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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簡單愛 by 七陌 (無賴攻x别扭受 網配 短篇) :: 2013/01/02(Wed)

其實就是網配圈裡遇到高中時喜歡的對象~然後告白後再一起..(Fin.
簡單明瞭有木有<( ̄︶ ̄)>

是好久不見里面簡南淳的故事。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悵然若失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簡南淳,單翼 ┃ 配角:査恭文 ┃ 其它:網配,好久不見



第1章 (一)
也不過是聲音有些相似罷了。

簡南淳摘了耳機,揉了揉因為耳機夾得有些疼的耳朵,大概自己對聲音的敏感度,也僅限於那一個頻率而已了,這麼想著他關了電腦。呈大字型把自己摔到床上,雖然最大限度的利用了床,可是一個人始終是有點孤單的。以前還有查恭文那個竹馬陪著,如今那個忠犬也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可是自己呢?七年了,也不過還是守著記憶過活,對著電腦裡那些相似的聲音肖想,也許電腦那邊的人就是他,而他還欠自己一個交代。

查恭文曾經問過自己為什麼進網配圈,自己是怎麼回答來著,好像是說喜歡吧。也的確是喜歡。在大學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女同學MP3里的廣播劇,就喜歡上了,因為那個聲音太過相似了,相似的讓簡南淳幾乎以為那是同一個人,於是就那樣義無反顧的進了網配圈。聽多了之後,才發現,也不過是聲音有些相似罷了,性格簡直南轅北轍。一個人的性格可以改變嗎?簡南淳說,可以,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以為他喜歡每天都裝著對什麼事都無所謂的樣子嗎?你以為他喜歡每天都說著那些不著調的話沒個正經嗎?你以為他喜歡每天都犯賤似的被查恭文罵著變態賤人追著打嗎?不,當然不,他不願意,一點也不願意。

只不過是習慣了而已,從最開始習慣有這樣一個人整天跟在身邊,到現在習慣了那個人不在,自己就變成了那個樣子。總以為時間能撫平所有的傷,總以為時間會慢慢地讓人遺忘,最後,也不過是一天一天朝著記憶中的樣子靠近,也不過是變成了記憶中那個人的樣子而已。你賤,我就比你更賤,因為等我變成你的那一天,就再也不會失去你了。

簡南淳收回了手腳,慢慢的蜷縮在一起,即便是夏天的夜裡,也還是覺得很涼。從小別人就說他生了個七竅玲瓏心,聰明乖巧的幾乎誰見了誰喜歡,可惜他們都錯了,這個七竅玲瓏心其實是個死心眼,只要認準了一件事,就絕不回頭,只要認準了一個人,心裡也就再也裝不下別的人了。和他一起長大的查恭文雖然沒他聰明,可也和他一樣,是個實心眼,簡南淳小時候幾乎所有的小聰明都用來欺負查恭文了,從小學,到初中,唯一和查恭文分開的高中,這小聰明就不好用了,就被別人欺負了去。

查恭文考高中那年,他父親去世了,發揮失常的他因為0.5分之差,只能與重點高中失之交臂,而他家因為父親生病的緣故,也負擔不起自費上重點高中的錢,所以簡南淳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到了郊區的重點高中上學。

重點高中因為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再加上學校管理嚴格,是需要住校的。不過環境並不算差,兩個人共用一間寢室,有桌子有櫃子。簡南淳去報到的那一天,直到熄燈也沒見到那個傳說中的高中室友,還暗自慶倖沒準以後自己能一個人霸佔一間寢室為所欲為了,結果第一天下晚自習的時候,他就見到了,還是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見到的。

簡南淳至今都清楚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單翼時的情形,因為實在是太具有戲劇性了。雖然兩人一間的宿舍很寬敞,可是卻沒有衛生間,而是一個樓層公用兩個水房兼衛生間兼打熱水的地方。如果挨到晚自習下課,可想而知一定是人滿為患。於是簡南淳晚課的時候裝肚子疼,拎著兩本書就偷偷溜了回來。

因為還沒有下課,所以看宿舍的大爺為了省電,只開了幾盞燈,昏黃的燈光下,簡南淳哼著歌優哉遊哉的走在走廊裡。剛上了樓,就依稀的在自己宿舍那個位置看到了一團陰影,看形狀四四方方的很像個箱子。簡南淳還以為是誰放在那的,可是突然就看到那個陰影長出了一隻手,還有圓咕隆咚的頭。簡南淳心咯登一聲,例來學校總是有很多鬼怪傳說的,這所學校當然不例外,而且是遠近馳名。簡南淳是個半吊子的唯物論者,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向來是半信半疑的,當然可能信的成分更多一點。

他四下里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除了他再沒有其他的人。嚥了嚥口水,抱著質疑的精神,簡南淳又往前走了幾步,那個東西沒有動,即便如此,他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本來半分鐘就能走到的地方,愣是讓他貼著牆根走上了三分鐘,期間那個東西還是一動沒動。

快要接近那團陰影的時候,那團陰影忽然就變大了,還張牙舞爪的朝他撲了過來,簡南淳嚇得嗷一聲就撇了書,轉身撒腿就跑。而身後已經明顯有人在追他,他不敢回頭,悶頭就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在心裡哀嚎,他大好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要這麼結束了,早知道就跟查恭文去普通高中唸書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簡南淳暗暗叫苦,跑到樓梯的拐角,腳下一滑,整個人都滾了下去。等他撞到牆停下來的時候,渾身都疼得直冒汗,腦袋雖然也迷迷糊糊的,但是仍然有一個念頭,告訴他要跑,因為有一隻鬼在追他。費力的爬起來,卻因為扭傷的腳被迫又坐了回去,簡南淳只好往前爬,而那個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了,簡南淳閉上了眼睛,想,完了,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了。

可是伴隨著看宿舍大爺一聲「怎麼了怎麼了?哪個兔崽子又造反了?」的震天吼聲,他的耳邊想起的卻是一個很好聽的帶著點痞氣的聲音:「我說你看見我跑什麼啊?」

不是鬼?簡南淳試探性的睜開了一隻眼睛,映入眼的是一雙人字拖,鬼應該不會穿這種鞋吧?有些放心的睜開了另一隻眼睛,再一看,一張放大了的臉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他嚇得整個人都跳了一下,但是因為扭傷的腳,疼的皺起了眉。

那張臉終於退回去了一點,簡南淳拍著胸口,回了一會兒神才看清,蹲在他前面抱著雙臂正饒有興致看著他的,是一個人。簡南淳終於鬆了口氣,「原來不是鬼,是人就好,就好。」

「操!你見過我這麼帥的鬼嗎?」那人一臉挫敗的看著簡南淳,「哪個鬼不是張牙舞爪滿臉是血的?」

你剛才撲過來的樣子可不就是張牙舞爪的,簡南淳默默地想,但是卻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的腳疼的讓他已經沒有說話的慾望了。他雖然沒有遇到真正的鬼,卻遇到了一隻會帶來霉運的倒楣鬼。你說他這不是倒楣催的還能是什麼?

那個倒楣鬼認真研究了一下簡南淳的面部表情,想去摸摸簡南淳的腳踝,可雙手最後卻轉了方向改成拍了拍簡南淳的臉,「你還能站起來嗎?」

雖然對他拍自己臉的這件事很不滿,但是簡南淳還是很誠實的搖了搖頭。那個倒楣鬼就轉過了身,「來,我寬闊的肩膀和後背借給你,別客氣。」

簡南淳猶豫了一下,但是想到自己現在這狼狽的樣子要是被人看見了就更丟人了,還是趴了上去。那時以為借一時,後來以為是借一輩子,可是現在才明白,借來的東西,總有還回去的一天,就算再怎麼捨不得,和著血也得還回去,因為那從來都不是你的東西。

「喂,你叫什麼名字?」簡南淳記得當時他似乎是這麼問的。

當時那個人是以什麼樣的表情回答他的,他沒看清,就算看清了,也可能不記得了,他只記得他說:「單翼,不是善意的單,也不是善意的翼。」

所以到底是哪個單,又是哪個翼,簡南淳覺得當時的自己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他只是單純的記住了而已,這一記就是七年。




第2章

單翼背著簡南淳回了宿舍的門口,簡南淳才發現罪魁禍首原來是一個很大的皮箱,而單翼因為蹲在旁邊的緣故,所以簡南淳才會因為昏暗的燈光下錯把他看成了鬼,很大的一個烏龍。

「鑰匙。」單翼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簡南淳慢吞吞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遞給他。他開了門之後,先是小心翼翼的把簡南淳放在了椅子上,才拐出去拿自己的行李箱,順便把簡南淳亂丟的書給撿了回來。

「謝謝。」簡南淳接過書,很禮貌地跟他到了謝,單翼衝他擠了擠眼睛,笑的有幾分邪惡,「謝什麼,都是同居的關係了。」

「同一個屋簷下居住的關係。」簡南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很淡然的糾正。單翼也不在意,兀自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了醫藥箱,走到簡南淳身邊蹲了下來,「我幫你看看腳。」

也不等簡南淳說什麼就不由分說的抬起了簡南淳的腳,脫了他的鞋子和襪子。看著他腫的老高的腳不由皺了皺眉,「也不知道傷沒傷到骨頭,我先給你揉揉,可能有點疼,你忍忍。」

簡南淳是有點驚訝的,不是因為單翼看上去對處理跌打扭傷很在行的樣子,而是因為他能這麼毫不在意的就替自己揉腳。雖然他自認為自己沒有腳氣,也沒有汗腳,還勉強算得上是愛乾淨的人,可就這麼給另一人揉腳,簡南淳覺得他自己是絕對不願意的,這不是髒不髒的問題,是單純的覺得沒熟到一定程度,他做不到而已。可是單翼卻一點也不在意,簡南淳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你腳怎麼這麼小?」單翼用手比劃了一下,搖了搖頭,「太秀氣了。」

「還沒發育完!」簡南淳瞪了他一眼,沒什麼好氣的和他說。對簡南淳來說,身高還有腳的尺碼一直是他的死穴,誰戳誰倒楣,因為簡南淳那小聰明用在使壞上決定夠你喝一壺的。

「寶貝兒,告訴我你叫什麼?」單翼抬起頭看著簡南淳,眼裡滿是笑意,簡南淳被他那一聲寶貝兒給驚著了,愣愣的回了句:「簡南淳。」

「和你的腳一樣秀氣啊。」單翼笑笑,「像小姑娘似的。」
「你才小姑娘!」簡南淳順勢就給了單翼一腳,但是一動就疼得倒吸了口氣。

「別亂動。」單翼拍了拍他的腳,「我開始了,疼了就喊。」

簡南淳看了他一眼,頭還沒點完,單翼手上就加了力道,簡南淳沒防備,突如其來的疼讓他無法控制的叫出了聲,但是很快的他就咬住了嘴唇,手也緊緊的握成了拳頭。因為疼痛,額頭的汗像下雨似的刷刷往下淌,不過他始終沒有再出過聲。到後來連嘴唇咬破了也沒有再出聲。

單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輕輕拍了拍他的頭,「寶貝兒,好了。」

簡南淳連瞪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拿袖子擦了擦自己自己額頭的汗,單翼笑笑,遞給他一條乾淨的毛巾,簡南淳也不客氣,拿過來就擦了。

「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沒想到還挺能忍的。不錯,我喜歡,你這朋友我認了。」

簡南淳吐了口氣,把毛巾扔回給單翼,「你認了,我可沒認。」

「不認?」單翼又蹲下在簡南淳的腳上塗了一層不知道是什麼的藥膏,然後又輕輕地揉了起來,「寶貝兒,你不覺得太晚了嗎?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單翼指了指自己的臉,「不要臉,或者你說是死皮賴臉也成,反正你是躲不了的。」

以後的時間,簡南淳充分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因為他的身邊,從此就多了一個叫單翼的人。無論是什麼時候,他都像個影子一樣,想甩也甩不開。上早操的時候,下課的時候,午休的時候,晚自習的時候以及讓人無法抗拒的夜晚。

慢慢的,也就習慣了,習慣了身邊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其實身邊有這麼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不會孤單,在他賤兮兮的貼上來的時候,任你打罵嘲諷,他都不會生氣,更加不會離開,只會更緊的粘著你,不著調的喊著「寶貝兒,你怎麼這麼狠心?」或者「寶貝兒,你又要拋棄我了?」又或者是「寶貝兒,等等我。」,簡南淳現在明白了,這其實是一種慢性毒藥,在你有了篤定他不會離開的錯覺的時候,毒就發作了,所以才會在他消失不見得時候,那麼的不知所措。

簡南淳後來知道,單翼為什麼開學的那天才來,因為他是體育生,報導的那天剛好有比賽。單翼是不用像簡南淳那樣用功讀書的,所以下午的自習課,甚至是晚自習,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訓練。偶爾下課的時候,簡南淳會去商店買水或者零食,路過操場的時候總會望著單翼的背影發一會兒呆,然後就會不自覺地多買一瓶水給單翼送去。有時候單翼訓練的太過認真,沒看見他,他就會把那瓶水放在單翼的衣服和鞋子那裡。但是更多的時候,都是他剛站在訓練場上,單翼就發現了他,然後飛快的跑過來,接過簡南淳手裡的水,大口大口的喝。每次總是剩一口又塞回簡南淳手裡,然後搶過他另一瓶水,要麼喝光,要麼直接丟在自己放在地上的衣服那裡。最後再大大咧咧的抓起簡南淳的手擦自己滿臉的汗,看到簡南淳一臉無奈的縱容之後,才滿意的催他回去上課,有時還會滿臉委屈的說上一句:「寶貝兒,你可要好好唸書,將來好養我。」。這時候簡南淳總是會給上他那麼一拳,或者送他一個滾字,然後踩著上課鈴回教室。

過了半學期之後,單翼跟著學校去參加比賽了,生活中突然沒人追著你叫寶貝兒,突然沒了一個每天早晨都會泰山壓頂式叫你起床的人,也突然沒了一個在早操的時候調侃你跑的太慢其實是在陪著你跑步的人,也突然沒了一個在課間會在你班級門口晃來晃去的人,當然更加不會有一個會在熄燈之後跟你絮絮叨叨說著今天又是哪個孫子撞了我一下,踩了我一腳,寶貝兒你都不心疼我的人,簡南淳覺得很不適應,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但是食髓知味之後,還能習慣平淡嗎?答案是否定的。

在單翼不在的第三天,簡南淳晚上學習太過忘我,忘記了吃晚飯。半夜的時候,胃就開始叫囂,疼的厲害,他自己是沒有存藥習慣的,但是他知道單翼有,也知道他的藥箱會放在哪裡,可他還是給單翼打了電話。

電話比他想像中接通的還要快,單翼明顯是剛從睡夢中醒過來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慵懶,「寶貝兒,想我了?」

簡南淳突然很想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聽到單翼聲音的滿足感,可是他說出的話卻明顯沒帶著一點笑意,反而還有一點委屈,「單翼,你把胃藥放哪了?」

「簡簡,你怎麼了?胃疼?」單翼很快就收回了不正經的語氣,很急切的問。

「嗯。」簡南淳應了一聲,「我的藥吃完了。」

「你晚上又沒吃飯吧?」單翼瞭然的嘆氣,「你啊,沒了我可怎麼活。以後我走哪都找根繩把你拴我褲腰帶上,要不就塞我口袋裡。藥就在我櫃子最底層的藥箱裡,你快去翻翻。」

簡南淳捂著胃到單翼的櫃子裡翻了半天,總算找到了那個藥箱,可是胃藥沒有了,簡南淳皺了皺眉,最後對著電話說了聲:「找到了。」

「趕緊吃了吧。」單翼囑咐著,簡南淳走到自己的桌子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後對著電話輕聲說了句:「單翼,我挺想你的。」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斷了,沒過一會兒,手機就又響了,是單翼的短信,「寶貝兒,我也想你。」

雖然隔著十萬八千里遠,簡南淳也能想像得到單翼現在那張臉上會出現的得瑟表情,真恨不得揍上兩拳才解氣。簡南淳沒有回他的短信,只是把手機塞回了枕頭底下,那天他做了一個好夢。





第3章 (三)
第二天下晚自習的時候,簡南淳剛一進宿舍,就看見了倚在門口的單翼。單翼看見他回來,張開了雙臂,「寶貝兒,快給我抱抱,我想死你了。」

如果是往常,簡南淳肯定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他一拳,可是現在他只是傻傻的站在門口,看著單翼那隻打了石膏的右腳發呆,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他的腳怎麼了?

「寶貝兒,我都這樣了,你還不過來安慰我一下?」單翼順著簡南淳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不在意的朝他揮了揮手,「別等我親自過去抓你啊,抓著了可有你好看的!」

簡南淳把書放在書桌上,扶著單翼坐下,然後在他身邊蹲下,輕輕摸了摸他的右腳,「怎麼弄的?還疼嗎?」

單翼揉了揉簡南淳的頭,「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沒個正經的。」簡南淳揮手在單翼胸口打了一拳,手卻被單翼抓住了,一個用力就把他拉了上來,攬進了自己的懷裡,「我說真的呢,來,給我親一下。」

簡南淳也不記得當時是怎麼想的了,他竟然真的就抬起了頭,吧的就親上了單翼的嘴,親完了之後,他和單翼都愣了,最後還是單翼哈哈的大笑聲打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寶貝兒,真聽話,來,再親一個。」單翼又湊過了臉來,簡南淳趕緊把他推開,「滾一邊兒去。」

帶著些慌亂逃出了寢室,到了水房簡南淳還能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才打了兩壺熱水回去,幫著單翼洗漱。那只是一個玩笑而已,他們還是要嚮往常一樣繼續相處下去,簡南淳一直是這麼以為的,可是有些東西,早就不一樣了,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露出了端倪,只是簡南淳沒在意過而已。

單翼右腳的石膏很快就拆了,可是他卻很少再去訓練場訓練了。簡南淳問他為什麼,他只是笑著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要好好養著。有時候簡南淳和他一起路過訓練場,能從他的眼神裡看見些許的失落和不一樣的東西,他想問,但最後也還是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單翼不會告訴他。

單翼的傷直接養到了期末,那之前他經常和家裡通電話,偶爾還會爭吵,但是每次簡南淳問他他都不說。那時候簡南淳就隱約的覺得,單翼有些不對勁,但是因為要考試,他沒有太多精力去顧及這些,現在想起來,簡南淳覺得那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如果那時候能好好的和單翼談一談,可能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惜這世界上是沒有賣如果藥和後悔藥的。期末考結束的時候,簡南淳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過寒假,單翼幫著他收拾,可是自己卻不收拾,問他他就說家裡會開車來接,不著急。簡南淳知道他家裡經濟條件是不錯的,有車來接也很正常,所以也就沒再多問,還和他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

那天晚上,半夜的時候,單翼小心翼翼的爬上了簡南淳的床,雖然動作很輕柔,但簡南淳還是醒了,忍不住嘟囔:「你犯什麼毛病?」

推了推單翼,但是沒有推開,他抱著簡南淳,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笑瞇瞇的問:「寶貝兒,明天就看不見我了,雖然知道你一定不會想我,但是我一定會每天都想著你的。」

簡南淳很無奈的任他抱著,「單翼,整天寶貝兒長寶貝兒短的,你就不噁心?」

「怎麼會,難道你覺得噁心?來,寶貝兒,親我一下。」

「單翼。」簡南淳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退了退,躲過了單翼湊過來的臉,「我就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人了。」

「好歹也算是個獨一無二了。」單翼捏了一下簡南淳的臉,「這樣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就忘不了我了。」

「老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簡南淳用力的拍開了他的手,「你這個禍害我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你要是忘了我就讓你想起來。」單翼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即使是在夜裡,簡南淳也看的清楚,然後一眼望過去,就像掉進了深淵裡一樣,再也出不來了。單翼靠過來的時候,他沒有反應,單翼吻他的時候,他還是望著那雙眼睛,沉醉的無法自拔。泥足深陷,早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註定要和這個倒楣鬼糾纏不清了。

那個吻結束的時候,單翼把他緊緊地箍進了懷裡,就像要把他融進自己的骨血裡一樣,簡南淳很清晰的感受到了抵著他腰間的那根火熱,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卻又被單翼拉了回來,然後拍了拍他的頭,「別怕,我什麼都不會做。」

簡南淳就像著了魔一樣,突然就把手伸進了單翼的睡褲裡,握上了那根和他一樣又有些不一樣的東西,單翼吸了口氣,按住了他的手,「簡簡,把手拿出去。」

那是單翼第一次很嚴厲的和自己說話,簡南淳突然就意識到了自己在幹什麼,慌亂的收回了手,單翼深深吸了幾口氣,又恢復了往日的不著調,「寶貝兒,我那裡是不是很大?」

「變態!」簡南淳被問的很無措,罵了他一句就轉過了身背對著單翼,單翼追了過來,從後面環抱住他,頭抵在簡南淳的頭上,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火熱的氣息灼的簡南淳後背就像是火燒一樣的難受,可是又掙不開單翼的懷抱,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掙脫這份桎梏。

「簡簡,我喜歡你,很喜歡。「單翼順著簡南淳的胸膛摸上了簡南淳的臉,然後在那裡留戀著,「可是這樣的喜歡你懂嗎?」

簡南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他也確實不懂得單翼說的喜歡到底是什麼,一直以來,他和單翼之間,都是單翼不停的給予,即便是他不想要的也會在最後被動的接受。一開始單翼纏上來了,他拒絕不了,然後習慣了,也慢慢的接受了。單翼無論做什麼,他都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認真的,那些親暱的稱呼,那些不經意的身體接觸,他都以為是在開玩笑而已,可是現在他知道了,那不是玩笑。單翼說他喜歡自己,那也是認真的,可是他呢?他對單翼的這種習慣也是喜歡嗎?就像單翼說的,他真的懂得這樣的喜歡到底是什麼嗎?他努力思考了,可是找不到答案。

單翼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簡南淳的答案,手輕輕覆上了簡南淳的眼睛,「不懂也沒關係,睡吧。」

簡南淳本來以為這會是一個不眠之夜,但是漸漸地他開始有了睏意,然後在單翼的懷裡安靜的睡了過去,朦朧之間總是聽見有人在說著什麼,但是卻沒有聽清。

第二天的早晨,單翼把他送到了公共汽車站,簡南淳看著他眼底的青黑有些歉意,單翼瞭然的捏了捏他的臉,「寶貝兒,回家多吃點,可別瘦了。還有看見你那個竹馬可千萬別忘了我,我的心會疼的。」

「單翼。」簡南淳拉下了他的手,「我現在不懂,但我總會懂的,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單翼握了握他的手,「好啊,我會一直等到你懂為止。」

上車之前,單翼輕輕的抱了簡南淳一下,放開的時候,塞給他一個磨得很平滑的木頭戒指,「拿著玩吧。」

簡南淳把他放在手心裡用力的握了握,然後在單翼的目送下上了車。

一個暑假的時間,已經足夠簡南淳想通所有的事,於是等待返校的日子就變得無比焦灼,那種每天都想要傾訴卻又無人訴說的心情很難耐,簡南淳又固執的不想通過電話告訴單翼一切,他只是等待和單翼見面的時候,親口告訴他,他懂得他說的那種喜歡了。可是這一等,就是七年。因為單翼從那之後就消失了,徹頭徹尾的消失,手機打不通,家裡的電話停機,問老師卻只說是轉學了,但是轉去哪裡也不知道,簡南淳甚至順著通訊錄上的地址找到他家去,最後也只是說早就搬走了。

簡南淳有時候會想,如果不是單翼那雙因為洗了而忘記帶走的球鞋,他也許會覺得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個人。而這個人,慢慢的,也真的就只存在於他的記憶之中了,別人都忘記了,唯獨他忘不了。

習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當身邊再次沒有了那個叫單翼的人之後,簡南淳覺得單調的高中生活更加的難熬,於是不停地看書做題做題看書。新習慣的產生,其實並沒有很久,只是簡南淳總是不經意的在人群中尋找和那個人很相似的身影,聽到某個和那個人很相似的聲音,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回頭找尋。那是一味比單翼還厲害的慢性毒藥,叫做想忘而不能忘。

直到有一天,查恭文罵他「簡南淳,你怎麼越來越變態了?就沒見過比你更不要臉的人了!」的時候,簡南淳才恍惚的想,我已經超越你成為了最不要臉的最賤的人了,可是為什麼還是忘不掉你這個第二呢?





第4章 (四)
簡南淳又翻了一個身,還是睡不著,就拿出手機發了條微博,「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哪位帥哥願意陪我看星星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理想,再從人生理想談到詩詞歌賦?」

大半夜的,也難得有人很快就回覆了,除了調侃的更多的還是勸他早點睡覺休息的。簡南淳笑了笑,難得的逐條回覆了。不過雖然答應了去睡覺,可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很多年了,簡南淳在這天晚上都睡不著,他覺得7月9日對他來說,就是一道魔咒,或者說一道怎麼也過不去的坎。因為就在那一天,有一個人以另一種方式走進了他的生命裡,然而也是在那一天,那個人沒做任何停留就離開了。

「推薦帥哥給你暖床要不要?」微博私信來了提示,簡南淳拿出手機一看,樂了,那是除了查恭文之外和他關係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聽了她的MP3,簡南淳才進的圈。

「拉皮條的請自重,爺很純潔。」簡南淳跟著調侃,傷感什麼的,都邊去吧,這麼些年,戴著個什麼事都不在乎都無所謂的面具,他早就習慣了,就那麼戴上一輩子他也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噗!2賤,你的菊花早就不知道被多少人給爆過了,萬年總受你還純潔個毛!」妹子犀利的吐槽著,簡南淳不樂意的撇了撇嘴,網上的事能算數嗎?查恭文倒是攻過無數,最後還不是一樣被壓,說不定他以後還能翻身呢!

「你懂什麼,小爺那是賣藝不賣身。」

「大半夜的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真的很傻很天真!對了,我新劇缺受音,你有沒有興趣?」

「小爺我最近當策劃拉仇恨拉的有點傷筋動骨了,需要休養一百天。」簡南淳說的是實話,做劇真的鴨梨山大,拉仇恨的活都得他去幹,腦細胞前仆後繼的死,實在是沒精力再接新劇了。

「好吧,您那嬌弱的小身板就好好養著吧。不過你來群裡圍觀吧,我不在的時候,也順便幫我看看場子。」

「噗!還看場子,你以為自己是黑社會大姐大啊!」

「574212121,姐爪機,你自己加吧。」

擦!連個反駁的機會都不給就捲舖蓋跑了,簡南淳不甘心了,於是馬上回覆,「爺抽時間會臨幸的。」

說是抽時間,其實簡南淳馬上就用手機登陸了QQ加了群,反正他現在也睡不著,說不定能找到人陪著聊聊天什麼的。發了驗證資訊很快就回覆了,簡南淳看了一下群成員列表,灰濛濛的一片,也不知道剛才是哪只潛水的夜貓子加了他的。正想下線的時候,就看看手機提示有消息,還是這個剛加的群的,簡南淳來精神了,趕緊把對話方塊的頁面調了出來。

簡單愛:簡簡?

「操!」簡南淳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蹬腿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尼瑪那個妹子怎麼沒告訴他這群裡還有這個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凡是有這個人的劇簡南淳是從來不參與的,無論策劃是誰都沒戲。因為這事,簡南淳沒少被掐,兩家的粉絲也向來不和,可簡南淳從來就不在意,一直我行我素。其實簡南淳不和他合作沒什麼九轉十八彎的陰謀論,只不過因為這個簡單愛的聲音太像那個人了而已。簡南淳可以聽他的劇,圍觀他的歌會,卻接受不了和這人相處,說不會代入那是不可能的,可一旦代入了,對他來說,又是一種折磨,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在試圖忘記。可這個簡單愛的存在,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簡南淳,那個人是誰都無法替代的,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忘記的。

簡單愛:簡簡,先別退群,我就問你一句話。

看著手機螢幕上又跳出來的這句話,簡南淳手指頓了頓,他怎麼知道自己想退群啊,嘖嘖,這種心思細膩的人更是一級危險品,必須遠離。

簡單愛:簡簡,你到底討厭我什麼?我好像沒得罪過你吧?

是沒得罪,那是因為老子根本就不給你得罪的機會,簡南淳想了想,覺得一次性把話和他說清楚也沒什麼不好,於是就在按下了一行字。

簡簡:八字不合,五行犯沖,星座相剋,懂?
簡單愛:你還挺迷信,你知道我八字嗎你就犯沖?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走。
簡簡:容我奉勸你一句,四海之內皆不是你媽,不是誰都得順著你來,腳長爺身上了,爺想走就走,想跑就跑,想跳就跳,管得著嗎你?
簡單愛:你看我管的了管不了。
簡簡:呦,那你管一個試試,爺先走一步,拜拜了您內。

幼稚,退出了QQ的簡南淳嗤笑,雖然這麼跟他對掐的自己也不見得好到哪去,可是誰管的了那些,他就是不想和這個什麼XX愛扯上一毛錢關係。誰愛掐誰掐去,大不了就學查恭文,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人生何處不是待,此處不留爺,那是爺不樂意待。

剛關了QQ,妹子的私信又到了,「擦!我忘了,群裡有XX愛!!!!!!你千萬別加!!!!!!!!!!!!!」

這年頭感嘆號是真不要錢啊,難道一個不夠表達感情的?簡南淳只回了他倆字,「晚了。」

「我擦!我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隔了一分鐘,妹子又發了一條微博來,「你還和他說話了?」

簡南淳不在意的回,「說了,爺以前那是不愛搭理他,你以為我真怕他啊。」

「親,你好自為之吧。姐面壁思過去了。」妹子這條微博之後又緊跟了一條,「這句話內涵請自行參考你微博的艾特。」

簡南淳狐疑的退出了私信介面,果然手機提示已經有好幾條艾特了,而且還有新粉絲提示。他一翻,果然就是那個簡單愛,簡南淳二話不說就移除了這人的粉絲,結果那人又來關注,如此往復了幾次,簡南淳不耐煩了,直接拉了黑名單。

呼,這個世界終於清淨了,簡南淳雙手從頭放到尾,做收功狀。然後翹起了二郎腿繼續看艾特,這一開,腳就滑了下去,因為艾特他那條微博就一句話,「求簡簡生日,最好具體到年月日。」

「操!有毛病吧!」這是簡南淳今天晚上第二次爆粗口了,這尼瑪跟變相人肉有什麼區別,於是他馬上轉發,「求你妹啊!老子就特麼跟你犯沖怎麼了!」

又過了幾分鐘,簡南淳終於把手機撇了。見過不要臉的,比如他自己,再比如他的第二,可這回算是見識不要臉的祖宗了。他也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一山還比一山高,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沒有最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了。那個什麼XX愛,被他拉了黑名單之後,居然又註冊了小號來關注他,簡南淳這回學聰明了,直接拉了黑名單,結果那貨竟然從簡單愛1一直到編號到簡單愛n一直關注他,簡南淳覺得再這麼和他槓下去,要麼就是把手機螢幕戳破,要麼就是把自己手指戳斷,最後乾脆不管了,愛關注就關注,爺還怕你看了!

簡南淳本來以為那貨的手段也就不過如此了,結果他發現說XX愛是不要臉的祖宗果然是正確的。那個賤人的不要臉大法絕對不下於他,不,應該說已經遠遠超越他了,因為他已經到了讓人束手無策的地步了。

那個賤人現在不僅每天發微博艾特他,還一天三遍的QQ騷擾他,別問簡南淳為什麼加他。不加能行嗎,驗證資訊不停地發,設置了拒絕加任何人為好友,好麼,那賤人不知道怎麼就弄到了他粉絲群的號,披著小號進了群,不間歇的騷擾他之後被踢。於是換了另一個小號加了另一個群,把簡南淳搞得暴躁無比,最後終於總結出了一條真理,不要臉的祖宗,你只能順著,否則遭罪的還是你自己,為了避免再讓自己的精神遭受荼毒,簡南淳只能被迫加了他。

於是微博一天一艾特,QQ一天三遍的發星座運勢,八字測算,五行巴拉巴拉的封建迷信。這種行為持續了半個月之後,簡南淳終於敗下陣來,這祖宗他真的受夠了。

簡簡:大哥,你到底想怎麼樣?我服了還不行?
簡單愛:不想怎麼樣啊。不是你說的八字不合,五行犯沖,星座相剋嗎。我只是證明給你看,咱倆八字很合,五行互補,星座速配指數100%。
簡簡:你當我那天大腦缺氧了,胡言亂語的行不行?您說的對,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簡單愛:那你到底是為什麼討厭我?
簡簡: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簡單愛:不需要嗎?
簡簡:需要嗎?
簡單愛:我再問你一遍,不需要嗎?

簡南淳看著這句話,忍不住流了一滴汗,思考了一下後果之後,還是決定換個套路來。
簡簡:我問你,你叫簡單愛,別人都怎麼稱呼你?尤其是和你不熟悉的人。
簡單愛:簡傻媽,簡大人,簡單等。
簡簡:很好,我叫簡簡,一般不熟的人都叫我簡傻媽,簡大人,簡蟈蟈等。
簡單愛: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簡簡:假設,某天我們同在一個劇組,突然群裡新來了一個姑娘,她喊了一聲,簡傻媽,問:他是叫你還是叫我?
簡單愛:……
簡簡:都是名字惹的禍,我們名字太容易混淆了,所以我只是在盡力避免這個錯誤而已。
簡單愛:這個似乎不足以構成你討厭我的理由吧。
簡簡:誰說我討厭你了?誰說的?給爺拖出去埋了。我其實可崇拜你了,可勁崇拜。
簡單愛:真的?
簡簡:假不了。
簡單愛:早說不就完了,我這幾天為了追蹤你都快累死了。

真的,沒人逼你的,都他媽是你自找的。簡南淳忍不住罵咧了幾句,不過看樣子這個不要臉祖宗他算是解決了,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啊,這個世界多美好,空氣多麼的清新。




第5章 (五)
本來以為那個賤人會就此打住的,結果他又發來了一條短信,並且看內容大有把他當成了無話不談的知己的架勢,這個苗頭非常不好,必須及時扼殺。

簡單愛:你名字和我喜歡的人一樣。
簡簡:那我還真是榮幸。
簡單愛:不過他可比你脾氣好多了,一直都很溫順。

溫順?那是只會咩咩叫的小綿羊,有個屁用,還不是任人宰割,事實辯證的說明,人如果練不了一身銅皮鐵骨,就讓自己變成刺蝟,最起碼別人傷害不了你。

簡簡:呵呵。
簡單愛:我聽人說打呵呵的時候其實是想說瑪麗隔壁。

擦,知道你還問!簡南淳無語了,這人是真小白呢還是裝糊塗呢!

簡單愛:他從來不說髒話。
簡單:大哥,容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好像搞錯談話對象了吧,第一,我不是你喜歡那個人,沒工夫聽你誇他。第二,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吧,也沒工夫聽你說你的情史。
簡單愛:抱歉,我幾年沒見到他了,看見你和他名字很像就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簡簡:沒事,以後注意就行了。那啥,我有事,先下了。
簡單愛:其實還是討厭我吧?我會讓你不討厭的,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要臉,或者說死皮賴臉。

看見這句話的瞬間,簡南淳是實實在在的愣住了,盯著螢幕看了半天,就像忽然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猛然清醒過來,手指顫抖的拔了電源。不可能是他的,這個人除了聲音很像,性格一點也不像,他聽過他的FT的,是一丁點點也不像的。簡南淳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臉,果然還是不能和這個XX愛接觸,他已經快要忘記了的,他最近已經很少想起了,即使想起了也沒有那些犯賤的念頭了,人不能在相同的地方摔兩次的,不能。

那之後簡南淳一點上網的慾望也沒有了,惹不起總躲的起吧。可是劇還要做,他就只能披著小號悄悄的出現,查恭文出國去了,現在他們拉現場幾乎都要拖到大半夜。這天,劇組正在拉現場,突然就闖來一個不速之客。簡南淳一看那馬甲,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連情緒都沒控制好,咬牙切齒的問:「誰他媽給我放進來的?操,再上網老子就不姓簡!」

又是老套路,不停地加好友,簡南淳看都沒看,直接就關了yy。操,大不了就退圈,劇老子不做了還不行!在這麼下去,早晚會得精神病。
剛想關小號,剛才劇組裡的姑娘馬上就追了過來。
A姑娘:簡蟈蟈,人是我帶來的,他說就想跟你說一句話,說的挺誠懇的,我沒想到……對不起,對不起。
簡簡:私人恩怨,不關你的事,我剛才情緒不好,對不起。
A姑娘:簡蟈蟈,他……讓我幫他跟你說聲對不起。他說他不是故意的,以後不會再纏著你了。
簡簡:嗯,我知道了。

簡南淳很難得的嘆了口氣,其實這事不怨簡單愛,是他自己過不了那個砍,卻偏偏遷怒於他。簡南淳到底還是心軟,上了大號,簡單愛的頭像是黑的,簡南淳倒鬆了口氣,打開對話方塊,敲了一行字。

簡簡:你沒必要道歉,我本來就不討厭你,就是有些人性格不合,相處不來,以後就相忘於江湖吧。

簡南淳以為他不線上的,沒想到簡單愛馬上就回覆了。
簡單愛:做個朋友不行嗎?
簡簡:行,不過你先想清楚了,到底把我當成了誰,簡簡還是你喜歡的那個人?

那邊再沒了動靜,簡南淳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然後關上了電腦。其實他和這個簡單愛挺像,只是剛好走了兩個極端而已,都是在網路上遇到了相似的人,他選擇了窮追不捨,不惜找個替身聊以慰藉。而自己,卻選擇了一味的逃避。可不管是誰,這種做法都不過是飲鴆止渴而已,因為無論是哪種做法都說明還在意,而在意,就意味著忘不掉,放不下。

簡單愛安靜了好幾天,簡南淳以為他想通了,還暗自慶倖來著,誰知那個人竟然又找上門來了,不過顯然這回是真的把他當做一個剛認識不久的朋友了。簡南淳忽然覺得,他才是真的想開了,而自己始終還在守著回憶過日子,那樣的日子太過難熬,他真的挺不下去了,他想愛上另一個人,然後開始新的生活。而走出回憶的第一步,就是坦然的面對,無論是記憶裡的單翼,還是這個和單翼很相似的簡單愛。

簡南淳沒有再拒絕和簡單愛聊天,漸漸地也就熟悉了起來,簡南淳發現這人其實挺不錯的,以前把他妖魔化了實在是回憶作祟,自己心結難解。現在包袱沒了,和他聊天也自然了很多,真的就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樣。

每年單翼生日的時候,簡南淳都會自虐的開歌會,這天被稱為簡粉受難日,因為簡南淳唱的歌,沒有一首不是能把人唱哭的。今年的這一天,簡南淳還是選擇了開歌會,只是心情平和了許多,也終於選了一些溫馨為主打的歌。歌會的最後,簡南淳嗓子唱的有點啞,但是他還是唱完了最後一首歌,那是單翼最愛聽的一首歌,就叫做簡單愛,單翼說過,你看這首歌名字起的多好啊,有你的姓,也有我的姓。可能還有另一層含義,只是那時候單翼沒說,簡南淳是在他消失之後才明白的。

「大家都以為今天是我生日,其實不是,這是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生日。我一直想念他,所以每一年的這一天都會開歌會。我一直希望他聽到了我的歌聲能回來,因為我有一句話一直沒有告訴過他。可是我太累了,再也等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所以明年的這一天不會再有歌會了。人生,大概真的是有遺憾才完美吧,那麼,各位,晚安嘍。」

簡南淳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就下了yy。依稀記得好像有人提過簡單愛好像是明天生日,看了一眼QQ,那個夜貓子果然線上,就敲了過去。

簡簡:聽說你明天生日,來送祝福了,不用感動。
簡單愛:嚴格來說,其實是今天,時差黨傷不起。
簡簡:過兩個生日,得了便宜還賣乖,最討厭你這種人。
簡單愛:生日禮物呢?
簡簡:你好意思直接要嗎?
簡單愛:怎麼不好意思?咱倆誰跟誰。
簡簡:明天給你錄音,反正我今天開歌會也是為了慶祝別人生日,讓你撿個現成的便宜吧。
簡單愛: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簡簡:誠意?值幾毛錢。
簡單愛:有時候覺得你和他挺像的,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不像。
簡簡:大哥,請立即停止你的腦內。
簡單愛:只是想起我和他從來沒一起過過生日,有些遺憾罷了。
簡簡:你暗戀?
簡單愛:一半一半吧。
簡簡:來吧,爺勉為其難充當一回垃圾桶。先說好,我可不是八卦,只是看你很鬱悶而已。
簡單愛:也沒什麼,挺狗血的故事。我和他是在高中時認識的,不能說一見鍾情,反正也差不多,我第一次見他就對他有好感,後來接觸多了,就慢慢喜歡上他了。他是個很聰明的人,學習什麼的都不費力氣,可是我不行,我這人挺笨的,要不是靠著體育特長生,可能根本就進不了重點高中。他是肯定能上不錯的大學的,我要是想和他上一個大學的話,只能靠比賽加分。有一次比賽的時候,他忽然病了,我著急就分了心,輸了很重要的比賽不說,還把腿摔斷了。
腿雖然是治好了,可是醫生說再也不能做劇烈運動了,我家裡本來就不願意讓我學體育,一心等著我混個二流大學的文憑直接繼承家業就算完事了。可我是真喜歡他,不願意就那麼和他分開,哪怕只能當朋友遠遠地陪著他,我也覺得心滿意足。所以我就跟家裡說了要治腿,家裡拗不過我,也就同意了,寒假的時候就把我送到了國外治。
可是等到了國外,我才發現有點不對勁,除了治腿之外,家裡幾乎斷絕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聯繫,而且我發現,他們不僅是給我治腿,還有心理醫生。我抗拒了幾次,才知道,原來寒假時我送他回家的時候被我媽看見了,她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了,才這麼順著我要把我送到國外的。
一大段一大段的話打過來,簡南淳沉默了。這麼相似的聲音,偶爾說一樣的話,甚至連經歷都這麼的相似。如果在他沒有選擇逃避的話,如果在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就去問他你認不認識單翼的話,是不是他就不用自虐那麼多年了?過了很久,簡南淳才回覆他,手指有輕微的顫抖。
簡簡:那後來呢?
簡單愛:還哪有什麼後來。我抗拒的次數多了,我爸生氣了,差點把我另一條腿也打斷了,我就不敢明面上在反抗,只好偷偷地試圖聯繫他,可是都失敗了。
簡簡:所以你就放棄了。
簡單愛:沒有,我怎麼可能放棄,如果能放棄,我早就放棄了。被我爸打死不要緊,反正我就那麼一條命,可我不能毀了他。我從來不知道,我爸能那麼卑鄙。他拿著簡簡的照片威脅我,說我再鬧,就去告訴他家長,告訴學校的人,讓校長開除他。我怕了,是真的怕了。
簡簡:也許他不怕呢,你對他這麼沒信心?
簡單愛:這不是信心的問題,是我不願意看見他受苦。我平常連他受一點委屈都見不得,更何況讓別人戳著他脊樑骨說他是變態同性戀。我在他身邊陪他一起扛還可以,可偏偏我又不在,我什麼也不能為他做,甚至在他難過的時候都不能抱他一下,安慰他一下。我甚至連見他一面懇求他等我的機會都沒有。
簡南淳又沉默了很久,終於還是在鍵盤上敲了一行字。
簡簡:你在國外那麼多年,肯定遇到過更好的,就從來沒動過心?
簡單愛:先不說我家裡管的嚴,就算不管我,我這一顆心都用來想他了,還能裝得下誰。
簡簡:你家裡現在還管你管的那麼嚴?
簡單愛:這幾年不管了,父母都老了,管不動了。
簡簡:那你為什麼不回國來找他?
簡單愛:你怎麼知道我沒找過?他電話早換了,也搬家了,我回以前的高中,也只是知道他上了哪個大學而已,我每年都回國好幾次,幾乎都是趕著開學放假的時間,在學校和火車站堵他,但是沒有一次成功過。
簡簡:要是找到了,可是你發現他不愛你了怎麼辦?
簡單愛:怎麼辦?搶過來。我說過我這人最不要臉。
簡簡:何止是不要臉啊……你就不希望他幸福。
簡單愛:可我受不了給他幸福的人不是我。
簡簡:你帶給他可能只是痛苦也說不定,你當年就那麼不告而別,你想沒想過他的感受,對他來說,那算什麼,只會覺得是被你拋棄了,你還指望他守著你過一輩子?總有人......能替代你。
簡單愛:我……知道,可我放不開他,我沒辦法啊……
簡簡:你高中是不是在A市的重點?叫單翼?
簡單愛:你怎麼知道的?
簡簡:我大學的時候,有個校友自殺了,因為姓和我一樣,所以記得很清楚,他遺書裡提了這麼一個名字。
簡單愛:他……是不是叫簡南淳?
簡簡:是。

簡南淳等了半天都沒見那邊有回應,不禁有些害怕起來,不是自己玩過火了吧,他就是氣不過他當年把什麼都埋在心裡,自己一個人承擔,然後又來這麼一出被囚記,雖然知道他也受苦,而且受的苦不下於他,但就是覺得心裡不平衡。那貨不會跑去自殺殉情了吧?簡南淳趕緊給他發信息。

簡簡:單翼,你回國吧,去看看他。
又過了半天,那邊終於回了一條資訊。
簡單愛:好。

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單翼,讓他訂好了機票就和他聯繫,簡南淳其實心裡很不是滋味,總覺得自己這幾年就像白活了一樣,當然單翼也不見得好到哪去就是了,因為除了時刻想著自己的戀人,擔心著他會不會被自己家裡人毀了前程之外,單翼還要面對隨時都有可能看見他喜歡的人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的樣子。如果換了其他人,也大概真的早就走出了傷痛開始新生活了,就是他這個死心眼,也快要受不了了。單翼,趕上了一個末班車。

單翼回國那天,簡南淳戴了一個很拉風的大墨鏡,往機場大廳一站,霸氣十分外露,當然你要無視他手裡那張牌子,因為那上面寫的五個大字更加霸氣側漏,那還是簡南淳特意在網上找的著名書法家的寫法臨摹的,他拿著馬克筆,學著書法家裝模作樣的寫了半天,成品就出爐了,上書五個大字:「賤人,看這裡!」

機場航班一播報完,簡南淳把墨鏡往下推了推,架在了鼻樑上,烏泱泱的人群裡,他一眼就認出了單翼,和記憶裡那張臉並沒什麼區別,只是稜角更加分明了一點而已,也更像一個成熟的男人了。只是簡南淳並沒在他臉上看到想像中的失魂落魄,一點也不像死了老公的樣子,簡南淳撇了撇嘴,懶洋洋的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單翼看見他非常激動,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張牙舞爪的就撲了過來,簡南淳也沒躲,讓他抱了一會兒,才推開了他,「大哥,認錯人了吧。」

「寶貝兒,我想死你了!」
「死相,那你怎麼不去死?」簡南淳捏著蘭花指戳了他一下,看見單翼那幅僵硬的模樣,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單翼亦步亦趨的跟著,「老子就是這樣了,不樂意看就滾回你的國外去。」

「哪能呢,樂意看,賊樂意看。」這麼多年不見了,這人別的變了不少,唯獨這個賤字沒變,簡南淳笑了笑,「哈尼,你真是越來越招人煩了。」
「寶貝兒,可是你越來越招人愛了。」

於是在一眾路人甲乙丙丁化身的石像中,簡南淳一句哈尼,單翼一句寶貝兒,毫不在意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單翼牽起了簡南淳的手,簡南淳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著他了,比不要臉和賤,他是從來比不過單翼的,誰讓那位是祖宗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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