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好久不見 by 七陌 (温柔腹黑攻/别扭忠犬受 網配) :: 2013/01/02(Wed)

攻音攻x攻音受

咳咳,看文案之前,各位先來聽我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一只渣攻,後來他遇到了另一只攻,然後他們在一起了,我的故事講完了。
A:這就完了?
B:看來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A:為毛是悲傷?
B:你傻啊,受在哪里?你看見了麽?
A:……
作者有話要說:受?噓,這是個秘密,需要自己去尋找,千萬不要被名字和聲音的假象迷惑了哦。

內容標簽: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張衍(天亮請睜眼),查恭文(文墨) ┃ 配角:簡南淳(簡簡),木已成舟 ┃ 其它:網配



第1章 白月光
「阿文,阿文,江湖救急!江湖救急!」門彭的一聲被撞開,一個不明物體飛進了查恭文的臥室,撲倒在他的腳下,口中唸唸有詞:「阿文這次你一定要幫我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死定了!」

查恭文淡定的看了一眼正抱著他大腿雷聲大雨點小的簡南淳,輕輕動了動腿,把他踢到了一邊,「邊兒去,忙著呢。」

「你,你,你!」簡南淳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心口一隻手顫顫巍巍的指著查恭文,「好你個無情無意的查恭文!你就是那天字第一號的渣\攻!枉我和你這麼多年的情誼,你居然就這樣見死不救,噗!」簡南淳做噴血狀倒在了地板上,查恭文看都沒看他一眼,手指飛快在電腦前劈劈啪啪的打字。

簡南淳見他沒有理自己的意思,就爬了起來,搬了椅子坐到查恭文身邊,「阿文,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那是因為你現在越來越變\態,我還以為你林妹妹上身了。」查恭文斜了簡南淳一眼,隨手抓起電腦桌上的錢包丟給他,「裡面還有點錢,不夠的話自己拿卡去銀行取。」

簡南淳把錢包摔到桌子上,「靠!誰要跟你借錢了!」

「你只有跟我借錢的時候才是這麼一副德行。」查恭文終於停下了打字的手,轉頭看著簡南淳,看了一眼之後又轉了回去,「就算不是借錢,也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好事好事!」簡南淳從椅子上跳起來,半邊身子擋住了查恭文的電腦螢幕。

「有話快說,有……」

「stop!shut up!閉嘴!」簡南淳趕緊摀住查恭文的嘴,「阿文啊,為什麼你這張看似正直無比的臉要配這麼一條毒舌呢!太幻滅了!」

查恭文伸手去推簡南淳,簡南淳就抱著他的胳膊死不鬆手,查恭文只好無奈的放棄了這一舉動,「你到底什麼事,要說就說,不說快滾!」

簡南淳見查恭文肯聽他說話了,就鬆開了手,正了正自己的衣領,順便理了一下自己頭髮,「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正策劃一個廣播劇來的,主役都找好了,就差一個龍套了,我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翻來覆去思來想去,還是只想到了你!」

剔除那些亂七八糟毫無意義的成語,查恭文頗為鄙視的看了一眼簡南淳,「你忘了,我上星期才說過暫時不接新的。」

「所以才只是龍套而已啊,一個炮灰渣\攻,就三兩句話的事!」簡南淳雙手合十,可憐兮兮的祈求查恭文,「阿文,求你了,我第一次這麼認真想做一件事,你也不想我半途而廢吧。」

顯然簡南淳這悽楚的模樣沒有打動查恭文,他狐疑的看著簡南淳,「還是覺得你不可信,肯定有陰謀。」

簡南淳趕緊舉起一隻手,豎了三根手指頭,「我發誓,我真的只是缺個龍套,想讓你幫忙而已!」

「要是就幾句話,那我現在就給你錄了,省的你一會兒橫屍我家,我可沒空給你收屍。」

「額……這個……」簡南淳突然吞吞吐吐的不說話了,查恭文抱著雙臂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有陰謀」的樣子盯著他看,簡南淳被盯得頭皮直髮麻,捏了蘭花指戳了查恭文一下,「死相,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查恭文又一腳把簡南淳踹開了,「我請你馬上以光速滾出我家,順便從外面把門給我帶上,謝謝。」

「阿文,你不能這樣!你剛才明明答應我了,不能反悔,反悔木有小\J\J!」

查恭文朝簡南淳豎起了大拇指,「你狠!」

「嘖嘖,阿文,你老是這麼誇我,我會以為你愛上我的。」簡南淳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一副欠扁的模樣,在查恭文要開口打擊他之前坐到了查恭文身邊,一個用力,把查恭文給擠到一邊,霸佔了他的電腦,哼著小調登陸了自己的QQ,打開郵箱把劇本下載下來,打開之後,指著劇本裡一個角色對查恭文說:「就是這個角色,是男二……」

看查恭文要搶回電腦的主動權,簡南淳趕緊攔住他,「聽我說完,聽我說完,雖然是男二,但是沒幾句臺詞的!我發誓,真的!」

查恭文盯著簡南淳看了一會兒,從他手裡搶過滑鼠,把文檔從頭到尾大致看了一下,簡南淳這次倒真的沒騙他,雖然是男二,但確實沒幾句詞,而且一期就已經被炮灰了,這樣的話,倒真的和個龍套沒什麼區別了。查恭文想了一下,就打算幫簡南淳這個忙了,畢竟這小子對這個劇還是挺上心的,「那行,劇本我先收著,等我看完再給你具體答覆吧。」

「還考慮什麼,我覺得你一定感興趣的!」

簡南淳一臉肯定的樣子讓查恭文更好奇了,「合著你現在成了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這是個渣\攻,你要是接了絕對顛覆形象,要知道你那憨厚忠犬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這可是個突破,難道阿文你就一點都不動心麼?」

渣\攻啊……查恭文摸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這個聽上去好像挺有意思,想他進網配圈也有些年頭了,算是混出點名堂了,可還真就像簡南淳說的那樣,大多數角色都是憨厚的老實人,就算是配皇帝,那也個個情深似海,苦逼的被虐,一點不給他展示強勢的機會。剛入圈那會兒,倒是接過那麼幾個黑幫老大啥的,不過自從他配了一個忠犬侍衛攻之後,就很少有人來找他主役其他類型的角色了,強勢霸道神馬的就變成了那天邊的浮雲,離他越來越遠了。

簡南淳見他有動心的跡象,另一個糖衣砲彈立馬發射過去:「還有還有,這個劇的主役攻已經定下來了,你猜是誰?這人你肯定想跟他合作!」

他想合作的攻音?木已成舟?不可能,雖說最近開始出現了,可好像也沒有接新劇的跡象。千秋?也不可能,前幾天和他聊天,還說最近被追債的逼上門了,正打算閉關還債呢。查恭文在腦海裡過濾了一圈,也沒想出是誰來,於是試探著問了句:「千秋?」

簡南淳晃了晃手指,翹著二郎腿抖的越發風\騷了。

「不會是木已成舟吧?」

簡南淳依然搖手指,「船長都比那位好請一點,提示你一個字,天。」

一聽這個字,查恭文馬上就猜到簡南淳說的是誰了,不禁對他豎起了大拇指,「貝戔貝戔,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真有你的!」

「那是那是,也不看看小爺是誰!不對不對,我擦,你丫又叫老子貝戔貝戔!」

查恭文毫不客氣的又給了簡南淳一腳,簡南淳靈活的閃開了,跳到一邊之後,還特羞射的扭了一下,「討厭~應該叫親愛的~」

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之後,查恭文就拋下了手中正在做著的計畫書,認真的研究起了劇本,連那位都給請來了,這劇本想必是很有看頭的。

簡南淳提起的這個人,有個很霸氣側漏的馬甲,叫天亮請睜眼。查恭文一開始知道這個人的時候,琢磨著這人是得多喜歡玩殺人遊戲才起了這麼一個名,後來……他的猜測也無從證實,因為查恭文從來沒和這人合作過,甚至沒有什麼共同的朋友,所以他也沒辦法像認識千秋之後,那樣隨意的問上一句,「你是不是特想長生不老?要不幹嗎要千秋萬歲?」

天亮請睜眼,查恭文並不想像那些黑們一樣叫他天某人,當然也不會像他的那些粉絲一樣叫他甜甜,通常提到這個人,查恭文都用一個第三人稱「他」來代替,因為實在是沒辦法通過所知資訊在頭腦裡將這個人整合一下,形成一個具體的形象。

天亮請睜眼,在查恭文看來,是一個非常低調有趣的人物。他進圈比查恭文還要早一些,那時候查恭文是被簡南淳軟磨硬泡騙進圈子的,剛一進圈,理所當然的聞風去膜拜了一下某中抓論壇,結果剛摸進去,就被首頁一個翻了七八頁的帖子給鎮住了。點進去一看,就更震驚了,因為這帖子還不是第一帖,是已經被鎖了一貼之後,另開的一貼。

帖子的內容在查恭文一番研讀之下,大致領悟了其精髓。該貼圍繞著天亮請睜眼這個人,分三派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其一,是以黑,粉轉黑為主力,言辭激烈的聲討了天某人如何如何的高貴冷豔,請他配劇找不著人,請他參加歌會找不著人,請他加粉絲群還是找不著人,山寨群,山寨頻道一溜一溜的,就是沒一個有本尊的,此等高嶺之花真是讓人望而卻步,不堪折啊不堪折。

其二,是由喜歡天亮請睜眼的妹子漢子們組成的大部隊,聲嘶力竭的反駁了黑派們的言論,聲稱甜甜這是個性!甜甜要聲線有聲線,要戲感有戲感,不拖音,不欠債,不坑劇,憑毛不能有點個性,再說人又不是不接新,要是真不接,那首頁上飄著的《xx》、《xxx》、《xxxx》又算怎麼回事?有些人不要選擇性失明!

最後一派,是以路人甲乙丙丁和誤入不明人士為主的中立派,紛紛表示,甜甜是誰?天某人又是誰?有劇聽就行了,掐毛掐啊!都洗洗睡了吧。

經過一番艱苦卓絕的圍觀之後,查恭文對天亮請睜眼這個人有了初步的認識,對他不加粉絲群,不建頻道,不參加任何人的歌會,非熟人劇不接的做法,其實查恭文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猜這人肯定是一個把現實和網路分的特別清楚的人,他這麼做,無非就是不想讓網路上的事影響到自己的生活而已,畢竟有人曾經被人肉過,他這種做法,其實無可厚非。

如果說一開始查恭文對他是好奇,那麼後來聽過他的劇之後,好奇就慢慢地變成了敬佩,就像他的粉說的那樣,的確,他很有實力,他本音只是很普通的青年攻音,沒什麼特別,但是他變音算是一絕,查恭文曾經聽過他自己一個人分飾的兩三個角色,毫無違和感。他的戲感演技更是沒話說,可以說查恭文一開始很多地方都是在模仿他,等漸漸地摸出自己的套路時,文墨這個馬甲才開始漸漸為人所知。

現在呢,天亮請睜眼,木已成舟,文墨算是大家比較認可的攻音,千秋後來居上,也算上一個。人嘛,閒的蛋疼的時候,總會生出那麼點抓心撓肝的獵奇心理,查恭文當然也不例外,他和木已成舟還有千秋都合作過,也都是很好的朋友,於是這個唯一沒有合作過,神秘的天亮請睜眼,就成了查恭文心頭的白月光,遙望了那麼久,卻還是可望而不可及。

現在簡南淳說他的劇請到了天亮請睜眼,讓查恭文如何不動心,這簡直就是天賜良緣,呸,天賜良機。就算他再謹慎,劇沒出之前,劇組群肯定會加吧?如此近距離接觸的機會,傻子才會放棄,於是,這劇,查恭文在內心默默握拳,老子接了!





第2章 那些卡斯特和士大夫
見查恭文一直在研究劇本,簡南淳扭頭偷笑了一下,他會告訴查恭文這文是重生文,這個渣攻男二後面還會出來這種事嗎?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簡南淳試圖讓自己不要笑的那麼陰險無恥,然後用肩膀撞了一下查恭文的肩膀,「阿文,怎麼樣?接不接?」

「我說你怎麼就盯上我了呢?」查恭文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我有多忙。」

「不是吧,阿文,有天某人都不接?」簡南淳詫異了,查恭文不是一直很想和這個天亮請睜眼合作的嗎?怎麼有他也不接,難道被他發現了劇本的貓膩?

查恭文微皺了一下眉頭,「別叫他天某人。」

「我也就是隨口這麼一叫,沒有任何貶低他的意思,以後叫他甜甜總可以了吧?」見查恭文呢沒有反對,簡南淳就接著追問:「你真的不接?」

「接,我什麼時候說不接了,我不過是陳述了一下我很忙這個客觀事實而已。」潛臺詞就是我要學習一下千秋的萬年拖音大法,拖死你!

「阿文,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簡南淳作勢要去擁抱查恭文,查恭文伸了一隻手把他擋住了,簡南淳只能隔空張牙舞爪的揮舞著手臂。

「劇組有沒有群?」

收回自己的雙手,簡南淳趕緊點頭,「有啊,等我加你。」說完就動起手來給查恭文發了一個入群邀請。

「我把計畫書寫完,晚上上Q加,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別跟這礙事了,看見你就不煩別人。」

「別人是誰?他豈不是要非常感謝我,想不到我還有這樣的聖母潛質。」

「快滾!」查恭文又給了簡南淳一腳,簡南淳躲著躲著就度躲到了門口,查恭文看他要跑出去,就又補了一句,「給我帶晚飯過來!」,已經快走到大門的簡南淳聞聲默默退了回來,扒著半邊門框做幽怨狀,「阿文……」

查恭文抓起桌子上的錢包就朝他砸了過去,簡南淳接了個正著,眉開眼笑的揮了揮,「阿文,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查恭文沒好氣的回他,雙手敲得鍵盤劈啪作響。

「大便?天啊,阿文你居然還有這個癖好,太神奇了!」說完簡南淳就攜查恭文的錢包潛逃了,身後是查恭文怒吼的回音,「簡南淳,你這個貝戔人!」

查恭文趕計畫書趕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簡南淳拎著披薩哼著小曲回來了,看到查恭文已經陷入瘋魔狀態,識趣的沒有上前打擾,把披薩和查恭文的錢包放到桌子上就回了自己的家。

等查恭文趕完了計畫書,想起還有加劇組群這檔子事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剛一上QQ,簡南淳就敲了過來。

簡簡:你總算上了,我還以為你已經屎在家裡了 = =
文墨:剛趕完計畫書。
簡簡:還沒吃飯?
文墨:忘了,囧。
簡簡:如果哪天你過勞死,我一定到你墳頭給你燒個獎狀,上書,勞模渣\攻!
文墨:= =

打完雙眼皮,簡南淳就沒了動靜,查恭文也沒理他,看著右下角跳動的小喇叭鬼使神差的就點了拒絕加入,然後又開了自己的小號,重新申請加入。劇組群需要驗證,查恭文想了一會兒,打了四個字,炮灰渣\攻,然後點了發送。發送了沒一會兒,小喇叭又響了起來,查恭文的小號很順利就進了劇組群。

簡南淳這個劇的士大夫和卡斯特已經差不多都齊了,群裡人不少,查恭文進群的時候,一群妹子漢子正聊得火熱,他進群提示的那一行小字,華麗麗的被刷了上去,趁著還沒被人發現的功夫,他把自己的群名片給改了,然後一邊窺屏一邊在右面的群成員裡搜尋天亮請睜眼的馬甲。最後在一片灰色的頭像中找到了,和QQ暱稱一樣沒有任何修改,天亮請睜眼。

查恭文拿不準他是真的不線上還是潛水,但是看著那個灰色的頭像,他就有非常想敲過去的衝動,當然,也僅限於想想而已,他還沒到那種二缺的地步。

群裡似乎是一個話題結束了,終於有妹紙想起了幾分鐘前才加入的他,於是開始了熱烈的呼喚。

美工卞卞:咦,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人加了群?人呢人呢?是攻是受拉出來溜溜!
龍套死海:據說是炮灰渣\攻。
後期微微:嚴重懷疑是受,你說是攻,誰能證明?策劃傻媽?
龍套死海:歡喜能證明,他放進來的。
後期微微:你們一家的,他當然袒護你。
龍套死海:……
後期微微:怎麼不說話了?承認你不知道了,瞎說的吧!
龍套死海:歡喜有截圖!
後期微微:截圖?可以是ps的,誰能證明不是ps的?
龍套死海:你夠了!再來肘子體我就給你一肘子!
後期微微:惱羞成怒了?
美工卞卞:奇怪?後期大人腫木不見了?
監製歡喜:動我的人,直接踢了,算我的!
美工卞卞:歡喜大人你熊的!
用戶苦逼後期(xxxxxxxxxx)加入群好久不見(xxxxxxxxx)
苦逼後期:嚶嚶嚶,我錯了,不要再踢我了!
監製歡喜:一個渣攻引發的血案,渣\攻呢?出來打個招呼吧,讓大家認識認識!
炮灰渣\攻:大家好。
後期微微:噗,果然是渣\攻!
龍套死海:噗,果然是渣\攻!
編劇企鵝:噗,果然是渣\攻!
美工卞卞:馬甲太霸氣側漏了……
後期微微:樓上的,你破壞隊形 →_→
美工卞卞:我錯了 TT
監製歡喜:渣\攻是阿簡找來的男二?
炮灰渣\攻:嗯。
後期微微:簡潔帝,鑑定完畢。
美工卞卞:呦西,果然從上到下從腳到頭都撒發出一股濃濃地渣\攻之氣,簡蟈蟈選人果然很熊!
圍觀釉釉:話說,渣\攻馬甲是神馬?
後期微微:對的對的,求馬甲,求圍觀!
炮灰渣\攻:沒有,這個不行?
美工卞卞:可以……
後期微微:可以……
圍觀釉釉:可以……
監製歡喜:新人?
龍套死海:樓上又破壞隊形,我本來還想排隊的 TT
監製歡喜:摸頭,一會兒我讓他們重排。
龍套死海:真的?
監製歡喜: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微微,卞卞,上隊形!
後期微微:我勒個去,秀恩愛神馬的都給我去死一死啊,老娘的狗眼啊!
監製歡喜:不愛看自己戳瞎。
後期微微:不熊,我還要留著這雙鈦合金狗眼去尋找JQ!
炮灰渣\攻:2貝戔呢?
監製歡喜:死了。
炮灰渣\攻:= =
後期微微:= =
圍觀釉釉:= =
龍套死海:= = 排到了,呦喝~
監製歡喜:好了,玩夠了就去睡覺吧,不早了。
浪濤死海:哦,知道了,大家晚安,揮爪子~
監製歡喜:記得把窗戶關好,不要老是踢被子,小心又感冒。
龍套死海:嗯 ^ ^
後期微微:嘖嘖,我說你這是管孩子呢管孩子呢還是管孩子呢?
監製歡喜:要真是個孩子就好了,唉……
後期微微:怎麼,還沒追到?
監製歡喜:天然呆,你也看到了,算了,不說這個。渣攻找阿簡什麼事?
炮灰渣\攻:沒什麼事,就是告訴2貝戔一聲,我來了。
美工卞卞:噗!剛才我就想膜拜這個稱呼來的,渣攻同志,請容許我表達一下對您無限的崇拜之情。於是,渣\攻是和2……簡傻媽很熟的咩?隱約聞到了JQ的味道。
後期微微:點頭,雖然我是魔劍派大弟子,但是我也嗅到了JQ的味道。2……簡神馬的!好萌好萌 TVT
監製歡喜:文墨渣不起來吧。

查恭文剛想打自己和那個賤人沒關係的時候,就看到這句話,頓時在內心森森地囧了一下,果然自己忠犬的形象已經不可逆了麼,真是默默無聞兩眼淚了。正想辯解一下文墨其實也能很渣的,大門就被踢開了,看著風風火火衝進來的人,查恭文真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出太陽系去。

「下次再用你那蹄子踹門,我就直接拿刀剁了。」

簡南淳搓著手,討好的笑,「我那不是著急麼,大少爺不得等著小的伺候吃飯嗎!」

查恭文很配合的給了他一個白眼,「熱個披薩用不著你,滾回去!」

「阿文,你真的太無情了。」簡南淳無視了查恭文,直接把披薩送進了微波爐裡,「雖然你無情,但是我不能無義,姑姑臨走的時候,可是交代過的,讓我務必照顧好你。」

「行了行了,別淨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媽什麼時候說的這話我怎麼不知道?還照顧我,你不煩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簡南淳靠在門框上,眼睛盯著微波爐,得意的回了句:「這種話當然不能讓你聽見,從小到大,哪次姑姑出差,不都是把你寄養在我家,弄得我媽對你比對我都好。」

「那是因為你越大越變態。」查恭文無情的奚落著簡南淳,要說他和簡南淳,那是從屁大點的孩子一直玩到現在的,簡南淳小時候長得白白淨淨的,人聰明嘴巴又甜,特別招人疼,誰知越大越變態,現在整個就一妖孽,查恭文巴不得有個人趕緊把這貨給治住,要不然一直這麼下去,禍害的還得是他。

簡南淳正想反駁兩句的時候,微波爐叮的一聲響了,查恭文拿眼神示意了一下,簡南淳撇了撇嘴,就跑去把披薩拿了過來,剛放到桌子上,還沒等查恭文動手,他就先拿了一塊往嘴裡塞。

「其實你只是餓了,來蹭吃蹭喝的吧?」查恭文瞭然的拿起一塊披薩,往嘴裡送。

簡南淳瞪了查恭文一眼,因為嘴裡塞著東西,破天荒的沒說話噁心查恭文。等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之後,指著電腦上還在不停往外蹦著長短句的對話方塊說:「你加了群了?那群妹紙沒把你怎麼樣吧?」

查恭文掃了一眼對話方塊,搖了搖頭,「沒有,我披著馬甲進的。」

「大哥,我真是服了你了。」簡南淳對著查恭文豎起了大拇指,「論起喝醬油的水準,小弟真是甘拜下風,您這是閒的沒事幹了吧,就您聲音那麼高的辨識度,一開口誰不知道是你,到時候你就等著被她們鬧吧。」

「不出聲不就完了,反正就一龍套而已。」

「靠,那我還不發劇了啊?到時候不是一樣被認出來。」簡南淳這下是徹底無語了,這哥們的智商怎麼一下降到零下了,真是讓人無語問蒼天。

「他在群裡說過話嗎?」

「誰?」簡南淳問完就反應過來了,「你說甜甜啊,幾乎沒有,不過有時候會窺屏。」

查恭文聽了簡南淳的話,盯著螢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簡南淳就在摸著下巴在一旁盯著他看,盯了一會兒,總算是明白了,查恭文完全是因為天亮請睜眼才會智商驟降的,這尼瑪說他不是暗戀人家誰信!誰能信!

「阿文……」

看著簡南淳欲言又止的模樣,查恭文的心突然咯登跳了一下,也不敢直視簡南淳了,目光閃爍著不知道該看哪裡,最後強作鎮定的說:「你想說什麼?我只是對他很好奇而已。」

簡南淳故作深沉狀上來拍了拍查恭文的肩膀,「阿文,其實……」

查恭文抬頭看著他,「其實什麼?」

「其實我只是想說,最後一塊披薩給我吃吧!但是沒想到你做賊心虛,直接暴露了你對甜甜的覬覦之心!」

查恭文咬著牙從嘴裡吐出幾個字,「馬上給我滾!」

簡南淳拿起最後一塊披薩,蹦蹦跳跳的到了門口,朝查恭文揮了揮手,「阿文,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把甜甜追到手的!只是到時候你們誰上誰下?難道要互攻?oh,my lady gaga!」

還沒等查恭文發火,簡南淳就消失在門口了,查恭文長長吐了一口氣,然後又嘆了一口氣,他對天亮請睜眼,的確是比別人稍微那麼上心了一些,那也不過是因為好奇心作祟而已,畢竟誰也不會去喜歡一個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只存在於幻想中的人。






第3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
自從加了劇組群之後,查恭文把一套潛水窺屏大法練得爐火純青,為了不錯過天亮請睜眼在群裡的任何蛛絲馬跡,他還逼著簡南淳把群聊記錄功能給開了,現在只要他開電腦,第一件事就是上QQ翻群聊天記錄,當然,讓他如願的機會並不多,因為天亮請睜眼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都沒超過十句。

這天,查恭文一大早就開了QQ,打著哈欠翻聊天記錄的時候,對話方塊裡突然蹦出來一句話,就是這麼句話,讓查恭文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對話方塊裡,一排正統的黑色十號細明體字,赫然是天亮請睜眼發出來的。

天亮請睜眼:簡簡在不在?

不到日上三竿,簡南淳是絕對爬不出被窩的,這麼一大早,當然是不會在的。而群裡其他的夜貓子,大概也都在會周公。在等了很久都沒有人回話之後,查恭文猶豫了一下,就在鍵盤上打了一行字。

炮灰渣\攻:他不在,有事嗎?要是很急的話,我去叫他。
天亮請睜眼:不用了,不是什麼急事。
炮灰渣\攻:他大概要下午才能上來。
天亮請睜眼:囧,下午我有事。
炮灰渣\攻:要不我幫你傳達一下?
天亮請睜眼:你有沒有劇本?
炮灰渣\攻:有啊。
天亮請睜眼:能不能傳我一下?我的不小心誤刪了,群共用裡也沒有。
炮灰渣\攻:好的,等一下。

查恭文在電腦裡搜尋著劇本的功夫,QQ就叫了起來,點開一看,居然是天亮請睜眼,雖然上面只是簡單的謝謝了三個字。查恭文趕緊把劇本給傳了過去,然後又打了句不用謝,想了想,就沒再打別的話了。劇本傳完之後,那邊也沒再說什麼,頭像不一會兒就暗了下去。

只是短短幾句話,其實並不能判斷出什麼,但是查恭文卻覺得,其實這個天亮請睜眼並沒有傳說中的那麼高貴冷豔,當然要說有多好相處,那也是不可能的。

因為已經和本尊對過話了,查恭文也就不再繼續翻聊天記錄了,而是苦逼的修改著自己的計畫書。剛開了文檔,QQ又叫了起來,查恭文把滑鼠移到右下角跳動的小頭像上,驚了,居然又是天亮請睜眼。

天亮請睜眼:不好意思,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能不能幫我轉告簡簡,我這幾天有些忙,他上次說pia戲的事,恐怕要往後拖一下了。
炮灰渣\攻:沒問題的,我會告訴他的。
天亮請睜眼:那就謝謝你了。^—^

看著那個笑臉,查恭文突然有一種違和的感覺,因為在他的腦補中,天亮請睜眼,就算不是高嶺之花冷豔的能凍死人,也絕不會是能打這種可愛的表情的人,這個天亮請睜眼,再一次顛覆了他在查恭文心中的形象。囧囧有神的回了他一句不用謝,那邊就又沒了動靜,可查恭文的目光卻還是停留在那個笑臉上,天亮請睜眼,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真是越來越讓人覺得好奇了。

心不在焉的在辦公室混了一上午,午休的時候,簡南淳就爬上了網,在查恭文即將點上隱身那一瞬間,簡南淳的消息就轟了過來。

簡簡:阿文阿文,說,你是不是企圖隱身?
炮灰渣\攻:小號忘記設置線上對你隱身了,真是失策啊失策。
簡簡:= = 阿文,你到底是有多討厭我啊……
炮灰渣\攻:不討厭。
簡簡: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星星眼。
炮灰渣\攻:不是一般的討厭。
簡簡:我果然是自虐成性才會一上線就來敲你。
炮灰渣\攻:抖M體質,誰也攔不住你找虐。
簡簡:額……我這就滾走了,就不勞您老相送了。
炮灰渣\攻:那就請您雙腿蜷縮,雙手抱膝,身體前傾微用力,圓潤的離開。
簡簡:我擦!不就是讓我滾嗎!
炮灰渣\攻:雖然知道你擅長這項運動,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動作要領。
簡簡:尼瑪!老子受夠了!老子要跟你絕交!
炮灰渣\攻:求之不得!
簡簡:查恭文!
簡簡:等等!我看到了神馬!我勒個去!
炮灰渣\攻:發瘋前請務必先關了您面前的對話方塊,以免傷及無辜。
簡簡:臥槽!阿文!
炮灰渣\攻:勞煩您叫我名字前,把定語去了。
簡簡:阿文!你丫是不是該請我吃飯!!
炮灰渣\攻:請毛請,我又不欠你的!
簡簡:可是沒有我,你能這麼輕易地勾搭上甜甜嗎!!當初開群聊記錄功能果然是明智的,要不然就錯過這個精彩瞬間了!
炮灰渣\攻:= =
簡簡:腫木樣腫木樣?
炮灰渣\攻:什麼怎麼樣?
簡簡:當然是問你和甜甜說過話之後的感覺腫木樣?
炮灰渣\攻:能有什麼感覺,你數數,加一起超過五十個字了麼?
簡簡:一個字那也是字啊,你不能搞歧視啊。
炮灰渣\攻:對了,你不提他我都給忘了,他讓我轉告你,pia戲的事要往後拖一拖,他最近比較忙。
簡簡:靠啊,你們還私相授受了?
炮灰渣\攻:滾!
簡簡:群聊記錄裡沒這段,還不承認!!
炮灰渣\攻:他不過是私Q我,讓我幫忙給你傳個話而已。
簡簡:不可能!他為什麼不直接給我留言?還讓你轉告?
炮灰渣\攻:大概是怕疼訊又抽,你看不到吧,當時只有我在,難道讓鬼給你傳話?
簡簡:靠,暫時先放過你!但是必須請我吃飯,有幾個人能直面活的甜甜!
炮灰渣\攻:= =
簡簡:話說,阿文,後來絕對是你主動勾搭的吧?
炮灰渣\攻:不是我。
簡簡:→_→
炮灰渣\攻:其實他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冷。
簡簡:嘖嘖,這還沒怎麼樣呢就這麼護短了。
炮灰渣\攻:貝戔貝戔,熟悉一下動作要領,你可以滾了。
簡簡:擦!說過多少次了,別叫老子貝戔貝戔,你丫記性讓狗吃了!
炮灰渣\攻:2貝戔。
簡簡:……
簡簡:我要把這段對話截圖發出去,讓人看看這就是他們心中的忠犬攻,忠犬個毛線,我呸!
炮灰渣\攻:截圖請自便,反正我不是貝戔貝戔,也不是2貝戔。
簡簡:你贏了,我這就馬不停蹄的滾走!
炮灰渣\攻:早就該這樣了,所以說M體質真心要不得。
簡簡:尼瑪!臨走也要奚落老子兩句,一天不毒舌你會死麼會死麼,會,死,麼!
炮灰渣\攻:我是怕你不被我奚落兩句會死。
簡簡:……

看著對話方塊上的小頭像暗了下去,查恭文笑著搖了搖頭,把劇組群的對話方塊打開,熟練地在群成員列表裡找到了天亮請睜眼的小頭像,輕輕點了幾下滑鼠,對話方塊彈出來之後,打了句告之對方已經完成了任務之類的話,正打算關掉對話方塊,突然腦海裡蹦出簡南淳說的一句話,又鬼使神差的點開了聊天記錄,截了圖,新建了一個資料夾,存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查恭文的心情變得出奇的好,連看了一上午的計畫書都不覺得煩躁了,哼著小調,打了雞血似的繼續摧殘著鍵盤,劈劈啪啪的繼續著未完成的工作。

快下班的時候,查恭文關了電腦正準備回家,經理忽然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後,幽幽的說了句:小查,來下我辦公室。

查恭文嚇得一個激靈,回頭時,經理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要不是早已經習慣了他們這位綽號白無常的經理神出鬼沒的習性,查恭文真的會以為自己遇到了靈異事件,擦了擦自己額頭的冷汗,查恭文一邊在心裡嘀咕著,一邊朝經理辦公室蹭。

從他的座位到白無常的辦公室,就算再怎麼磨蹭,也就是半分鐘的事,查恭文到門口的時候,門是開著的,白無常正背對著他坐在那張寬大的老闆椅裡,查恭文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就敲了敲門示意自己已經到了。聽到敲門聲,老闆椅轉了過來,白無常看著查恭文的目光開始變得幽深而又嚴肅起來,查恭文突然有些不自在,心裡盤算著,最近沒犯什麼事,怎麼就被請來喝茶了呢?

「小查,坐。」白無常指著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對查恭文說,查恭文畢恭畢敬的坐了過去。

「白經理,找我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找你喝喝茶,聊聊天。」白無常雙手交叉支在了桌子上,「小查啊,你可是咱們公司裡最年輕的設計師了,很多客戶都是慕你名而來的。」

查恭文後背頓時一陣涼,他太瞭解白無常了,他要是誇你,那指定就是有苦差事給你做,他哪裡是最年輕的設計師,分明是最年輕的冤大頭。雖然心裡一陣叫苦,但是臉上卻不能表現出來,查恭文陪笑著說:「那都是白經理教導有方。」

「現在的年輕人啊,像你這麼謙虛的太少了。」白無常感嘆著,「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還是個冒冒失失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也沒個人帶著。」

查恭文本來還想接話,但是見白無常在那翻檔,就識趣的沒有出聲,只是象徵性的笑了一下,忐忑的等待著白無常下一步指示。白無常在那嘩啦嘩啦的翻了好一會兒檔之後,終於抬起了頭,把資料夾一合,抬頭沖查恭文笑了一下:「小查,你是知道的,我們公司和A大一直是有合作的,這次的專案,我打算請梁教授來做技術支援,前幾天我已經和梁教授談了這件事,梁教授下週一就會帶著幾個學生到我們公司來,我呢,希望你能負責一下接待事宜。」

查恭文本來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雖然這個梁教授是出了名的刁鑽刻薄不好相處,不過只是接待的話,應該比較好應付,「白經理放心,我一定做好和梁教授接洽的工作。」

「年輕人,就是有活力。」白無常又欣慰的笑了笑,查恭文突然又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果然,白無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的貓屎咖啡後,把他剛翻完的資料夾送到了查恭文面前,「這個項目本來是我直接負責的,但是我明天要出差,估計要半個月才能回來,為了不耽誤專案進度,就由你來接手,以後就由你負責跟進,這是這個項目的相關檔,你拿回去研究研究。」

接過資料夾,查恭文戰戰兢兢的翻看著,裡面是一些項目簡介,看著那厚厚一打檔,查恭文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先不說就他那點工作經驗到底能不能勝任這麼大的項目,光是要和梁教授合作的這件事,就足夠坑爹了。從他們公司的老員工都不願意和梁教授合作就能看的出來,這梁教授的RP到底是有多差。查恭文現在嚴重懷疑白無常明天是不是真的去出差,把這麼個燙手的山芋交到他手上,到底是足夠信任他還是覺得新人需要用這樣的方式磨練?

「白經理,您看我也才剛工作沒多久,又沒什麼經驗,讓我負責這麼大的專案是不是有點太抬舉我了?」查恭文委婉的想拒絕,要真是攬了這事,往後的日子就真的是鴨梨山大了。

「不瞞你說,公司那麼多設計師中,我最欣賞的就是你,雖然年輕,但是卻很踏實穩重,不像別的年輕人一樣浮躁,當然除了這些,你還有公司老員工沒有的創新精神。我對我自己的眼光還是很有信心的,小查,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得,這麼連誇帶捧的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就是查恭文真想拒絕,那也只能咬著牙硬挺了。在心裡默默鞠了一把辛酸淚之後,查恭文對白無常表了決心,「我一定不會辜負白經理對我的期望的。」

「好好幹,公司是不會虧待你的。」白無常滿意的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查恭文可以出去了,查恭文夾著資料夾,邁著沉重的腳步默默的退了出去,並在心裡感嘆著自己這苦逼的勞碌命。

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座位上,查恭文把資料夾往桌子上一放,渾身無力的癱軟在椅子裡,仰著頭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之後,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嘆了口氣,收拾了東西就準備回家,車到山前必有路,就算現在犯愁,也是起不到什麼作用的。






第4章 摘星星神馬的可以有
沒精打采的回了家,查恭文也懶得去簡南淳家蹭飯,脫了鞋就躺在沙發上挺屍。想那麼一直躺到天荒地老的願望,很快就在簡南淳那媲美敲鼓的砸門聲中破滅了。

極不情願的給簡南淳開了門,那個妖孽拎著筆記型電腦毫不見外的換了鞋,直接進了查恭文的臥室,把筆記型電腦扔在一邊,坐在他的床上一邊晃著腿一邊愉快的哼著歌。

本來就很糟糕的心情因為簡南淳的到來變得更加糟糕了,查恭文沒好氣的問道:「我說,你怎麼又來了?」

簡南淳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當然是來陪你過週末。」

「好像我不用你陪吧。」

「必須用啊!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跟姑姑交待?」簡南淳抬起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姑姑的脾氣,你懂的。」

「我能出什麼事,我正煩著呢,你別給我添亂。」查恭文上去就要拎簡南淳的電腦,簡南淳就扯著電腦包的另一邊,「阿文阿文,今晚我約了甜甜pia戲,你不想圍觀麼?」

查恭文的手頓了一下,簡南淳就把筆記型電腦包搶了過來,抱進了自己的懷裡,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甩了自己的脫鞋,鑽到了床的最深處,「果然一提甜甜你就放手了,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渣\攻!」

查恭文無視了簡南淳的話,狐疑的盯著他看,「我怎麼記得他說最近比較忙,這事要往後拖一拖的?」

「是啊,你白天剛和我說過的,怎麼,這麼快就忘了?阿文,你不是老年痴呆了吧?」說完這話,簡南淳就頗為同情的看著查恭文,甚至有想上去摸摸查恭文頭的趨勢。

查恭文終於忍無可忍了,指著自己家的大門,怒道:「馬上滾出我家,別逼我自己動手!」

裝作沒聽見查恭文的話,簡南淳盤著自己的腿,雙手支著下巴看著他笑,「阿文,你想不想知道我怎麼勾搭上的甜甜?」

查恭文想都不想直接就回答了,「不想!」

「那好吧。」簡南淳攤了攤手,爬下了床,慢條斯理的穿上拖鞋,又慢悠悠的朝著門口走,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簡南淳轉身看了一眼查恭文,「阿文,你真不想知道?」

查恭文站在那猶豫了半天,最後終於耐不住好奇心的折磨,敗下陣來,「你怎麼聯繫到他的?他好像連微博都沒有吧?」

簡南淳也不回答他,就衝著他擺了擺手,「那我先回家了,阿文,祝你有個愉快的週末。」

「等等,」查恭文三步並作兩步趕到簡南淳身邊,攔在了他面前,「說完再走。」

「此事說來話長,我想我們需要秉燭夜談。」簡南淳笑瞇瞇的望著查恭文,「不知文墨大人意下如何?」

「給我收起你的古風腔。」

「那我是走還是不走?」雖然是這麼問著,可簡南淳已經開始往屋子裡面挪了。

查恭文一臉挫敗的看著簡南淳,最後還是沒忍住,「簡簡,我記得他只接熟人劇的,你那劇本我看過,也不是特別的出彩,你到底怎麼請動他的?」

簡南淳沒回答他,走回臥室,把筆記型電腦拿了出來,自己坐在椅子上,開了電腦之後回頭看站在一邊的查恭文問:「阿文,你為什麼那麼關心他的事?」

查恭文被問的一怔,「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好奇吧。」

「阿文,我從來沒見你對其他人這麼上心過。」簡南淳轉過頭盯著電腦螢幕,半晌才又開口,「我對他也很好奇,可也沒像你一樣,什麼都留意,阿文,雖然我平時看著不著調,可有些事,看的你比明白。」

難得見簡南淳認真,查恭文沉默了一下,也認真起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說我喜歡他。」

「喜歡不喜歡的你自己清楚,戀聲也不是毛病,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有些人未必就是想像中的那麼美好,當然也不見得就不好。」簡南淳動了動滑鼠,開了自己的QQ,點出了和天亮請睜眼聊天的對話方塊,翻出了聊天記錄給查恭文看,「我和他接觸也不是很多,不過他的確不是外界傳的那麼高貴冷豔。怎麼說呢,其實他給人的感覺,應該是一個很溫和的人,只是低調的有點過頭了,至於為什麼,你是自己慢慢悟還是直接問,那就是你的事了,反正我是沒那個膽子問。不過甜甜這種作風真是招人恨啊,沒社團沒郵箱沒微博的,去論壇挖墳挖的我吐血,最後只好硬著頭皮去勾搭那個據說是他親媽策劃的妹子,一番軟磨硬泡好不容易要來的QQ號。」

一番話說完,查恭文看簡南淳的眼神已經充滿了同情還有那麼一丁點點的佩服,當然嘴上說出的話還是打擊為主的,「其實你一開始就應該去找熟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的聯繫方式別的地方翻不到,而且你這劇也不是非他不可,活該你受累。」

「我靠,我這麼賣命到底是為了誰啊!」簡南淳挫敗的倒在了書桌上,「我要不是看你覬覦甜甜那麼多年,我何苦把自己弄得那麼苦逼!」

見查恭文想說話,簡南淳趕緊揮手打斷,「你先別忙著感動,聽我說完,估計你就得磕頭跪謝我了。」

查恭文哼了一聲,難得的沒有打斷他的話,簡南淳就繼續說了下去,「要到了QQ號之後,其實我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加他的,真沒想過他會那麼爽快的就加了。邀劇當然也沒抱什麼希望,介紹了劇的情況之後,就和他閒聊了起來,無意中提了句這文裡有三個攻,要是能把三大攻音都找來就好了,他聽了倒很感興趣的樣子,說他一直很想和你還有船長一起合作試試看,不過一直沒遇到合適的劇本。我順勢就說船長不一定請得來,但是文墨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就接了……」

「你說什麼?」查恭文忽然就開始懷疑自己的聽力了,因為文墨……才接的?真的假的?

「他是因為你才接的劇。」簡南淳拍了拍查恭文的肩膀,「所以當初你披馬甲進群我才說你是閒的,你這就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搞不好他發現群裡沒你直接退劇了。」

「他不會的。」查恭文消化完了簡南淳的話後,肯定的說,「既然他接了就肯定不會退的,這點你倒不用擔心。」查恭文想了想,又問簡南淳,「三攻定了沒有?」

「還沒有……」簡南淳忽然想起了當初忽悠查恭文接劇的時候,是騙他說其他cv都找齊了只差他這個龍套的,於是趕緊接了句,「我跟千秋打了招呼的。」

查恭文也不知道是聽到還是沒聽到簡南淳的話,支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後問:「他說想和我還有船長合作?」

「他是有這個意思……」簡南淳說了半句突然跳了起來,「阿文,你不是真想讓我去找木已成舟吧,我試過了,船長真的戳不活的!」

查恭文輕輕皺了下眉,「我一會兒給船長打個電話試試看。」

「阿文,你真的是……」簡南淳此刻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自己的心情了,這到底是有多愛甜甜啊,「阿文,你要是真的和甜甜在一起了,會不會他說要星星,你都得竄上天去給摘了?」

「也不全是為了他,能把我們三個找齊的機會,確實挺讓人動心。」其實查恭文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期待三大攻音合作還是僅僅因為天亮請睜眼說想要和他們合作,才會這麼積極的去聯繫木已成舟的,也許大概可能還是後者多一點。

沖簡南淳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查恭文拿出電話翻出了木已成舟的號碼,按了撥通鍵,沒過多久,那邊就接通了,依然是淡定到不能的溫柔帝王攻音,「阿文?怎麼有空打給我?」

查恭文笑了一下,「船長,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有個事想找你幫個忙。」

「什麼事,你說,要不要見面談?」

「不用,也不是什麼大事,簡簡有個劇,缺個攻音,你看看方不方便接?」

那邊沉默了一下就問:「什麼樣的角色?」

「稍等,我問下簡簡。」查恭文拿手掩住了話筒,扭頭問簡南淳:「你那個三攻是什麼樣的性格?」

「是甜甜的商業對頭,性格很沉穩,也很強勢,後來和甜甜聯手來……對付你。」簡南淳說完就心虛的扭過了頭四十五度望著窗外,這下真的糟了,劇本的貓膩一定會被查恭文發現的。

果然查恭文馬上就追問過來:「我不是一期就炮灰了的渣\攻嗎?怎麼後面還有?」

「阿文,這不是重點。「簡南淳指了指查恭文的手機,「船長還在等。」

查恭文瞪了簡南淳一眼之後,就繼續和木已成舟說話,「這是一篇商戰文,三個攻是商業對手,想找你的角色是一個性格很沉穩的強勢攻,後來和主役攻一起來對付一個炮灰渣\攻,這種氣勢還是你來演繹最合適,你考慮看看吧?」

「主役攻是你?」

查恭文頓了一下,「不是我,我是那個炮灰渣\攻。」

「哈哈。」電話那邊立刻傳來了笑聲,「阿文,你確定你真的還能渣的起來?」

查恭文滿臉黑線無奈的衝著電話抱怨,「船長,連你都這樣的話,我真的沒法混下去了,乾脆和你一樣神隱好了。」

「開個玩笑而已。」木已成舟又笑了下,「那主役攻是誰?」

「天亮請睜眼。」查恭文明顯感覺到那邊頓了一下,看來也是被嚇了一跳,「知道為什麼找你了吧?」

「的確很值得期待。」

「船長,船長,可以帶家屬的,三攻的受還沒有人選。」簡南淳在一邊衝著電話嚷嚷,查恭文一腳就把他踹開了,「你到底還有多少人沒找齊!不是只差我這個龍套了嗎!!」

「阿文,你相信我,之前真的齊了的,是那個cv臨時有事給退了!」

查恭文懶得理簡南淳,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電話上,就聽到木已成舟笑著說:「你們感情真好。」

「船長,您以前那犀利勁都哪去了,你從哪看出我們感情好了?」查恭文在內心森森的囧了,他現在還沒把簡南淳趕出去,完全是因為他還在打電話沒功夫搭理他的緣故,「不過你的確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讓小鏡子也來。」

「小鏡?我問問看吧,一會兒我上線給你答覆。」

「好,那掛了。」

「嗯,回見。」





第5章 存在感最低的大神
掛斷了電話,查恭文就把簡南淳從自己的書桌前拎了起來,「你滾去客廳,別佔了我的地方。」

「說你無情無義你還真無理取鬧啊!」簡南淳沖查恭文豎了一下中指,抱著自己的電腦又飛快的爬上了床,「小爺我就在這了,不爽你自己挪地方吧!」

對於這樣一個臉大無邊,賽過藍天的貨,查恭文只好選擇無視,自顧自的坐到書桌前,開了桌上型電腦之後就登陸了自己的小號,然後扭頭對簡南淳說:「你別忘了把船長和他家小鏡子加進群裡,我小號沒加過他們。」

「行了行了,這種事怎麼可能會忘。」簡南淳揮了揮手,給木已成舟和他家那口子明鏡發了入群邀請之後又問查恭文:「對了,阿文你要不要把大號加進來?」

「沒必要。」查恭文想了想之後說,「我一出聲,就都知道了,加來加去的麻煩。」

「不加就不加吧,不過船長一進群,估計群裡就熱鬧了,到時候我怕有人……嗯,會質疑你。」

查恭文愣了一下才明白簡南淳說的質疑是什麼意思,他是怕在大家在不知道炮灰渣攻就是文墨的時候,會覺得新人不可靠。其實簡南淳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一旦船長加了進來,那這個劇無論從主役到龍套,甚至包括士大夫在內,不是紫紅就是粉紅,就只剩他披的那個馬甲是新的不能再新的新人了,這種情況,被質疑也情有可原,不過查恭文並不太擔心,他的馬甲遲早會被曝,而且就算沒被人扒出來,他也並不擔心,因為他對劇組的人很有信心。「簡簡,你得對你的劇組有信心,你相信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相信你,如果連你找的人聲音合不合適,是不是能夠駕馭角色都懷疑的話,我覺得也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你說的對。」簡南淳贊同的點了點頭,他的劇組,可能不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團結最和諧的。「阿文,還有個事,不知道甜甜有沒有窺屏的習慣,船長來的事你去告訴他還是我去告訴他?」

「請問我有什麼立場去通知他?你才是策劃吧?」查恭文無語了,雖然他也很想和天亮請睜眼說話,但這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吧,稍有不慎,還會落個多事八卦的壞印象。

簡南淳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對查恭文說:「毛主席都說了,有機會要上,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阿文,你真是不懂珍惜。」

「簡簡,其實我對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停,打住,你是當局者迷,我呢就是旁觀者清,這事就到這,咱不說了。」簡南淳不想再和查恭文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因為說來說去也不會有什麼突破性的結果。「船長進群了,你可以欣賞眾生百態了。」

簡南淳話音還沒落到地上,群裡果然就開始了刷屏行動,劈劈啪啪的往外蹦字,查恭文見自己也沒什麼插話的機會,就盯著螢幕發呆,天亮請睜眼,他應該是不在吧,就算他在,估計也不會插話的。這麼想著,查恭文就最小化了群聊窗口,把一期的劇本翻了出來,看了兩眼,想起簡南淳說後面還有他的戲份,就轉過半邊身子問簡南淳:「簡簡,你有沒有原文?發我一份,我揣摩一下感情。」

「我勒個去,阿文,我沒聽錯吧,你要看原文?你不是一直都嫌看原文麻煩的!」簡南淳難以置信的看著查恭文,在看到一臉嚴肅認真之後,晃了晃腦袋,把原文翻了出來給查恭文傳了過去,「看來你是真上心了,別告訴我只是惺惺相惜,想一較高下之類的,鬼才信你。」

「反正嘴長在你身上,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查恭文聳了聳肩膀,沒再搭理簡南淳,點開文檔認真研究了起來。

看了兩章左右的時候,QQ突然叫了起來,查恭文這是小號,沒加過幾個人,他以為是簡南淳,連頭都沒回就沒好氣的說了句:「我說你能不能別老騷擾我,實在閒的沒事去玩基三。」

「靠,我哪又招你了,還是你三分鐘不罵我一句就鬧得慌?」

「不是你?」查恭文狐疑的往右下角看,滑鼠點上去的時候,怔了一下,因為給他發資訊的人的確不是簡南淳,而是天亮請睜眼。

定了定神,查恭文點開了對話方塊,依然是很簡潔的話,客氣的感謝了查恭文幫他給簡南淳傳話的事,查恭文這才想起來,下午幫他傳完了話之後是給他發過一條資訊的。雖然這樣的資訊沒有回覆的必要,可查恭文還是回了句客套話。

看著天亮請睜眼又變灰的頭像,查恭文忍不住嘆了口氣,簡南淳說天亮請睜眼是一個溫和的人,其實這個評價非常正確,只是那份溫和裡卻透著明顯的疏離,讓人想接近又不敢接近。查恭文突然開始羨慕起那幾個被稱作天亮請睜眼親媽的姑娘們,她們大概是這個圈子裡和天亮請睜眼走的最近的人了。

查恭文對著對話方塊惆悵了一會兒,手一滑,好友申請不小心就飛了過去,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系統提示的咳嗽聲已經想了起來。查恭文被嚇了一跳,想點又不敢點,最後還是抱著死一死的心態點開了消息。

天亮請睜眼(57440841)接受了您的添加請求並添加您為好友。就是這麼簡單的一行字,查恭文愣是盯著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說的是什麼,天亮請睜眼居然真的同意加他為好友了!他居然真的就同意了!查恭文內心的草泥馬狂奔了一萬次之後,才貌似淡定的點開了對話方塊,敲起了字。

炮灰渣\攻:簡簡白天一般都不在,以後有事找不到他,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基本從早到晚都在。
天亮請睜眼:麻煩你了,謝謝。
炮灰渣\攻: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
天亮請睜眼:那個……怎麼稱呼你?

看到這條消息,查恭文頓時囧了,好像炮灰渣\攻這個馬甲的確不太好稱呼,估計天亮請睜眼也是糾結了好一陣,實在是想不出來,才問他的,查恭文抹掉了腦門上的黑線,想了想就給天亮請睜眼回了信息。

炮灰渣\攻:叫阿文就可以。
天亮請睜眼:好的,阿文是男二?那個炮灰渣攻?
炮灰渣\攻:嗯,是的。
天亮請睜眼:發劇的時候換個馬甲吧,這個有點……
炮灰渣\攻:囧,這個就是進群的時候隨手打的,會換的,謝謝提醒。
天亮請睜眼: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炮灰渣\攻:額……
天亮請睜眼:今天劇組群怎麼這麼熱鬧?
炮灰渣\攻:船長帶著他家小受進群了。
天亮請睜眼:難怪。
炮灰渣\攻:如果你說話的話,應該也會很熱鬧的。
天亮請睜眼:之前說過幾次,不過他們刷屏太快,我總是插不上話,就算插上了,也會被無視的,後來就不說了。

噗!原來大神也有存在感這麼稀薄的時候,難道他這麼多年一直這麼低調就是因為沒有存在感,被無視到不敢再露頭了?臥槽!這不科學!

炮灰渣\攻:這個……現在也是這樣?
天亮請睜眼:是啊,一直是被無視的體質。╮(╯_╰)╭

查恭文回憶了一下他之前翻到的天亮請睜眼在群裡的聊天記錄,好像除了第一次,其他幾次真的都是被淹沒在妹子們的汪洋大海之中,最後銷聲匿跡的,這……果然是毫無存在感。

查恭文把對話方塊打開,趕巧就看到了天亮請睜眼發的一句話,是在和船長打招呼,結果就在查恭文眼皮子底下,被妹子們調戲明鏡的對話給蓋了過去,其一閃而過的速度,堪比流星,才剛剛注意到就消失不見了。

查恭文替天亮請睜眼鞠了一把同情淚之後,默默地扭頭對簡南淳說:「簡簡,你相信嗎?天亮請睜眼不在群裡說話,完全是因為你們一直無視他。」

簡南淳此刻正在喝水,聽了這句話,差點噴出來,把水嚥了之後,狠狠地瞪了查恭文一眼,「開什麼玩笑,誰敢無視甜甜!」

「你把聊天記錄翻出來,就在剛才,他真的有說過話。」

簡南淳在查恭文鄙視的目光下去翻了聊天記錄,果然在一片五顏六色的字體中發現了那一行毫無特色的極小的黑色細明體字,「我勒個去!這麼小的字誰能看見!」吐槽完簡南淳眼睛一轉,突然丟下自己的電腦跑到查恭文那裡,斜著半邊身子去看他的電腦,在看到查恭文和天亮請睜眼聊天的對話方塊之後,忍不住唏噓:「嘖嘖,果然又開始私相授受了。」

查恭文一巴掌拍在了查恭文的腦袋上:「滾你的!」

簡南淳揉著自己的腦袋又爬回了床,「阿文,我去替甜甜開路,你掩護!甜甜都敢無視,太令人髮指了!」

「你別忘了,你就是其中一個。」

「甜甜就應該把字體調到最大,然後再弄個血紅色,看誰還敢無視!」

「那是你這個變態才會幹的事。」查恭文奚落完簡南淳,也不再管簡南淳的碎碎念了,想了想,給天亮請睜眼發了一條建議。

炮灰渣\攻:你稍微把字體調大一點,再換個顏色,應該會好一點吧。
天亮請睜眼:沒關係,已經習慣了。

這句話說的有多心酸,查恭文就算不用腦補也能讀的出來,這得是被無視了多少次才能這麼心灰意冷啊,大神居然也有這樣苦逼的經歷,真真是讓人意料不到。查恭文正打算再安慰一下天亮請睜眼,又在群聊的對話方塊裡看見了大一號的天亮請睜眼體,結果依然被華麗麗的無視了,沒辦法,誰讓妹子們漢子們調\戲小受調\戲的正嗨呢,哪有空轉移話題。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回應天亮請睜眼,查恭文有點看不下去了,在右面的一排名字裡找到了木已成舟,直接敲了過去。

炮灰渣\攻:船長,在嗎?
木已成舟:阿文?
炮灰渣\攻:嗯,是我。
木已成舟:這個名字還真是別緻,怎麼披馬甲進來了?
炮灰渣\攻:額……馬甲的事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以後有機會慢慢和你說。你剛才有沒有窺屏?
木已成舟:沒有,只有小鏡在群裡玩。
炮灰渣\攻:難怪……剛才天亮請睜眼和你打招呼,但是……被無視了。
木已成舟:知道了,我去看看。


第6章 嗯,是朋友
關了對話方塊,查恭文就開始密切關注著劇組群裡的對話,看見船長回應天亮請睜眼的時候,查恭文鬆了口氣,開始跟著暖場。

木已成舟:阿天,這樣叫可以吧?晚上好。
後期微微:咦,船長出現了,可是是在和誰打招呼?
炮灰渣攻:當然是被你們無視的天亮傻媽 = =
美工卞卞:噗!渣攻騙人,天亮傻媽在哪裡?在哪裡?
天亮請睜眼:各位晚上好。
圍觀醬油黨:我勒個去!終於給我碰到活的天亮傻媽了!這個必須合影留念!
後期微微:合影+1
木已成舟:剛才一直沒在電腦前,回來才看到阿天你和我打招呼,有點晚了,不要介意。
後期微微:其實是來看你家小受有沒有在背後說你壞話的吧 →_→
明鏡:你揍凱!老子是總攻!
木已成舟:總攻先生,冰糖雪梨煮好了。
明鏡:嗷嗷,我去吃!
美工卞卞:果然有明鏡傻媽的地方就離不開吃 = =
龍套死海:船長果然和傳說中說的一樣人\妻啊,小受好星湖 TAT
監製歡喜:週末來我家,我給你煮。
後期微微:這個群到底是鬧哪樣啊!要不要這麼基情四射啊,掀桌!

看著這句話,查恭文在心裡默默地吐槽,沒錯,這個群到底是想怎樣啊,敢不敢讓天亮請睜眼再說句話啊,摔!剛吐槽完,天亮請睜眼就很給力的說了句話。

天亮請睜眼:一直很期待和船長合作,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
後期微微:藥藥,切克鬧!兩攻對戰來一炮,動次大次!動次大次!
美工卞卞:帝王攻VS全能攻,臥槽!好帶感有木有!突然好激動是腫木回事!
後期微微:簡蟈蟈為毛不把文大墨也找來,好想看三大攻音一起攪基賣萌,嚶嚶嚶。
圍觀醬油黨:不熊!簡蟈蟈一下受給三個攻,這麼虐心的場面腫木能讓文小墨看見,一定會桑心桑肝桑肺的!
簡簡:親,你確定這麼說真的大丈夫麼!
後期微微:2……簡!
簡簡:擦!渣攻你給我滾出來!尼瑪,一定是你這麼叫我,這群賤人才會跟著學的!!
炮灰渣攻:滾這個動作要領只有你能體會,我們領悟不了。
後期微微:方才察覺滾是極難的,但對身體發展卻是極好的,私心想著讓簡蟈蟈來做,方不負恩澤。
美工卞卞:說人話。
後期微微:我想看簡蟈蟈打滾 TAT
簡簡:我勒個擦!我請你們滾!
龍套死海:咦,現在三個攻都在,為什麼不現場?
圍觀釉釉:對的對的,要現場!好想知道誰是總攻有木有啊!
炮灰渣攻:今天不方便現場。
天亮請睜眼:今天不方便現場。

看著一模一樣的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出來的兩句話,查恭文突然有點微妙的感覺,而這微妙的感覺維持不到十秒,就又被簡南淳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靠啊!阿文,你現在已經和甜甜這麼默契了!」

查恭文淡定的回了句:「碰巧而已。」

顯然這個理由簡南淳是不會信的,「我呸,巧毛線,我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呢!」

「沒文化,真可怕,我不想和你這種沒文化的人說話。」查恭文連鄙視的功夫都懶的給簡南淳了,「請您圓潤吧。」

瞧著天亮請睜眼已經不會再被無視了,查恭文突然有種欣慰的趕腳,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翹了起來,正琢磨著要不要給天亮請睜眼發資訊的時候,木已成舟又說了句話。

木已成舟:找個合適的時間來現場吧,我很期待和阿天的對手戲,當然還有渣攻。
天亮清睜眼:可以。
炮灰渣攻:可以。
後期微微:我勒個去,第二次了……這麼默契到底是為哪般啊!
美工卞卞:可恥的萌了。
圍觀釉釉:萌了+1
簡簡:你們夠了!兩個攻有毛可萌的!
後期微微:2……簡,你這是在吃醋麼?晚上去色誘渣攻同學吧,捂臉 ><
簡簡:你們這群沒節操的……都給我圓潤了!!

群裡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天,查恭文見天亮請睜眼沒再說話,也就不再盯著看了,打開和天亮請睜眼的聊天的對話方塊,又敲了過去。

炮灰渣攻:以後想說話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幫你開路。
天亮請睜眼:今天晚上謝謝你。
炮灰渣攻:不用這麼客氣,群裡的人其實都很好。雖然有時候喜歡胡言亂語,不過在外面都是有分寸的妹子,你不用擔心。
天亮請睜眼:嗯,我知道,有些以前是合作過的。我一直覺得你是新人,現在一看好像我更像,囧。
炮灰渣攻:額……我這個人比較自來熟,你別介意。
天亮請睜眼:不會。
炮灰渣攻:你不會覺得我是在抱大腿吧?
天亮請睜眼:怎麼會,你又沒說是聽著我的劇長大的。╮(╯_╰)╭

這……算是被調戲了麼?查恭文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又震撼了,天亮請睜眼也可以這麼幽默的麼?這還是他心中那個橫眉冷對千夫指的冷豔大神麼?我勒個去,這真的不科學!!在風中淩亂了一會兒之後,查恭文收起違和感,回了天亮請睜眼的話。

炮灰渣攻:進圈聽的第一部劇是你的倒是真的。你一直不怎麼出現難道是因為一直被無視的體質?

這句話發出去了之後,那邊忽然就沒了動靜,查恭文的心突然一沉,開始數落自己,天亮請睜眼不過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你就真的以為和人很熟了?這問題問的簡直是只有更二,沒有最二!

等了一會兒,天亮請睜眼一直都沒有回資訊,查恭文忐忑的又發了一條過去。

炮灰渣攻:對不起,是我冒昧了,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結果又等了很久,那邊還是沒有回,查恭文懊惱的想撓牆,這才剛剛建立起來的那麼一丁點的好感,就這麼被他給破壞了。

查恭文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而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通常都會做一件事,那就是跑到自己的頻道去唱歌。於是他毫不猶豫他開了自己的yy號,進了自己的頻道,開麥之前,回頭對簡南淳說:「賤賤,我要開麥,你安靜點。」

簡南淳沒注意查恭文的表情,挑著眉毛賤兮兮的問:「阿文,你這麼快就要和甜甜語音了?這進展有點快了啊!」

「我去頻道唱歌。」

「我擦!」簡南淳爆了句粗口,「又要報復社會了?等會兒等會兒,我換個地方,您老再開唱。」

簡南淳抱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正想逃離現場的時候,被查恭文一道犀利的目光釘死在原地了,簡南淳只好內牛滿面的坐了回去。瞭解查恭文的人都知道,這人五音不全的程度絕對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其人神共憤的程度讓人髮指,所以一般是沒人敢請他唱歌的,就算邀請他參加歌會,也是安排其他的節目給他。查恭文平常也不會唱歌,只會在心情極度糟糕的時候才會開唱,美其名曰發洩,簡南淳稱之為報復社會。

在查恭文兇狠的目光下,簡南淳放棄了偷偷逃跑的念頭,在他開唱之前迅速的塞上了耳機,並把音量調到了最大,以免耳朵會遭受到查恭文的荼毒。

查恭文看到簡南淳那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後,心情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在一聲「hello,酷狗!」之後,就開始了走音演唱會之旅。

雖然是突襲歌會,不過頻道里還是很多人在,蹲守的姑娘們見正主一句話都不說就開唱,都猜到了他是心情不好,於是都懂事的默默陪著他發洩。一首歌唱到一半的時候,QQ突然又響了起來,查恭文條件反射的去看是不是天亮請睜眼,看到他們聊天的對話方塊出現了新消息時,頓時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

天亮請睜眼:抱歉,剛才出去接了個電話。
炮灰渣攻:我剛才問的問題有點腦殘了,你別放在心上。
天亮請睜眼:我在你們心中一直是這種形象吧,高貴冷豔的不可一世,很難相處。
炮灰渣攻:我從來都沒那麼覺得過。
天亮請睜眼:謝謝你沒有那麼想。我有點事,先下了,以後有機會再聊吧。
炮灰渣攻:好。
天亮請睜眼:阿文,能認識你我很高興。

「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對著已經變灰的頭像,查恭文輕聲的說了句,在他忘記關麥的情況下,這句自言自語的話通過網路清晰的傳了出去。

等查恭文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公屏早就已經炸開了花,求真相和猜測的話讓查恭文覺得好笑又無奈,但是突然變好的心情讓查恭文一點也不在意這些,他甚至笑著回了句,「那是一個很久之前就想認識的……朋友。」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又自顧自的補了一句,「嗯,是朋友。」






第7章 是教授不是叫獸!
查恭文過了一個還算清靜的週末,因為自打他那天突襲歌會之後,簡南淳就再也不敢造次了,老老實實地給查恭文當起了小保姆,負責他一天的三餐外帶房屋清潔。

為了防止查恭文再給自己一個驚嚇,簡南淳還趁著查恭文不注意的時候,把他的網線給拔了。事實證明,簡南淳完全是多此一舉,因為查恭文之後的兩天根本就沒功夫應付別的事,他所有的精力幾乎都用來研究那個白無常臨時受命的燙手山芋上了。

這個對於查恭文來說非常充實的週末一結束,簡南淳就灰頭土臉的拎著自己的全副家當,飛似的逃離了查恭文的家。查恭文目送簡南淳離開之後,又磨蹭了一會兒,才貌似神清氣爽的出了家門,如果能夠窺視到他內心的話,就會發現,那裡面其實住了一個正內牛滿面蹲在牆角畫圈圈詛咒白無常的苦逼青年。

到寫字樓時距離打卡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眼看著電梯門要關,查恭文心算著電梯到十三樓所有的時間,還沒等結果出來,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決定,擠了進去。前腳剛邁進電梯,他們公司的禿瓢啤酒肚後腳就跟了進來,為了表示對禿瓢啤酒肚的歡迎,電梯愉快的唱起了歌,當然聽到的人都十分的不愉快。

查恭文側頭看了一眼禿瓢,接到一個略帶殺氣的眼神之後,帶著幾分無奈默默地走出了電梯。大概是禿瓢殺氣太強,導致電梯錯誤計算了他的體重,電梯還是滴滴的響個沒完。查恭文低下頭偷笑了一下,等待著禿瓢下電梯之後趕緊擠進去。可是禿瓢卻抬著頭望起了天,完全無視了電梯發出的聲音還有身邊所有人望向他的殷切目光。

果然王八之氣大開之後,無人能及,查恭文不禁感嘆著。就這樣僵持了半分鐘,禿瓢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周圍已經開始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了,這時站在禿瓢身邊的一個年輕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他在查恭文身邊站穩了之後,電梯門才緩緩地關上了。查恭文在一邊忍不住打量起這人來,一身簡潔的休閒西裝,戴著黑框眼睛,隨意的拎著筆記型電腦包,雖然看不到正臉,但是側臉已經讓查恭文給他的長相打了9分,這人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傳說中的高帥富。

鑑定完畢之後,查恭文就收回了目光,抬起頭盯著電梯上方的數字看,心裡盤算著會不會遲到這個非常嚴肅認真的問題。好在電梯很快就下來了,門再次打開的時候,那個人並沒有動,而是扭頭看著查恭文,示意他先進,查恭文這次算是看到了他的正面,總算沒有辜負那個帥字。剛才他也算是被迫擠下電梯的,但是在他的臉上卻沒看到什麼不滿的表情,查恭文沖笑著點了點頭,就進了電梯,心裡想著這人素質真高。

查恭文站的位置比較靠近電梯的控制台,等那個人進來之後,就禮貌地問了句:「您到幾樓?」

「13樓,謝謝。」

聽到他的回答,查恭文愣了一下,13樓,這不是他們公司嗎?好像那層除了他們公司就沒別的公司了吧?「您是去XX設計公司嗎?」查恭文試探著問了句,對方點了點頭。

「真巧,我在那上班。」說完這句話,查恭文就又打量起那個人,不太像是來談生意的,倏地,一個非常之詭異的念頭在查恭文腦海中一閃而過,這人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梁大魔頭梁教授吧?

「您是梁教授?」查恭文又試探著問了句。

那個人搖了搖頭,查恭文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眼前這個人和他腦補成禿頂猥瑣的怪蜀黍聯繫在一起的。

見查恭文發呆,那個人就解釋了一句,「梁教授最近有點忙,所以讓我過來了。」

嘖嘖,真是好大的架子。查恭文默默地吐槽著,雖然他的內心深處更慶倖那個梁教授沒來,因為不用和怪蜀黍接觸是一件感謝天感謝地感謝命運沒有讓他們相遇的好事。

「我就是那個項目的負責人,查恭文,您好。」查恭文笑著朝那個人伸出了手,那個人在聽到查恭文名字的時候明顯有一瞬間的錯愕,然後才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好,我叫張衍。」

一般人在聽到查恭文名字的時候是不會有什麼特別的反應的,更加不會聯想到什麼,除非是同道中人,查恭文狐疑的看著張衍,沒有在對方臉上捕捉到什麼特殊的表情之後,就不再胡亂猜測什麼了,電梯門一開,就把人請進了公司。

因為白無常此刻已經出差不在公司裡,查恭文一番寒暄客套之後,就把張衍請進了公司的會議室,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把準備好的資料交給了張衍,「您看是等梁教授有時間過來,我們再詳談具體事宜,還是現在就和您談?」

「剛才就一直想說,你不用這麼客氣,我們應該差不多大。」張衍衝著查恭文友好的笑了笑,「項目的事你直接和我談吧,梁教授最近太忙,脫不開身,已經把這個項目給我了。」

換……換人了?這個白無常沒和他說過啊,查恭文有點找不著北了,呆了一分鐘之後,馬上開了投影儀,擼起袖子準備開講,他XX的,管他是誰來做技術支援,這個項目都得是他負責,跟誰講不是講啊!

把專案的基本資料描述了一下,又詳細的講了一下自己的設計構想,張衍一直很認真的聽著,不時還會做一下記錄,等查恭文講完了之後,張衍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說:「你的設計理念很獨特,目前來看也很合理,具體能不能實施,還要到現場實際做過測試之後才能確定。」

查恭文鬆了口氣,這第一關他算是闖過了,正打算和張衍繼續探討的時候,手機就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那個殺千刀的白無常打來了,查恭文略帶著歉意的看向張衍,「對不起,我接個電話。」

張衍點了點頭,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查恭文就覺著手機躲到了會議室外面去接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查恭文畢恭畢敬的說了句:「白經理。」

白無常難得沒有囉嗦,直接奔了主題,「小查,關於你負責那個項目有點變化,A大那邊來做技術支援的人不是梁教授了,是他小師弟張副教授。」

關於這個馬後砲,查恭文不想做任何評價,只是無奈的回了句:「白經理,我已經見到張副教授了,剛才已經和他談過了。」

「年輕人,辦事果然有效率,很好很好。」白無常連說了兩句很好,以示自己滿意的態度,查恭文略鬆了口氣,「小查,這個張副教授雖然年輕,不過能力很強,和他合作對你來說是個好機會,好好把握。」

「我知道,謝謝白經理給我這個機會。」

「加油吧,年輕人!」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查恭文腦海裡突然冒出了「燃燒吧,小宇宙!」這句話,抖了抖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查恭文掛斷了電話,晃回了會議室,張衍正在認真地翻看著材料,連查恭文進來都沒有察覺,查恭文不好打擾他,就站在一邊等。

等到看他差不多翻完了之後才問了句:「張副教授,計畫書沒什麼問題吧?」

張衍是聽到查恭文這句話之後才意識到身邊這個人已經站了很久的,有些歉意的說:「抱歉,剛才看的太入神了,你怎麼不叫我?」

「沒關係,也沒等很久,張副教授,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一起去工地看看實際情況?」

張衍想了想,「把你郵箱給我,晚上我把課表發給你,你看著安排吧。」

「成。」查恭文從自己的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迅速寫下自己的郵箱之後交給了張衍,「安排好時間我會及時通知您的。」

「叫我名字就可以。」張衍把紙條夾進自己的筆記本裡,站起身拍了拍查恭文的肩膀,「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很多,這麼客氣可不好辦。」





第8章 皇上起駕
送走了張衍,查恭文剛才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下來了。張衍雖然年輕,看著也挺面善,但是接觸之後就會發現他一定是那種很認真嚴苛的人,所以和他一起合作做事,其實還是很有壓力的。

查恭文把會議室簡單收拾了一下之後,拖著已經倦怠下來的大腦爬回了自己的辦公桌,開始了目光呆滯的毫無意義掃射天花板活動,就那麼放空了一會兒,忽然彈坐了起來,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剛才居然忘記要張衍的電話號碼了,擦,要是張衍不主動聯繫他的話,他難道要去A大蹲點堵他嗎?

時間辯證的說明,查恭文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因為當天晚上他就收到了一封來自張衍的郵件,內容除了課表之外,就是客套的問候。這種簡潔明瞭,但是又禮數週全的作風,倒是像極了一個人。查恭文想起白天張衍說過的為數不多的幾句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為他現在對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也許大概可能是當時太過緊張,沒有太上心的原因,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某些人聲音毫無特色,不能讓人一下子記住的緣故。

不過就算是查恭文記得,其實也不能說明什麼,天亮請睜眼是變音系,本音出現的次數極少,因為他是沒有參加FT或者訪談之類的習慣的,頂多會在花絮裡出現那麼一兩句。辨識度其實不太高,甚至可以說是過耳即忘。想到這查恭文又默了,這種略顯稀薄的存在感,兩個人居然有神奇的重合了,囧裡個囧。

一想起天亮請睜眼,本來還打算刻苦鑽研項目的人突然又心癢癢了,內心一番苦痛掙扎之後,終於還是沒能遞過抓心撓肝的誘惑,交槍投降了。認命的登陸了QQ,第一件事就是去翻看好友列表,天亮請睜眼的頭像還是一如既往的灰色,查恭文說不準他是在還是不在,而且也沒有什麼理由去敲,就只好百無聊賴的翻看著群聊天記錄,當然,結果也並不如意,可以說是毫無收穫。

其實存在感低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他自己並不想出現吧。查恭文嘆息著關了頁面,滑鼠正要點上QQ控制台右上角的紅叉叉時,簡南淳好死不死的又蹦躂出來搗亂了,查恭文本來是不太想理他的,但是怕那個賤人一會兒殺上門來,只好點開了對話方塊,打算應付兩句就撤了。

簡簡:阿文,拖上船長,我們來現場如何?編劇妹子有感船長的到來,連夜把她廢棄多時的預告本子給趕出來了!
炮灰渣攻:隨便吧。
簡簡:咦,阿文,你心情不好嗎?
炮灰渣攻:看見你心情怎麼可能會好!
簡簡:阿文,你不要這樣誇我,我真的會不好意思的,害羞。
炮灰渣攻:我真的不認識你……
簡簡:那我去船長,你去敲甜甜,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吧!
炮灰渣攻:愉快個毛!

雖然打著的字顯得不情不願,可是在最小化了和簡南淳的對話方塊之後,查恭文還是二話沒說就跑去敲了天亮請睜眼,雖然他覺得天亮請睜眼並不一定真的在。等了一會兒,對方沒有回應,查恭文想他大概是不在的,正要去和簡南淳彙報戰果時,QQ卻突然叫了起來,對話方塊裡蹦出了一行字。原來是隱身了,查恭文對隱身這個詞並沒有什麼不良牴觸情緒,因為如果他開的是文墨的號,也一定會隱身的,他怨念的只是一個叫做隱身對其可見的功能罷了。

天亮請睜眼:剛才出去了一下,才看到 ^^
炮灰渣攻:沒什麼事,就是簡簡說要現場對對戲,不知道你現在方不方便?
天亮請睜眼:你去不去?
炮灰渣攻:我沒什麼事,一會兒會過去,對了,船長也在。
天亮請睜眼:那我一會兒也過去吧,是yy還是sk?
炮灰渣攻:yy,劇組頻道,人應該不少。
天亮請睜眼:……
炮灰渣攻:怎麼?
天亮請睜眼:沒什麼,只是又想到了我那神奇的體質而已。╮(╯_╰)╭
炮灰渣攻:這個……
天亮請睜眼:不過有你在,應該還不至於太杯具吧。
炮灰渣攻:嗯,你放心好了。
天亮請睜眼:那我遲一點過去,手邊還有點是要處理。
炮灰渣攻:你先忙,我去和簡簡說。

得到了對方回來的準確消息後,查恭文又馬不停蹄的去給簡南淳傳話,他有一種預感,以後聯繫天亮請睜眼的事,簡南淳八成都會丟給他來幹。從理智上來講,這事他是不應該攬下來的,但是從情感上來講,查恭文是一百個一千個願意,最後當然是情感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一邊罵著自己是個沒有立場的男人,一邊給簡南淳發了一個視窗抖動。簡南淳馬上就回了一個一個極其猥瑣的笑臉,隔著網路,查恭文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賤氣。

簡簡:結果怎麼樣?
炮灰渣攻:他同意了,不過說是要晚一點過來。
簡簡:我勒個去!我就知道你們已經勾搭上了!你丫的還不承認!還不趕緊請小爺我吃飯答謝一下!
炮灰渣攻:賤賤,幾天沒吃藥了?又犯病了吧。
簡簡: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甜甜從來不現場的事,不能夠啊,他的事你不都門清麼?
炮灰渣攻:……

查恭文其實是真的忘了這事了,天亮請睜眼確實沒有參加過哪個劇組的現場,一般都是直接交幹音,然後導演給返音本,他的這個習慣幾乎已經成為不成文的規矩了,那他今天突然肯來參加現場到底是看在誰的面子上?簡簡?船長還是因為自己?好像……還是因為自己吧。難道他的臉已經大到臉天亮請睜眼都無法直視的地步了,這……真是個好消息!

火速披了馬甲進了劇組頻道,查恭文已經做好了馬甲被扒下來的準備,他一開口,被認出來是必然的。簡單看了一下成員列表,雖然是簡南淳臨時起意要現場的,但是來的人卻不算少,至少幾個主役和協役都在。因為船長和他家小受的到來,麥上一直熱鬧著,查恭文也不想跟著摻和,找簡南淳要來了預告劇本,掃了起來。

看的入神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耳邊沒了聲音,查恭文有些困惑的抬起了頭,在一片五顏六色的馬甲之中,看見了那個安靜的白馬的時候,也有一瞬間的呆愣,天亮請睜眼真的來了,很不真實的感覺。

「我……是不是看錯了?天亮傻媽來了?」後期微微不確定的聲音打破了沉默,緊接著就有人跟了句:「誰是cos的吧?快給我拖出去埋了!!」

「那個真是本人。」簡南淳不緊不慢的解釋著,然後給天亮請睜眼上了馬甲,大家這才真的相信了,公屏開始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這算不算是體質得到改善了呢?查恭文捏著下巴,認真的思考著。

「感謝我們偉大的渣攻同志吧,是他毅然決然的抗下了這個艱巨的任務,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把天亮請來的!」聽著簡南淳不著調的說辭,查恭文這會兒倒真的希望簡南淳就在身邊了,因為那樣方便他隨時動手殺人。

「搜噶~渣攻好樣的!」

「話說渣攻來了之後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呢,快來和大家打個招呼,讓我們堅定一下到底有多渣!」

查恭文並沒有看清是誰說的這句話,他只看到,在這句話結束的時候,天亮請睜眼名字前剛亮起來的燈突然滅了。

他是想聽我的聲音吧。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查恭文清了清嗓子,點上了自由發言的按鈕,問候了一句:「大家晚上好。」

頻道里一片寂靜,查恭文以為他已經被認出來了。正等著被輪番轟炸,可是預想的效果卻並沒有出現,難道是大家都被嚇著了?不至於吧,只不過是文墨披了個馬甲而已,有這麼驚悚嗎?

「那個……渣攻,你真的有說話嗎?為什麼我沒有聽到?」寂靜之後,終於有人開口了。

「聽不到我說話?」查恭文又說了一句,依然沒有人回應他,他只好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打到了公屏上。

「聽不到,嚶嚶嚶。」

「稍等一下,我檢查一下。」查恭文敲完這句話之後,就開始鼓搗起自己的電腦來,設置什麼的一直都沒有動過,前幾天還開歌會來著,怎麼突然不好用了呢?查恭文十分費解。

重新調了一下設置,又試著說了一句話,還是沒有聲音,查恭文徹底鬱悶了。咳嗽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查恭文還沒意識到加他的人可能會是天亮請睜眼,等加完了人,天亮請睜眼從yy找他私聊的時候,他才又開始發懵的找不著北了。

天亮請睜眼:第一次用yy?
炮灰渣攻:= = 其實我沒有那麼新……
天亮請睜眼:退出去重新進一下,可能是卡了。
炮灰渣攻:好的。

查恭文非常之順從的按照天亮請睜眼說的話退出了頻道,然後又進了一次,結果依然還是發不出聲音。

炮灰渣攻:還是不行,我前幾天用還沒問題,太詭異了。
天亮請睜眼:看看設置是不是一樣的。
在這句話之後,又附了一張截圖,是他電腦以及yy的系統設置情況,查恭文一一對了一下,都是一樣的。
炮灰渣攻:都是一樣的。
天亮請睜眼:可能是麥壞了吧,你用的是桌上型電腦還是筆記本?
炮灰渣攻:老爺機。
天亮請睜眼:那就沒辦法了,筆記本還自帶揚聲器。╮(╯_╰)╭
炮灰渣攻:我再看看,可能真的是麥壞了。
天亮請睜眼:嗯,那我先走了。
炮灰渣攻:怎麼不多待一會兒?
天亮請睜眼:護駕的人都沒了,我還不走,等死?
炮灰渣攻:額,皇上慢走。
天亮請睜眼:愛卿好好療傷吧,朕先走一步。

腦補了一下皇上起駕時的場景,查恭文內心默默的囧了,忠犬侍衛攻神馬的,果真是如影隨形啊。耳機裡還在不斷地傳出笑鬧的聲音,查恭文看見那個扎眼的馬甲還在,只是人大概已經不在電腦前了吧。

查恭文把麥克拆了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在線路末端,有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口子,裡面是斷開了的導線,查恭文仔細端詳了一下,馬上就猜到是誰幹的了,冷笑了兩聲,撥通了簡南淳的電話號碼,響了很久那邊都沒有人接,查恭文哼了兩聲,發了一條短信過去,「簡南淳,三分鐘之內帶著你的麥到我家來,否則就等死吧。」






第9章 君臣什麼的才不是萌點
簡南淳當然是不敢露面的,他是賤,但是也不想就那麼慘死在渣攻的手下。查恭文那個麥,雖然不是特別的高端,可也不是便宜貨,弄壞它其實純屬巧合。那天簡南淳被查恭文的魔音洗腦之後,萌生了拔網線的念頭,當然他也那麼做了,只是在拔的過程中,出了一點小插曲破壞了和諧而已。在他得手了之後正準備撤退的時候,突然聽到了腳步聲,於是做賊心虛的他被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沒錯,不用懷疑,那條線就是被簡南淳坐斷的。

查恭文積威過深,簡南淳做了這等虧心事,自然是不敢往槍口上撞的,這才在週末一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尋思著在哪個風和日麗的午後,稍微用上那麼一點小手段,順水推舟把這事的責任推給查恭文自己,只是他千算萬算算漏了自己那跳躍式思維的大腦回路。如果不是他今晚突發奇想的要現場,查恭文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麥的貓膩。只能說,這是命運的安排,夜路走多了,總是要撞上鬼的,簡南淳的行為只能用兩個字形容,活該。

查恭文當然也知道簡南淳是不會真的拿著麥過來找他的,發那個資訊給他,無非就是想警告他,他做的壞事已經敗露了,讓他好自為之,千萬不要被他抓住而已。

「各位對不起了,麥線被我家狗咬壞了,今天不能說話了。「查恭文在公屏上打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就打算下去裝死了,反正天亮請睜眼也不在,沒有圍觀的必要。

「噗,渣攻你家的狗怎麼這麼熊!」

查恭文聽到微微的這句話之後,優哉遊哉的在公屏上打了句,「我家那是條賤狗,一天不打就嘴癢癢,什麼都敢咬。」

「我擦!你夠了!」簡南淳終於忍不住了,在麥上吼了起來。

查恭文繼續不緊不慢的在鍵盤上打字,「又沒說你,急什麼,我家那條賤狗和你脾氣挺像,總愛沒事亂咬人。」

「噗!」不知道是誰笑了一聲,聽的查恭文心裡非常的舒暢。

「渣攻,你真是我偶像!聽不到你的聲音簡直太可惜了有木有!」

「對啊對啊,好想聽聽看渣攻到底有多渣。」

「他一出聲,會嚇死你們的。」簡南淳壞笑了一聲,「一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否則被嚇死了,小爺我可不負責收屍。」

「完了,簡蟈蟈這麼一說我就更好奇了腫木辦!」

「能嚇死人的聲音……好奇+1。」

「好像我們這個是愛情故事不是驚悚懸疑故事吧……」查恭文在公屏上又打了一句話,可惜這句話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下查恭文總算體會到了天亮請睜眼的心情了,被無視果然是一件很苦逼不帶感的事,尤其還是在別人正造你的謠的時候。難道存在感這玩意也帶傳染的?

「咦,怎麼人突然變得這麼多了?」

查恭文正想潛水下去的時候就聽到有妹子說了這麼一句話,抬頭一瞧,呵,本來只有十幾個人的頻道不知在什麼時候湧進了上百人,因為查恭文他們所在的子頻道是需要密碼才能進的,因此在頻道的頂層堆積了厚厚的一層白馬,場面十分之壯觀。

「我對不起大家。」有個龍套妹子在大家疑惑的時候弱弱的舉起了爪子,「剛才看見天亮傻媽進來,一激動就腦殘的發了條微博……」

「你提頻道號了?」簡南淳無語了,這個妹子平時看著挺靠譜的,怎麼關鍵時刻這麼掉鏈子呢。

「沒有沒有。」妹子趕緊解釋,「是基友看見了微博,又順著我yy摸過來的,然後一傳十,十傳百……」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對不起對不起,我已經刪了微博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妹子說到最後越來越急,連聲音都開始發抖了。

「沒事沒事。」簡南淳趕緊安撫著,「閒著的人上去接待,告訴她們這是我們劇組內部會議,暫時不給圍觀,等劇除了之後會有花絮的。」

查恭文掃了一眼左邊的成員列表,發現現在閒著的人似乎只有他和天亮請睜眼了,而那位顯然已經神遊已久,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於是查恭文自動自覺的跳到了上面負責起接待和解釋的工作。在沒有麥的情況下,只好在公屏打字,結果公屏刷的過於迅猛,查恭文發的消息總是剛發出去就被刷走,無奈之下,他就改了公告。可是依然有妹子看不到,也有很多妹子是聽說了天亮請睜眼在這裡,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離開的。

查恭文很無奈,只好又跳下去,在公屏上打了句:「你們誰有麥的上去,我不能出聲,說不清楚。」

「算了,今天就這麼散了吧。」簡南淳語氣不溫不火的,「一會兒我上去說。」

「簡蟈蟈,你生氣了吧?」龍套妹子語氣都帶著哭腔了,好好的pia戲,就因為她一條微博給毀了,換了是誰都會不高興的吧。

「沒有。」簡南淳語氣忽然變得低沉,「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去上面開個歌會什麼的。」

「額……」妹子們都無語了,「那就……去吧,囧。」

「沒什麼事的都跟我上去開歌會吧,反正今晚上pia不成戲了,咱們家既然來人了,就不能讓她們白來。」簡南淳是典型的人來瘋性格,查恭文已經預見到了今天晚上這貨又得瘋上一陣。

「那……天亮傻媽去不去?」有妹子弱弱的問了句。

「一晚上都沒出聲的人,你竟然還以為他是活的!妹子,我只能說你太天真了。」簡南淳嘖嘖了兩聲,「我們上去,這裡就留給兩個一晚上都沉默的人上演此處無聲勝有聲吧。」

「= =」這個符號完全能表示查恭文此刻的感受,看著子頻道里的人一個個的都跳了上去,最後只剩下他對著天亮請睜眼的馬甲大眼瞪小眼,查恭文心一橫,也跟著天亮請睜眼當起了死屍。

因為掛在yy頻道里陪天亮請睜眼裝死屍太過無聊,查恭文順手就打開了張衍發給他的郵件,認真的研究他的課表來,張衍的課不多,一週最多三節,可利用的時間非常充裕。查恭文比對著計畫書裡寫的進度,很快就安排好了和張衍一起去工地的時間,於是就給張衍回了一封郵件,這次可沒忘了要電話號碼這件當務之急的事。

郵件發過去半個小時,張衍就回覆了,上面不僅寫了張衍的手機號碼,辦公室的電話號碼,連他們學院的電話號碼都給了,查恭文這下真的不用擔心找不到張衍了。當然這封郵件的內容並不僅限於此,還有一件讓查恭文很頭疼的事,那就是張衍要帶學生進行為時一週的野外實習,而時間恰好就在查恭文安排的那一週。因為這個專案還有一些前期的工作沒有完成,所以現場勘查這一項是提前不了幾天的,所以這項工作就只能往後推一推了。查恭文調整了一下時間又給張衍發了一封郵件,張衍這次回覆的很快,只有七個字,「好的,知道了,謝謝。」

十分無語的記下了張衍留下來的各種電話號碼,電腦就又叫了起來,右下角的小頭像也不停地閃爍著,查恭文把滑鼠移過去一看,原來是裝了一晚上死屍的人詐屍了。

天亮請睜眼:怎麼這麼快就散了?
炮灰渣攻:因為突然湧進來一批想圍觀你的妹子。
天亮請睜眼:╭(╯^╰)╮
炮灰渣攻:你上去看看吧,好歹也是奔著你來的。
天亮請睜眼:愛卿,你忍心把朕推給別人嗎?
炮灰渣攻:噗!陛下,你要雨露均霑才好啊。
天亮請睜眼:好吧,既然愛卿執意如此,朕只好明知是火坑也跳了。
炮灰渣攻:不跟你開玩笑了,其實妹子們都挺好的,你和她們多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天亮請睜眼:我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不願意去接觸。
炮灰渣攻:這個邏輯未免有點不通啊,陛下。
天亮請睜眼:網路雖然是虛擬的,可是感情卻是真的,阿文,時間長了,你能分的清網路和現實嗎?你能保證網路上的事不會影響現實生活嗎?
炮灰渣攻:其實沒有必要分的那麼清楚吧。網路上認識的朋友就不是朋友了?有時候在現實生活裡遇到煩心事,雖然知道他們幫不上什麼忙,可和他們吐槽兩句,就舒心多了。那些隔著千萬里的關懷,反而更覺得窩心。當然了,在網上也會遇到添堵的事,可總的來說,還是開心的回憶更多一些吧。
天亮請睜眼:大概你是對的。
炮灰渣攻:我胡說的,你也不用太在意。
天亮請睜眼:愛卿的忠言,雖然不太逆耳,不過朕聽進去了,這就遂了愛卿的意,上去給人圍觀。

天亮請睜眼說完這句話,還真的跳上去了,查恭文被嚇了一跳,趕緊也跟著跳了上去。天亮請睜眼這一上去,頻道里又混亂了,簡南淳唱到一半的歌,也硬生生停下來了,直接下了麥,把天亮請睜眼抱上了麥。剛上麥,天亮請睜眼名字前的燈就閃了一下,公屏上刷花刷字的速度看的查恭文眼花繚亂,完全跟不上。

查恭文猜天亮請睜眼第一句話怎麼的也得氣壓全場吧,不然怎麼對得起這麼多奔著他來的妹子門。等耳機裡傳出聲音的時候,查恭文是實打實的被鎮住了,天亮請睜眼沒說話,直接放起了音樂,那熟悉的旋律讓查恭文想起了無數在網上被惡搞的視頻,天亮請睜眼不會是要唱那個吧……個吧……吧……

查恭文趕緊拍了拍自己的頭,想把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腦補給拍走,這尼瑪太驚悚了,天亮請睜眼唱最炫民族風的樣子真的是怎麼腦補怎麼詭異有木有!查恭文那顆提到嗓子眼裡的心終於在前奏過去之後過去了,只是查恭文真的是越來越佩服天亮請睜眼了,當著這麼多奔他來的妹子的面,這人居然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理直氣壯地放著神曲。而這還不是讓查恭文最無語,最讓他無語的是,天亮請睜眼居然把馬甲改成了「愛卿,護駕!」

在最炫民族風動聽的旋律陪伴下,查愛卿華麗麗的裝起了死屍,最後一句即將結束的時候,麥上的馬甲又搖身一變,變成了「愛卿,起駕!」,歌曲一結束,天亮請睜眼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下了麥,沒做任何停留直接就退出了頻道,留下了他的查愛卿獨自對著公屏上的各種猜測內牛滿面。

天亮請睜眼見他的查愛卿沒有追隨著他的腳步,於是一道聖旨又傳了下來。

天亮請睜眼:愛卿護駕有功,朕有重賞。
炮灰渣攻:護陛下周全是微臣職責所在。
天亮請睜眼:愛卿如此謙虛,朕甚是欣慰,只是愛卿切記,早些殺出重圍,切勿戀戰才是。
炮灰渣攻:臣定當謹記陛下教誨。
天亮請睜眼:愛卿,朕有些倦了,你速速服侍朕回宮歇下。
炮灰渣攻:臣領命。
天亮請睜眼:阿文,你的話我會好好想想的,晚安。

突然變成正經的對話方式,查恭文還有些不適應,調整過來想回覆的時候,天亮請睜眼已經下線了。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的人徹底留不下來了,查恭文和簡南淳打了個招呼,也跟著退了出來。

「體質這個東西真的是太神奇了,我大概一輩子都擺脫不了忠犬侍衛了,是吧,陛下。」發了這樣一條微博之後,查恭文就關了電腦,帶著滿腦子的忠君護軍思想夢裡會他的陛下去了。






第10章 調戲是無處不在的
時間是正午十二點十五分,地點是某個大型電子市場內,人物暫時只有趁著午休時間來淘麥的查恭文同學。

其實查恭文這個麥是不急用的,因為他最近已經沒什麼債要還了,至於他為什麼要這麼火急火燎的趕在大中午跑過來買,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了,如果讓簡南淳知道的話,一定會大呼「號外號外,渣攻從良了!」

查恭文以前用的麥就很好,他也不大想換別的用,只是本著貨幣三家的嚴謹態度,查恭文還是開始了他的苦逼問價之旅。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小跑而過,查恭文把剛才問過的幾家店做了一下對比,簡單分析了之後,風風火火的殺到了一家店裡,剛一進店門,就有點傻了,店裡那個正和老闆說話的人,好像就是他昨天才見過的張衍吧?

「張教授?」查恭文不確定的問了一句,看見對方回頭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又問了句:「真巧,你來買什麼?」

「想買個麥,就來這轉轉。」張衍不溫不火的回了句。

聽他這麼說,查恭文突然想起了網上流傳的那個關於老師玩網遊不能蹺課的段子,狐疑的盯著張衍看了一會兒,這人該不會也是買來玩網遊的吧?

張衍見查恭文盯著他看,又不說話,就問了句:「你來買什麼的?」

「我也是來買麥的。」查恭文走到張衍身邊,看見他手中拿著的正是自己看中的看一款,就得意了,「這個挺好的,我一直用這個。」

「我也是用的這個。」張衍笑了一下,「這個是買來送人的。」

這人笑起來有點耀眼,為了避免自己的眼睛被閃瞎,查恭文趕緊轉移了目標,對老闆說:「大哥,這個麥給我找一個。」

老闆聽了查恭文的話,忙轉身問張衍:「先生,這個您要不要?」

張衍點了一下頭,「要。」

聽張衍這麼說,老闆只好略帶著歉意的對查恭文說:「兄弟,對不住了,這款麥我們店裡就剩這一個了,這哥們先來的只能給人家了,你看要不你給留個電話,等進了新貨,我打電話給你。」

「不用那麼麻煩。」查恭文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我再去別家轉轉。」

查恭文正想走就被張衍叫了回來,「這個你拿著吧。」

查恭文有些不知所措,「那多不好意思啊,明明是你先來的。」

「沒關係,我不著急用。」張衍把麥遞給了查恭文,又問老闆:「老闆,你這個麥什麼時候進新的?」

老闆尋思了一會兒說:「怎麼著也得下周。」

查恭文看見張衍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眉,就想起他下周是要帶學生出去實習的。果然張衍立即對老闆說:「老闆,我下周出差,麥到了你給我留幾天吧,我可以先付定錢。」

老闆喜滋滋的答應了,收了張衍的錢,給他打了一張預定單。查恭文一想要不是因為自己,人也不用這麼麻煩了,就對張衍說:「張教授,我下周沒什麼事,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我來幫你取吧。」

「會不會太麻煩了?」張衍似乎有些為難,查恭文不禁唏噓,這人素質真是高啊。

「不麻煩不麻煩,要不是我,你今天就能買到東西了。」

「那好吧,謝謝你。」

查恭文揚了揚手裡的麥,「不用客氣,應該是我謝你才對。」

這件事這麼說定了之後,查恭文付了麥的錢,又給老闆留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讓他貨到了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他,他好來取。

和老闆談妥了之後,查恭文拿著麥和張衍一起出了小店。因為電子市場的過道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顯得有點擠,查恭文就跟在張衍的身後走,兩個人之間隔著能有兩三步的距離。走著走著,查恭文沒注意腳下突然冒出來的臺階,被絆了個正著,失去了重心之後,整個人向前撲了過去。在他的前面,幾步之遙的張衍,顯然成為了他與大地接觸的唯一障礙,查恭文下意識的伸手去扶張衍,結果錯誤估計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且胳膊深的有點長了,結結實實的把張衍抱了個滿懷,而他自己幸運的避免了和大地母親的親密接觸。

站穩了之後,查恭文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多二多丟人的事,趕緊鬆開了自己的手,一個勁的跟張衍道歉。

「沒磕著吧?」張衍伸手輕輕碰了碰查恭文的額頭,「別人都說我骨頭硬。」

那樣冰冰涼涼的觸覺讓查恭文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慌亂的搖了搖頭,「沒事沒事,總比摔個狗啃泥強吧。」

張衍忍不住笑了,「沒事就好,你下午不上班了?」

「完了,我把這事給忘了。」查恭文一看表,距離他上班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不加快腳步的話,是一定會遲到的。

「我送你過去。」張衍見查恭文有些焦急的模樣,搖了搖頭,「我家就在你們公司附近,正好順路。」

「那真是太感謝張教授了!」查恭文十分虔誠的道謝,就差給張衍鞠躬了。

「張衍。」張衍冷不丁的叫自己的名字讓查恭文一時反應不過來,「叫我張衍就可以。」轉身前又補充了一句,「對了,我的職稱是副教授。」

「一時口快叫錯了。」查恭文尷尬的解釋道,「叫大名有點不禮貌,我叫你衍哥成吧?」

「行。」張衍嘴角又微微揚了一下,顯然心情不錯,「聽慣了叫老師的,偶爾噹噹大哥其實也不錯,查小弟,大哥我一定會罩著你的。」

額……這也算是變相的調戲了吧,由此可見此人上課的時候一定時常調戲他的學生!世風日下啊,可悲啊可嘆!

「查小弟,再不走,你就真的要遲到了。」張衍見查恭文還在發呆,就回頭又調侃了一句,「全勤獎沒了,那什麼孝敬大哥?」

面對著這個人,查恭文發現自己反駁不出來。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時針這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東西又縮短了他距離遲到的時間,他趕緊對張衍說,「衍哥,我們快走吧。」

張衍的車停在電子市場的外面,因為查恭文對他的第一印象是高帥富,所以在猜了一溜名車之後,見到那輛白色的很像熊貓的QQ時,說不幻滅那是騙人的。張衍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把查恭文送到了他公司的樓下,查恭文下車之後跟他道了謝,目送著小熊貓伴隨著一溜煙消失之後,腳步虛浮的朝著辦公室走去,他發誓從此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絕不再坐張衍的車了,那種見縫就鑽把QQ開出跑車的速度的功夫,除了能充分說明張衍的駕照絕對是憑實力考下來的之外,還充分證明了一件事,外表越是正直的人,內心越是豪放,這人絕對就是悶騷的典型。

公司裡少了白無常坐鎮,手上沒有項目的人十分長悠閒地,顯然查恭文不在這個行列中。雖然推遲了他和張衍去工地勘察的時間,可是其他前期工作卻不能停下來,查恭文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私人手機也跟著湊熱鬧,查恭文拿出手機一看,是簡南淳打來了,直接按了拒接。大概是猜到查恭文一定不會接他第一個電話的,簡南淳很快就又打了一個過來。查恭文實在是禁不起他的奪命連環扣,只好接通了電話,「賤賤,別忘了,你還欠我一條命。」

簡南淳當然知道查恭文指的是那個慘死在他屁股底下的麥,於是討好的說:「阿文,你相信我,那真的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信你的話我就得去見鬼了。」查恭文無情的吐槽著,「你找我什麼事?」

「阿文,你最近是不是特別的忙?」簡南淳非常關切的問道。

很難得看見簡南淳在找他的時候還會估計他忙不忙這個客觀事實,查恭文脾氣也就沒了,「還行吧,剛接了一個項目。」

「那是不是沒什麼時間上網?」簡南淳顯然是話裡有話還想問別的事情,查恭文以為他是擔心他那個劇的進度,就對他說:「週末還是可以抽出點時間的,你放心,我不會拖音的。」

「週末……應該差不多……」簡南淳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聲音非常的小,查恭文沒聽清,就追問道:「你說什麼?」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我們週末再說。」簡南淳馬上就恢復了本性,「那我掛了,親愛的,記得要想我。」

「想你死嗎?」查恭文又忍不住毒舌了,「行了,掛吧。」

掛斷了電話,查恭文覺得有點奇怪,打電話來就是問他忙不忙?怎麼都覺得不對勁,肯定是有別的事,看來晚上他又得爬上網去探探了


第11章 所謂的腥風血雨
下班之後,查恭文就飛快的收拾了東西奔回了家,趁著泡麵的功夫,打開了電腦。剛登陸QQ,就聽見滴滴滴的消息提示聲,右下角跳動的小頭像顯示是劇組群,難道是簡南淳的劇出了什麼事?

點開消息,被滿螢幕各種各樣的表情給嚇了一跳,什麼時候劇組的業餘活動變成了刷表情大賽?查恭文囧囧有神的點開聊天記錄,驚訝的發現此項功能已經被簡南淳關了。再一掃右面的群成員列表,清一色的不線上。以上種種詭異的行為驗證了查恭文的想法,劇組大概是真的出了什麼事,而且簡南淳還不想讓劇組的某個人知道。而這個某人,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就是自己,因為除了他應該是沒人有翻看聊天記錄這個習慣的。

本來想隨便敲上什麼人問問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最後查恭文還是放棄了,估計簡南淳都已經和群裡的人打過招呼了,大概他敲過去都會裝死的。查恭文仔細想了想,覺得這劇連個預告都沒出,應該沒什麼掐點,忽然腦袋裡冒出了一個怎麼也揮之不去的想法,該不會是天亮請睜眼又被掐了吧?要不然簡南淳也不用這麼怕他知道了。

查恭文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沒參加過任何劇的現場,也沒參加過任何人歌會的天亮請睜眼,突然轉了性,參加了某劇的現場,又現身歌會,再加上他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的確有可能被黑黑們拿來大做文章。

趕緊打開中抓論壇,首頁果然飄著一棟大樓,雖然單看題目「陛下,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是看不出來和天亮請睜眼有什麼關係的,但是昨晚圍觀過的人都知道,這絕對說的就是天亮請睜眼。

查恭文果斷的點了進去,樓主妹子在頂層聲情並茂的描述了自己如何發現大神驚現某劇pia戲現場的全過程,並藉機表達了一下對天亮請睜眼森森的愛意。主樓內容不像是黑,查恭文就飛快的滾動著滑鼠輪流覽著回覆內容,一開始回覆的都是些不太相信的,覺得樓主一定是在湖綠,後來有個雙眼皮爆了截圖,這貼的走向漸漸變成了表白貼,當然在表白的同時,妹子們還不忘表示一下對天亮請睜眼提到的「愛卿」的好奇。帖子第一頁到一半的時候,就開始有不和諧的言論出現了,陰陽怪氣的諷刺天亮請睜眼要麼就耍大牌看不上小劇組從來不出現,一出現就高調賣腐,還捎帶著「教育」了一下那個不知是何許人也的「愛卿」,提醒他抱大腿也要分人,不是什麼人的大腿抱了都能紅的。

之後的內容,查恭文沒仔細看,關了網頁有些內疚,要不是他提議,天亮請睜眼根本就沒那個閒情逸致跑去放歌,如果他依然我行我素,也就不會有今天這場無妄之災了。

看著好友列表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查恭文很想去和他道歉,但是又怕天亮請睜眼如果沒看到那個帖子,自己就這麼貿然的敲了過去,反而給他添堵。想起自己昨天還在那長篇大論,今天這件事就等於是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還是特別響亮的那種。

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個灰色的頭像忽然亮了,並且動了起來,緊接著查恭文就聽到了QQ消息的提示音。愣了一下,查恭文才反應過來,打開對話方塊的動作也跟著慢了半拍。

天亮請睜眼:愛卿,看見帖子了?

看來是已經看過那個帖子了,查恭文嘆了口氣,開始組織著道歉的語言,只是還沒等他打完一句話,天亮請睜眼的下一條信息緊接著就跟來了。

天亮請睜眼:他們說的那些話你不用太在意,劇出了他們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愛卿,朕是站在你這邊的。

這是什麼意思?查恭文突然覺得自己有閱讀障礙了,明明被掐的人是天亮請睜眼,怎麼反過來安慰他了?難道那個帖子還有後續?查恭文趕緊又把帖子翻了出來,接著自己剛才看的地方看了起來。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從某一樓的回覆開始,帖子的走向的確開始變了。那樓一開始只是提了一下前面截圖裡出現的馬甲,木已成舟,明鏡,簡簡,歡喜,然後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說了句要是有文墨就更好了。這樓一出,後面馬上就有人附和,說以簡簡和文墨的關係來看,請文墨來並不難,但最後卻用了一個新人,著實另人費解。眾說紛紜之下,有人爆了一張簡簡微博的截圖,說這劇其實最開始定下來的人就是文墨,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換人了。在大家都猜測是不是簡簡和文墨吵架鬧崩了的時候,另一張截圖又蹦了出來,圖是查恭文披著炮灰渣攻的馬甲和天亮請睜眼在小黑屋裡挺屍的時候,圖下面附了一句很有誤導性的話,「天某人口中的愛卿是誰,想必已經不言而喻了,文墨這次算是徹底被炮灰了。」

這句話,擺明瞭就是在說,這個炮灰渣攻是天亮請睜眼帶來的,然後把文墨給擠走了。帖子到這,矛頭主要還是指向天亮請睜眼的。因為帖子提到了文墨,所以文墨的粉跟著摻合了進來,指責炮灰渣攻抱大腿的功夫了得,直接把文墨給炮灰了。

查恭文那叫一個囧,看著自己的粉掐自己的馬甲,這是多麼神奇的一件事。而那些腦補更是讓查恭文五體投地的跪了,這得是多神奇的大腦回路才能創造出這些牛X的腦補啊。

「渣攻根本就不認識天亮傻媽。現場那天,天亮傻媽從出現就開始就沒說過一句話,估計人根本就不在電腦旁邊。後來好多妹子跑來圍觀,簡蟈蟈才說不能怠慢大家要開歌會,於是帶著人都上去了。渣攻那天晚上麥壞了,所以就沒有跟上去,那張截圖,明顯兩個人都是死屍狀態有木有!」大概是看不下去那些腦補猜測,劇組的妹子爆了現場當晚的情況。

這個妹子本來是好心,可她這麼一說,天亮請睜眼家的妹子們掀桌摔碗了,先前說天亮請睜眼要捧自己的小情人就給簡簡施壓,讓他逼走文墨什麼的說的那麼難聽,結果根本都是扯淡,那什麼炮灰渣攻不肯跟著劇組的人上去,很明顯就是想找機會抱大腿!

他們會生氣也不奇怪,實在是有些詆毀天亮請睜眼的話太難聽了,但是最讓查恭文哭笑不得卻是他自己家的孩子們,那些孩子紛紛表示,這個擠走了他們文墨傻媽的新人,和這些神cast合作,能不能厚的住,他們會拭目以待的。

至此,這貼算是徹底歪樓了,開始一面倒的掐上了炮灰渣攻。這是查恭文第一次被掐,雖然被掐的只是他披的一個馬甲,但是此刻他的心情卻非常複雜。今天這樣的情況,簡南淳曾經擔心過,只是他那時候並沒有太在意,因為他那時還只是覺得即便被質疑也是來自劇組內部,只要他一出聲,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面對著那些質疑和指責,查恭文其實也覺得很鬱悶。那些僅僅因為他和天亮請睜眼在一個房間裡裝了會死屍就說他抱大腿的,無論怎麼想都覺得特別的扯。再說如果他真的只是個新人,想去抱大腿,那麼多活著的大神的大腿和一個從頭到尾都在裝死的大神的大腿,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吧?那些說他駕馭不了角色的,厚的不住的,劇都還沒出,又是憑什麼說他不行的?難道就因為他這個馬甲是新人?新人就不能和大神合作了?新人就不能做主役了?他混網配圈這麼些年,從來就沒聽說過還有這種說法。

鬱悶之餘,查恭文非常阿Q的寬慰自己,至少他的出現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成功的歪了樓,讓天亮請睜眼避免了繼續被掐的命運。正想關掉網頁去告訴天亮請睜眼他沒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馬甲,把網頁又往下拉了一點,下面的回覆清一色來自於劇組裡的人。

微微:作為第一個被簡蟈蟈拉進群的士大夫表示,文大墨從來就沒在群裡出現過,渣攻就是簡蟈蟈定的人,沒有之一。

卞卞:渣攻雖然是個萌漢子,但我相信他渣起來一定非常的霸氣側漏,握拳!

歡喜:謝謝大家對這個劇的關心,我從來沒覺得渣攻哪裡不合適。當然如果劇出了,大家真的覺得他有問題,那就是我這個當導演的沒有pia好了。

明鏡:目測新劇會火,劇組已經備好了薯片瓜子果汁,等劇生出來了,歡迎大家來圍觀。渣攻絕對值回票價!

木已成舟:劇出了才能見分曉。另外,文墨家的孩子,憑我對文墨的瞭解,他一定是最不希望你們出現在這裡的人。

劇組裡的人差不多都正馬回覆了帖子,這樣的維護,讓查恭文覺得異常感動,除了木已成舟是知道他披著馬甲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但是他們卻給予了他肯定和信任。而這份信任和維護,讓查恭文剛才還覺得堵得慌的心,舒服了許多。

把帖子拉到最後,版工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鎖了帖子,鎖之前的最後一貼,是查恭文做夢也想不到會出現的人。

天亮請睜眼:事情也算因為而起,我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接這個劇是因為相信簡簡有能力做好,他找來的人我沒有任何異議。渣攻如何,劇沒出之前,任何人都可以質疑,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不會讓大家失望,至少我個人非常相信他,並且無條件支持他。

這大概是天亮請睜眼第一次在論壇回覆,而且還是一次性說了這麼多,出了受寵若驚之外,查恭文已經徹底被感動了。有些顫抖的手指挨上鍵盤,定了定神,才敲了兩個字。

炮灰渣攻:謝謝。
天亮請睜眼:看見了我的回覆?
炮灰渣攻:嗯。
天亮請睜眼:朕的人,不是隨便給人欺負的。
炮灰渣攻:謝謝你的信任。
天亮請睜眼:因為你值得。






第12章 馬甲不是你想脫
「因為你值得」,查恭文輕聲重複著這句話,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但卻被說它出來的人賦予了不同的意義。那是別人傳說中高貴冷豔很難相處的高嶺之花天亮請陣眼啊!查恭文記得他曾經說過因為怕分不清現實和網路,所以不願意過多的接觸網絡上認識的人,可是現在,卻為了他一再的打破自己的原則。

可能是猜到查恭文現在的心情一定很起伏,天亮請睜眼也沒有等他回覆,直接又給他發了一條資訊,並且附帶傳送了一段音訊。

天亮請睜眼:愛卿今日怕是不能好眠了,朕特意為你備了安神的曲子。
炮灰渣攻:謝謝。
天亮請陣眼:愛卿今日似乎除了謝謝,就沒說過其他的話了,先聽聽曲子吧。
炮灰渣攻:嗯。

查恭文點了接收,受網大概也是替主人委屈,今天難得攻了一下,進度條嗖的一下就滿了。點開那段音訊,耳機裡就傳出了悠揚而又舒緩的音樂,慢慢的開始傳出輕輕的哼歌聲,那是天亮請睜眼的聲音,雖然並沒有歌詞,可是聲音裡透出的那股就像是哄小孩子睡覺的溫柔寵溺,是怎麼也遮不住的。曲子的最後,是天亮請睜眼帶笑的聲音,「愛卿,晚安。」

聽完了這首曲子,查恭文的心也跟著變得平靜了,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開始敲字,回覆天亮請睜眼。

炮灰渣攻:很好聽,謝陛下賞賜。
天亮請睜眼:喜歡就好,我很少唱歌,尤其是這一類的。
炮灰渣攻:臣深知只有最炫民族風這等神曲才能入得了陛下的眼。
天亮請睜眼:愛卿果然瞭解朕。
炮灰渣攻:其實臣也喜歡。╮(╯_╰)╭
天亮請睜眼:愛卿自然是與朕志趣相投的,如此甚好,甚好。
炮灰渣攻:臣見天色已晚,陛下還不去歇息?
天亮請睜眼:與愛卿聊的太過投機,一時忘了時間,朕明日頗為繁忙,這就回寢宮,愛卿也早些歇下,切勿為了那些個瑣事煩心。
炮灰渣攻: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
天亮請睜眼:那些詆毀其實你根本不用在意,他們根本就不瞭解你。
炮灰渣攻:我知道,正在向你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精品劇的好習慣。
天亮請睜眼:也許這並不是什麼好習慣,你不學也罷。當然我也不會做什麼改變,我以前是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至於那些人怎麼說,我也不在乎,脫離了網路,誰又認識誰?但是阿文,有一點,你必須清楚,如果有人值得我去維護,無論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站出來支持他,其實你可以稱這為護犢子。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我先下了,晚安。
炮灰渣攻:晚安。

查恭文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點得到了天亮請陣眼的認可,讓他這樣護著自己。看著那個已經變成灰色的頭像,查恭文真是覺得一切都不真實的像個夢,拍了拍自己還有點發熱的臉,查恭文的理智才漸漸找了回來,馬上就給簡南淳發了一條資訊。

炮灰渣攻:去發公告。
簡簡:我的爹啊,你怎麼跑上來了!
炮灰渣攻:還不是因為某個賤人白天疑神疑鬼的給我打電話打探我的行蹤。
簡簡:= = 早知道白天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帖子的內容你都看見了?
炮灰渣攻:嗯。
簡簡:要說這事吧,其實也不能怪你,主要是甜甜太招風了。
炮灰渣攻:如果你沒有把麥弄壞,我那天能說句話,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事了。
簡簡:我擦!我都說了那都是個美麗的誤會了!等等!不對不對,怎麼賴到我頭上來了!罪魁禍首明明就是你這個披著馬甲進群的炮灰渣攻!
炮灰渣攻:一念之差唸成了今日的大禍,真是造化弄人,難道連上天也看嫉妒我氣場太攻了麼?
簡簡:阿文,你是不是被刺激的瘋了,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擦!快說,你到底是誰,是不是佔據了阿文大腦的外星人?看我代表月亮消滅你,動感光波,嗶嗶嗶!
炮灰渣攻:我現在知道了,變態的確會傳染。
簡簡:哦耶!阿文你終於回來了,你不知道,剛才外星人佔據了你的大腦,是我把他們打跑的!
炮灰渣攻:賤賤,公告發了沒有?
簡簡:發好了,週末劇組現場,歡迎圍觀。
炮灰渣攻:不直接說我就是文墨?
簡簡:沒那個必要,發這個公告不是要澄清什麼,我只是想告訴別人,我做的劇不怕任何人質疑。即使今天被掐的不是你,而是一個真的新人,我也會這麼做。
炮灰渣攻:好吧,雖然怎麼看都像是在藉機炒作?
簡簡:阿文,你……
炮灰渣攻:怎麼了,被我看穿了?沒關係,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簡簡:我之前就猜甜甜的愛卿到底是不是你,現在我確定了,就是你!我勒個擦!你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甜甜拐走的,還愛卿……
炮灰渣攻:……
簡簡:甜甜在帖子裡回覆就已經很驚悚了,現在這樣……尼瑪這就是愛的宣言有木有啊!我靠,這絕對就是赤果果的威脅,誰再敢說你,就帶著你一起退圈,甜甜太絕了!
炮灰渣攻:退圈?你到底在說什麼?
簡簡:你不知道?甜甜今天新開了微博,雖然只發了一條,但是已經被賺瘋了,你自己去看,順便鑑定一下到底是不是真身。
炮灰渣攻:地址。

簡南淳甩了一個位址給查恭文,查恭文順著連結就爬了進去。只看一眼,就確定了,這絕對是天亮請陣眼的微博不會錯,因為除了暱稱之外,其他一切設置都是系統預設的,就連關注的人也都是註冊時系統隨便推薦的那些,估計他根本連看都沒看,就一直下一步來著。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天亮請陣眼怕麻煩的程度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就連多點一下滑鼠都不願意。

他這個微博也不知道是怎麼被人發現的,反正現在粉絲數已經破萬了,而那僅有的一條微博,也已經被轉發了很多次。不過查恭文絕對相信,這人下次上微博的時候,右上角那些提醒,他八成連看都不會看,更有甚者,他根本就不會再上微博了。

而那唯一的一條微博,內容也非常的簡單,他說:「愛卿,莫慌,朕一直都會在。他日若還有人顛倒黑白,你就隨朕一起退隱吧。」

週末一晃就到了,這期間唯一讓查恭文情緒有所波動的事,就是他一開始把天亮請睜眼送的那首歌當了手機鈴聲,結果每次手機鈴聲一響,查恭文都會不自覺地心跳加速,血壓上升,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著想,他只好忍痛將鈴聲換了回去,於是那首安眠曲,就替代了查恭文手機裡的所有歌曲,成了一枝獨秀。

上了小號,查恭文還沒等簡南淳吩咐,就自覺的跑去敲了天亮請睜眼,這次他回覆的很快,就像一早就猜到查恭文會去敲他一樣。
炮灰渣攻:其實……我很想問一個問題。
天亮請陣眼:但說無妨,愛卿的問題朕一定會回答。
炮灰渣攻:你……是不是最近在看甄嬛傳?
天亮請睜眼:愛卿慣會說笑,那劇雖是極好的,私心想著去觀摩一下,怎奈最近諸事繁忙,倒沒能尋了機會去看。
炮灰渣攻:我已經知道答案了,還有一個問題……
天亮請睜眼:我最喜歡的電視劇其實是宮鎖心玉。
炮灰渣攻:……
炮灰渣攻:我想問的其實是你知不知道QQ有個功能叫隱身對其可見?
天亮請睜眼:……
炮灰渣攻:你把滑鼠放在我的頭像上,然後按一下右鍵,彈出功能表後倒數第四項是設置許可權,滑鼠移上去之後會彈出第二個功能表,會看到隱身對其可見的字樣,點上去就可以了。
天亮請睜眼:愛卿,朕不是天然呆,其實你可以直說的,朕怎麼捨得拒絕你。
炮灰渣攻:你……我已經設置了線上對你隱身!
天亮請睜眼:愛卿傲嬌起來原來這麼可愛,朕甚是歡喜。
炮灰渣攻:天哥,其實我只是來問問你,今天有沒有空現場的……
天亮請睜眼:有空,今天的現場我一定會去。
炮灰渣攻:謝謝你。
天亮請睜眼:只是覺得上次沒聽到你的聲音有些可惜而已,我們過去吧,別緊張,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的。
炮灰渣攻:= =

簡南淳發公告說pia戲時間是八點,查恭文和天亮請睜眼七點四十左右進的劇組頻道,裡面已經有上千人了,看來這件事還真是有很多人關心。

對著這麼多人也不是第一次,其實查恭文一點多餘的感覺也沒有,但是yy和QQ已經爆了,劇組的人幾乎每個人都給他發了資訊,有鼓勵的,也有讓他不要緊張的,查恭文默默地記下了這份信任,這份雖然來自網路,但是卻很真切的情意。

因為來的人太多,所以現在用的是麥序模式,查恭文和簡南淳說了一聲之後,就把麥上其他人都抱了下去,自己排了上去,把新買的麥插上之後,輕輕點了一下滑鼠,馬甲之前的燈亮了之後,查恭文清了清嗓子,「我說話能聽得到嗎?」






第13章 人生是充滿了狗血的偶遇的
大概是受網又傲嬌了,附加了延遲狀態,查恭文始終不見公屏有什麼動靜,於是疑惑的問了句:「我是不是卡了?」

彷彿是為了回答查恭文的話一般,公屏開始清一色的刷起了一句話,「天啊,是文墨!」

「幸好沒有被卡出去,不然估計都爬不回來。」查恭文鬆了口氣,為他的受網不再傲嬌而感到欣慰,「簡簡,你把今晚的安排先說一下吧。」

簡南淳無視了公屏上求真相的字樣,直接回答了查恭文的話:「其實也沒什麼安排,主要是讓歡喜給大家說說戲,整體把握一下,大家當茶話會就ok~」

「阿文,謝謝你送了我一筐大鴨梨。」歡喜嘆了口氣,「要把忠犬pia成渣攻,真是要命啊!」

歡喜語氣裡的放鬆與調侃,查恭文是聽的出來的,笑了一下之後對歡喜說:「相信我,你可以的!」

「嚶嚶嚶,文大墨,你居然連我都騙!你腫木可以欺騙我幼小的心靈,你賠你賠!」雖然不用刻意的去回答公屏上的那些問題,但是劇組的人卻不能不顧,這不,微微已經開始質問了。

「難道不是驚喜麼?」查恭文故意裝出疑惑的語氣,然後又嘆了口氣,「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看來我只給你們驚而沒有喜了,既然這樣,那我走好了!」

「撕扯,你給我回來!」微微才不理查恭文那套,「既然說是驚喜,那就給我錄個鈴聲吧,打滾求。」

「你是想讓我唱歌麼……」查恭文已經默默做了決定,一旦微微說是,他馬上就消失,他錄的歌當鈴聲,估計當鬧鈴或者用來嚇嚇人還比較合適,否則真的只能說微微的品位太獨特了。

「噗!當然不是!」微微趕緊否認,「就讓你錄一句話而已。」

「錄什麼?」

微微奸笑了兩聲,「等我發給你,這個真的好萌的,文大墨你一定要給我錄啊錄!」

一聽那聲奸笑,查恭文就知道微微準沒安什麼好心,果然一打開私聊對話方塊,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大字,「陛下,臣還要~」,看完之後,查恭文頓時紅了臉,看來現在大家已經都知道他就是天亮請陣眼的愛卿了。

剛才只顧著和劇組的人聊天,而頻道用的又是麥序模式,所以查恭文一直沒怎麼注意天亮請陣眼,現在理所當然的要去找他的陛下申訴。好友欄裡的那個名字已經變成了灰色,查恭文以為他又隱身了,也沒多想就敲了過去,等著的功夫,微微又在麥上森情呼喚他了,「文大墨,你不要裝死,我知道你看到了,錄還是不錄,就一句話的事,快回答!」

「你給我發了什麼?我好像沒收到。」那種東西,查恭文要是答應給她錄了,那就真的是2012要來了。

「你是想讓我說出來嗎?」微微繼續奸笑,聽的查恭文後背一個勁的冒冷汗。

「微微,難道是我心裡想的那句話?」簡南淳也跟著來湊熱鬧,只是天知道這個大腦回路異常崎嶇的人心裡想的到底是什麼。

查恭文本來還想繼續跟他們鬧,可是天亮請睜眼一直沒有給他回資訊,他就有些急了,「簡簡,我有點突發情況,你們先聊著,我下去處理一下。」

大概是查恭文語氣確實帶著焦急,所以大家也都不再和他開玩笑,聊起了別的話題。查恭文又敲了一下天亮請睜眼,結果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他只好跑到頻道那裡去找,把左邊那些馬甲翻了好幾遍,依然沒有看到那個他熟悉的馬甲,天亮請睜眼應該不會一聲不吭的就走吧,難道是被卡掉了?

又等了一會兒,可對方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是QQ還是yy都不回覆。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查恭文有些慌了,立刻給簡南淳發了一條資訊。

炮灰渣攻:簡簡,你有沒有注意天亮請睜眼什麼時候走的。
簡簡:大概在你說完第二句話的時候吧。
炮灰渣攻:公屏刷文墨的時候?
簡簡:是啊。我還以為他被卡掉了,可後來一直沒見他回來。阿文,你說的突發狀況該不會就是突然發現甜甜不見了吧?
炮灰渣攻:簡簡,我之前沒告訴過他我是文墨。
簡簡:我擦,你們那麼熟了你都不告訴他?
炮灰渣攻:我不是刻意隱瞞,就是一直沒說到這事上,給忘了。
簡簡:你覺得他是因為你故意瞞他然後生氣了,所以才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炮灰渣攻:我不知道。
簡簡:阿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估計我現在去戳他也戳不活,等過兩天我催音的時候再去戳戳看。
炮灰渣攻:嗯。
簡簡:要是沒有那個帖子,依他對你的態度,因為馬甲這點小事就跟你翻臉的可能性不大,沒準還會覺得挺高興的,畢竟他一開始也說想和你合作。可是出了那個事吧,還真不好說。你說要是換成你,自己一直護著的小新人,有一天突然從別人口中發現他其實是和你差不多的人,你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覺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在對方看來一定特別的傻X?
炮灰渣攻:我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傻X。
簡簡:現在你覺得自己是什麼都晚了。你之前沒告訴他你是文墨也就算了,可是被掐的時候怎麼還不告訴他,阿文,你腦袋被我踢了?
炮灰渣攻:那時候我根本顧不上,剛開始看帖子時覺得挺寒心挺難受的,後來看到劇組的人出來替我說話,尤其是看到他的回覆,整個人都混亂了,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沒意識到我應該告訴他我就是文墨這件事。
簡簡:算了,現在你瞎想也沒用,等聯繫上他再說吧。

查恭文也懶得再回覆簡南淳,至於天亮請睜眼到底是怎麼想的,他自己心裡也沒底,那個人實在是太難以捉摸了。在QQ和yy上分別留言解釋了自己的馬甲事件之後,查恭文還是覺得坐立不安,最後硬著頭皮又到微博上發了一條資訊,總之一切有可能讓天亮請睜眼看到的地方,查恭文都發了一個遍,至於他到底能不能看到,看到了之後又會不會回覆,實在是他控制不了的事了,只能聽天由命。

那天晚上,查恭文等到了很晚才下了線,他一直沒有等到天亮請睜眼給他的回覆。即便那天睡的很晚,可是第二天一早,他卻早早的就爬了起來,還來不及洗漱就打開了電腦,當然他並沒有聽到任何他期待的聲音,也沒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文字。

有些失落的坐在電腦前發呆,手機卻突然響了一下,提示有短信進來了。查恭文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拿起手機,卻突然想起來,他和天亮請睜眼從來都沒有交換過電話號碼,離開了網路,他對那個人一無所知,甚至在網路上,他對天亮請睜眼也沒有多瞭解。

短信是查恭文的老媽發來的,說是今天出差要回來,讓查恭文去火車站接站。雖然自己的老媽脾氣和炮仗有的一拼,不過好生伺候著,日子也是很滋潤的,反正是比去某速食店吃著「媽媽味道」的XX飯強。剛把手機放下,查恭文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正想繼續靠在椅子上發呆的時候,突然又把手機拿了出來,翻出短信看了一眼,忍不住噴出一個字,「靠!」

他老媽短信說火車八點半到站,不知是中國X動延遲還是他老媽故意的,他看到短信的時候是北京時間七點四十分,從他家到火車站最快也需要四十分鐘,如果他不快點的話,恐怕就不能第一時間接到他家的女王大人了。

查恭文緊趕慢趕終於在八點二十五到了火車站,氣喘吁吁的站在接站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女王大人的短信說火車晚點了一個小時。查恭文站在出站口,夏日清晨不太涼爽的小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在他的眼睛裡他的臉上,乃至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陣濃濃的悲劇氣息,此時此刻,不需要刻意去演繹,查恭文絕對是最適合演窮搖劇男豬腳的人選,沒有之一。

覺得自己在這傻等一個小時實在是太二了,查恭文就打算先去吃早餐。往最近的速食店晃得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在進站口那裡排了很長的隊,然後從隊伍的最末緩緩的駛來了一輛小熊貓,其眼熟程度,讓查恭文一點也不想靠近。

在過去吃飯還是繼續回出站口等車之間搖擺了一會兒,查恭文還是決定過去吃飯,反正碰到張衍也就是打個招呼的事,也沒機會再去坐他的小熊貓了。

查恭文已經儘量繞著小熊貓走了,可還是被張衍看到了,而且遠遠地還朝他招了一下手,這下躲不掉了,查恭文只好走了過去,到了跟前,笑了一下,「衍哥,真巧。」

「我帶學生去外地野外實習。」張衍點了根煙,隨意的靠在自己的小熊貓上,「抽嗎?」

「謝謝,我不抽煙。」查恭文禮貌的道了謝。

「我以為你下一句話會說吸煙有害身體健康。」張衍又吸了一口煙,然後就掐斷了,「偶爾抽一下提神,還沒問你來火車站幹什麼?送我?」

自我感覺不要太良好,查恭文腹謗著,「來接我家的女王大人。」

張衍怔了一下,然後又瞭然的笑了,「女朋友?」

查恭文趕緊揮手,「不是,我媽。」

「你怎麼來的?」張衍轉身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遞給查恭文,「挺著急的吧,出那麼多汗。」

查恭文也沒客氣,接過來之後就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開始說八點半到,我打的就過來了,是挺急的。」

張衍抱著雙臂盯著查恭文看了一會兒,「會不會開車?」

「會啊,不過不常開,偶爾給白無常不是白經理開過幾次。」

「白無常?」張衍笑了一下,「老白聽到了一定扣你工資。」

「衍哥,你可不能出賣兄弟。」

張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老白的,扣下的錢我和他對半分,也算你孝敬大哥的了。」

查恭文揮開了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衍哥,你不能這樣,做人要厚道。」

「把車借你算不算厚道?」張衍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你會開車的話就開走吧,阿姨說不定會帶很多東西回來,開車方便很多。」

「不用了不用了。」查恭文趕緊揮手,好像他和張衍還沒到借車這麼熟的程度吧。

張衍哪管查恭文的拒絕,直接把車鑰匙塞進了他手裡,「車在這停著也是停著,就當是幫我看車吧,查小弟,大哥吩咐的事可不能推脫。」

「那……謝謝了。」查恭文只好收下鑰匙,心想等張衍回來之後,一定要請他吃個飯。

查恭文口袋裡的音樂傳出來的時候,他和張衍都是一愣,查恭文楞是因為他忘了自己是什麼時候又把手機鈴聲換成天亮請睜眼送他那首歌的,至於張衍發愣,只是一瞬間的事,查恭文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鈴聲響了很久,查恭文還是沒接,張衍才提醒他道:「阿文,手機響了。」

「啊?哦……」查恭文反應過來之後才按了接聽鍵,裡面是他老媽爽朗的聲音:「兒子,我快出站了,你到了嗎?」

「早到了,在出站口那裡等你。」

掛斷了電話,查恭文一抬頭就發現張衍正在看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衍哥,怎麼了?剛才擦臉的時候粘上紙屑了?」

張衍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阿文,阿姨到了?」

「嗯,衍哥,我先去接我媽,一會兒過來。」查恭文拔腿就往接站口那走,走了沒兩步,張衍就叫住了他,「阿文,你那個手機鈴聲……」

「很好聽吧?」查恭文揚了揚手裡的手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唱的,可惜以後大概是聽不到了。」

張衍很驚訝的問:「為什麼聽不到了?」

「沒什麼,衍哥,我先走了,回頭再聊。」查恭文轉身就跑了,張衍對著他的背影又叫了一聲:「阿文……」






第14章 合不合適試了才知道
查恭文剛到出站口,就看見了他老媽,趕緊走過去接過了她手裡的行禮,大概是見著兒子高興,女王大人摟著查恭文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就親了一口,查恭文一邊無奈的擦著臉,一邊問:「不是說晚點一個小時?」

女王大人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我看錯時間了,兒子你看,這個表指標多小,我歲數大了,眼睛花,看不清了。」

「是,趕明兒我給您換一個大點的。」查恭文隨口附和著,他有時候真的覺得他和簡南淳是抱錯了,簡南淳其實才是他媽的親生兒子。

女王大人親完了不算,又掐了掐查恭文的臉,「兒子,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走,媽回家給你做好吃的去!」

「媽,您歲數大,眼神不好,我其實胖了。」查恭文揉了揉自己的臉,攙著女王大人往張衍那裡走,邊走邊解釋,「我來接您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朋友,我去跟他說兩句話。」

張衍一早就盯著他們這個方向在看了,見他們過來,就笑呵呵的迎了上去,「阿姨,路上辛苦了。」

女王大人看了看張衍,又朝查恭文使了個眼色,查恭文會意,趕緊介紹:「媽,這是我工作時認識的朋友,張衍,在大學裡當教授的。」

「大學教授啊,真是年輕有為,不像我們家這個,就是給人打工的,這麼大歲數了還找不著女朋友。」女王大人一個勁的那眼睛斜查恭文,被查恭文習慣性無視了。

張衍看查恭文那心不在焉的樣子笑了笑,「阿文踏實又有能力,自己當老闆是遲早的事,到時想找女朋友還不容易?像我們這種整天搞學術的,想成家也難。」

一聽張衍誇查恭文,女王大人就眉開眼笑了,抓著張衍的手拍了拍,「小張啊,你們學校要是有合適的就給臭小子介紹介紹。」

張衍眼神飄向查恭文,另一手把查恭文攬到了自己身邊,「阿姨放心,我會替阿文留意的。」

「那阿姨就先謝謝你了。」

「阿姨不用這麼客氣。」張衍又衝女王大人笑了笑,然後扭頭對身邊的查恭文說:「阿文,阿姨坐車也累了,你們趕緊回家吧。」說完就把自己車裡的行李拿了出來,開了副駕駛那邊的車門,「阿姨,快上車吧。」

女王大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問查恭文:「兒子,你什麼時候買車了?」

「不是我的車,衍哥要出差,就借給我了。」

查恭文解釋完,女王大人才上了車,還沒忘了一直道謝,關上了車門,查恭文幫張衍把行李拿到了他學生集合那邊,欲言又止的樣子。張衍看他臉都憋紅了,就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話說。」

查恭文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衍哥,我媽剛才說的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聽過忘了就行了。」

張衍想逗查恭文,故意裝不知道,「什麼話?」

「就是……」查恭文別過頭看著張衍的小熊貓,「介紹女朋友的事。」

張衍笑了笑,「其實我這還真有一個能給你介紹的。」

查恭文驚得立即扭過頭直衝張衍擺手,「衍哥,我求您了,可千萬別跟我媽說,我真不想找。」

張衍把查恭文晃著的手拉了下來,把車鑰匙放到了他手裡,「阿文,你看我合不合適?」

「啊?」查恭文臉上的所有的慌張都凝結了,呆呆的看著張衍,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那句話裡的意思。

「我剛才沒說話。」張衍把查恭文握著鑰匙的手合上,然後就鬆開了,「等我回來再找你。」

查恭文還是愣愣的,悶悶的答了一聲:「嗯。」

「對了,還有那個麥。」張衍笑意更深了,「你留著用吧。」

「你不送人了?」查恭文想起張衍那天是說要送人的,怎麼這會兒又不要了?

「送你了。」張衍笑了笑,然後拍了拍查恭文的背,「快走吧,阿姨該等急了。」

查恭文又看了一眼小熊貓,把想說的話又吞回了肚子裡,「那我先走了。」

張衍朝他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查恭文坐上車深深吸了口氣,剛才張衍說的那句話他不是沒聽清,只是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而已,應該……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繫好了安全帶,隔著車玻璃,遠遠地看見張衍還站在原地往這邊看,像是怕張衍發現自己也在看他一樣,查恭文慌亂的發動了車子,一踩油門,小熊貓就衝了出去。

大概是因為查恭文一路上都想著張衍的事,女王大人覺得悶了,就隨口問了句:「兒子,小張這人不錯,你們怎麼認識的?」

查恭文哪敢隱瞞,立即如實回答:「他是我現在做的這個項目的技術支援。」

「他多大了?」

「也就28、9吧,我沒細問過。」查恭文已經意識到他媽問這個是想幹什麼了,八成又是想給人牽紅線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你還是別打他主意了。」

女王大人也不在意,「有空把他請咱家來,媽請他吃個飯,就什麼都知道了。」

「等他回來的吧,也不能白借了人的車。」查恭文怕女王大人會把話題拐到自己找不著女朋友的事上,就給女王大人找了個活:「媽,找個音樂聽聽。」

女王大人在那鼓搗了一會兒,車裡緩緩傳出了音樂聲,查恭文一聽就愣了,這個曲子不是別的,就是天亮請睜眼送給他的那首,只不過這個是純音樂而已。聞曲思人,查恭文的臉色馬上沉了下來,也不知道天亮請睜眼有沒有回覆他的留言。他那天到底是因為突然有事走的,還是因為馬甲的事走的,查恭文已經不想再去瞎猜了,他只希望天亮請睜眼能給他一個回覆。

剛進了家門,查恭文就甩了鞋子,奔進了自己的臥室去看電腦,給他發資訊的倒是不少,可惜沒有一條是天亮請睜眼發來的。估計他是不會發資訊過來了,這麼想著查恭文沮喪的關了電腦,沒有天亮請睜眼,其實他現在上網也沒什麼意思了。

幫著女王大人收拾完了東西,女王大人就直接投奔了廚房的懷抱,翻了翻冰箱,基本維持她走時空蕩蕩的模樣,又看到了垃圾桶裡殘餘的泡麵袋,直接衝出了廚房,揪著查恭文的耳朵就開罵:「小兔崽子,就知道吃泡麵!再不找媳婦兒,你就等著餓死吧!」

「疼,疼。」查恭文捂著自己的耳朵大呼疼,女王大人才鬆了手,「我都是按您吩咐去姑姑家蹭飯的,這泡麵就是晚上餓了當夜宵的。」

女王大人哼了一聲,「你去買菜,買完了回來順便叫上小淳上咱家來吃飯。」

「行行,我這就去。」怕在慘遭女王大人毒手,查恭文趕緊拿了錢包和手機奪門而出,一邊下樓一邊後悔,都怪女王大人回來的太突然了,他還沒來得及做準備,失策失策。

走到樓下,覺得不能就那麼便宜了簡南淳,查恭文一個電話就殺了過去,那貨果然還沒起床,接電話還透著一股隱忍而不敢發作的起床氣,「阿文,你到底是有多愛我,這麼一大早就想我了!」

欺負完了簡南淳,查恭文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是我媽想你了,讓你來我家吃飯。」

簡南淳也清醒了,「姑姑回來了?」

「是,讓我們買菜去。」查恭文明顯在假傳聖旨,可是簡南淳接了旨卻不敢不尊,立即回到:「你在我家樓下等我,我馬上下來。」

查恭文家和簡南淳家在一個社區,就隔了幾棟樓,查恭文晃他家樓下的時候,簡南淳上身一件大花背心,下身一件沙灘褲,腳上還踩著一雙人字拖,正猥瑣的蹲在牆根底下逗野貓。查恭文見到他,二話不說立馬扭頭就走,簡南淳趕緊張牙舞爪的追了上來,「阿文阿文,你等等我。」

查恭文把手裡的購物袋丟給了簡南淳,「賤賤,你越來越有猥瑣怪叔叔的氣質了。」

簡南淳一聽,欣慰的感嘆著:「看來我多年努力總算是有成果了。」

「賤賤,怪叔叔也得找個正太來調戲,別招你家樓下那無辜的小貓了,被撓了沒人帶你打狂犬疫苗。」

簡南淳作哭泣狀,往查恭文身上蹭,「阿文,正太都躲著我怎麼辦,只有樓下的咪咪才願意搭理我。」

查恭文一把推開簡南淳,「遲早有一天咪咪也會不理你的。」

「咪咪是不會拋棄我的!」簡南淳握拳,見查恭文不在搭理他,就老實的走在了一邊,想了想,輕輕戳了一下查恭文的胳膊,「阿文,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你聽了別不高興。」

查恭文其實已經猜到簡南淳想說什麼了,現在能讓他不高興的事,恐怕除了天亮請睜眼就不會有別人了吧,於是他就沉默的點了點頭。

簡南淳觀察了一下查恭文的臉色,還不到鐵青的程度,就小心翼翼的說:「昨天晚上,他給我發了封郵件,說是下周特別忙,幹音最快也要週末才能給我。」

查恭文皺了一下眉,問:「他幾點給你發的?」

簡南淳回憶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十一點吧。」

「嗯,知道了。」查恭文應了一聲就不在說話了,十一點還能發郵件的話,那他的留言不可能看不到,沒有回覆大概就是不想回覆了吧。





第15章 cp樓神馬的都是邪物啊!
簡南淳見查恭文整張臉都拉長了,都快能拴一頭牛了,就知道他一定是沒聯繫上天亮請睜眼,怕這娃一著急一上火會想不開做傻事趕緊勸:「阿文,我之後有戳過他,他也沒回覆,估計是沒掛QQ什麼的。」

「我也給他發過郵件。」查恭文的手輕輕握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簡簡,我最近越來越忙了,你看看能不能找千秋把我換下來?」

「你不是吧。」簡南淳難以置信的瞪著查恭文,「就這麼點小事,不至於弄的這麼僵吧,他肯定不會因為你在就退了我這個劇的。」

「簡簡,是我自己無法面對他。」查恭文有些勉強的沖簡南淳笑了一下,「我可不想幹招人煩的事。」

簡南淳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阿文,別笑了,都快趕上貞子了,大白天的活見鬼真不吉利。」

查恭文毫不客氣的給了簡南淳後腦勺一下,「快走吧,我媽該等急了。」

簡南淳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就安靜的走在了查恭文身邊,想了一會兒,就對查恭文說:「阿文,你先等等,這個事我必須找甜甜問個明白。」

「沒那個必要。」查恭文低下頭盯著腳邊爬過的螞蟻看,「就算你去問了,他也不會說什麼,大家在一個劇組難免尷尬,我不想讓你為難。」

「為難個屁!」簡南淳不樂意了,「欺負我兄弟,那必須不能夠!大不了把他換了,他算哪根蔥,老子非得巴巴的順著他!咱們劇組連龍套都他媽是個神,離了他地球還不轉了,趁早滾蛋!老子不稀罕!要不是衝著你,誰願意找他那個龍套音!」

「簡簡,注意形象。」查恭文笑了,就沖簡南淳對他這維護的勁,他都不應該再覺得難受了,「你這個劇因為我已經夠熱鬧的了,到此為止吧,我累了。」

「阿文……」簡南淳突然停下不走了,站在原地不停地用手攪著自己的衣服,「我做錯什麼了,你要和我分手?」

查恭文被他的話弄得一愣,然後開始哭笑不得,「賤賤,你又穿越了。」

「阿文!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簡南淳三步並作兩步竄到了查恭文身邊,使勁的揉著自己的頭,「哎呦,我頭好疼,我剛才說什麼了嗎?怎麼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沒有,你剛才只放了一個屁。」說完查恭文就無視了已經僵在了原地的簡南淳,淡定的繼續往前走。

等簡南淳敲掉自己渾身的碎片之後,才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邊唱著采蘑菇的小姑娘邊蹦躂著追上了查恭文。走到查恭文身邊,見他正拿著手機在看,表情說不出的詭異,就湊了過去,可剛一探頭,查恭文就慌忙把手機收了起來,簡南淳趕緊瞇起了眼睛,搓著手奸笑著對查恭文說:「阿文,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快說,你的姦夫是誰!」

「姦夫個毛啊!」查恭文瞪了簡南淳一眼,「快走,你姑奶奶該等急了!」

「哦,走吧。」走了兩步,簡南淳才反應過來,「我擦,查恭文,差輩了知不道啊!」

查恭文嘖嘖了兩聲,摸了摸簡南淳的頭,「是差輩了,你要是我兒子我早一棒子打死了,還留著你禍害別人?你說是不是,兒子?」

簡南淳甩開了查恭文的手,追著查恭文就要爆鎚,但是都被查恭文靈活的躲過了,跑的氣喘吁吁也還是沒追上,只好扶著腰一邊喘一邊罵:「尼瑪,就算是姑奶奶,也應該叫叔,去你妹的兒子!」

「賤賤,你這也太虛了,跑這麼幾步就不行了?」查恭文好心的拍著簡南淳的後背給他順氣,「不跟你鬧了,快走吧,不然我媽真發火了。」

一想到女王大人發脾氣的模樣,簡南淳連連點頭,也顧不上順氣了,拽著查恭文就往市場跑。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買了菜之後,又馬不停蹄的往回趕,總算趕在女王大人發火的臨界點回了家。

坐在沙發上順著氣的時候,看查恭文靠在一邊發呆不說話,就明白他肯定還是沒想開,知道自己怎麼勸也沒用,只好順著他,「阿文,你要真想退就退了吧。」

「嗯。」查恭文輕輕應了一聲,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到廚房去幫女王大人做飯了。

女王大人盯著正在擇菜的查恭文看了一會兒,一針見血的評論道:「兒子,你是不是失戀了?」

查恭文額頭冒了一滴冷汗,然後乾笑了兩聲,「媽,我都還沒戀過,哪來的失戀。」

「那就是暗戀,是不是已經胎死腹中了?人家姑娘已經有男朋友了?」女王大人趕緊追問,這話戳中了查恭文的痛處,直接把菜往盆裡一扔,轉身就出了廚房。

「兒啊,媽錯了,媽不該往你傷口上撒鹽。」女王大人看自己八成是猜對了,趕緊勸自己的寶貝兒子,「兒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不能為了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咱得往前看,好的還在後邊呢,你別著急,趕明媽就給你張羅張羅。」

「媽。」查恭文無奈的回頭,「我說了我暫時不想找女朋友。」

「兒子,你就認準那棵樹了,非得吊死在上頭?」女王大人一邊在圍裙上蹭手一般往廚房外走,「那也成,媽找她談談。」

「媽!」查恭文更無奈了,「你別瞎猜了,我就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女王大人將信將疑的看著查恭文,「真的?」

「騙你幹什麼!」查恭文把女王大人推回廚房,「媽,我都快想死你做的菜了,您快點解解我這饞蟲吧。」

女王大人這才眉開眼笑的又回了廚房,「快好了,就快好了!」

哄好了女王大人,查恭文剛一進臥室,就看見了簡南淳堂而皇之的坐在了自己的電腦前,正嗶嗶啪啪的打著字。查恭文往他身邊一站,簡南淳就狗腿的把地方給讓了出來,查恭文哼了一聲,連坐都懶得坐,直接把滑鼠移到了QQ群清單上那個【好久不見劇組群】上,點了右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一咬牙,點了退出該群。然後就關了QQ,把電腦又讓給了簡南淳,「我有點累,先躺會兒,吃飯時叫我。」

查恭文連鞋子都沒脫,就直接呈大字型趴在了床上,臉埋在被子裡,雖然喘不過氣被憋得難受,可到底也沒有心裡更憋屈。一個馬甲,就把這些天的相處都否決了,甚至不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那麼玩笑那些維護,說是曇花一現查恭文都覺得是抬舉了他自己,那分明就是黃粱一夢,夢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以前查恭文總不信別人對天亮請睜眼的評價,現在卻不得不信了,天亮請睜眼,的確是相處不來的人。

聽見簡南淳叫他起來吃飯,查恭文才從床上爬起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的表情,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面癱之後才出了房間。席間言笑晏晏,查恭文覺得自己演技著實又上了一個臺階。酒足飯飽之後,女王大人特令,讓簡南淳今天留下來,於是那個賤人又大搖大擺的佔據了查恭文的電腦,而查恭文就繼續到床上挺屍去了。

查恭文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的,睡了不知多久,被簡南淳給搖醒了,然後迷迷糊糊的被簡南淳推到了電腦前,查恭文半睜著眼睛看著螢幕,半天沒找到焦點,後來還是簡南淳給他指了出來,「看這看這!」

查恭文順著他手指一看,粉紅色的背景上,一行小字,不,是一句詩,「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查恭文一下子就精神了,回頭看簡南淳,簡南淳表情沉重的點了點頭,「不用看我,就是你想的那樣。」

點進帖子一看,果然是別人開的他和天亮請睜眼的cp樓。要是以前,有這麼一棟樓的話,沒準查恭文還會高興,可是現在,這棟樓就像根刺似的,紮的查恭文坐立不安,連心都跟著刺痛。

「簡簡,你說我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查恭文沒再往下開,直接關了帖子,「我都忘了當初是為什麼要披馬甲進群了,可能真沒安什麼好心吧,可這報應也來得太快了。」

「瞎說什麼。」簡南淳趕緊堵上了查恭文的嘴,「阿文,既然都已經這樣了,你就別想了,我本來就覺得你和甜甜不合適。」

查恭文點了點頭,平靜的說:「你說得對,的確不合適。」

簡南淳為了轉移查恭文的注意力,見右下角的頭像正在狂閃,趕緊對查恭文說:「阿文,我QQ在閃,有人找我,你幫我看一下。」

查恭文把對話方塊點開,簡南淳一看,差點想去撞牆,因為發來的那句話,正是問他文墨為什麼會退群的,查恭文看都沒看他,就幫他回覆了。
簡簡:他最近太忙了,沒時間錄音。
微微: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是帖子裡說的那樣呢。
簡簡:帖子裡說什麼了?
微微:就是那個君臣貼,後面不知是那個腦殘,爆尿說根本就是文大墨裝新人小白倒貼天亮傻媽,天亮傻媽被纏的煩了才搭理了他兩句。後來被揭穿了,天亮傻媽生氣了,兩個人就鬧僵了,天亮傻媽現在根本就不理文大墨。

簡南淳看著那條資訊,恨不得衝到電腦那頭直接把微微拖走,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關鍵是這料爆的除了被文墨纏的煩了這地方還能吐槽幾句,剩下的幾乎全中。這要是猜的吧,還好說,他只能佩服下這姑娘的腦補能力,真是強大到逆天了。可要不是猜的呢?那她們是怎麼知道的,八成就是天亮請睜眼自己說的,而這個爆料的很可能就是他的熟人。如果真是這樣,就是一棒子把查恭文打死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第16章 退圈
沒辦法把網路那頭的微微拖走,簡南淳只好拖走查恭文,剛把手放到查恭文肩膀上,就被查恭文一個眼神給瞪的縮回了手,只好內流滿面的站在一邊圍觀查恭文如何自虐。

簡簡:爆料的馬甲是什麼?
微微:雙眼皮。
微微:對了,簡蟈蟈,你能聯繫上文大墨吧?
簡簡:能。
微微:簡蟈蟈,你今天改走簡潔風了?好不適應 = =
微微:跑題了,有些小粉絲不懂事,去和人家理論了,現在兩家粉絲掐的正厲害呢。我管理的那幾個粉絲群,我已經改了公告讓大家都不許去摻合了,奈何能力有限,觸手不夠長,伸不到別的地方╮(╯_╰)╭
簡簡:沒關係,你已經盡力了,謝謝你。
微微:本來還很萌的事,結果現在給弄成這樣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個星期以內,文大墨已經是第二次被掛牆頭了,果然沾上那誰誰就是招黑麼,身為文大墨的老纏粉,我對那誰誰突然有一種路人轉黑的衝動。
簡簡:這件事和他沒關係,我本來就不該披馬甲進群。
微微:………………
簡簡:不用懷疑了,我是文墨。
微微:!!!!!!!!!!!
簡簡:也不用驚訝了,我是和簡簡在一起。
微微: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
簡簡:所以你最近要小心一點。
微微:文大墨,你還能跟我開玩笑我就放心了,我還怕你因為這事會不開心的。
簡簡:那個帖子不用管了,過一段時間就會沉了。我先下了,一會兒你和簡簡玩吧。
微微:為什麼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查恭文無視了微微最後一條資訊,打開了那個君臣帖,後面幾頁果然已經掐的熱火朝天了,手放到鍵盤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回覆,直接關掉了。這種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不去管,要是真的真身回覆了,帖子的走向只怕會越發兇殘。

點開自己的微博,右上角的信息量略大,查恭文直接pass掉了,滑鼠移到那個方框裡,140個字遠遠表達不清他現在的感受,最後他只是打了一句話,「臣自知已不能再隨侍陛下左右,從此退隱田園,惟願陛下日後一切順遂。@天亮請睜眼 」

發完了這條微博之後,查恭文盯著螢幕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點進了設置的頁面,把「暫時不接新「幾個字改成了,「江湖不見。」

簡南淳在一邊看的心驚肉跳的,尼瑪都退隱田園江湖不見了,這就是要退圈啊,這下事情可大條了,他趕緊把滑鼠搶了過來,不讓查恭文再動,「阿文,沒必要退圈吧?」

查恭文平靜的把滑鼠從簡南淳手裡拿了回來,點上了修改,「簡簡,你還記得自己當初為什麼玩網配嗎?」

簡南淳想了想,「當然是因為喜歡。」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進的網配圈?」查恭文向後靠在了椅子上,手無力的垂了下去,「是受不了你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才答應陪你一起玩的,那時我對網配一點也不感興趣。
我聽的第一部劇就是他的,後來因為他被掐的那個帖子,又找了很多他的劇來聽,那之後我才發現原來聲音也可以這麼神奇,漸漸對配音有了興趣。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才是我在這個圈子裡的啟蒙,也一直是我努力地方向。」

查恭文打開自己的抽屜,拿出自己丟進去很久的煙盒,抽了一支出來,點了火很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緩緩的飄了出來,泛著苦澀的味道,「我總以為等我站到和他一樣高時,就能認識他了。可以說我這麼多年一直留在這個圈子裡都是因為想認識他,然後和他一起配一部劇。現在我已經認識他了,但是卻沒有以後了,所以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來了。」

「阿文,除了他,難道這個圈子就沒有一點值得你留戀的地方?」

「當然有,像微微還有那些群裡的孩子們,都帶給我很多美好的回憶。」查恭文受不了煙的味道,就把煙掐了,「可是一想起她們我就忍不住會想起他,然後就會想起自己那個再也不能實現的夢。」

「阿文,你太衝動了。」簡南淳輕輕嘆了口氣,「斷幾天網也挺好,能冷靜一下。」

「嗯。」查恭文把鍵盤往前一推,給簡南淳讓出了地方,「你自己玩吧,我去外面看電視。」

走到客廳裡,女王大人正一邊織著毛衣一邊看電視,查恭文自覺地窩到了沙發裡,幫女王大人纏毛線。女王大人隔著老花鏡瞟了他一眼,伸手就推了一下他的頭,「沒出息,不就是失戀,多大點事。」

「媽,我出去走走。」怕女王大人會繼續嘮叨,查恭文丟下線團就跑了。

剛出門,手機又響了,查恭文拿出來一看,居然又是張衍給他發的短信,上午他就在火車剛開的時候給他發過一條,現在下車了居然又發了一條,查恭文囧了,他們好像沒有那種上下車都需要報平安的關係吧?出於禮貌,查恭文還是給他回了一條讓他好好休息之類的短信,然後就趕緊關了手機,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居心,查恭文越來越糊塗了。難道真看上他了?應該不會吧,他好像沒有那種讓人見過兩次就唸唸不忘的魅力。查恭文捏了捏自己的臉,然後一陣惡寒,自戀這種事還是比較適合簡南淳。

在外面的小花園晃了兩圈,查恭文越來越煩躁,因為他只要一想起天亮請睜眼就鬱悶,一想起張衍就彆扭,最後乾脆找了個ktv,嚎了大半夜的歌,直到把嗓子都喊啞了才通體舒暢的回了家。

一進家門又嚇了一跳,女王大人和簡南淳兩個人筆直的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看到他之後一個兩眼放光,一個直接就衝了過來,查恭文躲閃不及,別簡南淳拽到了沙發上,往沙發上一按,女王大人就勢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死小子,說,上哪瘋去了!手機也不開!我和小淳還以為你跳黃浦江去了!」

「媽,媽,黃浦江在上海!」查恭文接了一句,女王大人又使勁坐了一下,查恭文叫了一聲,不敢反抗了,「媽,我就是出去轉了一圈,手機沒電了也沒法看時間,所以回來晚了!」

「小淳,上!」女王大人才不聽查恭文的解釋,一聲令下,簡南淳就搓著手奸笑著朝查恭文伸出了魔掌,在他咯吱窩下抓了兩下,查恭文癢的難受,但是怕自己掙扎把女王大人甩下去,又不敢怎麼動,只能在底下一邊笑一邊求饒,「媽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女王大人哼了一聲,才勉為其難的挪開了打架,由簡南淳扶回了臥室。查恭文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著搖了搖頭,這兩個人,剛才一定非常擔心他。他跟進女王大人的臥室,簡南淳識相的自己先出去了,查恭文坐到女王大人的床邊,給他掖了掖被子,「媽,我以後一定不讓你擔心了。」

女王大人轉過身來,抬手摸了摸查恭文的頭,「自從你爸撒手那天,媽就指望你了,你好好的,媽也就好了。」

查恭文握住女王大人的手,「我知道。」

「兒子,你的事,媽都聽小淳說了。」女王大人反握住查恭文的手,查恭文一聽,身體就有些發僵,真個後背都開始冒冷汗,簡南淳不會什麼都說了吧,就算要出櫃,也得找著愛人,他親自來啊!

「媽,你別聽他瞎說,他那人根本不靠譜。」

女王大人趕緊搖了搖頭,「其實啊,小淳心明鏡似的,不像你,看著精,其實最糊塗的就是你。我看小淳說的就對,網上認識的人,你知道她什麼樣,興許是個騙子,沒成就沒成,挺好。」

大腦飛快過濾了一下有用的資訊,查恭文差不多能猜到簡南淳都和他媽說了什麼了,鬆了一口氣,就順著女王大人的話說:「媽,我剛才都想明白了。」

女王大人又拍了拍查恭文的後背,「想明白了就好,去睡覺吧,挺晚了。」

「你也睡吧。」查恭文關了臥室的燈,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下來,扭頭輕輕問了句:「媽,要是以後我找了一個不和你心意的怎麼辦?」

女王大人嘆了口氣,「還能怎麼辦,日子是你們自己過,我能管的了多長時間?兒子,你找什麼樣的都不要緊,只要你自己喜歡就成。就算哪天日子過得不順當,分開了,什麼都沒有了,你好歹還有我這個媽。」

「媽,謝謝你。」查恭文聲音有些沙啞,默默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媽,也許有一天我會讓你失望,因為我愛的人一定不是你希望的那些人。」






第17章 接站
那之後的一個星期,查恭文除了工作需要,幾乎沒再碰過電腦,一下子從離不開電腦的宅男變成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圍著女王大人轉的二十四孝兒子,查恭文覺得,其實這種生活才是他本來該有的生活。偶爾擦桌子的時候,也會對著電腦發呆,想起自己以前那些既二又囧的日子,會莫名的笑起來,笑過之後,查恭文總是會動作輕柔地擦他的麥,然後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週五的時候查恭文接到了上次買麥那家店老闆的電話,說是張衍預定的麥已經到了,讓他有空去取。查恭文一尋思自己週末也是閒著沒事,就說週六去取,結果剛掛斷電話,張衍的短信就過來了。查恭文以為是商店老闆先給張衍打過電話,張衍是來提醒他的,結果一看短信,和他想的南轅北轍,「阿文,我在火車上了,明天早晨九點到。」

發這樣的短息是想讓他去火車站接站吧,查恭文把手機丟到一邊,撇了撇嘴,如果不是借了張衍的車,打死查恭文明天都不會去火車站接他的,因為搞不好還會被勒令當免費勞工送他回家,張衍……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如果是平時,這麼點小事查恭文是從來不會計較的,可是自從那天在火車站張衍莫名其妙的說了那麼句話之後,查恭文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只要一想起要和張衍單獨在一起,就有一種兔子遇上狼隨時都會被吃掉的感覺,雖然張衍總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為了避免和張衍單獨相處,查恭文列出了好幾個方案。NO.1,推脫自己明天有事,以後再還他車。但是查恭文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方案,因為以後還車的時候還是要和他單獨相處。NO.2,自己去接他,拒絕一切不合理要求,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撤離火車站。查恭文又搖了搖頭,這個好像也不行,萬一他不讓自己送,反而要送自己怎麼辦?張衍那個人,一定沒法拒絕的。NO.3,找個人陪自己去,這樣無論他提什麼無理要求都有第三者在場,能夠避免一切狀況外事件發生。查恭文終於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個似乎聽起來不錯,至於那個第三者,也不用找別人,簡南淳就是最現成的人選,於是查恭文單方面愉快的決定了!

既然已經拿出了解決方案,查恭文馬上就採取了行動,拿起被丟到一邊的電話馬上呼叫了簡南淳。簡南淳接電話的速度倒是快,裝腔作勢的說:「親愛的文,是不是又想念邪魅狂狷的我了?騷等,我馬上就灰過去。」

查恭文二話沒說就掛斷了電話,還邪魅?還狂狷?真尼瑪只能用一個詞形容,呵呵,即瑪麗隔壁。五分鐘之後,查恭文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看都沒看,直接去門口,開了門,瑪麗隔壁的簡南淳舉著手機朝他晃了晃,查恭文瞪了他一眼,隨手就關上了門,然後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撓門聲,直到女王大人被魔音折磨的快要爆發時,查恭文才不情願的給簡南淳開了門。

那貨擠進了門之後,就直奔女王大人那訴苦,查恭文朝他勾了勾手指,簡南淳三步一回頭五步一轉身,慢慢的蹭到了查恭文身邊。查恭文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拎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直接丟到了床上。簡南淳剛一沾到床,就自覺的甩了鞋,捂著自己的衣領,楚楚可憐的說:「你……你要幹什麼?人家……人家還是處……」

「賤賤,我對變態沒興趣。」查恭文鄙視的看了看簡南淳,然後又搖了搖頭,「準確的說,我的興趣僅限於研究怎麼整死你。」

「文,我才知道,原來你這麼愛我。」簡南淳又捏了蘭花指,不好意思的戳了一下查恭文。

查恭文嫌棄的揮掉了他的爪子,「是啊,愛到想你死。」

簡南淳雙手拖著下巴,沖查恭文眨了眨眼,「阿文,你找我不會只是想告訴我你有多愛我吧?」

查恭文強忍著無視簡南淳那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目光飄向天花板,勉強擠出了一句話:「明天早晨陪我去火車站接個人。」

「什麼人?」簡南淳抱著雙臂瞇起眼睛看了查恭文一下,然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男朋友?」

查恭文直接大巴掌糊了過去,「滾你妹的!」

「家庭暴力啊!」簡南淳捂著臉張牙舞爪的往外跑,「姑姑救我!」

第二天一早,簡南淳還沒睡醒,就被查恭文從被窩裡拖了出來,迷迷糊糊的帶到火車站。查恭文見他那副沒精打采蔫了吧唧的樣子,也不忍心再摧殘了,就讓他在車裡補覺,自己到出站口那裡去等張衍。

查恭文那天只穿了一件很簡單的白色T恤搭著牛仔褲,往人群裡一站,並不打眼,可是張衍一出站口,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四下張望的查恭文,正想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查恭文就朝他這看了過來,兩人目光對上之後,張衍就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接過張衍手裡的行李,查恭文看見他眼睛下你的一片黑,就猜他昨天肯定是沒休息好,就隨意的問了句:「衍哥,坐夜車累吧?」

「還成。」張衍打了個哈欠,「就是車上有個小女孩一直哭,沒怎麼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上沒有休息好的關係,張衍的聲音有些許的沙啞,查恭文愣了一下,覺得這聲音莫名的熟悉熟悉,側過頭看張衍的時候,發現張衍也在看他,耳朵一熱,趕緊收回了目光,加快了腳步。張衍笑了一下,什麼也沒說,雙手插在口袋裡跟在他後面走。

到了小熊貓那裡,簡南淳還在後座睡覺,查恭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沖張衍笑:「衍哥,不好意思啊,我和朋友一會兒有點事要辦,就把他帶來了。」說著就開了後座的門,拍了拍簡南淳的臉:「簡簡,醒醒,我們該走了?」

「簡簡?」張衍跟著重複了一遍。

「忘了介紹,這是簡南淳,我們都習慣叫他簡簡。」查恭文把簡南淳從車裡拖了出來,跟張衍介紹,簡南淳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直處於迷糊狀態下,整個人都倚在了查恭文身上,聽查恭文介紹完自己才勉強衝張衍點了點頭,「你好。」

張衍也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我是阿文的朋友,張衍。」

查恭文覺得簡南淳還是不太對勁,就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簡簡,你今兒是怎麼了,這麼沒精神?」

「還好意思問,你昨晚上踢了我幾腳自己不記得了啊!」簡南淳一聽就炸毛了,炸毛了之後又虛弱的靠回了查恭文身上,查恭文就這算是明白了,這貨現在就是裝呢!

張衍聽了這話,皺了一下眉,像是很隨意似的問了句:「你們住在一起?」

「不是。」「是!」查恭文和簡南淳幾乎是同時開的口,張衍也不知道到底是相信了誰的話,只是莫名奇妙的笑了一下,然後打開了後座的門,「我送你們回家吧。」

「不用麻煩了,我們打車回去就成了。」查恭文趕緊拒絕,但是張衍還是不容分說的把簡南淳從查恭文身上拎了出來,塞進了後座,然後又把查恭文拉到了副駕駛的位置,「我順路。」

你連我家都不知道在哪,到底是順的哪門子路啊!查恭文默默的在心裡吐槽,這人果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一點也不顧別人的意願,他今天把簡南淳帶來果然是正確的!

張衍上車之後檢查了一下查恭文是不是繫好了安全帶,就發動了車,小熊貓駛上公路之後,張衍就放起了音樂,當然還是那首曲子。查恭文一聽就皺起了眉,別過頭去看車窗外面。張衍察覺到之後,就關了音樂:「你不喜歡?」

查恭文也不想多說什麼,就悶悶地應了聲:「嗯。」

張衍似乎有些詫異,「可你的手機鈴聲……」

「換了。」查恭文打斷了張衍的話,「衍哥,開車要專心。」

對於查恭文很明顯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的意願,張衍尊重了,認真的開起了車,只是偶爾會側過頭看看查恭文。查恭文自從聽了那首曲子之後,就一言不發的靠在座椅上,一開始還看著車窗外,後來乾脆閉上了眼睛。

「阿文……」張衍剛叫了一聲,就看到簡南淳從後座探出了頭,衝他比劃了一個不要出聲的姿勢,張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查恭文,點了點頭,沒再吭聲。

後面的路,都是簡南淳給指的,到地方的時候,張衍輕輕拍了拍查恭文的肩膀:「阿文,到了。」

查恭文睜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張衍覺得他的眼睛有些微的泛紅。「衍哥,那我先走了,你小心開車。」

「好。」張衍應了一聲,在查恭文想下車的時候按了一下他的肩膀,「阿文,改天我再找你。」


第18章 微博找人神馬的真的大丈夫麼?
「他挺不錯的。」簡南淳目送著小熊貓開出社區,趕緊追上了查恭文,當然看查恭文心情不好,也不敢造次,「你可以考慮看看。」

「所以你剛才裝柔弱就是為了試他?」

見簡南淳猛點頭,查恭文頓時覺得自己頭更大了,簡南淳這貨真是太能添亂了,「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想太多了,親。」

「你沒看見嗎,我往你身上靠那會兒,他那眼神能凍死個人。」簡南淳抱著雙臂故意抖了抖,「這樣還是普通朋友?」

「正常人看見兩個大男人靠在一起都會受不了吧,何況還是你這個變態?」查恭文懶得和他爭,他也不願意去回想張衍當時到底是什麼眼神,省的想起來又要胡思亂想給自己找麻煩。

「你不願意承認就算了,反正我看他是真的挺關心你的。」簡南淳頓了頓,忽然明白查恭文為什麼這麼抗拒張衍了,「阿文,他畢竟是現實中的人,比你在網上接觸的人要真實的多,甜甜的事,我知道你難受,可那畢竟只是一個你什麼都不瞭解虛擬的人,為了他錯過眼前的人,我覺得不值得。」

「不是因為他。」查恭文停住了腳步,「我對張衍也沒有多瞭解,不一定合適。」

「隨便你吧,反正我覺得他挺好的。」知道自己勸不動查恭文,簡南淳只好無奈的這麼說。

這個話題結束,查恭文也懶得再說話,剛走了兩步,忽然想起要去電子市場取麥的事,就把簡南淳先打發回家了,自己又拐了出去。剛出社區門口,就看見那輛熟悉的小熊貓停在馬路邊上。

怎麼還沒走,難道是出什麼事了?查恭文有些擔心的走了過去,趴在車窗上往裡面一看,張衍正在裡面睡覺。查恭文鬆了口氣,敲了敲車窗玻璃,張衍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轉過頭睜開了眼睛,看見是他就把玻璃搖了下來,「阿文,你要出去?」

「嗯,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辦。」查恭文點了點頭,「衍哥,你怎麼還沒回去?」皺了皺眉,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問張衍似的,「太累了嗎?」

「還沒累到不能開車的地步。」張衍笑著搖了搖頭,「就是晚上想找你吃個飯,回家再過來太麻煩了。」張衍朝查恭文揮了揮手,示意他上車,「你想去哪,我送你。」

這人怎麼就篤定自己晚上一定會和他出去吃飯?還有,這人到底是有多懶才會想出一直在這等這麼絕的招,查恭文默默揮掉了額頭掉下來的三條黑線,對張衍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真是懶得無與倫比。

雖然張衍是說要送他去想去的地方,但是查恭文還是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另一層意思,為了讓這位大爺免開尊口,查恭文主動自覺地說:「衍哥,我來開車吧。」

「行。」張衍果然痛快的答應了,動作慵懶的蹭到了一旁的副駕駛上。

查恭文無語的上了車,張衍突然就靠了過來,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安全帶。」張衍指了指,「繫好。」

「謝謝。」查恭文動作飛快的繫好了安全帶,張衍才滿意的退回了原來的位置,查恭文鬆了口氣,發動了汽車。

車子開穩了之後,張衍就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查恭文開始偷偷地打量著他,平心而論,張衍的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當然他比較懶這一條不算。張衍對自己的好感,不是感覺不到,可就是覺得像缺了點什麼似的,可到底缺的是什麼,查恭文怎麼也想不明白。

走神的功夫,信號燈忽然變成了紅燈,查恭文一抬頭,條件反射的猛踩剎車,結果他和張衍都在車裡做了個平拋運動,但是又被安全帶給抓了回來。

「阿文,你怎麼了?」張衍輕輕皺了下眉,有些擔心的問。

查恭文搖了搖頭,「走神了,對不起。」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張衍語氣溫柔的問了句,「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我幫你拿拿主意。」

查恭文突然就明白了,他和張衍之間缺的是什麼了,突兀,沒錯,就是突兀,他和張衍接觸不多,頂多也就是開開玩笑的朋友關係,一開始也不見張衍對他表現得有多感興趣,可自從火車站一別,張衍對他明顯不一樣了。這樣的改變來的太過突然了,以至於查恭文一時還反應不過來。如果是以後他們接觸多了,張衍再漸漸對他表示出好感,也許查恭文就不會覺得像現在這樣彆扭了。

查恭文知道張衍這麼問,一定是因為自己之前在聽了那首曲子之後表現得不太正常的緣故,查恭文當然不會告訴他那首曲子讓他想起了一個人,只能隨便編了個理由,「我能有什麼煩心事,就是最近工作有點累。」

張衍看了他一眼,想說些什麼,正好綠燈亮了,查恭文一踩油門,汽車就開出了路口,張衍就閉嘴不再打擾他開車了。等到了電子市場,順利的拿到麥之後,張衍正準備把麥遞給查恭文的時候,就聽查恭文跟老闆商量退貨的事,原來查恭文想把前幾天買的麥退了,老闆當然不同意,不過卻答應查恭文幫他留意下有沒有人想買,幫他低價賣了。

「阿文,為什麼要賣掉?不好用?」張衍有些不解的問,查恭文搖了搖頭,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反正以後也用不上了,簡簡不要,我留著可惜。」

「用不上了?」張衍的表情有些古怪,查恭文並沒有太在意,只是轉過身去又和老闆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和張衍一起出了電子市場,張衍幾次想開口問他是怎麼回事,都被查恭文那一副我現在很鬱悶一句話也不想說的可怕氣場給壓了回去。

到了小熊貓跟前,張大老爺很自覺地就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查恭文早就已經做好了當長工的準備,半句怨言也沒有的把張大老爺安全的送回了家,最後言辭委婉地拒絕了張大老爺要繼續把車借給他的好意,尼瑪,他才不要每天接送張衍上下班!

坐地鐵回了家,查恭文被擠得滿身是汗,洗了個澡之後,覺得渾身沒勁,剛一沾床,就累的不想再睜開眼睛了。結果這一覺忽忽悠悠的就睡到了下午,直到女王大人來叫他吃晚飯的時候,他才勉強睜了睜眼睛,然後就聽到女王大人的聲音在耳邊飄蕩:「兒子,你電話都響了一下午了,怎麼不接?誒,怎麼這麼熱?你發燒了!」

查恭文覺得嗓子幹,也沒什麼力氣答話,被女王大人灌了幾片藥下去,就又睡了過去,恍惚之間好像聽到了電話聲,依稀記得女王大人好像說有人給他打了一下午的電話,就趕緊接了起來。

「阿文?」查恭文一時也沒聽清是誰,就應了一聲,「嗯。」

「怎麼了?」對方聲音已經帶了焦急的感覺,「你生病了?吃藥了沒?家裡有沒有人?要不要我過去?」

查恭文這時才聽出來打電話給他的人是張衍,聽他擔心自己的語氣,心裡泛起了些許暖意,「剛吃過了藥,我媽在家。」

「還好。」張衍顯然是鬆了口氣,「有事趕緊給我打電話。」

「嗯。」雖然腦袋不太清醒,可查恭文還是感覺到了張衍對他的關切,怕他會著急,就寬慰他,「只是有點發燒,你不用擔心我。」

「那你休息吧。」張衍語氣又放柔了,「等你病好了再說其他的事,掛了吧。」

查恭文順從的掛斷了電話,剛塞進枕頭底下,電話又想起了起來,以為是張衍還有什麼話沒說,查恭文接通了電話之後,還沒等對方開口就先搶著說:「真的只是發燒,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擔心我。」

「阿文,你發騷了?」一句話頓時打破了所有的氣氛,查恭文一聽是簡南淳,條件反射的想掛斷電話,就聽到那邊喊道:「阿文,等會掛!我就一句話!」

「說。」查恭文咬牙切齒的蹦出了一個字。

「上網,看微博,甜甜找你!」

很簡單的三個短句,但是信息量卻過大,查恭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回了他一個字,「啊?」

「啊什麼啊?估計你看完什麼病都好了。」簡南淳頗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你現在還有力氣爬起來不?要不我給你唸唸?」

「你說。」查恭文把手機夾在了耳朵和枕頭中間,大氣也不敢出。

查恭文聽到簡南淳點滑鼠的聲音,然後就聽簡南淳說:「第一條是下午發的,內容是『愛卿,朕從未怪罪於你,你就這麼棄朕而去了?罷了,若你執意如此,朕隨你去便是。』第二條是半個小時前發的,內容倒是簡單,『尋到文墨者,重賞。』估計是一直聯繫不上你,才發了這麼條短信。」

「你歇著吧,我會轉告他你發騷了,等你好了再找他。」

查恭文剛費力的從床上爬起來,就聽到簡南淳再電話那邊吼:「查恭文,有什麼誤會等你病好了再和甜甜溝通,他要是連這麼會兒功夫都等不了,你還搭理他幹毛,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床上躺著去,我一會兒就給姑姑打電話,讓她盯死你!」

行動被揭穿的查恭文有些尷尬的收回了剛著地的腳,又躺回了床上,不放心的叮囑簡南淳,「那你幫我轉告他,我明天找他。」

「阿文,你真是沒治了。」簡南淳嘆氣,「白瞎了張衍那麼好一哥們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歇著吧,掛了。」

查恭文掛斷了電話時,笑了一下,把耳機插上,又開始單曲迴圈上手機裡唯一的那首歌了,是誤會,就好。






第19章 默默守護神馬的真的很貼心
一夜無夢,查恭文第二天一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神清氣爽了,這果然是驗證了簡南淳的話,甜甜包治百病。女王大人想進來看他醒沒醒,結果差點以為自己兒子燒傻了,因為查恭文正坐在床上傻笑。過來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已經退下去的溫度,讓女王大人鬆了口氣,但是緊接著又拍了查恭文後腦勺一下,大罵:「傻了吧唧的,過來吃飯!」

查恭文不敢反抗,揉著自己的後腦勺跟著女王大人出了臥室,剛在飯桌前坐好,電話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張衍。雖然記不太清昨天晚上和張衍打電話都說過什麼了,不過那時的感覺查恭文卻記得,那是一種知道自己被人關心的滿足感。他這麼一大早的就打來電話,恐怕也是在擔心他,這麼一想,查恭文接電話的聲音都比平時更溫柔了,「衍哥。」

電話那邊先是傳來一聲輕笑,然後才是張衍的聲音:「聽聲音應該已經好了吧?」

「嗯,差不多沒事了。」查恭文看女王大人過來了,就起身躲回自己房間裡去聽電話。

「那我就放心了。」張衍似乎是真的鬆了口氣,但還是叮囑了查恭文一句:「多喝點熱水,沒什麼事就在床上躺著吧,沒別的事了,我掛了。」

「嗯,多謝衍哥關心。」

查恭文等著張衍掛電話,可是對方卻一直不掛,他甚至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心裡想著他原來是在外面,又等了幾秒鐘,對方還是不掛,查恭文就疑惑的問了句:「衍哥,怎麼還不掛?」

「你先掛。」張衍聲音透著說不出的寵溺,「我等著你。」

「那……衍哥再見。」

查恭文掛了電話,就看見女王大人站在他臥室門口,雙眼放光,正等著她刨根問底,結果女王大人來了句:「兒子,你臉紅了。」

「媽,你想多了。」查恭文既無奈又窘迫,但是他知道他媽肯定是沒聽到他電話的內容,否則就不是說他臉紅不臉紅的問題了。

「是是是,是我想多了,祖宗,快去吃飯吧。」太多熟悉自家兒子的秉性,女王大人當然不會一直追著這個問題不放。

女王大人準備的早餐雖然只是簡單的粥和小菜,可是查恭文還是看的出來,一定是費了不少心思的。剛舀了一勺準備送進嘴裡的時候,門鈴聲大作,查恭文一聽就知道,肯定是簡南淳,誰還會像他一樣三長一短,三短一長的按門鈴,又特麼不是對暗號!

「媽,開門,是簡簡!」查恭文實在是不願意在這個美好的早晨就直面那張變態的臉,於是把開門這活打發給了女王大人。女王大人瞪了查恭文一眼,還是去開了門。難得指使動女王大人,查恭文得意洋洋的翹起了二郎腿,果然是生病的人最大。

「誒,這不是小張嗎?快進來快進來。」

不是簡簡?小張?誰啊?查恭文正對來人表示疑惑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個可能,立即放下碗回頭,他的判斷是沒錯,按門鈴的的確是簡南淳,只是簡南淳後面還跟著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剛才給他打電話的張衍又是誰!

「衍……哥?」查恭文詫異的表情全部落在了張衍眼中,張衍笑了笑,像是解釋給他聽似的對女王大人說:「阿姨,我聽說阿文病了,就來看看,但是來的有點急,什麼都沒帶,你可別挑我不是。」

「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不是。」女王大人趕緊把他請進了屋,讓到了客廳的沙發裡,簡南淳往查恭文這邊瞟了一眼,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就不要臉的沖女王大人說:「姑姑,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呢?」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女王大人倒也吃他這套,當然也許在這間屋子裡只有查恭文明白,他媽或許只是粥煮多了,想到簡南淳那個大胃王能幫她吃光而不用剩下而感到竊喜而已。「對了,小張吃了沒?」

張衍剛想答話,簡南淳就搶在他前面說:「這麼早來,肯定沒吃,姑姑,你不介意多一個人嘗嘗你的手藝吧。」

「來來來,小張也過來吃。」說完女王大人眉開眼笑的把兩個人都帶到了飯桌上。

張衍被安排坐在了查恭文的對面,查恭文看了他一眼,張衍正有些疲憊的打哈欠,打完之後看到查恭文看他,就衝他笑了一下。「衍哥,昨晚沒睡好?」

「怎麼可能睡得好!」簡南淳突然插了句,還想繼續說,被張衍一個眼神制止了,「睡的挺好的,就是習慣性犯困而已。」

查恭文狐疑的看著對面明顯有貓膩的兩個人,奇怪這倆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雖然不是好奇寶寶,可是對簡南淳說的話,查恭文還是有點在意的,想問個究竟,可是女王大人這時候卻從廚房回來了陪他們一起吃早飯,他只好吞下滿肚子的疑問,安靜的喝粥。

「小張,怎麼樣,合不合胃口?」女王大人一個勁的招呼著張衍,完全無視了自家兩個娃。

張衍朝女王大人笑了笑,給了個非常肯定的答案:「比飯店大廚煮的都好吃。」

不知道為什麼,聽張衍這麼說,查恭文忽然就腦補了張衍說淘寶體的樣子,「親,給好評哦~」「親,五顆星呦~」

「家裡做的東西就是吃個安心。」被吹捧的女王大人難得的謙虛了一回,不過給張衍夾菜越發的勤快了,「對了,小張,我上回和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嗎?」

張衍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女王大人說的是什麼了,看了一眼查恭文,發現那小子不知道在那裡暗爽什麼,就故意說:「阿姨,你說女朋友的事?」果然這話一出口,查恭文馬上就收斂了表情,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他,張衍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了一下,他臉噌的一下就紅了,低頭猛喝粥。

張衍眼睛裡帶了笑意,對女王大人說:「倒是有個合適的。」

「噗!」查恭文一聽就把嘴裡的粥給噴出來了,張衍該不會想說自己合適吧!

「真的?」女王大人顯然比查恭文更激動,一下子蹭到了張衍身邊,「什麼條件?長的怎麼樣?性格怎麼樣?」

「和我一樣是大學教授,長的還行,性格的話,應該還算不錯吧。」張衍一一細數著,查恭文也跟著一一對號,大學教授就說了,張衍長的豈止是還行,肯定是他們學校特別招風那種,至於性格,除卻比較懶這一點,還真的算不錯……越分析越覺得張衍就是在說自己,查恭文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張衍真的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想打斷他們的對話,結果女王大人根本就不理他,就等著張衍繼續說。

張衍看查恭文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覺得人被自己逗得差不多了,就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扭頭對女王大人說:「阿姨,我覺得他挺合適的,準備出差回來再和他說這事,可是聽說他好像有男朋友了,好像還是剛處不久的。」

「這樣啊……」女王大人頓時蔫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就算了,小張你再幫我留意留意。」

「我會的。」張衍餘光瞥見查恭文如獲大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其實阿姨你不用這麼著急,阿文肯定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的。」

「關鍵是這小子他不想找啊!」女王大人說到這,又給了查恭文一下,查恭文叫了一聲疼就不敢再出聲了,默默的吃完了這一頓讓他冷汗之流的早餐。

早餐吃完了之後,張衍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簡南淳還特意去送了,兩人在門口不知道嘀咕了什麼,張衍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趁女王大人收拾碗筷的功夫,查恭文直接把簡南淳拎進了臥室,準備言行拷問。

「說!你和張衍怎麼回事?是不是又背後算計我什麼呢!」查恭文一腳踩在了簡南淳身上,簡南淳掙了兩下,就不動了。

簡南淳趴在那似乎是在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決定把什麼都告訴查恭文,「阿文,他對你真的沒話說,你如果錯過了,一定會後悔的。」

查恭文愣了一下,把腳收了回來,坐在了床邊上,「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簡南淳沒直接回答他,只是問他:「你是不是很奇怪,他為什麼和我一起上樓?」

查恭文點了點頭,簡南淳就繼續說:「我早晨過來找你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的車停在樓下,我本來以為他是來看你的,結果發現他是要走。」

「要走?」

「是啊,要走,他昨晚在你家樓下守了一夜。」看查恭文震驚的表情,簡南淳繼續丟炸彈,「我問他為什麼,你猜他怎麼說的?他說怕你半夜要去醫院找不著車,就一直在樓下等著了,早晨給你打過電話,知道你好了,他才放心,準備回家。你說他這樣能睡得好嗎?」

「他……」查恭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張衍竟然為了他做到這種地步,換了是誰,都會感動的無言以對。

「幸虧我碰到他了,要不然你這個渣肯定糟蹋了他那片心。」簡南淳沖查恭文豎了豎中指表示他的鄙視之情,再開口語氣突然變得沉重了,「阿文,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就趕快和他說吧,長痛不如短痛。那樣的人,傷了我都覺得心疼。」

「我……」查恭文頓了頓,「知道。」

「老天怎麼這麼不公平啊!」簡南淳氣的直捶枕頭,「怎麼我就遇不上這麼好的人,偏偏讓你這個渣給遇上了!現在越想越覺得查恭文你這名字真不是白給的,尼瑪真是渣到家了有木有啊!」






第20章 偶爾的傲嬌是情趣
簡南淳捶夠了枕頭,扭頭給了查恭文一個很幽怨的眼神,「阿文,甜甜不靠譜,衍哥才是真絕色!」

「我說你該不會是和他做了什麼奇怪的約定吧?」查恭文一想起張衍臨走前,兩個人詭異的行為,越發覺得自己猜的事極有可能發生。

「把你打包送給他算不算奇怪?」簡南淳沖查恭文眨了眨眼睛,「奇怪嗎?不奇怪吧?我覺得這是早晚的事。一個是在你身邊對你掏心掏肺各方面都很好的高帥富,另一個是遠在千里之遙對你不冷不熱又什麼都不知道的屌絲,除非你腦殘了,才會一門心思追著甜甜跑。」

「行了,簡簡。」查恭文果斷阻止了簡南淳繼續發表奇怪言論的勢頭,「我對他們兩個都沒那種感覺。」

「鬼才信你。」簡南淳撇了撇嘴,「等會兒你上網指定會被甜甜拐走的,可憐的衍哥。」

「總要把事情說明白了。」查恭文坐到了書桌前,輕輕按了下按鈕,啟動了被他拋棄了一週的電腦。

啟動音響了之後,查恭文迫不及待的登陸了QQ,消息提示音不斷地從音響裡傳出來,查恭文把滑鼠移到右下角,彈出很多資訊提示,暫時沒理會別人的資訊,查恭文只把天亮請睜眼的那條資訊彈了出來。

天亮請睜眼:阿文,我很抱歉,才看到你的資訊。那天宿舍有人用大功率電器,突然斷電了,後來又有別的事給耽誤了,沒和你說一聲是我的錯。至於你是文墨的事,你說過自己不是新人有別的馬甲,我也沒細問,所以也談不上騙不騙的。不過你給了我一個驚喜倒是真的,我很期待和你的對手戲,當然我更期待文墨的渣攻。

原來是宿舍斷電了……這麼看來他應該還是個學生吧,可是那封十一點發給簡南淳的郵件又是怎麼回事?這麼長篇大論的來解釋自己沒看到資訊,不可能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吧。查恭文定了定神,讓自己先不要胡亂猜疑,繼續往下看天亮請睜眼發來的第二條資訊。

天亮請睜眼:阿文,我看到了你的微博,你要退圈?因為我?我真的沒有因為你披馬甲的事生氣,你怎麼就不等等我的回覆?

不是沒有等你的回覆,也不是不想一直等下去,只是被那棟cp樓的言論傷到了,縮短了等待的時間而已,查恭文現在想想,覺得自己那時的確是有點玻璃心了。

天亮請睜眼:阿文,認識你的時間不算很長,可我們一直很談得來,我以為你至少會比別人瞭解我多一點,看來是我高估了自己。一個馬甲,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我怎麼會因為它而放棄你?

不是你高估了自己,而是我太看輕自己了,我一直以為在你心裡,我充其量只算個認識的人而已,等你下了線,關了電腦,我就會被拋到腦後。查恭文看到這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了,雖然有點複雜,但可以肯定的是並沒有苦澀這個味道。

天亮請睜眼:阿文,聯繫不上你,你真的就這麼離開了?既然如此,我陪你一起退吧,反正沒有你我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

之前就看到過他的退圈宣言,那時是為了維護被掐的自己。現在他已經是第二次說這樣的話了,還是因為自己,查恭文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果然是有點坑爹的。

天亮請睜眼的最後一條資訊,很簡單,但是那句話卻一直在查恭文腦袋裡迴盪,他說:「阿文,相信我,我們一定不會江湖不見的。」

查恭文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前幾天憋在心裡的那口氣終於是順暢了,他打開微博,右上角的數字比他想像的還要兇猛,他沒敢看,直接點開了天亮請睜眼的微博,還是系統預設的頁面,還是沒有頭像,也還是沒有任何簡介,有變化的只是幾個資料,微博數從1變成了3,關注從20變成了1。

雖然微博的內容簡南淳已經告訴過他了,可查恭文還是一字不差的又看了一遍,然後轉發了一條並回覆「讓陛下受驚了,臣罪該萬死。」回覆完了之後,點開了天亮請睜眼關注的人,看著頁面上那個熟悉的名字還有頭像,查恭文心裡的草泥馬又開始活動了!或者說陰霾了幾天之後,他心裡那些蔫了的花又怒放了,而且開的讓人越發無法直視了。

正得瑟的功夫,好友上線提醒伴著敲門聲彈了出來,查恭文一看,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還沒等自己敲上去,天亮請睜眼倒先敲了過來。

天亮請睜眼:就知道你會在,看到資訊了?
炮灰渣攻:對不起。
天亮請睜眼:阿文,我們之間不說這個。
炮灰渣攻:最後一次說。
天亮請睜眼:阿文,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沒信心?就因為我說過我不想網路影響現實生活?
炮灰渣攻:我只是覺得……自己並沒有那個資格成為你信任的朋友而已。
天亮請睜眼:的確,我們認識的時間是不長,可是人與人之間不光是靠時間來衡量的,有些人認識了很多年,也不過就是認識而已。
炮灰渣攻:其實我到現在都有個疑惑,我好像也沒做什麼,怎麼就入了陛下的眼?
天亮請睜眼:你不像別人那麼浮躁,很踏實,讓人覺得很真實,我喜歡這樣的人,當然願意和你多接觸。
炮灰渣攻:我能說你給人的感覺很……
天亮請睜眼:很什麼?
炮灰渣攻:一定要我說嗎?
天亮請睜眼:愛卿但說無妨。
炮灰渣攻:陛下真的很悶騷 = =
天亮請睜眼:╮(╯_╰)╭
炮灰渣攻:陛下,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天亮請睜眼:愛過。
炮灰渣攻:噗!陛下,您還真是時刻緊跟流行的腳步,一刻也不停歇。
天亮請睜眼:( ⊙ _ ⊙)一般吧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愛卿到底想問什麼?
炮灰渣攻:你那天晚上十一點給簡簡發了封郵件是怎麼回事?
天亮請睜眼:愛卿,難得見你傲嬌,真是深得朕心。
炮灰渣攻:= = 快說……
天亮請睜眼:所以愛卿就是因為那封郵件才覺得朕是看到了你的留言沒回的?
炮灰渣攻:正常人都會這麼覺得吧?
天亮請睜眼:如果我說那封郵件是我七點的時候寫的你信嗎?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我怕簡簡因為現場忙不過來沒空看郵件,就沒著急發,我又怕晚點自己把這事給忘了,就設了個定時發送,我們學校正常是十一點斷電,我就填了那個時間。
炮灰渣攻:我勉強相信吧。
天亮請睜眼:愛卿,請繼續傲嬌下去吧,朕喜歡。當然炸毛什麼的也可以有。
炮灰渣攻:o(╯□╰)o





第21章 久攻成受
天亮請睜眼:阿文,簡簡的劇別退了。
炮灰渣攻:不太好吧,我都已經說了退圈了。
天亮請睜眼:這個劇是你說退圈之前接的,欠債還音天經地義,沒人會說什麼,而且我相信,希望你留下來的人恐怕更多。等這個劇結束,我們一起退圈。
炮灰渣攻:你沒必要和我一起退。
天亮請睜眼:愛卿真是狠心,居然要朕孤守江山,晚景淒涼。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朕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美人已去,朕斷然不會獨留。
炮灰渣攻:陛下……臣只是黴人……
天亮請睜眼:你是什麼人都不要緊,只要是朕的人就行了。

查恭文的手顫了一下,回覆的話怎麼也打不下去,糾結了一會兒,只好淡定的回頭對簡南淳說:「簡簡,把我拉回群裡。」

簡南淳不住的晃腦袋,「完了完了,你果然又被甜甜的花言巧語給拐走了。」

「最後一個劇,我希望是和他。」查恭文盯著螢幕若有所思,然後轉過頭盯著簡南淳看了好一會兒,直盯的簡南淳頭皮發麻渾身顫抖才說了句話,「簡簡,我來主役受。」

「哦,行。」簡南淳應了一聲,然後立即跳了起來,「我操,你說啥?主役受?你?」

查恭文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簡南淳差點沒給他跪下,「阿文,你想讓我死就直說,給我個痛快,敢不敢別這麼折磨人!」

「簡簡,會變聲的不是只有他一個。」查恭文回過頭,在和天亮請睜眼的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之後,又對簡南淳說:「簡簡,我試個音,你要是真覺得不行,我就還來那個渣攻。」

簡南淳有些猶豫,四十五度明媚憂傷的望了一會兒天,最後一咬牙,一跺腳,答應了,誰讓他十分非常之想看到查恭文受一回呢!為了不影響查恭文的發揮,他抱著自己的筆記本跑到了客廳裡,捎帶著把查恭文臥室的門給關上了。查恭文又看了一眼對話方塊,剛才他問天亮請睜眼能不能來和他對對戲,對方很爽快的答應了。查恭文跟他要了sk的帳號,加了人之後,拉了桌。

無視了簡南淳發給他的試音詞,查恭文找了劇本裡一段獨白,然後又在預告裡找了一幕和天亮請睜眼的對手戲。那一幕是劇組公認的預告裡最精彩的地方,因為故事發展到那一幕算是一個小高潮。查恭文把這段臺詞發給了天亮請睜眼,但是並沒說自己要試的其實是受。因為這段裡剛好也有炮灰渣攻的戲份,天亮請睜眼當然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查恭文清了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氣,又看了一眼臺詞,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對著麥緩緩地開口,一段獨白都唸完了之後,一時還沉浸在那個情緒中無法自拔,緩了一會兒才吐了口氣,輕聲問了句:「可以繼續了嗎?」

在看到簡南淳打了一個可以之後,查恭文又問了句:「天亮,你準備好了嗎?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天亮請睜眼的聲音傳了出來,查恭文還處在帶入角色的狀態下,也沒去細品,只是在得到對方可以開始的資訊後,又深吸了一口氣,念起了臺詞。

這段臺詞對於cv來說,是個不小的考驗,不是特別明顯的情感爆發戲,甚至可以說的上很平淡,但是卻又要求cv通過這平淡演繹出不同的感情,有時是憤怒,有時是痛苦,更多的是壓抑。查恭文讀完第一句,就已經入戲了。天亮請睜眼的配合也恰到好處,兩個人默契的就好像這一幕已經對過很多次了一樣,很順利的就完成了。

入戲太深,查恭文深呼吸了好幾次還是覺得胸口有點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後,拍了一會兒自己的胸口才算是緩過來。因為太過投入,甚至已經記不太清自己剛才表現得如何,就問了句:「簡簡,怎麼樣?」

簡南淳的回答是直接踹開了查恭文臥室的門,衝過來內牛滿面的拍了一下查恭文的肩膀,「阿文,我怎麼早沒發現你還有受的潛質呢!這個受非你莫屬了!」

查恭文鬆了口氣,過了就好,這是他進網配圈以來配的第一個受,應該也是最後一個,受給天亮請睜眼,他心甘情願。

「你來主役受,我就可以退居二線了,以後就可以專職催音了!」簡南淳掐著腰仰天長嘯,但是馬上就捏了,「但是阿文,那個渣攻要怎麼辦?」

「我幫你問問千秋。」查恭文說著就開了自己的大號,但是他馬上就後悔了,因為這個號他太長時間沒上過,光是堆積的資訊傳來的聲音就已經足夠編成一首曲子了。

銷魂的QQ消息曲播完了之後,查恭文突然想起來他好像對完戲之後還一句話都沒跟天亮請睜眼說,趕緊去看,結果對方已經下了sk,查恭文心裡又咯登一下,剛才好像簡南淳進來的時候他沒關麥吧……天亮請睜眼該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查恭文趕緊去看QQ,好在這次人還在。查恭文稍微放心點了,至少這次天亮請睜眼沒有不告而別。

炮灰渣攻:怎麼突然下了?
天亮請睜眼:卡。
炮灰渣攻:那個……你剛才……
天亮請睜眼:我知道你和簡簡在一起。
炮灰渣攻:噗,你別誤會,簡簡是我堂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天亮請睜眼:愛卿安心,我那句話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而已。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愛卿,受給朕的感覺怎麼樣?
炮灰渣攻:額……陛下,我突然又發現了您的一個屬性,您除了悶騷之外,還很腹黑。
天亮請睜眼:我以為愛卿會傲嬌炸毛的,可惜了。
炮灰渣攻:傲嬌炸毛什麼的,那是受才有的屬性。
天亮請睜眼:愛卿記性真差,你剛才已經受了。
炮灰渣攻:偶爾體驗一下不同的角色而已,僅此一次。
天亮請睜眼:就算有,也只能受給朕,你只能當朕一個人的受。

這話曖昧的讓查恭文的臉一下子就升溫了,簡南淳在一邊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是看查恭文的連耳根子都紅了,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站在一邊嘖嘖直搖頭,查恭文瞪了他一眼,繼續跟天亮請睜眼聊天。

炮灰渣攻:陛下難道不想體驗一下當受的感覺嗎?
天亮請睜眼:如果是你,可以。
炮灰渣攻:君無戲言,我已經截圖了,陛下可不能賴帳。
天亮請睜眼:如果沒記錯,我們好像做過什麼約定。
炮灰渣攻:約定?
天亮請睜眼:簡簡的劇結束,我們一起退圈,所以愛卿,你沒機會了。
炮灰渣攻: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天亮請睜眼:愛卿,朕有些累了,下去休息了。
炮灰渣攻:現在才上午十一點,午睡是不是有點……早。
天亮請睜眼:朕因為思念愛卿,徹夜未眠。
炮灰渣攻:額……
天亮請睜眼:開玩笑的,昨天晚上有點突發事件,沒怎麼睡。
炮灰渣攻:那你還上網?
天亮請睜眼:因為我知道你會在。

查恭文的心顫了一下,徹夜未眠的人,就因為要給自己一個解釋,忍受著疲憊和睏意,一直坐在電腦前和他說話,甚至還和他對了一段戲。有些心疼他,同時心底也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以前不曾體驗過的。

炮灰渣攻:陛下去休息吧,臣告退了。
天亮請睜眼:那麼,晚上見。
炮灰渣攻:嗯,這個時候……該說午安了吧。
天亮請睜眼:愛卿不準備送朕一個午安吻麼?
炮灰渣攻:……
天亮請睜眼:開玩笑的,我下了。
炮灰渣攻:╭(╯3╰)╮

關掉了和天亮請睜眼的對話方塊,查恭文一回頭,發現一直被他無視的簡南淳正在那擺弄手機,表情有點猙獰,他剛湊過去,簡南淳就趕緊把手機收了起來,瞟了一眼查恭文的電腦,陰陽怪氣的說:「怎麼,和你家甜甜打情罵俏完了?想起我了?」

「簡簡……」查恭文張了張嘴,反駁的話沒說出來,「我幫你找千秋。」

「可是我覺得千秋不合適啊!」簡南淳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試個音又不會懷孕。」查恭文順了順簡南淳的毛,然後給千秋發了個資訊,「不合適你再找別人。」

千秋回覆的很快,雖然那貨好像對他的八卦更感興趣一點。查恭文揮散了圍繞在自己周圍濃濃的八卦之氣,給千秋發了一份試音詞。千秋馬上就給錄了,簡南淳聽完了之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要不是他攔著,那貨說不定會直接從他家的13樓跳下去。你說好好地一個渣攻,就算你一時找不到感覺,演繹不出那種狠辣渣氣場,也不至於給配成王八之氣十足的市井小流氓啊!

「阿文,這個真用不能……」簡南淳因為刺激太大,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

查恭文也無奈了,囧囧有神的給千秋回覆了之後,就安撫性的拍了拍簡南淳的肩膀,「再找找別人吧,你人脈廣,還怕找不著人。」

簡南淳眼睛無神的盯著地面看了一會兒,突然一個激靈,猛的抬起頭,兩眼放光的盯著查恭文。查恭文哪知道他什麼心思,還以為他要自己上,趕緊攔著,「簡簡,你那是萬年底層受音,別指望攻了。」

「我不攻,可是你攻啊!」簡南淳從地上蹦了起來,「阿文,你分裂一下不就完了!」

「虧你想的出來……」查恭文無語了,分裂……這不是讓他自攻自受麼,囧。

「阿文,我知道你肯定是要退圈了,既然這樣,你怎麼也得在走之前把所有的願望都給圓了吧。」簡南淳跑到客廳把自己的筆記本抱了進來,點開一個音訊給查恭文聽,「我剛才錄的音,你這受音一般人聽不出來是你,你隨便披個馬甲就行。分裂一下,就能圓了你渣攻的夢想了!阿文,你還猶豫什麼!」

「為什麼我有一種你在搞電視推銷的感覺……」查恭文看著簡南淳過於誇張的動作,忍不住吐槽。

「998,只要998,渣攻帶回家!親,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拿起手邊的麥克錄音吧!」

此人已瘋,鑑定完畢,查恭文默默地推開了簡南淳,至於分不分裂的,他還得考慮一下。






第22章 君無戲言
經過一下午的深思熟慮,查恭文終於在傍晚時分決定……分裂了!既能和天亮請睜眼cp,又能和天亮請睜眼用攻音一較高下,何樂而不為?更何況還有個木已成舟,三大攻音齊聚,怎麼想都是讓人熱血沸騰的一件事。當然,這是在無視自攻自受這種囧事的前提下。

把這個決定告訴簡南淳的時候,查恭文突然有一種自己又被算計了的感覺,簡南淳看他似乎有反悔的意思,趕緊把他這個想法扼殺在搖籃裡,諂媚之極的問:「阿文,你這次打算用什麼馬甲?」

查恭文想了一下,看著簡南淳欲言又止,最後在簡南淳鼓勵的眼神下,吐出了五個字,「天黑請閉眼。」

「你狠!」簡南淳衝他豎起了大拇指,「小弟甘拜下風。」

「你從來就沒佔過上風。」查恭文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把我的大號拉進群裡吧。」

簡南淳瞪了查恭文一眼,伸出手估計是想豎中指,但是由於距離查恭文過近又被殺人滅口的嫌疑,半途改變了方向,伸向了查恭文身邊的滑鼠,點了幾下,就發送了入群邀請。查恭文看到右下角的小喇叭響了起來,就用眼神示意簡南淳可以離開了,雖然滿肚子怨言,可簡南淳還是抱著筆記本又爬上了床。

同意了入群申請以後,查恭文做的第一件事當然不是去和群裡的人打招呼,而是在彈出來的對話方塊右側翻出了天亮請睜眼的名字,然後輕輕點了一下滑鼠右鍵,申請加為好友。

因為沒開小號,查恭文不知道天亮請睜眼到底在不在,一看時間,覺得這個時候就算他補好了覺,也應該去吃晚飯了,就沒糾結他是不是會立即回覆。把滑鼠移到群聊對話方塊裡,正準備打字,小喇叭卻叫了起來,點開一看,是天亮請睜眼通過好友申請的提示。這麼早就來了,也不知道吃沒吃晚飯,這麼想著,查恭文一條資訊馬上就發了過去。

文墨:陛下,用過晚膳了?
天亮請睜眼:還有一分鐘。
文墨:?
天亮請睜眼:泡麵就能吃了。
文墨:陛下,您就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天亮請睜眼:是愛卿太快了。
文墨:= =
文墨:陛下,泡麵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天亮請睜眼:那愛卿來給朕做飯吧。
文墨:額……我……不會 o(╯□╰)o
天亮請睜眼:那朕給愛卿做。
文墨:陛下,您會做飯怎麼還吃泡麵?
文墨:哦,我忘了,你住宿舍。
天亮請睜眼:我只是懶得做而已。

這兩條資訊幾乎是同時出現在螢幕上的,查恭文愣了一下,上次天亮請睜眼說他宿舍斷電什麼的,查恭文就一直以為他是個大學生或者研究生,可是這麼一看,好像又不是。猶豫了一下,查恭文還是決定旁敲側擊的問一下。

文墨:陛下,您現在不住宿舍了?
天亮請睜眼:一直都不住,那天是因為有事才住的。
文墨:原來是這樣,陛下在哪個大學?
天亮請睜眼:A大。
文墨:……
文墨:居然是同城……
天亮請睜眼:看來我和愛卿的緣分是天註定的。

和天亮請睜眼在同一個城市這件事,著實讓查恭文虎軀一震,腦補了無數譬如我走過你走過的街道,我呼吸著你呼吸著的空氣這種看似很小清新實則很裝X的片段之後,查恭文自己都忍不住抖了三抖,他只能說,狗血,果然是無處不在的。

文墨:有機會去A的話,一定去覲見陛下。
天亮請睜眼:好 ^-^

這個時候如果要是提起面基的要求,大概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被答應的幾率高達百分之二百,可查恭文卻沒有。也不是不想,只是覺得現在就見面似乎有些太早了,畢竟他對天亮請睜眼的瞭解,也僅限於網路上而已,真的在現實中見面了,如果對方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或者自己不是對方想像的那樣,那他們還能像現在這樣,隨意的開著玩笑,說著那些不著調的話嗎?大概不可能了吧。

雖然潛意識裡認為天亮請睜眼是肯定不會提見面這件事的,查恭文還是有些忐忑,餘光瞥見右下角的小圖示一直再閃,就趕緊轉移了話題。

文墨:臣去群裡視察民情,陛下要不要同往?
天亮請睜眼:愛卿護駕,朕自然願意同往。
文墨:陛下,您先請。
天亮請睜眼:愛卿糊塗,你忘了朕那個神奇的體質了?
文墨:o(╯□╰)o 我去給陛下開路。

查恭文點開對話方塊,妹子們因為他回了群裡都被炸了出來,可是無論怎麼森情呼喚,始終不見查恭文的蹤影,於是話題不能抑制的朝著無節操沒下限的方向滾出了老遠。

文墨:咳咳,那個……我回來了。
後期微微:文大墨!
美工卞卞:文大墨!
圍觀釉釉:文墨傻媽!你終於粗線了,嚶嚶嚶!
木已成舟:歡迎回家
明鏡:歡迎回家。
導演歡喜:歡迎回家。
龍套死海:歡迎回家。

看著那一串的歡迎回家,查恭文覺得既感動又愧疚,因為他的原因,這個劇已經在腥風血雨裡滾了好幾個來回了,但是劇組的人卻又沒有一個人責備他。在他想離開的時候,他們表示理解並支持,在他回來的時候,他們又給了更多的歡迎和肯定。這樣的一群朋友,查恭文覺得是他自己混網配圈這麼多年,最大的收穫。

簡簡:全員到齊,開工!該錄音的都給我去錄音!海報沒畫完的趕緊給我畫!劇本沒改完的趕緊給老子滾去改!老子手裡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後期微微:我才發現,原來簡蟈蟈是女王受!
圍觀釉釉:女王受+1
簡簡:大皮鞭糊你一臉!
文墨:2賤,你又腦殘了,皮鞭是用來抽的,不是用來糊臉的,即使用來糊,微微那張臉一根鞭子也不夠。
後期微微:………………
簡簡:………………
美工卞卞:噗哈哈哈哈!捶地!文大墨GJ!一句話秒殺兩個!
天亮請睜眼:愛卿,你又調皮了。
圍觀釉釉:愛卿!
後期微微:原地滿血量復活!365°無死角圍觀JQ!
文墨:= =
美工卞卞:搜噶,原來天亮傻媽才是終極boss。
明鏡:我依稀記得天亮君說過幫他找到文墨有重賞來的……
天亮請睜眼:A大小吃街新開了一家麻辣燙。
明鏡:嗷嗷嗷,師兄!我們肘!
木已成舟:不知道麻辣燙裡有沒有洋蔥?
明鏡:……
圍觀釉釉:天亮傻媽,你不能只賞明鏡傻媽一個人啊,船長會嗶——的!
後期微微:沒錯沒錯!求麥吻!求數羊!求鈴聲!各種球!
美工卞卞:+1
龍套A姑娘:+10086
文墨:喂喂,你們夠了!
簡簡:嘖嘖,又開始護短了!
後期微微:文大墨你不知道什麼叫君無戲言麼!天亮傻媽的聖旨還在微博上掛著呢!
文墨:陛下,快走,這裡危險。
天亮請睜眼:愛卿,莫慌,朕應付的來。
美工卞卞:帝王攻霸氣側漏了!
文墨:陛下,臣有一計,不知當用不當用。
天亮請睜眼:朕自然是信得過愛卿的。
文墨:陛下有旨,賞歌一首,由臣代勞了。
後期微微:我擦!文大墨你敢不敢不報復社會!
文墨:你說的君無戲言,賞你了你就得受著,難道你想抗旨?
後期微微:天亮傻媽,快來把你的愛卿帶走吧!嚶嚶嚶。
天亮請睜眼:那就唱一首吧。
美工卞卞:陛下,你聽過文大墨唱歌嗎?
圍觀釉釉:聽了之後一定會後悔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文墨:沒那麼誇張吧……
後期微微:不誇張,是事實!
天亮請睜眼:愛卿的歌聲還是留給朕一個人聽吧,我來唱。
龍套死海:!!!
美工卞卞:天啊!天亮傻媽要獻唱了!
後期微微: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不真實……是不是明天就要到世界末日了……
天亮請睜眼:劇組頻道等你們,過時不候。






第23章 不著調的人生才是真絕色
查恭文也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天亮請睜眼居然真的要唱歌,雖然他覺得那個神人再放一次神曲的可能性或許更大一些。查恭文也沒著急去頻道,想了想在群裡說了句話。

文墨:就劇組的人過去,別外傳了,省得又招黑。
後期微微:文大墨,你這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麼?
文墨:= =
天亮請睜眼:愛卿,有朕在,你怕什麼,來頻道吧。
後期微微:狗眼快被閃瞎了有木有!如此基情四射到底是為哪般!
美工卞卞:當然是為了渣攻!
圍觀釉釉:233333 樓上GJ!

查恭文無視這群節操都被狗吃了的妹子們,開了自己的yy號,進了劇組頻道。還是那間小黑屋,還是那些人,查恭文禁不住想起了上一次的烏龍事件,於是大腦給了一個刺激,讓他條件反射的給天亮請睜眼發了一條信息。

文墨:陛下,今天沒在宿舍吧?不會斷電了吧?
天亮請睜眼:看來愛卿真是有陰影了,只要不會突然打雷把我家電線劈壞了,斷電不太可能。
文墨:陛下那神奇的體質,就算是打雷估計也劈不著。
天亮請睜眼:愛卿,你又戳朕的痛處。
文墨:有臣在,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天亮請睜眼:愛卿在,朕在。

「天亮傻媽,不要裝死,快出來~」不知道是誰在麥上呼喚著,查恭文看天亮請睜眼已經上了麥,就沒再和他私聊,只是等著天亮請睜眼唱歌。

因為劇組裡只有微微是有過字幕經驗的,於是這次又自動自覺的充當了人工字幕機,「天亮傻媽,你要唱什麼?」

「求神曲!」
「神曲+1」
「求最炫民族風!」

公屏上有人在求神曲,查恭文囧了一下,怎麼這群妹子的品味都這麼奇特,他完全忘記了,這實在是某人有前科的緣故。天亮請睜眼馬甲前的燈亮了一下,刺啦刺啦的電牛音之後,先傳出了一聲輕笑,「神曲下次唱,今天唱一首《花落隨》,微微知道嗎?」

「我不知道,但是度娘知道,傻媽等我半分鐘!」

「好。」

「能聽到天亮傻媽的現場,我圓滿了!」卞卞感慨了一句,查恭文笑了一下,的確,能聽到天亮請睜眼的現場,在以前是誰都不敢想的事。

「要是文大墨不辣麼兇殘,兩個人合唱一定美死了!」微微找到了歌詞之後,忍不住唏噓,「文大墨,鄙視你!可勁鄙視!360度轉圈踩臉!」

查恭文剛想反駁,就聽天亮請睜眼說了句:「不著調的人生才是真絕色!」

「凸!陛下威武!」

「阿文,聽歌了。」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查恭文還沒從那句霸氣十足的話裡回過神來,直到天亮請睜眼說了這句話,他才安靜的聽起了歌。這首歌查恭文以前並沒有聽過,剛才也只不過是百度了一下歌詞,覺得還不錯,可以沒有什麼感性的認識。前奏過後,天亮請睜眼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那是不同於之前那首安魂曲也不同於他任何一部劇的聲音,溫柔中帶著點慵懶,查恭文甚至可以想像得到,網路那頭的人,也許正一手扶著耳機,微笑著唱出這樣能溺死人的聲音。

「舉頭望月淡風清有你伴我走,
此刻良辰只祈求緣分能長久,
就讓我牽你的手,擁你入我懷中。
自古水長流,幾番春秋。
人生幾許風雨總讓人煩憂,
回首惟獨那漫長歲月悠悠。
月下望著你眼眸,握緊我的手。
猶如花兒依舊會飛舞風中。
有你陪,把我醉,今生永不悔。
夜也黑,人也醉,你的美,化做纏綿我夢一回。
風兒吹,花落隨,今生愛你不悔,
琴聲縈繞道出我和你永世相隨。
我今夜的愛倒影在你的美。〞

「陛下太美了!」
「天亮傻媽各種溫油不解釋!」
「我也醉了有木有!」

頻道里雖然人不多,可是公屏上卻一點也沒閒著,不得不說,天亮請睜眼這首歌唱得的確好聽,查恭文對他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同時心理也隱約泛起了一種名為羨慕嫉妒恨的情緒。查恭文努力了那麼多年,說白了,還不就是想和天亮請睜眼比一比,現在論起演技戲感甚至分裂變聲,查恭文拍拍胸脯擼擼袖子就敢上。可就唱歌這一項,查恭文只能蹲牆角畫圈圈了,他這個先天就五音不全的體質,真是後天怎麼努力也改變不了的。

天亮請睜眼唱完了歌,人工字幕微微突然就把馬甲換成了「文大墨,你慚不慚愧!」

她剛換完,頻道里的幾個妹子紛紛都爬上了麥,並依次把馬甲改成了,「文大墨,你羨不羨慕!」「文大墨,你嫉不嫉妒!」「文大墨,你恨不恨!」「牆裂要求陛下把文大墨抓回去調教!」

「朕的人,就不勞各位費心了。」天亮請睜眼輕描淡寫的說了句話就下了麥,麥序上的馬甲又變成了一溜的「攻送陛下!」

「傻媽傻媽,我可以把剛才的錄音給基友聽咩?」頻道里的妹子詢問。

「你們隨意。」天亮請睜眼在公屏上打,「歌唱完了,我先走了。」

「傻媽這麼快就要走了,好想聽你繼續唱歌 QAQ」

「月末再唱,你們玩,記住不要欺負朕的人 ^_^」

查恭文對於天亮請睜眼的招牌笑臉已經免疫了,可是顯然頻道里的妹子們還沒有,不知是不是被刺激到了,一直到天亮請睜眼退出房間很久,才有人弱弱的問了句:「月末……好像是文大墨的生日吧?」

「也許似乎大概真的是……」
「我好像知道了什麼……」
「我好像也知道了什麼……」

查恭文腦袋有點轉不過來了,因為月末真的是他生日,天亮請睜眼是知道了才說要在月末唱歌還是不知道就那麼隨便一說呢?查恭文十分費解,當然,他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天亮請睜眼又給他發來資訊的時候,查恭文忍了很久才沒手欠的去問這件事,心裡卻開始期待起月末的生日。又和天亮請睜眼說了幾句話,他就下線了,查恭文又和群裡的人鬧了一會兒,也下了線。

正準備洗漱的時候,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張衍發來的短信,「阿文,明天有沒有空,我們去工地?」

查恭文皺著眉握著手機,想了很久才回了一個字,「好。」

張衍對他的好,通過昨天他是深切的體會到了,可就是因為這樣,拒絕的話查恭文就更加說不出口,不是他自私,想霸著那份溫柔,只是不想看見張衍難過而已,好像從認識到現在,查恭文見慣了的都是張衍笑的模樣,連他皺眉的時候都很少見,他很難想像,張衍難受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如果可能,他希望一輩子也不要見到。好在,張衍現在還什麼都沒說,那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之前,他們還能維持現狀。查恭文覺得,簡南淳那張烏鴉嘴真是越來越靈驗了,天亮請睜眼和張衍,他的確更偏向於前者,而他,也的的確確是個不折不扣的渣。

那天晚上,查恭文睡的並不好,總是斷斷續續的做著夢,一早醒來的時候,忘了大半,只是依稀記得夢裡有張衍,還有一個看不清樣子的透明人,他站在兩個人中間,猶豫著不知道該哪邊走,結果兩個人都轉過了身,背對著他越走越遠,他最後朝著哪個方向去追,又有沒有追到,他怎麼想也沒有想到。雖然他總是聽人說,夢是人潛意識的倒影,可查恭文還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已經糾結到夢裡去了。

洗漱完了,查恭文看了看時間,已經沒有時間吃早飯了,正準備出門,張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查恭文趕緊接了,「喂,衍哥。」

張衍大概是在外面,電話背景有些嘈雜,查恭文把音量調到最大才聽到他的聲音,「出門了?」

查恭文有些急了,斜著頭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手忙腳亂的穿著鞋,「馬上就出門,衍哥你怎麼去那麼早?我還得去公司拿資料。」

「不用著急。」張衍語氣的沉穩襯和那邊的嘈雜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臨時加了一節課,要十點才能下課。」

查恭文停下正要穿鞋的動作,靠在了大門上,「那我先去工地,你直接去那邊找我。」

「嗯。」張衍應了聲,電話那邊就傳來了上課鈴聲,還聽到那邊有女生叫張老師的聲音,「我要上課了,下課直接去找你。」

查恭文掛了電話,脫了自己剛穿上一隻的鞋,走回客廳裡坐了下來,張衍,應該是很受女孩子歡迎吧,其實以他的條件,無論男女,都能找到一個很不錯的。

簡單的解決了早飯,查恭文先去公司拿了資料,本來想直接去工地的,可是不知道哪根筋打錯了,突然很想看看張衍講課的樣子,於是還沒等大腦做出最後的決定,身體已經先一步替他決定了,毅然決然的上了到A大的地鐵線。






第24章 是合二為一不是合體
出了地鐵站,查恭文就有點後悔了,A大他只來過幾次,連哪是哪都弄不明白,更別說在倘大的校園裡翻出張衍上課的教室了。在林蔭小路上轉了兩圈,又百無聊賴的蹲在路邊逗了一會兒野貓,差點被小花貓撓了之後,查恭文終於下定決心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張衍給挖出來!

一路問下來,出乎意料的順利,查恭文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據說是張衍上課的階梯教室。查恭文在後門徘徊著,一看表,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於是就小心翼翼的把後門開了個縫。透過門縫,看著黑壓壓的一群人,查恭文直咋舌,張衍果然是個招風的人物。

瞄準倒數第三排最右面的一個空座,查恭文貓著腰走了過去。坐穩了之後,一抬頭,講臺上沒有張衍,大螢幕上只是放著紀錄片。查恭文仔細看了看,講臺附近也沒有張衍的影子,正打算坐直了身子好好找找的時候,身邊的人小聲的對他說:「張老師在第一排,還沒點名。」

查恭文也沒糾正說自己不是學生,只是衝著身邊的人點了點頭。稍微直了直身子,果然看到了在第一排最邊上坐著的人,一身很輕便的運動服很悠閒的坐在那,一點也不像是來上課的樣子,倒有點像剛晨練完在休養的似的。問了一下身邊的人,這個紀錄片放了多久,得到的答案是從上課開始一直放到現在,於是查恭文對張衍懶惰的屬性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能把課上成這樣果然是最懶張衍風。

差十分鐘十點的時候,張衍才走上講臺把幻燈片關了,擺弄了一下掛在身上的擴音器,開始做最後的小結。他一開口,查恭文就有點蒙了,因為那個聲音怎麼聽怎麼覺得熟悉,答案呼之慾出,但是偏偏又卡在嗓子眼那裡,怎麼也說不起來。

「老大,咱晚上繼續玩殺人遊戲?」後座的男生小聲的嘀咕著,「昨晚上殺的一點也不過癮!」

殺人遊戲……天亮請睜眼!查恭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豎起耳朵聽張衍說話,結果怎麼聽怎麼像。天亮請睜眼有一個現代劇,配的是一個性格比較冷淡的律師,和張衍現在說話的聲音還有感覺,簡直一模一樣。他還有幾部古風劇,用的也都是比較清冷的公子音,和現在的聲音也驚人的相似。

一旦有了這樣的認知,記憶就像洪水一樣湧了進來,查恭文最先想起來的就是那首天亮請睜眼哼給他的曲子,那並不是什麼名曲,查恭文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原曲,還是在張衍的車裡聽到了之後才知道名字找到的。兩個人的性格也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都是因為懶惰而造就的簡潔風,還有對待陌生人那種疏離而又禮貌的態度。當然,這些可能都有些牽強不能說明問題,最能說明問題的還是聲音,查恭文記得他去火車站接張衍的時候,就覺得張衍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是那時他只以為張衍是坐了一夜的火車累的而已。然後他又努力回憶了一下昨晚還有前幾天和天亮請睜眼對戲時他的本音,可惜印象都不太深刻。想起昨晚有妹子說錄了音,查恭文趕緊用手機上了QQ,妹子不在,但是卻把昨天錄的音發了群郵。查恭文趕緊塞上耳機,點了進去,雖然yy可能會失真,但也不至於太坑爹。天亮請睜眼昨晚雖然沒說幾句話,但是句句都像雷一樣劈中了查恭文,怎麼他昨晚就沒意識到這個聲音是如此這般的熟悉呢!

難道張衍就是天亮請睜眼?查恭文被自己的猜測給嚇了一跳,當然在他還沒來得及跳的時候,桌子就被人點了幾下,一抬頭,張衍正含笑看著他。查恭文見他嘴動了動,卻沒聽清他說什麼。還處在發愣的狀態下,張衍突然就抬起了手朝他伸了過來,查恭文還以為他是要摸自己的臉,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四周,教室裡的學生正陸陸續續的往外走,原來在他想事情的時候,竟然已經下課了。他這一扭頭的功夫,張衍的手就伸到了他的耳側,把他的耳機拿了下來,「阿文,你怎麼來了?」

查恭文怔了一下,把耳機收了起來,腦袋一時還轉不過軸來,支支吾吾的說了句:「嗯……去公司拿了資料有點早,就……過來了。」

「來了也不打電話,這不好找吧?」

「還成。」查恭文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你挺出名的,一提你大家都知道。」

「只有這樣大哥才能罩得住你。」張衍沖查恭文眨了一下眼睛,拿起查恭文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包,「先去我辦公室坐坐吧,我收拾收拾再去工地。」

「嗯。」查恭文應了一聲,默默的跟著張衍出了教室。

張衍的辦公室就在他上課的教學樓的五樓,查恭文跟在他的後面,望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冷靜下來之後,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很靠譜,一旦接受了張衍就是天亮請睜眼這個設定之後,很多巧合就都能說的通了。比如為什麼張衍在那次火車站偶遇之後突然就對自己不一樣了,那是因為他聽到了自己的手機鈴聲,認出來了。再比如為什麼天亮請睜眼一週都沒回覆自己的留言,那是因為他出差在外,根本就沒有機會上網。

「阿文,到了。」張衍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半斜著身子給查恭文讓路,看到查恭文心不在焉的樣子時,還有些擔心的詢問:「怎麼了,這麼沒精神?」

被他這麼一問,打斷了查恭文的思緒,他只好胡謅了個理由,「簡簡昨天在我家,沒睡好。」

張衍瞭然的點了點頭,指著辦公室裡的沙發說:「你先過去坐坐,我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就走。」

「哦。」查恭文現在腦袋不太靈光,只能張衍說什麼他就照著做什麼。坐在沙發上也沒什麼心思四處欣賞張衍的辦公室。

「喝口水。」張衍給查恭文倒了口水,可能是被查恭文那張寫滿糾結的臉給嚇著了,就指了指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腦,「阿文,你要是無聊的話,去玩會兒電腦等我也行。」

查恭文其實並不喜歡隨便動別人的電腦,但是張衍的電腦卻讓他心癢癢了,如果他真的是天亮請睜眼的話,電腦裡怎麼也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吧。於是查恭文耐不住自己求知慾的折磨,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張衍的電腦前。晃了晃滑鼠,電腦螢幕就亮了起來,上面是張衍還沒完成的圖,查恭文小心的保存了之後,才最小化了視窗,開始了探索張衍電腦之旅。

張衍電腦的桌面十分整潔,用幾個資料夾把所有的軟體都做了分類,雖然這是他簡潔的風格,可和他那個懶神上身的性格又十分的不符。那幾個資料夾裡的軟體沒什麼值得研究的價值,查恭文有點開了他的文檔,介面剛一彈出來,查恭文整個人又風中淩亂了,果然他不應該對張衍那個懶人抱有太多幻想的,他文檔裡的東西怎一個亂字了得,放眼望去,一大片pdf、word格式的文檔裡穿插著圖片,音樂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查恭文真懷疑張衍還能不能在這麼一大堆圖示裡找到他需要的東西。

由於文檔裡的東西太多分散淩亂,查恭文大致掃了一下,沒什麼可疑之處,於是果斷放棄了這處陣地。又看了看其他的磁片裡的東西,也是一點收穫也沒有。難道……他真的猜錯了?想想也不是不可能,這世界上聲音相似的人太多了,更何況,天亮請睜眼還是個變音系,你根本沒法判斷到底哪個才是他的本音。

否認了自己想法的查恭文,也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是有點失望的。抬頭看見張衍在那翻箱倒櫃的找東西,查恭文有點看不下去了,「衍哥,用不用我幫忙?」

張衍回頭沖查恭文揮了揮手,「不用了,連我自己都想不起來東西放哪了,更別說你了。」

看張衍找東西是一件很傷害眼睛的事,因為你必須目睹一個看上去很乾淨整潔的人在一片廢墟中埋頭苦找,並有意的製造另一片廢墟,這其實也是一件及其兇殘的事。查恭文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打開了音樂播放機,打算找一首霸氣外露的神曲來襯托張衍。

播放清單彈出來的時候,查恭文一眼就看到了排在第一首的歌,居然是《花落隨》,於是查恭文又不淡定了,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呢!天亮請睜眼昨天才剛唱完這首歌。盯著電腦裡那個小企鵝圖示,查恭文終於還是向他伸出了求知之手,登陸頁面裡的那個號碼並不是查恭文熟悉的那個,於是他把滑鼠移到了號碼旁邊的按鈕上,剛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看彈出來的功能表,就聽張衍說了句:「東西差不多找齊了,阿文,我們走吧。」

查恭文趕緊應了他一聲,匆匆憋了一眼就站了起來,也買看清那一串數字到底是不是天亮請睜眼的QQ好,於是就不死心的問了句:「衍哥,電腦關不關?」

「不用,回來我還得用。」

「哦。」查恭文沒辦法,只好有幾分不甘心的離開了他的辦公桌,剛想朝張衍走過去,桌子上的手機就震了一下,張衍似乎是沒聽到,查恭文正想提醒他的時候,一低頭無意間就看到了手機螢幕上的字,腦袋跟著就嗡了一聲,因為那上面顯示的是一條微博的私信提醒,而給他發私信的人,暱稱是阿香婆,內容是「要不是說話方式像,我真以為是誰cos的,囧。請問我閉關的幾個月到底發生了神馬,這還是我認識的天亮請睜眼嗎?」。

如果這條微博私信還不能證明真相只有一個的話,查恭文真懷疑自己脖子上頂著的是不是塊木頭了。天亮請睜眼……睜眼……張衍,這哪裡是他猜測的天亮請睜眼很喜歡玩殺人遊戲了,分明就是諧音有木有啊!先入為主,思維定勢果然是坑爹的玩意!掀桌!可憐了他昨晚連做夢都在糾結天亮請睜眼和張衍的事了!張衍那個悶騷男,大概一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文墨了,卻又不說破,網上喊愛卿玩著君臣情深,現實裡又裝苦逼窮搖男豬腳,擦!這絕逼就是那個悶騷男的惡趣味有木有!偏偏他還就吃這一套,無論是在網上被維護時,還是在現實裡生病被守護時,他早就已經守不住心了。

明騷易躲,暗賤難防,查恭文現在森森的覺得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難道就這麼栽了?不,查恭文搖頭,當然不行!至少也得讓那個悶騷男變得明騷吧,否則以後防不勝防,早晚都得被他吃幹抹淨連渣都不剩。

「阿文?」張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邊,查恭文一抬頭臉差點就和他的臉貼上,慌忙退了一步,臉有些發熱。「你不舒服的話,今天我們就不去了?」

「我沒事。」查恭文躲避著張衍的目光,「我們走吧,早去早回。」

張衍趁查恭文慌神的時候,抬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覺得還算正常,才算放心,但還是不忘囑咐:「不舒服的話馬上和我說。」

「嗯。」

得到查恭文的回答之後,張衍把自己要用的東西又點了一下,確認無誤之後對查恭文說:「那走吧。」

查恭文只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資料夾,默不作聲的跟著張衍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天亮請睜眼,確認了之後他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了。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和這個人在現實裡見面,還在患得患失,可是現在,那個人就站在他面前了,不得不說,張衍就是天亮請睜眼的這件事,對他來說,驚喜的程度遠遠超過了驚嚇的程度,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明白了自己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天亮請睜眼,可是張衍對他的好讓他又不忍心傷害,猶豫著的感覺其實特別糟心,但是現在,兩個人合二為一,他就再也不需要用他對兩個人都沒有感覺這樣拙劣的藉口來逃避如何在兩個人之間選擇的問題了。

天亮請睜眼就是張衍,這樣真好啊。


第25章 傳奇有時候是人為的

查恭文跟著張衍到了樓下,教學樓邊上停著的小熊貓邊上還等著張衍的兩個學生,看來是要和他們一起的。張衍按了一下手裡的汽車防盜遙控器,小熊貓叫了兩聲以後,那兩個學生就開了車門鑽進了後座。查恭文到現在還處在神遊九天的狀態,看張衍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還以為他是給自己開的,剛想開口道謝,張衍就自己坐了進去。查恭文在那呆愣的站了半天,才回過神來,頓時因為自己慢了那一步而懊悔不已。也不能把張衍從車裡拽出來,只好認命的再次充當了長工,被張大老爺奴役著開車。

師徒三人一個前面,兩個後面一路上談笑風生,完全無視了查恭文這個苦逼的司機,等到了地方,看著那三個下了車就揚長而去的人,查恭文真想說一句「歡迎下次乘坐」,敢情那三位大爺是真把他當計程車司機了。

鎖好了車門,查恭文也沒著急去追那三個人,反正今天也沒他什麼事,他不過是個圍觀作陪的而已。晃到地方的時候,張大老爺秉承著他一貫的地主風格,找了個陰涼通風的地方,嘴裡叼著根煙,神色自若的指揮著兩個徒弟幹活,結果小徒弟不給力,頻頻出錯,終於在小徒弟們那一哥哥飽含著求知慾的眼神攻勢下,張大老爺才瞇了瞇眼睛,把叼在嘴裡的煙屁股遞給一直站在他身邊的查恭文,慢悠悠的走到倆徒弟身邊,三兩下就把問題解決了。然後又踩著小步晃了回來,頻頻對著查恭文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查恭文忍不住同情起那兩個小徒弟來,這上輩子是得造了多少孽,才遇上這麼個極品的導師。

張大老爺大顯神威之後,剩下的工作很快就順利的完成了,不過查恭文已經預測到了,在未來的幾天裡,那兩個小徒弟一定會遭到張大老爺非人的迫害。

等兩個小徒弟收拾完了東西,查恭文就近找了一個還算像樣的飯館,拉著三個人去吃也不知算是午飯還是晚飯的午晚飯。三個人在包間坐穩,服務員就進來了,掃了一圈,把手裡的菜譜遞給了張衍。查恭文像服務員投去了一個佩服的目光,因為她審時度勢的發現了這屋裡的另外三個人都是被壓迫的勞苦大眾。張衍直接把菜譜丟給了自己的兩個小徒弟,跟服務員報了幾個菜名。查恭文驚訝的發現這些菜居然都是他愛吃的,難道他們口味也這麼合?

菜上的快,一會兒就齊了,兩個小徒弟舉著筷子蠢蠢欲動的模樣,讓查恭文忍不住想笑。在得到張衍首肯之後,他們倆才開始狼吞虎嚥的吃起來,他們的吃相查恭文雖然不敢恭維,但是卻報以最大限度的理解,被壓迫太久的人,總是需要一個途徑發洩的,吃的確是一個非常好的方式。

「阿文,吃飯。」張衍拿筷子敲了敲查恭文的碗,「他們倆吃東西的時候眼裡是看不見其他東西的。」

還不是被你壓迫的,查恭文在心裡說,當然無奈自己也是被壓迫的一員,不敢反抗張大老爺的話,只能拿起筷子。剛想夾菜,張衍就夾了一塊魚肉送到他碗裡,查恭文一看,又震驚了,怎麼張衍連他喜歡吃魚鰓那裡的肉都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查恭文的疑惑,張衍一邊挑著另一條魚的肉,一邊跟查恭文解釋:「簡簡告訴我的。」

簡南淳那個叛徒,什麼時候把自己賣了他都不知道,查恭文恨恨的磨了一下牙,準備回家再好好收拾那個賤人。

「幸虧他是你堂弟,要不我可就麻煩了。」張衍把挑好的魚肉夾道查恭文碗裡,還朝查恭文笑了笑,「你說是不是?」

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話裡的意思,查恭文生怕他來句不著調的話把對面倆孩子給嚇著,趕緊夾了一筷子菜,忙不迭的就舉著送到了張衍嘴邊。他本意只是想堵住張衍的嘴,讓他別再說話,但是這一個動作,讓他和張衍都愣了,當然還有對面伸著筷子已經石化的兩個小徒弟。

明白自己是幹了一件多二的事,查恭文慌亂的想收回手,可是張衍突然就握著他的手把那口菜給吃了。查恭文臉噌的一下就紅了,不自然的扭過頭去看對面的人,結果那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解除了僵硬狀態,繼續淡定的埋頭吃飯。張衍順著查恭文的目光看過去,眼中帶了幾分讚許,還非常欣慰的給兩個小徒弟夾了塊肉以示對他們懂得非禮勿視的獎勵。

正常人看見他和張衍剛才那一幕,都會受不了吧,這……算不算是被壓迫到極致變成沒有自我意識的後天呆了?

「別擔心。」張衍拍了拍查恭文的手背,「好好吃飯。」

「你這兩個學生都是人才。」泰山壓頂而不亂,有如此大將之風的人,還能不出息?

一頓飯十分詭異的氣氛下總算是結束了,查恭文巴不得趕快送走那三位大神,結果又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被迫當了一回司機,把張大老爺和他的小徒弟們送回了學校。

到了學校,張衍讓兩個小徒弟先上了樓,「阿文,晚上一起吃飯吧?」

「還是算了吧,你今天肯定忙。」怕一個理由應付不了張衍,查恭文趕緊接著說:「我媽還在家等我。」

張衍也沒再強迫他,「那就改天吧。」

「嗯,改天我請。」查恭文朝張衍揮了揮手,「衍哥,我走了。」

張衍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很隨意的抬起來擺了一下,「注意安全。」

查恭文點點頭,朝著校門的方向走,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回頭看見張衍還站在那裡看著他,愣了一下之後就又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回去。張衍看到了,才慢慢的往教學樓裡走。查恭文站在拐角處,直到看不見張衍的身影才轉過身繼續走,以前不敢和張衍單獨相處是因為自己無法回應的他的感情,不想承他太多的情。現在不敢和他相處,是因為面對著他,總會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雖然他欣然接受了張衍就是天亮請睜眼這件事,但是他還需要時間來適應。

晚上下班回家,簡南淳已經走了,於是查恭文那個處理叛徒的計畫就流產了。吃過了晚飯,查恭文習慣性的坐到了電腦前,糾結了一下,還是把電腦給打開了。上了QQ,那個他熟悉的頭像並沒有亮,查恭文想天亮請睜眼,或者說是張衍大概是在整理白天的資料寫報告吧。

簡南淳也沒在,查恭文沒逮到發洩的對象,也沒什麼心情錄音了,就隨意的刷著微博逛著論壇。因為最近天亮請睜眼出現的頻率過多,所以談論他的也跟著多了起來,而且差不多提起他都會帶上自己,甜文cp似乎已經是大勢所趨了。

查恭文今天只開了小號,這個小號沒加過什麼人,所以在隱身狀態下聽到QQ消息提示的時候,查恭文下意識的就以為是天亮請睜眼,趕緊把滑鼠移到了右下角。結果大失所望,因為發資訊的只是一個他很久之前加過的天亮請睜眼的山寨群,這個群平時都很安靜,只在天亮請睜眼出劇的時候會活躍一點,所以查恭文也沒遮罩。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查恭文就打開了。

A:天亮傻媽又消失了,好憂桑。
B:歌會神馬的其實都是湖綠的吧是吧是吧是吧!
A:劇圍觀基友說,傻媽的確說過月末會再粗線唱歌的。
B:月末……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C: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樣,文墨的確是月末生日╮(╯_╰)╭
B:文墨都已經退圈了,生日歌會神馬的還會有麼?望天。
A:的確沒聽到什麼風聲。
D:閉關歸來的人弱弱問一句,為什麼天亮傻媽會和文墨cp?
A:額……這是一個在腥風血雨中建立起來從此屹立不倒的cp,詳情指路→論壇「但使龍城飛將在,從此君王不早朝」。
D:好神奇,傻媽以前和文墨一點交集也沒有,cp的好突然。
C:大概是傻媽在人群中多看了文墨一眼,從此再也忘不了他容顏吧 = =
B:噗,樓上太熊了!
D:不過能隨時圍觀到傻媽,尊的太星湖了!
C:所以說這一眼看得有多好。

後面的話,查恭文沒有再看,那句在人群中多看了文墨一眼,雖然是姑娘開玩笑的,其實也真的差不多。那次在劇組群沒人的時候和天亮請睜眼說話,的確是一個巧合。可是沒人知道,為了這個巧合,查恭文付出了多少。

在查恭文的電腦深處,有一個名為殺人遊戲的隱藏資料夾,那個資料夾裡面有兩個子資料夾。一個名為天亮請睜眼,裡面收錄了天亮請睜眼出過的所有劇,甚至連只有一句詞的路人甲都沒放過,論壇上那個天亮請睜眼的作品整理貼都不見得有查恭文這個資料夾全。另外一個資料夾叫天黑請閉眼,這個資料夾裡的檔數量和名稱跟上一個一模一樣。當然你點進去聽的話,就會發現不同。天亮請睜眼每出一部劇,查恭文都會認真地聽上幾遍,然後自己代入他的角色重新演繹一遍,錄完之後把天亮請睜眼的部分剪接下去,把自己的替換上去,重組之後拿來和原版本比上一比,有不足的地方再揣摩揣摩重新錄,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查恭文還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後期馬甲,叫把酒問天,就是因為一開始他錄了音,不太會處理,簡單的拼接之後聽上去特別的違和,所以他就特意去學了後期。練了很久又披著這個馬甲出了幾個劇之後,再處自己拼接的音訊才不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簡南淳說沒想到查恭文也能受,那是因為查恭文有時候練習完了天亮請睜眼的角色會覺得不過癮,抓心撓肝的想和天亮請睜眼來場對手戲,而天亮請睜眼從來沒配過受,所以查恭文只能讓自己去嘗試受音。

這些一直都是查恭文埋在心底的秘密,也沒想過要和誰去分享,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練習,默默地聽。現在他突然很想把這些東西都給張衍聽一聽,讓他知道有個人為了能趕上他的腳步,為了能讓他多看上那麼一眼,曾經一個人努力了多久。





第26章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牆裂了
查恭文把那個檔案壓縮了之後,點開了天亮請睜眼的信箱,附件上傳了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又把頁面關掉了,這種東西發給張衍,一定會被狠狠地調戲一番的,他還是不要自投羅網了!

把資料夾再次隱藏了之後,查恭文突然想起了剛才群裡姑娘說月末是他生日的事,不禁有些愧疚。以前他生日的時候,總會收到很多朋友們送的無形的禮物,比如生日劇,歌,視頻照片或者其他什麼東西,這些他也專門收錄在一個資料夾裡,因為那同樣是他非常珍視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帶給他的美好回憶,是除了天亮請睜眼之外,他唯一眷戀的東西。

那時候因為天亮請睜眼,查恭文心灰意冷之下做出了退圈的決定,其實不是沒有不捨的,現在和天亮請睜眼的誤會說開了,他更加後悔那時候的決定,可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已經沒辦法收回來了,所以就算腸子都悔青了,查恭文也必須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但是,他想在網配圈裡的最後一個生日上,給所有他認識的人留下一個有關於他的最美好的回憶,哪怕以後他們真的江湖不見了,也可以在想起他的時候,露出一個笑容。

查恭文知道自己唱歌很難聽,他音樂考試就從來沒及過格,別人學一首歌可能聽上個兩三遍就學會了,但是他就算聽上十遍甚至幾十遍還是學不會,有些東西,可能真的就算怎麼努力也做不到。這次,查恭文還想再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攻克這個難關,畢竟離月末還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以好好的學一首歌,然後再好好地策劃一場歌會。

這麼決定了之後,查恭文就打開了自己放音樂的資料夾,挑了起來,一開始他是想唱《花落隨》來著,可是轉念一想,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模仿天亮請睜眼,這最後一次,怎麼也應該來點自己的風格了,也算是對他這幾年的一個交代吧。輪了一圈自己的歌,查恭文最後選擇了《好久不見》,因為在那個特殊的時刻,這首歌的歌詞恰好很合適。

確定了自己要唱的歌之後,查恭文也沒著急練習,他登陸了自己的大號,又拿出一張紙,非常認真地記下了自己這幾年來合作過的人,無論是經常聯繫的還是後來不怎麼聯繫的人,通通都記了下來,然後又一一發送了生日歌會的邀請,有立即回覆的人就趕緊記錄下來。等這項工作做完,已經很晚了。查恭文動了動脖子,又伸了伸胳膊,攤在椅子裡望著窗外的夜色有些出神。

手機裡突然處出來的音樂襯得夜突然柔和了起來,等天亮請睜眼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查恭文才收回思緒,拿起了正在響著的手機,按了接通鍵,「衍哥。」

「阿文,怎麼還不睡?」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放得很柔,像是怕嚇到查恭文似的。

查恭文的心漏跳了一拍,笑著問他:「你不也沒睡。」

「整理完資料才發現已經這麼晚了。」張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兀自笑了兩聲,「阿文,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會說話了。」

查恭文沒接話,只是把手機換到了左手,右手操作著滑鼠關電腦。

張衍頓了頓,「阿文,如果說我想你了很想聽你的聲音你信嗎?」

查恭文沉默了一會兒,很認真的叫了他的名字,「張衍。」

「阿文,你當我開玩笑好了。」他聲音裡有些無奈的失落,還有那欲蓋彌彰的理由都讓查恭文覺得有些心疼。

「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這是查恭文第一次回應張衍,張衍似乎還有些不相信,過了很久才說了句:「我等你。」

「可是我不能確定這個時間是多長。」從二次元走向三次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久才能適應,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把天亮請睜眼和張衍畫上一個等號,才能在叫陛下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張衍的樣子。

「沒關係。」張衍說話的聲音不再像先前那樣深沉了,但是依然很認真,「我們慢慢來。」

「張衍,」查恭文又叫了一聲,「我希望你也能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其實查恭文至今都想不明白,對於張衍來說,無論是文墨還是查恭文,似乎從來都沒做過什麼值得他這麼付出的事,他的喜歡如果真的來源於那多看的一眼,那這份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我會的。」張衍很鄭重的回答了查恭文,「阿文,去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嗯。」查恭文輕聲應著,「你也早點睡,晚安。」

「晚安。」

查恭文以為自己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結果這一夜並沒有他想像中的俺麼難熬,相反的,他睡了一個好覺,做了一個好像很美的夢,雖然他第二天早上什麼都不記得了。

上班的時候,好心情也沒有被過分擁擠的地鐵擠走,神清氣爽的到了公司,突然發現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一種很詭異的的氣氛之中。查恭文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伸出半邊身子問旁邊的同事:「這是怎麼了?今天這麼蔫?」

「噓。」同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白無常回來了。」

原來如此,查恭文恍然大悟,趕緊規規矩矩的回了自己的位置,做努力認真工作狀,心裡卻在盤算著,白無常出差有小半個月了,怎麼著也得開個會傳達一下精神吧。結果,這個猜測在下午變成了現實。

神出鬼沒的白無常在下班前半個小時,召集了公司所有員工到會議室,開了一個非常簡短的會議,會議內容以他這次競標失敗為中心展開,最後在他痛心疾首的陳詞下結束。會後,作為目前最大專案負責人的查恭文被單獨留了下來與白無常談心,查恭文捏了一把冷汗,生怕自己那幾句話說錯了,把本來就氣不順的白無常給觸怒了。

白無常翻了翻檔,才沖查恭文點了點頭,「項目進行的還算順利,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這時候聽白無常誇自己,即便隔著一張長長地會議桌,查恭文也覺得後背一涼,趕緊謙虛的說:「張副教授幫了我挺大的忙。」

「張衍?」白無常笑了一下,「辦事能力確實很強,除了懶點之外。」

評論的如此一針見血,想必是和張衍很熟悉的,白無常下一句就證實了查恭文的想法,因為他說:「我和張衍是校友,他小我兩屆,我們都是學生會的,那會兒可沒少被他指使著幹活。」

原來白無常也和自己有這麼相似的經歷,一瞬間,查恭文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拉近了,「其實也還成,他就讓我當了幾次司機。」

「苦日子還在後面呢。」白無常頗同情的看了看查恭文,手敲了敲桌面,「不說他了,說正事。」

看白無常變得嚴肅起來的臉色,查恭文已經預示了他接下來說的話題一定很沉重,八成和競標失敗有關。

「我這次參加競標會,結果你也知道了,我不想多說什麼了。中標的公司,用的設計師是外籍的,我得承認他的設計思想的確很大膽,也很新穎,我輸得也心服口服。」白無常頓了頓,「我手底下有國內最優秀的設計師,但我還是輸了,小查,你知道為什麼嗎?」

查恭文揣測著白無常的心思,想了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大概是沒有突破吧。」

白無常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就是沒有突破,在和不同客戶的交流過程中,他們變得越來越中規中矩,越來越沒有自己的想法,這是國內的現狀,我們改變不了。」

白無常嘆了口氣,不再說話,查恭文就建議:「白經理,我們也可以聘請幾位外國設計師。」

搖了搖頭,白無常無奈的攤了攤手,「作為一個決策者其實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不得不說,我對他們有偏見。」

「那……白經理的意思是?」這麼一番話說下來,查恭文似乎猜到點白無常的意思了,既然不能引進,那就只能往外送了。

「小查,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也和其他人一樣把思想束縛起來。」白無常語重心長的說,查恭文趕緊點頭,「謝謝白經理提點,我會注意的。」

「我有個大學同學,現在是國際上很有名的設計師,我昨天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他答應幫我推薦一個人去他母校進修。」白無常突然站起來,走到查恭文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查,我想讓你去。」

查恭文愣了一下,「白經理,這不合適吧,公司資歷比我老的有很多。」

「資歷老,思想也老。」白無常恨鐵不成鋼的搖頭,「而且這次要在外面兩三年,他們拖家帶口的也不合適。」

「白經理,這有點突然了……吧。」

「你先考慮考慮。」白無常倒也沒有不近人情,「儘快給我答覆。」

查恭文沉思了一會兒,誠懇的對白無常說:「謝謝白經理,我會好好考慮的。」

坐在地鐵上,查恭文腦袋裡有些混亂,不得不說,這個機會對他來說太具有誘惑性了,他大學的時候就想過出國,但是考慮到自己的家庭條件就沒申請,這次有公費出國學習的機會,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可是出國這麼大的事,他還是得和女王大人商量一下,還有……張衍。在查恭文以前的人生規劃裡,一直都只有他和女王大人兩個人,而現在,突然就多出了一個人來,那個人以一種很強勢的姿態插進了他的人生之中,讓他想忽視都不行。天亮請睜眼的透明體質,也不是適用於所有人的。

到家之後,查恭文向女王大人彙報了這件事,女王大人表示尊重他的決定。不過查恭文從她的神態裡讀的出來,其實他媽媽還是不想他出去的,畢竟上了歲數的人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留在身邊的,他這一去,最少也得兩年,而這兩年,應該是沒什麼機會回來看看她的,更有甚者,查恭文還可能一去不返,從此定居國外了。

查恭文也很想和張衍說說這件事,畢竟作為大學教授的張衍應該能給他很好的建議。只是,他現在又是以什麼身份去和他說這件事呢?朋友似乎有點過了。戀人?又還不算。他們現在到底算怎麼回事,連查恭文自己都糊塗了,那層窗戶紙,真的是時候捅破了。就算張衍對他只是一時的錯覺,查恭文也願意嘗試去和他在一起,因為他不想就這樣和天亮請睜眼江湖不見。





第27章 面基預備時
雖然做好了捅破窗戶紙的準備,可查恭文還需要時間醞釀,這一醞釀又過了好幾天,知道週末簡南淳給他打電話,才不得不直面天亮請睜眼。簡南淳給他打電話,意圖非常明瞭,他的劇因為查恭文的緣故,進度被拖得有點慢了,作為策劃的他非常之著急,於是強烈要求查恭文務必在今天拖上天亮請睜眼,把預告連pia帶擼了。

自知理虧的查恭文,當然不能拒絕。晚上剛一上網,就發現天亮請睜眼已經在了,並且在他上線之後第一時間發來了資訊。

天亮請睜眼:愛卿,許久未見,朕甚是思念,不知愛卿進來可好?

自從那天那個電話之後,查恭文一直沒有主動聯繫過張衍,張衍也很貼心給了他空間,讓他能夠安靜的考慮他們之間的事。現在他這麼問,想必心裡也是沒底的。查恭文從小到大一隻被別人說是個很穩妥的孩子,做什麼事都沉得住氣,可查恭文自己知道,他這個人是有點優柔寡斷的,做事不急是因為太瞻前顧後。感情的事,查恭文更是如此,就像他暗戀了天亮請睜眼那麼多年,知道他對自己也有好感之後,也沒有想過馬上就在一起。

文墨:謝陛下關心,臣一切都好。
天亮請睜眼:那朕就放心了。其實無論什麼事,愛卿只要遵循自己的心來就可以了。
文墨:陛下……
天亮請睜眼:愛卿有話不妨直說。

本來是想和他說自己已經知道他就是張衍的了,但是簡南淳等的有些急了,就來催他了,查恭文只好先把這事放下,等著把音錄完了之後再說這些。

文墨:沒什麼,先對戲吧,一會兒再說。
天亮請睜眼:聽愛卿的。

查恭文不知道簡南淳有沒有跟劇組的其他人說換受的事,等他上了sk,才發現只有三個人在,簡南淳,張衍和他自己,連導演歡喜都沒叫。查恭文也沒在意,打了個招呼之後,就看起了劇本找感覺。感覺找的差不多的時候,就對著麥說了句:「我準備好了,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了。」耳機裡傳出天亮請睜眼的聲音,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聽到之後,還是有點不太適應,電腦那頭的人,是張衍啊。

和天亮請睜眼對戲,其實是一件非常過癮的事,沒幾句話的功夫,他就已經融入了角色,當然這大概也歸功於查恭文以前的練習,讓他很快就適應了做天亮請睜眼的受,並且很快就撲捉到感覺。幾場戲對下來,相當的順利,圍觀的簡南淳表示非常震驚,這cp感強的真尼瑪要逆天了!於是不禁碎碎念,「阿文,突然不想讓你披馬甲了腫木辦?」

查恭文也遲疑了一下,披天黑請閉眼的馬甲,也不過是想和天亮請睜眼cp而已,猶豫的功夫就聽張衍說:「雖然天黑請閉眼也不錯,但我更希望是文墨來做我的受。」

無視了簡南淳發給他那一大串「我的受」,查恭文淡定的回了句:「那就用文墨吧,渣攻那個就還用炮灰渣攻那個馬甲。」

「於是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簡南淳拍板,「那麼就請兩位大神趕緊去錄音吧,小的在此恭候。」

「簡簡,你要不要和劇組的人說一聲換受的事?」既然已經決定用文墨的馬甲了,就沒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了。

「我已經說了,只是沒說換的是你而已。」簡南淳突然壞笑了一聲,「我剛才錄音了,一會兒放給他們聽,讓他們猜是誰。」

「隨你吧。」查恭文知道簡南淳就愛故弄玄虛使這些麼蛾子,也沒阻攔,「那我去錄音,一會兒給你。」

「對了對了,還有渣攻的音!」簡南淳在查恭文即將離開前提醒。

「那個早就錄好了,忘了給你,一會兒一起傳給你。」查恭文應對完了簡南淳就靜音了。開了錄音軟體,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覺,然後就開始錄音,把剛才簡南淳提出來的幾個地方還有自己覺得不好的地方稍微改了一下,很快就錄完了,找到炮灰渣攻的音一起就傳給了簡南淳。

簡簡:我勒個去!你們要不要這麼和諧,i甜甜才剛把幹音傳給我!
文墨:我們詞本來就差不多一樣長。
簡簡:好吧╮(╯_╰)╭
文墨:需要返音的話儘快告訴我。
簡簡:已經傳給歡喜了,看他怎麼說,不過我有一種不需要返太多的預感。對鳥,前幾天聽群裡人說收到了你生日歌會的邀請,但是為毛沒有我?難道不應該第一個邀請我嗎!掀桌!
文墨:就算不通知你你也會自己跑去吧,我何必多此一舉。
簡簡:凸,你熊!不過聽說你要開歌會還是很震驚,我以為你今年不開了。
文墨:算是告別歌會吧。
簡簡:我就知道……好吧,祝你和甜甜雙宿雙棲從此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只羨鴛鴦不羨仙鴛鴛相抱想了也了不了。
文墨:你的語文大概是地理老師教的。
簡簡:明明是物理老師教的!
文墨:好像沒什麼區別吧……
簡簡:可憐的衍哥,就讓我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來撫慰他那顆受傷的心靈吧,從此讓他的心裡眼裡只有我。
文墨:你沒機會了。
簡簡:啊喂,不帶你這樣的,腳踏兩隻船神馬的真的大丈夫麼!
文墨:你就沒想過,天亮請睜眼也許就是張衍這個可能嗎?
簡簡:我擦!尼瑪地球真是太危險了,媽媽快帶我回火星!
文墨:我無意中發現的,你先不要去問他。
簡簡:我好想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阿文,你想幹什麼?
文墨:你那還真是狗鼻子,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而已。
簡簡:嘖嘖,阿文,自從知道你的性向之後,我一直以為你會娶一個回家,沒想到最會竟然是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文墨:……
文墨:你在頻道里放剛才的錄音了?
簡簡:咦,被你發現了?
文墨:因為已經有人來問了。
簡簡:擦!還真速度,這麼快就猜出來了……好吧,阿文,你來劇組頻道吧,大家都在。
文墨:好。

打完了最後一個字,查恭文又給天亮請睜眼發了信息,邀他同去。對方欣然答應,於是在陛下偕他的愛卿進頻道的時候,又造成了不小的混亂。查恭文剛進頻道聽到不是是誰說「文大墨,你受的好銷魂!」的時候,忍不住抖了抖,如果是受給別人,大概就是雷的好銷魂了吧。

「強烈要求現場再來一段驗明正身!否則我不信文大墨會這麼受!」
「求現場+1!或者文大墨來一段自攻自受吧!」
「噗!果斷求,自攻自受神馬的才是真絕色有木有!」
「喂喂,你們夠了!不帶這麼欺負文大墨!」
「就是就是,再欺負文大墨,陛下會把你們拖出去都砍了的!」

「愛卿。」張衍突然說話了,查恭文收回了剛想打字回應公屏上妹子們的手,等他繼續說話,「既然她們強烈要求,我們就順應民意吧。」

這……查恭文還以為一定會無視這些話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回應了。反正多對一段戲對他來說也不會少塊肉,他正準備答應,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於是語言系統不受控制的說:「那不如陛下來受怎麼樣?陛下不是答應過臣,有機會就受給臣一次,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可以。」張衍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到讓查恭文嚇了一跳。

「驚現反攻現場!陛下,您腫木能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啊!」

「只要阿文喜歡,我受一次又何妨?」天亮請睜眼笑著說,查恭文又出現了一種微妙的不和諧感。

「我勒個去!這到底是怎樣一種森情啊!文大墨,你快點躺平吧,不要再傲嬌了!」

查恭文才不管公屏上怎麼說,躍躍欲試的問:「陛下,臣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陛下準備好了沒?」能攻一次天亮請睜眼,也算是圓了他多年的夙願。

「既然愛卿這麼迫不及待,那就開始吧。」張衍的語氣依然淡定,查恭文突然有一種錯覺,說不定到最後,杯具的還得是他自己。但是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能在名義上攻一回天亮請睜眼!

找了劇本裡一段攻氣勢十分霸道的場景複製到公告裡,看著公屏上妹子們的吐槽,查恭文哼了一聲,直接鎖屏,清屏,眼不見為靜!又看了一遍劇本,找了找當攻的感覺,查恭文清了清嗓子,開口果然是一改往日忠犬攻的感覺,氣勢十足,當然在別人眼裡是不是也這樣,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了。

張衍也真的用了受音很認真的和他對戲,讓頻道里的妹子們大呼過癮。查恭文挑的段子不長,就幾句話,等他結束了自己的部分,就等著張衍最後一句話說完進行調戲。結果事實證明,查恭文果然是很有先見之明的,因為這最後一句話,天亮請睜眼突然就變回了本音,並且篡改了臺詞,私自把受的名字給換了,於是這句話就變成了十足十的告白,「你怕什麼呢?就算你什麼都沒有了,你總還有我。阿文,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

頻道里一下就變得異常安靜,好像大家都屏住了呼吸一樣,查恭文忘記了自己還鎖屏的這件事,只以為大家都在看他如何回答。幾筐大鴨梨同時砸向了查恭文,查恭文完全懵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幹了一件很丟人的事,他夾著自己的馬甲逃跑了!當然也只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而已,因為張衍馬上就追了過來,甚至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查恭文留。

天亮請睜眼:看來朕把愛卿給嚇著了。
文墨:這個……陛下改詞怎麼也不事先知會臣一聲,好讓臣有個心理準備。
天亮請睜眼:一時興起,即興發揮而已。朕又如何事先得知愛卿會選這麼合朕心意的詞呢?
文墨:額,好吧,都是臣的錯。
天亮請睜眼:阿文,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文墨:我不知道。
天亮請睜眼:愛卿,這時候就不要傲嬌了,我想要你的答覆。
文墨:陛下,我們見面吧。
天亮請睜眼:好。
文墨:可是見面之前,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天亮請睜眼:你說,我聽著。
文墨:我之前進過一個你的山寨群,裡面的妹子覺得我們cp的太突然了,不只是他們這樣覺得,連我自己都有這樣的感覺。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我自認為並沒做過什麼能讓你喜歡的事,當然感覺這東西有時候很微妙,可能在我們接觸的過程中你覺得我還不錯,可是我始終記得,你說過網路和現實,你希望能分的清,所以我不確定,你的喜歡到底從何而來,而這份喜歡又能維持多久?
天亮請睜眼:阿文,你現在不相信我沒關係,等我見面了,你就會相信了。
文墨:無論如何,都請你再認真的想一想。我不希望你被一時的錯覺矇蔽了眼睛。
天亮請睜眼:好。
文墨:那我們週日下午兩點在A大東門的星巴克見?
天亮請睜眼:可以。

該來的總算要來了,查恭文吐了口氣,希望那天,張衍真的能給他一個能夠讓他相信他們可以長久地理由。




第28章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
查恭文本來已經打算下線了,結果微微在yy,QQ,微博等一切他有可能出沒的地方採取了圍追堵截政策,讓他不得不放慢了下線的腳步。查恭文本來以為她是要來調侃自己配受的事的,結果點開對話方塊,螢幕中間只有一個赤果果的紅叉叉,查恭文給她發了一個流汗的表情,微微馬上就給他回了一個很猥瑣的笑臉。

微微:腫木樣腫木樣?這是我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很牛X?是不是很霸氣?
文墨:事實上我只看到了一個紅叉叉。
微微:噗!疼訊又欠抽打了!給你看這個!

微微發來的是一個淘寶的網頁連結,查恭文點進去一看,一件深藍色的T恤霸佔了螢幕的一角,這些不是重點,那件T恤上不知道用什麼字體寫著的「萬受無疆」四個大字差點閃瞎了查恭文的眼睛,這果真是做到了霸氣測漏。這樣的衣服,用腳趾頭想,查恭文也不會穿的,但是……查恭文腦內了一下某人如果穿這件衣服的樣子,笑的差點把桌子捶爛。看了一眼QQ好友列表,張衍還在,查恭文順手就把這個連結給發了過去。

文墨:要是陛下面基的時候能穿著這件衣服,想必臣一定不會認錯人。另外,這件衣服表達了臣對陛下的美好祝願,還望陛下笑納。
天亮請睜眼:愛卿又調皮了,顯然這件衣服更適合愛卿。
文墨:萬受無疆什麼的,難道不是更適合陛下的身份?
天亮請睜眼:愛卿,朕已經受一次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文墨:……
天亮請睜眼:這件衣服朕會收藏的,等到見面那天,親自幫愛卿穿上,以表朕想與愛卿永結萬事之好的誠意。
文墨:陛下就當我剛才沒有出現過吧,我下了。
天亮請睜眼:朕那天穿另一件如何?
文墨:另一件?
天亮請睜眼:攻德無量。
文墨:陛下,臣知錯了,還請陛下寬恕臣冒犯之罪。
天亮請睜眼:愛卿何錯之有?
文墨:疼訊溫馨提示:您發送消息的使用者已經離線。
天亮請睜眼:愛卿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文墨:本人以死,有事燒紙。
天亮請睜眼:朕怎麼捨得讓愛卿死?
文墨:……
天亮請睜眼:好了,不逗你了,已經很晚了,去睡吧。
文墨:晚安。
天亮請睜眼:晚安,週日見。

調戲不成反被調戲的查恭文關了電腦,爬上了床,關於和天亮請睜眼也就是張衍見面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麼,查恭文做了無數的設想。以前沒認識天亮請睜眼的時候,想認識。認識了之後,又總想著進一步。如今已經到了要見面攤牌的地步,查恭文突然又覺得不真實了。別人知道自己暗戀的人也喜歡自己的時候,大概會覺得這個世界真美好之類的,可是查恭文現在竟然一點這樣的想法也沒有,甚至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快到頭了,難道他的大腦回路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樣?

週日那天,查恭文早早的就到了A大東門,像個遊魂一樣四處遊蕩著,就是不敢進和張衍約好的地方。

「阿文?」聽到有人在身後叫他的時候,查恭文的心狂跳,差點有逃跑了,但是很快他就鎮定下來了,因為叫他的人無論是聲音還是說話的語氣都不像張衍。查恭文緩緩吐了口氣,轉身,不遠處果然站著個熟人,是木已成舟。

「覺得背影像你就叫了一聲,還真是你。」木已成舟朝他走了過來,「你怎麼在這?」

「這個……」查恭文雙手背在身後握了一下又鬆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來找人的,船長你怎麼也在這?」

「來接小鏡回家。」木已成舟看了看時間,「我還有點時間,你想找誰?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我們……」查恭文剛說了半句話,就看見了張衍的小熊貓,他趕緊把木已成舟拉到了一邊的樹後躲了起來,看見張衍進了他們約好的店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身後還有個木已成舟,剛想道歉就聽他說:「看來不像是找人,倒像是躲人。」

查恭文被他說的有點窘迫,又朝那邊瞄了幾眼,發現張衍已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在那很悠哉的等待著,他心裡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正在滋生著,「船長,小鏡子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差不多半個小時吧。」木已成舟看了他一眼,「怎麼,需要我幫忙?」

「嗯。」查恭文點了點頭,指著坐在窗邊的張衍對木已成舟說:「那人……就是天亮請睜眼。」

「原來你是來見他的。」木已成舟一副瞭然的模樣讓查恭文的臉又有飆紅的趨勢,「所以你是想讓我代替你去認親?」

「額……」查恭文無語,怎麼他的意圖這麼明顯麼?「船長您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阿文,你自己為什麼不去呢?覺得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木已成舟看了看張衍又看了看查恭文,搖了搖頭,「你們早就認識?」一看查恭文震驚的眼神,木已成舟就明白了,「原來真的認識。」

「我們是早就認識。」查恭文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腳邊的石子,「他早就知道我是文墨了,可一直都不說。要不是我自己無意中發現他就是天亮請睜眼,真不知道他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其實他不一定是故意要瞞著你的。」

「我知道,我也沒生他的氣,就是覺得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阿文。」木已成舟拍了一下查恭文的肩膀,「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什麼?」查恭文疑惑的問。

「你也披著馬甲騙過他。」

「……」查恭文被木已成舟一針見血的話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像他真的忘了這個,這麼一想,一人騙一次,好像他們剛好扯平,但是……還是覺得不甘心啊,憑什麼他就得被張衍吃的死死地,好歹他原來也是一攻來著!「可是……還是想看如果你說是自己是文墨的時候他的反映怎麼辦?」想想張衍可能會出現的表情,查恭文就覺得好笑。

「好吧,其實我也很想看。」木已成舟符合著,「雖然我覺得他不一定會相信。」

「謝謝船長!」查恭文朝他敬了個禮,木已成舟搖了搖頭,朝著店裡走了過去。

查恭文繼續躲在樹後面偷窺,其實他應該感謝張衍,因為他選的這個地方真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讓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這裡看好戲。

木已成舟進去之後,還非常裝腔作勢的四處看了看,然後才把目光鎖定在張衍那,走了過去。查恭文在心裡佩服了一下他的演技,果然大神神馬的,都是很熊的。不過,他答應幫忙,大概也適合自己一樣,惡趣味的想看張衍的笑話吧。

等木已成舟走到張衍身邊時,張衍抬了一下頭,然後又一臉失望的看著窗外,木已成舟笑了一下,直接坐到了他對面,不知道和他說了句什麼,張衍的表情果然很精彩,查恭文看他拿起了電話,估計是想給自己打。低著頭偷笑了一下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錶,該是他閃亮登場的時候了!可是他並沒有等到張衍的電話,張衍只是拿起電話看了一下,表情也很恢復過來了,和木已成舟說了句什麼話,兩個人都笑了起來。這……好像是哪裡不對吧!張衍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木已成舟就是文墨了吧,喂喂,你都不多問幾句再確認一下嗎?怎麼能這麼輕易地就相信了啊!看著那兩個有說有笑相談甚歡的人,查恭文臉沉了下來,心裡很不是滋味,張衍他居然只是在開始驚訝了一下就接受了別人是文墨的事。

查恭文轉過身不想再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想給張衍打電話,可是撥了掛,掛了撥,這個電話怎麼也沒打出去。

「愛卿,就算不喜歡朕,也沒必要找別人來搪塞我。」身後的聲音想起來的時候,查恭文愣愣的回頭,張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的,正一臉受傷的看著他。

「我……」查恭文語塞,「沒有。」

「阿文,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張衍問,查恭文馬上就反應過來,他是在問自己什麼時候知道他是天亮請睜眼的,「上次在你辦公室的時候,看見了別人給你發的私信。」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張衍苦笑了一下,「其實你不能接受我的話可以和我直說,沒必要這樣,我還以為見面是個轉機,沒想到……」張衍說不下去了,深吸了口氣,再開口帶著語氣裡透著難掩的悲傷,「是我自作多情了,阿文,我先走了……」

看見張衍轉身,查恭文慌了,趕緊拉住他的胳膊攔住了他,「別走。」

張衍沒說話,查恭文慌忙解釋著,「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剛才遇到船長,突然想捉弄你一下而已。」

「阿文,我知道你心軟。」張衍嘆了口氣,「我真的沒關係,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張衍想掙開查恭文的手,查恭文另一隻手也拉住了他,「你聽我說完行不行!」

「阿文,你喜歡我嗎?」張衍很輕聲的問了一句。

「我……」查恭文說了一個字又頓住了,張衍笑了一聲,聽的查恭文心一緊,「喜歡,我喜歡你。」

「阿文,讓你說這句話可真不容易。」張衍終於轉過了身,嚴重滿是笑意。

又被算計了……查恭文看張衍的表情就知道他剛才那樣都是裝的,他鬆開了還拉著張衍的手,忍不住罵了句:「shit!張衍,你怎麼不去死!」




第29章 渣攻不渣
「生氣了?」張衍去拉查恭文,但是被無情的甩開了,查恭文無視他想解釋的意圖,自己悶著頭往前走,張衍沒辦法,也不再說話,就默默的跟在他後面。查恭文走,他也走,查恭文停下,他也停下,查恭文回頭看他,他就衝他無辜的笑一笑。

查恭文憋著一口氣繞著A大悶頭走了十分鐘,其間接受了無數來自路人或者怪異或者好奇的目光,最後終於受不了了,停了下來,回頭沒什麼好氣的對張衍說:「你別跟了行不行?」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只不過我們剛好同路而已。」張衍還在笑,一看見他笑,查恭文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但是也不能像個潑婦似的罵街,抬起腿就給了張衍一腳,踹完了扭頭繼續走。

A大不是查恭文的地盤,到了這算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後面還有個緊迫盯人的跟屁蟲,為了避免他強大氣場的干擾,查恭文不知不覺就繞進了A大里面,在校園裡,他就更加沒有方向感了,走著走著就迷路了,他當然是不可能回頭找張衍問路的,也不好意思去問別的人,只能一邊留意著路標,一邊繼續走。

後面的人氣場太過強大,查恭文在強氣流的脅迫下竟然越走越偏,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走到了人煙稀少的荒蕪之地。他停了一下,發現自己正在兩棟教學樓之間的長廊裡,大概是上課時間,四周幾乎沒什麼人,查恭文咬了咬牙,往教學樓裡走,大不了到了裡面問問別人怎麼出去。

大概是走到長廊四分之三的地方,查恭文發現在那裡居然還隱藏了一個很小的雜物間,他腳步滯了一下,張衍突然就從後面趕了上來,把他拽了進去,查恭文掙了兩下,被張衍抵在了牆上,不由分說的吻了上來。

查恭文腦袋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竟然忘記了要掙扎,只是睜著眼睛震驚的任張衍吻著,張衍抬起一隻手,輕輕覆上了查恭文的眼睛。眼前變成一片黑暗,查恭文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側過頭躲過了張衍繼續的親吻。

張衍把他的臉扭了過來,笑著問:「阿文,明明是你先耍我的,怎麼自己倒生氣了。」

查恭文垂著眼簾,不看他也不理他,但是自己內心卻在糾結,明明每次都是想看張衍出醜,結果最後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推了張衍一下,想從他的懷裡掙出來,可是張衍卻整個人都貼了上了,查恭文還想繼續掙脫他的懷抱,就聽張衍在耳邊說:「別動,有人過來了。」

查恭文也聽到了腳步聲,嚇得不敢再掙扎,張衍笑了一下,把查恭文抱的更緊了,等腳步聲過去,他又湊了上來,很委屈的說了聲:「還生氣嗎?我只是想聽你說聲喜歡而已。」

聽著他的聲音,查恭文態度有些放軟了,「你先放開我。」

張衍笑了笑,雖然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但還是沒放開他,臉又貼了過來,查恭文猜到他又想幹什麼,一個用力就掙開了他的懷抱,反過來把張衍壓在了牆上,雙手支在他頭兩側,「喂,你夠了。」

張衍雙手從查恭文腋下穿過,微微用力,又把查恭文抱在了懷裡,「愛卿這麼主動,朕怎麼好拒絕?」

「你!」查恭文瞪他,「快放開我!」

「放不開了。」張衍的臉又湊近了查恭文,「阿文,我喜歡你。」

喜歡你這句話其實查恭文聽張衍說過很多次,在不同的廣播劇裡,用不同的語氣對著不同的人,以前聽的時候從沒覺得有什麼感覺,可是現在卻覺得這句話原來這麼動聽。查恭文雙手放了下來,搭在了張衍的肩膀上,看著張衍,「我們談談吧。」

「嗯,去哪?」

如果我知道怎麼走出去,還能讓你佔了這麼大的便宜?查恭文內心吐槽完了,裝作不在意的說:「隨你。」

「那就在這吧。」張衍笑了笑,眼睛裡寫滿了狡猾。

查恭文推了他一下,「你這樣我們怎麼談?」

「怎麼不能談?」張衍反問。

查恭文無語,「張衍,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無賴?」

「人總是有很多面。」張衍終於鬆開了抱著查恭文的手,「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人面前,當然不一樣。」

身上被禁錮的力道消失了之後,查恭文站直了身體之後,走到了張衍身邊,和他並排靠在了牆上,「那天亮請睜眼和張衍,哪一個才是真的你?」

「無論是現實裡的張衍,還是網路上的天亮請睜眼,」張衍頓了頓,繼續說:「在你面前的,都是真的我。」

「可我還沒適應張衍就是天亮請睜眼這件事。」查恭文側過頭看張衍,那張側臉在昏暗的雜物間裡看的並不真切,就像查恭文總是猜不透天亮請睜眼是個什麼樣的人一樣。

「其實你已經適應了。」張衍握住了查恭文的手,「只是還不願意承認而已。」

查恭文沒有掙開,只是轉過了頭直視著前方,不再說話,張衍也沒有再說話,雜物室裡安靜的就像根本沒有這兩個人一樣。過了很久,查恭文才輕聲問了句:「有煙嗎?」

張衍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遞給了查恭文,等查恭文接過去之後,自己也拿了一支,點燃,湊過去用自己的煙把查恭文的煙也燃了。兩個人悶不作聲的吸煙,忽然查恭文聽張衍說:「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文墨。」

看見查恭文有點難以置信的眼神,張衍笑了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從來不聽別人的劇?」

查恭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張衍眼神裡寫滿了瞭然,他搖了搖頭,「其實正相反,我幾乎每個劇都會聽。你的聲音很好認,尤其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你還做了一個算是很正式的演講,所以差不多你講完我就確定你是文墨了,那時我還覺得這個世界果然很小,居然能在現實生活裡偶遇一個圈子裡的cv。」

「可惜我那時沒認出你。」查恭文語氣裡有些無奈的不甘心,「知道你就是天亮請睜眼之後才發現,你似乎從來沒有用本音配過劇。」

張衍沒否認,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眼圈,眼圈由小變大,漸漸消失在空氣之中,「阿文,你不是我第一個在現實生活裡認識的cv。」

「是五柳清風吧。」查恭文想了想之後猜測,因為那是在天亮請睜眼進圈之初,唯一和他傳過cp的人,難道他們倆……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嗯。」張衍坦然的承認,「劉小風在是我們寢室老五。」

查恭文眼神有點複雜,但還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哦,一個寢室的,挺好。」發展JQ的話,方便的不能再方便了。

「其實我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他。」張衍嘆了口氣,查恭文被他嘆的心都跟著沉了,這口氣是真有事吧。看見查恭文那副糾結的表情,張衍捏了一下他的手,「聽我說完,不是你想的那樣。」

「請問我有拒絕聽狗血故事的權利嗎?」

「很抱歉,你沒有。」張衍無奈的聳了聳肩,「我是上大三的時候接觸的網配圈,因為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性向,所以一開始接的就是耽美劇,第一部劇的策劃就是阿香婆。有一次小長假,我在寢室裡現場,正好被小風撞見了,他覺得有意思就跟著我一起進了圈,小香就讓他在那個劇裡跑了一個龍套。小風是那種很開朗的性格,走到哪人緣都很好,很快就和劇組群裡的人混熟了,然後他認識了龍戰於野,後面的故事,我想你應該差不多能猜到,就是很狗血的網戀。」張衍說到這停了下來,彈了彈煙灰,「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小風是被龍戰於野給掰彎的。」

「那……後來呢?」

「後來?」張衍嗤笑了一聲,「還哪有什麼後來,龍戰於野就是個人渣,他對小風根本就不是認真的,玩完了也就算了。但是小風卻是實實在在的陷進去了,他們分開了之後,小風整個人都變了,不愛說話,也不愛笑了,對誰都很冷淡,一直到現在都還是那樣。」張衍用力握了握查恭文的手,「所以阿文,我一直很內疚。」

查恭文也用力回握了一下張衍的手,輕聲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

「小風的事,對我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衝擊。」張衍苦笑了一下,「從那之後,我就不願意和網路上的人接觸,因為我怕自己哪天也像小風一樣,分不清網路和現實,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張衍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頭丟在了地上,用力的踩了踩,似乎是感覺到了他情緒變得不太好,查恭文往他那裡靠了靠,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可你最後不還是把自己搭進去了,我也是個渣攻。」

「胡說,愛卿明明是忠犬。」張衍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也和查恭文開起了玩笑,「默默地喜歡了朕那麼多年,當真是一往情深。」

「你怎麼知道的?」查恭文詫異的抬頭看張衍。

「簡簡找我接劇的時候說的。」張衍同情的看了看查恭文,「雖然他只是邀了劇之後順便和我吐槽而已,也沒指名道姓的說是文墨,只用渣攻代替了。」

「額……」查恭文聽到了自己磨牙攥拳頭的聲音,「那個賤人!」

「所以當真的有個渣攻和我說話的時候,我也就沒有像對別人那樣提防他。我是忌諱和網上認識的人交往過深,但並不代表我這個人很冷情,能一直默默喜歡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人這麼久,怎麼可能真的是個渣?這樣的人,又怎麼能不讓人動心?」張衍側過身,把查恭文攬進自己的懷裡,「阿文,現在,你還是不相信我嗎?」






第30章 將無賴進行到底
「我一直都相信你。」查恭文的手覆在了張衍攬著自己的手上,「只是不太相信自己而已。」

張衍的頭抵在了查恭文肩膀上,用手扳過了他的頭,四目相對,「阿文,配過那麼多劇,你應該知道但凡狗血一點的故事,都有一個雷打不動的定律,那就是先愛上的人先輸。」親了一下查恭文的嘴角,張衍笑著說:「這麼來看的話,我大概早就輸得只能靠你來養我了。」

「陛下,臣的俸祿都是你給的。」查恭文沒再推開張衍,就讓他那麼掛在了自己的身上,像一隻大型犬一樣,「你要是沒錢了,我就投奔別國。」

「誰敢要你?」張衍挑了挑眉,「朕必定兵臨城下,讓他知道妄想要朕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張衍,我想我們可以試試。」

「高檔貨物,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張衍嘴角噙著笑,又想去親查恭文,但是被查恭文躲開了,還打了一下他的手,「給你差評!」

張衍還是笑,放開了查恭文,「那我就一輩子追著你要解釋。」

「我的陛下,」查恭文指了指他們所在的地方,「難道我們就在這過一輩子?」

「朕怎麼捨得這麼委屈愛卿?」張衍拉過查恭文的手,「這就回宮。」

「等一下。」查恭文拉住張衍,「剛才在星巴克,你和船長都說了什麼?」

張衍那一副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訴你的欠揍表情,讓查恭文忍不住抖了一下,「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其實也沒說什麼。」張衍拉著查恭文走出雜物間,因為在外面,查恭文就掙開了他的手,張衍也不是很在意,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帶著查恭文慢悠悠的朝著教學樓方向走,「他剛過來的時候問我是不是天亮請睜眼,因為對他的聲音有點印象,所以我並沒否認,他坐下來之後說自己是文墨,我當時真的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給你打電話,結果他就接著說,他是文墨找來的托。」

原來木已成舟離開時那種想看好戲的眼神,是衝著自己來的,並不是想看天亮請睜眼的出醜,這真是所托非人,查恭文懊悔的想,「所以你就跟他合夥來算計我?」

「其實我們算是不謀而合。」

「我現在發現,其實你和他更合適一點。」查恭文誠懇的說。

「怎麼可能會合適。」張衍反駁,「我們倆太像了,所以得找個笨一點的好欺負一點的。」張衍摸摸了查恭文的頭,「就像你,就像明鏡。」

查恭文拍開他的爪子,「抱歉,你找錯人了,我智商130。」

「可是情商只有0啊。」張衍嘆息,「阿文,你認命吧。」

遇見這麼一個死皮賴臉的,想不認命都難,查恭文甚至已經預示到了自己以後被奴役的悲慘命運,白無常果然是個預言帝,因為他的苦日子已經來了。

兩個人晃出A大的時候,差不多是吃晚飯的點了,張衍帶著查恭文去了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烤肉城,因為是週末,人特別的多,兩個人等位子的時候,就看見了木已成舟和一個長的像高中生似的男孩也進來了。查恭文指了指那個男孩,「那個就是明鏡。」

他們似乎也看見了查恭文,明鏡還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然後把自己的書包丟給了木已成舟就蹦躂了過來,「文哥!好巧啊!」

「是啊,真巧。」查恭文衝他友好的笑了笑,看見明鏡一直在瞟張衍,就給他介紹:「這是天亮請睜眼。」

「居然是天亮傻媽!久仰大名,失敬失敬!」明鏡伸出手,剛想去和張衍握手,就被站在一邊的木已成舟給拉到了一邊,「小鏡,你愛吃的蜜汁雞翅今天特價。」

「真的?太好了!」明鏡一聽就眉開眼笑起來,「師兄,我們和文哥他們一起吃行不行?」

「我怕你的吃相把他們嚇著。」木已成舟面無表情的說,周鏡瞪了他一下,「我擦!小爺吃相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了!」

「感情真好。」張衍笑了笑,「就一起吃吧,兩個人的位子要排很久。」

閒聊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位子,查恭文和木已成舟很自然的先走到了桌邊,拉開了靠裡面的位子,等後面跟著的兩個人各自落座之後,才坐好。這……到底是誰和木已成舟更像?查恭文看著張衍,眼神裡表達著這個意思,張衍在桌下輕輕拍了一下查恭文的腿,以示安撫和鼓勵。

「文哥,你是來和天亮傻媽面基的?」明鏡喝了一口木已成舟給他倒的果汁,八卦的問,如果要是能配個表情的話,星星眼再合適不過了。

「不是。」張衍搶在查恭文前面回答,「我們在約會。」

「噗!」查恭文很不幸的噴了一口水,「張衍,你能不能說人話。」

「能。」張衍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阿文,上菜了。」

真想脫了鞋把鞋底子糊張衍臉上啊,查恭文洩憤的想,但還是不由自主的把筷子伸向了剛上的菜,夾了幾片肉很認真的烤了起來,但是顯然他烤肉的功夫沒有木已成舟那麼嫺熟,因為夾給張衍之後,張衍皺了一下眉,說了兩個字,「沒熟。」

查恭文瞪了他一眼,用力的捏了捏握在手裡的杯子,然後繼續烤肉。這次夾給張衍之後,張衍又說了倆字,「老了。」

「將就吃吧你,怎麼這麼麻煩!」查恭文沒好氣的說,夾給張衍的肉不偏不倚的剛好一半掉到了盤子外面,然後看了他一眼,咬著牙吐出幾個字,「撿起來。」

張衍果然把那片肉撿了起來,然後送到了查恭文的盤子裡,「賞給愛卿了。」

查恭文敗下陣來,只能繼續賣力的給張衍服務。張衍吃的津津有味,等他差不多吃飽的時候,查恭文也才沒吃上幾口肉,反觀對面的那一對,情況和他們差不多,明鏡已經吃跑了靠在椅子背上消食,而木已成舟還在默默地烤著剩下的東西。遞給對方一個與君共勉的眼神,查恭文也開始慰勞自己的肚子。剛吃了沒幾口,就感覺有一隻手搭在了他大腿上,並且還有更不安分的趨勢,查恭文「啪」的一聲就摔了筷子,一桌三個人都看著他,張衍是狡猾的,木已成舟是瞭然的,而單純的明鏡小朋友眼睛裡是之純潔的疑惑,看著那樣的眼神,查恭文只好尷尬的說了聲:「我吃飽了。」

和木已成舟兩夫夫告別了之後,查恭文又狠狠地瞪了一下,然後就朝著地鐵站走,張衍還是老樣子跟在他後面。途徑小熊貓的時候,人不見了,變成了小熊貓代步。於是馬路上又出現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輛小熊貓緩緩地追隨著路邊一個大踏步的青年。在喇叭聲和路人視線的折磨下,查恭文終於停下了腳步,打開小熊貓後座的門,坐了進去,然後又用力的摔上了門。

查恭文坐在車裡,不停地想,我到底是看上張衍哪一點了,又懶又無賴的,哪裡有高級知識份子的樣子,說他是不學無術的小流氓還差不多!這年頭,果然有知識的流氓才能當叫獸!

把查恭文送到他家樓下的時候,張衍從前座攤了頭過來,「阿文,今天我很高興。」

那直達眼底的笑意,查恭文想忽視都不行。他湊了上去,在張衍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走了。」

回了家,女王大人不在,查恭文直接臥倒在床上,抬手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就好像上面還停留著張衍的氣息一樣。查恭文笑了一下,拿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就這麼和張衍在一起了,就這麼和天亮請睜眼在一起了。

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查恭文開了電腦掃了一會兒微博和論壇,就開始練起了歌。先是一遍一遍的聽,然後自己試著唱,但是幾乎沒幾個字是在調上的。學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也沒學會幾句,查恭文沮喪了,五音不全的人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尼瑪你傷不起啊!

懊惱的功夫,張衍也上了網,資訊馬上就發了過來。

天亮請睜眼:愛卿,朕已安然回宮。
文墨:嗯……
天亮請睜眼:愛卿怎麼這麼沒精神?莫不是才分開一個小時就思念朕了?
文墨:你還可以再不要臉一點嗎?
天亮請睜眼:當然可以,只要愛卿喜歡。
文墨:遇上你算我倒楣。
天亮請睜眼:愛上你我很幸運。
文墨:陛下,求您饒了臣吧。
天亮請睜眼:╮(╯_╰)╭
文墨:你教我唱歌吧。
天亮請睜眼:愛卿想學哪首歌?
文墨:張學友的《好久不見》
天亮請睜眼:為了歌會?
文墨:嗯,雖然說是生日歌會,但實際上是告別歌會。你也知道我唱歌難聽,能學會一首就很不錯了。
天亮請睜眼:阿文,你後悔嗎?我是說退圈的事。
文墨:談不上後悔,只是覺得有點捨不得。
天亮請睜眼:阿文,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退圈。
文墨: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進圈。

第31章 專屬頻道

天亮請睜眼:愛卿,來這個頻道,朕教你唱歌。

  查恭文登陸了yy小號,順著張衍發過來的頻道號就爬了過去。那是個一看就知道是剛創建不久的頻道,名字叫做未央宮,裡面連個子頻道都沒有,只有兩個馬甲孤零零的列在左側的清單裡,一個是頻道創建者天亮請睜眼,另一個就是剛剛橙馬加身的炮灰渣攻。

  「怎麼突然想起建頻道了?」查恭文問,按理說張衍應該是不會有那個閒情逸致自己建頻道的,怎麼這會突然轉性了?

  「總該有個地方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張衍的聲音透過電腦傳了過來,就像一陣風似的吹的查恭文心都亂了。

  心跳暫時還沒恢復正常,查恭文怕自己一說話就會露餡,就在公屏上打了句,「陛下,私以為頻道名字應該改成紫禁城,方能顯出您愛看的是XX傳和宮鎖XX。」

  「愛卿真是浪費了朕的一番苦心。」張衍戲謔的說,一聽這語氣,查恭文已經預示了他下一句肯定是調戲自己的話,剛張了嘴想讓他別說,但是已經晚了,張衍立即就接了句,「朕是想效仿漢武帝來個金屋藏嬌。」

  查恭文在公屏上打了一串省略號來表達自己現在無語的心情,張衍看見了,那邊就傳來了愉悅的笑聲,查恭文氣不過就接著打了句:「敢情我就是個被拋棄的皇后?」

  「你當然不是。」張衍一改戲謔的語氣,認真了起來,「我會守著你一輩子。」
 

  於是,公屏上又出現了一大串省略號。但是坐在電腦前的查恭文,卻不自覺地笑了起來,甜蜜從心底一直蔓延到眼底,「喂,不是教我唱歌嗎?」

  「嗯。」張衍應了一聲,放起了伴奏,「我先唱一遍給你聽。」

  張衍唱歌好聽查恭文一直是知道的,他唱這首歌也是手到擒來,並且唱出了自己的風格,別有一番韻味。張衍才唱了半首,查恭文就又羨慕嫉妒恨了。尼瑪張衍就是個開掛般的存在,老天爺金手指一揮,不但開了他的門,連窗戶也一扇沒落的給敞開了。但是到了他這,別說是門了,連天窗都給堵死了,查恭文扭頭四十五度明媚憂傷狀望著窗外,默默地流下了兩行心酸之淚。
  

  「阿文?」張衍唱完了,半天不見查恭文反應,還以為是自己被卡掉了就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查恭文被他一叫,趕緊把自己那顆破碎的玻璃心粘了起來,很沮喪的回了聲,「我在呢。」
  

  「怎麼了?」張衍也聽出了他聲音裡的不妥,關切的問,「不舒服?」

  「不是。」查恭文沒什麼力氣的說,「你唱的那麼好聽,我肯定是唱不來的。」
  

  「用心就好,我想她們聽的也不會是你的唱功。」張衍寬慰著查恭文,「心意傳達到了就行了。」

  話雖然這麼說,道理查恭文也不是不懂,可他還是覺得很沮喪,因為這最後一次,他想來個完美的謝幕。查恭文依然有氣無力地應著張衍,張衍給他發了一個摸頭的表情,然後又發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別怕,還有我呢。」

  不得不承認,張衍這張溫情牌打的非常漂亮,因為查恭文馬上原地滿血量復活了,開了伴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我唱一遍給你聽,你看看哪句是還能聽的……」

  「阿文,對自己有點信心。」張衍繼續鼓勵,等查恭文那邊伴奏響起來的時候,就安靜的聽他唱。

  查恭文唱的很認真,畢竟是第一次唱歌給張衍聽,說不緊張當然是不可能的。戰戰兢兢的唱完了之後,就等著張衍評價,張衍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了麥:「阿文,其實你聲音很好聽,很適合唱這首歌。有些地方是走音,但是大部分還是很好的,大概就是因為你平時不經常唱歌,沒扯開嗓子,有些放不開的緣故。」

  「其實你不用安慰我的,我唱歌什麼樣自己清楚。」查恭文擦了擦腦門上冒出來的汗,嘴上那麼說,但是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至少張衍沒全盤否定他。

  「阿文,你知道我不會騙你的。」張衍頓了頓,「這樣,我唱一句,你跟著唱一句,不對的地方我幫你糾正。」

  查恭文趕緊答應了,張衍就開始一句一句的教他唱,有些地方查恭文本來唱的就不走調,一次就過了。可是有的地方,張衍教了好幾遍,查恭文還是學不會,怎麼都找不著感覺。就這麼揪著這幾句話練了快大半夜,在兩個人嗓子都有些啞的時候,查恭文總算能夠完整的把一首歌都唱下來了,當然有些地方還是不盡如人意。

  「對不起,我太笨了。」查恭文很抱歉的說,因為他心疼張衍的嗓子了。
  

  「阿文。」張衍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帶著別樣的性感,「我們之間不說對不起,你怎麼又忘了?」

  「對不起。」查恭文又來了一句,說完了之後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張衍在那邊輕笑了一聲,「真拿你沒辦法。」

  查恭文的心頓時如小鹿亂撞……那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想像了一下張衍說這句話時會出現的表情,然後臉有些發熱而已。抬頭看了看時鐘,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第二天,「已經這麼晚了?下線吧。」

  「嗯,睡覺之前喝點熱水,省的嗓子疼。」張衍叮囑著,「對了,你明天下班之後有沒有時間?」

  「你還不知道我,除了宅在家裡還能有什麼事。」

  張衍笑了一下,「那我明天去接你,我們一起吃晚飯,然後帶你去ktv再練練歌。」
  

  「ktv啊……」查恭文猶豫了,因為實在是對那個地方有陰影,因為他每到一個新環境,在不知根知底的第一次聚會時,總是會被迫唱首歌,每次唱完了之後,都會被嘲笑一陣,然後就被遺忘在角落裡,直到下次聚會的時候,才會被人想起來,調侃幾句之後又丟到角落裡自生自滅去了,因此ktv這種地方早就被查恭文列入了黑名單。

  「就我一個人,你怕什麼。」張衍似乎是猜到了查恭文的心思,及時送上了定心丸,「在那種地方,你才能扯開嗓子唱。」

  「那好吧。」查恭文勉強接受了張衍的建議,反正他在張衍面前也沒什麼好怕的,早就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


第32章 公共場合請自重

  查恭文第二天一早爬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看花看草看世界的角度有點不太對勁,似乎比以前狹窄了許多,難道他對張衍的羨慕嫉妒恨已經強大到讓他整個人都變狹隘了?揉著不太舒服的眼睛到了衛生間,一照鏡子,傻了,到底是什麼讓他的眼睛一夜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看著那腫的老高的眼皮,查恭文忽然想起了旺仔小饅頭……

  一邊刷牙,查恭文一邊在心裡問候張衍,要不是他昨晚讓自己喝熱水,他至於下了線之後燒了一大壺開水猛灌嘛!喝了個水飽之後就跑去睡覺了,結果今天早晨眼睛就腫了,這個熊樣真不是一般的奇怪!

  頂著兩個腫的老高的眼睛剛一出衛生間,迎面就遭遇了女王大人的突襲,女王大人盯著查恭文的眼睛看了老半天,把查恭文拖到了一邊坐下,拉過他的手拍了拍,還沒說話先嘆了口氣,「兒子,你心裡要是有什麼不痛快就和媽說,別自己憋著。」

  這是鬧的哪一出,查恭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怎麼回答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就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個姑娘?要真是非她不可的話,你就再試試。」說完就拍了一下查恭文的腦袋,「這熊樣給誰看的,把眼睛都哭腫了,你出息了啊,查恭文!」
 

  「媽,我這不是哭的。」查恭文揉著自己的腦袋辯解,「昨晚上喝水喝多了,不知道怎麼就腫了。」

  「得了,我還不瞭解你。」女王大人大概也知道自己剛才下手重了,就幫查恭文揉腦袋,「媽都知道,唉……」

  你到底是知道什麼啊……查恭文徹底無語了,也懶得再辯解什麼,反正不管他怎麼說女王大人都不會相信的,只能越描越黑,「媽,晚上我不回來吃了。」

  「借酒消愁去?」從女王大人的眼神中,查恭文讀出了只要自己敢說是絕對會被打死的意思,他趕緊搖頭,「不是不是,張衍約了我出去吃飯。」

  「哦。」女王大人這次放了心,「是小張的話我就放心了,那孩子不錯。」
  

  你最不應該放心的就是他,等你以後知道了我們的關係,只怕再也說不出他不錯這樣的話了吧。查恭文有些黯然的想,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出櫃的準備,但還是沒有那個勇氣,他一直希望有一個兩全的方法,能夠哪一邊都不傷害,讓他媽媽坦然的接受張衍。。9461cce28ebe3e76fb4b931c
 

  查恭文抱了一下女王大人,「那我上班去了。」,女王大人很善解人意的拍了拍查恭文的背,讓查恭文又是一陣的難受。

  這一天,查恭文的心情一直很陰霾,只要一想起他媽媽知道他和張衍的事之後可能會出現的反應,他就覺得難受,因為從小到大,他最見不得的就是他媽媽難過。查恭文的爸爸因為得了癌症去世的很早,他媽媽為了他從來沒動過改嫁的念頭,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帶著查恭文。本來一個女人拉扯兒子就不容易,更別說因為治他爸爸的病他們家還欠了一屁股的債了,查恭文小的時候,曾經很多次撞見過他媽媽一個人對著他爸爸的遺像哭,那時候除了心疼的抱一抱媽媽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後來長大了,查恭文更加懂得媽媽為他的付出,也因此很少讓他媽媽為了他的事操心。可是現在,他好像又要讓他媽媽傷心了。

  內心掙紮了一天,在下班看見了張衍之後,查恭文的心情更複雜了。張衍還以為他心情不好是因為沒學會歌的事,還好言安慰著。聽著張衍拿低柔溫和的聲音,查恭文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握了握張衍的手,「張衍,你說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嗎?」

  張衍回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很肯定的答案,「當然可以。」戀人堅定地語氣,讓查恭文覺得未來也許並不是那麼灰暗的。

  上了車,張衍看查恭文臉色有些好轉了,才開起了他的玩笑,「不就是歌唱不好,至於嗎?」
  

  「啊?」查恭文不明所以,張衍指了指他的眼睛。一提起這個查恭文氣就不打一處來,「還好意思問,是誰讓我多喝熱水的,現在倒好,我媽一早非說我是哭的,愣是拉著我玩了一把母子情深。」
  

  張衍沒忍住,笑了起來,「你喝了多少?」

  查恭文想也沒想,「也沒多少,就一壺吧。」

  「讓你喝一點潤潤嗓子,誰讓你猛灌了。」張衍無奈了,這到底是他表達能力有問題還是查恭文理解能力有問題呢?看查恭文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張衍就湊到他身邊親了親他的眼角,「其實這樣也很可愛。」

  查恭文一巴掌揮開了張衍,「張衍,你是不是特想看我炸毛?」在張衍那很肯定的眼神中,查恭文很淡定的靠在了椅子背上,「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傲嬌也很好。」張衍摸了摸查恭文的頭,「想吃什麼?」

  躲開張衍魔爪的騷擾,查恭文想了想,「隨便吧,只要不是烤肉就行。」剛說完趕緊又補充了一句,「火鍋也不吃。」開玩笑,吃火鍋?肯定是他一個勁的下菜,張衍一個勁的吃,他才懶得伺候張大爺。

  「我知道了。」張衍思考了一下,就啟動了他的小熊貓,一溜煙衝了出去。
  

  到了吃飯的地方,查恭文一看,還真是不是烤肉和火鍋,不過是一家很出名的麻辣燙。因為店面小,又是飯點,小店人員爆滿,好在他們今天RP爆發,剛到就趕上一對情侶吃完騰出了位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張衍迅速佔領了地方,慢了一步的查恭文只能站在一邊接受張大爺的吩咐:「除了香菜之外,其他隨意,和你一樣就可以。」

  已經習慣了張大爺的秉性,查恭文連鄙視都省了,直接去選菜了,交錢的時候,服務員詢問他放辣的程度,查恭文一度壞心眼的想給張衍來個特辣,但是轉念一想,他們一會兒還得去練歌,吃辣的傷嗓子,終於還是沒忍心,只選了微辣,然後就一邊感嘆自己心腸太軟,一邊數落起張衍的懶惰。
 

  迅速解決了晚飯,兩個人就近找了一間還算不錯的ktv進去練歌。服務生剛一退出去,查恭文就擼了擼襯衫的袖子,衝到了點歌台那,準備扯了嗓子開練。張衍笑著搖了搖頭,就坐在沙發那看查恭文。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特訓,查恭文的歌唱的已經不至於慘不忍聞了,偶爾走走音,張衍也會給他指出來,反覆的教他唱。查恭文唱的累了,張衍才接過他手裡的麥克唱歌,還是那首《好久不見》。查恭文坐在一邊喝著水潤嗓子,這首歌他已經聽得耳朵都快長繭子了,但是聽張衍唱還是覺得好聽,在唱歌這方面輸給張衍,查恭文覺得沒什麼不甘心的,畢竟這不是他這種五音不全的人能到達的領域。
  

  「阿文,」張衍叫了他一聲,把另一個麥克遞給了查恭文,「我們來合唱吧,你唱不好的地方我來唱。」

  查恭文一聽就來了精神,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好辦法。由他和張衍來共同完成一首歌,效果一定比他一個人唱要好得多,而且他是因為張衍進的網配圈,在退出的時候能和張衍一起,也算是給他多年的網配生涯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接過了麥,試了試音,伴奏再次響起來的時候,查恭文先唱了起來,自己唱的不好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由張衍來唱。兩個人事先也沒有商量到底由誰來唱哪一句,但是很默契的完全沒有一點停頓就完成了這首歌。

  一曲終了,查恭文把麥克一撇,就倒在了沙發上,感慨道:「感覺真好。」
  

  他感慨的當然是兩個人唱歌的感覺比一個人唱歌的感覺好,可是張衍顯然故意裝傻,挨著查恭文坐了下來之後,整個人壓在了查恭文身上,「什麼感覺?」

  查恭文推了他一下,沒推開,只好微微別過了臉,「當然是唱歌的感覺。」
  

  「我怎麼覺得不是呢?」張衍在查恭文耳邊輕輕吹了口氣,查恭文覺得癢,想去抓,但是手被張衍按到了頭的一邊,「阿文,教你唱歌你就一點也不感謝我?」

  查恭文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但還是誰了句,「謝謝。」

  「一句謝謝就完了?」

  「那你想怎麼樣?」查恭文瞪著張衍,「明天請你吃飯還不行。」

  「不行。」張衍貼著查恭文的耳朵輕聲說了句,「想感謝的話,還是以身相許吧。」
  

  查恭文驚得差點彈起來,無奈被張衍死死地壓在身下,如此高難的動作做不出來,看著張衍盯著自己越來越危險的眼神,頭皮有點發麻,慢慢往上蹭了蹭,試圖逃離張衍的控制。張衍哪裡肯就這樣放過他,也跟著往上,等到查恭文退到沙發的一角,退無可退,才放棄了抵抗。
  

  「張衍,你別……」得寸進尺,最後的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張衍堵在了嘴裡。被吻了之後,查恭文又不平衡了,憑毛線每次都是他被張衍強吻,好歹他也是渣攻一枚,怎麼能就這麼被張衍吃的死死的,就地成受了。

  似乎是為了懲罰查恭文的不專心,張衍在嘴上輕輕咬了一下,查恭文被刺激了,狠狠咬了張衍一口,張衍吃痛,放開了查恭文。抓住這一個空當,查恭文一個翻身,把張衍壓到了身下,還沒等張衍反應過來,就親了上去,總算是扳回了一句,查恭文得意的想。

  張衍根本就不反抗,順勢抱住查恭文,手也伸進了他的襯衫裡,很不老實的四處遊走,摸著摸著,就越來越往下,直接伸進了查恭文的西褲裡。

  等他的手指在自己後面徘徊的時候,查恭文趕緊推開了他,「你幹什麼!」
  

  張衍看著查恭文那一副小媳婦兒樣,忍不住又想調戲調戲,馬上又壓了過來,「當然是□做的事。」

  「你!」查恭文狠狠地瞪張衍,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是公共場合啊!」
  

  「意思是回家了就可以了?」張衍又把手伸進了查恭文的衣服裡,查恭文趕緊按住,把他推開,「在哪都不行!」

  張衍被推到了一邊,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坐了起來,幫查恭文整理已經被他弄亂的衣服,那眼神那表情,查恭文怎麼看怎麼覺得透著一股濃濃的哀怨之氣。查恭文受不了他這個樣子,把手搭在了他的小臂上,「我……你給我點時間。」

  張衍把查恭文攬到自己懷裡,「是我太心急了。」

  「張衍,」查恭文輕輕靠在了張衍的肩膀上,「什麼時候去見見我媽吧。」

  「好。」

  「可是我怕……」查恭文說不下去了,他很害怕這一天的到來,甚至連提起都覺得恐懼。
  

  張衍安撫的拍著查恭文的背,「別擔心,伯母一定會接受我們的。」

  「嗯。」查恭文悶悶的應了聲,本來已經緩和的心情,突然又變得沉重了。
  

  「可以讓簡簡旁敲側擊一下。」張衍把查恭文從懷里拉了出來,不意外的看到了查恭文緊皺的眉,親了親他的眉心,「讓她瞭解一下同性戀這個群體,然後再讓她看一看那些很幸福的同性伴侶的生活。讓她明白,同性伴侶有時候比異性伴侶更加幸福,更加穩定。」

  查恭文稍微放了點心,張衍說的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真不愧是教書的。」
  

  「我當年就是這麼一步步說服我父母的。」張衍握住了查恭文的手,「但是阿文,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急不得。」

  「我明白。」查恭文把手指□張衍的手指之間,十指相握,「我已經做好了八年抗戰的準備了。」

  「時間會證明一切。」張衍用另一手輕輕順了順查恭文的頭髮,又親了上去,查恭文也很認真的回應著他。

  時間會證明一切,無論是他和張衍的愛還是此刻他們決定相守一生的決心。

第33章 歌會前夕

  查恭文生日的前一天,女王大人又接到了臨時出差的任務,查恭文和張衍一起去送她,到了機場,女王大人表達了一下不能陪兒子過生日的遺憾之後,就打發查恭文去給她辦手續。查恭文辦完手續回來,就看見他媽媽不知道在和張衍說什麼,看見他走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的都閉嘴了。查恭文背後嗖嗖的冒涼風,有一種自己正身處什麼陰謀之中的錯覺。一直到臨登機的時候,女王大人都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在看著查恭文,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送走了女王大人,查恭文坐上張衍的小熊貓之後,就開了嚴刑拷問:「我媽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還能說什麼。」張衍提查恭文繫好安全帶,「老生常談罷了,無非就是讓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不過這次更有理有據了,說是你被暗戀的小姑娘甩了,現在正是最傷心最脆弱的時候,讓我在勸你之餘,趕緊物色合適的人選,爭取一舉把你攻下。」

  這還真是女王大人的風格,查恭文腦內了一下他媽媽說這話時的表情,忍不住抖了抖,難怪剛才一直覺得後背冒涼風,頭皮發麻。不過幸好張衍是不可能真的幫他張羅這事的,否則他真的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阿文,我才知道你還有暗戀的小姑娘?」張衍不懷好意的看著查恭文,查恭文突然覺得菊花一緊,「那是糊弄我媽的。」

  「聽說還是網上認識的,連面都沒見過卻一直唸唸不忘。」張衍不依不饒的問,查恭文知道他這明知故問是沒安好心,把他的臉扳了過去,讓他直視前方,「都說了是糊弄我媽的,快開車!」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麼跟咱媽說的?」張衍厚臉皮的又湊了過來,查恭文趕緊把他離得過近的臉推開,「要不要臉,還咱媽?」

  「早晚的事。」張衍笑,「我跟咱媽說,正好有個合適的介紹給你,爭取在她回來之前把你攻下。」張衍故意加重了「攻」字的音,查恭文怎麼會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乾脆閉上眼睛裝死不理他。張衍逮著機會在查恭文耳朵上咬了一下,「你就不想順了她老人家的意?」

  查恭文又往一邊躲了躲,還是閉著眼睛裝死不理張衍,張衍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臉,「這也是早晚的事,你跑不了。」

  說完就老實的坐了回去,發動了車子,車開穩了之後。查恭文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瞄張衍,張衍微微動了一下頭,他就趕緊又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又偷偷睜開了,等了一會兒都不見張衍有什麼動靜,就放心大膽的睜開了雙眼,時不時的偷瞄張衍一下。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偷瞄的時候被張衍逮了個正著,直接把他的頭按到了自己懷裡,「怎麼,等不及投懷送抱了?」

  「張衍,你不當流氓都可惜!」查恭文掙了兩下,又怕影響到張衍開車,動作不敢太大,張衍拍了拍他的頭,「也就是你吧,別人上桿子倒貼我都不要。」

  查恭文安靜了,靠在張衍的身上,「你倒貼的話我是可以考慮一下收了你的。」
  

  「我可不就是倒貼的。」張衍無奈的說,「也不知道當初是誰一直是居然千里之外的態度,我那個傷心啊。」

  「活該,能怨我嗎?」雖然這麼說,其是查恭文也是心疼那時候的張衍的,「你早說你是天亮請睜眼不就完了。」

  「我尋思著我這樣的怎麼也能讓你動心吧,誰能想到一個大活人讓一個虛擬的人給秒殺了。」張衍頓了一下,再開口語氣有些黯然,「我現在真慶倖,自己就是天亮請睜眼,不是的話估計真的沒戲了,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天亮請睜眼。」說完忍不住捏了一下查恭文的臉,「你說,我要不是天亮請睜眼,你選誰?」

  查恭文拍開他的手,自己也坐了回去,讓他好好開車,「這個選擇本來就不成立,你們就是一個人,我選哪個最後不都是你。」

  張衍釋然的笑了笑,「沒錯,最後一定會是我。」

  小熊貓以和他身形不成正比的速度到了查恭文家的樓下,查恭文無視了張衍望著他的熱切眼神,言辭犀利的拒絕了他想要登堂入室的要求,他才不要招個狼回家,與狼共舞是顯不出英雄本色的,只能讓他被那隻狼剝皮吃肉。

  回了家沒什麼事,查恭文就又坐到了電腦前,整理歌會的事。嘉賓的名單前幾天就已經敲定了,除了那些早就神隱退圈聯繫不上的,幾乎沒人他的邀請。雖然這和查恭文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的好人緣有關,但更重要的,大家都明白,這場歌會背後的意義,只是抽出那麼幾個小時甚至是幾分鐘來為老朋友送別,並不是什麼難以做到的事。

  一隻手拿著歌會的名單,查恭文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因為壓抑著情緒有些發漲。歌會嘉賓的人數有些超出他的預計了,原本還想設計設計環節,現在看來,光是一個人說上幾句話可能都要持續很久。把那些花哨的設計都勾掉了,查恭文很認真的設計著每換一個嘉賓自己要說的話,說實話他進網配圈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當歌會策劃和主持,以前這種正式的歌會都是由他群裡的管理們來打理的。差不多寫完的時候,查恭文又給歌會定了幾個名字,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要唱的那首歌的歌名,因為那首歌寄託了一個他關於未來的願望。又和幾個管理員商量了一下,沒什麼問題之後查恭文就下線了。

  以為天亮請睜眼厭惡自己的時候,查恭文沒有失眠,決定退圈的時候,查恭文也沒有失眠,甚至糾結張衍的事情的時候,查恭文除了做了幾個夢也還是沒有失眠過。但是這天晚上,查恭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從床頭櫃上摸出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第一個躍入眼中的就是張衍的名字,看了看時間,覺得有點晚,終於還是沒忍心給張衍打電話。

  剛想關手機的時候,張衍好像猜到他正拿著手機似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查恭文毫不猶豫的就接通了,放在耳邊,也不出聲,就等張衍說話。

  「看見你下線了,知道你肯定睡不著。」張衍的略低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查恭文覺得自己本來很浮躁的心情漸漸的沉澱下來了。

  「剛才沒注意你線上。」

  張衍輕聲笑了下,「所以說朕這個特殊的體質,終於連愛卿也忽視了。」
 

  「不是故意的。」查恭文辯解。

  「我知道。」張衍聲音帶了幾分寵溺的味道,「猜到你在忙歌會的事,所以沒打擾你。」
 

  「嗯。」查恭文疲憊的嘆了口氣,「以前看她們弄從來沒覺得這東西這麼麻煩過。」
  

  張衍也跟著嘆了口氣,「阿文,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

  「最後一次,當然想讓他更好一些。」

  「阿文,我給你唱歌吧。」張衍也不在糾結歌會的話題,查恭文的心思他又怎麼會不理解,就算自己再怎麼勸慰,想必也是無濟於事的,還不如讓他靜下心來好好休息。

  查恭文想了想,「就唱你最開始送我那首吧。」

  「好。」

  張衍應了聲,就開始輕聲的哼起了歌,這次聽和第一次聽的感覺又有些不同,因為這次,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麼,張衍都會陪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走過。伴著張衍的歌聲,查恭文漸漸的有了睡意,手機慢慢從手裡滑落,而電話那頭的張衍,還在唱著。直到真的確定查恭文已經睡著了,張衍才停了下來,溫柔的說了句:「阿文,晚安。」

第34章 自攻自受不要太威武

  查恭文的生日是7月31號,剛好是個週末。雖然前一天晚上有失眠傾向,不過被張衍溫柔的歌聲給扼殺在萌芽狀態下了,那天晚上他睡了一個好覺。不過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簡南淳無敵短促而又急切的暗號敲門大法給擾了好夢,查恭文頂著亂蓬蓬的頭髮去開門,簡南淳人模狗樣的舉著一碗麵條,討好的笑,「阿文,是不是很驚喜?簡氏特製長壽麵!」

  查恭文把他拎進屋裡,瞄了一眼他手裡的那碗麵,「你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這明顯是舅媽做的。」

  簡南淳把那碗麵放到餐桌上,然後按著查恭文坐下,「誰做的不重要,心意最重要,這可是姑姑特意打電話囑咐的,快吃快吃!」

  查恭文聽了心裡一暖,「可是我還沒刷牙。」又看了簡南淳,「難為你這個夜貓子這麼早爬起來,雖然覺得你沒安什麼好心,不過謝了。」

  「怎麼就沒安好心了,你看我正直的眼神!」簡南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是被查恭文無情的無視了,並動作俐落的把他推到了一邊,因為他擋在了衛生間的門口,「好狗不擋道。」
  

  「我擦!你這個渣攻,我一大早奉命給你送長壽麵,你居然就這麼對我!」跟著查恭文進了衛生間,看查恭文還是一副睡眼惺惺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阿文,你怎麼這麼沒精神?你平常不是一到六點半就蹦起來迎接新一天的朝陽,呼吸新鮮空氣來著?」


  「啊,昨晚睡的有點晚。」查恭文不太在意的回答,想起昨晚張衍還特意打電話來給他唱歌哄他睡覺,不自覺地就笑了笑,那副模樣在簡南淳眼裡就是一個含羞帶臊的小媳婦模樣,於是捏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馬上就明白了,馬上就不懷好意的沖查恭文笑,「笑的如此YD,肯定是有情況,趕緊老實交代。」

  查恭文根本就不理他,拿起牙刷,往上面擠牙膏。

  「你是不是和衍哥在一起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語氣確實肯定的,查恭文也不想瞞著他,就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了句:「簡簡,有個事想讓你幫我個忙。」

  「說吧!本大爺出手,還有辦不成的事?」簡南淳得意的甩了甩頭,查恭文回手就拍了他一下,「得瑟!」

  簡南淳忿忿不平的離查恭文遠了一些,以防再遭遇不測,「你說就完了,動毛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希望你有時間能和我媽聊聊,給她灌輸一些關於同性之間的觀念。」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查恭文忽然覺得自己說這話的時候,竟然有張衍的影子,「這件事我說不太合適,我媽太精了,也太瞭解我了,我和她說的話,她肯定馬上就能猜到了。」
  

  「阿文,你真打算出櫃?」簡南淳也認真了,輕輕搭上了查恭文的肩膀。
  

  把牙刷送進嘴裡,查恭文最後說了句:「嗯,有這個打算,既然確定了也沒必要一直拖下去了。」

  「衍哥也確實值得。」簡南淳拍了一下查恭文肩膀,就把手拿開了,「這件事我會上心的,但是你也別急。」

  查恭文又點了點頭,開始認真的刷牙。洗漱完了,查恭文就在簡南淳的監視下,把那碗長壽麵給吃完了,這是來自他家人的心意,雖然簡單卻讓人覺得很貼心。

  本來白天打算和張衍還有簡南淳出去胡吃海塞一頓,結果張衍臨時有事要去忙,就只剩下他和簡南淳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沒了張衍,查恭文嫌出去太熱,就和簡南淳窩在家裡打遊戲,互相吐槽了一天之後,簡南淳在傍晚的時候接了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

  查恭文簡單的糊弄了一口晚飯,就又坐回了電腦前,看看時間,離他公告歌會的時間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就先進了頻道做準備工作。一進去嚇了一跳,不僅僅是因為人數,還因為那一排統一的馬甲。原本他頻道里會員的馬甲都是「舞文弄墨—XX」,現在變成了清一色的「與君一別長相憶」。
  

  有那麼一瞬間,查恭文真的非常後悔自己做了退圈這個決定,他甚至很想收回那句話。但是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自己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這是他的原則。就算他可以不顧自己的原則,他也不願意看見那些喜歡他的人為了他,每天都處於腥風血雨之中。因為他已經預見了,如果他真的留下來,那麼勢必會被一些人冷嘲熱諷,甚至有可能以後他出的每一部劇都變成戰場。而這些喜歡他的人,絕不會坐視不理,查恭文不想她們那麼辛苦,把本來是愛好會帶來快樂的東西變成一提起就透著一股硝煙味的口舌之爭。

  頻道里的妹子們看見他來了,都在公屏上跟他打招呼,查恭文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了麥,故作輕鬆地說了句:「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參加我的生日歌會。」
  

  這句話一說完,也不知道是誰開始的,公屏上開始刷起了生日快樂,查恭文笑著說了句:「謝謝。」

  還想再說些什麼暖場的時候,簡南淳突然給他發了一個視窗抖動。查恭文本來以為他是有什麼急事才走的,沒想到這貨居然這麼快就跑回家上網去了。

  文墨:看你火急火燎那架勢,我還以為你要生了,結果就是回家?

  簡簡:我擦!你怎知道老子生了!

  文墨:噗!攻喜壯士!

  簡簡:老子第一個劇終於順產了,快誇我!

  文墨:劇組果然給力,有如此一個不靠譜的策劃還能這麼快就把劇生出來。
  簡簡:擦!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

  文墨:就算計較了又能怎麼樣?

  簡簡:你贏了,我只是來要你歌會前半個小時的。

  文墨:你要放預告?

  簡簡:是啊,不是你大受嘛~

  文墨:……

  簡簡:啊哈哈哈,老子終於也能堵得你說不出話來了!

  文墨:你的人生也就這點追求了,低俗!

  簡簡:好了,我跟你打過招呼了,就當你同意了,我去找你頻道管理員了。
  文墨:好……

  這個劇的預告查恭文連demo都沒聽過,這會兒突然知道已經有了成品,他還是很期待的,畢竟是和天亮請睜眼第一次cp。說起張衍,這會兒也不知道忙完了沒有,要是趕不上在歌會最後上來的話,他的合唱計畫就要泡湯了。有些失落的拿起手機,剛撥通張衍的號碼,查恭文就給掛斷了,改成發短信,編輯好了之後,還是給刪掉了沒發,這會兒還是不要打擾他了,畢竟三次元為重。
  

  頻道里陸陸續續的有他請的朋友來,查恭文一邊和他們隨意的聊著天,一邊幫著頻道里的管理們給新進來的人發馬甲。離歌會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簡南淳果然爬上了麥。。b53b3a3d6a
  

  「今天是阿文的大受之日,作為他參與的最後一個劇的策劃,代表全劇組對他表示十二萬分的感謝,祝福什麼的話一會兒再說,先把生日禮物送上,大家一定要豎起耳朵聽哦~」
  

  是簡南淳平常說話的語氣,帶著點詼諧,但是查恭文卻聽得出來,他現在心情真的不錯,於是就更加期待這個預告了,想必一定很驚豔。簡南淳點了幾下滑鼠之後,頻道里安靜了一下之後,漸漸地開始有了聲音,預告開始了。

  從一開始,查恭文對簡南淳這個劇劇本的評價就是「不是特別的出彩,但是邏輯性很強,節奏很快。」,沒想到經過後期一加工,比他預想的效果要好上太多。後期對音效和BGM的選擇,都非常完美的烘託了氣氛,從一開始就吊足了胃口,讓人忍不住想聽下去。□部分更是讓人欲罷不能,而結尾卻又收的恰到好處,整個預告十分鐘,可以說一秒拖遝的地方都沒有。這樣的劇,就算沒有那些大牌cv的加盟,想必也會一鳴驚人的,當然有了那些大牌cv,也只是讓它更加完美而已。難怪簡南淳那麼高興了,預告就已經這麼吸引人了,更何況是正劇了?估計以後他會被人催劇催到死吧。
 

  「我就想知道這個受是誰!尼瑪太美了有木有!」

  「銅球!對這個受音沒有印象,我要當他的老纏粉!」

  「受音大亮+10086」

  「和天亮傻媽那渾然天成的cp感呦~萌的一臉血~」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萌渣攻X受麼,捂臉 ><」

  「你不是一個人,默默地萌著渣攻X受,求受馬甲,嚶嚶嚶!」

  看著公屏上那些萌渣攻X受的,查恭文真的有點hold不住了,自攻自受居然也有人萌,他真的鴨梨山大。

  「怎麼受音聽著有點像文大墨,我是一個人嗎?」

  「二次元的世界裡,你永遠不可能是一個人,受音文墨+1」

  「作為文大墨多年老纏粉,鑑定受音文大墨無誤。」

  「於是到底是不是文大墨,誰來真相一下。」

  還真的給認出來了,查恭文對著電腦螢幕失笑,他本來以為是要聽上個幾遍才能被認出來的,沒想到一下就讓人給認出來了,這些妹子的耳朵怎麼就那麼厲害呢!

  簡南淳沒有直接回答妹子們受音到底是誰,他只是把公告改成了劇的cast表,於是公屏又瘋狂了。

  「我擦,居然真的是文大墨!」

  「炮灰渣攻也是文大墨,於是自攻自受要不要這麼帶感!」

  「文大墨你太熊了!自攻自受神馬的不要太萌了!」

  「壯哉我文大墨!」

  「威武哉我文大墨!」

第35章 好久不見,文墨

  「因為一直沒嘗試過受音,所以想試一下。」既然已經被扒了出來,查恭文也不扭捏,很坦然的承認,「聽慣了我的忠犬攻音,希望這部劇裡的受音和渣攻音大家能喜歡。」
  

  「以前一直覺得忠犬攻音是文墨本色出演,現在才發現,原來受音才是本色出演有木有!文大墨你就是個受!」

  正在喝水的查恭文看到公屏上的這句話,被嗆到了,咳嗽個不停也沒及時反駁,於是在他被迫的默認下,查恭文從此由攻成受,並且反攻無望。

  在大家的強烈要求下,簡南淳又放了一遍預告。查恭文本來是想在欣賞一遍的,誰知門鈴響了起來,會按門鈴的就絕不可能會是簡南淳,而且那貨也不能會□術,在放著預告的同時就飛過來。查恭文放心的去開門,誰知一開門就被一團紅通通的頭髮給嚇著了,他們家的門口正站著一個小丑,手裡捧著一個點了蠟燭的蛋糕。

  小丑無視了查恭文那張略帶驚嚇的臉,開始唱起了生日歌,查恭文這時候已經恢復正常了,靠在門邊上欣賞著,心裡卻在猜著這一出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小丑唱完了歌就把蛋糕舉到了查恭文面前,查恭文很配合的吹了蠟燭,「謝謝你。」

  把小丑手裡的蛋糕接了過來放到了客廳裡,順便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錢包,雖然這個小丑來之前應該已經收過錢了,可是查恭文覺得他也應該給點小費感謝一下人家的辛苦演出。回到玄關,查恭文看他似乎還沒有要走的意思,應該是還有什麼節目,於是就笑著站在那等。小丑果然又開始變起了魔術,雖然是很簡單的魔術,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欣賞,查恭文還是覺得很神奇。魔術的尾聲,小丑的手裡突然出現了一枚戒指,這下不用猜了,能送戒指的除了張衍還會有誰。雖然他人不能親自趕過來陪他過生日,但是這份心意已經足夠讓查恭文感動了。

  查恭文接過那枚戒指,剛想戴在手上,就被小丑給搶了回去,查恭文有些詫異,自己的手又左手又被拉了過去,小丑把那枚戒指戴到了他的無名指上,然後又攤開了掌心,那裡躺著另一枚戒指,「阿文,你不幫我帶上嗎?」

  「你!」查恭文做夢也沒想到張衍居然會扮小丑,震驚的大腦都跟著死機了,直到被張衍推進了屋,關上門反壓在門上才有點回神,「你怎麼穿成這樣?」

  「你不喜歡?」張衍朝他眨了眨眼,在那張小丑臉上顯得異常滑稽,查恭文忍不住笑了,張衍就挑起他的下巴,「為博美人一笑,朕江山都可以不要,更何況扮一下小丑?」
  

  「你就貧吧。」查恭文回抱住他,把頭輕輕放在他肩膀上,「謝謝你,我很高興。」
 

  「前幾天看我們學校有個學生給他女朋友慶祝生日找了個小丑,我就覺得挺有意思的。」張衍拍了拍查恭文的頭,「雖然你不是小姑娘,不過我想小丑的存在也就逗人笑的,我又不想讓別人逗你笑,所以只好自己來了,現學現賣的東西能逗你開心我就滿足了。」

  「去洗了吧。」查恭文放開張衍,「這些顏料對皮膚不好吧?」

  「阿文,我要是長得就這麼醜,你是不是直接把我甩了?」張衍那委屈的樣子,配合那張臉有成功讓查恭文笑了起來,他把張衍推到浴室裡,「是啊是啊,你要是長的這麼醜我肯定不要你了。」
 

  幫著張衍調好了水溫,查恭文看著張衍在他面前很大方的脫著衣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張衍看著他笑,「要不要一起洗?」

  查恭文被他一說,趕緊轉身出了浴室,把浴室的門給關的嚴嚴實實,一抬頭看著掛在門上的時鐘,拍了拍頭,「糟糕,忘了歌會了!」

  等他回到電腦前的時候,雖然有人再替他暖著場,但是公屏上卻都在刷著文墨傻媽去哪裡了之類的話,查恭文有些汗顏,剛才被張衍感動的過了頭,真的把歌會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對不起,剛才家裡來了客人,離開了一下。」查恭文趕緊解釋,「那麼歌會現在就開始吧。」
 

  「一直以來,都很感謝大家對文墨的喜愛。這是我進入網配圈以來的第五個生日了,每一年的生日,總會收穫不同的感動和回憶。今天的歌會,我希望他也能夠成為一個美好的回憶,讓大家在以後想起來的時候,還能夠感到窩心。」查恭文因為張衍的突襲,本來就已經很感動了,現在說著這樣的話,更加有種想流淚的衝動,「第一次接觸網配圈,是因為簡簡,但是真正讓我對網配圈產生興趣的人,卻是天亮請睜眼。聽多了他的劇,才發現原來聲音真的有魔力,於是也想像他一樣,能夠用不同的聲音演繹著不同人的喜怒哀樂。」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著,查恭文面對著那個方向笑了一下,「也許每個人進入網配圈的初衷都不一樣,但是選擇留下來一定都是因為喜歡。我非常感謝網配,因為是它,讓我認識了你們。而你們,就是我最大的收穫,如果非要說一句文鄒鄒的話,大概就是三生有幸。」

  「我現在還記得第一次接劇的時候鬧的笑話,現在還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的是二的讓人無法忍受,但是劇組卻並沒有嫌棄我這個小白新人,不停地鼓勵我,幫我改進。那份認真,我至今記憶猶新,也正是這份認真和執著,讓我感受到了網配真正的魅力所在。」查恭文在左側的馬甲裡找到了他第一部劇劇組的人,把他們一一抱上了麥,「雖然策劃已經聯繫不到了,但是找到了後期還有編劇,現在把時間留給他們,讓她們來講一講我的黑歷史。」

  查恭文靜了麥,安靜的聽著她們回憶,有些事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感覺。雖然是很歡快的語氣,查恭文有時候也會跟著笑,但是笑過了之後,卻更難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張衍已經坐到了查恭文身邊,輕輕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查恭文回頭,張衍給了他一個很安定的眼神,查恭文就輕輕的靠在了他的懷裡,繼續聽著麥上的人說話。

  就這樣從第一部一直說到了最後一部劇,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去了,等簡南淳的劇組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之後,查恭文再開口已經帶著濃濃的鼻音了,「既然是歌會,總是要唱歌的,但我唱歌難聽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一直沒敢出來獻醜,歌會的最後,就唱一首我練了很久的歌,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這句話說完,張衍就握住了他的手,查恭文側過頭看著他,輕輕的回握了一下,然後點開了伴奏。那首練習了很久的歌,依然有幾處是查恭文唱不好的,唱到那裡,就由張衍來唱,兩個人依舊是很默契的完成了這首歌。

  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很少有人問是誰在和查恭文合唱,就算有人猜出來了,也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很雞血的刷屏。查恭文垂下了眼,對著麥輕聲說:「這首歌的名字叫《好久不見》,唱這首歌不僅僅是因為覺得歌詞很合適,更因為我希望哪一天,偶然回來的時候,你們能夠笑著跟我打個招呼,說一聲『嗨,文墨,好久不見了。』」

  查恭文的手握成了拳,努力不然自己的情緒外洩。手很快就被張衍握緊了手裡,並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阿文,別難過,我在呢。」

  查恭文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好幾口氣,想說今天的歌會就到這,但是她群裡的一個妹子卻跳上了麥,然後她的馬甲一晃就變成了「潑墨撒文盼君歸」,正好與一開始的「與君一別長相憶」相對應。而底下的那些馬甲就像是得到了號令一樣,也統一變成了這樣。查恭文呆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麥上的妹子馬甲前的燈一亮,頻道里又響起了音樂聲。

  那首歌查恭文知道,名字也叫做《好久不見》,是陳奕迅唱的。妹子並不是現場在唱這首歌,而是在放錄音,而錄這首歌的人,也並不是她自己,每唱一句就換一個人,甚至有些句子是好幾個人的合唱。歌唱到一半的時候,頻道里的馬甲,又變成了「好久不見,文墨」。

  查恭文的眼睛已經模糊了,他甚至看不清螢幕上現在都在說著什麼,張衍把他的頭按到自己的肩膀上,讓他不再去看螢幕。查恭文就那樣把臉埋在了張衍的懷裡,手握著張衍的手,身體微微顫抖著。而張衍的肩膀,已經濕了一片,他輕輕地拍著查恭文的背,一句話也沒有說,因為此刻,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的。

  等到那首歌唱完,妹子哽嚥著說:「文墨傻媽,無論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援你。如果哪天你回來了,這裡依然是你的家,我們會為你守好護好。」

  「謝謝,謝謝你們。」

第36章 叫獸是會吃人的

  「謝謝,謝謝你們。」查恭文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這是自從父親去世後,他第一次哭,以前他總告誡自己,沒有了父親,他必須堅強,如果他脆弱,那麼誰還能安慰為他付出了一生的媽媽呢?可是這一刻,他哭並不是因為他的脆弱無能,而是為這份情誼打動。更重要的是,現在,他的身邊也有了一個能夠為他擦乾眼淚的人。

  張衍替查恭文關掉了電腦,動作輕柔的吻了吻查恭文眼角的淚痕,「阿文,不是退圈了就永遠不見了,偶爾回去打個招呼也沒什麼。」

  查恭文把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嗯,我知道。」

  張衍一下一下的扶著他的背,就像是在哄著剛出生的孩子一樣,查恭文的情緒也漸漸平靜下來了,可還是雙手環著張衍的腰不願意放開,張衍就笑,一動不動的讓他那麼抱著。
  

  「你該回家了。」雖然這麼說,查恭文卻還是沒有鬆開張衍的意思。

  張衍看著身上掛著的樹袋熊無奈的笑了笑,「你這算是變相的邀請我留下來嗎?」
  

  「你語文學的真差勁。」查恭文終於鬆開了張衍,剛站起來,就又被張衍拉了回去,這次直接就坐在了張衍的腿上,張衍捧著他的臉就親了上去,查恭文剛開始掙了一下,漸漸地就開始回應起張衍。

  分開的時候,查恭文趕緊從他腿上跳了起來,跑到了客廳裡,等了一會兒見張衍沒有追出來,就又退回到門口,「那個……要不要一起吃蛋糕?」

  張衍悠然的站了起來,慢慢的踱步到了客廳。查恭文看了他一眼之後,就不敢再直視他,因為怎麼看怎麼覺得張衍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總有一種掉進陷阱裡的錯覺,應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切了一塊蛋糕送他張衍面前,張衍去接的時候,手指碰到的查恭文的手,然後就那麼不經意的撓了一下,查恭文一激靈,蛋糕就掉了下去,不偏不倚的就掉在了張衍褲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查恭文慌亂的拿著紙給他擦,擦著擦著就覺得不對勁,一抬頭,張衍那張臉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灼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讓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跌倒在地板上。

  張衍伸出一隻手送到了查恭文面前,查恭文搭上,張衍一個用力,就把查恭文拉了起來,而且因為用力過猛,查恭文整個都撲到了他身上,「阿文,褲子髒了。」說完就拉過查恭文的一隻手放到自己腰那裡,「幫我脫了吧。」

  查恭文的耳朵紅了,觸電似的把手收了回來,一個翻身就坐到了張衍身邊,「你自己又不是沒長手。」

  「我自己來?」張衍笑著問,看見查恭文堅定地點頭,就聳了聳肩,「也不是不行,可是……」張衍停住了不再說話,查恭文還在等著他的可是什麼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壓在了身下,「可是這樣一來,你就只能在下面了。」

  「喂,你……」查恭文話還沒說完,嘴就又被張衍堵上了,手也開始不老實的伸進了他的衣服裡。

  張衍的那隻手,也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涼,每劃過一處,查恭文都會有一種戰慄的感覺。那股戰慄一直延續到他的胯間,然後張衍就握住了他最敏感的那一處,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查恭文忍不住哼了一聲,下意識的就按住了張衍的手,他知道今天晚上是怎麼也躲不過了,從他放張衍進屋的那時候起,其實他就已經有了這種覺悟。

  「阿文,還是不行嗎?」張衍停了手上的動作,但是卻沒有拿出來,只是看著查恭文,眼神幽深而又沉靜,像一潭幽靜的湖水,讓人一望過去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查恭文就那麼看著他,過了很久也沒有說話,張衍有些失望的把手抽了出來,趴在他身上也默不作聲,查恭文嘆了口氣,雙手輕輕攀上了他的背,「別在這。」

  語文學的不太好的張衍立刻就明白了查恭文的意思,馬上就從查恭文身上爬了起來,試著抱了一下查恭文但是沒抱起來,查恭文就懶洋洋的躺在那裡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裝死屍,看張衍白做功是一件多麼舒服而又愜意的事。

  張衍好笑而又無奈的看著查恭文,撩了一下自己額前的劉海,慢慢的解開了自己衣服鈕子,滿堂□就露了出來,然後優雅的轉了個身,朝著臥室走去,臨了還說了句:「阿文,你不想就算了,早點休息吧。」

  就這麼走了?查恭文沒想到張衍這麼快就放棄了,氣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追了過去,結果他臥室的門已經被張衍給關上了,他推了一下,沒推開。居然還鎖上了,查恭文磨了磨牙,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推開。

  雖然有些氣惱,但是查恭文也在很認真的反思著,自己剛才是不是過分了,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那種時候三番兩次被拒絕其實也挺傷自尊的吧。查恭文懊惱的揉了揉自己的頭,在離開和敲門之間猶豫著,離開,張衍是肯定不會追過來的,但是心裡難免會有個疙瘩。但是敲門,意味著自己自動送上了門,主動權也就跟著交了出去。反攻什麼的,事實證明,很少有人會成功。
  

  查恭文咬了咬牙,抬起手準備敲門,這時門突然就開了,他那隻還在半空中舉著的手也被拉住了,然後就被拽進了屋裡,三步兩步的就被張衍帶到了床邊上,直接壓倒。
  

  卑鄙啊,查恭文在心裡哀嚎,這是認準了他肯定不會走,才這能穩准狠的把他逮著吧。
  

  「這下躲不了吧。」張衍笑著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我給過你機會了,兩次。」
  

  是啊,兩次。第一次,讓他被壓,第二次,是狠狠的被壓。悲哀啊,查恭文認命的閉上了眼睛。張衍滿意的笑了笑,一顆一顆的解開了查恭文衣服的鈕子,開始了他的吃人大業。

第37章 初露端倪

  在衛生間裡磨蹭了一會兒,查恭文終於洗漱完了,對於一個宅男和一個懶得沒邊的人來說,早餐什麼的,當然只能叫外賣。吃完了簡易早餐,查恭文閒著無聊,就開了電腦準備上網,張衍很體貼的在他的椅子下面加了好幾個墊子,結果卻遭到了查恭文無情的怒視,不過瞪完了之後,查恭文也還是坐了上去,能更舒服一點傻子才會拒絕。

  剛登上QQ,消息就響個不停,跳的最活躍的就屬劇組群,點開一看,裡面說的話還都是和他有關的。

  美工卞卞:話說誰有文大墨歌會的錄音?昨天有事錯過鳥 QAQ

  圍觀釉紙:弱弱的舉手,我有……

  美工卞卞:快發給我~~

  後期微微:乃快去聽,昨天文大墨唱的歌果斷驚豔了,完全顛覆了他「歌神」的形象!
  
美工卞卞:歌神……

  美工卞卞:噗!

  龍套死海:尤其那句「也許一天再相逢,說聲好久不見,沉默了」,唱的真的特別好聽。

  後期微微:……

  圍觀釉紙:歡喜大人,快把你家阿呆帶走

  導演歡喜:他沒說錯什麼吧。

  後期微微:文大墨真的會哭的。

  龍套死海:是不是我又說錯了什麼?

  導演歡喜:沒有。

  後期微微:阿呆你覺得好聽那句不是文大墨唱的啊,揉頭。

  龍套死海:啊?不是文墨,那是誰?。


  圍觀釉紙:絕逼是天亮傻媽有木有!合唱萌的一臉血 ><

  龍套死海:可是不像是錄音啊,難道他們在一起唱的?

  後期微微:噗!阿呆你真相了。

  圍觀釉紙:雖然一早就知道他們有JQ,但是昨天肯定是合體了!

  龍套死海:但是兩個都是攻啊。

  美工卞卞:阿呆不愧是阿呆,難道你木有聽說過兩攻相遇,必有一受這句話咩?

  龍套死海:那文墨和天亮傻媽誰變受了?

  後期微微:文大墨!

  圍觀釉紙:文大墨!

  美工卞卞:文大墨無誤!

  導演歡喜:應該是文墨。

  看著螢幕上同時打出來那幾句表達意思基本一致的話,查恭文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難道他氣場真的很受嗎?應該沒有……吧。

  「阿文,你看,我只不過是順應民意而已。」張衍坐在查恭文身後,把他圈在自己懷裡,在他脖頸間不停地蹭來蹭去。查恭文被他蹭的直癢癢,就往邊上躲了躲,但是張衍很快就追了過來。那一臉陶醉的模樣,像極了一隻饜足的懶貓。嗯,這人也的確就是一隻懶貓,查恭文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最好哪天他能懶到直接躺在那讓他這樣那樣為所欲為。

  大概是猜到了查恭文那一副不懷好意壞笑的模樣是在想些什麼了,張衍故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下,「阿文,不要想壞事。」

  反攻才不是壞事,查恭文不忿的想,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只會默默地藏在內心深處,然後哪天想個周密的計畫,在悄悄地實施,爭取一舉攻下張衍!想的太過投入,查恭文竟然笑出了聲,而下場就是被張衍壓在桌子上又狠狠地調戲了一番。

  佔盡了便宜之後,張衍才滿意的收回了他的魔爪,看著查恭文衣衫不整那麼好欺負的樣子,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阿文,你知不知道,簡簡那部劇裡還有強X的情節。」

  查恭文一聽之下,懵了。那個劇的原文他是看過的,但是印象裡並沒有這麼勁爆的情節啊,「你說……什麼?」

  「你竟然不知道?」張衍也挺驚訝的,當時知道查恭文要配受的時候,他還想過找簡簡讓編劇把這段給掐了,因為強X了那個受的不是他這個正牌攻,而是那個渣攻。不過確定那個渣攻也是查恭文自己來的時候,張衍就惡趣味的收回了這樣的想法,難道這邊聽著查恭文裝狠劈劈啪啪,那邊卻又裝柔弱被劈劈啪啪,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嗎?當然如果那時他不能很好的帶入感情,他也可以順水推舟的幫上那麼一小下。

  查恭文哪裡會知道張衍現在在想什麼,他只是抱著質疑的精神把文檔找了出來,從頭到尾又掃了一遍,結果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個情節。他以為自己又被張衍給耍了,給了張衍一胳膊肘,「你就胡扯吧。」

  「沒有?」張衍也糊塗了,他明明記得是有這麼個情節的,怎麼到查恭文這就沒有了?「我明明記得有。」

  「打賭。」雖然只是掃文,但是這麼重要的情節,查恭文覺得自己那雙5.0的眼睛怎麼也不會看漏,所以對自己很有信心

  「賭什麼?」張衍笑,查恭文那點小心思他怎麼能不懂,讓著他一回也沒什麼,再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我贏了,你就讓我在上面。」查恭文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模樣讓張衍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好,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了……」查恭文看了他一眼,也想不出自己輸了能幹什麼,畢竟他也沒什麼好讓張衍惦記的了吧,「你想怎麼樣?」

  「你輸了,還是你在上面。」張衍很無恥的沖查恭文眨了眨眼睛,查恭文當然知道他說的上面是什麼意思,雖然他很想裝糊塗,可權衡了一下,覺得自己那雙眼睛怎麼也比張衍那個小眼鏡好用,就咬了咬牙拍了一下張衍的手,「成交。」

  「你看,真的沒有。」查恭文往旁邊移了移,讓張衍更方便看電腦螢幕,張衍卻看都沒看那個文檔就關掉了,「喂喂,你不是想耍賴吧?」

  「要不要寫個字據再公證一下?」張衍握著他的手,操縱著滑鼠,「我們直接去作者的專欄看,這樣誰想賴都不成了。」

  查恭文一想也是,作者專欄裡的原文是最可靠的,於是就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看張衍搜索原文,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張衍輕車熟路的點進了一章,然後選中一大片文字,挑逗似的對查恭文說:「阿文,你輸了,記得要在上面哦~」

  「怎麼……」可能兩個字在查恭文看見螢幕上的那幾個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字眼之後,硬生生的給吞了回去。那些比如捆綁,撕扯,反抗,放開等等詞語,赫然昭示了這就是所謂的強X情節。查恭文不相信的又對比了一下他從簡南淳那要來的文檔,發現那一章竟然是硬生生被簡南淳給刪了,難怪他看的時候覺得好像有點不連貫。

  那個賤人,查恭文憤怒了,小宇宙徹底爆發了,啪的就把滑鼠給摔了,噌的站了起來,其用力之大,差點把他坐著的椅子給掀翻,當然昨晚第一次用作別的用途的地方也跟著疼了一下。張衍扶著椅子,很識趣的沒有去招惹爆發中的查恭文,只是在一邊默默感慨,看查恭文那麼篤定的樣子,他還以為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只能說這就是天意難違,查恭文這輩子是反攻無望了,同時他也替簡南淳捏了一把冷汗,應該不會被查恭文修理的很慘吧?

  查恭文翻了半天自己的手機,終於在客廳的沙發墊子下找到了,可還沒等翻開電話簿,氣立刻就洩了出去,因為手機上突然蹦出來一條短信,很簡單的幾個字,「兒子,我今天上午十點的飛機。」

  「X動你敢不敢不延遲資訊!」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快要十二點了,眼看著飛機就要降落了,新仇舊恨一起湧了上來,氣不順的查恭文直接摔了手機,「張衍,我媽要回來了,快跟我去機場!」

  手忙腳亂的收拾了屋子,又兵荒馬亂的趕到了機場,查恭文累的氣喘吁吁的靠在張衍身上順氣,有一種自己快要虛脫的感覺,從昨晚開始他一直在做耗費體力的事有木有啊!
 
  等在人群中尋覓到女王大人倩影之後,查恭文立刻又被迫原地滿血量復活了,立刻從張衍身上彈開了老遠,邁著小步迎了上去,不過張衍卻先他一步走過去接過了女王大人手中的拉桿箱,看著他和女王大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查恭文只覺得自己蛋疼的要命,在接到女王大人的眼神命令之後,立刻會意的給了她們一個獨處的空間,藉口跑到了洗手間。等回來的時候,女王大人果然是眉開眼笑的,連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了許多。

  張衍把他們送回了家,女王大人強烈要求他留下來吃中午飯和晚飯,但是張衍卻以女王大人剛出差回來一定很累為理由拒絕了,其實這份體貼不光是為了女王大人,更是為了能讓查恭文也好好休息一下。目送著張衍的小熊貓離開,查恭文忽然有點不捨,有了這樣的念頭之後他趕緊拍了一下自己的頭,不就是被壓了一回,怎麼連思想也開始跟著變受了,才剛剛分開,有什麼好想念的呢?
 

  再進屋的時候,女王大人正在收拾東西,查恭文就翻了翻冰箱,決定利用剩下的食材來實踐一下自己前幾天從網上學來的炒飯。女王大人收拾完了之後,就到廚房來幫忙,還一個勁的誇查恭文也懂事了,竟然開始學做飯了。給查恭文打下手的時候,她看到查恭文手上的戒指愣了一下,然後眼光就始終沒有離開過,查恭文笑了笑,也沒有想解釋。

  做完了炒飯,查恭文自己嘗了一下,味道還可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女王大人吃的很少,一開始吃的時候就盯著查恭文手上的戒指看,後來乾脆就不吃了,直接到沙發上坐著去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查恭文以為她是累了,還勸她去休息,可是她就像沒聽到似的,根本就沒理會查恭文。
 

  查恭文有些擔心了,走到女王大人身邊探了探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熱的跡象,於是輕聲說:「媽,你要是累了就去睡一會吧。」

  女王大人把查恭文的手拉了過來放在自己的手心,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他手上的戒指,「阿文,戒指哪來的?」

  原來是惦記著這件事,查恭文無奈的笑了笑,「你以前不是總想讓我找個伴,我現在找著了,戒指就是他送我的,等我們穩定下來就帶回來給你看。」

  「戒指……」女王大人頓了頓,「是一對的?」

  查恭文的心突然咯登一下,但是他回想了一下,似乎張衍並沒有戴那枚戒指,所以他媽媽是不可能看到的,於是稍微放下了心,拍了拍他媽媽的手,「是一對的,你放心,他人很好,一定會孝順您的。」

  「那個人是張衍說的同事?」女王突然反問,查恭文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在機場的時候張衍和他媽媽單獨說過一會兒話,估計就是說自己已經和他介紹的同事在一起了之類的事,就點了點頭。


  「阿文,那個網友呢?你不喜歡她了?千萬別因為她拒絕你就想不開。」女王大人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查恭文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是不是為了走出失戀的陰影而隨意找了一個人糊弄,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後來知道了,他們是一個人。」

  「竟然是他!」女王大人驚呼,「阿文,你想清楚了,真的就非他不可了?」

  「媽,他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他,也很想和他認真的過一輩子。」查恭文很誠懇地回答,他是個死心眼的人,這輩子除了張衍,可能再也不會喜歡上別的什麼人,當然更不會產生和別的人過一輩子的念頭了。

  「阿文……」女王大人欲言又止的模樣,讓查恭文突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是他始終沒有想起他和張衍有做過什麼讓人覺得不對勁的事,於是就強自鎮定的問:「媽,怎麼了?」

  「沒事。」女王大人又摸了摸他手上的戒指,「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一會兒。」


  查恭文總覺得他媽媽站起來時身體有些晃,她走向臥室的那個背影,似乎過於疲憊了,甚至帶了些沉重的意味,而她的腳步,也不像平時那麼穩,每走一步就像要花費很大的力氣一樣,他上前去扶,可是他媽媽只是搖了搖頭就揮開了。

  查恭文不放心,追進了屋裡,等她媽媽躺好之後,就坐到了床邊上,很擔憂的問:「媽,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真沒事。」女王大人勉強的衝他笑了笑,「你回自己屋去吧。」

  「那你要是不舒服趕緊喊我,我就在外面。」雖然還是不太放心,可是他媽媽的脾氣他是瞭解的,只好順著她的話站了起來,準備出去。

  剛站起來,女王大人卻拉住了他的手,「阿文,你出國的事怎麼樣了?」
  

  「這個……」查恭文皺了一下眉頭,這件事他還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張衍商量,一時也拿不定主意,「我還沒想好。」

  「去吧。」女王大人的語氣已經不像第一次提起這件事那種既希望兒子有個好前程又捨不得兒子離開她身邊的矛盾,查恭文甚至覺得他是在懇求自己,「媽希望你去。」。

第38章 時間能證明一切

  查恭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神不寧的擺弄著手機,想給張衍打電話,可是一想到他可能還在路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他媽媽的樣子太奇怪了,查恭文總有一種錯覺,她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女王大人臥室的門,女王大人背對著他躺在那,看樣子似乎已經睡著了,查恭文稍稍鬆了口氣,也許他媽媽真的是太累了也說不定。輕輕地關上了門,查恭文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準備百度一下綠豆湯的做法,天氣太熱,頭腦也跟著混沌了,喝些解暑的東西應該會好一些吧。


  剛坐到電腦前,張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查恭文看了看時間,知道張衍又開飛車了,接了電話就開始數落:「你要是想死直接找我,開那麼快的車算怎麼回事?還是你閒的無聊想找員警叔叔聊天喝茶?」

  「對不起,阿文。」張衍的道歉還讓查恭文有些不適應,平常的話不是應該和他鬥嘴然後趁機佔佔他的便宜,今天怎麼這麼快就承認錯誤了?「我好像犯了一個比開飛車更嚴重的錯誤。」

  張衍很沉重的語氣,讓查恭文大氣都不敢喘,「怎麼了?」

  「我好像把戒指弄丟了。」

  又是戒指,查恭文很煩躁的揉了揉頭,心底頓時有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測,「你在哪丟的?」

  「阿文,你生氣了?」張衍也聽出了查恭文說話的語氣不對勁,「對不起。」


  「現在不是討論生不生氣的時候,也不是道歉的時候,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在哪丟的。」查恭文在自己的臥室裡轉起了圈,早不丟晚不丟,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丟,你說怎麼就那麼巧。
 
  「今天一早我放進衣服口袋裡了,然後就跟你去機場接人……」張衍一點點的回憶著,「可能是丟在機場了,我在那接了個電話,大概是那時候掉了出去。」

  查恭文深深吸了口氣,「是不是在我去洗手間的時候?」查恭文很希望他說不是,可張衍的答案瞬間讓他像是掉進了冰窖裡一樣,渾身冰涼,因為他說是。

  查恭文無力的垂下了拿著電話的手,張衍的回答證實了他那個可怕的猜測,那枚戒指,八成是被他媽媽撿到了,他媽媽是個很敏感的人,通過兩枚戒指猜到他們的關係不是不可能的事。

  電話那頭,張衍因為查恭文突然沒了聲音,焦急的呼喚著他的名字,查恭文揉了揉自己開始脹痛的頭,把電話又拿了起來,很艱難的說了句:「張衍,我媽可能知道了。」

  電話那邊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靜,沉默了很久,張衍才開口說:「我現在過去。」
  
  「別,你現在不能過來。」查恭文趕緊制止,「我還不能確定我媽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就算她知道了,你也不能過來。我們倆一起出現在她面前,只會更加刺激她,讓我自己和她談吧。」


  張衍又沉默了一會兒,「阿文,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張衍不是不知道,媽媽對查恭文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個存在,如果她真的很強烈的反對他們在一起,他甚至覺得查恭文有可能會妥協,因為在他和他媽媽之間,查恭文最後選擇的,大概還是他媽媽。

  「你說。」

  「無論如何,都別妥協,我可以等,等你媽媽慢慢的接受我們,多久都無所謂,只要你不放棄。」

  查恭文從來沒想過張衍會用這樣懇求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他:「我答應你。」

  掛斷了電話之後,查恭文摀住了自己的眼睛,黑暗能夠讓他冷靜,一邊是張衍,一邊是他媽媽,無論哪一個,他都不想傷害,更加不能捨棄。

  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臉,查恭文又回到了他媽媽的臥室前,動作很輕的推開了臥室的門,他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來了,坐在窗邊抱著他爸爸的遺像,一下一下很認真的擦著。這一幕,對查恭文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他低著頭站在門口,甚至不敢走進去面對他媽媽。就那麼僵持了一會兒,就聽到他媽媽說:「阿文,你進來吧。」

  查恭文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心驚膽顫的走到了他媽媽身邊,然後跪在了一邊,輕輕地拉過他媽媽的手握住,聲音有些哽咽,「媽,是不是又想爸爸了?」

  輕輕地揉了揉查恭文的頭,女王大人感慨,「你和老傢伙真是越來越像了。」女王大人輕輕的摸著遺像上那張臉,淺笑了下,「雖然有時候會埋怨他走的太早丟下我們母子,可是每次想起年輕的時候,就覺得嫁給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媽……」查恭文抬頭看著他媽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她,女王大人就拍了拍她的手,「阿文,你總以為我是因為你才不願意改嫁的,其實不是,你爸臨死的時候,我讓他在下面等著我,要是我跟了別人,他就該不等我了,你爸那人,可小心眼了。」

  「媽,別瞎說。」查恭文把頭放在了女王大人的膝蓋上,女王大人就一下一下的順著他的頭髮,就像小時候一樣,「媽,都是我的錯,又讓你難過了。」

  「傻孩子,咱們母子之間說這個幹什麼。」女王大人嘆了口氣,「你是我兒子,你做錯什麼事,我都會原諒你的。」輕輕地推開了查恭文,女王大人小心翼翼的把查恭文爸爸的遺像放了回去,然後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一枚戒指,送到了查恭文面前,「我在機場撿的,想還小張的時候,你就回來了,後來我就給忘了。你找個時間還給他吧。」

  查恭文看著他媽媽手裡那枚戒指,覺得自己頭頂的天就像塌了似的,砸的他連想動一下都不行,他就只能那麼看著。女王大人見他那樣子,又嘆了口氣,拉過查恭文帶著戒指那隻手,把接戒指放進了他的手心,「阿文,媽再問你一遍,真的就非他不可了?」

  查恭文抬起頭看著他媽媽,覺得只不過是打了個盹的功夫,他媽媽整個人就像老了好幾歲似的。現在他還能從他媽媽的眼裡讀出些許的希望,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回答會把這些希望都打破,他就怎麼也不敢再看著他媽媽的眼睛。低著頭恨不得能鑽到地底下去,過了很久,他仍然能感受到他媽媽在等著他等待著回答,他甚至想過可以欺騙一下他媽媽,說他會和張衍分手,然後偷偷和張衍在一起,可是他做不到,無論是欺騙他媽媽,還是讓張衍做他的地下情人,最後查恭文只是點了點頭。


  女王大人眼中希冀的光果然熄滅了,頹然的坐到了床上,仰著頭也不看查恭文,查恭文知道她是在努力忍著眼淚,就站起來把她媽媽抱進了懷裡,女王大人就把頭埋進了查恭文懷裡,很快,查恭文就感覺到自己胸前濕了一片,那樣灼熱的眼淚,就像一把火一樣,燒的他心都跟著疼,疼的讓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樣的姿勢不知道維持了多久,女王大人才退開了查恭文,查恭文跪在他身邊,拿起她的手用力的往自己臉上打,「媽,我錯了,你打我吧,別傷了自己的身體。」

  女王大人擺脫了查恭文的手,輕輕地摸著查恭文的臉,「阿文啊,媽沒怪你,只是……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而已,畢竟是兩個男人,媽從來沒想過你會和一個……」女王大人說不下去了,查恭文低下了頭,「我一直以為你是想等事業穩定了之後再結婚的。」

  「媽,就算不是張衍,我也不會和女人結婚的。」查恭文還是不敢看他媽媽,「我和張衍是認真的。」

  「媽知道,可是阿文,兩個男人甚至連婚姻的保障都沒有,怎麼能長久?你們老了以後要怎麼辦?」

  查恭文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媽媽,語氣很堅定,「媽,我們會相互扶持著過完一生的,我們會很幸福的,你相信我。」

  女王大人盯著他,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阿文,媽不是不信你,你是個死心眼,我知道。你要是真想和他在一起,媽也攔不住。可是阿文,不是誰都像你一樣的,張衍我也不是很瞭解,我怕你以後會受傷啊!」

  「媽,張衍不是那樣的人,你見過他很多次,不是也很喜歡他。」查恭文很努力的勸服著他媽媽,可是女王大人卻一點也不鬆口,「作為你的朋友,張衍的確很好,我也很喜歡他。可是作為你的伴侶,我不敢輕易做判斷,阿文,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
 
  「所有的情侶都是需要磨合的,我和張衍也一樣,有矛盾吵架也是難免的,可是我相信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會放開彼此的手的。」

  女王大人又看了看查恭文,似乎下定了決心似的,「阿文,你出國吧。這兩年你們不要見面,如果你回來的時候,你們還是像現在一樣,我就承認你們。」

  兩年,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不小的考驗,有多少情侶即使能夠見面還是因為異地戀而放開了彼此的手,更何況他們根本就不能見面,不能聯繫彼此。雖然他對自己有信心,對張衍也有信心,可是這樣的分離,卻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媽……」查恭文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女王大人打斷了,「阿文,我也需要時間。」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他媽媽沒有否決他們讓他們立即就分開,他就應該慶倖了。這大概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對他們來說是一個考驗,對他媽媽來說是一個緩衝的時間,讓她慢慢的習慣自己兒子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這件事。
 

  「媽,我會出國的。」查恭文用了的握了握她媽媽的手,如果他和張衍真的連這兩年都熬不過來,還談什麼一輩子?


第39章 注意有河蟹出沒

  週一上班的時候,查恭文就去找白無常說了自己打算出國去學習的事,白無常很欣慰的和他談了一個上午,還很大方的給了他一個不算短的假期,讓他一心準備簽證相關事宜。查恭文謝過了他之後,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東西,交接手裡的工作,相處不錯的同事都來恭喜他,還說要給他辦個歡送會,查恭文一一謝過了之後,就疲憊的趴在了桌子上,他這兩天一直沒有睡好,因為他不知道怎麼和張衍說這件事。

  下班了之後,查恭文是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的,因為他現在不想和別人歡笑,更不想勉強自己扯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去面對那些所謂的恭賀。拖著沉重的步伐出了公司的門,遠遠地就看見了張衍靠在車上抽煙。查恭文看見他,腳上就像突然墜了兩個千斤頂似的,怎麼也邁不開腳步了,張衍很煩躁的把煙頭扔在地上,踩了幾腳之後,走上前去拉著查恭文就走。

  近距離偷偷地打量著張衍,發現他連鬍子都沒有刮,眼底也是一大片的青黑,可見這兩天他也是沒有好好休息過的。查恭文很心疼他,他知道自己這兩天一直沒有聯繫張衍,讓他著急了,所以才會到公司來堵人。

  張衍把查恭文塞進車裡,不放心似的把門上了鎖,然後自己快步跑到另一邊,剛一上車,就把查恭文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查恭文就那麼一聲不吭的讓他抱著,他能感受到張衍那種焦躁的情緒,因為他自己也一樣。等張衍抱著他的手臂漸漸鬆開了一下之後,查恭文才回抱住他,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別說。」張衍看著查恭文,「阿文,你答應過我不會放棄的。」

  「抱歉,讓你擔心了。」查恭文摸著張衍的臉,冒出來的鬍子刺痛了他的手指,也刺痛了他的心,「張衍,兩年,你能等嗎?」

  知道查恭文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之後,張衍吐了一口氣,但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盯著查恭文問:「什麼意思?」

  「我們公司有個出國學習的機會,我已經決定要去了。」查恭文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那枚戒指,拉過張衍的手,幫他戴在了無名指上,「大概是兩年。」

  張衍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有看了看查恭文手上的戒指,然後輕輕握住了查恭文的手,「是你媽的意思?」

  「張衍,我媽需要時間。」

  張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也沒有放開查恭文的手,只是默默地發動了車子。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兩個人握著的手已經出了很多的汗,但是卻依然沒有放開。張衍把車開到了查恭文家社區的門口,突然就踩了剎車,「阿文,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等。」

  「張衍,謝謝你。」

  張衍衝他笑了笑,那是查恭文見過的張衍最勉強的一個笑容。他湊了上去,額頭抵著張衍的額頭,輕聲的說:「張衍,我愛你。」

  張衍抱了抱他,「阿文,我也愛你。」

  查恭文的簽證辦的很順利,剛剛好趕上了那邊大學開學的時間。他出國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到機場去送他,可他卻沒有見到他最想見到的那個人,就像約定好了似的,那天之後,他和張衍都再也沒有聯繫過彼此,只是默默地想唸著,默默地記掛著彼此。

  查恭文發現張衍越來越喜歡發微博了,無論什麼事都喜歡到微博上去說一說,一天至少發五條以上,而且每天雷打不動的都會在早晨起來之後發一條早安,晚上睡覺之前發一條晚安。查恭文知道,這不是張衍突然發現了微博的好處成了微博控,他只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在告訴自己,他很好不要擔心而已。

  因為到機場有些早,查恭文就拿出手機,刷新了一下,就看見張衍剛發的微博,只有一張圖片。查恭文認出了那是機場的一角,他來了,查恭文開始四處看,果然在一根柱子後面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查恭文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來送他的簡南淳,「我去下洗手間。」

  查恭文進了洗手間,張衍已經等在了那裡,趁著沒人的功夫,張衍就把他拉到了最裡面的一個隔間裡。剛關上門,張衍就抱住了查恭文,查恭文也很用力的抱緊了張衍,「你怎麼來了?」


  張衍放開了查恭文,輕輕地摸上了他的臉,「愛卿就要遠赴沙場了,朕如何能不來?」


  還是那樣輕鬆調侃的語調,可是卻透著濃濃的不捨,這張臉,這個人,從今天開始有兩年都見不到了,也再也觸碰不到了,用兩年來換一生到底值不值得,這個問題已經無從考究了,因為從他做了這個選擇之後,就已經沒有退路了。查恭文只是很感激張衍能夠這樣義無反顧的陪著他走這樣一條路,這條路很漫長,但是兩個人一起走或許並不會孤單。
  不知道是誰先貼上誰的,兩個人開始接吻,不再像以前那樣輕柔而又溫和的吻,兩個人就像是飢渴的困獸一樣,渴望從對方身上汲取一切。嘴裡泛著的腥甜味道,似乎更加刺激了彼此,張衍的手伸進了查恭文的衣服裡,漫無目的的摸索著,最後再也控制不住,伸進了查恭文的褲子裡,準確的找到了那裡早就已經叫囂著的挺立物,握上了之後就不停的撫動。查恭文沒有阻止他,只是仰著頭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他望著頭頂那一片逼仄的空間,忽然覺得一切都很恍惚。

  身下忽然有些微的涼,查恭文緩慢的低下頭,自己的褲子已經被張衍褪了下來。然後他就看到張衍跪在了地上,把剛才握在手裡的東西含進了嘴裡,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查恭文忍不住哼了一聲,他用一隻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另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張衍的頭上,很快的他就射了出來,濺了張衍一身。他還沒有從恍惚中緩過神來,眼前的事物就換了方向,他被張衍轉了個身,按在了門板上。查恭文趴在那裡,手指蜷曲的想抓住什麼,卻徒勞的什麼都沒有抓住,於是就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張衍。

  沒有經過任何潤滑,張衍就那麼衝了進來,查恭文疼的悶哼了一聲,但是立即就咬住了嘴唇。張衍把他的頭扳了過來,狠狠地吻了上去。舌頭糾纏在一起,身體也連在一起,這樣心是不是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查恭文始終閉著眼睛,他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從眼睛裡溢出來,但是身後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擊,讓他已經無暇顧及那些,他只能跟隨著張衍,默默地承受著這份屬於張衍的不捨,以及張衍的愛。

  感覺到張衍已經到了極限,在他要退出去的時候,查恭文費力的說:「射在……裡面。」
 
  張衍只有一瞬間的怔愣,再一次頂到深處的時候,查恭文就感受到一股熱流湧進了自己身體裡。他轉過頭,和張衍接吻,把張衍和他一樣壓抑著的呻吟都吞了進去。唇齒還在糾纏著的時候,張衍就退了出去,把手指伸了進去,讓那裡面的東西流了出來。等那個吻結束的時候,查恭文轉過了身,張衍蹲在地上一聲不吭的幫他擦著身體,然後又幫他穿上了褲子。等把這一切都做好了,張衍才站起來,抱著查恭文不放。

  機場播報響起來的時候,張衍忽然就用了力,緊緊地抱著查恭文,就像怎麼抱也不夠似的,查恭文被他箍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可是也沒有推開張衍。

  機場播報第三次響起來的時候,張衍終於鬆開了他,查恭文在他的嘴角印下最後一個吻,準備離開,張衍低著頭握住了他的手,往他手裡塞了一個東西,然後就鬆開了。查恭文也沒有看,出了隔間之後,頭也不回的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外走。

  衛生間裡並沒有人,查恭文沒工夫去覺得好奇,他只是忍著疼痛慢慢的往外蹭。到了門口的時候,看見在門口立著的正在維修的牌子和簡南淳時,就什麼都明白了。像簡南淳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簡南淳趕緊上前扶住了他,「阿文,你沒事吧?」

  查恭文搖了搖頭,輕輕側了一下頭,最終也沒有再回頭,就由簡南淳扶著離開了。那張慘白的臉讓來送他的人都捏了一把冷汗,但是查恭文卻硬挺著上了飛機。等飛機在高空中飛的很平穩的時候,查恭文才攤開了手掌,那裡躺著張衍塞給他的一個MP3,他插上耳機,按下了播放鍵,很大的一片空白之後,是張衍異常堅定地聲音,「阿文,我等你回來。」

  查恭文笑了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句話已經足夠支撐兩年,距離再遠,也分不開他和張衍的心。











第40章 好久不見(上)

  在國外的日子,查恭文努力地讓自己忙碌起來,因為一旦忙起來,用來想念的時間就會很少。臨出國之前的那個晚上,查恭文和他媽媽又談了很久,他答應了這兩年都不會和張衍見面,也不會聯繫。但是思念是止不住的,查恭文只能通過張衍的微博來瞭解他現在的生活,而他也以同樣的方式來告訴張衍他的生活。

  可是張衍過的到底好不好,查恭文卻並不清楚,就像他在發著微博說自己今天又做了什麼很開心的時候,其實他一點也不開心,那張衍呢?是不是在說著自己今天怎麼樣怎麼樣的時候卻在對著電腦螢幕皺眉呢?

  偶爾查恭文也會去逛一逛論壇裡那棟他和張衍的cp大樓,看著妹子們把他和張衍的微博揉在一起yy,分析的條條是道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笑,至少在二次元裡,他和張衍是從來沒有分開過的,這樣也算的上是一種自欺欺人的慰藉了吧。

  這天下課回了住處的之後,查恭文還是習慣性的開電腦去刷微博,張衍沒什麼新的微博發出來,他就去爬cp樓,在裡面發現了一張yy的截圖,那個頻道里只有兩個馬甲,一個是天亮請睜眼,另一個就是文墨,而那個頻道,就是之前張衍教他唱歌的時候建的那個。查恭文知道那個馬甲不可能是自己的,不過是張衍cos的而已,但是這張圖已經足夠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張衍的想念或許比他更多,因為他甚至願意對著這樣一個馬甲來懷念。

  因為那張截圖,他和張衍的專屬頻道也曝光了,人越來越多,張衍說過幾次這個頻道意義不同,希望大家別跟過來,奈何以他一人之力實在是抵擋不住妹子們的熱情攻勢,後來乾脆就又建了一個頻道當做自己的私人頻道,而且每天都去掛機裝死屍,偶爾還會詐屍,漸漸地他們的專屬頻道也就被冷落了。

  張衍有了自己的私人頻道之後,查恭文就每天披著「把酒問天」的馬甲去圍觀。張衍詐屍的時間幾乎都是查恭文在的時候,查恭文猜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會來,所以專門挑了這個時間段。張衍出現的時候,話不多,也就是兩三句,很多時候大家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是查恭文卻懂,因為那是張衍說給他聽得話,告訴他要堅持,他在等著他回家。偶爾張衍也會唱歌,查恭文有時候會覺得很神奇,因為總是在他覺得很累很疲憊的時候,張衍就會唱歌給他聽。而聽過了張衍的歌,他就很快的原地滿血量復活了。

  查恭文很久都沒有批過「把酒問天」這個馬甲了,突然有人來找他做後期的時候,他還很不適應。雖然挺想拒絕的,可是來找他的是和這個馬甲合作了好幾次關係還算不錯而且比較靠譜的姑娘,並且說其實劇的部分已經做好了,就差ed沒放進去了,因為後期臨時有事才找他幫忙的。查恭文想了想也就答應了,舉手之勞而已,何樂而不為。剛被拉進群裡,查恭文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因為相信那個姑娘的人品他連是誰策劃的什麼劇都沒問,結果看著自己的三個馬甲出現在同一個群裡,只能說這是孽緣。這個劇組不是別的什麼劇組,就是簡南淳那個,因為後期微微臨時有事,只好找了他這個外援。

  看著群成員列表裡那個灰色的頭像,查恭文忽然就有了一種自己最開始披馬甲進群的感覺,那時候自己也是這樣披著睡都不認識的馬甲進了群,然後慢慢的就和張衍熟悉了,可是這次大概再也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他進群沒一會兒,群裡的妹子們就開始調戲了,因為把酒問天是個漢子的事大家一早就已經知道了。

  後期微微:感謝釉釉姑娘,及時逮住了問天同志!同時對問天同志致以最高級別的敬意,是你解救了水火之中苦逼的我!

  把酒問天:沒關係,工作量不是很大。

  美工卞卞:問天傻媽氣場好強大!微微你一下就被甩到北冰洋去了。

  圍觀釉釉:當然,問天君是個鬼畜攻,整天sm各種軟體。

  把酒問天:額,其實一直是它們sm我來著。

  簡簡:問天同志,為什麼你早不出現,否則還用得著微微那個二貨。

  把酒問天:其實我很久不做後期了,手有點生。

  後期微微:問天同志,要不要這麼謙虛啊!QAQ。

  美工卞卞:就是就是,我至今還記得《XXX》那部劇,你的後期簡直神了,虐的我哭了好幾包面巾紙,至今不敢聽第二遍。

  把酒問天:沒那麼誇張吧……

  天亮請睜眼:問天做不做歌曲後期?

  看著突然蹦出來的張衍,查恭文愣了一下,在逃跑還是繼續留下來裝不認識之間權衡了一下,最後還是沒忍住,默默敲了一個字。

  把酒問天:做。

  天亮請睜眼:有時間可以幫我做首歌嗎?我不太會後期。

  把酒問天:可以。

  簡簡:你要錄歌?

  天亮請睜眼:快到新年了。

  簡簡:哦哦,懂了。黨把光榮而偉大的任務交給你了,問天同志,不要大意的上吧。
  把酒問天:= =

  後期微微:話說新年是不是天亮傻媽的生日?

  圍觀釉釉:好像是的。

  美工卞卞:問天同志,問天同志,劇元旦之前能趕的出來咩?送給傻媽當生日禮物神馬的可以有咩?

  把酒問天:這個可以有。

  後期微微:問天同志真是個好同志!掌聲鼓勵一下!

  把酒問天:但是……如果你們還不把ED和做好的工程給我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
  後期微微:噗!關門,放簡蟈蟈!

  簡簡:擦,稀有物種,你放的起麼!

  把酒問天:賤賤,丟我郵箱吧。

  輸入法無意識的出賣了查恭文,群裡突然就寂靜了,查恭文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打了一行字。

  把酒問天:對不起啊,不小心打錯了,簡簡你別介意。

  後期微微:突然想起了……額,咳咳,那啥,搜狗這個欠虐的小東西,問天同志,快幹死他!
  圍觀釉釉:噗噗!

  簡簡:已經發了。

  把酒問天:嗯,那我潛了。

  應該沒有被發現吧,查恭文又默默地窺了一會兒屏,直到群裡換了下一話題,他才放心的關了對話方塊。可是很快QQ就又響了起來,查恭文點開一看是張衍,手心都開始冒汗了。

  天亮請睜眼:東西已經發到你郵箱裡了,麻煩你了。

  把酒問天:沒關係,舉手之勞,你什麼時候要?

  天亮請睜眼:新年之前可以嗎?

  把酒問天:沒問題,我儘快做,做好了之後直接發你郵箱裡?

  天亮請睜眼:可以,謝謝你。

  把酒問天:不客氣,先下了。

  和張衍這麼正經的說話,查恭文突然覺得很不適應,只好夾著馬甲騎著草泥馬狂奔而去。然後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熬夜把張衍那首歌給做完了,然後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聽。他知道,這首歌,一定是張衍想送給自己的。

  把成品發回給張衍的時候,查恭文忍不住打了一句:「歌詞很美,我想你想表達的意思一定能傳達到的。」

  查恭文沒想到張衍居然很快就回了郵件,他們這現在是上午,張衍那裡應該是淩晨,這麼晚還沒睡,查恭文忍不住皺了皺眉,對著張衍那封只有「辛苦了,謝謝」五個字的郵件,還是手欠的回了句,「很晚了,早點休息。」

  張衍沒有再回他的郵件,查恭文嘆了口氣,張衍果然還是對網上認識的人防備心很重,當初如果不是簡南淳厚臉皮的和他吐槽說自己暗戀他那麼久,而自己又碰巧披了渣攻的馬甲和他說話,恐怕張衍對自己也是這樣不溫不火,一直疏離著把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吧。

  那首歌,很快就被張衍發到了微博上,查恭文翻來覆去的聽了好幾遍,突然就很想聽他的聲音,手機拿起又放下,最後也沒有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只是又爬到了電腦前,進了張衍的頻道,張衍不在,姑娘們也在放著那首歌。查恭文很煩躁的發了條微博,剛發完了沒一會兒,張衍就詐屍了,開了麥之後查恭文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咳嗽聲,心跟著揪了起來,等他開口的時候,查恭文已經確定張衍是生病了,「今天聽了一下《我們都一樣》,覺得還不錯,唱給大家聽吧。」

  張衍還沒開唱,查恭文就坐不住了,也顧不上自己還披著個馬甲,就在公屏上打了句:「陛下既然龍體欠安,怎麼還不快去就寢?」

  結果這句話幾乎是一晃眼就被妹子們刷屏給刷了上去,張衍大概是沒有看到,還在唱歌,唱兩句就咳兩三聲,聽的查恭文心驚。把酒問天的yy是沒加過張衍的,他就只好跑到群裡去私敲他。


  把酒問天:病了?別唱歌了,多喝熱水早點休息吧。

  等了一會兒,張衍倒是停了下來沒有再唱歌,只是也沒有回覆他,查恭文以為他是打算去休息了,就關了對話方塊。誰知道張衍只是停了一下就又繼續唱,查恭文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繼續打字。

  把酒問天: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生病了就去休息,再唱你嗓子就壞了。
 
第41章 好久不見(下)

  按下回車鍵,等資訊發了出去,查恭文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他這句話居然是直接就發在了群裡的。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了,他居然是披著把酒問天這個和天亮請睜眼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馬甲說的這句話,難怪張衍會不理他了。

  後期微微:……

  美工卞卞:……

  圍觀釉釉:……

  簡簡:什麼情況?

  對著那一大排的省略號,其實查恭文也很無語,只好硬著頭皮打字。

  把酒問天:對不起,發錯地方了。

  美工卞卞:現在在唱歌,嗓子還不好的……於是我好像知道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

  圍觀釉釉:我好像也知道了……

  後期微微:該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問天同志,快來當真相帝!

  簡簡:我擦,注意你們的節操!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問天,天亮是有cp的,這個你知道吧?

  把酒問天:知道,文墨。

  簡簡:所以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雖然知道簡南淳是在維護自己,但是此時此刻他真的很想讓他閉嘴,再這麼一直追問下去,他都不知道要怎麼胡編亂造才能摀住自己這個馬甲了。

  天亮請睜眼: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另外上次幫我後期也和很感謝。

  這句話還真是有天亮請睜眼的風格,禮貌上讓你挑不出一點毛病,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句話完全就是在和你劃清界限,委婉的告訴你離他遠點。查恭文忍不住搖頭笑了一下,張衍還真是……幹的漂亮!雖然被拒絕的物件是他自己,可張衍卻並不知道。可是轉念一想,張衍居然沒認出自己,於是就又起了捉弄他的念頭。

  把酒問天:文墨就在我旁邊。

  後期微微:臥槽!這是神展開有木有啊!不帶這麼玩的,會被玩壞的!

  簡簡:你和阿文什麼關係?

  把酒問天:我和他關係比較複雜。

  天亮請睜眼:那就麻煩幫我轉告阿文,我只是小感冒,不是什麼大毛病,很快就好了,讓他也注意身體。

  把酒問天: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張衍沒再回覆就下了線,查恭文忍不住想像了一下張衍吃醋會是什麼模樣,然後就開始鄙視自己的惡趣味。一番自己唾棄之後,他就敲了簡南淳。

  把酒問天:你去他家看看,不行的話帶他去醫院。

  簡簡:……

  把酒問天:賤賤,不是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吧?

  簡簡:我擦!你到底有幾個馬甲?你特麼是批發馬甲的?

  把酒問天:就三個,都賣你了。

  簡簡:你熊!對了,他挺好的,你不用太擔心。

  把酒問天:嗯。

  簡簡:阿文,你新年回不回來?衍哥生日啊……

  把酒問天:能回去早就回去了。我媽最近怎麼樣?我打電話的時候,她總說挺好。

  簡簡:是挺好的。衍哥總去看她,我看倆人越來越和諧了。據我分析,可能用不了兩年,你倆就能HE了。

  把酒問天:希望如此吧,家裡就拜託你了,我先下了。

  簡簡:小爺出馬,一個頂倆,你就放心的在米國自攻自受吧。

  把酒問天:= =

  關了電腦,查恭文站在窗邊點了支煙,看著外面發呆,沒有分開的時候,覺得兩年很快,也許一晃就過去了,這個考驗不算什麼。分開了之後才明白,原來一分一秒都是那麼漫長,更何況是兩年。如果可以,真的希望能像簡南淳說的那樣,用不了兩年,就可以結束這場異地戀。

  新年的前兩天,查恭文就把劇的後期做好了,簡南淳聽了沒什麼問題之後,他就沒怎麼再上網了,只是盤算著在新年那天開個歌會什麼的,借此跟張衍說聲生日快樂。

  新年的那天,學校是有假期的,只是查恭文很早就知道這天有個講座要開,據說還是從中國A大來的教授主講,於是他就來了興致,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他鄉遇半個故知了吧。

  出門的時候,天上飄起了小雪,天氣不算太冷,查恭文就慢慢地往報告廳走,等到了地方,抖了抖自己一身的雪就進去了。裡面的人不多,查恭文找了個好位置,看著有個中國小青年在前面鼓搗這鼓搗那忙碌的很,不由自主的想,中國的教授果然都很懶,什麼事都讓這些小年輕的來做。

  時間差不多快到的時候,中國小青年才匆忙下了報告台,大螢幕上開始播放著影片,這種一上來就放東西的風格,其實和某個人也很像,查恭文忍不住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麼什麼事都能想到張衍,真是沒治了。

  幻燈片放完了,有人走上了報告台,查恭文只是很隨意的掃了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眼了,一直到報告結束,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有沒有眨過眼。站在報告台前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思唸過度而產生了幻覺的話,一定是張衍不會有錯的。

  查恭文是最後一個出的報告廳,出去了之後也沒打算離開,只是站在門口等著,過了一會兒,那個中國小青年抱著一大堆的東西先出來了,跟在他後面的就是張衍和幾個本大學的教授,一邊走一邊交談著,從查恭文身邊經過時,張衍很明顯頓了一下腳步,然後就繼續走。查恭文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跟了上去。

  張衍和另外幾位教授分道揚鑣之後,查恭文看見中國小青年從自己包裡拿出兩條圍巾,很自然的就拿出其中一條給張衍繫上了,另外一條也遞給了他,那樣子就好像是撒嬌讓張衍也給他系圍巾一樣。

  查恭文愣了一下,腦袋有些回不過彎來,那個人真的是張衍嗎?或者是披著張衍皮的外星人?不然他怎麼會讓別人給他系圍巾?而且還一臉寵溺的揉了揉那個小青年的頭,似乎真的也要給他系圍巾一樣。

  「老師,那個人一直跟著我們,是不是有問題想問你?」小青年終於發現了查恭文的存在,一臉天真的問,查恭文豎起耳朵聽,張衍看了他一眼之後,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應該不是吧,有問題的話剛才就該問了,我們快走吧,雪越下越大了。」

  他不是張衍吧。查恭文聽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腦袋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又看了他們一眼,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的張衍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因為他們的兩年之約還沒有到,當然他的張衍更加不可能和別人在一起的,因為他說過他有感情潔癖,不會愛上別人。

  查恭文兀自點了點頭,還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然後就把手□了口袋裡,慢慢的往自己住處走。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總覺得自己的眼睛看東西有些不清楚,就停下腳步揉了揉,把睫毛上已經糊了一層的冰霜抹掉,忍不住咒罵了句:「鬼天氣。」

  再抬頭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眼前又出現了那對中國師徒,查恭文忍不住皺起了眉,「真是見鬼了。」

  說完低著頭繼續走,走著走著身邊突然就多了一個人,查恭文側過頭一看,那人衝他笑了笑,「嗨,阿文,好久不見了。」

  查恭文看了他一眼,「你誰啊?認識我?」

  那人也不惱查恭文不客氣的語氣,只是把手裡的另一條圍巾繫在了查恭文的脖子上,「咱媽織的,好看嗎?」

  查恭文瞪了他一眼,「咱媽?有病吧你?」

  那人過來拉著他的手,「阿文,那個只是我新收的小徒弟。」

  查恭文甩開了他的手,「你認錯人了吧,我真不認識你。」

  那人急了,直接就把查恭文抱進了懷裡,「阿文,那個真是我的小徒弟,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喂,你放開。」查恭文掙開了他的懷抱,警惕的看著他,那人就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是因為把酒問天吧。」

  把酒問天?怎麼突然就提起這個人來了?查恭文愣了一下之後,回憶起自己在群裡說過的話,囧了,「把酒問天他……」

  「他對你很好吧?你們在一起了?」又是那樣讓人受不了的眼神,查恭文覺得自己這輩子對著這樣的眼神都毫無招架之力了。他輕輕的握住了面前那人的手,「我就是把酒問天,張衍,我不會有別人。」

  那人把查恭文抱進懷裡,「我知道,後來看了公屏就猜到了,只有你才會叫我陛下。阿文,能聽到你這麼深情的表白,也不枉費我大老遠的過來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把酒問天是自己了,所以自己是又被他給耍了吧!查恭文狠狠地踹了張衍一腳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住處,把門鎖上之後靠在門板上喘氣。他居然又被張衍那個混蛋給騙了,而且還是上了兩次當,說什麼也不能那麼輕易地就放他進來了。

  張衍在外面焦急的敲門解釋著,直到敲得查恭文覺得鄰居說不定會找上門來的時候,才轉身給他開了門開了門,然後懶洋洋的衝門外的人揮了揮手,「嗨,張衍,好久不見。」

  -----正文完-----。

第42章 番外一 當你不在我身邊

  查恭文走了。

  張衍站在機場外,抬起頭仰望著天空,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可他還是固執的不願意閉上眼睛,此刻他與查恭文的距離只有一萬米,很近又很遠,隔著整個天空。

  飛機從他頭頂劃過的時候,張衍抬了抬手,輕輕地握了一下,想要抓住什麼似的,可最後還是輕輕地鬆開了手,抓不住風,為什麼不把自己放到風中呢?

  飛機在他視線裡一點一點的消失,張衍慢慢的收回了手,遮擋住了眼前的陽光。「衍哥。」身後有人小聲的叫著他,張衍深深吸了口氣,慢慢的轉身,沖站在他身後的人勉強的笑了笑。

  「簡簡,阿文他還好吧?」

  簡南淳走到他身邊,想了想說:「他……還好。」

  於是又忍不住想起了剛才的那場性事,張衍覺得心底越發的苦澀。他並不是一個沉溺於慾望中的人,平時也只不過是和查恭文開開玩笑而已。可就在剛才,卻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侵佔查恭文的念頭就像是洪水一樣把他吞沒了。他被慾望沖昏了頭腦,就在那樣狹小的空間裡要了查恭文。可即便是身體連著身體那樣近的距離,也還是覺得不夠近,也還是想要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可最後的最後,卻還是不得不放開手,眼睜睜的看著查恭文離開。

  在查恭文媽媽知道他們的關係時,不是沒想過要和他一起去面對,也不是沒想過要和他一起去求得他媽媽的諒解,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並不可行。沒有親眼看見和親眼看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兩個人在一起,看上去固然很有誠意,可那無疑也是對他媽媽的一種挑釁,一種更直接的刺激。這不是他沒有擔當,而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查恭文和他媽媽更痛苦而已。

  張衍有時候覺得,查恭文的媽媽真的是一個非常睿智精明的女人。她並沒有言辭激烈的逼迫查恭文和他分開,因為她知道如果這樣做,也許換來的是查恭文更加激烈的反抗,反倒傷了她們母子的感情。當她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給查恭文看時,查恭文只會更加的愧疚,甚至有可能因為這樣的愧疚直接就妥協了。

  他很慶倖即便如此查恭文也沒有妥協,而這樣的堅決也讓他媽媽體會到了查恭文對他的愛。作為父母,擔憂的無非就是孩子的前程,孩子以後幸不幸福,他當然有信心可以給查恭文幸福,可是他媽媽卻不相信。所以她提出了那樣的考驗,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七百多個日夜,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也許他們就那麼分開了,那樣的話,她就可以要求查恭文開始新的生活。如果他們還沒有分開的話,就證明他也是真的愛查恭文,而她在這兩年,也可以緩和緩和,慢慢的接受他。這是一場必勝的戰爭,因為無論怎麼看,到最後贏的都會是她。

  這樣的考驗,張衍願意接受,別說是兩年,就算是等上一輩子又有什麼關係呢,查恭文值得。
  「衍哥,回去吧。」簡南淳輕輕拍了拍張衍的肩膀,把他從沉思中叫了出來,張衍搖了搖頭,「你先走吧,我再等一會兒。」

  張衍拿出一支煙,默默的吸著,簡南淳看著他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他,轉身準備去停車場,剛一回頭,就看見了女王大人,震驚之餘結結巴巴的說了句:「姑……姑姑,你……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讓你在停車場等?」

  張衍聽到簡南淳說的話,身體僵了一下,把手裡的煙掐了,轉過身看著女王大人,半晌才說了句:「阿姨,你好。」

  女王大人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張衍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還是簡南淳推了他一把,示意他跟上的時候,他才畢恭畢敬的跟在了女王大人後面。等到了停車場,他趕緊小跑著過去把車開了過來,想請女王大人上車,可是女王大人就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直接從車前繞了過去。張衍也不氣餒,一直追著女王大人,再加上簡南淳在一旁好言相勸,最後終於還是不太情願的上了張衍的車。

  張衍把車開的比平時穩了好幾倍,平安的把女王大人送到了家。下車的時候,女王大人還是一眼都沒看他,直接就走了,張衍衝著她的背影無奈的笑了一下。其實她和查恭文很像,大概真的就是什麼樣的父母養出什麼樣的孩子吧。看來這個難關也並不是太難以攻克。

  以後的日子,張衍成了查恭文家裡的常客,他幾乎一週去一次,因為有簡南淳這個通風報信的在,他每次去的時候都會帶一些查恭文家裡需要的生活必需品。一開始的時候,女王大人並不給他開門,張衍就敲了門之後把東西放在門口。次數多了,女王大人也不知道是心軟了還是煩了,開了門就對張衍說:「其實你不用這樣,兩年沒到,我是不會接受你的。」

  張衍只是笑,也並不說多餘的話辯白,只是很誠懇的說:「阿文不在,我替他盡盡孝。阿姨你要是不願意看見我,下次我就不敲門了,把東西放下就走。」

  那之後張衍再來,還是會敲門。女王大人大多數時候還是不開門,但是趕上陰天下雨的時候,就會放張衍進去坐坐,但並不和他說話,張衍也識趣,不沒話找話,坐到雨小一點的時候就走。

  兩個人之間這樣的相處模式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張衍從簡南淳那知道查恭文家裡的大米吃完了,就從超市買完了給女王大人送去。這天天氣不太好,陰沉的厲害,等張衍到查恭文家的時候,已經下起了小雨。這樣的天氣,女王大人通常都會給他開門的,可是這天張衍怎麼按門鈴或者敲門,都不見女王大人有動靜。張衍知道女王大人今天是休息不上班的,這樣的天氣她也不太可能會出門,於是就擔心了起來,給簡南淳打了個電話,讓他把鑰匙送了過來。

  張衍打開門的時候,屋子裡並沒有開燈,空蕩蕩的房子裡顯得很冷清,張衍的心忽然沉了下去,衝進女王大人臥室的時候,女王大人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發抖,張衍二話沒說背起她就送了醫院。

  一路飛車到了醫院,醫生診斷說是急性肺炎,送來的還算及時,已經沒什麼危險的時候,張衍才鬆了口氣,如果女王大人真的出了什麼事,他覺得他和查恭文可能也就不會有未來了。

  把簡南淳打發回家了,張衍就留在醫院裡衣不解帶的照顧著女王大人。女王大人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握著她的手睡在她床邊的張衍。她一動,張衍就醒了,還沒等她說話,就跑去叫來了醫生。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女王大人的燒已經退了,再掛幾瓶水留院觀察一下就可以了,臨走的時候大夫對女王大人把張衍好一頓誇,「您兒子可真孝順,送您來的時候,急的什麼似的,一直喊『大夫,快來看看我媽,快來看看我媽!』,滿走廊的人差不多都聽見了。後來知道您沒事了,就一直留在這照顧您,生怕您出什麼事。」

  張衍尷尬的站在一邊聽大夫說,根本就找不到機會打斷他,等把他送走了之後,坐回到女王大人床邊。女王大人看著他不說話,張衍就把她一直打針的那隻手拉了過來,動作輕柔的揉著,「阿姨,您不用有什麼負擔,我只是替阿文做了他該做的事而已,這樣他在國外也就能安心了,不用老惦記家裡。」

  女王大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臉別了過去,輕輕嘆了口氣,「小張,我渴了。」

  張衍愣了有一會兒,才手忙腳亂的給女王大人倒了一杯水,然後小心翼翼的餵她喝了下去。

  女王大人住院的時候,一直是簡南淳和張衍輪班來護理。這天張衍接了簡南淳的班,正好趕上醫生來查房,就隨口問了句:「大夫,我媽什麼時候能出院?」

  女王大人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在大夫說已經可以出院了之後才說了句:「我住院這事別告訴阿文。」

  張衍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阿姨,我去辦出院手續了。」

  辦完出院手續回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張衍聽到女王大人在和臨床的人聊天,不由自主的就停下了腳步,因為女王大人說:「那不是我兒子,是我侄子。」

  張衍無聲的嘆了口氣,剛想進去,就聽女王大人接著說:「剛才出去那個才是我大兒子,在大學當教授。我二兒子,現在在國外呢。」

  臨床的人很羨慕的說:「您可真有福,兒子都這麼有出息。」

  女王大人也很欣慰的說:「是啊,兒子們孝順比什麼都強。」

  張衍靠在醫院的牆上,忍不住笑了笑,此時此刻,他多希望查恭文能夠在他身邊,然後他們一起進去叫一聲媽。可惜,查恭文卻遠在重洋之外。張衍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希望他的這份喜悅能夠隔著網路傳到大洋的另一端去,讓查恭文也能夠感受的到。

  張衍和女王大人相處的越來越融洽,可是女王大人卻始終沒提讓他和查恭文聯繫的事,張衍知道,她雖然在情感上已經接受了自己,但始終還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檻。可他並不著急,他知道這道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邁的過去的,而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等待而已。

  在思念查恭文的時候,張衍總會一個人跑到他和查恭文的專屬頻道那裡去,然後再弄一個叫做文墨的馬甲陪著他,他就對著那個馬甲說話唱歌。一來二去的,就不小心被妹子們發現了他的行蹤,然後一傳十十傳百,這個頻道就慢慢走到了人前。張衍並不希望這個頻道里有別人,也不想讓這個頻道變成腥風血雨的源頭,只好又建了一個頻道。

  從那之後,張衍幾乎每天都會去新建的頻道掛機,他知道查恭文肯定會來,算著他們的時差,然後又按著查恭文的習慣推算了一下他可能會出現的時間段,就掐著點出現,然後說上幾句話,告訴查恭文他很好,還在等待著。通過查恭文的微博,張衍是能夠猜出他發微博那時的心情的,於是哪天看他心情不好了,張衍就會去唱歌,雖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快要到年末的時候,張衍堆積的工作也越來越多了,連著熬了幾個晚上,鐵人張衍也病倒了。吃了藥在床上睡了一天,晚上的時候,病一點也沒見好,反而更嚴重了,他懶得去醫院,也沒什麼力氣去醫院了,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停地想查恭文。

  拿起手機看了看查恭文今天發的微博,覺得他情緒似乎不是很好,就硬挺著爬了起來,開了電腦,上了yy。剛開了麥,還沒等說話,嗓子就出賣了他,先咳了起來。怕查恭文會擔心,就趕緊閉了麥,等咳嗽止住了之後才又開了麥,「今天聽了一下《我們都一樣》,覺得還不錯,唱給大家聽。」

  唱了兩句,嗓子又開始癢了起來,他沒忍住又咳了兩聲,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剛想喝水,就看見公屏上一閃而過的陛下兩個字,他趕緊鎖了屏,還沒等往上拉去找這句話,右下角的QQ就叫了起來,他點開了一看,敲他的人是簡南淳那個劇組新找來的後期把酒問天。

  張衍對他的印象不算壞,因為把酒問天幫他做了一首歌曲的後期,可是他們的關係也就僅限於此了,張衍看完對話方塊裡的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自來熟的人。他和把酒問天,還沒到那種可以互相關心的程度,他也不想發展什麼後期和cv的情誼,除了查恭文,他很難相信網上的其他人。

  說起來他一開始對查恭文也並沒有多信任,只是對於簡簡口中那個暗戀了他很多年的渣攻覺得好奇而已。張衍以為他在勾搭上自己之後,肯定會很諂媚,像別人一樣賣萌抱大腿求這個求那個的,可是他沒有,他不卑微,也不祈求更多,只是把他當成和他對等的朋友來對待。這樣的人,值得他敞開心扉,也值得他認真的去愛。

  這個把酒問天一上來就用那種自以為和他很熟悉的語氣說話,讓張衍覺得很不舒服,他關了對話方塊,以為自己不理他,他就會識趣的不再打擾了。可是誰知道他竟然還在群裡說了句話,而那句話讓張衍對他本來就沒剩多少的好感瞬間變得蕩然無存了。

  把酒問天: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生病了就去休息,你這樣是想讓誰心疼?

  他沒有想讓誰心疼,他只是想通過自己的方式來安撫一下查恭文而已,那樣質問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他故作姿態一樣。張衍不想和他撕破臉,畢竟是在簡南淳的劇組裡,鬧的太僵,簡南淳也不好做,於是他就打了句意思很明確但是又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的話來。

  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應對著群裡的各種質問,張衍沒什麼心思去管,正想關了對話方塊,忽然就看到把酒問天說了句,他正和文墨在一起。

  張衍本來就混漿漿的腦袋現在更亂了,他為什麼會和查恭文在一起?那麼剛才那些話是他說的還是查恭文想說的?他還說和查恭文關係複雜,那麼是複雜到了什麼程度?張衍有些難耐的按了按太陽穴,越來越煩躁,手指無意識的滾動著滑鼠的滑輪,意外的在剛剛鎖住的yy公屏上看見了把酒問天說的一句話,而那句話裡的陛下兩個字,又讓張衍怔住了,他反覆把把酒問天說的話看了好幾遍,忍不住笑了,這樣的語氣,這樣叫著他陛下的人,除了查恭文不會是別人,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一個馬甲。張衍覺得有些沮喪,因為他們離得那麼近,可是他竟然沒認出來。

  張衍鬆了口氣,就按查恭文的吩咐下去休息了。躺在床上頭疼的厲害,也越來越冷,抱著被子縮成了一團,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拿起電話給查恭文打個過去,電話響了一會兒就接通了,可是那邊卻沒有聲音。

  「阿文……」張衍小聲叫著,「對不起,可是我太想你了……」

  電話那頭還是沒有人說話,張衍就低低的笑了聲,自言自語,聲音有些許的哽咽,「阿文,你回來好不好……」

  「阿文,你和我說句話吧……就一句……」

  「阿文,106天了,我竟然這麼久沒有見過你了……」

  「阿文……我好想見你……阿文……阿文……」

  電話就在張衍一聲聲叫著查恭文名字的時候掛斷了,張衍把手機抵在眉心,眼角有淚溢了出來,阿文,你怎麼這麼狠?你怎麼就能一句話也不和我說?

  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恍惚間覺得有人在摸自己的額頭,那樣冰冰涼涼的觸覺讓他睜開了眼睛,模糊著的人影像極了查恭文,看見他似乎是要走的時候,張衍趕緊抓住了他的胳膊,「阿文,別走……」

  「孩子,媽對不起你……」

  醒過來的時候,映入眼的是大片大片的白,身邊也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張衍機械般的看了一下四周,忽然就明白過來自己是在醫院裡,女王大人坐在病床邊,正擔憂的看著他。張衍要起來,女王大人趕緊把他按了回去,「躺著吧,醫生說你是疲勞過度誘發的肺炎,得多休息。你說咱娘倆也真是的,這才一個多月的功夫就二進宮了。」

  「阿姨……」張衍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進的醫院了,他只是依稀記得他好像看見了查恭文,「阿文他……」

  「阿文還在國外。」女王大人看見張衍一下子就黯淡下去的眼神,忍不住拉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你昨晚上往家裡打了個電話,我聽著聲音不對,就和小淳過去了。」女王大人嘆了口氣,「你也是,病這麼重怎麼不早點去醫院,要不是我和小淳去了,可怎麼辦?」

  「對不起,讓您擔心了。」張衍道完歉,忽然想起了自己昨晚給查恭文打電話時說的話,「阿姨,我昨晚……」

  「別說了,我都明白了。」女王大人止住了他的話頭,「好好養病,等病好了再說。」

  畢竟是年輕人,底子好,張衍很快就能出院了。出院的那天,天飄起了雪,女王大人拿出了一條厚厚的圍巾圍在了張衍的脖子上,「天涼了,媽給你織了條圍巾。」

  張衍摸著那條圍巾,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最後只是哽嚥著說:「謝謝媽。」

  上車之後,女王大人又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了另一條一模一樣的圍巾遞給了張衍,「這是給阿文織的,你看看怎麼送到他那去方便一點,郵不了的話,你就受累給他送過去吧。」

  張衍看著女王大人眼底的笑意,很鄭重的接過了那條圍巾,「媽,您放心,我一定親自送到阿文手上。」

第43章 番外二 把酒問天

  自從查恭文披著把酒問天的馬甲在群裡說了一番和文墨在一起要照顧文墨之類的驚人言論之後,就幾乎在群裡絕跡了。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抽空後期都勉強,更何況是去和人閒聊。

  張衍來的那天是新年,正好就是他的生日。簡南淳說在那天會發第一期,查恭文本來打算聽完了報告回去之後就讓簡南淳發的,可是那天他一不小心就帶回了一條尾巴,還是怎麼甩也甩不掉的那種。

  帶著張衍回家的時候,還是上午,可是中國那邊1月1號馬上就要過了,查恭文趕緊打開了電腦,無視了張衍站在他身後望向他的幽怨眼神。可後來因為那股怨念太過強大了,查恭文只好回頭安撫:「趕在今天發劇好歹也是大家一番心意,等劇發完了,我再單獨給你慶祝。」

  張衍勉強同意了,走到查恭文身後,非要和他擠在一張椅子裡,查恭文沒辦法,只好順著他,誰讓他今天是「受星」呢!張衍從後面攬著查恭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看著查恭文在群裡說話。

  把酒問天:簡簡,劇發了沒有?

  圍觀釉釉:問天傻媽……

  把酒問天:還沒發吧?

  宣傳A:碼都編好了,簡蟈蟈一聲令下就能發粗去了!

  後期微微:呦,這不是我們問天大神麼!

  美工卞卞:大神您好,大神寨見!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這是怎麼了?怎麼覺得他出現了之後氣氛這麼奇怪呢?查恭文有些疑惑的回頭看著張衍,張衍指了指他的馬甲,「據說把酒問天正在追文墨。」

  額……查恭文汗了,馬甲太多不是他的錯,可是到處精分真的就是他不對了。張衍拍了拍他的手,然後登陸了自己的QQ,也跑到群裡去說話。

  天亮請睜眼:簡簡呢?可以發劇了。

  後期微微:正主來了!簡蟈蟈基三去了,我這就去戳!

  天亮請睜眼:辛苦了。

  後期微微:不辛苦不辛苦!話說傻媽,我今天好不容易爬上網的,求福利,嚶嚶嚶。

  「開個歌會吧。」查恭文建議,因為本來他是想自己開的,既然他和張衍在一起,誰開都無所謂了。張衍想了想,就點了點頭,「正好有首歌想唱給你聽。」

  天亮請睜眼:歌會如何?

  後期微微:天亮傻媽GJ!求最炫民族風!

  把酒問天:……

  後期微微:神曲入不了大神您的眼,您能圓潤了麼?

  簡簡:微微,別說了。

  後期微微:我擦!簡蟈蟈,不帶你這樣的,看不慣小三不行啊!

  把酒問天:小三……

  後期微微:拍頭,我忘了,您連三還不夠格呢。您就聽我一句勸吧,文大墨又呆又笨的,就是個矮窮挫,您追他是沒有前途的。

  把酒問天:……

  簡簡:這事等會說,現在馬上去頂貼。

  「看看,人小姑娘對你多好。」查恭文撇了撇嘴,「瞧這把我罵的。」

  「她那是對你好。」張衍親了親查恭文的頭髮,「因為她知道只有我對你最好。」

  「是是是,你最好了。」查恭文受不了張衍,敷衍著,張衍就問他:「不告訴她你是文墨?」

  查恭文皺了一下眉,「這個馬甲不太想曝,以後還想披著他回來玩。」

  張衍聽了之後就建議,「那你就和她私聊吧,別讓小姑娘總惦記著這事。」

  「行,我先去頂貼。」

  用文墨的馬甲頂了帖子之後,查恭文就開了yy,讓張衍去開歌會,等張衍開始說話之後,查恭文就跑去和微微私聊了。

  天亮請睜眼:微微,我是文墨。

  微微:擦!文大墨,你現在和天亮傻媽在一起?

  查恭文狂汗,這就是兩人合用一台電腦的弊端,他又用錯QQ了。

  把酒問天:汗,把QQ弄混了,我們是在一起。

  微微:……

  把酒問天:不用懷疑,我是文墨。

  微微:等等,我有點亂,所以……把酒問天也是文大墨你的馬甲?

  把酒問天:嗯。

  微微:臥槽!文大墨,精分是病,得治!

  把酒問天:馬甲一籮筐的人沒資格說我,我看你掐架的時候比誰精分的都厲害。

  微微:吐豔!毒舌受去死!

  把酒問天:受……你……妹……

  微微:文大墨,你要有自知之明啊,攻天亮傻媽,希望渺茫啊。

  把酒問天:不和你說了,對了,馬甲的事不要外傳。

  微微:得令!yooooooo~去聽天亮傻媽唱歌了。

  解決完了馬甲的事之後,查恭文就靠在懷裡認真的聽張衍唱歌了,張衍剛好唱完了一首,停下來清了清嗓子,「謝謝大家的生日祝福,今天來的有點晚,就不多唱了,改天再答謝大家,最後唱一首《但願人長久》,希望大家都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長長久久。」

  這首歌裡面有一句歌詞是「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剛剛好影射的就是查恭文的那個後期馬甲。不知道的人也就當這是個美好的祝願去聽了,可是知道的人,都不淡定了。於是論壇裡又多出了許多新的帖子,比如剛出爐的青天cp樓,相愛相殺,有時候也是可以很萌的。

  新的一年開始了,天亮請睜眼雖然沒有退圈,但是也再不接主役的角色了,只接全一期的龍套或者沒有cp的配角,而這些劇,無一例外的後期都是把酒問天。於是青天cp馬上就成了和甜文cp分庭抗禮的又一大主流cp,至於文墨,天亮請睜眼,把酒問天三個人的複雜關係,經過妹子們的腦補yy,已經可以寫成好幾本小說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1. 網配・網路・COS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瀟灑的荷包蛋 by 白虹明玥 | 首頁 | 最上 | 簡單愛 by 七陌 (無賴攻x别扭受 網配 短篇)>>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162-53f25bd9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