,項宇睡的迷迷糊糊之際,被肚子疼鬧醒了,於是又去隔壁串門,剛一推開廁所的門,一陣陰風就吹了過來,項宇還殘存的睡意馬上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進了廁所的隔間,並且發誓以後晚上絶不多吃亂吃,半夜上大號這種事太他媽毛骨悚然了。
  
  蹲了一會兒之後,門外傳來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項宇捏了捏手裡的紙,操,老子個大老爺們,怕毛怕,尼瑪來一個,老子弄死一個,來兩個,老子弄死一雙,鬼見愁說的就是你項爺爺我!
  
  腳步聲在廁所的各個角落都響了一下之後,最後停留在項宇的門外,項宇握緊了拳頭,然後就聽到了敲門聲,嚥了口吐沫,項宇沒吭聲,門又被敲了兩聲,項宇還是沒吭聲。然後門呼啦一聲就被拽開了,項宇大叫着剛想送出拳頭,就看見門外站着的是一個只穿著及膝的大褲衩,上身光着,頭髮凌亂帶著黑框大眼鏡的男生,那個男生維持着開門的姿勢尷尬的呆在那,半晌才愣愣的說了句:“敲了半天門,我以為沒人,對不起啊。”
  
  項宇也有點蒙,長着的嘴半天才合上,悶悶地回了一句,“沒事。”然後又指了指門,“哥們,還沒看夠?”
  
  那男生趕緊把門又給關上了,項宇吐了一口氣,小聲嘟囔,“這麼多地方,非要挑我這個幹什麼,有病。”
  
  “週末沒人打掃,別的都髒。門關着的,也不知道里面啥樣,誰知道你不出聲。”隔壁傳來回答的聲音,項宇沒想到自己那麼小聲說話他都能聽見,就撇了撇嘴,“又一潔癖黨。”
  
  “我沒潔癖,不過有乾淨的為啥要用髒的,你不也挑乾淨的上!”
  
  項宇翻了翻白眼,覺得這人就是誠心抬槓呢,也懶得再搭理他,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卻對這個眼鏡男沒什麼印象,他們這層的人他差不多都認識,這人有點眼生,不知道是哪個寢室的,回去別亂說才好,省的壞了他一世英名。
  
  “喂,我說你哪個寢室的,怎麼沒見過你?”
  
  “111的。”隔壁很快就回了話。
  
  “大四的?”項宇這才想起來,剛開學的時候,學校把大四的從老校區給調了過來,好像計院的一部分就分到了他們樓,不過他沒注意。
  
  “是,剛搬過來,你哪屋的?”
  
  “140的。”
  
  項宇解決完了生理問題,剛站起來,就聽到了隔壁沖水聲,猶豫了一下之後,項宇也沖了水,一腳踹開了門,誰知這門不偏不倚的就拍在了眼鏡男的臉上,眼鏡男低着頭一隻手捏着碎成兩半的眼鏡,一隻手捂着鼻子,地上漸漸也染了紅點。項宇鬱悶了,這人未免也太衰了,這都能被他拍上。
  
  “你沒事吧?”項宇扶着他到水池邊,“快洗洗!”
  
  眼鏡男在水池邊洗了一會兒,血才止了,項宇跑回屋裡拿了毛巾給他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眼鏡男揮了揮手,“你回去吧。”
  
  “那個……”項宇猶豫,雖然他並不想和這個眼鏡男有過多的交集,可到底是他自己失手把人給弄得見紅了,“你叫啥?”
  
  “畢雷。”眼鏡男擦了一下臉上的水,把毛巾還給了項宇,“你呢?”
  
  “項宇。”項宇看了他一眼,磨了磨牙,“想笑就笑吧,反正我都習慣了。”
  
  眼鏡男眼睛裡染了笑意,項宇發現他眼睛其實長得很好看,只是戴着那個大眼鏡把什麼都遮住了,“挺個性的,我真沒事了。”
  
  “那我明天去你寢室找你吧。”雖然他說不在意,可是項宇還是介意的,尋思着明天請他吃個飯什麼的權當賠罪了。
  
  “行。”畢雷拍了拍項宇肩膀,“回吧,哥們,想在這開臥談會還是怎麼的?”
  
  項宇護送眼鏡男回了寢室之後,一溜小跑回了自己屋,爬上床之後,踹了半天被子才消停下來,尼瑪他的心肝寶貝錢包又要減肥了,本來這個月他就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那個衰鬼眼睛男!叫什麼來着,對,畢雷,都他媽快成避雷針了還好意思笑老子的名字,操!
  
  項宇對自己沒有及時送上嘲笑表示了極度的懊悔,撓了半天牆,直到對床的胖墩在睡夢中用驚雷一般的鼾聲咆哮了一下之後,他才讓自己的爪子離開了牆壁,轉而慢慢的伸向了對床,精準的捏上了胖墩的鼻子,胖墩哼哼了兩聲之後,又重歸了沉寂,項宇嫌棄的在胖墩枕巾上蹭了蹭手,才把手收回來,哀嘆了數聲之後終於去找周公借錢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當清晨第一道陽光普照大地的時候,項宇一蹬腿,從床上蹦了起來,看了看手機,奸笑了兩聲。北京時間六點零五分,非常之好,食堂的早飯應該剛剛出鍋。今天是星期五,食堂六點三十分會準時推出他最愛的糖饅頭,當然這些糖饅頭不只他愛吃,大一大二需要出早操的學弟學妹們也非常愛吃,為了護住自己的口糧,項宇每週五都會破天荒的早起,打着時間差跟學弟學妹們死磕到底。
  
  項宇洗漱完畢是氣質的六點十五分,換好了衣服,抓了手機鑰匙飯卡出了寢室直奔食堂。途徑111門口,項宇頓住了腳步,這個請吃早飯應該也算是請客吃飯了……吧,猶豫了一下,輕輕地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沒人應門,項宇只好悻悻的收了回手,剛打算走,門就開了。
  
  開門的正是眼鏡男,頂着一個鳥窩以及兩個烏黑的眼圈,項宇幾乎以為自己見到了傳說中的國寶大熊貓。因為盯着人看了太久,項宇尷尬的咳了兩聲,“雷哥,早。”
  
  眼鏡男回了他一個大大的哈欠,“早……”。
  
  跟着他進了寢室,項宇發現倘大的寢室裡,只有眼鏡男一個人,桌子上的電腦還發出幽幽的微光,屏幕上一大片黑色的字體昭示着主人的勤奮。項宇有點小內疚了,合著人這是一夜沒睡啊,果然計院的都是非人類,寫起程序來不要命啊!
  
  “幾點了?”眼鏡男迷迷糊糊的問。
  
  “才六點多,本來想找你去食堂吃早飯的。”項宇捏了捏手裡的飯卡,終於還是放棄了自己的計劃,“那什麼,我先走了,晚點過來,你睡覺吧。”項宇指了指他的眼睛,“都快成國寶了。”
  
  眼鏡男搖了搖頭,“沒事,你等我會,我洗把臉。”
  
  這下項宇也不好走了,眼鏡男進了衛生間洗漱,項宇就參觀起他的寢室來,眼睛男的床鋪是靠窗戶的,能第一時間接受陽光的洗禮,不像他們那間破屋,終年得不到陽光照射,北極都沒他們那涼爽。項宇撇撇嘴,學校太偏心了,憑毛給大四這麼好的待遇,大三的不是人啊!又四下看了看,除了眼鏡男的床鋪有使用過的痕跡之外,似乎其他的床鋪都是沒主的,項宇心思有點活絡了,不過他沒忘了,他現在和眼鏡男還不熟,要想擺脫他們那間鬼屋,首要的是和眼鏡男搞好關係。
  
  眼鏡男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儼然脫胎換骨了一樣,頭髮梳的倍兒有型,牛仔褲簡單的搭了一件白色T恤,如果忽略了那熊貓眼,小夥就更精神了。
  
  項宇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雷哥,哥們算是長見識了。”
  
  “我說,能不能換個稱呼?”眼鏡男伸手想推眼鏡,結果發現眼鏡已經不在了,就摸了摸耳朵,“一會兒陪我配眼鏡吧。”
  
  項宇尋思那眼鏡也是因為自己而夭折的,陪他去買新的甚至自己給他買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於是點了點頭,並及時附上了自己的建議,“配個隱形吧,不戴眼鏡顯得多精神。”
  
  “戴習慣了,不戴總感覺缺了什麼似的。”眼鏡男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整天對著電腦,戴個眼鏡還能防輻射保護一下眼睛,最重要的是,”眼鏡男眼神忽然深邃了起來,“你難道不覺得戴眼鏡顯得很斯文很知性嗎?”
  
  雷哥,這個名字果然不是白叫的,果然很雷,斯文你妹啊!知性你妹啊!戴那個眼鏡只會更像猥瑣宅男有木有啊!當然項宇這段內心的吐槽,是不會講出來的,他只是尷尬的賠笑了兩聲,捎帶著打消了要入住這間寢室的可怕念頭,尼瑪寧願住鬼屋也不和這個怪物同居!
  
  眼鏡男把電腦關了之後,就推着項宇出了寢室,兩個人迎着明媚的晨光,在一片晨讀的苦逼大一孩子之間悠然的散着步,如果忽略了項宇時不時翻白眼的詭異神情,這將是一幅溫馨美好的畫面。
  
  項宇翻白眼不是因為他眼睛抽了,而是因為他覺得他身邊的人腦抽,從他們宿舍到食堂明明只有不到三分鐘的路,結果愣是讓他給走成了半個小時。原因?雷哥說,早晨空氣清新,他昨晚用腦過度,需要接受新鮮空氣的洗禮。雷哥還說,你看這些大一的孩子多有朝氣,站在他們身邊,聽他們朗朗的讀書聲,難道你不覺得自己也跟着年輕了?雷哥又說了,咱們宿舍前的這片小樹林,除了早上晨讀晚上約會,其實還可以當成小操場來用,晨練是一件多愜意的事,項宇,你雖然瘦,可是看上去太單薄了,應該多鍛鍊鍛鍊,我們不如跑幾圈吧……
  
  雷哥每說完一句話,項宇就象徵性的點頭敷衍他,等到雷哥最後一句話說完,項宇點完頭,才猛然從痴呆狀態回歸到現實中來,自己到底答應了他什麼啊,造孽啊!結果,項宇的內心一半流着辛酸之淚,一半燃燒着熊熊的吐槽之魂,被雷哥拖着圍着小樹林跑起了圈,其間接受的注目禮,已經是往事不堪迴首了。
  
  晨練結束之後,項宇被雷哥拖進了食堂,項宇看到主食窗口已經沒有了他心愛的糖饅頭,頓時淚流滿面,他起這麼大早到底是為了什麼啊,到底是為了什麼啊!他就不該貪小便宜錯過了他摯愛的糖饅頭!萎靡的項宇跟着雷哥在各個窗口徘徊了一圈之後,項宇覺得站在自己身邊的儼然是一個養生專家,只不過是簡單的早餐,雷哥能給你搭配出好幾十種來,如果現在站在這裡的不是他而是周鏡,可能會對雷哥佩服的五體投地,星星眼崇拜之,可是項宇只會覺得不勝其煩,因為在他的眼裡只有糖饅頭,而他沒吃到糖饅頭的怨念此刻已經全數轉移到雷哥身上了。
  
  當端着雷哥精心搭配的早餐坐好的時候,已經七點四十了,項宇看著手裡的雞蛋內牛滿面,他的糖饅頭啊!尼瑪明明六點半就能過來趁着那些苦哈哈的學弟學妹們還沒下早操搶到熱乎乎的糖饅頭,結果硬生生的給拖到了七點四十隻能吃著這比鵪鶉蛋大不了多少的雞蛋和硬邦邦的發糕!
  
  憤憤的看著對面的人,那位正神清氣爽的喝着稀粥,項宇忍不住唏噓感嘆,他依稀記得每次清晨,當他和寢室哥們從網吧歸來的時候,幾乎每個人都是沒有人樣幽靈一般的飄回寢室,別說是早飯了,洗漱都顧不上就直接投奔被窩的懷抱了。雷哥居然在寫了一晚上程序之後,依然朝氣蓬勃,跑步吃飯,那都是小case,就是讓他來一場演講估計都沒問題!雷哥真乃一朵奇葩也!
  
  吃過了早飯之後,時間已經晃悠到了八點鐘,項宇在心裡盤算着怎麼才能送走雷哥這尊大佛的時候,雷哥又發話了,“你們這邊哪配眼鏡還成?”
  
  項宇強忍住掉頭就走的衝動,擠出一笑,“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也不近視,要不你等我問問,下午再去?”
  
  雷哥皺了一下眉,“算了,隨便走走,趕上哪家就是哪家吧。其實眼鏡框還是其次,關鍵就是眼鏡片,眼鏡片挑的好才能保護眼睛,這眼鏡片也有好多種的……”
  
  “我懂,我懂,雷哥您整天對著電腦,得挑個好點的,咱們這就走吧。”項宇雙手比劃了一個停止的動作,這要是不止住話頭,雷哥又給化身專業配鏡人士給他普及眼鏡片的知識了。
  
  項宇伴着聖駕走過籃球場的時候,他的一眾球友正在場上廝殺着,看見項宇過來,吹起了口哨,“呦,大項今兒起的早啊,來,打兩下活動活動!”
  
  看見雷哥望天忍笑的模樣,項宇拽着他光速逃離了現場,“笑個屁,你丫也沒比老子強哪去!”
  
  “半斤八兩吧,我媽姓雷,所以才起了這麼一名。”提起名字,雷哥倒沒像項宇那麼避諱,直接給解釋了由來,“你呢?”
  
  “我媽懷我那會兒看霸王別姬看上癮了,趕巧我爸姓項,我爸那小胳膊哪能擰過我媽那大腿,只好順着她給我起了這麼個破名。”
  
  “其實挺好的。”雷哥拍了拍項宇的肩膀,“我一直慶幸,得虧我爸不姓郝。”
  
  “郝……雷……”噗!真的好雷!項宇忍不住笑了起來,雷哥抱著雙臂站在一邊看著他,也笑,“大項同學,笑夠了咱能繼續走了嗎?”
  
  項宇舉起一隻手胡亂的揮着,“哈哈……行了,行了,走吧……哈哈哈……”
  
  項宇笑的眼淚都出來了還是止不住,真個人都在那打顫,畢雷只好無奈的拖着他往外走,等到過了一個路口,項宇抹了抹眼角,才算恢復正常。
  
  “大項,你這笑點也太低了。”
  
  項宇這會兒神智恢復了過來,“靠,雷哥,你這模仿能力也太強大了!”
  
  “想讓我不叫也成。”畢雷看了項宇一眼,“你要是不叫我雷哥,我就不叫了。”
  
  “你比我大,不叫雷哥叫什麼?畢姥爺?”
  
  在畢雷鄙夷的目光下,項宇終於繳械投降了,“叫畢雷總行了吧?”
  
  畢雷點點頭,“這眼鏡店怎麼都沒開?”
  
  項宇把手機舉到畢雷面前,“大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一般的店都得九點以後才開吧!”
  
  “這樣……”畢雷做恍然大悟狀,項宇鬆了口氣,這下總算能擺脫這個話癆了。可惜,項宇這口氣還沒嘆完,畢雷又突發奇想,“我聽說這附近有市場,咱們逛逛去吧。”
  
  項宇這下徹底無語了,雷哥到底是什麼體質,這麼能熬,居然還要逛市場!兩個大男人,一大早去逛市場,難道他不覺得很詭異嗎?項宇覺得除非自己和他一樣腦殘了,否則是絶對不會和他去的,大腦飛快運轉了一下之後,項宇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糟了,我忘了第一節有課!”
  
  “那趕緊上課去吧。”畢雷看了他一眼,“有空再找我。”
  
  項宇猛點頭,“那成,雷哥,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等畢雷什麼反應,轉身撒腿就跑。
  
  畢雷看他跑遠了,打了個哈欠,雙手□褲兜裡,慢悠悠的朝寢室晃,“真能挺。”

福兮禍所伏

  項宇一口氣跑回了自己寢室,嘭的一聲摔上了門,胖墩因為這聲巨響猛然驚醒,翻了個身之後,又夢裡會美女去了。項宇鬱悶之情無處抒發,終於把惡魔之手伸向了胖墩,一邊搓着手一邊奸笑着走向胖墩的床,“小胖,來,臉借哥哥蹂躪一下!”
  
  無辜的胖墩,在項宇的魔爪之下被迫和美女分手了,睜開眼睛之後,看見項宇那副嘴臉,敢怒不敢言,只好用眼神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憤怒。項宇對胖墩的反應非常滿意,正想進一步摧殘,砸門聲驟起,“大項,大項!”
  
  項宇猛的跳下床,鑽進了陽台,探出半個身子,沖胖墩使了個眼色,“不管是誰,就說我不在!”
  
  胖墩也不知道項宇又抽哪門子風,心不甘情不願的下了床,開了門,“大項被關進冰箱裡了,想找他,先開冰箱門。”
  
  “大項不在?”砸門的人往屋裡探了一下頭,“上網吧還沒回來?打他電話也沒通,回頭見到他告訴他,班導找他。”
  
  胖墩點了點頭,鎖上了門,項宇才從陽台裡蹭了出來,拿出手機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機了,“破手機。胖兒,謝了~”
  
  胖墩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步履蹣跚的又爬回了床上,“班導找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項宇皺眉算着時間,畢雷這會兒要麼就是已經回來了,要麼就是去逛市場還沒回來,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遇見畢雷的可能性不大,就拿着鑰匙準備出門,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隨便抽了本書夾在胳膊下吊兒郎當的往外晃。
  
  走到樓門口的時候,項宇忍不住感嘆,他和畢雷果然是孽緣啊,雷哥果然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來衡量的,尼瑪從校門口走到寢室,就是爬也早該爬回來了,他居然才磨蹭回來。項宇想幸虧自己還有後招,裝着氣喘吁吁的樣子和他打了個招呼,“雷哥,回來了?我回來拿書!走了!”
  
  也不等畢雷回答,狂奔而去,畢雷再次目送他的背影遠去,搖着頭笑了一下,“戲也不做全了,光喘氣有屁用,得流汗!”
  
  跑到班導辦公室的時候,項宇這戲算是作全了,出了一身的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了半天才算是緩了過來。還是研究生在讀的年輕班導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甚少有學生真把他這麼當回事的,項宇果真是個好娃啊!
  
  “項宇,先喝口水。”班導給項宇倒了杯水,“有這麼個事,咱們學院吧,搞了個山寨的百家講壇活動,學院領導挺重視的,點名讓你上!”
  
  項宇緩過氣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這種機會還是留給學弟學妹們表現吧。”
  
  “大一大二里雖然能挑出幾個來,可是和你一比,真拿不出手。不說別的,就是當着幾百人說話,有幾個能抗住的。”班導欣慰的拍着項宇的肩膀,“這種事,對你來說還不是小意思,咱們學校大型晚會你都主持過多少次了。”
  
  這話倒是不假,項宇自從大一的時候演講比賽拿了個全校第一,就直接入駐校學生會了,又因為他長相俊朗,音色上佳,反應快又幽默,學校很多大型活動都是他主持的。直到大三,按他們學校慣例退了學生會,才不問世事,過起了頽廢的生活。被班導幾句話一捧,項宇有點飄飄然,又想起當年的風光,心有點癢癢了。
  
  “導兒,是讓我去主持?”
  
  “要真是主持這麼點小事,讓你上那不是屈才,讓你上去講去!”班導見項宇動心,趕緊從抽屜裡拿出一疊紙,“稿都寫好了,你背下來就行,當然,也可以適當的自由發揮。”
  
  項宇看見那厚厚一疊稿子,有點打怵,這麼一打得背到猴年馬月啊,演講主持雖然也有稿子,可也沒這個多,這都快趕上期末考試的複習資料了,提前過期末,項宇當然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正想拒絶,班導又朝他發射了一枚糖衣砲彈,“學院說了,只要你上,就給加兩學分,要是到大四沒掛過科,保研也很有希望。如果反響好的話,這學期直接給你一等獎學金。”
  
  一等獎學金啊,三十張毛爺爺啊!兩學分啊,可以少修一門課啊!保研名額啊,別人爭得頭破血流都爭不來的啊!背一打紙換這些,值!項宇拿起桌子上的稿子,貌似淡定的翻了翻,然後認真嚴肅的對班導說:“我一定不會辜負學院期望的。”
  
  班導再次欣慰的拍了拍項宇的肩膀,“不用緊張,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
  
  出了班導辦公室,項宇本性畢露,咧着嘴笑的無比奸詐。邊走邊哼着歌翻稿子,這稿子不是他想像中的那麼枯燥無味,還挺有趣味性的,這麼一來,背起來就更不費勁了,項宇彷彿看到人民幣學分在向他招手,頓時心花怒放。
  
  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忘記了躲避某人,導致他在宿舍走廊裡和畢雷撞了個正着,“下課了?”
  
  “嗯,嗯。”項宇連連點頭,“雷哥,我內急,先走了。”
  
  項宇一個閃身,從畢雷身邊蹭了過去,在畢雷的目光追隨下,奔了廁所,進去之後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頭,“靠,怎麼忘了這茬!”
  
  在廁所晃了一圈之後,項宇夾着書和稿子蹭到門口,探頭望了一下,沒看見可疑人物,舒了口氣,竄回了寢室。把書往桌子上一撇,項宇坐在椅子上,頭向後一仰,靠在了椅子背上,雙手也垂了下來,盯着天花板傻笑了一陣之後,目光漸漸飄到了電腦上,大腦立即給了他一個刺激,他條件反射的開了電腦。
  
  開機的聲音響過之後,項宇開了QQ,翻出小綿羊姑娘,敲了上去。
  
  橡皮沒有擦:在不?我和你說個事。
  
  小綿羊咩咩咩:在在!老大,你終於想通了麼?終於要錄音了麼?
  
  橡皮沒有擦:嗯,想通了。
  
  小綿羊咩咩咩: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們等到老大開竅的一天了!也不枉費那麼多妹紙前仆後繼的奔去勾搭閻王了!
  
  橡皮沒有擦:= = 以後帶你們練級,讓你們少見幾次他老人家,不過我看你們在公會裡玩的相當哈皮啊。
  
  小綿羊咩咩咩:雖然知道基友是無處不在的,但是這個公會簡直太美好了!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勾搭上這麼基情四射的工會的?
  
  橡皮沒有擦:聽說……我是會長來的。
  
  小綿羊咩咩咩:噗!我竟然一直沒注意,老大,你腫木能這麼沒有存在感!!!
  
  橡皮沒有擦:親人,是你們存在感太強了好麼!
  
  小綿羊咩咩咩:啊,好羞射 ><
  
  橡皮沒有擦:我勒個去,胡扯了半天,都忘了正事了。
  
  小綿羊咩咩咩:正事?這麼快就要交干音了?好速度!!( ⊙o⊙)
  
  橡皮沒有擦:你想太多了。我們班導今天丟給我一個差事,對我以後的影響非常大,我必須好好準備。
  
  小綿羊咩咩咩: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橡皮沒有擦:意思就是我過段時間就要斷網了,至於干音,我也說不準什麼時候能錄,你要做好八年抗戰的準備,當然你等不急的話隨時可以換人,不用和我說,我沒意見。
  
  小綿羊咩咩咩:你絶對是故意的!!!!!你這個壞人!!!!!
  
  橡皮沒有擦: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接到通知的!
  
  小綿羊咩咩咩:讓我去死一死啊,誰也別攔我!
  
  橡皮沒有擦:出門右拐,慢走,不送。
  
  小綿羊咩咩沒:我讓她們改劇本……
  
  項宇正想回覆,小綿羊姑娘的頭像突然暗了下去,項宇心一沉,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火了,把人家姑娘給傷了?自我檢討一番之後,項宇鬱悶了,你說這事能怨他嗎?雖然當初沒仔細看劇本就接下主役受現在臨陣脫逃是他的不對,可他當初也是信任小綿羊,誰知道她們這麼坑爹,現在倒好,弄得他裡外不是人了。
  
  鬱悶之後,項宇華麗麗的遷怒了,瀏覽器一開,百度一下,直搗罪魁禍首的老巢。項宇沒想到,那個據說是男性的作者棒棒居然還是個大手,專欄下一溜的作品幾乎都是他聽別人提過的,甚至有幾篇還被奉為經典。雖然如此,項宇在掃了一眼之後,光看名字就提不起半點興趣,隨手點開一部正在連載中的,底下一溜喊萌的呼聲讓項宇忍不住抖了三抖。點進第一章,項宇快速掃文,文筆……一般!情節……狗血!人物性格……瑪麗蘇!
  
  又看了幾章,項宇開始在回覆欄裡噼噼啪啪的敲字,當然他還沒傻到直接開口就罵人,他只是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滿腔憤怒。
  
  “這樣的故事情節,估計作者大人也費了一番心思,只看了開頭,就能看出人物性格了,大大威武!”
  
  在項宇眼裡,這番話的意思就是,您腦迴路太平坦,能夠想出這樣狗血的情節已經很不容易了,看開頭已經能看出豬腳就是一瑪麗蘇聖母兼小白,就您這文筆還是趁早哪來的滾哪去吧,別在這得瑟了,省的戳瞎群眾的眼睛。
  
  項宇返回作者專欄,翻出那篇他要配的網遊文,點進去之後,文案處赫然一行大紅字,寫着此文已經授權給鶯歌蝶舞社團,即將做成有聲廣播劇,並且指明了由橡皮擦主役。強忍住想吐血的衝動,項宇顫抖着雙手向下拉,果然在文下看到了一大篇討論廣播劇的留言,大致掃了一下,說他來配比較合適的占了一多半,剩下的不曾涉獵廣播劇的妹紙們表示還要觀望,只有一小部分反對的聲音。
  
  我靠……項宇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這時他倒是無比期盼他的黑黑們能出現了,他們一鬧,作者煩了的話,這劇要麼就不了了之,要麼就換人。現在倒好,不想配也得配了,要不然腥風血雨又得刮到他身上,他還不想那麼快就成為黑紅。趴了一會兒之後,項宇憤怒了,尼瑪這作者是真腦殘還是假天真啊!有他這麼缺心眼的嗎!你放授權無可厚非,可是憑毛線把沒定下來的主役cv名字也扔上去,作者棒棒你這麼抬舉我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項宇那個悲憤,那個欲絶,被衝動這個魔鬼一忽悠,有噼噼啪啪在這篇文下寫了一條回覆,“敢問作者大人文中的原型是不是自己?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感情真是讓人心酸,作者大人,不要大意的去表白吧!”
  
  項宇對這篇文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掃了幾眼的劇本上,知道大概是一個關於暗戀的故事。留下這麼句話,實屬沒安好心,一個寫耽美文的男性作者,勢必有人質疑他的性向,項宇不知道他是不是公開承認過,不過這種看似腦殘的語氣,其實能打開很多人的思維,足夠讓人浮想聯翩。項宇勾起嘴角,壞笑,尼瑪,老子也讓你嘗一下被各種人追在屁股後面的滋味!
  
  刷新了一下頁面,就如項宇預見的一般,底下果然有人悟了,跟着留言。項宇心情瞬間多雲轉晴了,笑眯眯的合上電腦,拿起稿子念了起來。

我是你的腦殘粉

  項宇來勁的時候,十分之非常容易走火入魔,所以當寢室的大門無聲的被推開的時候,項宇根本就沒在意。直到感受到一束不同尋常的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之後,項宇才回頭,這一回頭,腦袋又開始嗡嗡的響了起來,“雷哥,你怎麼來了?”
  
  畢雷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稿,“選了你了?”
  
  項宇下意識的點頭,點過之後才反應過來,問他:“你也知道?”
  
  “我寫的東西我能不知道嗎?”
  
  項宇驚得站了起來,“你寫的?!”
  
  畢雷似乎對項宇這種反應一點也不奇怪,“不信?給你背兩段?”
  
  “不用。”項宇搖頭,誠心的豎起大拇指,“雷哥果然油菜花!”
  
  畢雷對這話很受用,笑了一下,“下午沒課了吧?陪我配眼鏡去吧。”
  
  項宇剛想說自己有課,就聽畢雷說:“你們班導沒給你打電話?他之前讓我指導主講人領會稿子的精髓來的。”
  
  一聽這話,項宇就蔫了,“沒課……”在心裡哀嚎着,順便問候了一下班導全家,屁精髓,領悟毛線啊!
  
  “那走吧。”畢雷奪過項宇手裡的稿子,丟在桌子上,拽着不情願的項宇就出門了。
  
  “雷哥,你好像昨天通宵了吧?要不咱明天再領悟,你先歇着?”
  
  “已經睡夠了,配完眼鏡正好吃晚飯。”
  
  “晚飯?這麼早吃?”項宇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壞了,明明連中午都沒到,怎麼就突然吃晚飯了,什麼眼鏡配這麼長時間?
  
  畢雷瞧了瞧自己手腕上的表,“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項宇搖頭,想掏手機看時間,結果發現自己沒帶,畢雷就把手伸到他眼前,按了一下邊上的按鈕,他那塊電子錶傳來了優雅的女聲,通報着現在的時間。項宇看著電子錶上的數字,不吭聲了,走火入魔的下場就是廢寢忘食,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半了。
  
  “中午飯也沒吃吧?”畢雷看了他一眼,“先去吃飯也成。”
  
  項宇笑笑,“不用,不餓。”
  
  “那稿子,如果你覺得哪枯燥不好背,直接拿我這來,我給你改改。”畢雷拍了項宇後背一下,“你的話,這講壇估計沒什麼問題了。”
  
  項宇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雷哥這麼看的起我,我肯定不會糟蹋了你寫的稿子。”
  
  “你什麼實力我清楚。”畢雷沖項宇笑,“你參加比賽那會兒,我是評委。”
  
  項宇驚得不知道怎麼接話,他參加比賽是大一,畢雷那會兒應該才大二,他記得評委好像差不多都是文學院和普通話中心的老師,畢雷一計算機學院的學生,竟然有資格當評委,這人未免也太牛X了點。項宇偷偷打量了一下畢雷,心裡感慨,這人吶,果然是不可貌相,A大遍地皆牛人,身邊這個八成還是頭血牛,人如其名,霸氣側漏!
  
  畢雷餘光瞥見項宇打量他,就扭頭衝他笑了笑,“是不是好奇為什麼我是評委?”
  
  項宇下意識的點頭,畢雷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點,項宇忙湊了上去,畢雷表情一下嚴肅了起來,項宇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以為他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結果畢雷突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頭,“時間太久,我忘了。”
  
  噗!項宇一口鮮血湧了上來,恨不得噴畢雷一臉,我操,不帶這麼玩人的!畢雷,老子記住你了,從今以後老子不玩死你,老子跟你姓!
  
  “畢雷,算你狠!”項宇咬牙切齒的說,畢雷無奈的聳了聳肩,“真忘了。”
  
  本來以為項宇會炸毛,結果見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石化三秒鐘之後,轉身就跑,畢雷還沒搞清楚狀況,身邊忽然飄過一道人影,耳邊依稀聽到一句話:“賤人,給我站住!!”
  
  畢雷一看是奔着項宇去的,也轉身追了過去。
  
  跑了不到一百米,項宇就停了下來,追着他的那道黑影一下子竄了過去,化作一臉圓圓胖乎乎的小姑娘,喘着粗氣用手猛戳項宇,“你這個賤人!跑啊!怎麼不跑了!你知不知道我跑一百米要做到少功啊!你就算不可憐我,也得可憐可憐我這身肥肉吧!它容易嗎它容易嗎它容易嗎!”
  
  項宇一邊躲着那姑娘的魔爪,一邊辯解,“我這是幫你減肥!”
  
  “你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好的,我立刻滾!”項宇剛想轉身,可是胳膊卻被那姑娘死死地抓着,項宇掙了幾下,都掙不開,只好投降,“楊洋,我不跑了還不行!”不用懷疑,這個楊洋,就是我們的小綿羊姑娘,是項宇的學妹,低他兩屆。自從兩人成功認親之後,楊洋為了隨時堵項宇催干音,雖然礙於自身體重沒練成凌波微步,卻把一套擒拿手練得爐火那個純青。
  
  顯然楊洋是不相信項宇那套鬼話的,依然拽着他的胳膊不放,項宇抬起一隻手半掩着臉,憤恨的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此強搶良家婦男的惡行竟無一人上前制止,果然是世風日下,可悲啊!可嘆!”
  
  話剛說完,楊洋立即鬆開了胳膊,瞬間漂移到離項宇兩米遠的地方,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什麼人在附近之後,對項宇豎起了大拇指,“老大,你果然很熊!”
  
  項宇得意的一笑,小樣,和我鬥,你差的遠呢,不過楊洋突然殺過來,他知道肯定是為了廣播劇的事,就衝她揮了揮手,“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那劇我不推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吧,晚上和你說。”
  
  “真的?”楊洋狐疑的看著項宇,分明是想說你丫又想蒙我。
  
  項宇趕緊保證:“真沒騙你,只不過我要開始忙了,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能錄音。”
  
  見楊洋一副“你看,我就知道你在敷衍我”的樣子,項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我上午和你說的都是真的,你過來的時候也看見我們學院掛的條幅了吧?就那個A大講壇,主講已經定下來是我了,我最近得準備那個。雖然那個劇我一百個不願意接,可是那個腦殘作者都把我掛牆頭了,我還能怎麼著。”一提起這個,項宇又怒了,忍不住和楊洋吐槽,“那個作者簡直太極品了,他憑什麼掛我牆頭,憑什麼!這人腦袋不是被驢踢過就是被門夾過,要不就是童年被虐待過精神扭曲了,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腦殘下限的極品了!老子詛咒他買方便麵只有手紙,上廁所只有調料包!”
  
  “噗!”楊洋忍不住笑了,“老大,人家是殺你全家了還是殺你全小區了!”
  
  項宇搖了搖頭,“不,他的腦殘足以毀滅全宇宙!我和你說,以後這個作者的文改編的劇,不,要,找,我!”
  
  畢雷走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後面幾句話,眼角跳了一下之後,走了過去,“項宇,你朋友?”
  
  項宇收起吐槽之魂,點頭,指着楊洋說:“我學妹,楊洋。楊洋,這是……”
  
  還沒等項宇介紹完,楊洋就眯起了眼睛,仔細看的話,裡面隱約冒着綠光,項宇趕緊把她拉到一邊,遮住了她看向畢雷的目光,“我和他沒關係,把你那腐女之魂收起來!”
  
  楊洋瞭然的點頭,“不用解釋,我這麼突然出現,我知道你是沒有心理準備不好意思了。”
  
  項宇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指着自己的腦袋邊解釋邊吐槽,“這哥們,這有點問題,估計是九級傷殘。我昨天才認識他的,我們班導派來的場外指導。”
  
  楊洋故作老氣的拍了拍項宇肩膀,“老大,你要相信,革命的友誼都是假借合作互助之名建立起來的,近水樓台先得月神馬的,不要大意的上吧!我看好你呦!”
  
  “操!”項宇爆了句粗口,“老子腦殘了才會看上他。”
  
  楊洋搖了搖頭,“老大,相信我吧,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次八成有門!”那位看你的眼神明顯不對,也就只有你這個缺根筋的二貨才看不出來,當然這句話楊洋是不敢真的當着項宇的面說出來的,這位現在可得供着,要不玩起拖音能把人直接拖死。
  
  “還門呢,窗戶都沒有!”項宇覺得自己的大腦迴路和楊洋的不在一個次元裡,再這麼繼續扯下去也白搭,而且把畢雷晾在那也不是那麼回事,就拽着楊洋回到畢雷那,臉上堆着笑,“剛有點私事說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畢雷無所謂的聳聳肩,對楊洋笑了一下,“楊洋你好,我是畢雷。”
  
  楊洋盯着畢雷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項宇在背後戳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畢雷笑了一下,“大眾臉。”
  
  楊洋又搖了搖頭,“不對,我肯定見過你。”
  
  “行了,打住!”項宇插了句話,“一會兒七大姑的八大姨家的遠方表舅的外甥的鄰居的兒子都該蹦出來了,楊洋,一會兒有事嗎?沒事跟我和雷哥一起出去轉轉吧。”
  
  秉承着獨雷雷,不如與眾同雷的思想,項宇覺得今天也要努力的傷害基友,於是做了這樣一個艱難的決定,把小綿羊同志留在身邊,一起領會一下雷哥的指導思想,爭取共同進步。
  
  畢雷沒反對,而楊洋還沉浸在那個似曾相識的幻覺裡沒回答,項宇就當他是默認了,轉身又朝着校門口走,畢雷手□口袋裏,優哉游哉的跟了上去,楊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後,幾步趕了上去,站在畢雷邊上欲言又止的樣子。
  
  項宇掃了她一眼之後,拍了一下她的頭,“有話說。”
  
  楊洋揉着頭嘟囔了一句,“我好像知道在哪見過他了。”
  
  “我靠,不會真是你七大姑的八大姨家的遠方表舅的外甥的鄰居的兒子吧?”
  
  “那個,雷師哥,”楊洋扭頭看著畢雷,有些猶豫,“你是不是去過S市?”
  
  畢雷想了一下,點頭,“去過一次。”
  
  “我擦,原來你們真的有前世五百次回眸換來的擦肩而過!”項宇驚了,楊洋家就是S市的,兩人竟然真的見過,不過畢雷的長相還沒到讓人第一次見就驚為天人從此唸唸不忘的地步吧,不可能見一次就記住了啊,這事有蹊蹺。項宇立即啟動了自己的三八之魂,準備默默的在一旁挖掘着兩人對話裡的蛛絲馬跡。
  
  “那個,雷師哥,你看沒看過雷宇寫的《XXX》?”
  
  聽到書名,項宇忍不住了,也沒功夫去管身邊兩人對話裡的貓膩了,直接搶在畢雷前說:“我看過,這書寫的真他媽太帶感了!”
  
  畢雷有些驚訝的問:“你喜歡?”
  
  項宇點點頭,“整個高三,就靠這本書撐着了,那時候還沒出單行本,在雜誌上連載,老子天天巴巴的在校門口報攤邊蹲點,賣報紙的老大媽後來都受不了了,書一來直接招呼我。買了雜誌之後不敢在教室裡拿出來,那會兒大家都看這個,一拿出來絶對回不到我手裡,抓心撓肝的盼着放學,回家先看完一遍,然後寫作業,臨睡覺蒙在被子裡打着手電筒在看一遍。我操,你們一提,我才想起來,老子床底下還一箱雜誌呢,我媽幾次想賣廢品都被我攔下來了,後來乾脆藏床底下了,我勒個去,原來我也有這麼苦逼的青蔥歲月啊!”
  
  顯然畢雷和楊洋都沒想到項宇會來這麼一出,兩個人都有些呆愣,尤其是畢雷,表情那叫一個古怪,見兩人這樣,項宇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至於嗎,至於嗎,還不讓有點愛好啊,誰還沒個2B的中二期啊!”
  
  “行,當然行。”畢雷愣愣的點頭,項宇自己在一旁小聲碎碎念,“說起來,我一直怨念啊,作者怎麼就給男主角那麼一個結局,看完之後,堵得我好幾天喘氣都費勁。”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英雄,想要站在高處,就要承的住寂寞和寒冷。”畢雷按了一下項宇的肩膀,“這本書想表達的就是這個,不過不知道你讀沒讀出來,那實際上是一個開放式的結局,結尾的描寫,是男主角覺得將來一定會有一個人,能夠強大到和他比肩而立。”
  
  項宇看著畢雷,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晌,才憋出來一句,“我……回去再看一遍。”
  
  “雷師哥,看的這麼透,那你覺得這書寫的怎麼樣?”
  
  “這個……也就一般吧。”畢雷頓了一下,繼續說:“怎麼說呢,這本書算是開山之作,文筆比較青澀,情節也不夠緊湊,有些細節處理的也不夠成熟,也就是題材在當時比較新穎,才會有那麼大的反響,如果現在和同題材的文章比,的確不夠出彩。”
  
  “我靠,你丫夠了!”項宇瞪着畢雷,覺得自己這一刻已經化身成傳說中的腦殘粉了,“你能不能不當我面詆毀這本書,在我心裡,那就是經典,沒有任何一篇文能超越!”
  
  和項宇對視着,畢雷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被項宇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看的禁不住抖了一下之後,才木訥着回了一句:“謝謝。”
  
  這一句謝,讓項宇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剛才燃燒的熊熊怒火,嘩啦一下,偏了方向。
  
  “老大,”楊洋同情的摸了摸項宇的頭,“他真的比誰都有資格評價這本書,因為他就是作者。”

雷哥苦逼的感情史

  話音落下那一瞬間,項宇呆滯了一秒之後,面部表情開始變得越來越精采,最後乾脆轉身跑了。
  楊洋是和項宇玩慣了的好基友,對項宇這反應一點也不奇怪,反而轉身拍畢雷肩膀,“雷師哥,莫怕莫怕,俺們項老大是不彆扭會死星人,讓他找個牆角自我唾棄一會兒就好了。”
  看著項宇光速消失的方向,畢雷忍不住搖了搖頭,“還真彆扭。”
  “不過,雷師哥,突然發現小師弟是自己的老虎油兼腦殘粉有何感想?”楊洋一陣壞笑,這回可不就不是一邊熱了,這倆絶對有JQ!
  “感想?”畢雷若有所思,在楊洋以為他會發表什麼驚天言論的時候,悠悠然來了一句,“我不敢想啊!”
  “噗!”楊洋對畢雷豎了豎大拇指,“雷師哥,你熊的!”
  “不過,我倒真的沒想到他會喜歡看我寫的書,他那樣,真不像愛看書的人。”
  “看不出來吧,我們老大,那也是正經八百文學小青年一枚,所以說啊,這人吶,不可貌那個相啊,親!”楊洋指着項宇消失的方向問:“那咱是挨個牆角堵他去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那就散了吧。”
  “好的,雷師哥,再見。”楊洋朝畢雷揮了揮手,走了兩步突然又蹦了回來,“雷師哥,我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見畢雷點頭,楊洋就問:“師哥,你那時候為啥突然就封筆了,好多人都覺得可惜的。”
  雷宇這個名字,雖然現在很少被人提起,但是看過《XXX》的人,都沒有忘記,甚至還有很多像項宇一樣的人,只要提起這本書,都會激動的什麼似的,可見當時這本書還有這個名字給人帶了多大的影響。只是,正當他名聲大噪之時,卻突然宣佈封筆,從此在文壇消失的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連他的編輯都不知道,於是各種各樣的猜測紛至沓來,很多人猜他是已經到了頂峰,江郎才盡,所以才來這麼一出;也有人說,雷宇太年輕了,大概是生活上遇到了什麼問題或者是被別的什麼興趣愛好吸引了目光,所以無暇顧及寫作了。當然,無論怎麼猜,大家始終都覺得很可惜。
  “也沒什麼特殊的原因。”見楊洋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畢雷只好笑着繼續說:“有時候結束是另一個開始。”
  畢雷輕飄飄一句話就把楊洋忽悠住了,大忽悠在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優哉游哉的順着項某人消失的軌跡追蹤去了。等在食堂的角落裡發現正拿筷子戳着餐盤裡飯的人時,他就端了碗湯過去。
  湯碗放到面前的時候,項宇目光順着端湯的手往上看,等到發現手的主人是畢雷時,想逃跑已經晚了,因為畢雷直接坐到了他旁邊,把他的出路給堵死了,項宇那個悔啊,誰讓他非得挑牆角這麼個破地方呢。
  “飯前喝湯開胃。”畢雷把湯碗朝項宇那推了推,“眼鏡還沒配呢,你這突然投奔食堂的懷抱,把我丟在一邊,讓我覺得很受傷啊!好歹咱也是一活蹦亂跳的大活人,怎麼還沒大米飯有吸引力?我說你不是不準備陪我去了吧?”
  “我……”項宇臉微不可聞的紅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吃完就陪你去。”
  畢雷揚起嘴角偷笑了一下,雖然很懷念項宇知道他就是雷宇時那一瞬間微妙的表情,不過他還是貼心的沒有再提這件事,畢竟把人惹毛了,麻煩的還是他自己。
  “你這個搭配,很不營養啊。”畢雷指着項宇餐盤裡的菜,“嘖嘖,難怪你這麼瘦。”
  “敢情您老是養生專家啊,還真沒看出來。”項宇別過頭瞪了他一眼,“大作家,你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食不語嗎?”
  “其實,你喜歡那本書,我真的挺高興的。”
  項宇扒了一口飯進嘴裡,吞下去之後才回了句,“誰喜歡了,就隨便看看而已,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是是,您看我這臉,閃不閃?我沒事就愛往臉上拍金片。”
  幸虧剛才那口飯沒送進嘴裡,要不一准噴出去,項宇慶幸的同時,覺得雷哥雷人的本事更上一層樓了。再確定了畢雷沒有再開口說話的意思之後,項宇才把那口飯送進嘴裡,嚼到一半的時候,就聽畢雷在那自言自語,“其實那本書還有第二部。”
  What?納尼?第二部?項宇搜尋了記憶裡自己所有的藏書,確定沒有這本所謂的“第二部”之後,朝畢雷投去了不恥下問的目光,畢雷被這強烈的求知慾晃了一下,趕緊解釋:“寫了一半,沒出版。”
  “為什麼不寫了?”項宇悶悶地問了一句,問完之後,馬上埋頭扒飯。
  “寫到一半的時候,就決定封筆了。”畢雷頓了頓,“早知道你喜歡,我就把這本書出版了再封筆了。”
  項宇被這句話噎住了,畢雷一邊拍着他的後背一邊繼續扔炸彈,“雖然是封筆了,但其實這個故事我寫完了,只是沒聯繫出版社出版而已,你想看的話,我可以把原稿給你。”
  被嗆得差點流眼淚的人,扭着頭紅着眼圈看著畢雷,就差直接撲上去了,畢雷被他看的怔了一下,一直插在兜裡的手掐了自己一下之後,才淡定的說:“我回去整理一下,過兩天拿給你。”
  項宇忙點頭,完全沉溺在能看到《XXX》第二部的美夢裡,以至於忘記了之前自己幹的囧事,當然也忘記了自己發誓以後見到畢雷就躲到十萬八千里的外婆家這件事。
  風捲殘雲般解決了餐盤裡的飯菜,項宇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這個小動作沒逃過畢雷的眼睛,他關切的問:“怎麼了?”
  “胃有點難受,可能吃急了。”項宇揮揮手,示意他自己沒什麼大事。
  “中午就沒吃飯,現在突然吃這麼多,胃肯定受不了,一會兒出去順道買點藥吧。”畢雷站起來,端起項宇的餐盤,朝着回收處走。
  項宇跟在他身後,本來想說他小題大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不想反駁了。他自己也感覺到了,他對畢雷的態度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可以歸結為,一個腦殘粉猛然間直面自己心目中的大神,被激動難以置信等等一系列過於強烈的情緒衝擊之後的,莫名其妙的順從。雖然這個大神此前塑造的二過全中國雷出全宇宙的形象非常之糟糕,但是項宇不得不承認,對於他寫出來的東西,自己還是愛不釋手的,不說那本《XXX》,單說他手裡那本演說稿,一開始看的時候,他的確覺得很驚艷,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雷宇大神在他心中的形象,並非是完全幻滅的。
  送完了餐盤,項宇還是默不作聲的跟在畢雷身後,走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的就變成和畢雷並肩而行了,雖然都沒有說話,可是氣氛也不顯得尷尬。忽然想起楊洋說起在S市見過畢雷的事,項宇就隨口問了一句:“楊洋說在S市見過你,是不是那次簽售會?”
  畢雷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我也就簽售過那麼一次,沒想到小丫頭就記住我了。”
  “我也想去來着……”項宇小聲接了句,說完之後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馬上改了口,“高考結束,想旅遊順道去而已!”
  “那後來為什麼沒去?”如果那時候遇到的話……大概也是記不住的,畢竟那麼多人,他後來完全就是腰酸背疼手抽筋,眼睛裡除了送到眼前的書,根本沒有經歷注意其他的。
  “啊,我媽非要去雲南。”項宇揉了揉頭,“我可拗不過她。”
  “雲南好玩嗎?”
  “還行吧,不過跟我媽一起也沒什麼意思。”語氣裡有些抱怨的不滿,“我們關注點不同,逛不到一起去。”
  “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我陪你逛。”扭頭看著身邊的人,畢雷笑着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想都沒想,項宇就答應了,“成啊,假期去,反正我沒什麼事。”
  “說定了,到時候你可別跑。”
  “你這話說的……沒事跑什麼,我又不是兔子。”項宇不滿的嘟囔着,嘟囔完看畢雷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突然有一種自己掉入了陷阱裡的錯覺。
  閒聊着到了學校附近的眼鏡店,項宇看畢雷挑了一個和原來差不多的眼鏡框,忍不住又勸:“你多少度?我還是覺得你不戴眼鏡比較精神。”
  
  畢雷把目光從手裡的眼鏡那收了回來,扭頭盯着項宇看,直看得項宇髮毛,才扭過頭繼續看眼鏡,項宇抖了三抖之後,終於敗下陣來,“您老還是戴眼鏡比較合適。”這要是不戴,這哥們哪天再心血來潮死盯着他看,他真受不了,弄副眼鏡,多少能折射一下他那詭異的目光。
  “我也這麼覺得。”想了想又扭頭對店裡的工作人員說,“給我配一副同度數的隱形眼鏡吧。”
  等拿到眼鏡出了眼鏡店之後,畢雷就把眼鏡架在了鼻梁上,項宇雖然沒像以前那樣覺得他戴眼鏡像猥瑣宅男了,不過始終覺得這人的形象離文學小青年,著名作家差的遠,於是隨口打趣道:“我說你突然封筆,該不是因為形象不符吧。”
  “差不多。”畢雷隨意應了句,看著項宇有點吃驚的樣子,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項宇搖了搖頭,“那玩意不靠譜,別告訴我你信。”
  “不是信,是真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畢雷聲音忽然輕聲說:“我大二的時候,遇到一個人,就一眼,我就知道自己栽了。”
  項宇這下更吃驚了,敢情雷哥還有這麼窮搖的經歷,不過比起吃驚他更好奇,什麼人魅力這麼大,“那……後來呢?”
  “他很耀眼,我總是不自覺地注意他,但是當時我不太清楚他是不是能接受我,怕突然說喜歡什麼的會嚇着他,就一直在一邊偷偷關注他。我有很多機會認識他和他做朋友,可是我不敢,因為我知道越是靠近他,我就越難控制自己。”嘆了一口氣,畢雷看了一眼項宇後接著說:“是不是覺得我特懦弱,可是當時我真的覺得,與其到最後鬧僵,還不如就那樣,至少還能看到他。”
  原來雷哥也有這麼苦逼的暗戀史,看他那一臉勉強維持的笑,項宇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其實你該試試的,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接受你呢?”
  “道理我比誰都明白,可是我始終不敢往前邁一步。可能是這種感情壓抑的太久了,需要一個發洩口,漸漸地我發現,我寫的人物多少都帶上了他的影子,所以……”
  “所以你就封筆了。”項宇把話接了過去,原來雷宇封筆是因為這麼一段曲折的故事,不過他有點想不明白,既然喜歡,把感情傾注到筆下,也沒什麼不好,反而會讓文章看著更自然才對。
  大概是看出了項宇的疑問,畢雷就給他解釋:“寫的越多就越像,然後就越難以自拔,有一次寫到半夜,我忍不住跑到他宿舍樓下站了半宿。”
  這下項宇是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雷哥這枚痴情種,看來真是情根深種了。輕輕拍了一下畢雷的肩膀以示安慰,畢雷倒是不怎麼在意的衝他笑了笑,“所以你說因為形象不符封筆也對,要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好,也不用把自己逼的那麼慘。”
  其實項宇是好奇的,到底是多耀眼的人物才能讓當時同樣耀眼的雷宇大神如此自慚形穢,但是一尋思要是自己問了,等於往人傷口上撒鹽,只好閉嘴。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兒之後,畢雷忽然笑了,“現在想想,那時候自己真是個傻子,有那功夫裝苦情還不如去試試和他接觸。”
  “現在還有機會?”看畢雷點頭,項宇就給他鼓勁,“那就試試唄,不試試看,以後可能會後悔的。”
  “你說的對,而且我覺得希望很大。”

讀者只要你一個就夠了

  “那要是有什麼地方用得着哥們的,千萬別客氣。”項宇勾着畢雷的肩膀,“就憑雷哥這才華,寫個情書啥的,估計什麼樣的都能拿下了,再說咱形象也不差,我說真的。”
  “也許吧。”畢雷側頭看了看項宇勾着自己肩膀的手,笑了笑,“不過他有點不一樣,寫情書可沒用。”
  項宇不在意的揮揮手,“那咱就來別的,追妹子還不就那麼幾個套路,換着來唄。”
  “看來你挺有經驗的。”雖然畢雷的語氣很平常,但是項宇卻覺得自己後背有點涼,嗖嗖的冒着涼風。
  “經驗倒是……”項宇頓了頓,“沒有,不過咱有軍師,楊洋啊。”雖然這個妹子可能更希望他們倆個在一起攪基,但好歹那也是個純妹子,比他們倆個純爺們強多了。
  畢雷若有所思的點頭,“楊洋這丫頭的確關鍵。”
  “一會兒我把她電話和QQ都給你,要是有問題就問她。”想了想,項宇又接了句,“那啥,要是她說什麼奇怪的話,你千萬別放往心裡去。”
  “奇怪的話?”畢雷狐疑的看著項宇,項宇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楊洋是個宅腐人士,可能會給他灌輸攻受之類的信息,只好尷尬的乾笑了兩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項宇又陪着畢雷到附近的小吃街買了晚飯,兩個人才有說有笑的回了學校,畢雷的寢室先到,項宇朝他擺了擺手,“雷哥,我先回去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囑咐,“雷哥,那啥,手稿別忘了。”
  畢雷也衝他揮了揮手,“你放心,忘不了。”
  項宇這才放心的吹着口哨回了自己的寢室,畢雷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了起來,轉身回自己的寢室,先開了電腦,把項宇惦記的原稿拷貝進了自己的U盤裡之後,才匆匆吃了幾口晚飯。吃完了之後,又翻箱倒櫃的找胃藥,翻得滿頭大汗才在櫃子深處找到胃藥的倩影。歇了一會兒汗,才拿着戰利品馬不停蹄的奔赴下一個戰場。
  項宇寢室的門大敞着,畢雷進去的時候,項宇正拿着一疊稿子在陽台那練習,畢雷也沒想打擾他,就靠着項宇的床靜靜地聽著。等項宇唸得累了,一抬頭,就看見了畢雷,臉竟然微不可聞的紅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那個,雷哥,我唸得還行吧?”
  畢雷好像沒聽見他說什麼似的,還是呆呆的看著他,項宇走過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雷哥?”
  畢雷這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嗯?你剛才說什麼?”
  合著這人剛才根本就沒聽啊,項宇遺憾的搖頭,“沒什麼,雷哥怎麼過來了?”
  晃了晃手裡的U盤,畢雷示意項宇過來開電腦,“給你送原稿來了。”
  一聽原稿倆字,項宇眼神一下就亮了,嗖的就竄了過來,歡快的開了電腦,“今晚可有事幹了!”
  畢雷把U盤遞給他,把胃藥放在他的桌子上,按了按他的肩膀,“胃不是難受?吃點藥吧。”
  “沒事,剛才吃了點消食片。”項宇沒不在意的說,手底下飛快的點着滑鼠,把畢雷U盤裡的原稿移到了自己電腦裡。
  “不難受就行,藥就先放你這吧。這第二部有點長,你一晚上可能看不完,別影響休息。”早知道就分着給你了,看著項宇那打了雞血似的興奮樣,畢雷開始後悔自己不該一次性把原稿都給他了。
  “你不知道,我有強迫症,不看完鬧心,根本沒法睡覺。”點開文檔之後,項宇的眼睛就已經長死在電腦屏幕上了。
  見他也沒什麼功夫搭理自己,畢雷就識趣的準備走了,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項宇扭頭衝他喊了句:“雷哥,你早點睡,明天早晨我找你去。”
  “行。”畢雷應了一聲,退出了項宇的寢室,順手幫他把門給帶上了。“要是早知道你喜歡雷宇,我還封個屁的筆,這他媽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糾結來糾結去,結果自己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話說自打畢雷離開了項宇寢室之後,項宇就化成了一尊石像,蹲在自己的椅子上,眼睛就沒理開過電腦,小胖回來之後,看他那瘋魔的樣,習以為常的晃了晃腦袋,自己洗漱鑽了被窩,半夜要去隔壁串門的時候,見底下散發的陣陣幽光,忍不住抖了三抖,顫顫巍巍的把腦袋伸出了床,發現是姿勢都沒換過的項宇同志還坐在電腦前看東西,才鬆了口氣,爬下床之後,站在項宇後邊看了一會兒,湊到項宇耳邊問:“大項,看什麼這麼入神?”
  “你說幽王到底是把將軍當成什麼呢?敵人還是朋友?”項宇頭也沒回,也不知道是在問小胖還是在問自己。
  “走火入魔了。”小胖感慨道,“什麼小說,這麼好看?”
  “可能是惺惺相惜吧,能和幽王對抗的只有將軍了,可惜將軍非要護着那個扶不起的阿斗。”
  “連魂都給勾走了。”小胖繼續感慨,感慨完了之後搖了搖項宇,“大項大項,回魂回魂!”
  “啊?”項宇被他一搖,終於把目光收了回來,“怎麼了?”
  “幾點了,還不睡覺?”
  “哦。”項宇應了一聲,抱著電腦爬上了床,小胖無奈的搖頭,讓你睡覺,不是讓你換個地方看啊,親!
  陷入人電合一狀態下的項宇,是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喚醒的,深知此理的小胖同志也沒再做無謂的勸解,急匆匆的跑去隔壁約會去了。回來爬上床之後,看見項宇抱著電腦縮在床角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唏噓,這傢伙自從學生會退下來之後,好像除了去網吧還沒為什麼事熬過夜吧,什麼小說這麼吸引人,明天找他討來看看。
  快六點的時候,項宇總算把小說看完了,打了個哈欠,伸伸胳膊扭扭脖子,一看外面,才發現已經天亮了。雖然熬了一夜,不過也沒多少睏意,倒是有點興奮,翻出手機尋思了一會兒,給畢雷發了個短信,沒想到畢雷馬上就給他回了,項宇把電腦收了起來,躡手躡腳的爬下床抱著臉盆出了寢室。洗漱完之後,又回寢室把活動講稿偷渡出來直接奔了畢雷寢室。
  本來項宇以為畢雷剛醒,結果去了之後才發現畢雷好像也是一夜沒睡的樣子。“雷哥,你又沒睡?”
  “習慣了,晚上睡不着。”畢雷看項宇也跟他自己似的弄出了黑眼圈,就問他:“你昨晚真沒睡啊?”
  “不跟你說了嗎,強迫症,看不完睡不着。”想起自己昨晚上看的小說,又忍不住和畢雷抱怨,“雷哥,你是真狠啊,到底把幽王弄死了。幸虧這第二部沒出版,要出版了估計你得被口水淹死。”
  畢雷笑笑,“所以我比較有先見之明沒出版。”
  “不過你這書要是出版了,估計會比第一本暢銷。”
  “為什麼?”
  “因為很多女性讀者會買賬,第一部太熱血,還是男性讀者多一點。”
  “好像第二部也不是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吧?”
  項宇看了他一眼,小聲的嘀咕着:“倒是沒纏綿悱惻,不過相愛相殺了,要是給楊洋看,一准說這是耽美小說。”
  “你說什麼?”畢雷沒聽清項宇說什麼,項宇趕緊搖了搖頭,“沒啥沒啥,反正你要不信的話,就出版看看,肯定比第一部暢銷。”
  “算了吧,都已經封筆了,再出書都是麻煩事。”頓了一下,畢雷接著說,“而且,我有你一個讀者就夠了。”
  項宇突然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畢雷盯着他微微泛紅的耳朵心情突然變得非常好,“對了,你這麼早來找我什麼事?”
  “那個……”項宇揉了揉頭,“我忘了……要不你先睡會兒,等我想起來了再找你。”
  “你昨晚上也沒睡,要不咱倆一塊睡吧。”
  腦海中自動循環着一起睡這句話,項宇瞬間就憋紅了臉,我擦,雷哥,你難道不知道這句話很有歧義麼!要不是知道你心有所屬,還以為你是在調戲我!項宇在心裡碎碎念,一低頭發現了自己手裡捏着的稿子,終於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趕緊揚了揚手裡的東西,“啊,我想起來了,我尋思練練稿子,想讓你旁聽給點意見的。”
  “明天吧。”畢雷抱著胳膊看著項宇,“你昨天晚上沒睡,現在哪有精神練這個,明天早晨我陪你。”
  “那不是早晨比較有氛圍麼,我以前都是這麼幹的。”項宇嘟囔着,不過被畢雷那麼一說,還真是有點頭昏腦脹了。
  “項宇,”畢雷忽然直呼他名字嚇了項宇一跳,直愣愣的看著他,“去睡覺。”
  “哦,那我回去了。”
  剛轉身,畢雷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在這睡吧,反正就我一個人。”
  “也成,哪都一樣。”項宇把稿子丟在了畢雷的桌子上,掃了一眼他的寢室,最後自動自覺的爬上了畢雷的床,誰讓這屋裡就這張床看著最乾淨呢。

網遊炮灰情緣

  項宇一夜沒睡,精神高度集中,這會兒放鬆下來,剛沾床沒一會兒就迷糊了,連畢雷輕手輕腳爬到他身後躺在他身邊,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就沒了下文。畢雷帶著幾分試探似的小心翼翼的把手搭在了項宇腰上,見項宇沒什麼反應,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又盯着項宇看了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也跟着睡了過去。
  倆人這一覺差不多睡到了中午十一點左右,非自然醒,是被項宇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也是畢雷運氣好,如果是自然醒,項宇一准就會覺察出他們倆現在的不對勁來,可是顯然被打擾了睡眠的人現在沒工夫搭理這些。項宇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揉着自己的頭髮,渾身都散發出一股怨氣,看了看來電顯示,一臉的無奈,狠狠地按了接聽鍵,“我說姑奶奶,我都說了給您錄音了,您還想怎麼著?就不能饒了小的,讓小的舒坦幾天?”
  “老大,快上遊戲!賤人出現了,我們正在華山給你堵他呢!”楊洋一嗓子就把項宇嚎精神了,手腳並用的就從畢雷的床上爬了下來,嘴裡還嚷嚷,“我操,你們可給我守住了!老子馬上來,這回不把他輪白了老子就他媽不姓項!”
  畢雷隔着手機都聽出電話那頭的人是楊洋了,雖然聽不太清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光聽項宇說也差不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也跟着項宇爬下了床,問正在穿鞋的項宇:“怎麼了?”
  項宇胡亂的朝他揮了揮手,“沒事沒事,就是我死對頭上遊戲了,我殺他去!”
  畢雷一聽也有了點興趣,就跟在項宇後面,“你玩什麼遊戲?”實際上他這是明知故問了,因為他早就知道項宇在玩什麼遊戲了。可是項宇哪知道這些,還挺實在的回答他:“戲說江湖,電信二區。”
  “巧了,我也在電信二區,用不用我幫你?”
  項宇剛邁出畢雷寢室的腳又收了回來,看了一眼畢雷還開着的電腦,果斷的坐了過去,“雷哥你電腦借我一下就是幫了我大忙了!”
  畢雷哪會拒絶,站在項宇身邊,一隻手搭在椅子背上,俯下身臉幾乎都快貼項宇臉上了,給他調出了遊戲界面。項宇這會兒注意力全在電腦上了,別的都不在他關注範圍內,等爬上了遊戲之後,又火急火燎的往楊洋那趕,到了那剛一下他那拉風的火鳳凰就樂了,一群小姑娘圍着一渾身黑的刺客,正在那虐人呢。
  項宇上去補了最後一刀,然後就在那守屍,畢雷搬了個椅子就坐在項宇邊上,興緻勃勃的看他守屍。要說這得罪了項宇的倒霉蛋和他也有點關係,不過那絶對是一段孽緣。
  說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提一下雷哥的光輝事蹟了,我們雷哥也就是雷宇大神,自從因為暗戀上別人自虐的封了筆之後,覺得生活很苦悶,最起碼他那點相思之苦是沒處發洩的,於是他就尋思着弄個馬甲再隨便寫點東西抒發抒發感情,怕別人扒出自己的馬甲,他還特意選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涉及過的領域,改寫了耽美文,我們雷哥那是什麼人物啊,沒多久,寫耽美的馬甲也混的風生水起。沒錯,你猜對了,我們雷哥就是橡皮擦揚言再也不合作的那個腦殘作者。
  至於雷哥為什麼那麼為難橡皮擦呢,這就要說起那段孽緣了。雷哥是計算機專業的,沒事吧就喜歡在各大網遊裡到處晃找找bug,試試自己弄得外掛什麼的,當然偶爾也會賣賣裝備。橡皮擦玩的戲說江湖雷哥也有一個高級號,一身的極品裝備,雷哥這個遊戲也差不多膩了,於是就打算把裝備給賣了走人。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雷哥操縱着自己的人物正準備和某人交易,這東西剛放上去,還沒等按確定呢,就讓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夥人給強制pk了,雷哥是裝備好,技術過硬,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啊,沒一會兒功夫就掛了。
  站在孟婆面前,雷哥那個鬱悶,他這是招誰惹誰了,賣個東西是犯法了還是怎麼了?他努力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形,只記得领頭的是一個扛了一把大刀的刀客,名字好像是叫橡皮擦。沒過一會兒功夫,世界上這個橡皮擦就出現了,罵一個叫龍戰於野的人。雷哥一拍腦門,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被殺了,因為當時和他交易的人就叫龍戰於野,合著他這是被當成一夥的了。雷哥覺得自己那個冤枉呦,比他媽竇娥都怨啊,他和那人也就剛認識了幾分鐘,除了買賣關係屁關係沒有。於是雷哥憤怒了,你橡皮擦什麼人物啊,這上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砍人算怎麼回事啊!可是等他顛顛跑回去想和人理論的時候,案發現場早就一個人影都沒有了,雷哥一腔憤怒之情無處抒發,於是噼噼啪啪的敲了一晚上的字,一篇網遊背景的小短文就此誕生了!
  沒過幾天,就有個策劃姑娘來找雷哥要授權想把這小短文做成廣播劇,雷哥看著是個挺靠譜的姑娘,沒怎麼為難就給了。後來小姑娘來找他彙報劇的進度說找到的主役受叫橡皮擦時,雷哥當時就奸笑了兩聲,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不玩死你老子跟你姓!
  不過等他聽到了橡皮擦的聲音,認出橡皮擦就是項宇的時候,這仇自然也就報不成了。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仇恨都轉嫁到那個連累了他的倒霉孩子龍戰於野身上,所以此刻看他受虐,雷哥頓時覺得身心很是舒暢。
  “我說他怎麼得罪你了?”雷哥好奇的問了句,這位連累了他去拜訪了一下八百年都見不着一回的孟婆婆,好歹他也該知道知道是因為什麼吧。
  項宇頭都沒回,就盯着電腦屏幕跟畢雷解釋:“這龍戰於野不是什麼好人,他把我一特鐵的哥們耍了,我那哥們因為他傷的挺深,我這是替我哥們報仇呢!”
  “呦,還是情殺啊!”畢雷在邊上調侃着,“不過我覺得感情這事吧,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說不定人小姑娘就不喜歡你哥們那類型的,就喜歡龍戰於野那樣的呢,別回頭你這一殺完,他在和小姑娘說你哥們壞話,你哥們就更沒戲了。”
  “啊?”項宇沒反應過來畢雷說什麼,扭過頭滿臉困惑的看著他,畢雷也是一愣,“怎麼了?我猜錯了,不是兄弟變情敵,二男爭一女的狗血故事?”
  “這哪跟哪啊!”項宇這會兒也算是明白了,“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
  “這個……”項宇又看了他一眼,有點猶豫,然後吞吞吐吐的說了句:“他們倆的事吧……比較複雜,我說不清楚。”
  “那就算了,我也就是好奇問問。”畢雷也沒追着問下去,看項宇又把注意力轉移到地電腦上了,忍不住酸酸的說了句:“你跟這哥們感情還不錯啊。”
  項宇忙點頭,“那是那是,這可是我網上認識的第一個人,感情當然好。”
  “網上認識的?”
  “是啊。剛開始可好一人了,後來被龍戰於野這孫子給傷了,整個人都變了。”項宇嘆了口氣,“現在他出國了,我們幾乎沒聯繫了,所以看見這孫子我就來氣,不殺個幾回不解氣!”
  畢雷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那倒霉孩子還在那躺着呢,項宇在他屍體上跳來跳去玩的正歡,後來不知道那個龍戰於野說了句什麼,項宇氣的直接摔了滑鼠,破口大罵:“我操!這孫子還他媽的敢提小風,風你妹啊風!早他媽成龍捲風颳太平洋裡去了!”
  畢雷在一邊拍他後背,“消消氣,跟人渣生氣犯不上不是,高興咱就殺,不高興咱不殺了還不成!”
  “瑪麗隔壁的,老子要是黑客,早他媽黑了這個號了,看見他就不爽!你說這孫子是不是有病,一上遊戲就讓人追殺還他媽樂此不疲的玩,要是我早就玩不下去了!”說完把電腦往前一推,“老子殺煩了!雷哥,走,咱吃午飯去,不跟這添堵了!”
  畢雷當然是順着項宇,拿起桌子上的錢包鑰匙就跟着項宇出了寢室。倆人在學校附近隨便找了個飯館就進去了,項宇坐在那擺弄了一會兒手機,就開始皺眉頭,不一會兒抬起頭,看著畢雷欲言又止的樣子。畢雷看了他一眼,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怎麼了?有話就說,和我你還見外?”
  這話說的項宇心裡還是挺舒坦的,顯然他已經忘了他和畢雷才認識沒幾天的事實,不過不是有那麼句話來着,叫相逢恨晚,知音難覓,眼前這位,在項宇眼裡已經從偶像升級為知己了。
  “雷哥,你說……要是一個人曾經甩過你,但是後來他後悔了,想和你重修舊好,你會同意嗎?”
  畢雷想了想,搖了搖頭,“好馬不吃回頭草。”
  “那要是你以前特喜歡這人呢,因為和他分開特別受傷來着,現在這人有回頭的意思了。”項宇往自己嘴裡填了一口飯,鼓着腮幫子問畢雷。
  畢雷還是搖頭,“這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尊嚴的問題。既然那人已經提過分手,說明那就是喜歡的不夠,你幹嘛非和一不是特別喜歡你的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呢。”
  項宇想了想,跟着點了點頭,“也是。”
  “你說的是龍戰於野吧?”見項宇點頭,畢雷又接著說:“感情的事,只有當事人最清楚感受,外人是不會明白的,你還是別插手了。”
  項宇連點了好幾下頭,“我就是看著小風難受心裡不舒服,算了,雷哥你說的對,他倆的事讓他倆自己去想吧。”
  “項宇,龍戰於野和小風他們倆……”畢雷頓了頓,“都是男的吧?”

游泳池是個邪惡的存在

  項宇怔了一下,顯然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畢雷不是楊洋,楊洋聽他說這些不會覺得有什麼,可是對於畢雷來說,也許他剛才說的話過於驚悚了,兩個男人之間……正常人都會覺得很奇怪甚至噁心吧?項宇再看向畢雷的眼神有些複雜,猶豫了半天還是點了點頭,“雷哥你……”頓了頓,想了一個自己比較能接受的詞“反感?”
  直到看見對面的人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項宇才釋然的鬆了口氣,給了畢雷一個燦爛的笑臉,畢雷也跟着笑了笑,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吧,一會兒都涼了。”
  項宇把菜塞進自己嘴裡,心裡感慨,雷哥果然是二十一世紀新好男人,油菜花不說,還這麼體貼,如果他暗戀的姑娘是個腐女的話,那簡直太幸福了,因為雷哥完全不會反感,甚至可以兼任好基友,高興了沒準還能寫個小黃本神馬的……項宇腦補的正哈皮的時候,就聽雷哥輕聲問了句:“那……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小風?”
  “噗!”項宇差點把嘴裡那口飯噴畢雷一臉,抬起頭很驚訝的看了畢雷一眼,“我怎麼可能喜歡小風,我們是純哥們友誼!”
  畢雷不動聲色的給項宇遞了一張餐巾紙,“看你這麼上心,以為你喜歡他。”
  “這個……”項宇撓了撓頭,“怎麼說呢,雖然小風小風的叫,其實他比我大挺多的,我認識他的時候剛上高二,他幫了我很多忙,還教了我挺多東西的,就跟哥哥似的,不過那時候我們一群人一起玩,也不怎麼在意年齡的事,互相沒大沒小慣了,我也從來沒叫過他哥,就一直叫他小風。”項宇歇了口氣,有些失落的繼續說:“不過後來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們就沒怎麼再聯繫過了。”
  “因為龍戰於野?”雖然是疑問句,可是畢雷的語氣卻很篤定,果然項宇點了頭,接着就問了句:“雷哥你知道網配嗎?”
  畢雷點了點頭,他的文出的廣播劇還少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玩意,這簡直就是一個讓他又愛又恨愛恨交織的存在。當然項宇此時是沒工夫聽雷哥吐槽的,他只當大神也是給過文章授權所以知道的,兩眼頓時都放了光,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其實我也混網配圈,小風是剛進圈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和我玩的好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天亮、小香,雖然我比他們小好幾歲,可我們四個真是特別合得來,但凡湊到一起就是聊天都能聊到大半夜,有時候瘋起來更是沒有時間概念。
  後來就出了小風這件事,除了他本人大受打擊直接退圈之外,我們三個也或多或少受了影響,小香和天亮那之後越來越低調,幾乎從來不和不熟的人合作。我那時候也是小,愛玩,心性定不下來,不太能理解他們的作法,漸漸地我們三個也疏遠了,直到現在幾乎都沒什麼聯繫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項宇眼圈都有些泛紅,“雷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那時候……是個坎,沒有他們我可能都過不來。他們幾個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那是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一點一點把我拽起來的人。”
  畢雷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項宇的頭,“我懂。”
  那隻手微微擋住了眼前的光,項宇看不太清畢雷的表情,可是莫名的就覺得他是在微笑,而且是讓人覺得很溫暖的那種,怔愣了一會兒,畢雷就收回了手,順勢又拍了拍項宇的手背,“我看你也吃不下去了,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項宇這才回神,想起自己剛才盯着畢雷看了那麼老半天,就覺得有點窘迫,趕忙點了點頭,想要結賬卻又被畢雷搶了先。出小飯館的時候,正是大中午,頭頂的太陽火辣辣的,項宇覺得大地都因為太熱而忍不住顫抖了,這個時候散步……會不會被烤成干?靈光一閃,立即用肩膀撞了撞畢雷的肩膀,“雷哥,不如我們去游泳吧?”
  瞧著畢雷有些猶豫,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項宇這死孩子又忍不住使壞了,不懷好意的看著畢雷笑:“雷哥你是不是不會游泳啊?不會我教你啊!萬一以後你和那位成了,人家不會游泳讓你教,到那時你怎麼辦?游泳池是多邪惡的地方啊,你可不能錯過機會!”
  畢雷搖了搖頭,“倒不是不會,就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畢雷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就是太長時間沒游過,怕生疏了。”
  “游泳這玩意可不像你背過的單詞,今天學了明天就忘,這是終身制的!”項宇其實挺喜歡游泳的,不過和他親近的人幾乎都不會游,所以總是搭不上伴一起去游泳池,這回可算讓他逮着一個會游的,當然是不可能放過的,樂顛顛的催着畢雷和他回寢室去拿泳褲。
  看著畢雷一步三蹭的跟在自己身後,一臉的明媚憂傷,項宇偷偷笑了一下,又開始默默地腦補,雷哥八成是不會游泳的,大概是抹不開面子才硬撐的,一會兒是奚落他呢還是奚落死他呢還是把他奚落到死呢?
  兩個人龜速回寢室取了泳褲,又以媲美蝸牛的速度爬到了游泳池,人不少,在換衣間等了一會兒才等到櫃子,項宇就催着畢雷和他用一個櫃子,畢雷當然是沒有拒絶的。可是等項宇大大方方的在他面前脫衣服的時候,他忽然有些不自然的轉過了身,動作雖然不大,可是那麼刻意的舉動卻還是引起了項宇的注意,項宇剛想解褲腰帶的手就那麼僵在了那,然後又從櫃子裡拿出了剛脫掉的上衣,胡亂的套回了身上,拍了拍畢雷的肩膀,“雷哥,我忽然想起有點事得回寢室一趟,要不你先進去?我馬上就回來。”
  項宇的臉上雖然還是掛着笑,可是畢雷卻從裡面瞧出了點委屈的意思,不過還沒等仔細去品,項宇就已經轉身跑了出去,畢雷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來得及抓住。
  一溜小跑出了游泳館,項宇也顧不上大太陽,就直接坐在了外面的台階上,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頭。他忽然就想起了小風退圈的那天晚上和他說的話,那天他和平常都不一樣,聲音平靜的有些嚇人,項宇甚至想像不出來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他說完了那些話,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他說:“小宇,有些人,你以為你和他已經親密無間的再也融不下第三個人了,你以為他對你就像你對他一樣,願意付出一切,可到頭來那也僅僅是你以為而已。心,不能隨便交給別人,因為你孤注一擲賭上的一切最終都會輸給那個你以為。”
  項宇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想起了小風說的那些話,也許是因為龍戰於野又勾起了他對小風的思念,不過更大的可能或許是因為畢雷的那一個轉身。當項宇意識到畢雷為什麼轉身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傷心。他和畢雷說小風的事,從很大程度上來講其實已經暗示並默認了自己也是gay。雖然他們認識時間不長,可是他願意信任畢雷,所以也願意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和他分享,但是畢雷卻辜負了他的信任,當然,他並不能責怪畢雷,因為他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應有的反應,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很顧及項宇的面子了。
  但是項宇還是覺得難受,雖然他性格很開朗,可實際上他真正能夠交心的朋友並不多,小風是第一個,卻再也聯繫不上。周鏡算得上一個,可是周鏡比他小很多,更多的時候,他反而是周鏡的依靠。他以為畢雷會是第二個小風,甚至是超越小風的存在,成為他能夠隨意說說心裡話然後開導開導他的朋友,可是顯然這是他一廂情願的事,就像小風說的,也僅僅是他以為。
  又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項宇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算了,多愁善感神馬的,完全和他的氣質不符,還是別浪費時間在這曬太陽了,畢雷算個什麼東西,他就算喜歡男人,可也不能是個男人就喜歡吧,個猥瑣宅男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瑪麗隔壁的!以後該幹嘛幹嘛去吧!
  狠狠地吐槽完,氣不僅沒順,心裡反而更堵了,項宇撇了撇嘴,剛想站起來換個地方順氣,就被眼前的一片陰影給擋住了,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畢雷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的關切,忽然就更委屈了。
  畢雷拍了拍他的臉,“你不是說有事嗎,怎麼跑這曬太陽來了?”
  項宇嫌棄的躲到了一邊,沒好氣的說:“我樂意,管的着嗎你!”
  畢雷一聽就樂了,“怎麼管不着啊,不是你說讓我裡面等你嗎,我這可等了挺長時間了。”
  “我剛回來,在這喘氣呢。”項宇眼睛都不眨就在那編謊話,至於畢雷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和他沒關係,“雷哥,今天就不游了吧,我看裡面人太多,估計游不起來。”
  “都到這了,就算不游進去沖個涼也不錯。”畢雷伸手就要去拽項宇,可是卻被項宇不動聲色的躲開了,畢雷那股倔勁徹底被項宇給激了出來,也不管項宇反抗,拽着他的胳膊就給他拖進了游泳池,“我說項宇,我就轉身打個噴嚏,你至於嗎你?”
  項宇掙脫畢雷的動作滯了一下,然後就停在了原地,“打……噴嚏?”
  “祖宗,我不願意跟你來游泳池就是因為我受不了漂白劑那個味,一聞就想打噴嚏。也就我轉身那麼會兒功夫,你這心思就順着下水道七拐八拐的歪到太平洋去了!”
  項宇有些狐疑的看著畢雷,畢雷卻一臉坦然的接受他的注視,雖然此刻他也很心虛,不過臉上卻表現得無比鎮定。畢雷心虛是因為他轉身還真不是因為什麼狗屁受不了漂白劑的味道,他只是單純無法直視項宇赤\裸的身體而已,至於為什麼受不了,當然也不是因為項宇想的忌諱他是個gay,而是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他怕自己會禁不住心底那個魔鬼的誘惑,做出什麼嚇到項宇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網配系列文一共三篇,估計大家都是看過的,今天突然心血來潮數了數裡面的cp以及彼此間的關係,頓時淚牛滿面,我只能說在我的系列文裡,世界簡直太小了,全民攪基神馬的不要太雷人 = =
以下,放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先寫主cp(以下排序按照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先後)
畢雷X項宇【鉛筆X橡皮擦】 (詳見在你身邊番外一起去看雷陣雨)
宋以銘X周鏡【木已成舟X明鏡】 (詳見在你身邊)
張衍X査恭文【天亮請睜眼X文墨】 (詳見好久不見)
單翼X簡南淳【簡單愛X簡簡】 (詳見簡單愛)

再來是各種跑龍套的炮灰cp(以下排列為他們在腦殘作者記憶裡存在的順序)
於野X劉小風【龍戰於野X五柳清風】(不用懷疑,於野這個名字是陌生的,因為他從來沒在正文裡出現過,是作者在寫這個腦殘玩意的時候現編的。至於小風,出鏡率還不少,一個為情所傷的苦逼人士 = =)
歡喜X死海(這個真的沒有名字,因為作者實在編不出來了……反正就是一個溫油青年攻X呆萌受之類的屬性 orz)
孟大夫 X小老闆(這個也是沒有名字的,雖然曾經一度被作者提上了副cp的位置,但是最終因為太過搶鏡被斃了 囧rz)

然後是主角年齡生日的問題(以最後一對在一起那一年為基準)
姓名 年齡 生日
張衍 28 1.1
宋以銘 27 12.9
劉小風 27 11.10
査恭文 25 7.31
簡南淳 25 11.28
單翼 25 4.4
畢雷 24 2.29
項宇 24 7.5
周鏡 19 6.19

最後來梳理一下那些亂七八糟的關係 = =
張衍(天亮請睜眼),劉小風(五柳清風)和項宇(橡皮擦)差不多是同時進圈的,張衍和劉小風是室友,進圈那年大三,項宇高二,三個人關係非常好。
一年後,小風和於野分手,退圈出國,張衍開始低調混跡網配圈,宋以銘正值大三(木已成舟)被學妹忽悠進了圈,那時還不認識周鏡。又過了一年,簡南淳(簡簡)進圈,然後沒過多久査恭文(文墨)被簡南淳拉進網配圈。那時宋以銘和張衍已經小有名氣,査恭文聽了張衍的聲音之後正在以他為目標為之奮鬥。
時間繼續推進,等到宋以銘研一的時候,網配圈三大攻音已成型,周鏡(明鏡)進圈,宋以銘不得已神隱,直到周鏡出了事故之後才逐漸回歸,而故事也差不多是從這裡開始的。
周鏡暗戀宋以銘表白,出了事故,出院後在宋以銘家裡休養期間,畢雷暗戀項宇終於開始下手勾搭,在周鏡和宋以銘別彆扭扭期間,畢雷搞定了項宇,然後宋以銘也搞定了周鏡。張衍和査恭文的故事是發生在第二年的,而簡南淳和單翼的破鏡重圓是在他們之後。
說起這幾個人彼此之間,張衍和橡皮擦比較熟悉,但是後來也漸漸疏遠。等周鏡進圈了之後,橡皮擦和他成了閨蜜。査恭文和簡南淳是表兄弟,關係自然是沒的說,除此之外和宋以銘關係也不錯,但是宋以銘和簡南淳卻並不熟悉。其實彎彎繞繞的也都算是認識一些的。

以上,只是作者不想碼字,為了湊數整理出來的囧物。如有遺漏,概不補充 = =
圓潤的滾走。

手稿

  聽了畢雷的話,項宇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他果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到底他和畢雷也才沒認識多久,畢雷要是反感的話,大可以從此以後就疏遠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敷衍他。項宇為自己之前那個別彆扭扭的熊樣感到汗顏。
  想開了,項宇也就不再糾結了,跟着畢雷走了兩步,就又停了下來,他想著畢雷既然受不了漂白粉的味道,那還是不要去游泳了。他一停下,畢雷也跟着停了下來,回頭看著他,項宇傻笑了兩聲,“那個雷哥,既然你受不了那個味,咱就不游了吧,裏邊人也多,跟煮餃子似的,我怕被人暗算。”
  畢雷笑笑,也就順了他的意,樂呵呵的和項宇一起回了寢室。可是回去了之後,問題又來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瞪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來要幹什麼。項宇開動大腦努力地搜索了一會兒,一拍腦門,他終於想起了正事,他這一大早就跑來找畢雷,可不是為了吃飯睡覺互瞪的,他那是帶著組織交代的任務來的!
  搜尋了一圈,終於在畢雷書桌的一個角落裡找到了那本早就已經被他遺忘的身負重任的講稿,項宇趕緊把他拿起來,裝模作樣的拍了幾下,討好的沖畢雷笑,“雷哥,我們班導讓你指導我背!”
  一說起正事,項宇還是很認真的,他看著那本厚厚的講稿,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頭,問畢雷:“雷哥,我們班導說十一小長假前一週,講壇活動就得開始,可是這就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能背的完嗎?”
  畢雷接過稿子,翻了兩下,在心裡算了算時間,又往後翻了幾頁,然後送回到項宇手上,“不用背那麼多,我這寫的是整個活動的講稿,你們學院找我的時候,說是打算做四期,一直到期末考試周前,一個月一期,所以你現在背這麼多就成。”
  項宇鬆了一口氣,這一下減少了他四分之三的工作量,是多麼可喜可賀的一件事。畢雷又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而且這玩意你也不用死記硬背,你講的越有意思,聽的人就越多。”
  這話說的深的項宇心,忙不迭的點頭應和,又翻了翻講稿,問畢雷:“雷哥,你這講稿怎麼是手寫的?有沒有電子稿?”
  畢雷跳過了他第一個問題,只回答了他第二個問題,“有電子稿,不過沒有打印出來,晚上吃飯的時候去打印一份吧。”
  項宇一聽就高興了,但是卻沒有得意忘形,反而小心翼翼的翻開了手裡的講稿,嘴裡還小聲的念叨:“雷哥你這講稿寫的跟字帖似的,拿他練習我都心疼,這下好了。”
  畢雷只是笑了一下,沒有接他的話,項宇就開始認真的讀了起來,畢雷起身拿自己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水,然後就坐在他身邊安靜的聽項宇讀。
  有很多事是項宇不知道,比如說這份講稿,他早就已經想到,最後的歸宿一定是項宇,因為他們學院搞這麼大型的活動,能拿的出手的,挑來挑去,也就真的只剩下項宇了。那時候,他還沒有想到自己會和項宇熟絡起來,他以為他只能就那麼遠遠地看著他了,所以他想在他畢業之前留給項宇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所以這份講稿遠比他任何一篇文章都要用心,都要重視,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嘔心瀝血。
  如果是別的學院來找畢雷,他可能根本就不會攬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可偏偏是項宇他們學院。項宇是學地質的,講壇的內容自然是以這方面為主,畢雷一個學計算機的純理科生,對這方面的瞭解基本為零,如果時間給的長一點,畢雷都不至於那麼糟心,可項宇那個缺德的學院要的很急,一天天跟催命似的。為了項宇,畢雷也只好咬牙忍了,沒黑沒白不眠不休的泡圖書館上網查資料。
  雖然沒有和項宇接觸過,但是他卻多少瞭解一點項宇的性格,知道他肯定受不了那種枯燥無味的東西,他絞盡腦汁的措辭,生怕項宇會有一點的不耐煩,寫完了又一遍遍的修改,用最短的時間完成了對於別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臨交稿的前一天,畢雷坐在電腦前,把那份講稿用藍黑色的鋼筆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無比的抄到了稿紙上。那時他想的是,如果這份講稿是用A4紙打印出來的,也許活動結束了,項宇就會不屑一顧的把他給丟掉了,而這樣一份手稿,即便最後它還是逃脫不了魂歸垃圾桶的命運,但至少項宇會記住他寫的字。
  這份講稿,每一個字都是畢雷的心血,每一個字都融入了他對項宇那份無望的愛意,和他一天比一天更濃烈的思念之情。抄完了講稿之後,畢雷還自嘲的笑了,這說文藝一點叫相思成狂,說的2逼一點,就是有個傻逼用生命在書寫他的苦逼。
  項宇啊項宇,你要是知道有個傻逼這麼喜歡你,會不會被嚇尿了?想到這裡,畢雷忍不住笑了,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然能親耳聽到項宇這麼用心的在演繹着他的稿子。
  項宇雖然在認真讀講稿,可也還是分了心思在畢雷那的,看畢雷在那笑,現在又有點像哭似的表情,就停了下來,輕聲問了句:“雷哥,怎麼了?我讀的不好?”
  “沒怎麼,你讀的挺好的,繼續啊。”畢雷收回了思緒,看項宇一臉不信的表情,毫不心虛的胡扯:“我笑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證明你讀的好。”
  “可我剛才讀的是古巴比倫滅亡,這……不好笑吧?”項宇一臉鄙視的看著畢雷,然後很不爽的把稿子拍到了畢雷身上,“雷哥,做人要厚道,你不能這麼糊弄我!”
  被項宇拆穿,畢雷也只好訕訕的給他道歉,“對不起,我剛才走神了,你繼續,這次我肯定認真聽。”
  項宇瞪了他一眼,臉上還寫着不相信,畢雷討好的把水杯送到他面前,項宇傲嬌的接了過來,想也沒想就喝了起來,畢雷趕緊扭過頭捂着臉暗爽,媽的,這算是間接接吻了有木有啊!
  喝完了水,項宇又歇了一會兒,拿眼神警告了畢雷不能再走身後,才又開始念了起來。從他這認真的程度足以看出來他是有多重視這次的演講。一開始項宇真的沒怎麼太把這次活動當回事,他們學院就愛整這些個花裡胡哨的東西,實際上屁用沒有,他們班導許給他的那些好處是挺讓他動心的,但還不足以讓他這麼當回事。他突然重視這次活動,完全是因為知道了這份講稿是畢雷寫的,這可是他前偶像現知己的東西,他怎麼也不能糟蹋了,否則丟的就不是他一個人的臉了。
  講稿很長,即便只是四分之一,項宇也差不多讀了一個小時。這是畢雷給他量身定做的講稿,再加上他自己又重視,效果可想而知,可項宇還是有些不滿意,讀完了之後非得讓畢雷說感想。畢雷說很好很強大還不行,必須得說出點毛病來。於是畢雷就開始給他挑毛病,這一挑又是一下午,畢雷差點被項宇給折磨瘋了。
  等項宇終於放過他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項宇靠在椅子上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畢雷也被他折磨的沒有力氣出去買飯了,只好叫了外賣。等伺候項宇那個祖宗吃完飯,那貨又精神了,非要拉著畢雷繼續練,畢雷此刻已經苦不堪言了,只好顧左右而言他,說怕他累着云云,開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推到項宇面前,“勞逸結合勞逸結合,你玩會兒電腦放鬆一下。”
  項宇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眼睛轉了一下之後,跑回自己寢室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給抱了過來,和畢雷的併排放在了一起,然後又拽了一個椅子到自己身邊,很大爺的拍了拍,“來,雷哥坐,這麼玩遊戲才有感覺!”
  畢雷坐了過去,本來以為項宇是要玩遊戲的,結果項宇卻打開了一個文檔看了起來,只一會兒,表情帶上了一份肅殺,顯得有點猙獰,畢雷掃了他的電腦一眼,右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因為項宇看的不是別的,就是楊洋給他的劇本。
  項宇看了一會兒,畢雷甚至聽到了他咬牙的聲音,忍不住抖了抖,然後趕緊把他的文檔給關了。他剛關上,項宇就一臉殺氣的扭頭盯着他看,他被盯得冷汗直流,只好尷尬的笑着解釋:“那個……我怕你看太多了,影響情緒,要不……等活動結束了再研究這個?”
  此刻,項宇臉上的殺氣已經收斂了,他也覺得畢雷說的有道理,再看這麼個倒霉的劇本,他怕他會忍不住去殺人。不再去管那個劇本,項宇和畢雷一起上了遊戲,兇殘的虐着各種打怪小怪,畢雷心有慼慼的站在他身邊看著,覺得項宇一定是把那些怪當成了他口中那個腦殘作者,也就是他自己。
  畢雷很委屈很委屈,這事真的不能怪他,他當初只是想整橡皮擦報被殺之仇,可誰能想到還能讓他碰上項宇就是橡皮擦這麼狗血而又虐心的事呢!找個合適的機會,他一定得和楊洋說,別再整這些個么蛾子了,不然項宇要是知道了,他恐怕要糟糕。
  項宇一玩上遊戲就容易忘了時間,直到寢室熄燈斷網,才不情不願的伸了伸懶腰,剛想起身回寢室,就聽畢雷說:“要不就在我這睡吧,你早晨不是要去背稿子,吵着你們寢室的人不好。”
  “也成,那我回去拿東西。”項宇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畢雷,反正畢雷這屋這麼多地方也裝的下他。
  等他洗漱完抱著枕頭和被子回來的時候有點懵了,畢雷這寢室除了他睡得那張床之外,其他穿上都是床板子,這讓他怎麼睡?他雖然皮糙肉厚的吧,可睡床板子也忒……好歹給他弄個床單吧!
  畢雷端着盆回來的時候,項宇還對著屋裡的四張床沉思。畢雷還能不明白他想的什麼,怕他跑了,往裡拱了拱他,“今兒晚上就先跟我湊合擠擠吧,明天把你寢室的墊子抬過來。”
  “這……”項宇還有點猶豫,他倒不是怕別的,就是覺得這大夏天的,倆人擠一起還不得擠出痱子來?
  “怎麼?你還嫌棄我啊?”畢雷盯着項宇,眼裡有了那麼點失落,項宇馬上明白過來了,得,這會兒換這位玻璃心了,那眼睛裡明顯就是在說“項宇,我都沒嫌棄你是那啥,願意和你擠一張床上睡,你倒先嫌棄我來了!”
  “我哪敢啊,我這不是怕睡相不好,半夜把你踹地下去。”
  “沒事,我肯定不讓你踹。”我摟着你看你還怎麼踹!
  “那我睡外邊吧,掉也是我先掉。”項宇說完就利索的爬上了床,還朝畢雷招了招手,“雷哥快上來,我困死了,明天還要早起。”
  看著項宇那跟招財貓似揮舞的手,畢雷覺得自己心一陣陣癢癢的不行,但也只能強忍着那股抓心撓肝,爬上了床,在項宇身邊躺了下來。兩年都能忍,還差這麼一會兒麼?

你是我的後盾

  第二天一大早,畢雷就被項宇從被子裡挖了起來,然後拖到小樹林裡,進行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不要誤會,這不是肉體上的迫害,只是精神上的摧殘而已。項宇一遍又一遍的唸著講稿,然後又不厭其煩的讓畢雷給他挑錯,對項宇這種已經到了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一樣的認真,畢雷只能沒脾氣的送他三個字,強迫症。
  雲南白藥已經無法治癒畢雷那顆被項宇碾成粉末的玻璃心,他只能在回寢室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奔到項宇的寢室把他的鋪蓋打包搬到了自己的寢室,於是兩個人開始了甜蜜而又苦澀的同居生活,當然這個同居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即共同居住在一個屋簷下。
  被項宇慘無人道的折磨了將近一個月之後,那個坑爹的A大講壇活動終於如火如荼的開始了。地質學院對這個活動很重視,再加上學生會後期外聯拉的贊助也很給力,不再像一開始似的,只能在校園的角落裡貼上幾張手寫的宣傳單,而是風風觀光的拉了大條幅,到處貼海報,而項宇作為主講人,自然也跟着風光了一把。
  不過這倒是沒讓項宇沾沾自喜,反倒是越發的緊張了起來。要說項宇沒墮落之前,那也是正經八本的有為小青年一個,雖然比不上雷哥那種算是A大血牛級別的,但是在他們地質學院那也是牛人一個,好歹也是蟬聯了兩年院草的桂冠。要是在以前這麼點小事,他還真就不放在心上,緊張?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可是現在,他無疑是鴨梨山大的。
  開講的前一天,項宇特意把他手在櫃子裡很久的西裝拿了出來,等試穿在身上的時候,畢雷剛好提着晚飯進來了,看著項宇就愣在了門口,項宇衝他笑着招了招手,“怎麼雷哥,是不是我太帥了?”
  畢雷回過神來之後有些慌亂的點了點頭,把飯隨手丟在了桌子上,湊到項宇跟前使勁的揉了揉他的頭髮,項宇一邊躲一邊叫,“油!油!你手上都是油!”
  “正好給你理理髮型,讓你變成大‘衰’哥!”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雷哥大人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就放過小的吧!”項宇一邊揮手躲着畢雷的攻擊,一邊在那臭貧,畢雷揉夠了就鬆開了手,看著項宇那頭亂糟糟的頭髮配着那件已經有些皺了的西裝忍不住笑了。
  低頭看了看已經皺了的衣服,項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語氣裡也帶了幾分埋怨,“衣服都皺了。”
  “那還不好辦,脫下來,我給你熨熨。”畢雷說著話就上來扒項宇的衣服,項宇怕衣服皺的更厲害,就趕緊配合著給脫了。
  寢室裡顯然是沒有熨斗這種高級裝備的,畢雷就用鐵飯盒裝了熱水給項宇燙衣服,項宇支着下巴坐在一邊看。此時的畢雷低着頭,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點,夕陽下的身影泛着一圈淡淡的暖色,項宇看著看著就有些呆了。似乎是察覺到了項宇的目光,畢雷側過頭衝著他笑了笑,項宇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些發熱了,他有些不在的閃了閃目光,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乾笑了兩聲,“雷哥,以後肯定是個疼老婆的好男人。”
  畢雷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又衝他笑了笑,項宇從他的眼神裡看到了滿足的感覺,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幸福的東西,也是項宇一度非常渴望的東西。項宇以前在劉小風的眼中看到過類似的眼神,那時候的他很羡慕,也很渴望自己有那麼一段感情,只是後來劉小風眼中的幸福變成了淡漠,變成了傷痛,於是他害怕了,那種渴望也漸漸的淡了,變成了讓他恐懼的東西。劉小風對他的影響從來都不在表面上,而是深入了內裡,讓他即使再渴望也不敢輕易去碰觸。
  “想什麼呢?”見項宇忽然發起了呆,而且神情越來越古怪,畢雷就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頭,項宇被彈回了神,衝著畢雷沒頭沒腦的就問了句,“雷哥,你和那位是不是成了?”
  畢雷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緩慢的點了點頭,“快了。”
  “雷哥,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會害羞。”項宇嘲笑他,心卻突然沉了一下,然後就覺得有點堵得慌,說不出來的感覺,他自己覺得很奇怪,雷哥和喜歡了那麼久的人終成眷屬,自己為什麼不覺得高興呢?只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因為畢雷已經熨好了衣服,並且給他掛在了床邊,“好了,明天穿就行了,不過你這個頭髮真的得修理一下了。”
  項宇不甚在意的拽了拽自己的頭髮,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其實還算可以,其實說白了,項宇就是一個自戀的人,“活動明天晚上開始,下午去弄就來得及。”
  畢雷也是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也對,現在弄完了,明天就又亂了。”
  “雷哥,你明天晚上去不去?”雖然大概能猜到答案,不過項宇還是貌似不在意的問了句。
  “我都被你折磨了小半個月了,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落跑了,我不是有病嘛!”
  “嘿嘿。”項宇傻笑了兩聲,“這個月辛苦雷哥了,明天晚上請你吃飯。”
  “先聲明,食堂我可不去。”深知項宇的脾性,這貨沒準直接給他拖食堂去弄個饅頭鹹菜配白開水。
  “哪能呢,明晚上活動結束咱倆直接就奔門口的辣妹子去。”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錄音了,反悔可沒門了!”畢雷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手機,狡猾的笑了笑。
  項宇一眼,瞬間就炸了毛,“我擦,雷哥你太他媽老奸巨猾了!”
  
  項宇原本以為自己晚上肯定得折騰挺長時間才能睡着的,畢竟他有點緊張,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等他上了床之後,聽著畢雷在下面噼噼啪啪敲鍵盤的聲音,居然不一會兒就犯困了,迷迷糊糊之間心裡還在想,雷哥這鍵盤敲得跟催眠曲似的,以後失眠就找他。
  不過第二天,項宇還是起了個大早,看著畢雷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估計這位牛人昨晚上肯定是有熬夜了,也就沒去叫他,到食堂給畢雷買了份早餐之後就溜出了寢室,找了一個沒人得地方淡定去了。
  等到下午三點的時候,學生會的人來打電話催他,他才剛剛勉強醞釀完情緒,慢慢悠悠的晃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然後就被一群小學妹拽去了贊助的理髮店做造型,等他人五人六的站在禮堂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六點了。
  活動是六點半開始,不過這時候已經來了很多人了,項宇那雙雷達眼掃了一圈,沒找到畢雷,尋思着雷哥這會兒可能剛出門,一會兒就能到了,就讓一個學妹在前排給他留了一個座位,自己就被人推進了後台做準備。
  六點半一到,禮堂裡一下就肅靜下來了,主持人在前面吹噓了一番之後,項宇拍了拍自己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着走到了講台邊,禮堂裡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這樣的場面,項宇不是第一次面對了,把講稿放在了講台上,然後很紳士的鞠了一躬,底下掌聲聽了之後,就開始講了起來。他的目光無意的掃向了給畢雷留的那個座位,那裡空蕩蕩的,項宇的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然後就移開了目光,只是心裡不能抑制的已經開始冒出了一個念頭,畢雷沒來。
  雖然心裡是不痛快的,但是項宇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就把講演給搞砸,依然用自己很迷人的嗓音平穩的把接下來的講演完成了。一場結束,禮堂裡的人不但沒少,反而比開始的時候多了很多,可見他的講演是非常成功的,只是項宇卻並不高興,他知道其實自己可以做的更好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融進去,沒有達到忘我的程度,這一場他算得上是照本宣科了,根本沒有任何的臨場發揮,能達到這樣的效果,他覺得只能說是畢雷的講稿寫的真好。
  畢雷為什麼沒有來呢?項宇不停地在心裡問,如果他有什麼事的話為什麼不提前和他說一聲呢?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重視這次的演講的,與其說是給講給別人聽,項宇覺得其實他只是想講給畢雷一個人而已。等他回到後台的時候,上至學院的領導,下至學弟學妹都來和他祝賀,項宇僵硬的勾起笑容應付着,心裡卻越發的不痛快,好不容易等人走光了,剛想打電話給畢雷,就看見那人站在門口笑着看他,項宇心裡的不痛快稍微減少了一些,只是臉上的笑還是沒了,“我說雷哥,這就是你不對了,你怎麼能才來給兄弟捧場?”
  畢雷也看出了項宇臉色不太好看,也不敢跟他貧了,陪着笑臉走到他身邊,“對不住了,臨時有事離開了學校一會兒,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堵車了,不過也沒晚多長時間,你發揮的很不錯。”
  “沒晚多長時間是多長時間?”項宇那眼睛斜他,心裡暗罵自己真他媽的小心眼,人又不是故意遲到的,你計較個屁啊。
  “也就十五分鐘,我來的時候人挺多的,我就沒往前湊,跟後面找了一個地方看,你講的真不錯。”
  項宇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不過還是忍不住捶了畢雷一拳,“雷哥,你不在,哥們心裡沒底啊。”
  畢雷也笑着捶了一下項宇,“放心吧,沒有下次了。”
  “雷哥你可記着,騙我的話一輩子陽痿。”項宇壞笑,畢雷對他豎了豎大拇指,“項宇,你真他媽的狠。”
  “彼此彼此。”項宇又掐腰奸笑了一陣,攬着畢雷的肩膀就往外走,“走,夜宵去。”
  畢雷也勾着他的肩膀,“是慶功!”

作者有話要說:
我爭取在五章內完結。

雙向暗戀很坑爹

  “慶功宴”最終當然沒有選在萬惡的食堂,而是學校附近一家很火爆的火鍋店,項宇兩隻手拖着下巴,望着已經沸騰的湯有些出神,雖然從遠處看上去大夏天穿的西裝革履再擺出這種姿勢很二缺。
  一開始做演講的時候,項宇緊張也就不在意熱不熱這個問題,而現在,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這上面了。自打和畢雷一起出了報告廳之後,他就注意到畢雷手裡拿着的那個袋子了,項宇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只是隨口問了一句,畢雷卻非常神秘的衝他笑了一下,然後很得瑟的說了兩個字,秘密。
  其實那裡面放著的東西,因為袋子上有商標,就算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項宇也多少是能猜到的,無非就是項鏈手鏈戒指一類的東西,而且項宇也知道,這些東西多半是要送給他那位的,這是不是就意味着畢雷已經把人追到手了?他那長達兩年之久的暗戀之旅終於圓滿結束了?
  不知道為什麼,項宇覺得很失落,甚至有點難受,那種憋屈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小孩子最喜歡的糖果被大人拿去送給來家裡做客的小弟弟小妹妹一樣,雖然委屈卻也知道沒什麼理由不給。項宇輕輕地嘆了口氣,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然後又苦笑了一下,似乎在一瞬間又決定了什麼。
  畢雷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鍋裡的湯已經被煮幹了一半,但是卻不見鍋裡有一根菜或者一片肉,畢雷用自己還濕着的手狠狠揉了一下項宇的頭,然後又在自己兩邊臉頰上分別抹了一下,“呦,真乖,還知道等我吃飯呢,可感動死我了。”
  項宇只是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罵他,也沒有像平常一樣做出什麼誇張的動作來表示自己的噁心,只是拿起手機胡亂的按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一盤菠菜,一股腦的都扔進了鍋裡。
  “這是要當大力水手還是怎麼著?就可菠菜來了,菠菜表示他壓力很大。”畢雷笑着打趣,又夾了幾片肉到鍋裡涮了一下,然後就夾到了項宇的碗裡,“多吃點,今天晚上累壞了吧?”
  項宇點點頭算是回應,剛想吃飯手機就響了,項宇看了一眼就抓起電話到外面去接了,畢雷覺得他今天有點奇怪,打算等他回來好好問一問,可是項宇回來了之後卻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悶頭在那裡吃飯,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的很,畢雷也不敢再和他說話了。
  所謂的“慶功宴”就在那樣詭異的氛圍下結束了,然後兩個人又是一聲不吭的走回了寢室,項宇進屋之後動作飛快的打包了自己的鋪蓋,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和畢雷說,扭頭就打算走。
  畢雷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傻眼,這同居的日子不一直過的好好的,這怎麼說走就走了,好在他在項宇快出門的時候反應過來了,攔住了他的去路,“怎麼了這是?”
  “這不講演都結束了嗎,後天也是十一長假了,我就不打擾雷哥了。”打包好的鋪蓋遮住了項宇的臉,畢雷看不清他的表情,當然項宇也看不到畢雷此時臉上的隱忍,兩個人只能從語氣來判斷彼此的心情。
  “你就忍心丟下我一個人?”畢雷的語氣真是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項宇笑了一下,輕輕說了句:“留下我你早晚會後悔的。”
  “你說什麼?”沒有聽清他說的話,畢雷馬上追問。
  “沒什麼,你這馬上都要成雙入對的人了,誠心刺激我這個萬年光棍是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畢雷真的被項宇給弄糊塗了,什麼成雙入對,他倒是想,那也得有人樂意啊!
  “雷哥這就是你不夠意思了,和你那位要成了吧?我看你連定情信物都準備好了,還瞞着哥們就沒意思了,好歹我也算半個媒人吧,要不是我在旁邊忽悠你,你還在那猶豫呢吧!這都成了怎麼也得請我吃個飯感謝一下吧!我就說,雷哥你這樣的,還有誰拿不下來,看看,白白浪費了這麼些年,青春啊!”連項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些什麼了,只是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就是停不下來,項宇潛意識裡認為如果此刻如果不一直說著話,恐怕會洩露自己那些不堪的心事。
  畢雷也被項宇給繞蒙了,什麼定情信物,什麼媒人?項宇這是受刺激抽風了吧?他的手還是拽着項宇的胳膊,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項宇苦笑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掙開了畢雷的手,轉身就出了寢室的門。
  畢雷也跟了出去,在走廊裡不好說什麼,他只好上前去給項宇搭把手幫他把鋪蓋搬回了寢室。
  項宇的寢室除了他和小胖同志是外地的,另外兩個人都是本地的,自從搬到這麼個極品的寢室之後就走讀了,項宇搬到畢雷寢室之後,就只剩下小胖一個人好同志堅守着陣地,這會兒看見項宇回來了頓時激動地熱淚盈眶,三兩步就竄到了項宇身邊接過了他的鋪蓋,看著項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以前沒覺得項宇怎麼好,可是項宇一走他立刻就覺得項宇是他生命裡,至少是他大學時光中不可或缺的重量級人物,在這個連拍電影都不用特效的鬼屋裡,項宇那就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大項,項哥,你可回來了!”小胖本來是想給項宇一個熱情的擁抱,但是被畢雷那張很適合他們寢室氛圍的臉給嚇得不敢動了,只好小步又往項宇身邊蹭了蹭,拽着他的胳膊眼神亮晶晶的表示他的激動之情。
  “瞧你那點出息唄!”項宇捏了捏小胖的臉,手感居然比以前更好了,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胖兒,幾天不見,小日子過的挺滋潤啊。”
  “那是浮腫!”小胖鼓着臉氣呼呼的說,項宇好心情的戳了兩下,那張包子臉最後在他的迫害下消失了,“就是……晚上有時候睡不着,只能吃東西了。”小胖委屈的控訴着,“前兩天還有變態敲窗戶!”
  “胖兒,就咱這樣的,要不是餓極了,估計沒人敢對你下手。”項宇嘆了口氣,又拍了拍小胖鼓起來的臉安慰,“沒事,下回再有變態敲窗戶,哥替你收拾他,罵的他都不想做人了成不?”
  小胖激動的點了點頭,別人不知道項宇他還不知道嗎,要是他想,那張嘴真是又賤又毒,大一的時候,寢室一哥們的女朋友被撬了,他愣是把那男小三給罵的從此見到他們寢室的人都繞着走!
  “太好了!大項你真是一個好人!”小胖星星眼看著項宇,項宇毫不愧疚的收下了他的崇拜,“那是那是,也不看看哥是誰!”
  這廂兩個分居小半個月的室友正在訴說著衷腸,商討着怎麼討伐變態的大計,那廂的畢雷卻完全被忽視了,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尷尬的站在那有些無措,最後只好乾咳兩聲,示意他們後面還有一大活人呢!
  項宇一回頭,臉色頓時沉了幾分,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個……雷哥你還沒走呢?”
  “項宇你……”是不是真不回去了?畢雷看小胖已經在幫項宇整理東西了,就把想問的話給嚥了回去,“那我就先回了。”畢雷朝項宇揮了揮手,有些不情願的往回走,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轉身問項宇:“你十一回不回家?”
  項宇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回。”
  “那成,抽出一天給我,有點事想讓你幫個忙。”
  “這個……”項宇表情有些為難,“我……”
  “怎麼?假期有事?”畢雷有點鬱悶了,他本來計劃的很好,等着項宇活動結束,就藉著他高興跟他表白的,可項宇今天的表現讓他心裡又沒底了,項宇好像對他和之前不一樣了。
  “倒也沒事……”項宇想了想,最後一咬牙,“那就假期最後一天吧。”
  “行,到時給你電話。”最後一天也不錯,至少這個小長假他探探項宇的口風,試探一下他的想法。

離開以後

  畢雷走了之後,項宇就坐在椅子上看著書桌發呆,小胖同學幫他收拾好了床鋪之後,就從床上蹦了下來,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項宇身邊,雙手支着下巴裝的一朵花似的在一邊看他。
  項宇被他詭異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扭頭戳了一下他的臉,“裝什麼祖國的花朵!”
  “大項,你怎麼突然打電話讓我給你訂火車票啊,還不是回家的票。”
  項宇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沒什麼,就是想出去玩玩,你訂了哪?”
  “小長假票本來就不好定,人都是提前十天定,哪像你現定的。”小胖剛抱怨完,就接到了來自項宇有些哀怨的目光,趕緊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過我是誰啊,哪能少了你的票!”
  “胖兒,好樣的!定了哪了?”項宇敷衍似的誇獎了小胖幾句,和畢雷吃飯的時候他給小胖發短信,讓他幫自己定張票,飛機票火車票汽車票都行,目的地是哪裡也都無所謂,他只是想出去走走。
  “D市,嘿嘿。”小胖笑的有些得意。
  “D市……不是你家嗎?”項宇想了想,覺得也還不錯,至少還能看見海,不過到了D市恐怕就甩不掉小胖這個本地人了。
  “是啊是啊。”小胖很興奮地拉著項宇巴拉巴拉說了一通D市哪裡好玩,哪裡有好吃的,最後還意猶未盡的吧唧了幾下嘴,“大項,你回來的時候能不能給我帶點魷魚絲啊,我都一個多月沒吃著了,可想吃了。”
  “當然沒問題。”項宇滿口答應着,突然就撲捉到了重點發現了不對勁,“十一你不回家了?就你平時一個月還得回去一次,怎麼放假了突然不回了?”
  “因為我沒給你訂到票,只好把我的票給你了!”小胖憋着嘴,不過看到項宇那幅又感動又愧疚的樣子,馬上又傻笑起來了,“你不用感激我,真的!本來我有個老同學說假期要帶我去打工,我一直懶不想去,他都罵了好幾回了,這回正好可以去了!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就給我帶魷魚絲啊,我最愛的魷魚絲啊!”
  “成啊……”項宇摸了摸小胖的頭,“你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可像了。”
  “是嗎是嗎,他也像我這麼好嗎?”小胖眼睛閃啊閃,就等着項宇再誇獎自己兩句,結果項宇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樣吃貨!聽見有好吃的,就兩眼冒綠光,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路,為了吃,什麼原則都沒了。”
  “我才沒有,我的真愛只有魷魚絲!”小胖不服氣了,然後又想起了什麼似的,突然又沮喪了起來,“大項,車票是今天半夜的,你現在就得收拾東西出發了,要不趕不上車!可是你走了又剩下我一個人了,那個變態真的天天來敲窗戶,我都快嚇出心臟病了!”
  要說項宇是誰,那是一肚子壞水的禍害,就看那眼睛轉了轉,馬上就想出了一整人的損招,“沒事,我有辦法,哥幫你收拾他!”說完就走到寢室的門後,拿起那把放的快要長蘑菇的拖布,倒了過來,然後又隨手把自己的白色被單扯了下來,三兩下就纏在了拖布頭下面,做完了之後就往窗玻璃中間一放,然後把窗簾拉了起來。項宇他們一樓的窗子不算矮,如果想要敲窗戶,肯定得墊腳趴在窗檯上,就項宇弄那麼個東西,乍一看確實挺像回事,就算不嚇死,也肯定落不着好。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傑作,項宇拍着手走回了小胖身邊,“胖兒,沒事了啊,看這回不嚇死那孫子!可惜了,要是時間夠,我就找物理學院的哥們給弄個聲控,讓他一敲窗就亮燈,到時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午夜驚魂!”
  小胖朝項宇豎了豎大拇指,“大項,真有你的!”
  “小意思!”項宇扭頭又看了一眼窗戶,好在他們那窗簾夠厚,基本看不見這拖布造成的幻影,要不就小胖那膽子,估計變態沒嚇着,先把自己嚇死了。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就快到鎖樓門的時間了,項宇也就不再耽擱,拿出自己很久不背的書包簡單收拾了一下,又換了一身衣服,在小胖戀戀不捨的目光下瀟灑的奔火車站去了。
  在火車站等車的時候,項宇閒的發慌,拿着ipad玩了一會兒遊戲,ipad就發出低電量警告了,項宇出門前忘了充電,這會兒也沒地方充,只好收了起來,好在沒過一會兒就檢票了,否則他還真怕自己會閒的長蘑菇。
  站在站台邊,項宇突然又感慨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幹出這麼文藝這麼有氣質的事來,居然還為情所困為愛流浪,不過他知道,其實自己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畢雷,更不想在假期的某一天,接到畢雷的電話,然後畢雷就帶著一個女孩子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叫雷嫂。
  項宇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站台的照片,然後發到了微博上,想了想,還是打上了三個字,“我走了。”
  
  小胖買的車票是臥鋪,項宇上了車把包放好,正準備脫鞋挺屍,手機就響個不停,拿出來一看是小胖,估計是敲窗變態有結果了,就笑着接了,“喂,胖兒,怎麼了?”
  “大項大項,你太牛了!”小胖顯然很興奮,大半夜的說話還那麼亢奮,“變態真給嚇跑了,我都聽見他慘叫了,哈哈哈,太爽了!”
  “逮着就行了,這回估計他不能再來了,你趕緊睡吧!”項宇安撫了一下小胖,就哄着他去睡覺了。
  剛掛了小胖的電話,畢雷的電話就來了,項宇猶豫着到底要不要接,結果手機很給力的自動關機了,項宇看著黑屏的手機鬆了口氣,還自言自語,“這可不是我不想接你電話的。”
  項宇也沒有再開手機,只是脫了鞋,躺了下去,然後雙手支在腦後望着上鋪的床板發呆。畢雷這時候給他打電話幹什麼呢?是發現他不在寢室了嗎?可是發現了又能怎麼樣呢,頂多就是問候一句祝他一路平安罷了。項宇煩躁的翻了個身,覺得自己最近的RP真是弱爆了,怎麼偏偏喜歡上一個直男,還是一個有女朋友的直男,讓他半點機會都沒有了。
  在那張狹小的火車鋪上翻了無數次之後,項宇還是認命的開了手機,手機剛開,就嘀嘀嘀嘀的進來了好幾條信息,前面幾條信息都是畢雷發的,“項宇,你怎麼沒在寢室?”
  “項宇,怎麼不接我電話?”
  “項宇,你在寢室吧,我看你們寢室有亮,給我開門!”
  再往下翻,就是一條小胖的信息了,“大項,那個變態又來了,不過又被嚇跑了,哈哈哈!”
  項宇琢磨着這人是真變態吧,敲一回被嚇着了,還他媽來敲第二回啊,這到底是對小胖抱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這麼執着的想體驗午夜驚魂啊。不過他隨手翻開下一條畢雷的短信就不這麼想了。
  “操,項宇,你們寢室拍鬼片呢!窗戶上那是什麼破玩意啊!”
  項宇一看信息就樂了,合著不是那個變態又來了,是畢雷不小心也中招了啊。一想到小胖說的慘叫,項宇就更憋不住了,自己在那傻笑了半天,才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事,好心情的給畢雷打了個電話,電話沒響幾下就被接通了,項宇嘿嘿笑了兩聲,然後調侃畢雷,“雷哥,我們寢室的窗戶可不是隨便就能敲的,那是要付出血的代價的!”
  “項宇,這是你的主意吧?大半夜的看見那玩意能嚇死人你知道嗎!”
  “整變態的,沒想到連累你了,對不住了。”項宇還是覺得可樂,半點誠意沒有的道歉,畢雷在那邊嘟囔了幾句,聲音一下嚴肅了起來,“項宇,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自動關機了,剛開機,雷哥你找我有事?我現在沒在寢室裡。”
  “我知道。”畢雷的聲音聽著有點奇怪的失落,“你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就走了,回家嗎?”
  “不是,就是想出去玩玩。”項宇心說我這就是躲你呢,還和你說,這不是找死嗎。
  “項宇,你還記不記得,說要和我一起去雲南?”
  項宇心裡突然就不是滋味了,這話他是說過,而且也記得,只是現在,他也知道是沒有這種機會了,“我不是去雲南。”
  “去哪有區別嗎,你躲我呢吧?”
  項宇沒想到畢雷這麼敏感,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電話那邊的畢雷也沉默了,項宇甚至聽得見他呼吸的聲音,半晌,項宇把電話給掛斷了,然後就關了機。
  畢雷知道他躲着他也沒什麼不好,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估計也能猜到項宇是為什麼躲着他,等他明白過來了,估計也就該躲着項宇了,他雖然不反感同性戀,但是不代表他自己也是吧。其實這樣對兩個人來說都好,以後見了面,能當朋友最好,不能當,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能斷了自己的念想。

其實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好了

  火車載着項宇狂奔了幾百公里,終於在第二天上午到了目的地D市。項宇下火車的時候,臉色有點白,腳步也有點虛浮,這不能怪他,他很久沒熬夜了,而且還是這樣滿懷心事的失眠。
  隨便上了一輛出租車,項宇讓開車的師傅給找了一個離海近的旅店才下了車。開了房之後,項宇就撲到了床上,這他媽的到底是來散心還是來鬧心的,項宇把臉埋進枕頭裡,覺得自己辦了一件特糟心的事。
  簡單的沖了個澡,項宇決定先補眠,沒了火車上的喧鬧和警惕,放鬆下來之後,項宇很快就睡着了,夢裡的自己和畢雷走在古鎮的青石板路上,擺着傻兮兮的二缺造型,讓畢雷給他拍照,結果畢雷故意整他似的,專挑他旁邊的景色拍,或者是趁他閉眼睛的時候拍,看了畢雷拍的那些囧囧有神的照片之後,他就撲上去搶相機,結果被畢雷抱了個滿懷,還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給了畢雷兩拳,畢雷笑着挨了打,然後趁他不注意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拉著他的手,在旁邊的手工藝品小攤上挑了半天的東西,最後挑了一對手機掛鏈,掛在了他們的手機上,又讓賣東西的小姑娘幫他們拍照。夢境最後的一個畫面定格在相機裡那張照片上,畢雷攬着他的肩膀,笑的很傻很天真,他自己也是一樣的傻X,但是卻那樣的幸福……
  項宇睜開眼睛的時候,難免覺得有點悵然,這大概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殺千刀的畢雷,沒事提什麼雲南,這下可好,他做夢都是雲南,這他媽就是在告訴他只有做夢的時候才能得償所願和畢雷在一起了吧。這對一個剛經歷了暗戀不得就失戀的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於是項宇決定以後再也不去雲南了,連相似的古鎮都不去了!
  
  項宇住的地方離海近的很,不過他現在餓的厲害,就決定先不去看海,而是找了海邊一家相對比較乾淨的大排檔去吃海鮮了。項宇對海鮮不是太熱衷,不過比較喜歡吃扇貝,蜆子之類帶貝殼的東西,每樣稱足了份量就等着大開吃戒。
  等服務員給他上菜的時候,項宇突然就想起了周鏡,說起來也有幾個月沒見着他人了,給他發信息也不回,這會兒正好拿這些東西來逗逗那個吃貨,於是就拍了好幾張照片,拼在一起發到了微博上,順便圈了周鏡的號,然後就開始大快朵頤。
  這種大排檔一般本地人不常來,都是外地來旅遊的人來吃海鮮,這會兒還是十一小長假,所以人不少,不過大家都是三五成群的,項宇掃了一下四周,只有自己是一個人,所以顯得自己越發的孤單了,本來出來的時候心情就不算好,這會覺得更難受了。不過他沒有太多的時間悲春傷秋,因為他的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消滅了眼前的食物,項宇打了個飽嗝,就背着包去看海了。項宇以前也去海邊玩過,不過都是和家人或者朋友同學夏天的時候去的,自己一個人還真是第一次。
  十月份,D市的天氣還是不錯的,只不過海邊的風也的確是很大,項宇穿著很寬鬆的衣服,再加上凌亂的頭髮,倒真有點頽廢的意味。他拿着相機四處拍了拍,又用手機拍了一張發到了微博上,然後就在沙灘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躺了下來,耳邊的海浪聲,頭頂暖融融的太陽,烤的他又想睡覺了。
  項宇其實不是那種玻璃心脆弱的人,更不會因為一場失敗的單戀就消沉下去,還學人玩什麼離家出走。他突然決定出來旅遊,散心的成分是有一點,不過更多的,他是想暫時避開畢雷,理清一下自己的情緒。
  說起來,他和畢雷其實沒認識多久,從開學到現在,也就一個多月,可這一個多月,他們差不多每天都在一起,同吃同住。畢雷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很嘮叨,可是對人卻很好,很貼心。而且不得不承認,畢雷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項宇一開始是欣賞他的,相處久了,感情漸漸地也就變了。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項宇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如果不是他知道畢雷有喜歡的人,還是喜歡了兩年的人,他說不定真的會缺德的去掰彎他。
  “切,不過才一個月,能有多喜歡……”項宇自嘲似的自言自語,然後拿手遮住了眼鏡,擋住了陽光。
  是啊,才一個月,能有多喜歡呢,他的喜歡程度也不過就是怕離他近了自己會忍不住陷得越來越深而已,也不過就是不忍心等到他知道自己心思的那一天為難而已,也不過就是希望他能和他喜歡的人一直在一起,永遠不要受傷而已,看吧,他的喜歡,僅此而已。
  就那麼躺了有一個小時,項宇就坐了起來,撿了幾塊石頭,一邊哼着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歌,一邊沿著海邊走,邊走邊往海裡丟石頭,手裡的石頭丟的差不多了,就轉身離開了。
  其實沒有什麼是放不開舍不下的,單看你怎麼想而已。項宇覺得自己都快成哲學家了,於是得意的邁着小步又回了旅館,拿着ipad開始查明天的旅遊路線,然後把想去的地方一條一條列了一張單子,準備一項一項的去完成,當然最後一項,是不要忘了給小胖買魷魚絲以及……給畢雷帶紀念品。
  就這麼折騰了一個下午,天就黑了,項宇對夜晚的海也沒什麼好奇,就窩在旅店裡懶得出去了,看了會兒電視,就覺得無聊至極,拿出ipad上QQ。
  誰知道剛上QQ就響了,他一般都是隱身的,而隱身可見的,也就只有小綿羊姑娘了。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出去旅遊了咩?
  橡皮沒有擦:聰明!
  綿羊油咩咩咩:和誰和誰?是不是雷師哥?
  橡皮沒有擦:親,你想太多了,我自己而已。
  綿羊油咩咩咩:你們吵架了?你離家出走了?
  橡皮沒有擦:你腦補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我只是閒的無聊想出來走走而已。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
  橡皮沒有擦:怎麼?
  綿羊油咩咩咩:你這樣我突然好不適應,你是不是不開心?要不我去找你陪你玩?
  橡皮沒有擦:我沒事,就是煩。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有事和我說嘛,你不開心我也覺得不開心了。
  橡皮沒有擦:沒不開心,就是前一段事情挺多挺忙的,正好放假就出來放鬆一下。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是不是失戀了?
  項宇看著失戀兩個字愣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一下,都沒戀呢,哪來的失。
  橡皮沒有擦:是啊,你不是拋棄我又和別人cp去了。
  綿羊油咩咩咩:囧,老大,我和你是沒有未來的。對了對了,老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橡皮沒有擦:你的消息就從來沒有好的……
  綿羊油咩咩咩:怎麼會怎麼會,這次絶對是好的,你相信我!
  橡皮沒有擦:我勉強相信你一次。
  綿羊油咩咩咩:就是那個劇啊,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作者終於改變主意了,你不用掐嗓子扮女人了,雖然我很想聽 QAQ
  橡皮沒有擦:親,你的下限到底在哪裡!
  綿羊油咩咩咩:下限是什麼?不是已經和節操一起被三觀給吃了嗎?
  橡皮沒有擦:= =
  綿羊油咩咩咩:誒……老大,你看微博了沒有?
  橡皮沒有擦:沒看,懶得刷,怎麼了?
  綿羊油咩咩咩:作者大人轉發了你的微博,問你在什麼地方,你們認識的咩?
  橡皮沒有擦:擦,老子怎麼會認識那種變態!
  綿羊油咩咩咩:哦,那大概是對你發的圖片感興趣吧。
  橡皮沒有擦:像他那種裝X的變態的確應該比較喜歡這種有山有水有河流的地方,拿着筆電喝着咖啡裝特麼小資。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人家已經放過你了,你怎麼還這麼不依不饒的,你要做一隻大度的受啊,不要這麼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
  橡皮沒有擦:去你妹的受!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我妹是受!╮(╯_╰)╭
  橡皮沒有擦:靠,你突然這麼順着我我好不習慣,你不是應該馬上炸毛說你妹才是受的麼!
  綿羊油咩咩咩:你就是個欠虐的M,我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
  橡皮沒有擦:那我是不是應該感動的內牛滿面?
  綿羊油咩咩咩:那倒不用,趕緊把欠我的音交了就行了。話說,老大,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橡皮沒有擦:佛曰:不可說。
  綿羊油咩咩咩:鄙視你。
  橡皮沒有擦:好了,我去看微博,要是那個變態真想知道我在哪,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他吧。
  
  項宇沒等小綿羊姑娘給他發信息就去看微博了,他今天發那兩條微博都被那個作者轉發了,也真的問他在哪了,看樣子真的挺感興趣的,底下也有人回答,不過他好像都不相信的樣子,就等着項宇回答。項宇想了想,覺得和這人的確沒什麼深仇大恨,既然他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及時悔改了,那麼他就大度一點原諒他吧。於是就轉發了他的微博,“D市,X海,景色不錯,海鮮也不錯,作者大人感興趣可以來結伴同遊~”
  項宇轉發了微博之後又加了那個作者的關注,沒想到沒一會兒那個作者的私信就來了,“結伴同遊是個不錯的主意,我正在火車上。”
  項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不過是客套的說了那麼一句話,並不是真的想和他結伴同遊啊,這人也太自來熟了一點吧!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回他的私信,雖然他是知名作者,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不熟悉的人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剛關了微博,小綿羊姑娘的QQ消息就又追來了。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老大,作者大人問我你的QQ號,我要不要給?
  橡皮沒有擦:擦,你也不怕你老大被人給賣了,不能給。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那就不給了,雖然你們都在劇組群裡……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提示他這麼重要的信息的。
  橡皮沒有擦:他果然是個腦殘 = =
  綿羊油咩咩咩:嘖嘖,老大,我突然又……
  橡皮沒有擦:打住打住,停止你的腦補。
  綿羊油咩咩咩:好吧。對了對了,老大,雷師哥剛才打電話問我你在哪來着……
  橡皮沒有擦:你告訴他了?
  綿羊油咩咩咩:告訴了,而且是你的原話,佛曰,不可說。
  橡皮沒有擦:你果然很熊 = =
  綿羊油咩咩咩:話說你們不是真的吵架了吧?
  橡皮沒有擦: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他本來就有女朋友。
  綿羊油咩咩咩:擦!有女朋友還招惹你,這個渣攻!
  橡皮沒有擦:親,我們不能這樣,做人要厚道,我和他一直只是朋友關係。
  綿羊油咩咩咩:都這時候了你還向着他說話,老大你到底是多喜歡他啊,這種渣攻必須踹的遠遠的,然後找一個溫柔攻來愛!
  橡皮沒有擦:是啊,我喜歡他啊。
  綿羊油咩咩咩:……………………
  綿羊油咩咩咩:我好像是知道了什麼……
  綿羊油咩咩咩:老大,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出去旅遊的吧……
  
  楊洋的信息還在發,可是項宇已經不想再去回覆了,他把ipad丟到了一邊,仰躺在床上嘆氣,過了一會兒又拿起了ipad,翻出了微博,回覆那個作者的私信,“明天我要去XXXX,穿白色衛衣牛仔褲,背藍黑色書包,有緣見就一起玩吧。”

完結章

  項宇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從他住的地方到他要去玩的地方離得很遠,最起碼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而且據說那個主題公園裡很多項目都要排隊排很久,所以他一早就爬了起來,吃了早餐之後,神清氣爽的出發了。
  雖然沒有地鐵,但是D市的交通也很發達,沒費什麼勁就到了。那個主題公園建在市郊,在一片很美的海灘附近,項宇沒有坐觀光車,而是沿著公路慢慢的往上走,享受着清晨的陽光,當然如果這時候身邊要是還有一個人陪着的話,恐怕就更美好了。等到了公園門口,項宇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大門口的照片發到了微博上,順便圈了一下那個作者,“作者大人,我到了!”
  項宇這麼做倒不是真想找個人陪,他其實是帶著那麼點惡作劇的性質的,要說這大門口就算沒有千人,也有百人了,想在這裡找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項宇今天根本就沒有像他說的那樣穿什麼白色衛衣牛仔褲,他全身上下唯一符合的大概只有那個藍黑色書包了。想到那個作者也許真的在門口找他,項宇就覺得心情大好,他雖然說是原諒他了,不過這麼小小的整他一下也算出了口氣,而且誰知道他是不是真來了呢。
  環顧了一下四周,沒發現疑似的人物,項宇就好心情的去排隊買票了,剛排了一會兒,肩膀就被拍了一下,項宇第一反應就是“我靠!不會真找來了吧,他記得他從來沒在網上爆過照片啊,這都能讓他找到,他們倆還真是孽緣匪淺!”
  可是一回頭,項宇就懵了,因為拍他肩膀的人不是他臆想的什麼作者,那個正氣喘噓噓扶着他肩膀的人,是畢雷。
  “你怎麼……”項宇這會兒已經徹底反應遲鈍,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畢雷歇過了氣之後,一隻手拽着項宇的胳膊生怕他跑了似的,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送到他面前,“你說的,有緣見就一起玩。”
  項宇震驚了,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我操,你……你是那個腦殘作者!”
  “對,我就是那個腦殘作者。”畢雷倒是沒介意項宇對他的評價,只是很大方坦然的承認了,不過這話項宇聽著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怎麼都覺得畢雷是委屈了,趕緊解釋,“不是,我不是說你腦殘,我是說那個作者腦殘,不是不是,你不腦殘,是他腦殘!唉,不對不對……”項宇覺得自己越說越亂,煩躁的揉着自己的頭髮,操,這他媽都什麼事,畢雷怎麼就成了那個腦殘作者了!
  畢雷看著他的樣子挺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順了順項宇的頭髮,“咱們倆有誤會,我一開始的確想整你,不過後來知道你就是橡皮擦就放棄了。”
  “行吧……這事先不說。”項宇有些僵硬的躲開了畢雷的手,低頭又看見他拽着自己的胳膊,想掙出來,但是卻怎麼也掙不出來,“你先放開我。”
  “我怕你跑。”這話說的倒真是帶上那麼點委屈的意思了。
  “不跑不跑,好不容易來了,我跑什麼啊。”項宇又掙了一下,這次畢雷很配合的鬆開了,“你怎麼來了?”
  “那你為什麼來?”畢雷沒回答只是反問。
  項宇哪能說是專門躲你,只好隨口胡謅:“閒的沒事出來旅遊不行啊!”
  “那我也閒的沒事出來旅遊。”
  “雷哥,你……”項宇無語了,也無奈了,本來是想一個人治療情傷想想清楚,結果反倒成了二人旅行了,這比他一個人還鬱悶,這是鬱悶的一百次方。
  說話的功夫,隊伍已經排到了項宇,後面的人不耐煩的催,項宇只好先買了兩張票,然後和畢雷進了園子,項宇儘量和畢雷保持着距離,可是畢雷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總是他躲就貼上來,最後弄得項宇很無奈,只好任由畢雷挨着自己走了。兩個大男生一起來玩並不奇怪,但是一個苦着臉,一個沉着臉,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就顯得很奇怪了,項宇絞盡腦汁的想話題,最後也只想到了畢雷就是那個作者的事。
  “雷哥,我說我當初怎麼惹着你了,要那麼整我。”
  “我估計你都忘了。”畢雷想想覺得自己那時其實也挺幼稚的,不過要不是他幼稚了那麼一回估計現在還得遠遠地看著項宇,“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一次遊戲裡你殺龍戰於野的時候把我誤殺了,想找你報仇殺回來的時候你又不在了,後來楊洋來找我要授權,沒想到主役是你,就想逗逗你報被殺之仇。”
  “呵呵,呵呵。”項宇乾笑,“我還真給忘了,下次上遊戲讓你殺回來好了。”
  畢雷拍了拍項宇的肩膀,“沒事,我號都刪了。那時候也是不想玩遊戲了正和他交易裝備呢,你就殺出來了,估計是以為我和他一路的。”
  “我一般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態度對待龍戰於野和他身邊的人,對不住了啊!不過,雷哥你怎麼改行寫耽美文了,我還以為你徹底封筆了呢,早知道你沒封筆,我就去看了。”
  畢雷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麼理由,就是個精神寄託。”
  “我懂我懂,是不是你那位是個腐女,你投其所好想讓她注意你?”項宇說完了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到頭來又扯回到這事上來了,這不是誠心給自己添堵嘛!
  “項宇,誰告訴你我有女朋友的?”畢雷說這話的時候,項宇都感受到了他周身那種低氣壓,就像暗器似的,正刷刷的往他身上投呢,他躲都躲不開。
  “雷哥你……”項宇一下子就明白了,合著這是表白失敗,和他一樣散心來了,他同情的拍了拍畢雷的肩膀,“沒事,被拒絶了不算什麼,你還有我呢。”這句話他很自然的就說了出來,因為那是他的真心話。項宇想,自己還真是挺卑鄙自私的,聽畢雷說他表白失敗居然還有些竊喜的感覺,他甚至想如果這個時候他一直陪在畢雷身邊,是不是就能走進畢雷的心裡了。
  “我表什麼白,還沒等說呢,人就跑了。”畢雷咬牙切齒的說,看著項宇的眼神都帶著兇狠了。
  “這樣啊……”項宇又失落了,“也許還有機會呢,繼續努力,功夫不負有心人,鐵杵磨成針!”項宇又開始語無倫次了,看畢雷想和他說話,就趕緊指了一下遠處,“雷哥,別管這些煩心事了,咱們好好玩玩去!”
  畢雷嘆了口氣,把想說的話收了回來,然後就跟着項宇去瘋玩了,過山車,激流勇進,還有跳樓機,什麼刺激玩什麼,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項宇玩的開了,活蹦亂跳的就跟個猴子似的,不過這會兒也餓得不行了,兩個人找了休息區,畢雷給他買了午飯還有飲料,在一邊看著他吃。項宇吃著吃著就覺得不對勁了,一抬頭發現畢雷就在那看著他,自己卻不吃,就不好意思了,“雷哥,你不餓嗎?怎麼不吃?”
  畢雷看了他一眼,把項宇的手拉了過來,就着他的手咬了他手裡的烤魷魚串一口。項宇愣愣的看著他,手一抖,魷魚串就掉到了桌子上,畢雷眼神就暗了下去,“掉了,別吃了,我再給你買一串去。”
  “雷哥,我……”項宇拽住了畢雷,“不用了,我飽了,我給你買,你吃吧。”
  畢雷也沒有拒絶,項宇就跑去又原樣買了一份給畢雷,然後看著他默默地吃,他總覺得畢雷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是哪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後來一想也釋然了,畢雷這也算半個失戀的人了,不正常就對了!
  “項宇,你是不是……”畢雷吃了一半就不吃了,抬頭看著項宇欲言又止,項宇不知道他想說什麼,只能忐忑的等着他開口,可畢雷最後也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最近有點不對勁。”
  “有嗎?”項宇下意識的反駁,心想你這半個失戀的人都不對勁,他這完全失戀的人就更不能對勁了!
  “很不對勁,要是有什麼事和我說,我幫你拿主意。”
  這事……你還真拿不了主意,項宇苦笑,拿着筷子戳自己的飯,“也沒什麼,就是失戀了。”說完還兀自點了點頭,“嗯,算失戀吧。”
  畢雷很驚訝的抬頭,動作之大,讓項宇都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石破天驚的話。
  “沒……看你和什麼人走的近啊。”畢雷怪怪的嘟囔了一句。
  項宇低着頭小聲說:“和你一樣唄,暗戀。”
  “暗戀啊……”畢雷不知道在想什麼,後面幾個字輕的幾乎聽不見了。
  “雖然沒你暗戀的時間長,不過我現在深刻理解你的感受。”項宇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自己的剩飯,“可你還有機會呢,我就沒了。”
  “怎麼了,被拒絶了?”
  項宇抬頭瞪了畢雷一眼,他怎麼覺得畢雷好像挺高興似的,操,就算你也失戀,也不能把你的快樂建築在我的痛苦之上啊,幸災樂禍也太沒人性了。
  “沒有!”項宇沒好氣的說,“他有女朋友了!”
  “哦。”畢雷應了一聲又埋頭吃飯,過了一會兒又抬頭問項宇,“什麼樣的人啊?”
  就你這樣的唄,項宇嘆了口氣,“挺好的人,挺有才的,也挺會關心人,當然也挺痴情,要不怎麼說我沒機會呢。”
  畢雷還想說話,項宇趕緊揮手制止,“得,雷哥,咱不說這事了成嗎?你這是誠心往我傷口上撒鹽啊。”
  畢雷只好點頭,速度解決了剩下的飯,又和項宇玩去了。雖然有畢雷在身邊項宇覺得彆扭,不過後來玩着玩着也就不在意了,就當做是最後的盛宴了,哪怕狂歡後什麼都沒剩下,至少他還能留下點美好的回憶。一想起昨天的夢,項宇還找人幫他們拍了很多的照片,他想這樣以後他也不會只能在夢裡遺憾了。
  主題公園是有夜場的,項宇聽說還有演出,就沒着急回去,和畢雷坐在中央的人工湖邊等着,人工湖的中間還有一個小島,小島上還有城堡,修的挺像那麼回事,項宇指着就笑,“雷哥,你說那城堡裡是不是住着小怪獸,等着奧特曼呢。”
  畢雷也跟着笑,對項宇這天馬行空的想像力不做評價,看著項宇在夜空下的側臉,心中越發的苦澀,有些話再也忍不住就說了出來,“項宇,你覺得我有才華嗎?”
  項宇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那是當然,雷哥就是那油菜花地裡的一朵燦爛小花!”
  畢雷繼續:“那你覺得我會關心人嗎?”
  “那必須的會啊,雷哥對待自己人就像……怎麼說來着,對了,就像春天般溫暖。”
  “那你覺得我痴情嗎?”
  “還誰能像雷哥似的喜歡一個人兩年還不放棄啊!”畢雷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大堆,項宇猜這位大概是求愛不成,正自我唾棄呢,就安撫的拍了拍畢雷的大腿,“雷哥,沒事,你還有機會呢,不用這麼不自信。”
  “項宇,你看我這個人也有才華,也會關心人,當然我也挺痴情的。”畢雷頓了一下,握住了項宇還放在他大腿上的手,“既然你喜歡的人有了女朋友,那你能不能試着喜歡我?”
  項宇受驚的貓似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瞪着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樣子看著畢雷,“你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看著自己已經空蕩蕩的手,畢雷有些失神,然後輕輕握了一下,“項宇,我喜歡你很久了。”
  “你,”項宇指了指畢雷,又指着自己,語調都升了好幾度,“喜歡我?”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了。”畢雷抬起頭看著項宇,似乎是在回憶着第一次見項宇時的情形,眼中一片柔情,“那時候你在台上演講,我就在台下看著你,怎麼也想不明白,怎麼就能有人自信張揚成那樣。後來你每一場演講我都去,你的獎狀還是我寫的我發的,你可能都不記得了吧?”
  “可你……”項宇有些茫然的看著畢雷,“不是喜歡女的……還喜歡了那麼久……”
  “我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女的了?你怎麼就覺得我喜歡的是個女的呢?”
  “我每次說你都不反駁,我就以為……而且你不是連定情信物……就是戒指什麼的都買好了嗎?那玩意就是送給女生的吧?”
  畢雷咀嚼着項宇的話,覺得這苗頭他開的不好,要是早讓他知道自己也喜歡的是男的,估計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不過他說的定情信物……畢雷突然反應過來項宇指的是什麼了,“你說你活動那天我拿的袋子?那根本不是什麼戒指,是我給你買的麥,我看你的麥有點舊了,有時說話都帶電流音,就給你買了個新的,那袋子就是老闆隨手拿的。”
  項宇還是站在那裡不動,畢雷嘆了口氣也跟着站了起來,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就輕輕的把項宇抱進了懷裡,“項宇,你看我也挺好的,你能不能忘了你喜歡的那個人?”
  “不能。”項宇說話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但是卻也沒有推開畢雷。
  畢雷心有點疼,可還是順着項宇的話說:“好,不忘不忘,那你能不能試着和我在一起?”
  “也不能。”
  畢雷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輕輕的拍着項宇的背,“沒關係,我可以等你,咱們慢慢來,只要你不躲着我。”
  “你他媽怎麼這麼傻逼!”項宇罵了一句,然後就狠狠地抱住了畢雷,“可我就喜歡你這個傻逼!”
  畢雷被項宇一句話給震得有點懵,“項宇,你說什麼?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項宇卻一下推開了畢雷,然後就拽着他往外跑,畢雷被他拽了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項宇就給了他一拳,“別他媽跟這丟人現眼,老子又不是動物園的猴子,還是免費給人圍觀的!”
  等畢雷站穩了之後又被項宇拽着跑了一段,直到兩人跑到了主題公園外面沒什麼人的地方才停下來,畢雷握著項宇的手,還是有點不真實的感覺,“項宇,你……說真的?”
  項宇看了他一眼,“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喜歡我為什麼不早說,看你前一陣那得瑟樣,我還以為你追人追成了,還他媽以為自己沒希望了跑這裝文藝,海邊那風吹的我腦瓜仁直疼!”
  “我……”畢雷這會倒是語塞了,他和項宇這是玩了多大一烏龍啊,要不是他今天忍不住說了,還指不定得拖到猴年馬月才能在一起。
  “你還不信?”項宇看了他一眼,拽着畢雷的領子,吧唧在他嘴上親了一下,親完了之後嘆了口氣,“畢雷,我真喜歡你,我暗戀的人就是你。”
  畢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上面還殘存着項宇的味道,他眼神暗了一下,把項宇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我信,我信。”
  “傻逼。”項宇罵了一句,然後抬手回抱住畢雷。
  相擁的兩個人影在月光下拉的頎長,漸漸地融入了夜色之中,而夜,還很漫長。

作者有話要說:
文章結束了,可是他們的故事和愛情還在繼續,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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