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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遊之意外事故 by 蘇別緒 :: 2013/01/03(Thu)

3CP~其中一副CP有點小虐~

舒硯會去玩網遊,本來就是一場意外。
更意外的是第一天在遊戲里就把仗劍天涯撞到橋下。
意外中的意外,竟然跟仗劍天涯成了師徒!
然而最最最讓舒硯意外的卻是——這個仗劍天涯竟然是他註意了許久的那個遊戲廣告模特……
舒硯:這些意外事故未免也太紮堆了吧!
仗劍天涯:意外?我艹,你喜歡我有什麽好意外的?!
舒硯:…………

鍵盤網遊,木有背景遊戲……

內容標簽:情有獨鐘 悵然若失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仗劍天涯/夏眠不覺曉(舒硯) ┃ 配角:芥末放多了、臨淵而立、韋爵爺、一身襤褸 ┃ 其它:



  1、初入仗劍 ...

  「仗劍」是近來宣傳力度最大的一款網絡遊戲,CCAV幾個頻道廣告來回滾,男的女的也拍了好幾個版本,但舒硯注意到的卻只有其中的一則:廣告一開始就聽見「轟——」的一聲霹靂,接著雷聲滾滾,大雨滂沱,一個身著白色錦衣的公子彷彿從這陰霾的背景中凸了出來,瓢潑的雨水似是半滴沒沾身,男人白衣飄飄,手裡抱著把古琴在木橋邊緩行,眉目如畫。
  舒硯雖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可也從來都不會無聊到對著個廣告模特發花癡,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他的心都會抵抗不住地跟著電視畫面狠狠地跳一陣子。
  廣告的下半部分理所當然地就是這位白衣公子跟一群怪對陣的畫面,現實與遊戲畫面結合,一時間特技亂閃,舒硯的注意力卻都集中在了那個把琴當武器的男人身上,廣告裡幾個關於招式的慢動作更是讓他過足了眼癮。
  最後一個怪獸在電腦特技中倒下之後,畫面定格在仍維持著戰鬥姿勢的男人身上。
  男人眼神狠戾,一襲白衣也沾上了點點血跡,古琴被他豎著立在身旁,發著幽幽的藍光。接著,那藍光突然變強,演變成了「仗劍」兩個字。
  這個畫面後來也被推廣公司印在了遊戲的宣傳冊封面上,舒硯有次在樓下網吧門口經過的時候被人塞了一本。
  在大街上接到宣傳冊廣告單之類的也是常事,要換以前,舒硯大都是轉個彎確定人家看不到也就塞進了垃圾桶,但那次,他看了上面的男人良久,竟然鬼使神差地一直把那冊子拿回了家。
  到家之後又覺得自己太過神經,隨手把那冊子扔進了電腦桌的小抽屜裡。
  舒硯唯一玩過的網絡遊戲就是斗地主,還是為了幫著喬正軒刷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被企鵝查出來了,直接把他倆的號封了起來,他的斗地主生涯也就到了頭。
  所以,雖然舒硯的心真的為了那個廣告悸動了許久,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把那遊戲下下來玩玩。
  他覺得自己早就過了衝動的年紀。
  可沒想到,過了沒多久,舒硯就在QQ上接到了喬正軒發來的消息。
  芥末放多了:在嗎?(可憐)
  夏眠:怎麼了?
  舒硯知道男人叫夏眠這種名字太過女氣,但這也是和他的職業有關的。
  高中的時候,舒硯家裡出了些變故,父母突然出車禍去世,本來家裡也沒多少積蓄,強忍著痛楚辦完他們的後事,剩下的錢更是少得可憐。
  舒硯的中學生涯基本就是在武俠小說當中度過的,父母去世之前,他還在網站上不溫不火地連載著一篇自己的作品,來看得人沒多少,留言最頻繁的卻是一個號稱XX言情網的小編輯,極力鼓吹著舒硯去他們網站發展。
  也不知道他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找一個明顯滿腦子武俠夢想的男生去寫言情。
  當時舒硯受不了他一天來兩三次的熱情,無奈地加了他留下的Q號,委婉地說明了自己沒有那個意願,可那網編依舊不減熱情地給他好好地宣傳了一通,什麼輕輕鬆鬆月入一萬,如果優秀還會推薦給影視公司等等等等。
  舒硯當然沒相信,再說,他當時寫小說也就是為了興趣,文筆雖然說不上太差,但也絕對稱不上好,根本沒想過自己會在寫作這條路上走下去。
  後來那網編看他實在沒什麼意願,也只有訕訕地閉了嘴。
  但閉嘴之前還是留下了句:以後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可以找我。
  沒想到過了沒多久他父母就出事了。
  舒硯看著唯一的一張存折裡越變越小的數字,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個網編。
  不管他的宣傳是不是言過其實,對他來說總是個機會。舒硯爺爺奶奶去世得早,這個世界上,他可以說已經沒了一個親人,自然不能指望有人繼續養著他。
  而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又能找到什麼工作呢。
  後來,舒硯惡補了幾十本那網編介紹的言情小說,就開始按著那種固定的模式在那網站裡碼字賺錢。
  事實證明那網編確實騙了他,剛開始的幾個月,他平均收入大概連兩千都不到,但對於當時的舒硯來說,即使是一千塊錢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所幸就那麼堅持了下來。
  再後來,舒硯高考失利,也沒再繼續復讀,乾脆把網絡小說當成了自己的吃飯工具,熬到現在,竟然也算是那個網站小有名氣的作者之一了,月入一萬雖然不是太輕鬆,但總歸不算太難。
  夏眠就是他的筆名,而那個網編就是喬正軒。
  只不過舒硯後來才知道,喬正軒跟他一樣不過是個還在讀高中的學生,網編只是他在假期找的兼職,舒硯開始寫沒多久,他就辭了職,舒硯也換了編輯。
  不過喬正軒臨走之前用自己的Q號加了他,一來二去的,兩個人就發展成了現實中的朋友,舒硯的朋友很少,父母去世之後他更像是從以往的生活中脫離了出來,喬正軒可以說是現在跟他最親近的人。
  芥末放多了:最近你不是休息麼?陪我玩遊戲吧!(星星眼)
  現在舒硯在每本書連載完之後都會放自己一個月左右的假,反正他也沒準備結婚,沒經濟方面的壓力,生活顯得自由許多。
  夏眠:又要鬥地主?
  芥末放多了:(烏鴉飛過)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你還記得,是最近很火的那個「仗劍」,陪我去玩行不行(可憐)
  仗劍?舒硯的心裡一動,腦海裡頓時映出了那個廣告模特如畫的眉眼。
  芥末放多了:拜託拜託!我自己會很孤獨的(痛哭表情)
  夏眠:……
  芥末放多了:你不還偷偷藏了有那個模特的宣傳冊嗎?別裝了就!
  夏眠:……你胡說什麼
  芥末放多了:好吧,我是胡說的,我沒有看見你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廣告來回看!(閉嘴表情)
  夏眠:……
  喬正軒常常來他這兒窩著,他看廣告的時候好像是沒想過要提防著他,不過被他說出來,舒硯還是不由得感到些窘迫。
  夏眠:你呢?你怎麼想到玩網游?
  據他所知,喬正軒對網絡遊戲也是沒多大興趣的。
  芥末放多了:(委屈表情)
  夏眠:……不會是為了那個顧承淵吧?
  芥末放多了:(委屈表情)
  夏眠:……
  芥末放多了:拜託拜託(懇求表情)
  夏眠:可是我不會玩
  芥末放多了:沒事,我也不會,正好我們可以共同進步(奮鬥表情)
  夏眠:……好吧
  舒硯剛鬆了口,喬正軒立馬發來一長串的下載地址,下面還跟著一長串的親吻。
  舒硯又回給他一串省略號,就打開地址開始下遊戲,遊戲不小,估計得正兒八經地下一段時間,舒硯隨手又把「仗劍」的官網打開準備進去看看。
  官網首頁開頭圖片上的一對男女都是時下當紅的明星,一個執鞭一個拿劍,英姿颯爽地站在一起。這款遊戲的代言人好像是他們兩個沒錯,只是舒硯還是小小地愣了下。
  他的潛意識裡好像覺得圖片上的人應該是那個抱著古琴的白衣男人。
  沒玩過網游,網站上花裡胡哨的介紹他看得也是稀里糊塗的,乾脆又把網頁帶著的視頻裡把「仗劍」一系列的廣告都看了一遍。
  廣告一共六條,大多數主角都是那對明星,舒硯心水的那條被排在比較靠後的位置,最後看著男人皺眉看向鏡頭的眼睛,舒硯的心又狠狠地跳了幾跳。
  在官網和論壇晃悠了好一陣,舒硯還是有些收穫的,起碼知道了男人扮演的那個角色是琴師,看技能介紹,應該就是論壇裡大家說得奶媽沒錯了。
  只不過,把那個稜角分明的男人跟奶媽兩個字連在一起,讓舒硯有種很想噴血的衝動。
  好在那條廣告是讓他殺人不是讓他餵奶。
  遊戲下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早就超過了舒硯假期的正常休息時間,但他還是忍不住打開遊戲,把新註冊的賬號填上,進了喬正軒跟他說過的區。
  這區名叫絃樂飄飄,跟琴師這個職業倒還挺相配的。
  剛接觸遊戲的舒硯在創建角色的頁面來回翻了好一陣,又回到Q上敲開了喬正軒。
  夏眠:為什麼找不到那個穿著白衣服的琴師?
  芥末放多了:第三個好像就是吧?
  舒硯數到第三個,定睛看了看,又啪啪地在聊天窗口裡敲了一行字。
  夏眠:不像啊,不是白衣服麼?
  遊戲裡的第三個角色穿了一身綠了吧唧的粗布外衫,而且樣式難看得要死,一點兒都沒有廣告上的男人那種飄飄欲仙的超脫模樣。
  芥末放多了:(冷汗表情)老大,剛開始都是這樣的,白色那個是時裝,RMB買的!
  夏眠:……
  好像是有這麼一說。
  舒硯選定了琴師的角色,在輸入姓名的框框裡習慣性地打上「夏眠」兩個字,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上了「不覺曉。」
  出生地是在一片綠草如茵的河岸,風景優美,音樂也很美,只是上面站著的全是些穿著粗布衣服的小號。遊戲才剛剛公測沒多久,小號多是理所當然的,估計跟他同時出生的人就得有不少。
  舒硯操縱著小人兒走了幾步,就看見離他不遠處坐著一個穿著粉紅衣裳的女號,頭上還頂著個看著很眼熟的名字:芥末放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鍵盤網游,背景是我自己瞎搞的,如果有BUG請指正,謝謝!
 

  2、意外事故 ...

  【當前】
  夏眠不覺曉:……
  芥末放多了:舒硯?
  夏眠不覺曉:嗯
  芥末放多了:(大笑表情)噗哈哈哈,夏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
  夏眠不覺曉:……
  他竟然沒想到這一點,他剛剛打上後面三個字的時候還覺得挺有詩意,配上下面那半句儼然變成了搞笑版。
  遊戲下方的一個小圖標突然閃了起來,他點了一下,畫面上跳出一排小方框,而芥末就在第一個小方框裡站著。
  芥末放多了:組隊吧!
  看見芥末發的信息,他才發現聊天框裡系統早就發了提示信息。
  【系統】
  玩家芥末放多了邀請您加入隊伍
  點了方框旁邊的同意,咻地一聲,遊戲左上角就多了芥末的頭像,緊接著,畫面一閃,顯示他多了個「成群結隊」的成就。
  原來網游裡還有這麼多道道。
  又一個圖標閃了閃,這次舒硯就比較淡定了,掃了眼系統的提示,點開圖標,按同意,聊天框裡就多了一行字。
  【系統】
  您把玩家芥末放多了加為好友。
  畫面又是一閃,成就裡又多了一項「呼朋引伴」。
  【隊伍】
  芥末放多了:嗯,我們就在隊裡聊吧。
  舒硯按著他的指示,才在聊天框的旁邊找到了換頻的地方。
  夏眠不覺曉:你在這兒等我?
  芥末放多了:……我還沒開始練
  夏眠不覺曉:我還以為你玩了好幾天了。
  芥末放多了:不是啊,我今天才決定要玩的,剛剛去幫顧承淵送傘,就一直掛著了。
  夏眠不覺曉:……
  顧承淵是喬正軒的室友,喬正軒從進入大學到現在已經喜歡了他兩年多。舒硯也遠遠地看見那人兩回,長得確實好看,但卻是一副桃花相,明顯就不是會安分的人。
  事實也證明舒硯的感覺沒錯,顧承淵現在已經成了他們學校有名的花花公子,而且男女通吃,一點兒節操都沒有。
  但即使男女通吃,喬正軒也是一點兒機會都沒有。
  為什麼?因為顧承淵很挑,不管是男是女,人家喜歡的都是細皮嫩肉圓潤可口的,像喬正軒那種方方正正看著都覺得咯牙的,他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這句話是顧承淵親口說得,就在喬正軒終於鼓足勇氣對他表白的時候,那陣子,喬正軒因為正式失戀在舒硯這兒賴了好幾天,門都不待出的。
  經過那次,舒硯還以為他終於死心了,可過了沒多久,喬正軒又興高采烈地給他打來電話,說顧承淵答應跟他做朋友。
  在頭兩年,顧承淵是連理都懶得理他的。
  可是當了朋友又能怎麼樣呢,顧承淵頂多就是在寢室裡對他說話臉上帶點兒笑,身邊多了個跑腿兒的,對於喬正軒來說,卻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的。
  那顧承淵明顯就是在看他的笑話。
  舒硯小心翼翼地對喬正軒提過兩次,可只要一開頭喬正軒眼眶就紅:「我知道,可我也沒再想跟他好,只要這兩年能多說幾次話就好了。」
  他都心甘情願成這樣了,舒硯還能說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火坑裡越陷越深。
  可能是寫多了言情小說的緣故,對於愛情,舒硯其實也有些優柔寡斷的小念頭,明知道喬正軒的感情十有八九得不到回應,可還是隱隱的希望好友能有天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大概也是他沒有盡力阻止喬正軒這麼傻下去的原因。
  兩個不太實際的男人,注定了要被現實往死裡虐。
  夏眠不覺曉:讓你送傘?他今晚要在宿舍住?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靠
  舒硯是很少爆粗口的,幾乎每次都是因為那個連認識都算不上的顧承淵。
  那小子真是個名副其實的極品混蛋,明知道喬正軒喜歡他,竟然還讓他大晚上跑去送傘,再眼睜睜地看著他跟別人去過夜。
  他真有種提著刀子夜闖旅館的衝動。
  芥末放多了:算了,反正我也不想他回來,玩這遊戲是瞞著他的,他回來我也只能睡覺了(微笑表情)先分頭做任務吧,點旁邊那個張伯,看著提示做就好了。
  喬正軒說完,那個粉紅色的女號就一扭一扭地朝著張伯跑了過去。
  舒硯無奈地看著他走遠,在他身後追過去,開始跟著提示做他的新手任務。
  所謂新手任務的作用就是帶著初入遊戲的玩家慢慢熟悉遊戲裡的各項設置,NPC短短的幾句對話,往往帶著很多基本的信息,因為是第一次接觸網游,所以舒硯把每一句話都看得格外認真,其中提到的每一項他也都實實在在地試了幾遍,還沒升幾級,遊戲裡的快捷鍵他也記了個差不多。
  【隊伍】
  芥末放多了:你怎麼才七級?(冷汗表情)
  夏眠不覺曉:做任務就給了這麼多經驗,我能怎麼辦……
  芥末放多了:可是已經一個多小時了(烏鴉飛過)
  夏眠不覺曉:……
  舒硯看向桌面右下角的時間,果然,已經快到一點鐘了,他竟然在新手村裡磨蹭了這麼久。
  隊伍裡芥末的那個大眼睛美女頭像旁邊的等級已經升上了20,人也跑到了長安。
  芥末放多了:明天還有課,我先下了(睡覺表情)你也早點兒睡……
  夏眠不覺曉:嗯,拜拜
  遊戲裡又傳來咻地一聲響,芥末的頭像就在畫面的左上角消失了。接著系統就提示,他唯一的好友芥末放多了已經下線。
  不知道是不是熬過頭,剛剛安裝遊戲的時候他的眼還澀得睜不開,現在竟然一絲困意都沒了。
  新手任務雖然無聊,但對於一個剛剛接觸網絡遊戲的人來說,任何無聊的小細節都顯得如此新奇,換了個姿勢,他操作著小人繼續給李大嫂找孩子牛大叔送燒雞,玩得興致盎然。
  終於,當他把砍怪得到的烏龜殼交給村長的時候,他的全身一道藍光閃過,好友圖標又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
  他按著剛剛記住沒多久的快捷鍵,是系統發來的通知信息:
  親愛的夏眠不覺曉少俠,恭喜您已經升到10級!現在您可以通過獨木橋外的車伕去長安見識見識了!也可以去附近的練級點升級!記得多找幾個好友同行,經驗更多哦!10級可接任務:村長的囑托正邪抉擇酒樓怪事魯衙役的差事劉老伯的請托 10——20級練級地點:無名河灘長安郊外紅樹林 10——20級怪獸:灌木野豬竹葉青長嘴鳥六腳怪仗劍天涯,快意恩仇!祝您擁有一個愉快的仗劍之旅!
  舒硯把信息關上,村長的新任務已經自動彈了出來,大意就是覺得他已經有了闖蕩江湖的能力,可以出去闖闖,最後拜託他幫忙找到村長在長安酒樓裡當夥計的兒子,說是他娘生病了,讓他回來一趟。
  很普通沒趣的任務,可是舒硯還是因為即將脫離新手村好好興奮了一陣。
  獨木橋就在村子邊上的小河上,顫顫巍巍的,看上去很不靠譜,要是在現實中舒硯肯定是不敢從上面過的,但遊戲畢竟是遊戲,所以,舒硯就按著初級輕功的快捷鍵,一蹦一跳地朝著獨木橋躥了過去。
  剛走到橋邊,舒硯就看到橋的那頭快步走來個白衣翩翩的佳公子,長髮束起,衣袂隨著步伐在他的身後飄動,衣服上還閃著若有似無的光芒,儼然就是舒硯心水的那個琴師的形象。
  心裡一陣激動,舒硯下意識地就按了下手指邊的快捷鍵,頓時,他的小人直直地朝著獨木橋的方向蹦了過去。那個白衣服的顯然是愣了一下,接著,兩個人就砰地一聲撞在了一起,遊戲裡的畫面突然一轉,他們竟然掉進了湍急的河水裡。
  舒硯突然想到,村長最後好像是說過讓他過橋的時候小心一些來著,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句話要當真來聽的啊!
  【當前】
  仗劍天涯:草!
  夏眠不覺曉:……對不起
  仗劍天涯:頂個屁用!
  夏眠不覺曉:……
  確實是屁用也不頂。
  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這遊戲設定的這麼變態,連過個橋都能從上面掉下來。
  這種純屬意外的事故應該找遊戲開發商。
  那個叫仗劍天涯的也沒再理他,直接縱身一跳,舒硯也下意識地跟著他一起跳了起來。顯然,對方用的絕對不會是這勞什子初級輕功,僅僅姿勢就好看了許多。
  但姿勢好看是不頂用的,被初級輕功的某人跳起來一砍,方向立刻偏了幾寸,眼看就要跳上岸的仗劍天涯又嘩啦一聲掉進了水裡。
  當然,舒硯也再一次跟他淹在了一起。
  不是吧……舒硯頭皮一緊,本來對遊戲就不怎麼熟悉,一慌張更是手忙腳亂起來,對著鼠標鍵盤一通亂按,於是,他就眼睜睜地看著遊戲裡的夏眠不覺曉把仗劍天涯撞下來好幾次。
  【當前】
  仗劍天涯:……
  夏眠不覺曉:不好意思,我不太會玩。
  仗劍天涯:騙鬼呢!不會玩每次都撞那麼準?(怒火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最後一次,你再撞老子砍死你!
  夏眠不覺曉:……
  為了避免錯誤重現,舒硯乾脆老老實實地把兩隻手都從電腦旁邊收了回來。
  一秒、兩秒、三秒……沒什麼動靜。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算了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向你提出公主抱申請
  公主抱?舒硯的腦子還在疑惑著,手已經習慣性地按向了同意倆字,接著,水流中的兩人竟然以一個十分詭異的姿勢抱在了一起。
  他建的明明是個男號啊男號!怎麼會被另一個男號攔腰抱起來?
  舒硯的內心還在嘶吼著,就看見遊戲的畫面又是一閃,仗劍天涯已經抱著他跳上了岸。
  電光火石之間,舒硯豁然開朗,看來設計遊戲的那人十有八九是個同性戀!
  上岸之後,仗劍天涯就把他放了下來,人也繼續朝新手村裡走去。
  【當前】
  夏眠不覺曉:我要去的是對岸啊……
  仗劍天涯:我管你!
  夏眠不覺曉:……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他總不能攔住他再讓他把自己抱到對面去。
  何況就算是真想攔也攔不住吧?
  再次過橋的時候,舒硯就小心了許多,朝對岸觀察了許久,確定沒人有過橋的跡象,才顫顫巍巍地上了橋。
  可剛走了還沒一半,對面就浩浩蕩蕩地來了好幾個人,馬不停蹄地往橋上奔了過來,舒硯頓時嚇得愣在了橋上,沒愣幾秒鐘,那幾個人就又行色匆匆地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甚至感覺有兩個女號的腳還是擦著他的腦袋過去的,他的人也還是紋絲不動地在橋上站著。
  好像一點兒危險係數都沒有。
  所以說,剛剛他會跟仗劍天涯摔下去,還真是難得一遇的意外事故,不,應該說從他會決定來玩遊戲,本身就是一場意外!
 


  3、拜師申請 ...

  舒硯站在湍急的河水裡,被激流沖得站都站不穩,他的雙手下意識地往旁邊胡亂揮舞,終於把什麼抓到了手裡,趕緊用盡了力氣湊過去。
  「草!」他聽見被他抓著的物體氣憤地罵了句。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舒硯下意識地道歉,但手裡的勁道卻絲毫不敢放鬆。
  「頂個屁用!」那人繼續罵,接著,伸出手來就猛的把他抱了起來,舒硯尖叫一聲環住那人的脖子,抬起頭來,正好看見那人如畫的眉眼……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大聲叫起來,舒硯倏地驚醒,張開眼睛,心裡還有些後怕。
  夢裡的感覺十分真實,而那張臉……竟然是那個廣告模特的。
  怎麼會做這麼莫名其妙的夢?一定是昨晚通宵遊戲的後遺症。拍了拍發懵的腦袋,舒硯看也不看地把手機接通,反正會打他電話的也就只有喬正軒那一個人而已:「喂?」
  「舒硯,怎麼還不上遊戲啊?我自己好無聊。」喬正軒聲音壓得低低的,好像是怕什麼人聽到。
  舒硯打了個哈欠,無精打采地問:「現在幾點?」
  「下午兩點多了,他在玩兒呢,我們看能不能碰見他。」提到「他」,喬正軒的嗓子又比剛剛壓低了許多,幾乎只能聽見氣流的聲音。
  「他?誰啊?」舒硯還迷糊著。
  「你——反正你快點兒上來!就這樣!」喬正軒惱羞成怒地掛上了電話,舒硯好像終於有點兒清楚那個「他」到底是誰。
  「那個混蛋,碰見他幹嘛?大罵一頓嗎?」舒硯鬱悶地嘟囔了句,但還是沒得選擇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昨晚熬到五點多才睡,一覺把早飯和午飯都錯了過去,剛剛睡夢中還沒什麼感覺,現在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隨手把床邊的電腦按開,舒硯趿拉著拖鞋到衛生間把個人問題解決了下,順便刷牙洗臉,出來的時候電腦早就啟動完畢了。
  在廚房煮了碗麵,還冒著騰騰的熱氣,舒硯就端著窩到了電腦桌跟前。
  打開桌面上的遊戲圖標,氣勢浩蕩的音樂立刻響了起來,舒硯輸入用習慣了的賬號密碼登上去,他的角色正停在一片樹林裡,旁邊來來回回地跑著些玩家,偶爾冒出兩隻野豬跟小蛇,很快就慘死在刀下。
  新遊戲總是這麼悲催,人比怪還多。
  昨天他自己在這兒轉悠了大半夜,連怪的毛都沒碰到過幾次。
  樹林裡的音樂靜謐,偶爾還能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跟這兒的環境蠻符合,舒硯操縱著小人兒走了幾步,聽見叮地一聲,遊戲右下角的那個組隊圖標就閃了起來。
  理所當然地認為加他進隊的是喬正軒,舒硯把圖標點開,隨手點了同意,咻地一下就加到了隊伍裡。
  左上角的頭像一下多了三個,舒硯挨個把鼠標挪上去,頓時囧了,這些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到了長安,而且裡面沒有一個是喬正軒,更囧的是,帶隊的那個傢伙名字叫——仗劍天涯。
  【隊伍】
  臨淵而立:(吃驚表情)天涯你幹嘛放這麼個小號進來。
  韋爵爺:(墨鏡表情)要加也加個美女啊!
  仗劍天涯:按錯了。
  【系統】
  您被玩家仗劍天涯請出隊伍
  【當前】
  夏眠不覺曉:……
  來回不過十幾秒鐘,他又被那傢伙從隊裡扔了回來。
  什麼叫按錯了,明明是他主動加的好不好。
  好友圖標閃了起來,舒硯再一次點開,是喬正軒,只不過他的情緒好像有些激動。
  【好友】
  芥末放多了:!!!!!!!!
  芥末放多了:你怎麼跟他跑到一起去了!!!!
  芥末放多了:讓他們加我進隊!!!!
  夏眠不覺曉:……什麼隊?剛剛的?我已經不在了。
  芥末放多了:……為什麼???
  夏眠不覺曉:那隊裡有顧承淵?
  芥末放多了:(大哭表情)
  舒硯看了眼隊頻裡的聊天記錄,有些瞭然地問。
  夏眠不覺曉:那個臨淵而立是他?
  芥末放多了:嗯(咬手絹表情)你為什麼要退隊啊,我的機會就這麼沒了(歎氣表情)
  夏眠不覺曉:不是退的,他們加我加錯了,剛進去就被踢了(無語表情)
  芥末放多了:(烏鴉飛過)
  組隊的圖標再一次亮起,這一次是確實是喬正軒沒錯,他再一次點了同意,就進了只有他們兩個的隊伍裡。
  【隊伍】
  芥末放多了:挺快啊,已經18級了
  夏眠不覺曉:……我玩到早上五點。
  芥末放多了:……當我沒說過(冷汗表情)
  過了沒多久,喬正軒的那個小女號就一扭一扭地跑到了舒硯身邊,大概是被剛剛一閃而過的機會傷到了筋骨,一直沉默地在旁邊砍著怪,元氣全無。
  舒硯還真有點兒不習慣他這個樣子,只能沒話找話。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想用遊戲接近他?
  芥末放多了:也不算是吧……是只想在遊戲裡接近他(睡著表情)
  夏眠不覺曉:……什麼意思?
  芥末放多了:字面意思咯……聽說他在遊戲裡很隨便,結婚什麼的……
  夏眠不覺曉:他好像不只在遊戲裡隨便吧?(白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
  芥末放多了:用不用這麼犀利啊!反正……就那個意思吧,離畢業就一年多了,不管怎麼都想留點兒回憶。
  夏眠不覺曉:只在遊戲裡?
  芥末放多了:嗯
  夏眠不覺曉:他要見面的話怎麼辦?
  芥末放多了:(冷汗表情)現在想這個好像太早了,能不能勾得上他還不一定呢。
  夏眠不覺曉:你怎麼不傻死算了。
  芥末放多了:(可憐表情)
  夏眠不覺曉:……
  喬正軒這樣毫不保留地說出自己的想法,舒硯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勸。
  其中的利害他都明白,甚至已經料到了自己會受到什麼樣的傷害,可還是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樣子,這種不顧一切的癡情,是最讓旁觀者無奈的。
  【隊伍】
  夏眠不覺曉:如果這次接近不了,你能不能放棄?
  喬正軒很久沒有回話,就在舒硯以為得不到回答的說話,隊頻裡終於多了短短的一行字。
  芥末放多了:嗯
  就這麼一個字,舒硯卻明白喬正軒心裡到底是經歷了怎樣的掙扎,心裡對顧承淵那個花心大蘿蔔的怨念又深了幾分,反而有點兒期待這次喬正軒的希望再次落空。
  那個桃花纏身的男人,越接近只會讓他陷得越深。
  可是想想喬正軒這兩年強顏歡笑的樣子,舒硯又矛盾地覺得,如果真的能讓他有些甜蜜回憶的話,好像也不錯。
  舒硯邊吸溜吸溜地吃著快糊掉的面邊胡思亂想著,兩個人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機械地在遊戲裡找怪砍,經驗少得可憐,一直到天色將黑的時候,舒硯也才二十四級。
  【隊伍】
  芥末放多了:我得下了,你先自己練著,無聊的話也退了吧,我再上的時候叫你(對手指表情)
  夏眠不覺曉:嗯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吃晚飯的點兒,不用問,喬正軒那小子肯定是又屁顛屁顛地去給顧承淵買飯了。
  慇勤到這種地步,那顧承淵還是絲毫不為所動,真是有定力。舒硯一鬱悶,看著屏幕裡的怪好像都長了副桃花相,卡嚓卡嚓砍得尤其起勁兒。
  剛剛兩個人一起砍地時候經驗就只有一點點,現在剩下他自己,更是收效甚微,舒硯無聊地翻了翻任務欄,直接用系統送的旗子回了長安。
  一個人的話,大概做任務還比較有趣一點兒。
  從新手村出來之後,舒硯的任務就一直做地半半拉拉,無論路過哪個NPC,只要看見頭頂上有黃歎號就趕緊接下來,做得時候又常常東忘一個西忘一個,到現在,已接任務裡已經積攢了一大摞。
  主線已經做到了加入門派的時候,根據任務裡面的指示找到傳送的NPC,舒硯才發現,原來琴師可以拜的門派還分兩個。
  一個是梵音宮,梵音琴師的主要技能是治療,應該就是論壇裡他們說的奶媽,而靡音谷裡的主要技能是封印。
  廣告上的男人那副白衣翩翩的樣子,好像跟梵音宮這名字比較相配,可想到最後那畫面上他煞氣十足的眼神,舒硯又覺得,他其實是比較適合靡音谷的。
  竟然不自覺地又想到他,舒硯的嘴角抽搐了下,把剛剛莫名其妙的想法拋到一邊,鼠標下移,進了靡音谷。
  靡音谷雖然叫谷,但卻像是建在一處陰暗的山洞之中,洞壁上隔幾步就燃著一支火把,把整個畫面都照得昏黃,舒硯還在角落裡看見了幾顆猙獰的骷髏。場景裡的音樂若有似無,好像帶著些勾人的淫靡意味。
  只不過,畫面上來來往往的玩家卻把那種神秘的氣息破壞殆盡,舒硯抑鬱地歎了口氣,點了下任務裡的自動尋路,小人就蹬蹬蹬地朝山洞深處跑去。
  穿過幾重門,終於到了拜師的地兒,只不過師父被一群群的玩家蓋了個嚴嚴實實,舒硯回憶了下屏蔽玩家的快捷鍵,按下去,才發現靡音谷的掌門竟然是個女的,跟旁邊的弟子NPC差不多,穿了身玄色的衣裙,跟別人不同的是,她的臉上還蒙了層同色的面紗,打扮得跟黑寡婦似的,一看就怨氣沖天。
  舒硯往她身上點了下,畫面上立刻出來個對話框,上面還有黑寡婦放大的卡通形象,媚眼如絲,但看表情卻又帶著些哀怨。
  靡音仙子:那個該死的負心漢,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夏眠不覺曉少俠,你找本門何事?
  拜師
  我是來打醬油的
  舒硯點了拜師倆字,卻沒有直接順利地拜入師門,靡音仙子讓他去找右護法攜琴見識下本派的武功路數,再好好考慮下。
  舒硯來遊戲之後,一直都是毫無技術地對著怪硬看,一點兒美感都沒有。好容易遇見幾個等級高些的人,還很快就被逐出了隊伍,遊戲裡那些華麗的技能還沒見過一次,這下正中下懷,樂顛顛地就跑了過去。
  攜琴是個一身黑色錦衣的美男子,有這麼個大帥哥在身邊,也不知道靡音仙子怎麼還天天怨念成那個樣子,移情別戀該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跟著攜琴進了戰鬥副本,舒硯沒幾秒鐘就被那些眼花繚亂的招式吸引了過去,那些招式到底有什麼用他一概沒記住,只覺得那些煙熏霧繞的封印都漂亮得很。
  於是,頭髮短見識也短的舒硯二話不說地奔回靡音仙子身邊拜了師,靡音仙子發給了件制服和武器,同樣的玄色長衫,雖然沒有攜琴那件飄逸,但總比身上的綠色粗布好看了許多。
  靡音谷的武器是古箏,看上去也比古琴個頭大些,一裝備上,直接就背在了背後。舒硯換上長衫,背上古箏,還真有了些琴師的樣子,但廣告裡那種抱著古琴的飄逸脫俗的模樣還是一點兒都瞧不見,難道是因為一個在胸前一個在背後?
  拜師其實是十級時的任務,他現在早已經過了那個年紀,師門任務也早就到了法定的年齡,根據靡音仙子話裡的指示領了個跑腿的任務,就讓門口的傳送人傳到了長安城。
  長安錦繡成堆,到處都透露著遮掩不住的貴氣,把師門交給的事兒做完,舒硯想到自己好像還有長安的任務沒有交,在任務欄裡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個,竟然還是拜師的。
  他按了下自動尋路,走到任務的NPC身邊,往他身上點了一下,才發現這次拜師原來是讓找玩家當師傅的。
  三十級之前可以拜六十級以上的玩家為師,五十級的時候還可以領出師獎勵,而獎勵的豐厚程度跟拜師的等級和師徒友好都是掛著勾的。
  一個簡單的小細節竟然就包含著這麼多道道,舒硯又是一陣新奇。
  不過,這遊戲才公測了一個來星期,不知道能有幾個人夠格做師傅。舒硯選了「我要找師傅」的選項,對話框裡很快出來個名單,果然,上面就寥寥地掛著幾個名字,舒硯一眼就看見了眼熟的那個:仗劍天涯。
  他的等級原來已經這麼高了。
  其實舒硯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怎麼好,剛見面時他隨口而出的粗話跟組隊時的無禮,都讓舒硯覺得對方大概只是個不懂事兒的高中小孩,雖然說不上討厭,卻也沒想過要過多地打什麼交道。
  但是,他好像認識顧承淵。
  雖然在他們隊伍裡僅僅呆了十幾秒的時間,但從他們的對話看來,十有八九是在一起玩的朋友,起碼是遊戲裡的朋友。
  如果仗劍天涯成了他師傅,那喬正軒的期望說不定實現得快一些。
  舒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讓喬正軒在遊戲裡跟顧承淵接觸上,這麼一猶豫,又過了幾分鐘的時間,拜師任務這NPC的旁邊來來回回地過了好幾撥人。
  這麼多人要找師父了,反正申請了他也不一定收的就是自己,舒硯咬了咬牙,選上仗劍天涯的名字,又在旁邊申請拜師那個框上點了一下,淺淺的敲擊聲傳來,他的申請已經發了出去。
  【系統】
  您已經向玩家仗劍天涯提出拜師申請
  

  4、逐出師門 ...

  看見申請發出去,舒硯的心忍不住往上提了提,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系統的通知就接踵而至。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加您為好友
  玩家仗劍天涯申請成為您的好友
  玩家仗劍天涯邀請您加入隊伍
  竟然這麼快有了回音?舒硯愣了下,點向好友圖標的手忍不住猶豫了下。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快!
  他的催促竟然都到了,舒硯趕緊點開好友圖標,同意,組隊圖標,再同意,仗劍天涯的頭像瞬間又出現在了遊戲的左上角。
  而他的好友欄裡除了仗劍精靈和芥末放多了,也加入了第三個名字。
  同意了沒幾秒鐘,遊戲畫面突然就跳出來個對話框:
  玩家仗劍天涯邀請您跟隨隊伍
  同意拒絕
  想也沒想地點了同意,他帶著的黑色小人頓時突突地往前跑了幾步,來到一個白色身影的背後。
  仗劍天涯還穿著昨天晚上的那件衣服,樣式跟廣告裡的一樣,但是……他的背上怎麼還背著把劍?
  舒硯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朝仗劍天涯身上看去,沒錯,他的懷裡根本沒有古琴的影子,反而在背上背著把銀光閃閃的劍。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的琴呢?
  仗劍天涯:什麼琴?我又不是琴師
  夏眠不覺曉:……那為什麼穿琴師的衣服?
  仗劍天涯:神經病,誰跟你說這是琴師的衣服?
  夏眠不覺曉:……
  確實,沒人跟他說過這是琴師的衣服,他只是先入為主地覺得……
  可是,為什麼不是琴師的衣服啊!穿著這衣服明明就該抱著把古琴才合適吧?
  仗劍天涯顯然沒空理會他心裡的糾結,很快就點了那個拜師的NPC。
  夏眠不覺曉少俠,玩家仗劍天涯想要收你為徒,請問你願意嗎?
  yes,I do no,I don't
  舒硯的腦門上不自覺地劃出三道黑線,拜個師而已,幹嘛把對話設計得跟結婚誓詞似的,那些設計遊戲的也太惡趣味了一點兒吧?
  別彆扭扭地點了同意,畫面裡那個黑色的小人立刻對著仗劍天涯單膝跪了下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仗劍天涯接過茶喝完,拜師儀式才算完成了。
  而系統也在世界上發出了通告。
  【系統】
  恭喜玩家仗劍天涯收到夏眠不覺曉這個好徒兒,從此師徒攜手,闖蕩江湖,請各位少俠對他們送上祝福吧!
  【隊伍】
  夏眠不覺曉:……
  這個遊戲的開發商絕對是個同性戀!
  仗劍天涯:?
  夏眠不覺曉:沒事……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
  【喇叭】
  韋爵爺:(撒花)天涯你竟然收徒弟啦!夏眠不覺曉,嗯嗯,聽上去像是美女,來,給師叔笑一個!
  臨淵而立:美女?(冷汗表情)我怎麼只想到處處蚊子咬……小桂子,你確定他不是猥瑣男?
  你才猥瑣男!名副其實的猥瑣男!舒硯憤憤地腹誹,不過,這傢伙跟正軒的反應還真是一致……
  【隊伍】
  仗劍天涯:應該不是太猥瑣,但腦子好像不太好使。
  夏眠不覺曉:……你腦子才不好使!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難道你想當猥瑣男?
  夏眠不覺曉:……
  舒硯突然覺得,他為喬正軒做的犧牲好像太大了一些。
  鬱悶期還沒過去,就聽見畫面裡咻咻兩聲,韋爵爺跟臨淵而立已經進了隊。
  這三個人估計從遊戲公測當天就開始沒日沒夜的練,等級都已經過了六十,尤其仗劍天涯,已經到了六十七級。
  不知道他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到六十七。
  他們兩個的好友申請也很快遞了過來,儘管舒硯對顧承淵這個人成見頗深,但想想喬正軒,還是無可選擇地在同意那個選項上點了一下,看著好友欄裡又多出來的兩個名字,心裡也有些沒譜兒,不知道事情照著這樣發展下去,到底是好是壞。
  【隊伍】
  韋爵爺:(淚奔表情)哦漏!竟然真的是個男人!命運啊!為什麼你總是在我認為即將陽光普照的時候突然飄來一大團烏雲……(咬手絹表情)
  仗劍天涯:因為你長了張欠揍的臉(白眼表情)
  韋爵爺:(怒吼表情)起開!說不定徒兒MM是練的妖人呢!是吧是吧徒兒(星星眼表情)
  仗劍天涯:他是我徒弟不是你徒弟,OK?要發??請回家去發!
  【系統】
  隊員仗劍天涯使用違禁字
  【隊伍】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笨徒弟,跟他說你是男是女,省得他發??
  【系統】
  隊員仗劍天涯使用違禁字
  【隊伍】
  韋爵爺:GM你不用提醒了!直接把這個傢伙禁了吧(掀桌表情)
  仗劍天涯:禁了我徒弟也變不成女的
  夏眠不覺曉:……我是男的
  韋爵爺:(冰凍表情)
  這次仗劍天涯終於沒有再出口往韋爵爺受傷的心上砸石頭,屏幕上顯示他們正在傳送中,等傳送完畢之後,遊戲的畫面已經成了一片冰堆玉砌的世界。
  沒有什麼景色,頂多偶爾有什麼地方凸起一個小雪包,不然就是聳起一棵裹滿雪的大樹,但這滿目的雪色就美得讓人收不住眼,雪地裡還有一隻隻白色的北極熊笨笨地跑來跑去,看上去可愛煞人。
  要是現實中有這樣的美景,一定讓人流連忘返地忘記了寒冷。
  但隊頻裡接下來的話卻煞風景得讓他想把面前這個人砍死。
  【隊伍】
  仗劍天涯:(皺眉表情)你跟來幹嘛,拜完師還不退隊。
  夏眠不覺曉:……
  說完,那傢伙竟然二話不說地又把他踢了出去。
  【當前】
  夏眠不覺曉:……
  這個混蛋!
  與此同時,原本看著可愛的大笨熊也突然都朝他撲了過來,不過一瞬間,他身上的血就見了底,人也撲在了地上。
  【當前】
  臨淵而立:謀殺親徒?你也太狠了點兒吧……
  韋爵爺:夏眠,你還是跟了我吧,我比這臭脾氣的溫柔多了(冷汗表情)
  夏眠不覺曉:……
  在遊戲裡第一次掛掉竟然是因為剛拜的師傅,舒硯再一次深刻的感覺到,他在拜師NPC那兒做的選擇真是個大大的錯誤。
  撲地之後,剛剛的冰天雪地都染上了一層刺眼的紅色,而屏幕上也彈出個窗口。
  您已經死亡,請選擇
  復活 綁定地點復活出竅
  而此刻,前兩個選項都是暗色的,他能選的也就只有出竅一個。
  無奈地把鼠標移到上面,還沒點下去,韋爵爺就突然席地坐了下來,也不怕冰天雪地的凍著屁股,就叮叮咚咚地彈起琴來。
  韋爵爺彈琴的時候地圖裡的背景音樂的聲音彷彿比剛剛小了一些,真的有一段琴聲隨著他的動作娓娓傳來,琴弦上飄起幾縷光,最後聚合在一起朝舒硯身上撲去,被畫面上的紅色影響的,他也沒看出來那束光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但上面的復活選項卻已經亮了起來。
  他才注意到,韋爵爺的懷裡原來一直都抱著一把閃閃發光的古琴,琴上隱約還能看見些花紋,十分漂亮。
  選了復活,剛從地上爬起來,韋爵爺的琴又往他身上扔了道粉光,他的血條頓時爆滿,可是身邊的熊熊們又再一次毫不客氣地朝他撲了過來。
  【當前】
  韋爵爺:快進隊進隊!
  朝他撲過來的熊,也沒臨淵而立一個群秒把仇恨都吸了過去。
  韋爵爺跟仗劍天涯也加入了屠熊的行列。
  遊戲玩了一天,舒硯每次進隊都是被加的,還沒主動進過別人的隊伍,他點了下組隊圖標,鼠標就變成了一個小旗子,他嘗試著往仗劍天涯身上點了一下,鼠標就又變回了原本的冰藍色箭頭。
  【系統】
  您的入隊申請已經提交
  很快,那熟悉的入隊提示音就響了起來,他的人又進了隊。
  【當前】
  臨淵而立:把人送回去?
  韋爵爺:要做一個負責任的師父(握拳表情)
  【隊伍】
  仗劍天涯:麻煩
  舒硯看見他的話,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既然嫌麻煩幹嘛要收徒弟啊,再說了,來這個鬼地方又不是他願意的,明明就是這傢伙把他帶過來的。
  【隊伍】仗劍天涯:跟隨啊!
  畫面上又出現了讓他跟隨隊伍的提示,舒硯想也不想地按了拒絕。
  他的拒絕在隊裡的人是都可以看到的,因為他也看到了韋爵爺跟臨淵而立的拒絕提示。
  【當前】
  韋爵爺:(吃驚表情)
  臨淵而立:有個性,我喜歡(瞇眼表情)
  【隊伍】
  仗劍天涯:找死啊你!
  舒硯看見他這話,更是連開口講理的慾望都沒了,往外走了兩步,把包裹欄調出來,想用旗子再飛回去。
  可鼠標還沒移到旗子上,他的畫面又再次成了紅色。
  【當前】
  韋爵爺:……我還真是加血都來不及加
  這裡的熊對他來說等級太高,撓一爪子就夠他往生極樂了。
  【隊伍】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跟你說了跟隨!這是六十級的地方,真是找死!
  他說話的時候,韋爵爺已經又坐在地上彈起了琴,舒硯復活的選項也跟著亮了起來。
  舒硯想也沒想,就點了那個出竅的選項,傳送的畫面過後,他已經身處靡音谷的一處山洞,就站在攜琴護法的身邊。
  【隊伍】
  仗劍天涯:你幹嘛!
  舒硯懶得理他,把組隊圖標點開,退出了他們的隊伍。
  喬正軒,看來老天真不想讓我幫你了,自求多福吧!
  遊戲裡的夏眠不覺曉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門派傳送人那兒,回到京城,很快又再一次來到拜師的NPC那兒。
  舒硯這次才看到,原來這NPC的名字叫師從終。
  從終?從一而終麼?你妹!給他送終還差不多!他現在就要把那個混蛋逐出師門!
  舒硯往師從終身上點了下,毫不猶豫地選了「我要跟師父解除關係」這一選項。
  師從終的對話框裡理所當然地又冒出來拉拉雜雜一堆廢話:
  夏眠不覺曉少俠,您確定要和尊師仗劍天涯解除關係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們的師徒緣來之不易,請三思而後行啊!
  縱使舒硯正滿腹怒氣,看見這驢唇不對馬嘴的話也忍不住有些好笑,什麼叫百年修得共枕眠?這NPC還真把自己當月老使啦?
  再一次毫不猶豫地選了確定,系統頓時給他發了通知。
  【系統】
  您已成功和仗劍天涯解除師徒關係。
  【好友】
  仗劍精靈:(歎氣表情)您已成功和仗劍天涯解除師徒關係,再次拜師需在二十四小時之後,三十級之前才可以拜哦!(眨眼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數據真的很慘淡……親友們都可以直接拿我的治癒了!
  

  5、反覆糾纏 ...

  GM還算人性化,沒有把他背叛師門的事情在江湖上大肆宣揚,但是仗劍天涯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衝他發起了火。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擦!你幹嘛!
  舒硯本來想繼續不理他,但又覺得這樣太不厚道,只能不耐煩地研究了下密聊的方式,給他把話回過去。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沒幹嘛,不想要師父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
  不用說,他的話又是限制級的
  接著,組隊圖標又忽閃忽閃地亮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
  舒硯點開,拒絕,點開,拒絕,如此反覆了十幾次,對面終於消停了,但仗劍天涯的人也已經站在了他跟前。
  要不是確定長安城裡不能強行PK,看他這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估計舒硯死十次都不夠的。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進隊!快點!重新拜回去!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不想拜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不拜我天天殺你!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
  舒硯不理他,翻了翻任務欄,找到個可以在長安接的任務,就邁著小短腿繼續趕路。
  仗劍天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騎上了匹白馬,達達的馬蹄聲緊緊跟在夏眠不覺曉的身邊。
  好友圖標閃了起來,舒硯點開,竟然是韋爵爺。
  【好友】
  韋爵爺:(瞪眼表情)你們怎麼了,仗劍這傢伙竟然剛進副本就跑了,好像是……去找你?
  夏眠不覺曉:……沒怎麼
  韋爵爺:(可憐表情)人家好奇死了!
  夏眠不覺曉:……
  這傢伙真的很有八卦記者的潛質。
  韋爵爺:你說嘛說嘛!
  舒硯的手在鍵盤上比劃了一陣,還是沒有回話,就把他們倆的聊天框關了。
  想也知道,他要是說出來自己主動跟仗劍天涯解除了師徒關係,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肯定要好好對著仗劍天涯嘲笑一番。
  到時候,仗劍天涯惱羞成怒,說不定真的就對他大開殺戒。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舒硯向來都是和平主義者,就算做不成師徒,也沒必要反目——是吧?
  何況他的朋友還是喬正軒正極力想接近的那個人,如果喬正軒真跟顧承淵勾搭上了,他們怎麼說也是要接觸的,他可沒興趣再換個號從頭來過。
  韋爵爺還不死心地反覆詢問,舒硯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殷切盼望都忽略了過去。
  想來仗劍天涯也是知道韋爵爺會在他這兒打聽消息,見他沒有把背叛師門的事情說出去,口氣明顯比剛剛好了許多。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到底怎麼你了?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其實你真是女人吧,這麼小氣
  這次接任務的NPC是一個叫魯衙役的,任務的實質就是差不多每個遊戲都有的日常,第一個是讓舒硯去找兩個蛇膽,給李大娘治病。
  任務裡還有提示,蛇膽可以在長安郊外的竹葉青身上取得。
  魯衙役在長安西門附近,而長安郊外卻是緊緊挨著東門的,舒硯摸摸鼻子,直接按出來場景地圖,對長安郊外的傳送圈點了自動尋路,小人就又不停步地朝著東邊咚咚咚地跑了起來,仗劍天涯的高頭大馬依舊寸步不離地在他身邊跟著。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要去幹嗎?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去郊外找蛇膽,怎麼?要跟過去滅口嗎?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蛇膽還用殺蛇?在魯衙役旁邊的藥商那裡買兩個就好了。
  他當買蛇膽不用錢的?舒硯不理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給你七個蛇膽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路過郊外的時候隨手打來的,還沒來及扔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剛剛是急著下副本才忘了你在那兒等級太低,其實我對徒弟都很好的。
  舒硯嘴角抽搐。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劇情全包,五十級的裝備我給你搞,再送你兩個好寶寶,每週的雙我帶你刷完。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雖然他不太懂那些劇情跟雙之類的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看他的口氣,這條件好像是很豐厚。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管你到七十級,劇情裝備寶寶全包,行了吧!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還不滿足?想讓我管一輩子啊?你當我是在找老婆?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真是女的?那不然你練個女號來,我管你一輩子。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果真是物以類聚,這傢伙在遊戲裡也隨便得可以。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
  舒硯終於把他也搞無語了,拿著蛇膽又啪嗒啪嗒地朝魯衙役跑回去。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靠,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幹嘛非收我當徒弟,把這些條件在世界上一喊,願意的肯定能組一個連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樂意!
  切,你樂意我還不樂意呢。舒硯這麼想著,可也沒當真的說出來。
  仗劍天涯會纏著他的原因,舒硯其實也能猜個差不多,看他這開區幾天就衝到最前頭的勁頭,看樣子是習慣了被人前呼後擁的纏著,這次舒硯主動踢了他,估計他也是怕被韋爵爺他們知道了抹不開面子,想趁東窗事發之前把他再收回去。
  要說平時舒硯也不沒這麼彆扭,可現在,想到以後要跟一個幼稚任性的人相處,他還真的多多少少感到些鬱悶。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到底行不行?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就算行今天GM也不會讓我拜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好,那明天晚上再拜!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反正他是沒答應。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那你現在去哪兒?我帶你升級去吧。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不用,我做任務就好
  拒絕的話剛發出去,組隊的圖標就又閃了起來,舒硯的心情又差了幾分,這人不只幼稚任性還霸道得不行,氣呼呼地點開圖標,舒硯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原來邀請他進隊的人是喬正軒。
  仔細看看剛剛系統的提示,果然,上面的名字寫得分明是芥末放多了。
  舒硯的臉上突然就覺得有些火辣辣的。
  接受邀請,鼠標挪到芥末放多了的頭像上看了看,他人還在落英山呆著,看來是上線就開始找他了。
  【隊伍】
  芥末放多了:(驚叫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抽風呢……
  芥末放多了:(驚叫表情)你知道是誰申請加隊了嗎?
  夏眠不覺曉:……顧承淵?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不是,不過也差不多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加入隊伍
  【隊伍】
  夏眠不覺曉:……
  哪裡差不多了,明明差很多好不好?完完全全的兩個人吧!
  【隊伍】
  仗劍天涯:你不是說要做任務嗎?怎麼又加隊了?
  夏眠不覺曉:……我們想在隊裡聊天不行嗎?
  仗劍天涯:有什麼好聊的,她是誰?你老婆?
  芥末放多了:不是
  芥末放多了:絕對不是!
  芥末放多了:我是男的,我們是哥們兒
  夏眠不覺曉:……
  喬正軒也就這麼點兒出息,他得原諒他。
  【隊伍】
  芥末放多了:那個,你們……
  仗劍天涯:我是他師父
  夏眠不覺曉:前任
  芥末放多了:又不是男朋友還分什麼前任後任的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分也沒關係,反正他的下一任還是我。
  夏眠不覺曉:……
  舒硯突然覺得,他大概是脫離社會太久了,跟人類溝通有點兒困難。
  好友圖標嘩啦啦地閃了起來,舒硯翻了個白眼,用快捷鍵把聊天框調出來,不出意料,果然是喬正軒。
  【好友】
  芥末放多了:舒硯我真是愛死你了麼麼麼麼!!(親吻表情)
  夏眠不覺曉:少來
  芥末放多了:你怎麼勾搭上他了(星星眼表情)我知道一定是為了我!你對我的心意真是天地可鑒!我會一輩子懷念你的!(痛哭表情)
  夏眠不覺曉:不用懷念,我已經把他逐出師門了(皺眉表情)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為什麼!
  夏眠不覺曉:煩他
  芥末放多了:(吃驚表情)你還會煩人?
  夏眠不覺曉:……是他煩人不是我煩人,謝謝!
  芥末放多了:哎呀反正就那麼回事兒,反正他還收你呢,你再拜一次就好了
  夏眠不覺曉:同學,是我不收他,不是他收不收我的問題好不好?
  芥末放多了:舒硯
  夏眠不覺曉:?
  芥末放多了:我不知道想說什麼
  夏眠不覺曉:……
  【系統】
  玩家臨淵而立加入隊伍
  玩家韋爵爺加入隊伍
  現在,舒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隊伍】
  韋爵爺:看,美女!(口水表情)
  臨淵而立:你怎麼知道他不是人妖?
  韋爵爺:靠!你怎麼知道他是人妖?
  臨淵而立:直覺
  韋爵爺:直覺算個屁,美女,告訴他,你到底是不是人妖!
  芥末放多了:……是
  臨淵而立:(大笑表情)
  韋爵爺:……靠,本爵爺的第一任老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現啊!
  仗劍天涯:你們來幹嘛(白眼表情)
  韋爵爺:你還好意思說,把我們兩個直接扔副本裡直接出來了,刷喇叭道歉(掀桌表情)
  情緒這麼激動,肯定是因為受不了剛剛的打擊。
  沒想到,仗劍天涯竟然還真的在上面鋪開一條喇叭。
  【喇叭】
  仗劍天涯:64級奶爸「韋爵爺」找老婆,ID:652341,有意的密!
  仗劍天涯:64級奶爸「韋爵爺」找老婆,ID:652341,有意的密!
  仗劍天涯:64級奶爸「韋爵爺」找老婆,ID:652341,有意的密!
  好傢伙,還一下鋪開三條。
  【隊伍】
  韋爵爺:我靠,死天涯,算你狠!老子的好友快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元旦快樂~今天雙更……咳咳,雖然看得人還沒有幾個~
  今天我哥休班,留言下次一起回……
 

  6、徒弟推銷 ...

  【隊伍】
  臨淵而立:那不是正合你意嗎?
  韋爵爺:我對太主動的都沒興趣(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這就是別人都對你沒興趣的原因(白眼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看著他們鬥嘴,舒硯其實一直都沒有停下做日常的腳步。他才二十多級,日常任務差不多都是在長安城跑來跑去,基本用不到傳送,仗劍天涯就一直騎著馬噠噠噠地在他身邊跟著。
  好在大街上人很多,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一夥兒的,但舒硯看著他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再看看自己的師門制服,心裡還是有些悶悶的。
  【隊伍】
  臨淵而立:你們就這樣愣著浪費時間?整點又快到了,要不要再下次副本?
  仗劍天涯:不去了,等我徒弟做完日常帶他升級(瞇眼表情)
  韋爵爺:(瞪眼表情)
  臨淵而立:你徒弟真是妖人?
  仗劍天涯:你以為我是你?(白眼表情)
  臨淵而立:當然不是,如果是我,不是妖人也吃得下去(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這傢伙果然是一點兒節操都沒有。
  注意到這一點,舒硯才發現,從他們進隊到現在,喬正軒就說了一個字。
  【密聊】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好容易搭上邊了怎麼不說話?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我不敢。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
  這個傻蛋,還真是讓人又生氣又心疼。
  舒硯歎了口氣,把頻道調到隊伍裡。
  【隊伍】
  夏眠不覺曉:師父,我不做任務了,現在去帶我們吧(星星眼表情)
  仗劍天涯:……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的語氣怎麼這麼嚇人?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難道你提的條件是騙我的?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當然不是(嚴肅表情)
  【隊伍】
  仗劍天涯:芥末,來雙,把隊給我
  韋爵爺:真去帶小號啊?而且小號還是男的(歎氣表情)
  仗劍天涯:你可以不去。
  韋爵爺:(閉嘴表情)
  臨淵而立:你們去吧,我去做裝備
  喬正軒的那個小女號已經一扭一扭地走到了舒硯他們身邊,看見顧承淵的話,身影明顯地頓了一下,但很快又乖乖地跑了過來,隊長的位置也迅速換了頭像。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升為隊長
  玩家臨淵而立退出隊伍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只是習慣性地因為顧承淵的離隊打了個省略號,而他的聊天頻道還停在剛剛的密聊裡,理所當然地就給仗劍天涯發了過去。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怎麼了?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沒什麼……還以為臨淵也會去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放心吧,你們這等級的怪小桂子也能秒死的,人去多了也是浪費。
  浪費?你們兩個來才是真正的浪費!
  煞費苦心地計劃一場,沒想到關鍵時刻主角卻抽腿跑了,舒硯鬱悶之餘,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喬正軒,只能訥訥地發出去句話。
  【密聊】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沒事吧?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沒事……以後總有機會的(歎氣表情)
  雖然這麼說著,但喬正軒的活力卻明顯地比平時降低了許多。
  隊伍滿員是六個人,仗劍天涯又加了兩個小號進來,帶著他們一起領了雙,就飛到了一處風景優美的海灘。
  這地方都是舒硯沒來過也不知道有的,迷迷糊糊地看著畫面上彈出來幾次對話框,還沒來及看清框裡的內容,隊伍就被傳到了海底三層。
  海底世界,想當然又是十分晶瑩剔透的地方。雖然不若之前去的雪地讓舒硯驚艷,但仍舊就每個細節都美得相當精緻。隨水流飄蕩的水草,紅色的珊瑚礁,五彩繽紛的海底石,就連他們要打的妖化水母都飄得十分唯美。
  唯一破壞畫面的,大概就是跟水母等級相當的大頭魚。
  仗劍天涯的話一點兒沒錯,這種二十多級的怪,韋爵爺坐在地上彈幾把琴就能刷刷地秒一大片,舒硯他們只要閒閒地在旁邊跟著,經驗條就蹭蹭地往上竄。
  這種升級方式雖然輕鬆,但卻沒什麼趣味,相比之下,舒硯倒更喜歡做任務的時候仔仔細細讀NPC對話的感覺。
  無聊起來,舒硯才感覺到飢餓,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距離喬正軒剛剛下線去給顧承淵打飯已經過了三個小時。
  反正也用不到他幹什麼,舒硯乾脆讓小人主動在仗劍天涯身邊跟著,拿著中午吃麵的碗又去了廚房。
  在電腦跟前坐了一下午,還真有些腰酸背疼。
  下午吃完麵,他的鍋還沒有刷,在洗碗池裡把鍋碗都刷出來,他也沒了做飯的興致,乾脆在冰箱裡拿出吐司,乾巴巴地就啃了起來。
  一個人住很大的缺點就是吃飯喜歡對付,獨居的這幾年,他基本上就沒有一天三餐正常的時候,大多數時候都是煮點泡麵或吃點兒麵包就了事兒,所以直到現在他的廚藝也就維持在能把飯弄熟的狀態。
  不過喬正軒的手藝真的很不錯,他過來找舒硯的時候常常都很自覺地提一大兜菜,做得份量也足足的,冰在冰箱裡,能讓舒硯享受好幾頓。
  說起來,如果喬正軒喜歡的是他該多好,善良聽話家事棒,還傻乎乎的,絕對是人妻的不二人選。
  可惜就是那雙眼被牛屎糊上了,竟然喜歡顧承淵那種桃花債遍天下的男人。
  不,這種不能為自己行為負責任的人還不能夠稱為男人。
  舒硯啃完吐司,又喝了些白開水,乾脆把枕頭立起來坐在了床上,顯示屏跟鼠標都扭了九十度,鍵盤直接拉長線放在腿上。
  這是他熬夜碼字的時候常用的姿勢,雖然不太科學,但確實可以輕鬆不少。
  倚在床頭,把視線轉回遊戲,舒硯的額頭頓時又冒出了三道黑線。
  仗劍天涯跟喬正軒在隊頻裡聊得正熱火,話題竟然還是關於他的。
  【隊伍】
  仗劍天涯:徒弟
  仗劍天涯:徒弟?
  仗劍天涯:笨徒弟!人跑哪兒去了?
  芥末放多了:不用叫了,估計是吃飯去了。
  仗劍天涯:吃飯?現在?
  芥末放多了:嗯,他自己住,飯都是亂吃的。
  仗劍天涯:那不是越來越笨……
  芥末放多了:他不笨啊,挺聰明的!
  仗劍天涯:你不夠瞭解他
  這話還真是越來越欠扁。
  夏眠不覺曉:……你的意思是你夠瞭解我?
  仗劍天涯:慢慢來吧,早晚會瞭解透徹的
  韋爵爺:靠,老子在這兒當牛做馬你在那兒泡妞!
  夏眠不覺曉:我不是妞(黑線表情)
  韋爵爺:意思差不了多少!不管了,哪裡有把奶爸當打手使的(怒吼表情)把臨淵那個叛徒叫回來!
  夏眠不覺曉:……
  他覺得意思差得多了。
  一提到顧承淵,喬正軒立馬又跟烏龜似的縮回了自己殼裡,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沒了,這哪裡像是來勾搭人的。
  也不知道韋爵爺跟臨淵而立又說了什麼,但很快一個小號就主動退了隊伍,臨淵而立加了進來。
  看來那個小號十有八九也是他們幾個練的。
  情況跟剛剛沒什麼兩樣,只不過衝在前面找怪打的人成了臨淵而立。舒硯閒閒地沒什麼事幹,鼠標在隊伍裡幾個人的頭像上點來點去。
  仗劍天涯所屬的門派是龍門,舒硯想了很久也沒回憶起來龍門到底是收得哪個職業,只能嘗試性地問了下仗劍精靈,沒想到還真收到了一堆關於龍門的介紹。
  把那些雜七雜八的門派來歷之類的東西忽略掉,舒硯只記住了關鍵的幾樣,龍門收的弟子是狂戰劍客,物理攻擊力強,防禦較弱。
  這麼看來,他確實跟琴師沾不上邊了。
  韋爵爺不用說,肯定就是梵音宮門下的琴師,只是,那身孔雀似的打扮,跟舒硯心目中的梵音琴師的樣子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舒硯都有種把他手裡的古琴奪過來塞給仗劍天涯的衝動。
  現實總是殘酷的,還是活著幻想中的人比較幸福。
  臨淵而立的職業是上仙,門派是凌霄閣,擅長法攻,手裡拿著把折扇隨手晃晃,旁邊遊走的水母就死一大片,這哪裡是神仙,分明就是殺「人」如麻的地獄使者。
  喬正軒選的門派還真的跟地獄差不多,叫幽冥府,武器是一把小弓箭,但技能卻大多數是毒系,要不是受琴師的形象所惑,其實舒硯最喜歡的應該是這個門派,蠱啊毒啊的這一類一直都讓舒硯覺得有種獨特的神秘魅力。
  剩下的一個小號大概是仗劍天涯的,叫走天涯,門派跟臨淵而立一樣,等級還沒舒硯高,可能就是來給他們隊裡湊個數的。
  舒硯記得在官網看到的門派好像不僅僅是這些,但具體還有哪幾個他也完全想不起來了。不過,把幾個人的門派研究了一遍,舒硯還是自覺又長了不少見識,心情也稍微恢復了一些,這才發現天涯他們三個聊得熱火朝天,喬正軒還是安安靜靜地在旁邊看著。
  進遊戲的時候說得豪情萬丈,真找到了人卻又嚇得連氣都不敢出一口。
  舒硯咬了咬牙,終於決定在背後推他一把。
  【隊伍】
  夏眠不覺曉:芥末也沒師傅呢,臨淵你能不能收了他?
 

  7、叫聲老公 ...

  【隊伍】
  臨淵而立:我?
  臨淵而立:你師父不是還有位置嗎?
  夏眠不覺曉:……我怕他以後偏心!
  仗劍天涯:(得意表情)
  韋爵爺:我擦我的眼要閃瞎了!
  臨淵而立:可是我不收徒弟的,只收老婆(瞇眼表情)
  「這混蛋!」舒硯這次直接罵出了聲,他真想一棒子把喬正軒敲失憶算了,以後都離這個變態加混蛋遠遠的。
  韋爵爺:為什麼都沒人問我(鬱悶表情)
  夏眠不覺曉:呃……我覺得你應該正忙著呢。
  招老婆的喇叭才剛發了沒多久,估計「美女」們都還在前赴後繼地往他身上撲。
  韋爵爺:(冷風表情)我把陌生人消息給關了
  韋爵爺:那些扭扭捏捏嗲聲嗲氣的一看就知道是人妖,竟然張口閉口地衝我喊哥哥(吐血表情)跟他們比起來,芥末你真是可愛多了!
  夏眠不覺曉:……
  芥末放多了:(流汗表情)
  韋爵爺:對哦,我也沒徒弟,芥末你乾脆拜我吧!
  這位同志你名字取錯了吧?應該叫程咬金才對!舒硯磨著牙在鍵盤上敲字。
  夏眠不覺曉:可是我們已經跟臨淵說好了。
  臨淵而立:說好什麼?我怎麼不知道?難道芥末你準備好要做我老婆了?
  夏眠不覺曉:……
  是啊,喬正軒已經肖想那個位子很久了,可惜,這句話估計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現在承認。
  韋爵爺:珍愛生命,遠離臨淵(閉嘴表情)
  臨淵而立:哈,要是實在想拜,我也可以破例收一回(得意表情)只要……
  夏眠不覺曉:要什麼?
  舒硯的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臨淵而立:只要你喊我聲師伯就好了(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死臨淵,你佔我便宜!
  臨淵而立:我明明是在佔你的小徒弟便宜(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放屁!
  仗劍天涯:笨徒弟不能喊!要喊也只能喊師叔!
  臨淵而立:(攤手錶情)喊不喊隨你便,反正我也不想身後拖個麻煩徒弟
  威脅!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他舒硯為了喬正軒真可謂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蠟炬成灰淚始干了!
  舒硯咬牙切齒地在鍵盤上磨出「師伯」兩個字,剛想按發送,在旁邊一直安靜呆著的喬正軒卻在這時候開了口。
  芥末放多了:我不麻煩的
  韋爵爺:(冰凍表情)芥末,你是在拒絕我麼……
  芥末放多了:呃……我只是隨便說說的
  芥末放多了:就拜爵爺吧,謝謝師父肯收我(微笑表情)
  夏眠不覺曉:……
  【密聊】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怒火表情)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你在搞什麼!不就是叫個師伯嘛!隨便敲兩下就出去了!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傻笑表情)對不起嘛,好舒硯,你就原諒我吧!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一激動話就說出來了(可憐表情)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我要瘋了!
  舒硯心頭的悶氣還沒來及吐出來,顧承源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一口鮮血噗在了屏幕上。
  【隊伍】
  臨淵而立:芥末這麼著急要小桂子當師父,不會是想做我老婆吧?
  臨淵而立:正好,兩全其美,小桂子多個徒弟我多個老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兒嗎?
  臨淵而立:你想要多厚?說說看啊,我努力下(瞇眼表情)
  *……¥&#¥@……果然,一遇見這人,他就有種忍不住飆髒話的衝動。
  【隊伍】
  仗劍天涯:那你不就跟我徒弟平輩了?笨徒弟,你連師叔都不用叫了(大笑表情)
  夏眠不覺曉:……
  韋爵爺:咳咳,跟我才是直屬的關係好吧臨淵,叫聲師父聽聽!(大笑表情)
  臨淵而立:小人得志(鄙視表情)
  看見他們這德性,好像喬正軒已經答應了嫁人似的,舒硯真想順著網線跟貞子似的爬到喬正軒那頭,再把他拽到自己這兒來好好地教育一番,讓他徹底把那個扭曲的念頭打消。
  可惜,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種結果,好像正是喬正軒樂見的。
  跟顧承淵結婚,不正是他踏入這遊戲的目的嗎?
  只是連舒硯都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實現了。
  明明對這事兒萬分不同意,卻偏偏還要跟紅娘似的在背後推一把,舒硯慪得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他一邊幻想自己其實正在撞牆中,一邊違心地敲出那些連自己都覺得噁心巴拉的話來。
  【隊伍】
  夏眠不覺曉:(鼓掌表情)同意同意!以後臨淵就是我弟媳婦兒了!(大笑表情)臨淵,喊哥!
  其實他多想說:「你個從頭花到腳頭髮絲兒裡都透著淫蕩之氣的壞痞子快點兒離我們家正軒遠一點兒!」
  可惜,人生啊,就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無奈。
  【隊伍】
  芥末放多了:……
  臨淵而立:小徒弟,你最多也就能叫我個妹夫,是他嫁我不是我嫁他(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但他是我弟不是我妹(挖鼻孔表情)
  韋爵爺:那這麼說應該叫……弟夫?
  仗劍天涯:(冷風表情)
  韋爵爺:不過……你們不覺得這婚事應該問下我徒弟的意見嗎?
  仗劍天涯:這還用問?肯定是不同意啊(挖鼻孔表情)
  韋爵爺:嗯……我也覺得,乖徒弟,還是離臨淵遠一點兒吧,不然以後會被無數狐狸精彈劾的,而且公的母的都有(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攤手錶情)我又不會強迫他,而且,嫁給我也沒那麼慘吧?
  仗劍天涯:是啊,沒這麼慘
  韋爵爺:比這慘多了
  仗劍天涯:同意(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好了好了,我不招惹你們的乖徒弟了還不行?
  夏眠不覺曉:……
  這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包子!
  舒硯有氣無力地做著最後的掙扎。
  【隊伍】
  夏眠不覺曉:(白眼表情)什麼公狐狸母狐狸,你們以為演電影呢
  夏眠不覺曉:我弟是男人,OK以後大不了再離嘛,現在結一個,省得我跟他組隊的時候老冒出來一堆人要PK掉我娶她……
  沒錯,他現在基本就是在捏造事實。
  他跟喬正軒玩到現在,在野外刷怪也沒刷兩回,而且每次都是倆人硬砍,哪裡遇見過什麼人。
  會突然想到這個辦法,是因為想起之前看過的言情小說中似乎有幾次女主玩網游時受到騷擾的情節。
  果然讀書破萬卷是很有用的,別管什麼書,都有用得著的時候。
  【隊伍】
  臨淵而立:(冰凍表情)
  仗劍天涯:他們都把你們當一對?(抽煙表情)臨淵,娶了他!
  韋爵爺:(壞笑表情)我怎麼感覺臨淵現在就相當於一枚擋箭牌?
  臨淵而立:你的感覺是正確的(鬱悶表情)
  夏眠不覺曉:咳咳,其實不說那麼白的話,這門婚事還是很有愛的(瞇眼表情)
  終於扳回一局,舒硯在心底悄悄豎起倆手指頭晃了晃。
  【隊伍】
  臨淵而立:給你們當擋箭牌我有什麼好處嗎?(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不是給你個老婆嗎,現在能忍受變態的人不太多了,恭喜你。
  韋爵爺:唉,剛進門的徒弟就要嫁出去了,為師好生不捨啊!(含淚表情)
  臨淵而立:(墨鏡表情)好吧,那起碼讓我先嘗個甜頭,老婆,先喊個老公再說(口水表情)
  夏眠不覺曉:……
  色狼!還真是無孔不入!時時刻刻想著佔人便宜。
  芥末放多了:……
  臨淵而立:來嘛(拋媚眼表情)
  仗劍天涯;(嘔吐表情)你個??貨!
  舒硯根據上下文推理,覺得仗劍天涯被屏蔽的那個字很可能是……sao。
  【喇叭】
  臨淵而立:(親吻表情)[芥末放多了],叫聲老公來聽聽!
  刀劍無眼:淵爺你又在調戲良家婦女了(瞪眼表情)
  臨淵而立:我調戲的是我老婆(嚴肅表情)
  看!天上有魚:這算是第幾十個老婆了?(挖鼻孔表情)
  臨淵而立:(瞇眼表情)你猜!
  【隊伍】
  夏眠不覺曉:……
  第幾十個……他再一次覺得,答應陪著喬正軒來遊戲裡追人這事兒真的很蠢。
  【隊伍】
  夏眠不覺曉:好吧,既然芥末不願意喊,這事兒要不就算了吧(嚴肅表情)
  芥末放多了:……
  芥末放多了:老公
  夏眠不覺曉:……
  韋爵爺:……
  仗劍天涯:……
  臨淵而立:(拋媚眼表情)老婆乖
  舒硯真有些說不上來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心情。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這朋友腦子沒病吧?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腦子才有病呢!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那他真的是gay?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八卦(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靠,我這是合理推測!不然你喊我聲老公(嚴肅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滾蛋!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看吧,笨徒弟,你這才是正常反應!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這朋友對你沒企圖吧?以後要記得保持距離(嚴肅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排斥同性戀?
  最後這句話,舒硯的手在鍵盤上停頓了一會兒才打出來。
  誠然,對同性戀的排斥其實是大多數人的正常反應,舒硯早就習以為常,但要是被人面對面的說出來,他的心裡還是多少會有些不舒服。
  要換以前,他早就把話題牽到別的方向了,但今天竟然鬼使神差地直接問了出來。
  果然被喬正軒這破事兒給搞得腦子都糊塗了。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有什麼好排斥的,臨淵那傢伙就是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對了,你記得離臨淵遠一點!他壞得出水,知不知道!
  切,這小子,還真把他當成涉世未深的小徒弟了?
  舒硯有些好笑,但看著他發出來的那兩句話,感覺自己對他的印象似乎是好了一些。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們不是朋友麼,背後說人壞話(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冰凍表情)白眼狼!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鬼臉)
  雖然舒硯在本次對話中又有種故意賣乖的嫌疑,但喬正軒到底是不是gay這個話題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對話當中被忽略了過去。
  只不過,隊伍裡的氣氛好像從芥末喊出了那聲「老公」之後,就開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8、JQ曝光 ...

  喬正軒依舊安安靜靜地不發一語,臨淵而立依舊孜孜不倦地拿著扇子揮來揮去,舒硯沒把遊戲的音效關掉,水母跟大頭魚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任海底的背景樂再清新也掩不去滿屏的殺氣。
  他們兩個是跟剛剛沒什麼兩樣,但剩下的人卻也都沉默了,就連剛剛活躍異常的韋爵爺都跑到一邊兒彈琴玩兒去了,地圖裡的琴聲絡繹不絕,搞得他們這群人更顯悠閒。
  舒硯根本就不怎麼會跟人相處,從他只有喬正軒這一個正牌朋友這一點上就能看出來。剛剛強迫自己說的那一通話,其實多半都是從小說裡學來的,這下更不知道該怎麼改變這僵硬的氣氛,乾脆半瞇著眼倚在床頭休息起來。
  倦怠的感覺一上來,瞬間籠罩了全身,他竟然真的就這麼睡了過去,直到手機鈴聲倏地響起來,他才打了個激靈,重新睜開眼。
  遊戲裡的夏眠不覺曉已經又回到了靡音谷,難道他又死了?舒硯揉了下眼,把電話接起來。
  「喂?」
  「你不是睡著了吧?」喬正軒的聲音還是壓得低低的,跟做賊似的。
  「……嗯。」舒硯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眼,把注意力轉回到遊戲裡,才發現他沒在門派復活點,反而跑到了靡音仙子呆的靡音洞裡。
  」
  「快上去吧,先不說了,拜拜。」喬正軒匆匆地說完就掛了電話,不用問,肯定是害怕被顧承淵看出來。
  舒硯撇撇嘴,把手機扔到一邊兒,用鼠標點了下畫面裡的空白處,畫面上卻彈出系統的提示,說他還處在跟隨隊伍的狀態。
  按快捷鍵把四周的玩家屏蔽掉,舒硯才看見,仗劍天涯還走在他的前面。
  而密聊裡也鋪滿了他的話。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喂喂,不是吧你,真的睡著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一晚上失蹤兩次,我真服了(抽煙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再不來我真走了!
  舒硯還在一條條的看著,仗劍天涯的頭頂上就又冒出一句。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帶你真比帶老婆還麻煩,要真管你一輩子不是賠死了(鬱悶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誰用你管一輩子!(怒火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驚恐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說半天都不回話,一說到老婆就出現了,不會就等著這句了吧?(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烏鴉飛過)
  【隊伍】
  仗劍天涯:兩分鐘後長安集合!
  韋爵爺:集合?你徒弟來了?
  夏眠不覺曉:(傻笑表情)不好意思,睡著了……
  臨淵而立:我按快捷鍵的手都快磨出繭子了,你們竟然在摸魚睡覺(鄙視表情)老婆,求捏肩(可憐表情)
  韋爵爺:為什麼要加個們?睡得只有他好不好,我也腰酸背疼了(抽煙表情)徒弟,求捶背(咬手絹表情)
  仗劍天涯:笨徒弟,還愣著幹嘛,學技能啊(怒吼表情)
  夏眠不覺曉:……
  不過是不小心睡一下而已,幹嘛都一副他好像背叛了黨背叛了人民背叛了革命的樣子。
  本來舒硯已經想直接下線去睡覺,但看他們現在的口氣,明顯是已經等了好一陣子,這下還真有點兒不好意思開口,只能強打著精神坐直身體,幸好剛剛迷糊了一會兒,困意多少也消了一些。
  系統顯示隊長已經取消了跟隨隊伍的狀態,舒硯朝靡音仙子身上按了下,忽略她對那個負心漢的泣血哀怨,直接選了下面的學習技能。
  跳出來的技能對話框裡有三個分類:聽箏,鎖魂曲,剔骨音。後面那兩個看上去還真讓人背後冒冷汗。
  把著三個分類挨著點了一遍,技能的名稱跟作用也都隨之顯示在對話框的右半部分,如果不看那些滿含殺機的解釋,這些名字倒還算是飽含詩意。
  什麼「高山流水」、「長相思」「別亦難」的,看上去哪裡像是武功招式的名字。
  剛在「聽箏」這一項上點了下學習,系統就叮地一聲提示他多了項「技從師門」的成就。
  剛剛睡著的那一陣,舒硯的身上存了不少經驗,他索性把等級跟技能都點了一陣,把經驗條給用空了。
  不愧他千辛萬苦地在這兒熬了大半夜,把等級蹭蹭蹭地點到30,剩下的經驗把技能也都點了個差不多,好幾個技能圖標都變成了彩色。
  舒硯開始有點理解為什麼那麼多人迷戀網游了。看著這個代表著自己的小人一點點地厲害起來,他心裡還真的升起一種彷彿自己即將成長為一代大俠的豪情。就算明知道這種心情的來源虛幻,但其中的滿足感卻讓人不自覺地就把精力投了進去。
  【隊伍】
  韋爵爺:現在五分鐘也得有了吧?我跟我小徒弟堂都拜完了,你們人呢!(鬱悶表情)
  仗劍天涯:等不及就先入洞房,唧唧什麼!(砍人表情)
  臨淵而立:不好意思,入洞房的應該是我,你那叫拜師,不叫拜堂(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不好意思,我學完了。
  夏眠不覺曉:你們拜師了?恭喜恭喜(撒花表情)
  韋爵爺:……天涯,你徒弟反射弧好長……
  仗劍天涯:習慣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去死!
  舒硯還激情滿懷地想再跟他們理論一番,但緊接著就收到仗劍天涯遞過來的跟隨邀請,舒硯看著屏幕上突然彈出來的窗口,突然發現,自己今天的情緒波動好像比以往一個月加起來的都多。
  看來玩遊戲還真能讓他變得合群一些……吧?不知道動不動就想跟人鬥嘴這種症狀到底是該叫合群還是不合群。
  舒硯吐了口氣,點了同意,夏眠不覺曉的身影立刻又屁顛屁顛地跟在了仗劍天涯的身後。
  現在舒硯的遊戲還在屏蔽附近玩家的狀態,屏蔽狀態下玩家只能看見自己跟隊友的角色,其他人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在晃動。
  這會兒喬正軒他們又不在身邊,整個靡音山洞裡除了NPC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一身門派初級制服,緊緊地跟在白衣翩翩的仗劍天涯身後,尤其是仗劍天涯現在又騎上了他那匹白馬,猛地看上去,舒硯還真像是在旁邊隨時準備伺候的小廝,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仗劍天涯直接用定位旗帶著他飛到了長安城領雙的地方,韋爵爺他們幾個早就已經等著了。重新領了雙,這次一行人竟然沒瞬間飛到某個殺怪點,反而在長安城大街上奔走了起來。
  剛走了幾步,舒硯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
  那個叫走天涯的小號已經退了隊,現在隊伍裡就剩下他們五個,仗劍天涯、臨淵而立、韋爵爺一人一個坐騎,就連喬正軒的那個小女號都嬌弱地依偎在臨淵而立身前,坐在他那朵純白色的祥雲上。
  嘿,什麼時候他們倆都勾搭成這個樣子了?!難道他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不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應該鬱悶的是,為什麼只有他自己邁著小短腿吧嗒吧嗒地在他們中間走路?而且,隊伍前進的速度是要跟隊長相同的,夏眠不覺曉正以平常所不可能達到的速度跟在仗劍天涯的馬後面狂奔,後面還跟著臨淵而立的雲彩、韋爵爺的仙鶴,他那黑不溜秋地小身影在中間看著還真不是普通的窮酸。
  舒硯鬱悶地在隊伍裡召喚。
  【隊伍】
  夏眠不覺曉:芥末,下來陪我走路(劃圈圈表情)
  芥末放多了:啊?
  芥末放多了:哦……
  下一瞬間,芥末早已換上幽冥府制服的紫色身影就跳下臨淵而立的雲彩,跟在了他的身後。
  隊伍裡唯一一個女號跟他一起走著,舒硯的心理終於平衡了一些。
  【隊伍】
  臨淵而立:……天涯,你徒弟給我戴綠帽子(抽煙表情)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明明是這傢伙搶了他的理想伴侶好不好!真是做賊的喊捉賊!
  【隊伍】
  韋爵爺:他是嫉妒我徒弟有人抱著吧?(冷風表情)其實我也嫉妒臨淵有得抱(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他嫉妒的明明是坐騎好吧?果然是淫者見淫!
  【隊伍】
  臨淵而立:下回我老婆不在的時候再抱你(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滾蛋,用得著你?
  舒硯覺得如果再跟他們相處下去,自己早晚會變成一個粗口連篇的暴力分子。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邀您共騎
  接受拒絕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幹嘛
  仗劍天涯:抱著你啊
  仗劍天涯:到40級才能買坐騎,現在先跟我湊合一個吧(得意表情)為師的白馬帥不帥?
  夏眠不覺曉:……
  帥個毛!這是遊戲又不是童話劇,騎個白馬cos唐僧麼?
  韋爵爺:(瞪眼表情)什麼情況……
  臨淵而立:大概也許應該是……天涯要抱著他的小徒弟?(瞪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快點啊!副本馬上就要開了!
  夏眠不覺曉:要去下副本?什麼副本?
  韋爵爺:裝,你再裝!(挖鼻孔表情)重點根本不是這個好吧!
  夏眠不覺曉:……不用了,我走著就行了……又不影響速度
  臨淵而立:你小徒弟害羞了(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有什麼好害羞的,又不是第一次(白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吃驚表情)不是第一次?
  韋爵爺:(驚叫表情)第!一!次!你們兩個大老爺們兒背著我們幹什麼了!(驚叫表情N個)你們這麼對待小馬同志是不道德的!(鄙視表情)
  臨淵而立:馬兒我同情你!(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同情個毛!根本沒馬的事兒好吧,我直接抱的。
 

  9、你是女的? ...

  【隊伍】
  韋爵爺:(驚叫表情N個)
  仗劍天涯:你能不能別叫得這麼少女?
  韋爵爺:(冰凍表情)我只是想表達下我的震驚……你們到底幹了什麼?!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無聊吧你,怎麼跟臨淵學得這麼不要臉,笨徒弟,快接!
  臨淵而立:我的不要臉明明是跟你學的(鄙視表情)
  夏眠不覺曉:……我還是走著吧。
  完全沒想到仗劍天涯竟然還記得昨晚那個丟人的車禍事件,看著他泰然自若地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兩個人糟糕的相遇拿出來討論,舒硯覺得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隊伍】
  仗劍天涯:接!
  夏眠不覺曉:……
  韋爵爺:夏眠害羞了(瞇眼表情)
  上他的馬明明對速度沒什麼助益,仗劍天涯還真當回事兒似的停下來給舒硯發邀請,他要真上去了,好像還真有些說不出來的曖昧。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他要真一直拖著不上……好像也有點兒彆扭。
  舒硯抹了把臉,這下真是困意全消。
  【隊伍】
  臨淵而立:夏眠你不是真害羞了吧?
  夏眠不覺曉:……不是。
  共騎邀請的框框因為超時自動消失了,仗劍天涯馬上發出了另外一個,舒硯無奈地點了同意,遊戲裡的仗劍天涯竟然從馬上跨了下來,然後彎下腰跟扶女人似的,把夏眠不覺曉半扶半抱地攙了上去,自己才利索地蹬著腳蹬一下坐到了夏眠不覺曉的身後,雙手環過他的腰,抓住韁繩。
  這種基情十足的畫面讓舒硯看得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隊伍】
  韋爵爺:……我的狗眼要瞎了!
  臨淵而立:(攤手錶情)大概開發商也沒想到會有男人想跟男人共騎……
  夏眠不覺曉:……
  夏眠不絕曉一上馬,芥末放多了也很快又坐回到了臨淵而立的雲彩上,隊伍再次在仗劍天涯的帶領下前進起來。
  長安城本來也就那麼一點兒大,就算是邁著小短腿繞過全城也不過就是一兩分鐘的事兒,舒硯覺得他才剛坐上去沒多大會兒,他們的隊伍就停了下來。
  【隊伍】
  夏眠不覺曉:怎麼不走了?
  仗劍天涯:到了。
  夏眠不覺曉:……
  就為了這十幾秒的路程,他們竟然在半途因為共騎的問題糾結了那麼久?!
  這傢伙的腦子裝的是豬油嗎?
  他們停下來的地方已經接近城外,景色不若長安城中心那麼繁華,入眼多是楊柳依依的翠色,只不過因為副本的關係,NPC旁邊站著許多玩家。雖然舒硯只看得見名字,還是禁不住感歎大家的執著。
  馬上就要十二點了,熬夜的人竟然還滿坑滿谷的,要把這勁頭放在正經事兒上頭,估計沒什麼幹不成的。
  離副本開始還有幾分鐘,在這兒空等著,那兩個無聊的傢伙又想到了剛剛未完的話題。
  【隊伍】
  韋爵爺:你們還沒說,第一次到底什麼時候沒的(口水表情)
  仗劍天涯:怎麼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都能染上股??味?
  又有字被系統無情地屏蔽了。
  【隊伍】
  韋爵爺:這第一次明明是你自己說出來的好吧(咬手絹表情)
  臨淵而立:我想天涯的意思大概是……已經不止有過第一次了(大笑表情)
  夏眠不覺曉:……
  這些人還能不能再無聊一點兒?
  舒硯懶得再跟他們摻和下去,乾脆把注意力放到了副本上面。
  開啟副本的NPC叫尹三娘,是一個媚眼如絲的女子,藕色的綾羅薄紗把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襯得性感如斯,抹胸裹得緊緊的,雪白的胸脯露出大半個,讓舒硯忍不住想到了某電影裡面那一片白花花的宮女。
  可惜,舒硯喜歡的是胸膛結實的男人,對她完全無感,但是他對劇情的內容卻是很感興趣的,自己解除隊伍跟隨,舒硯朝尹三娘身上按了下,彈出的對話框上尹三娘的形象更精緻,舒硯掃了她一眼,就細細地讀開了上面的字。
  她說的話當然是跟副本相關的故事,大致就是她小時候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爹娘被歹人陷害慘死獄中,而她也被賣入青樓深墮紅塵無法脫身,可是心裡卻一直記得父母的大仇。十年過去,她遇見了肯給她贖身的良人,沒想到那良人竟是仇人之子,而陷害她父母的歹人怕她傷害自己的兒子竟然先下手為強把她殺了,怕她變鬼索命,又在一個道士的指導下往她的屍身上貼了九道符埋於地下,妄想打得她魂飛魄散,沒想到陰差陽錯地把她逼成了厲鬼。
  尹三娘既成厲鬼,必然沒有不報仇的道理,只是她的仇人有那道士保護,尹三娘根本進不了他的府邸,這次副本就是要他們把那臭道士設的局破解,好讓尹三娘大仇得報,重新投胎做人。
  雖然故事俗不可耐,但任務的內容卻有些新奇。
  在電視上不都是讓主角幫著凡人捉鬼的嗎?
  時間很快到了十二點整,舒硯又被仗劍天涯一個隊伍跟隨召喚了回去,接著,隊裡的人就到了一處頗有氣勢的大宅院跟前,門口兩頭雄赳赳的獅子挺立著,面目猙獰,上面的匾額上寫著蒼勁的兩個字:展府。
  【隊伍】
  韋爵爺:天涯,好久沒到你家拜訪了,還真有些懷念(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滾犢子
  夏眠不覺曉:他家?什麼意思?
  臨淵而立:天涯姓展(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明白了。
  「展……展昭?」舒硯下意識地在嘴裡咕噥了句,但緊接著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失笑。
  這聯想來得未免太直接了些。
  尹三娘從進副本之後就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在他們聊天的時候就一個人朝著門口走了過去,沒想到還沒步上台階,那兩頭石獅子就突然活了過來,一同咆哮著朝她撲了過去,尹三娘驚叫一聲,躲在了仗劍天涯的身後。
  【當前】
  尹三娘:各位公子,這兩頭獅子被那臭道士施了法術,煩請幫幫奴家吧(咬手絹表情),奴家來世定當結草啣環,犬馬以報。
  【隊伍】
  韋爵爺:(瞪眼表情)這女鬼好厲害,連我徒弟是人妖都知道!
  芥末放多了:……(冷汗表情)
  臨淵而立:冷死了(白眼表情)
  舒硯第一次進副本,也有點兒躍躍欲試的意味,其他幾個人都還在說話的時候,他就單槍匹馬地衝了過去,然後……揮著拳頭對著石獅子一通亂捶,背後的古箏被顛得一顫一顫的。
  別說其他人了,那種從骨子裡都透著王八之氣的姿勢讓舒硯的額頭上都忍不住冒出一滴冷汗。
  這本來就只是三十級的副本,雖然他的拳頭對那石獅子基本沒什麼影響,但石獅子也沒有一爪子把他拍死的本事,所以,在仗劍天涯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他血條也才空了不到一半。
  仗劍天涯三兩下把圍在他身上嘶吼著亂抓的獅子解決,隊頻裡一時有些寂靜。
  終於……
  【隊伍】
  韋爵爺:……夏眠,你的職業不是琴師嗎?
  夏眠不覺曉:……是
  韋爵爺:那你是準備把古箏給供起來?
  夏眠不覺曉:……
  面對這種詭異的情況,舒硯的臉上其實有點兒燙起來了,只不過隔著電腦,他還能維持著故作淡定的狀態。
  【隊伍】
  仗劍天涯:笨徒弟,你不是還沒把技能拖到快捷鍵吧(冷汗表情)
  夏眠不覺曉:……快捷鍵?不都是遊戲自帶的嗎?
  韋爵爺:……
  仗劍天涯:……
  臨淵而立:天涯,你徒弟很可愛
  仗劍天涯:謝謝誇獎(抽煙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有YY嗎?進xxxxx頻道
  夏眠不覺曉:YY?
  仗劍天涯:……加我QQ,68209237
  夏眠不覺曉:……哦
  臨淵而立:所以我說收徒弟真的很麻煩,要教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攤手錶情)
  韋爵爺:……徒弟,你不會也是第一次玩遊戲吧?
  芥末放多了:我?不是。
  韋爵爺:(蹭蹭表情)幸好幸好
  芥末放多了:高中的時候玩玲瓏剎玩到過十幾級。
  韋爵爺:……(冰凍表情)
  臨淵而立:(大笑表情)
  副本規定的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大家說著話也在往裡面走,砍死獅子進了展府,沿路自然許多等級相應的小怪,舒硯往跟他一樣閒的喬正軒身上掛了個自動跟隨,才慢吞吞地把箭頭移到電腦右上角,把隱藏的QQ拖出來,搜索到他的號碼。
  仗劍天涯的QQ暱稱很簡潔,就倆字,展爺。
  這傢伙還真是狂妄,舒硯暗暗地撇撇嘴,把好友申請發了出去。
  幾乎是下一秒鐘,QQ的提示音就咳咳地響了兩聲,一隻小喇叭也閃閃地亮了起來。
  剛確定完兩人已經互為好友,仗劍天涯的頭像就滴滴滴地閃動了起來。
  舒硯把對話框點開,他的字體還是系統默認的黑色小字,但話裡的內容卻讓舒硯忍不住把剛剛的事情倒帶重來一遍。
  展爺:你真是女的?
  他竟然忘了自己這Q號是跟讀者和編輯聯繫用的,直接就把他加了上去……


  10、語音聊天 ...

  在以前剛剛開始寫言情的時候,舒硯就看見文下的留言裡小女孩們大都開口閉口地叫他夏眠「姐姐」,他實在說不出其實他是個哥哥,只能將錯就錯,乾脆把跟編輯聯繫的Q號性別也改成了女。雖然礙於自己的身份,舒硯不想加讀者好友,但總還是有些熱情得讓他不好拒絕的,也只能這樣一天天地糊弄了起來。
  反正除了喬正軒他也沒有什麼人好聯繫,整天掛著的都是這個QQ,才會一時沒注意直接加上了仗劍天涯。
  夏眠:……不是。
  展爺:沒事兒,反正聽聽就知道了。
  音箱裡除了遊戲聲突然又多了滴滴的電話聲,仗劍天涯竟然給他發來了語音請求。舒硯不由得生出些緊張,除了喬正軒外,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跟別人語音聊天,更何況還是個素昧謀面的陌生人。
  點了接受,電腦輕輕地卡了下,很快就傳來了一個明朗的男聲:「喂,笨徒弟,能聽見嗎?」
  聲音好像比舒硯想像中成熟一些,但語氣裡的欠扁跟舒硯所想的卻相差無幾。
  「喂喂?聽不見嗎?」
  「……聽見了。」舒硯無奈地把麥擺近了些,對著他回答。
  「原來真是女的!」仗劍天涯驚訝地說了一聲,舒硯頓時氣結,特意粗著嗓子反駁:「你亂說什麼!」
  仗劍天涯在那頭悶悶地笑聲傳出來:「笨徒弟,我逗你的。」
  「……去死吧!」舒硯憤憤地開口。
  仗劍天涯又悶笑了幾聲才開口:「笨徒弟,把遊戲音效關上,影響說話。」
  舒硯很實在地問出口:「怎麼關?」
  「還真不是普通的笨。」仗劍天涯肯定在那頭翻了個白眼,「遊戲最下面那排圖標,最右邊那個,電腦形狀的,看到了嗎?」
  舒硯按照他說的看過去:「嗯。」
  「點出來,選聲音,把背景音樂前面那個小勾去掉,再點確定。」仗劍天涯一步一步地教導,舒硯一步步地做,遊戲裡的音樂聲果然瞬間就停了下來,仗劍天涯那邊的聲音變得更清晰,好像連他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不過短短幾分鐘,副本裡一群群的小怪就被他們殺了個差不多,舒硯亦步亦趨地跟在芥末放多了身邊,看見他們已經到了一個滿面鬍鬚的道士面前。
  跟道士的對話很快就被仗劍天涯按了過去,他們三個的技能就開始往BOSS身上砸。
  快要七十級的人來殺三十級的副本確實太過大材小用了些,何況他們還一下就來三個,那道士的血條很快就空了,人也嗷地一聲撲倒在地,狼狽的姿勢真是慘不忍睹。
  「也太快了吧?」舒硯忍不住嘟囔。
  「那是,也不看為師都多少級了。」仗劍天涯緊跟著就開始顯擺,舒硯撇撇嘴,對他的厚臉皮不置一詞。
  道士一死,屍體旁邊就散落了幾個閃閃發光的東西,遊戲屏幕中間出了個框框,一枚簪子在上面放著,旁邊還有兩個選項:擲點、放棄。
  這個……應該是分裝備?女人用的東西舒硯用不到,理所當然地按了放棄,系統很快提示簪子歸了芥末放多了。
  一次副本也就給四五種獎勵,這種等級的裝備仗劍天涯他們當然用不著,直接刷刷地點了放棄,就剩下夏眠不覺曉和芥末放多了一人一件的分。
  銀子自動塞進包裡,夏眠不覺曉分到了一件金盔甲,一頂束髮玉冠,五十級之前玩家大都是穿副本裝,仗劍天涯讓他直接穿了上去。
  因為身上還穿著門派的制服,所以夏眠不覺曉的外表還是一點兒沒變。
  把道士身上的東西摸光,展府原本昏暗的宅院瞬間明亮起來,道士的屍體消失,他們面前出現了兩個人,那個滿臉猥瑣的老頭想必就是三娘的仇家,旁邊那個年紀輕輕風度翩翩的……難道就是他兒子?
  【當前】
  尹三娘:展老賊,你給我拿命來!
  尹三娘的話剛發完,就突然冒出來一堆眼花繚亂地技能朝那個老頭砸了過去,那老頭的頭頂上不停地冒出求饒的字句,當前頻道裡很快就被他刷了滿滿的一屏。
  【當前】
  展寅:三娘……
  尹三娘的招式在看見那年輕人的話之後,竟然很快就停了下來。
  【當前】
  展寅:三娘,你終於來了,我一直都在等你。
  說著,那個年輕人的身影竟然朝著尹三娘的魂魄跪了下來。
  【當前】
  尹三娘:你少花言巧語,我尹三娘這輩子再也不會信姓展的一字一句!
  展寅:三娘!展寅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以往說過的那些話,若有半點虛假,展寅願受分屍車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展寅:三娘,你等著,我這就來陪你!
  說著,展寅竟然拔出身後的劍,對著自己的脖頸揮去,須臾之間,他的身體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當前】
  尹三娘:展寅——
  展老爺:寅兒——
  展寅的屍體上戲劇性地飄出個魂魄,站到尹三娘身邊。
  【當前】
  展寅的魂魄:三娘,以後為夫與你舉案齊眉,做一對鬼夫妻,可好?
  尹三娘:相公……
  展寅的魂魄:三娘……
  【隊伍】
  韋爵爺:(睡著表情)好囉嗦,我都快睡著了
  臨淵而立:不然把他們三個砍了吧。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可以砍嗎?
  韋爵爺:……
  臨淵而立:……
  「喂,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他們現在是NPC不是怪,你覺得能砍嗎?」仗劍天涯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那嘲笑的口氣讓舒硯又是一陣郁卒。
  「算了算了,先說技能的事情,你點開技能圖標,先找到回師門那個,放到F9上。」仗劍天涯停頓了一會兒,聽聲音大概是去翻網頁了,「哦,那個技能叫咫尺天涯。」
  舒硯聽話地點開技能欄,找到那個叫咫尺天涯的技能,往上按了下,果然那圖片就粘在了鼠標上,不過……「F9在哪裡?」
  仗劍天涯在那頭狠狠地吁了口氣,估計忍得很辛苦,接著,倆人的聊天框裡滴滴滴地傳過來張截圖:「看見了嗎?我放技能的那裡就是F1到F9,等這幾個塞滿了還可以翻頁的!怎麼會這麼笨!」
  舒硯按照圖上的樣子把技能放過去,嘴裡還不忘反駁:「什麼叫笨?你第一次玩就什麼都會?」
  「反正我沒讓人這麼教過。」仗劍天涯的語氣裡帶著絲得意,舒硯在心底悄悄地對他豎了個中指,要不是剛剛急著學完技能歸隊沒來及看NPC的話,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要把技能放快捷欄。
  這時候副本裡那三個苦大仇深的主兒終於把話說完了,場景也進入了倒計時,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長安城裡,舒硯的經驗條又漲了好大一截。
  尹三娘依舊在柳樹下千嬌百媚的站著等幫她報仇的人,剛剛的美好結局彷彿只是一場夢。
  這些拉拉雜雜的事兒仗劍天涯當然不會在意,繼續在那頭交代著:「靡靡之音放F1,這個是自動攻擊,平時不用管它,其他……昭君怨、將軍令、長相思跟月照殘荷這幾個是你最常用的,看F幾順手就放F幾。等級高的以後再說……」
  舒硯對自己的技能名稱都還很不熟悉,手忙腳亂地把他說的幾個拖到快捷欄裡,才發現隊伍裡就只剩下了他跟仗劍天涯,其他三個人都已經下線了,隊頻裡還有他們互道晚安的話。
  「啊?他們都走了?」舒硯有些驚異地道。
  仗劍天涯冷哧一聲:「說你笨還不承認。」
  技能欄開著,正好把左下角的聊天框擋了大半,他怎麼可能看到裡面的消息。舒硯鬱悶地呼了口氣:「我也下了,好睏。」
  「明天早點兒上!他們不在的時候去拜師。」仗劍天涯說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就結束了語音。
  「……」這人還真是。
  剛拖過去的技能還熱氣騰騰的,舒硯在鍵盤上摸到F9點了下,一陣黑灰色的亮光閃過,他人卻還在原地站著。
  【系統】
  您的技能使用失敗。
  【隊伍】
  夏眠不覺曉:……
  原來這個還有失敗這一說。
  【隊伍】
  仗劍天涯:等級高點兒就沒這麼笨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這明明就是遊戲的問題,關他智商什麼事兒?!
  第一次試驗技能就遭到如此沉痛的打擊,舒硯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致,打了個哈欠就按了遊戲右上角的叉叉。
  選了退出遊戲,桌面頓時乾淨了,只剩下跟仗劍天涯的聊天窗口。
  匆匆地關掉電腦,連顯示器都懶得扭回去,直接把鍵盤鼠標往電腦桌上一扔舒硯就縮回了被子裡。
  他還真是沒事兒找罪受,放著好好的覺不睡,學人熬夜玩遊戲。
  「喬正軒,看我對你多好!你一定要做頓大餐報答我……」舒硯鬱悶地嘟囔了句,把被子抱在懷裡蹭了蹭,意識很快就迷糊了過去……


  11、大餐泡湯 ...

  非上班族有個很大的好處,那就是無論熬多晚都可以一直睡到自然醒。只不過,即使已經在床上賴到了再也睡不著的程度,舒硯還是覺得有些睜不開眼。
  肚子餓得咕咕叫,舒硯還是懶洋洋地在被子裡窩著,一點兒起床的動力都沒有。
  還真有些懷念喬正軒來串門的時候。
  說曹操,曹操就到,舒硯才剛想到喬正軒那一手好菜,就聽見門口傳來喀啪喀啪開鎖的聲音。
  果然是有福之人不用忙,看來今天躺在床上也能吃一肚子好的。
  舒硯美滋滋地揉揉眼睛,掀開被子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喬正軒已經很自覺地推開他臥室的門走了進來,肩上挎著個電腦包,眉頭皺得緊緊的,也不知道在跟誰生氣。
  舒硯從床上爬下來,鼻腔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怎麼進來這麼快?菜都放到廚房啦?」
  喬正軒直接一屁股坐到他剛剛爬起來的地方,刷地一聲拉開電腦包的拉鏈,把筆電拿出來,悶悶地開口:「我沒買菜。」
  舒硯這下才清醒過來,一個哈欠打到一半就硬生生地停住:「啊?為什麼?」
  他還以為自己這下又能飽回口福了。
  喬正軒把舒硯床頭專門為他準備的網線插頭插上,開開機,啪啦啪啦地在鍵盤上狂敲一陣,彷彿那電腦跟他有仇似的:「因為我很煩,不想去買菜!」
  舒硯剛剛因為美事而生出的力量頓時消失殆盡,他垮下肩膀,抑鬱地躺回床上:「為什麼煩?又是那個顧承淵?」
  喬正軒不回答,依舊把鍵盤敲得辟里啪啦響。
  舒硯看著天花板上印著紫色花籐的吊燈,有氣無力地開口:「憑什麼顧承淵惹你我就沒飯吃。而且我二傻子似的熬夜是為了誰啊……」
  這麼說著,舒硯對顧承淵的憤恨又多了幾分,竟然把個好好的人|妻給折磨成了怨夫,連帶的把他的福利也給剝奪了,這種慘絕人寰的事兒也就只有顧承淵那種禍水才能做得到。
  「誒?他竟然在線!」喬正軒的聲音突然高昂起來,剛剛的灰暗一掃而空。舒硯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忙扭過頭看向他的筆記本屏幕:「什麼在線?誰啊?」
  「顧承淵啊!我剛剛明明看見他約會去了!怎麼會在線?」喬正軒轉過身子看向他,一雙眼睛閃閃發光,「難道那男的不是他男朋友?其實他是去網吧玩兒了?」
  舒硯的嘴角抽搐了下:「你的笑話很冷。」
  「我說真的!不信你看,他真的在!」喬正軒伸過手來,一直把他拽到自己的電腦邊兒,把好友欄裡那個亮著的名字指給他看。
  果然,臨淵而立幾個字在上面尤其明顯。
  至於明顯的原因就是——喬正軒竟然專門在好友欄裡建了個名曰「最重要的人」的分組,裡面只放了顧承淵一個。
  舒硯看著自己的名字還在系統自動分配的好友1欄裡面跟其他幾個人混著,心裡頭真是百感交集,恨不得把臨淵而立那個禍水給拉到黑名單裡去。
  喬正軒一點兒都沒有注意到他的鬱悶,興匆匆地把跟臨淵而立的對話框調出來,剛想往上敲字又倏地停住,一張臉憋得通紅。
  舒硯真不想看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兒,只能翻了個白眼,重新躺回去。
  「快點兒,你上去啊!幫我問問是怎麼回事兒!」剛躺下幾秒鐘,喬正軒的魔爪就又伸了過來,來回地在他身上推來推去。
  舒硯雷打不動地繼續躺:「不想上,沒力氣,餓。」
  喬正軒憤憤地呼了口氣:「你少給我裝了!我去給你做吃的行了吧!」
  舒硯的立刻睜開雙眼看向他:「做什麼?你又沒買菜!」
  喬正軒白他一眼,認命地從床上爬下去:「炒麵吧……等會兒一起去買菜。你還真不是普通的懶,菜市場離這兒就一站路好不好!」
  「那也得一站路呢。」舒硯懶懶地爬起來,順手按了下自己電腦的開機鍵,就溜進浴室開始洗臉刷牙。
  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嘩啦,廚房裡還有人哧啦哧啦地炒著菜,真是理想的生活狀態。
  不過,廚房裡的人再換一個就更完美了。
  洗漱完出來,系統早已經啟動完畢,舒硯習慣性地打開瀏覽器,直接從收藏夾裡進了小說網站的後台,上面一連串的已完結,留言也多了一大串。
  粗略地看了看,舒硯就朝桌面上仗劍的圖標點了過去,音樂在昨天跟仗劍天涯語音的時候就關掉了,一直到登陸完畢都是安安靜靜的,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夏眠不覺曉的小人兒剛剛在遊戲裡站定,就收到了仗劍天涯發來的信息。
  【好友】
  仗劍天涯:不是讓你早點兒來嗎?現在都快晚上了!
  夏眠不覺曉:……我睡的時候還都快早上了呢!
  仗劍天涯:……你一直睡到現在?
  夏眠不覺曉:不行啊?
  仗劍天涯:豬(豬頭表情)
  夏眠不覺曉:……
  舒硯在心底對著仗劍天涯豎了下中指,點開好友欄,臨淵而立的名字還在上面亮著,只是他還沒來及把對話框點出來,仗劍天涯的組隊邀請就遞了過來。
  這傢伙就不能在說話的時候順便問問他有沒有組隊的意圖嗎?
  舒硯毫不猶豫地按了拒絕,對他發過去句話。
  【好友】
  夏眠不覺曉:忙著呢!
  仗劍天涯:你有什麼好忙的(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反正忙著呢!
  舒硯覺得,他那句話帶著明顯的等級歧視。
  不由分說地把跟仗劍天涯的對話框關上,舒硯剛把臨淵而立的打開,一股炒麵的香味撲鼻而來,喬正軒已經端著盤子推開了門。
  盤子裡的炒麵簡簡單單地點綴了些雞蛋蔥花火腿丁,但這對已經因為睡眠錯過了兩餐的舒硯來說已經算得上是絕對的美味了。
  肚子咕嚕嚕地叫了兩聲,舒硯連問也顧不得問,直接口水嗒嗒的把面接過來,笑瞇瞇地摸了把喬正軒的頭頂:「真乖,誰娶了你真是有福了!」
  喬正軒也不計較他的調戲,只眼巴巴地看著他:「怎麼樣?他說什麼?」
  舒硯望天花板:「還沒來及問。」
  「你——別吃了!」喬正軒一把把面端回去,憤憤地瞪著他。
  「喂喂——」舒硯不服氣地咬著筷子,含混不清地抗議,「真是見色忘友,我這輩子跟顧承淵沒完!」
  但說歸說,舒硯還是流著口水,給臨淵而立發了條信息過去。
  【好友】
  夏眠不覺曉:帥哥,幹嘛呢?
  臨淵而立:……
  臨淵而立只簡簡單單地回了個省略號,仗劍天涯的信息又忽閃忽閃地亮了起來。
  舒硯不耐煩地點開,銜在嘴裡的筷子差點兒掉在鍵盤上。
  【好友】
  仗劍天涯:你剛剛說忙著呢就是為了跟臨淵聊天?
  仗劍天涯:還帥哥,你想幹嘛?
  夏眠不覺曉:……
  這下滿心省略號的人變成了舒硯。
  難道這個仗劍天涯正在跟顧承淵在一起?
  再聯想起喬正軒之前的話,舒硯把嘴裡的筷子拿出來,很慎重地問:「那個疑似顧承淵男朋友的傢伙長什麼樣?你覺得配當我師父嗎?」
  喬正軒遲疑地指著屏幕上仗劍天涯的名字:「你是說……那男的是天涯?」
  舒硯點頭。
  喬正軒回想了下,有些困惑地搔了搔腦袋:「不太像吧……天涯這麼爺們兒的感覺,那個人……有點兒娘。」
  舒硯的腦海裡瞬間顯現出仗劍天涯敲著蘭花指的模樣來,頓時渾身一個冷戰——簡直無法想像!
  把注意力轉回到遊戲裡,仗劍天涯又發過來兩個問句。
  【好友】
  仗劍天涯:你找他什麼事兒?說吧!
  仗劍天涯:說呀!
  夏眠不覺曉:……你又不是他。
  仗劍天涯:……
  【好友】
  臨淵而立:那你在這邊說吧,找他什麼事兒?
  夏眠不覺曉:……他?
  臨淵而立:他的號我練著呢!
  夏眠不覺曉:(冷風表情)那他呢。
  臨淵而立:泡弟弟去了。
  臨淵而立:你這麼關心他幹嘛?不是跟你說了離他遠點兒(皺眉表情)
  舒硯眼疾手快地把盤子從喬正軒手裡拿過來,順便戳了戳他的胳膊:「喂,沒事兒吧你?」
  喬正軒滿身的活力已經跑光了,沒精打采地坐回床上,悠悠地歎了口氣:「沒事兒……我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結伴去網吧的好夥伴。」
  「那你節哀吧!」舒硯意味深長地拍拍他的肩膀,抱著盤子深呼吸了一口,「真香!」
  遊戲裡,某位師父還在鍥而不捨地詢問著。
  【好友】
  臨淵而立:人呢?
  臨淵而立:我去!給我出來!
  ……
 

  12、梵音道長 ...

  稀里嘩啦地把炒麵解決完,舒硯才把注意力轉移到遊戲裡,右下角的組隊邀請還是忽閃忽閃地亮著,他點了下,才發現早已經過期了很久。
  他也不著急,反正昨天的技能實驗還沒做完,直接在鍵盤上啪地按了下F9,這回系統大神倒挺給他面子,一陣暗色的光芒閃過之後,他人就到了靡音谷的門派傳送人身邊。
  門派裡照樣是人來人往,雖然看不見角色形象,但一個個名字也都跑得很歡騰。
  他隨著人流進了靡音仙子的山洞,順手接了個師門任務,這回靡音仙子竟然讓他去給梵音宮的掌門送戰書。
  靡音仙子要跟梵音道長決鬥?上回她說的那個什麼負心漢,不會就是梵音道長這個倒霉孩子吧?
  舒硯偷偷擦了把汗,從門派傳送人那兒回了京城,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梵音宮在哪疙瘩杵著呢。
  在屏幕上拿鼠標亂戳了一通,把世界地圖找出來,又在上面挨著找了一遍,才看見梵音宮幾個字的地點,差點兒一口鮮血噗在鍵盤上。
  梵音宮竟然就跟他們靡音谷緊挨著,中間僅僅隔了個小山峰。
  看見那山峰的名字,舒硯更確定靡音仙子跟梵音道長之間纍纍的JIAN情,斷腸山,如果不是因為那些情呀愛呀的,誰家的山會取這麼個蛋疼名字,一點兒山該有的氣概都沒有。
  舒硯再一次用咫尺天涯回了門派,這回直接從靡音谷門口的那個傳送圈裡出去,畫面停了幾秒,就轉到了那個蛋疼山上。
  這山峰竟然出乎意料地一點兒綿軟的意味都沒有,懸崖峭立,直插雲霄,通往梵音宮的路僅僅是兩道鐵索,看上去顫顫巍巍,好不危險。
  舒硯看著,心裡就有些犯怵,他不會從這鐵索橋上掉下去吧?
  想想頭一天在獨木橋上的遭遇,舒硯不禁嚥了嚥口水,看來……這個可能也不是沒有。
  要真從這兒掉下去,就不是嗆兩口水的問題了吧?
  會不會連復活的希望都沒有?
  雖然胡思亂想了這麼多,舒硯還是老老實實地挪動著鼠標,在鐵索橋的那頭點了一下。
  遊戲裡的小人兒倒一點兒都不怯場,啪嗒啪嗒地邁著小短腿朝對面跑去。
  剛跑了一半,他的身影就是一頓,不是吧——難道真的要掉下去?!舒硯全身的肌肉一僵,緊接著才發現,夏眠不覺曉只是受到了怪物的攻擊。
  心裡一鬆,舒硯也有些哭笑不得。
  這種野外場景當然要有怪,看來他還真的不太適應遊戲生活。
  斷腸山只有一種怪,叫啃石蟲,顏色跟山石相近,怪不得他剛剛竟然完全沒發現它們的蹤跡。
  但好在這種怪等級不高,剛剛三十級,舒硯雖然辛苦,但終究還是順利地到達了梵音宮。
  梵音宮一反靡音谷晦暗陰霾的景象,建在雲頂之上,碧瓦飛甍,美輪美奐,在那些飄飛的雲間,宛若仙境。
  這麼看著,跟那個一身白衣的琴師還真是相配。
  舒硯順著主道,找到梵音道長所在的大殿,剛進了門,呼吸就忍不住屏了起來——白衣飄飄,琴音蕭蕭,那個坐在大殿中撫琴的翩翩公子……竟然會是靡音仙子口中的負心漢?!
  這哪裡是什麼道長啊,說是神仙也不為過吧?
  我去,那個靡音仙子也太幸福了!
  舒硯巴巴地走到梵音道長跟前,把他的對話框打開,畫面上的道長面容更清晰,鳳目流轉,面帶輕愁,當真稱得上是人間絕色。
  這形象,這氣質,才是舒硯心中琴師該有的模樣啊!
  那個韋爵爺,真該學學人家這品味。
  「嘖嘖,怪不得會看不上靡音仙子……」舒硯拖著腮幫目不轉睛地看著畫面上的人,一點兒都不覺得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花癡似的對著個NPC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坐在他身旁的喬正軒突然伸過手來在他額頭上摸了一把,抽搐著嘴角問:「你沒事兒吧?」
  「我有什麼事兒!」舒硯回過神來,對他翻個白眼。
  喬正軒衝著他的顯示器努努嘴:「你不是對那模特走火入魔了吧?我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舒硯趕緊用袖子在嘴旁一通亂抹,邊抹還邊含含混混地抗議:「胡說什麼呢你,什麼走火入魔,什麼模……模特?!什麼模特?!」
  喬正軒鄙視狀:「少給我裝傻,你說什麼模特!」
  舒硯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他扭回頭去,仔細對著屏幕上的道長翻來覆去地看了許久,小心肝越顫越狠:「這個道長……他……」長得怎麼和某廣告上的某模特有點兒相似?
  這回喬正軒倒變得有些訝異:「你真不知道?這個琴師的掌門就是以他為原型的啊……好像不只是他吧,那一系列的廣告模特這遊戲裡應該是都有的。」
  舒硯乾笑了下,心底砰砰砰砰跳:「喬正軒同學,請你不要亂想。」
  喬正軒瞭然地點點頭,衝他微微一笑:「舒硯同志,我不會亂想的,我想得很認真很正經很有根據。」
  「我去!」舒硯這回真是無言以對無話可說。
  喬正軒嘿嘿笑著轉回到自己筆記本跟前,啪啦啪啦對著鍵盤敲了一陣。
  舒硯看著他那帶著三分邪氣四分賊氣五分壞氣的yin笑,懷疑地湊到他電腦跟前。
  【隊伍】
  芥末放多了:哈哈哈,師父,不用問了,我知道他為什麼在那兒呆著了!
  芥末放多了:他看你們掌門看呆了(大笑表情)
  芥末放多了:他對那個模特有企圖很久了(得意表情)
  韋爵爺:……
  仗劍天涯:……
  舒硯的心底此刻也只剩下了一串省略號……
  「我不記得你在他們面前挺文靜嗎?」舒硯陰森森地露出滿口小白牙。
  喬正軒頭也不抬地對他揮揮手:「哎呀,反正顧承淵他也不在嘛!」
  「他不在你就出賣我?!」舒硯猛地撲上去把他按倒在床上,「老子今天就把你結果了!」
  「嗷——你卑鄙,說了不准碰我癢癢肉,哈哈……混蛋,你再不放手我來真的了!」床上的兩隻受鬧成了一團,遊戲裡的事兒又被他們忘到了九霄雲外。
  而電腦那頭,韋昱翔正憋笑憋得痛苦:「噗……展馳,你說我徒弟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
  展馳——也就是遊戲裡的仗劍天涯扭過頭來,對著他冷冷的哼了一聲,那副模樣,分明跟廣告裡那個眉目如畫的琴師——一模一樣!
 

  13、升級事件 ...

  舒硯真沒覺得自己對那模特有什麼企圖——好吧,就算看見他的廣告心跳是有些控制不住地加快,但那也只是一種對美男的正經的不存在任何歪念頭的欣賞吧?
  也只能是欣賞了,兩人在現實裡一丁點兒交集都沒有,就算他有什麼非分之想,也沒有實現的途徑啊!
  所以,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芝麻大的事兒竟然就這麼被喬正軒這個人民的叛徒給捅了出去。
  誤交損友真是要倒霉一輩子的!
  跟喬正軒真人PK完畢,回到電腦跟前,舒硯這回十分迅速地把戰書交了,連梵音道長的回話都沒看,就直接關掉了對話窗口,然後一眼就看見韋爵爺的名字正在他身邊來回蹦躂,當前頻道裡還很清楚地顯示著他欠扁的問話。
  【當前】
  韋爵爺:哈哈,還沒看夠嗎?
  韋爵爺:要不要帶你去看真人版?
  韋爵爺:果照要不要?十塊錢一張(鼻血表情)
  韋爵爺:高-清-無-碼(鼻血表情)
  客官、我可以:爵爺你兼職huang網宣傳了???(驚叫表情)
  夏眠不覺曉:……是的,他那裡種子很多,想看的趕緊要吧!(瞇眼表情)
  韋爵爺:(冷風表情)算你狠……
  夏眠不覺曉:過獎過獎……
  舒硯雖然言語上毫不示弱,但一發完這句話,還是很沒骨氣地立刻狂刷F9回了靡音谷。
  要是仗劍天涯再發幾句話來嘲笑他,他今晚的菜單就是清燉喬正軒、油炸喬正軒、爆炒喬正軒……
  但命運之神顯然還是眷顧著喬正軒同學的,一直到舒硯磨磨蹭蹭的把二十輪師門任務做完,仗劍天涯都沒有再招惹他一次,連組隊邀請都沒再出現過。
  可意外的是,舒硯並沒有因為這樣感到輕鬆,反而多少有那麼點兒……不是滋味兒。
  眾所周知,那個模特兒是個男人,如果仗劍天涯他們真的猜出舒硯是個gay,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或許是因為顧承淵的存在,舒硯倒沒有擔心過這事兒被他們猜出來,只是沒想到,仗劍天涯對他的態度竟然會變得這麼及時這麼明顯。
  有沒有搞錯啊,就算他是同志,也是一個有內涵有眼光的好同志好不好?難道那傢伙還擔心自己會纏上他?
  簡直是杞人憂天!
  舒硯憤憤地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不免有些喪氣,他腹誹得再爽,現實狀況也是人家懶得搭理他,這真的是一個很讓人鬱悶的真相。
  用鼠標帶著小人兒在遊戲裡轉來轉去的,也沒了找任務來做的興致。
  「快該吃晚飯了,去不去買菜?」喬正軒完全沒體會到他的糾結,還有心思琢磨吃的。
  舒硯懶懶地掃他一眼,有氣無力地回答:「能不能你去買我在家裡等著。」
  喬正軒扭過頭來看他一眼,又鎮定地扭回頭去:「好吧,既然你不想吃,我讓師父帶我下副本!」
  「我去,你真是夠了!」舒硯拎起枕頭來按在喬正軒腦袋上,「還不快走!」
  其實他真想把喬正軒這個禍水煮了吃算了。
  「別慌啊!你先進隊,師父說帶著咱們的號去刷怪,掛那兒就沒事兒了。」喬正軒說完,看他還是沒什麼動靜,乾脆挪過屁股來把他擠到一邊,自己操縱著他的號,對韋爵爺的隊伍提了入隊申請。
  昨天舒硯雖然在仗劍天涯的指導下關掉了背景音樂,但音效卻還是開著的,咻的一聲,夏眠不覺曉就進了他們的隊伍。
  理所當然的,仗劍天涯的號也在裡頭。
  舒硯看著仗劍天涯的頭像就跟自己的緊挨著,還真有那麼一點兒小感慨。
  【隊伍】
  韋爵爺:夏眠同學終於不彆扭啦(陰笑表情)
  夏眠不覺曉:其實還在彆扭著,隊是我加的(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對了,我是芥末
  韋爵爺:……(冷汗表情)
  韋爵爺:徒弟,你幫我轉告他,我真心祝福他和那個模特兒百年好合(撒花表情)
  夏眠不覺曉:好的,他已經親眼看到了(微笑表情)
  舒硯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有點兒痙攣,他一巴掌拍在喬正軒後腦勺上:「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兒,再敗壞我名聲我就對顧承淵表白!」
  喬正軒動作僵住,委屈地抬頭看他:「顧承淵又不是模特兒。」
  「……滾蛋!再跟我提模特我就結果了你!」舒硯惡狠狠地威脅。
  喬正軒慎重地在嘴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想了想,又把拉鏈拉開:「那你到底對那模特兒什麼感覺?我們去百度他的資料好了!」
  「……」跟這種大腦構造與眾不同的人,根本就不能用正常的手段溝通。
  舒硯無力地翻個白眼,剛想從床上爬下去,就看見銷聲匿跡了很久很久的仗劍天涯終於在隊頻裡發了話。
  【隊伍】
  仗劍天涯:祝福你個腦袋!
  韋爵爺:……(閉嘴表情)
  舒硯看著他的話,連跟喬正軒計較的心情都沒了,悻悻地趿拉上拖鞋邊往外走邊叫人:「還不快走,等會兒連菜根都買不到了。」
  喬正軒乖乖地跟著他啪嗒啪嗒地跑出來,兩個人在門口換好鞋,穿上外套就出了門。
  天色已經有些黑濛濛的,這個點兒去菜市場估計真的是連菜根都買不到,兩人乾脆散步似的朝著一家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的超市走去。
  路過樓下的那家網吧,網吧的玻璃門上正貼著「仗劍」的宣傳海報,上面的模特恰恰就是那個一身白衣的琴師,喬正軒看見,忍不住哧哧地低笑起來。
  舒硯狠狠地瞪他一眼,卻連開口訓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本來只有那麼一分的事兒已經被旁邊這傢伙渲染成了十分,交友不慎這詞兒的誕生大概就是為了形容他現在這種情況。
  太他媽交友不慎了!
  舒硯咬牙切齒了一路,一直到超市裡都還憤憤的。
  喬正軒大概也感覺到了自己有點兒危險,討好地拿著一包已經分裝好的冷鮮肉開口問:「帥哥,你晚上想吃點兒什麼啊?」
  舒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他:「油炸喬正軒。」
  「……那個,本公子賣藝不賣肉,你還是考慮考慮別的吧!」喬正軒嘿嘿地笑著往後退了幾步,覺得安全了,才慎重地建議,「不然,我給你做個清蒸模特兒?」
  「我去喬正軒你給我站住!」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舒硯把手裡拿著的香菇扔回去,氣勢洶洶地朝他撲過去。
  「啊啊,殺人滅口啦,救命……」
  「你還敢叫!」
  「喂喂,那邊那兩位先生,麻煩你們安靜一下!」兩位保安拿著警棍湊過來,懷疑地看著他們兩個,舒硯跟喬正軒才發現原來他們已經成了萬眾矚目的對象。
  「都是你!」舒硯僵硬地低吼了句,跟喬正軒隨便往籃子裡掃了幾樣菜,就灰溜溜地結賬狂奔出了超市。
  他都多少年沒這樣在大庭廣眾下丟過人了!最近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回去的途中,兩人自然又你追我趕的鬧了一路,兩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到家的時候都累得氣喘吁吁的,但是舒硯心裡的抑鬱卻意外地被趕跑了許多。
  把菜扔到客廳的桌子上,兩個人直接四仰八叉地在沙發上躺下,對著緩了好大會兒,才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舒硯,要是咱們倆就這麼過一輩子,說不定也挺不錯,」喬正軒仰躺著,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開口,「就是我太吃虧了點兒,一日三餐都是我做。」
  「切,一般人做得我還不稀得吃呢!」舒硯不服氣地撇撇嘴。
  「那我還真得謝謝您給我這面子。」喬正軒嘴角抽搐,從沙發上爬起來,提著菜鑽進廚房,「你去裡面看看遊戲怎麼樣了,能升級的話幫我升一下。」
  原本那麼感性的一個話題,竟然三兩句就被他們轉到了遊戲上面,這兩人的神經還真不是普通的粗。
  舒硯想到房間的遊戲,眼皮不禁又跳了跳,但還是認命地站起來進了房間。
  兩台電腦都開著音效,不時地傳出玩家的技能發聲跟怪物的呻吟聲。
  舒硯習慣性地先把自己的屏保晃沒了,喬正軒走之前大概已經幫他跟隨了仗劍天涯,他此刻正緊緊地貼著仗劍天涯站著,韋爵爺跟臨淵而立都在辛勤地秒怪。
  地點還是在海底,只不過幾個人已經到了四層,怪物也變成了透明水怪和尖牙深海魚。
  夏眠不覺曉的經驗條早就滿滿的了,他調出人物面板,按了升級——確定,那個黑袍的小人在原地轉了個圈,一道金光閃過,他的等級已經到了三十一。
  系統照舊發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提示過來,舒硯看也不看地直接按了叉,每次升級都是老一套,
  【隊伍】
  仗劍天涯:……
  仗劍天涯:你傻啊!
  夏眠不覺曉:……你說我?
  仗劍天涯:不然呢(怒吼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才傻呢!
  韋爵爺:(瞇眼表情)你們繼續,我看戲!
  仗劍天涯:死太監,滾你的!
  這人是不是吃了槍藥了?舒硯原本就對仗劍天涯的態度怨念頗深,這下更是臨近了爆發點,只是,還沒來及發作,就被他發來的密聊一把堵了回來。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的對你說:你個笨蛋,31級就不能拜師了不知道嗎?(怒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突然想起來,當初把這人逐出師門的時候,仗劍精靈好像是這麼跟他說過……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幾章出了個BUG……把舒硯的等級寫高了,今天改了一下,不影響看文,大家也不用往前翻了~
  現在碼字好慢啊,我寫這章竟然用了四個多小時,都卡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細節
  繼續去寫《玩心》今天不知道還能不能更出來~
  

  14、惡毒滴人 ...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就知道看廣告找帥哥嗎?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此刻的心情只能用「ORZ」這個圖案來形容,本來已經到臨界點的憤怒像個被扎爛的氣球,噗地一聲全癟了下去。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不要胡說,那是芥末誹謗我的(冷風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白眼表情)我不相信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雖然對於仗劍天涯這種拽了吧唧的態度,舒硯剛剛熄滅的小火苗兒又有種茁壯成長的趨勢,但這件事總歸還是他理虧……了那麼一咪咪,所以,他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霉。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那現在怎麼辦,生都生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能怎麼辦?怎麼生的怎麼給我塞回去!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那你給我塞一個試試!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
  他們的對話好像轉向了一個略為詭異的方向。
  舒硯抽抽嘴角,繼續盯著屏幕,仗劍天涯接下來的話差點兒讓他一口血噴到屏幕上。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要不你這個號別練了,重新換個門派,我一晚上把你帶到30。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發什麼神經?我很熱愛我的職業,謝謝!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不然你要跟他們說你已經跟我解除關係了嗎?(皺眉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只要你願意,我沒意見……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敢!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我有什麼不敢的,你能吃了我啊?(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可以試試我能不能。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其實也很想拽了吧唧地跟他說:你來咬我啊來咬我啊!但理智還是讓他把那幾個腦殘的字從指尖一點點地憋回了心底。
  這麼幼稚的對話像是兩個成年男人該說的嗎?
  哦,對了,這傢伙也不一定是成年人。
  所以,他傻自己也只能看著,不能跟他學。
  舒硯懶得再跟他鬥嘴,屁股挪挪,到喬正軒的電腦跟前,依照吩咐把他的升級也給點了,照舊是一道金光,畫面裡的小女人跟跳舞似的扭了一圈。
  【隊伍】
  韋爵爺:徒弟你終於回來了,他們兩個奸師yin徒就知道私聊,為師好無聊(咬手絹表情)
  芥末放多了:(鄙視表情)你在叫你跟芥末麼?
  韋爵爺:我去,我這次真的傷心了!!(痛哭表情)
  韋爵爺:你們在我的幼小心靈裡留下了陰影(痛哭表情)
  芥末放多了:(挖鼻子表情)
  仗劍天涯:你幼小的是智商,不是心靈(鄙視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掀桌表情)果然是奸師yin徒!
  芥末放多了:你才yin,從頭yin到尾!(鄙視表情)
  韋爵爺:(掀桌表情)
  韋爵爺:夏眠同學,我很嚴肅地你警告你!
  仗劍天涯:警告他什麼?
  韋爵爺:……我沒有尾巴(咬手絹表情)
  芥末放多了:……
  仗劍天涯:……
  韋爵爺:(痛哭表情)媽媽——救命——這對奸師yin徒好可怕!(咬手絹表情)
  舒硯哭笑不得地看著韋爵爺刷得滿滿一屏抽抽搭搭咬手絹的娃娃頭,再一次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不小心打入了未成年孩子們的內部。
  舒硯再默默地蹭到自己電腦跟前,才發現仗劍天涯還沒有忘記剛剛的話題,又發了條私聊過來。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下去重新練個號,今晚就把你帶到30。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憑什麼!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誰讓你那麼笨(怒火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好吧,我承認剛剛點升級的時候確實疏忽了一點兒,但是我為什麼非得拜你當師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而且我真的很愛我的職業!(咬手絹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好了你別這樣,我慎得慌(冷風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快點兒換號。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不然……你重新練個女號?我可以娶你!(期待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好啊,只要你一個晚上能把我帶到70級。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我去吃飯,您自便!
  輕薄不成被反調戲,說得大概就是這麼個情況。
  舒硯摸摸鼻子,停下敲鍵盤的爪子,盡量當自己不存在。
  好在仗劍天涯也沒再繼續糾纏下去,兩方會談終於告一段落。
  舒硯舒了口氣,反正這會兒看著遊戲也不能碰,乾脆又爬起來循著香味進了廚房。
  喬正軒正往鍋裡倒肉,身上還圍著條超市做活動時送的粉藍色圍裙,上面印了一群喜羊羊美羊羊灰太狼懶羊羊,儘管舒硯已經見他穿了無數次,還是忍不住悶悶地笑出了聲。
  喬正軒怎麼會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伸著勺子指指一盤已經做好的醬爆雞丁:「麻煩端出去,今晚只炒兩個菜,剩下的明天再說。」
  舒硯喜滋滋地直接端著盤子回了臥室,放到電腦桌上才發現自己連筷子也忘了拿,直接下手拈了一塊塞到嘴裡,濃郁的醬香味兒頓時溢滿了唇間。
  「正軒,你乾脆從宿舍搬出來吧!反正我這兒離你們學校也不遠!」舒硯嘴裡塞著雞肉,就含含混混地朝著廚房的方向喊開了。
  喬正軒連理都懶得理他。
  舒硯也不在意,又捏起來一塊雞肉填到嘴裡,只是,看到仗劍天涯接下來發的話,他差點兒被肉裡帶著的一點兒小脆骨卡得往生極樂。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想到個辦法。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殺你兩回,等級就可以掉回去了。
  舒硯咳咳咳地嗆了好大一會兒,才顫抖著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去一行字。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這人太惡毒了!


  15、真的被砍 ...

  虧得他還不嫌棄這傢伙的幼稚霸道,真心把他當朋友!而他竟然為了一己之私,要把他砍死!
  而且還要砍死兩次!
  這得是多扭曲多惡毒的心理才能想出這種變態「辦法」啊?
  舒硯憤憤地把那塊雞骨頭吐到電腦桌旁邊的垃圾簍裡,恨不得自個兒穿到遊戲裡,把仗劍天涯那個壞得腳底流膿的傢伙好好教育一番。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白眼表情)有什麼關係,這點兒經驗一會兒就練回來了,你現在也沒什麼錢可掉吧?大不了我給你補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不是吃飯去了麼?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這傢伙不僅鄙視他的等級,他鄙視他的經濟狀況。
  舒硯憤懣地把對他的跟隨取消,操作著夏眠不覺曉面對面地站到仗劍天涯跟前。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給你砍啊砍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掀桌表情)你碰一下試試!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同學,你別看得這麼認真好不好(白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掀桌表情)我一點兒都不認真!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烏鴉飛過)
  夏眠不覺曉大搖大擺地在仗劍天涯跟前晃來晃去,還不時地蹦躂兩下,挑釁地意味十分濃厚,而仗劍天涯這回徹底沉默了。
  喬正軒的茄子燜肉已經做好,跟他一樣端來放在電腦桌邊,手裡端著碗白飯開吃:「要吃飯自己去盛。」
  舒硯的飢餓感頓時回籠,顧不得繼續挑釁,啪嗒啪嗒地跑到廚房盛了碗白飯回來。遊戲裡的連續移動箭頭都被他按了出來,夏眠不覺曉就跟著後面拖著串圈圈的箭頭滿地圖亂跑。
  「什麼認真不認真的,你們想幹嘛?」喬正軒盤坐在床上,正好看見聊天框裡最後那兩句話,臉上的笑頓時曖昧起來,「不會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是事兒吧?」
  舒硯咬牙切齒:「他要是真敢不顧情面,大家馬上就會知道了!」
  喬正軒連咀嚼都忘了,愣愣地看著他,眼角眉梢都充滿了濃濃的八卦之氣:「他對你始亂終棄?!」
  舒硯全身頓時僵住,扭過頭來陰森森地看著他:「你的腦子裡除了這個還能不能裝點兒別的?」
  「啊——有人P你!」喬正軒拿著筷子的手突然指向遊戲,嘴裡還有飯,所以連大喊也是含含糊糊的。
  舒硯聽了,先是怔了一下,緊接著心底就湧起一股無可壓抑的怒氣。
  他竟然真的下手?
  剛剛舒硯的心情多半還在玩笑的狀態,不然也不會那麼有閒情逸致地故意拖著夏眠不覺曉在仗劍天涯的跟前蹦躂來蹦躂去,卻沒料到,他竟然真的會動手砍他。
  這種感覺,真像是被人一巴掌呼在了臉上。
  舒硯還在濃濃的氣憤當中,喬正軒整個人就已經湊到了他的電腦跟前,幫他把系統通知給收了回來:「花花教主?這誰啊?為什麼要砍你?」
  舒硯雨疾風驟的心理活動頓時噎回了橫膈膜下面:「你說是誰?」
  「天涯去砍他了!哈哈,好脆,幾招就掛了!」喬正軒又調出那花花教主的資料看了看,「才五十二級就敢在人師父面前砍徒弟,勇氣可嘉!」
  舒硯無力地提醒他:「我剛剛被人砍死,麻煩你笑得稍微不那麼燦爛一點兒行不行?」
  「哎呀,反正有我師父在嘛你又不會掉經驗!」喬正軒理都不理他,繼續收信息,「那傢伙竟然還在砍你之前給你發了個信息,讓你不要滿地圖晃悠,看得他心煩……」
  「……」果然命數到了,怎麼躲都躲不及麼?
  舒硯鬱悶地把喬正軒擠到一邊,屏幕上正好鋪開一道喇叭。
  【喇叭】
  仗劍天涯:[花花教主]你個??敢砍我徒弟,以後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鄙視表情)
  韋爵爺:哈哈,你連他寶貝徒弟都敢砍,服了(大拇指表情)
  切,剛剛喊著要砍他兩回的是誰啊,這下又在大家面前裝好人。舒硯雖然這麼想著,但心情卻還是意外地突然好了許多。
  撲地的時候收不了密聊,舒硯剛停歇的好友圖標又閃起來,他隨手按了下快捷鍵收過來,不出意料,是仗劍天涯。
  【好友】
  仗劍天涯:剛剛那人是誰?為什麼殺你?
  雖然能看見他說什麼,但這會兒舒硯是回不了話的,自然沒辦法把花花教主的警告告訴他。
  「時間快到了,你還不點復活!」喬正軒在旁邊心急地提醒。
  早在舒硯剛剛撲地的時候,韋爵爺就往他身上扔了個復活技能。
  舒硯操作著鼠標,在復活那個選項上轉悠了兩下,最後,箭頭卻還是落在了出竅上面。
  輕輕一點,夏眠不覺曉就被傳送到了靡音谷的復活點。
  他本就剛升級不久,經驗條裡還沒存多少,只聽叮得一聲,這會兒經驗條裡的綠色又快要滿了,只不過等級卻又掉了回去。
  哪裡需要死兩次啊,看來那傢伙也不過是個半調子。
  舒硯腹誹一句,抬眼就對上喬正軒看神經病一般的眼神,頓時一陣心虛:「看什麼看?」
  「看二傻子。」喬正軒很正經地回答。
  舒硯伸手把他的腦袋按到碗邊:「吃你的飯吧!噎死你!」
  喬正軒賊兮兮地笑著:「不對啊!正常來說你應該不會放過回罵我的機會啊!老實交代,到底心虛什麼呢?」
  舒硯眼觀鼻鼻觀心地往嘴裡扒著白飯,夾了一大塊茄子一起塞進去。
  遊戲裡仗劍天涯的對話框又刷出一句話。
  【好友】
  仗劍天涯:真乖。
  「咳咳咳……咳咳……」舒硯這回是真的真的噎住了!他一邊猛咳一邊手忙腳亂地想把對話框關上掩蓋罪證,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喬正軒嘴邊的笑意已經越來越深。
  「真乖?噗哈哈哈哈……你們師徒的感情還真是深厚啊!」
  真是天要人死,人不死也得死!
  舒硯在心底很慎重地對著仗劍天涯豎了個中指,再一次決定,對這個人的態度,還是停留在鄙視的階段比較靠譜!
  

  16、徹底僵硬 ...

  徹底僵硬
  【好友】
  仗劍天涯:乖徒弟,你還沒說,他殺你幹嘛?!
  夏眠不覺曉:……他閒我滿地圖晃悠很煩。
  仗劍天涯:……確實挺煩的。
  夏眠不覺曉:ORZ……
  仗劍天涯:下次見到他馬不停蹄地密我,知道嗎?
  夏眠不覺曉:密你幹嘛?你不也挺想殺我嗎?人家幫你忙你還不趕緊道謝。
  仗劍天涯:……我樂意!
  仗劍天涯:我徒弟我想殺就殺,他是哪個縫裡冒出來的(殺人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去死吧!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舒硯憤懣地把兩人的聊天框關上,順便點開好友欄參觀了下自己的仇人。
  花花教主是個52級的刺客弩手,暗影門弟子,聽這門派就知道技能大都是遠攻偷襲的。這人大概真的是個只會欺負小號的膿包,被仗劍天涯砍回門派又掛了喇叭,竟然屁也沒放一個就下了線。
  「什麼你殺我殺的,你們在說什麼?天涯要殺你?!」喬正軒驚恐地看著他。
  舒硯硬著頭皮把自己做的蠢事親口說出來:「我忘了拜師要在30級之前……剛剛升到了31。」
  「噗——這確實很像你會幹的事兒!」喬正軒盡力地憋著笑,但還是忍不住一直癡癡地笑出聲來。
  舒硯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邊扒飯邊嘟囔:「你還好意思笑,也不想想爺是為了誰!」
  喬正軒清了清嗓子,很慎重地把臉上的笑收起來,嚴肅地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感激之情難以言表,為兄此刻心底只有兩個字——好乖!噗哈哈哈……」
  舒硯恨不得把碗裡的白飯扣在他腦袋上,但基於中華民族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他也只能把米飯當成一個個喬正軒,拿筷子用力地在碗裡戳來戳去:「你就得瑟吧!小心噎著!」
  懶得理旁邊這個笑得無比歡騰的呆子,舒硯乾脆又爬下床,把顯示器扭回去,坐在椅子上邊吃飯邊抽空操作著小人兒往外跑。
  還沒跑到門派傳送人身邊,就看見仗劍天涯已經騎著白馬噠噠噠地跑了過來。
  舒硯下意識地就想擋住屏幕不讓某人看見,但隨即腦門上又冒出幾道黑線,剛剛他的反應……是心虛嗎?
  仗劍天涯還沒走到他身邊,就把共騎邀請遞了過來,舒硯想想昨天那個肉麻的上馬動作,頓時覺得背後吹過一陣涼氣。
  好在這會兒喬正軒坐著的角度不太方便看他的屏幕,舒硯覺得他剛剛把顯示器轉過來的決定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密語】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來幹嘛……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廢話,接你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我覺得我還是喜歡步行。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廢話那麼多,快接!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在心底告訴自己,他會上馬絕對不是因為屈服於惡勢力,絕對不是!他只是怕喬正軒看到再產生些有損他名譽的聯想……
  舒硯點了下屏幕上的接受,不得不重溫了下仗劍天涯攙著夏眠不覺曉上馬的回憶,臉都快皺成了一個大大的「囧」字。
  不過,按理說大家應該都用了屏蔽玩家的設置,其實這種囧姿勢沒人看見,沒人看見,絕對沒人看見!舒硯自我催眠地在心底默念。
  【當前】
  基基復基基:額滴神啊,原來共騎是一件如此基情四射滴事情!(鼻血表情)
  舒硯心底:……
  為什麼這人不屏蔽!他家電腦配置是有多好!
  這次舒硯是真的被打擊了,看接下來的時間裡依舊沒他什麼事兒,乾脆把遊戲窗口最小化,掛上Q,打開PPS找電影。
  舒硯看電影從來不挑剔,評價再爛的他也能一句話不說地盯著從片頭看到片尾字幕。
  絕佳人妻喬正軒同志很自發地把碗筷收去刷了刷,舒硯也不怕吃來的肉全堆在自己肚子上,人直接往椅子裡一靠,雙腳翹到電腦桌上,把剛找到的一國產喜劇放到全屏,就開始津津有味地看。
  可惜,看了沒多久,舒硯就聽見QQ滴滴滴滴地響了起來。
  舒硯扭頭看向喬正軒:「人都在這兒,你用什麼QQ,有毛病啊!」
  喬正軒用一種很同情的眼神回望過來:「原來以前除了我都沒人理過你……不過你別氣餒,今天終於有了一個,跟你說話的不是我!」
  「你知道的太多了……」舒硯陰森森地瞇眼看他,喬正軒很識相地扭回頭去:「我什麼都沒說,啊——今晚的太陽真高啊!」
  舒硯滿意地收回視線,把腳從電腦桌上放下去,坐直身子,把電影全屏取消,看見QQ上閃動的頭像,頭又有些隱隱的痛。
  快速按了下ctrl+alt+z的快捷鍵,對話框很快就出現在了桌面。
  【QQ】
  展爺:人呢?
  展爺:笨徒弟!
  展爺:限你三分鐘之內出現(皺眉表情)
  他是不是還是裝不在比較好?
  但很顯然,答案是……不可能!
  【QQ】
  展爺:少給我裝不在,看見你那邊正在輸入的提示了!
  夏眠:……
  夏眠:請問師父大人您有什麼事兒嘛?
  展爺:肉麻(白眼表情)
  夏眠:……你事兒怎麼那麼多!
  展爺:膽兒越來越肥啊你!
  夏眠:瘦過嗎?(瞇眼表情)
  展爺:……
  聊天窗口震動了下,緊接著,語音申請的提示聲音就鈴鈴地響了起來。
  舒硯二話不說,迅速地在拒絕上按了一下。
  但很快,仗劍天涯的申請就再一次遞了過來,還是拒絕。
  申請——拒絕——申請——拒絕——申請……
  「你們玩得好嗨啊!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調情方法,見識了!」喬正軒滿臉佩服。
  舒硯正準備按向拒絕的手頓時僵住,嘴角一陣抽搐:「下次請用詞準確一點兒好嗎?」
  喬正軒恍然地點點頭:「哦——原來這個不叫調情嗎?那叫什麼?打情罵俏?」
  「打你個腦袋!」舒硯憤憤地把鼠標箭頭移動到接受上,按了下,咬牙切齒地衝著那頭道,「請問您到底有什麼事?!」
  仗劍天涯顯然也正氣哼哼的,冷哧一聲:「找你能有什麼事兒,你會辦什麼事兒啊?」
  「你——那你幹嘛非要一直申請!」舒硯的音調瞬間揚高了許多。
  仗劍天涯明顯地一愣,大概是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舒硯頓時得意起來:「切,還天天說人笨……」
  仗劍天涯突然在那頭低低地笑起來,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音箱傳到舒硯的耳朵裡,引得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輕顫了兩下。
  「你笑什麼?」舒硯故作鎮定地詢問,真是要了命了,昨天怎麼沒覺得他聲音這麼好聽?
  仗劍天涯沒有回答,竟然還關上了語音。
  舒硯剛鬆了口氣——雖然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松的——兩人的聊天窗口就又閃動起另一個更要人命的信息,仗劍天涯這回竟然發過來了視頻申請!
  【QQ】
  展爺:快接!
  接就接,反正他的攝像頭早就不知道被折騰到了哪個角落裡,要看也是看他,自己又吃不了虧。
  舒硯這回很乾脆地按下接受那兩個字,電腦稍稍卡了一下,對方的模樣很快出現在聊天框上的視頻窗口裡。
  「你——」舒硯這回真的要一口氣噴在電腦屏幕上了!
  屏幕上,展馳笑得微微瞇起了眼,對著麥輕聲開口:「乖徒弟,聽說,你很喜歡拍廣告的那個琴師,是真的嗎?」
  

  17、受到威脅 ...

  竟竟竟竟——竟然是他!
  舒硯下意識地摀住眼低呼一聲,心底彷彿有十萬萬隻草字打頭的神獸狂奔!
  而電腦的那頭,仗劍天涯得意的悶笑聲卻清晰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這次丟臉真是丟大發了!舒硯二話不說,直接一腳上去踢掉了電源插頭,顯示屏上頓時一片黑暗,那個妖孽的臉也隨之消失無蹤。
  舒硯摀住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臟,直接爬到床上把臉深深地埋在了枕頭裡:「喬正軒我這輩子再也不碰網游了你愛咋咋地!你個禍水,把爺害慘了!」
  即使已經閉上了眼睛,舒硯彷彿還能看見仗劍天涯剛剛那嘲諷意味十足的笑容,一張臉燙得跟在鍋裡煎著似的,小心肝更是顫得快從嘴裡跳出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倒霉事兒!就算有是正常的,那怎麼又偏偏攤在了他身上?!
  他最近鐵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然怎麼什麼倒霉事兒都往他身上攤!
  舒硯抱著枕頭蹭啊蹭啊蹭,要不是淚腺實在不怎麼發達,估計現在早就愁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喬正軒看著在床上蜷成毛毛蟲的舒硯,小心翼翼地開口:「呃……舒硯,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受了什麼刺激,但是天涯他說——」
  「停——」舒硯大吼著阻斷他的話,「你不要在我跟前提他的名字!再也不要!」
  說著,身子又在床上滾了滾,這回,連被子都裹在了身上,真的成了蠶蛹。
  喬正軒輕咳了兩聲:「咳咳……好吧,那個誰,你師父他讓我轉告你……」
  「停——我不想聽!你也不要在他面前提我,就說我死了!」舒硯的頭完全埋在了枕頭裡,連嗓音都變得甕聲甕氣的,聽上去好不可憐。
  這種以為把自己埋起來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行為,真的很像一隻傻鴕鳥。
  喬正軒同情地戳戳他卷在被子裡的腿,還是決定再一次開口:「但是,我覺得你還是聽一下比較好……你師父他問你,你Q資料裡寫的那個言情小說專欄地址,是不是你的……」
  舒硯的小心肝已經被虐得沒了正型,全身僵硬地從枕頭上抬起頭來:「然後呢?」
  「他說……如果你不上遊戲不上Q的話,他不介意以後在專欄留言板上跟你聯繫……」喬正軒摸摸鼻子,老老實實地把仗劍天涯的原話轉述給他,並且,很有好奇心地在最後加了幾個欠扁的問句,「你們怎麼了?調情調出事兒來了嗎?按說不會啊……隔著網線應該不會懷孕吧!」
  舒硯隔著被子一腳踢在他屁屁上:「滾蛋!你才會懷孕呢!」
  重點根本不在懷孕上面好吧……果然人一心虛關注點都會與眾不同。
  「好吧,你沒懷。跟你說個稍微好一點兒的消息調節下心情,你師父說,准你休息一晚緩解下激動的心情,明天上午見。我說,你們到底又背著我們幹了什麼?」充當一點兒內情都不知道的傳話人,真的是一件很苦逼的事情。
  尤其是當這個人好奇心很重的時候。
  舒硯又飛起一腳踹在他背上:「你也別出聲,我想到你這個罪魁禍首,就想滅口!」
  他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得欠了喬正軒這小子多少銀子,才會莫名其妙地攤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舒硯發誓,以後不管是上網還是看電視,遇見廣告的時候一定堵住耳朵閉上眼,再也不沾那玩意兒一絲一毫。
  太禍害人了!
  剛剛看見仗劍天涯的那一瞬間,他唯一的念頭就是,這個倒霉遊戲,他再也不碰一下了!以後就當「夏眠不覺曉」這個人沒有存在過,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場噩夢!
  可是,現在連這麼一點點渺小的心願好像都無法實現了。
  什麼叫在留言板上聯繫?他要在那個廣大人民都能看見的留言板上寫什麼?寫「夏眠」不僅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而且連喜歡的對象都是男性同胞?
  還是寫他自己就是被「夏眠」瞄上的那個倒霉孩子?!
  天可憐見,舒硯真的只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欣賞他而已啊——好吧,可能比一點點多一些,但也絕對沒有對他動過什麼非分的念頭!
  純欣賞犯犯花癡到底是多損陰德的事兒,竟然讓他受到這麼不靠譜的現世報……舒硯簡直欲哭無淚。
  也不知道那傢伙是怎麼想的,讓他回遊戲幹嘛?繼續嘲笑他嗎?
  明明是個直男,得知自己被一個gay關注了許久,正常的反應不應該是一下躲得遠遠的,恨不得裝作沒有認識過才對嗎?
  怎麼現在兩個人的角色像是對調了過來?對對方避之唯恐不及的竟然成了舒硯……
  那他究竟要怎麼辦?明天真的要回遊戲面對這丟人的情形嗎?
  他當初到底為什麼要一時無聊把專欄地址放在資料裡,除了仗劍天涯那個變態根本就不會有人翻別人資料試網址的好不好!
  根本一點兒宣傳作用都沒有,反而惹來個大麻煩。
  心底又糾結又迷糊,也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舒硯才意識混亂地睡了過去,就連做地夢也是亂七八糟的,一會兒被電視上下來的仗劍天涯手中的琴聲殺的片甲不留,一會兒又在那條湍急的河中被仗劍天涯緊緊地抱在懷裡,咻地一下飛到岸邊……所有的仗劍天涯都帶著視頻窗口裡那個壞到骨子裡的笑:「我們留言板裡聯繫哦!」
  在這重重的噩夢包圍中醒來,舒硯的額頭都驚出一層冷汗。
  喬正軒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的,兩條腿都大喇喇地搭在了他身上,筆記本還開著,上面的芥末放多了正吭哧吭哧地在礦地裡挖礦。
  舒硯把他的腿挪到一邊,才感覺到自己的已經被他壓得沒有了知覺。
  怪不得老做噩夢,這小子的功勞絕對不小。
  舒硯揉揉額角,一瘸一拐地過去把遮光窗簾拉開,唰地一聲,燦爛的陽光瞬間灑滿了整間房——天氣很好,而且依照太陽公公此刻的高度來看……上午應該已經過了個差不多了。
  舒硯心底暗暗地呻吟了一聲,那句在夢裡折磨了他一夜的話頓時映在腦海裡。
  留言板留言板……為了稍稍保持下「夏眠」這筆名的形象,他……就上遊戲看看吧。
  況且,仗劍天涯只說了讓他上遊戲,可沒規定他在遊戲裡必須要理他。
  舒硯猶豫再三,還是磨磨蹭蹭地過去把電源的插頭重新插了回去,順便按了下開機鍵,才去浴室裡洗漱。
  洗漱完回來,電腦桌面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到了11:27,離下午真的沒有多久了。
  舒硯忐忑地把遊戲打開,那組已經爛熟於心的用戶名跟密碼愣是輸錯了三次,才成功地登入遊戲。
  遊戲裡的畫面還是海底,旁邊一串串地冒著色彩斑斕地透明水泡,只是這次,他的身邊頭一回少了那幾個形影不離的人。
  也幸虧少了他們,不然,舒硯好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估計又要噗地一聲漏回去了。
  舒硯悄悄地鬆了口氣,把好友欄打開,那口氣又憋在了嗓子眼裡,好友1組裡,亮著的名字除了仗劍精靈只有一個,好死不死的,那個人正是仗劍天涯!
  好吧,他其實沒有奢望仗劍天涯會不在的。
  而仗劍天涯的組隊邀請也很快就對他遞了過來。
  舒硯的鼠標在接受上轉悠了許久,還是下不了狠心按上去。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瞇眼表情)
  看見那個□人的表情,舒硯的爪子不由自主地啪地一聲按了下左鍵,瞬間,兩個人的頭像很快就緊挨著出現在了遊戲畫面上。
  這會兒看著那倆頭像相依相偎地靠在一起,還真彆扭。
  【隊伍】
  仗劍天涯:我都準備好去留言板裡留言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不過還好,乖徒弟確實很乖。(瞇眼表情)
  夏眠不絕曉:……
  仗劍天涯:還有,你寫的小說……很可愛……
  夏眠不覺曉:!!!
  此刻舒硯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麼當初在橋上掉下去,沒有把自己淹死?!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終於更了……額……
  令一篇人還是有種晚上更不成在預感……囧……
  

  18、出息跑光 ...

  在同一個隊伍中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對方所處的地點,舒硯就眼睜睜地看著仗劍天涯頭像下的所在地由魔焰潭到龍門又到長安,轉眼間就來到了海底一層。
  舒硯極力遏制住已經想按向F9的手指,心臟撲騰撲騰地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一層二層三層……沒多久,仗劍天涯就穿著那身白衣來到了他身邊。
  這會兒,舒硯真後悔剛剛的F9沒有按下去!
  仗劍天涯背後的劍不見了,這會兒手裡竟然抱著把梵音琴師專用的古琴!
  在仗劍這遊戲裡,不同門派的武器也是可以裝備上的,只不過裝備之後,哪怕是一件滿級的極品武器,效用跟一根小木棍也差不了多上——不知道是不是遊戲遺留下來的BUG,這會兒竟被仗劍天涯鑽了空子。
  【隊伍】
  仗劍天涯:乖徒弟,我這樣子喜歡嗎?
  夏眠不覺曉:……
  他絕對不會承認這副模樣才是他心底最佳的琴師範兒!
  舒硯一張老臉又被他給臊得通紅不已,甚至開始懷疑,剛剛上遊戲的決定是不是都做錯了。
  只不過,他還沒來及想太多,仗劍天涯就把隊伍的模式設置成了跟隨狀態,舒硯看著畫面中間彈出來的提示,遲遲不肯按下接受倆字兒。
  【隊伍】
  仗劍天涯:接啊,走了!
  夏眠不覺曉:我覺得這裡風景挺好的……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
  舒硯很沒出息地再一次選了接受。
  知道了對面的人是誰之後,他那點兒脾氣好像自個兒去旮旯裡蹲著了,怎麼召喚都召喚不來。
  仗劍天涯帶著他直接用飛行旗飛回了長安門口,接著,照常對他提出了共騎邀請。
  在這種敏感的時期看到這種敏感的邀請,真不是普通的鬧心。
  但舒硯又明白,自己就算這回拒絕了,最後肯定也倔不過這傢伙,只能違心地在第一時間按了接受。
  這會兒看著夏眠不覺曉被仗劍天涯半抱半攙地扶上馬去,心情完全不同以往,舒硯甚至又想起了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連耳朵尖都忍不住燙了起來。
  他這兩天臉紅的次數,恐怕比他上半輩子加起來的都多。
  舒硯坐立不安地看著夏眠不覺曉被仗劍天涯摟在身前,在那匹白馬上背上噠噠噠地顛簸,胸腔中一股說不出名堂的氣流來回湧動。
  【隊伍】
  夏眠不覺曉:我們要去幹嘛。
  仗劍天涯:拜堂(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舒硯真想一古箏拍在他腦袋上。
  長安城一共就這麼大點兒,舒硯還沒來及想拍的細節,仗劍天涯的馬就停了下來,身邊的NPC正是那個沒事兒就把自己當月老的師從終。
  仗劍天涯把馬召喚回去,跟隨狀態取消,舒硯下意識地操作著夏眠不覺曉往旁邊移動了兩大步。
  夏眠不覺曉少俠,玩家仗劍天涯想要收你為徒,請問你願意嗎?
  yes,I do no,I don't
  問題還是老一套,舒硯這會兒看著卻沒了上次那種哭笑不得地玩笑心態,瞅著上面的那兩行字母,心虛地想捂著眼當作沒看見。
  【隊伍】
  仗劍天涯:你還要考慮多久?嫌棄不是真的拜堂麼?
  夏眠不覺曉:……
  舒硯咬咬牙,選了前面那個倒霉選項,頓時,那條拜師公告又在世界頻道裡昭告了一遍天下。
  【系統】
  恭喜玩家仗劍天涯收到夏眠不覺曉這個好徒兒,從此師徒攜手,闖蕩江湖,請各位少俠對他們送上祝福吧!
  【隊伍】
  仗劍天涯:師徒攜手,闖蕩江湖……以前我怎麼沒發現這條公告的內容這麼討喜。(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哪裡討喜了?他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舒硯的心底又有些說不出的焦躁,手指下意識地在電腦桌上輕輕地敲起來,叩叩叩……沒幾下,就成功地把床上的喬正軒同學攪和醒了。
  喬正軒揉著眼在床上蹭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對著他開口:「餓……求投食……」
  舒硯被他綿軟的嗓音電得渾身麻了一下,扭過頭來,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下回在宿舍睡醒了也用這麼風騷的聲音叫顧承淵,我就不信他不動心!」
  喬正軒一聽見顧承淵的名字就來了勁兒,忽地從床上坐起來,中氣十足:「真的嗎?!他會喜歡我聲音?」
  後面這兩句……還真是……舒硯清了下嗓子,訕訕地收回視線:「你當我什麼都沒說。」
  喬正軒吐了口氣,大概是受到的打擊實在是太多了,這會兒也沒有多沮喪,下床趿拉著拖鞋磨蹭到他身旁:「這麼早就開始約會啦?孺子可教也!」
  舒硯一手摀住他的眼往後推了幾把:「約個屁會,你純粹是眼屎太多了!快去洗臉!」
  喬正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浴室走著,嘴裡還不停嘟囔:「這種兩人世界,如果是我跟顧承淵,估計做夢都能笑醒了……你還真是不知足!」
  舒硯冷汗津津地咕噥:「我寧願現在是我跟顧承淵……也不想是這傢伙!」
  不過,估計喬正軒不會同意吧?
  事實證明,十一點多這個時間對夜貓子們來說,真的是早了一些,吃過飯之後,遊戲裡的人漸漸多起來,韋爵爺跟臨淵而立也一個接一個的上了遊戲,隊伍裡又熱鬧起來。
  舒硯在昨晚之前,是準備在臨淵而立上來之後對他好好嘲笑一陣的,現在,他恨不得把自個兒的存在感降低到0,自然把嘲諷這事兒也拋在了腦後。
  於是彆扭的人又多了一個喬正軒。
  「你說,這會兒他到底是不是本人啊?」喬正軒伸過手來戳戳他的肩膀。
  舒硯很正經地回答:「你問問不就知道了。」
  喬正軒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寫滿了驚恐:「不行不行,那他萬一是本人怎麼辦?」
  「那你想怎麼辦?讓我問嗎?」舒硯危險地瞇起眼睛,「我告訴你,再也不可能了!」
  看仗劍天涯跟韋爵爺和顧承淵的關係,他們兩個十有八九得知道仗劍天涯就是那模特兒本尊!
  雖然喬正軒敗壞他清譽的時候,臨淵而立不在,但這會兒說不定韋爵爺這個八卦王早就把這事兒給他捅出去了!
  說起這一點,韋爵爺跟喬正軒倒是絕配!
  「我說,不然你移情別戀吧!我看韋爵爺這人挺不錯的!」舒硯很真誠地跟喬正軒建議。
  喬正軒的倆眼立刻睜得跟銅鈴似的,隨後滿臉排斥:「他那麼八卦——」
  舒硯的額角幾滴冷汗滑落,在說別人的時候麻煩先拿鏡子照照自己好不好?
  因為不知道臨淵而立這會兒到底是誰在上,喬正軒的活潑因子也全都陷入了沉睡狀態。兩個人悶悶地蹲在隊伍的角落裡,一句話也不待說的。
  舒硯真不知道,這種遊戲玩起來到底有什麼意思。
  說是為了讓喬正軒勾搭上顧承淵吧,一見到顧承淵上線,喬正軒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半點兒都不敢接近,能真的勾搭上才怪。
  進遊戲的目的很明顯地無法達到,還把他那張老臉一起搭了進去。
  賠本賠得他連自刎的心思都有了。
  【隊伍】
  韋爵爺:今晚出奇地安靜,直覺告訴我,在我不在的時候,有事情發生過(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真巧,我也有這種感覺。
  臨淵而立:老婆,你呢?
  芥末放多了:……嗯
  舒硯原本被他們搞得心驚肉跳的,但一扭臉看見喬正軒那含羞帶怯的臉,胸口的擔憂瞬間變成了一種很微妙的感慨。
  嬌羞啊!這詞兒不是用來形容女人的麼?
  愛情真是個獵奇的玩意兒。
  【隊伍】
  韋爵爺:徒弟你也變得好安靜,我很不習慣(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我老婆不是一直很文靜嗎?(吃驚表情)
  韋爵爺:你不在的時候不是的……
  韋爵爺:哦——我明白了,原來他安靜的原因就是你!禍水啊禍水!把我活潑可愛的徒兒還給我!(掀桌表情)
  想不到這韋爵爺腦子轉得倒挺快,全中!
  【隊伍】
  芥末放多了:不是的!
  芥末放多了:不是因為他!
  要是這會兒喝著水,舒硯敢打賭,他一定會一口全噗在顯示屏上。
  這種欲蓋彌彰的語氣,傻子也能看出來怎麼回事兒吧?
  「喬正軒……你能不能稍微出息一點兒?」雖然舒硯很感謝他把話題裡的焦點全轉移到了他跟顧承淵身上,但這種犧牲手法未免也太囧了一點兒……
  喬正軒此刻也是滿臉懊悔,使勁兒往自己額頭上敲了兩下:「我也不知道怎麼搞得,稀里糊塗地就把那幾個字兒發了出去……太丟人了……」
  知道丟人的話,就還有救。
  【隊伍】
  臨淵而立:老婆,你這麼說,為夫真是傷心之至啊(咬手絹表情)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傷心?不是說你剛泡弟弟回來麼?還會傷心?
  韋爵爺:(佩服表情)夏眠,你太犀利了!
  仗劍天涯:那是,也不看是誰徒弟……
  臨淵而立:……(冰凍表情)
  舒硯的手指再次僵在鍵盤上……明明一直在心底強調要沉默要沉默的,怎麼還是沒控制住!
  【隊伍】
  仗劍天涯:不過,乖徒弟,你放心好了,我是絕對不會出去泡弟弟的!
  夏眠不覺曉:……
  舒硯看著屏幕上某人的話,幾乎要忍不住咆哮:那!關!他!什!麼!事!!!
 

  19、一身襤褸 ...

  【隊伍】
  臨淵而立:你是不會泡弟弟,時間都用來泡妹妹了(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韋爵爺:多麼意味深長的省略號……我彷彿聽見了一聲濃濃的歎息,如泣如訴(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您的聯想真豐富!
  韋爵爺:我的聯想都是建立在事實的基礎上的(媚眼表情)
  看見韋爵爺的話,舒硯這回連省略號都打不出來了。
  想也知道他說得是什麼事實!
  他的臉真是丟到大西洋去了,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找得回來。
  反正這會兒師也拜了,仗劍天涯應該也沒心思再顧及他,舒硯很快又學鴕鳥把自己埋了起來,只不過這次他也沒什麼看電影的心情,目光仍舊一刻不停歇地追隨著遊戲中畫面的轉換。
  雖然這會兒大家都在隊伍裡,但都是分開行動的,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只有他自己跟仗劍天涯坐在一匹白馬上噠噠噠地滿遊戲跑,仗劍天涯不說讓他走,他連自己開口求去的出息都還沒攢夠,在上面泡了個把小時,他的經驗幾乎一點兒都沒漲。
  好吧,其實在擁有了這些慘絕人寰的經歷之後,他對漲經驗之類的事兒也淡定了許多,只想著等仗劍天涯的惡趣味消失之後,就離這倒霉遊戲遠遠的!
  也不知道在電腦跟前眼巴巴地等了多久,隊伍頻道裡終於冒出一句如春風拂面一般暖人肺腑的話來。
  【隊伍】
  臨淵而立:雲天宮要開了,小桂子天涯走人!
  韋爵爺:OK!徒弟晚上帶你(揮手錶情)
  舒硯看著他們的話,感動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臨淵而立跟韋爵爺先後從隊伍退了出去,仗劍天涯的白馬也停在了路邊。
  激動人心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來!
  【隊伍】
  仗劍天涯:我得走了,你很高興吧?
  夏眠不覺曉:……
  這傢伙還挺有自知之明。
  【隊伍】
  仗劍天涯:你這會兒身上經驗能升到幾級?
  舒硯打開人物面板,按照上面所存的經驗跟這會兒升級所需的經驗大致估計了下。
  【隊伍】
  夏眠不覺曉:三級……吧?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你不會點升級試試,反正堂都拜了!
  夏眠不覺曉:……
  拜得根本不是堂!舒硯多想跟之前一樣嗆回去,但一想到對面坐著的是誰,全身洋溢的力量就全都軟趴趴地窩回了腳底。
  咬牙切齒地升了三級,經驗管裡的藍色果然瞬間清空了。
  【隊伍】
  仗劍天涯:殺雲天大概需要四十五分鐘,等我回來之前升到35(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為什麼!
  仗劍天涯:什麼為什麼?叫你升就升,廢話那麼多。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退出隊伍
  玩家夏眠不覺曉升為隊長
  玩家仗劍天涯改為單騎模式。
  【隊伍】
  夏眠不覺曉:……
  芥末放多了:氣場好強大,你駕馭不了(挖鼻孔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他也沒想駕馭他,只想快點兒離他遠遠的!
  舒硯鬱悶地頂著隊長的小皇冠標誌在長安街上突突地跑,沒了人帶著,他還真有點兒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你還瞎轉悠什麼,去刷海底吧?」喬正軒扭頭看見他無所事事的模樣,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舒硯嘴角抽搐地看了看遊戲左上角兩人的等級——一個三十三,一個三十四。
  「你跟我兩個去?那是刷還是被刷?」喬正軒的毒還算有那麼點兒作用,而舒硯練得純粹就是個輔助職業,去刷同等級的怪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簡直無可救藥了你!看見沒,烏泱烏泱的全是人,不知道可以組隊的嗎?」喬正軒受不了地伸手指向他屏幕上那層層疊疊的人名,眼底頓時一亮,「誒?還沒喊就有人加隊了!」
  舒硯聞言也趕緊把頭扭了回去,果然,組隊圖標忽閃忽閃地在他面前亮著。
  把圖標按開,裡面是個跟臨淵而立一樣的逍遙閣上仙,六十二級,叫一身襤褸,確實……那一身衣服,看上去真的比那三隻樸素了許多。
  難道是加錯隊了?
  儘管心底這麼想著,舒硯還是按了同意,把人加了進來,
  【隊伍】
  夏眠不覺曉:呃……你是不是加錯隊了?
  一身襤褸:沒有。
  回答很簡潔,儘管隔著屏幕,舒硯還是覺得,他這簡短的兩個字裡,像是夾雜著些冰粒子,把他搭話的熱情全都凍結在胸腔裡。
  沒多大會兒,一身襤褸就來到他身邊,他的坐騎跟顧承淵的一樣,也是一朵雲彩,只是,沒顧承淵的看著豪華了許多,不只面積小了好些,連那層淡淡的粉色都沒有。
  【隊伍】
  一身襤褸:把隊長給我。
  照樣是一句廢話都沒有。
  舒硯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但也樂得清閒,很聽話地把隊長的位置讓了出去,咻地一聲,他的頭像就跑到了一身襤褸的後面,頭頂上那個小皇冠也換到了一身襤褸身上。
  「這誰啊?天涯的小號?」喬正軒有些奇怪地問出口。
  舒硯頭皮一陣發麻:「應該不會吧……」他才剛剛逃出虎口,難道一會兒的功夫又跳了進去?
  一身襤褸設置了隊伍跟隨模式,舒硯按過接受之後,他就邁著小短腿突突地跟在了他的祥雲身後。
  竟然沒邀他共騎,這不太像仗劍天涯的習慣……
  【隊伍】
  一身襤褸:你自己來雙。
  芥末放多了:我?
  一身襤褸:嗯。
  芥末放多了:好……
  喬正軒在臨淵而立不在的時候,通常還是挺活潑的,但這會兒卻被硬生生被他凍得連個表情都沒發出來。
  「我怎麼覺得他對我有敵意……」喬正軒操縱著小女號回了長安,啪嗒啪嗒地往領雙的地方走,滿臉的無辜。
  舒硯原本還想白他兩眼,順便嘲諷他幾句自作動情,但遊戲裡接到的交易窗口卻讓他忍不住瞠大了眼,已經到嘴邊兒的話又吞了下去。
  一身襤褸突然給他遞過來一個交易申請,彈出來的窗口裡顯示,對方已經在寵物那欄裡放上了一條吐著信的銀色蟒蛇。
  這是要強買強賣麼……
  舒硯剛想在隊頻裡發出去一句「我沒錢買」,就看見對方的話已經先他一步發了出來。
  【隊伍】
  一身襤褸:天涯給你的,接著。
  夏眠不覺曉:(瞪眼表情)
  一身襤褸:快!
  看見對方催促的話,舒硯趕緊用力地在上面點確定,點了好幾下,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系統】
  交易請求超時,請重試。
  【隊伍】
  夏眠不覺曉:……
  一身襤褸:接啊!
  夏眠不覺曉: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一身襤褸:我怎麼知道,你問他去。
  夏眠不覺曉:……我剛剛按了確定了,沒成功。
  一身襤褸:你點銀兩前面那個框框了嗎?
  夏眠不覺曉:……
  一身襤褸:重新。
  舒硯更確定了對面的人不是仗劍天涯。
  如果是他,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嘲笑自己的機會。
  舒硯按照一身襤褸所說的步驟,完成交易,那條青眼蟒蛇很快就進了他的寵物背包。
  把寵物欄打開,舒硯才想起,某次任務的時候NPC也獎勵過他一隻小蝙蝠,只不過,後來他基本就沒自己動手殺過怪,那黑蝙蝠就被他遺忘在了寵物欄裡獨自哭泣。
  這會兒有了蟒蛇,黑蝙蝠更用不到,舒硯直接在它的面板上按了放生。
  讓青眼蟒蛇參了戰,舒硯才發現,這蛇的名字竟然被仗劍天涯改成了「笨徒弟的保鏢」,這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幼稚!
  舒硯在寵物面板上找到修改名字的選項,點開,隨便敲了「小蛇同學」幾個字上去,確定,跟在他身後的青眼蟒蛇瞬間就改了名字。
  【隊伍】
  芥末放多了:這麼壯的蟒你叫人家小蛇,它會哭的(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白眼表情)不然你取!
  相見恨晚:你這蛇不錯啊!賣不賣?
  在仗劍裡,同一個隊伍的玩家可以直接通過隊員頭像旁邊的寵物小圖標查看參戰寵的屬性,而這人出聲後,舒硯才發現,原來隊伍裡又加了兩個跟他們差不多等級的小號進來,而一身襤褸還在當前頻道裡不停刷著屏。
  【當前】
  一身襤褸:海底4帶小號++++++++++++++++
  連廣告都很簡單明瞭,一點兒廢話不帶。
  【隊伍】
  夏眠不覺曉:不好意思,別人送的,不賣(微笑表情)
  相見恨晚:(鬱悶表情)
  芥末放多了:(鼻血表情)我師父為什麼不送我!撓牆——師父師父,我也要小蛇!
  一身襤褸:他不會送你的。
  一身襤褸:他花錢都是找我拿,沒有閒錢送東西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小桂子的CP出來了……我差點兒給他取名叫小玄子……
 

  20、師丈GJ ...

  看著一身襤褸的話,喬正軒僵硬了許久,才有些不太確定地開口:「我就說我的感覺沒有錯吧?看……赤果果的敵意!」
  一身襤褸說完那兩句話之後,繼續在當前頻道裡加人,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那話給電腦這頭的兩人帶來的震動。
  舒硯又把那話反覆審視了兩遍,越來越覺得其中瀰漫著濃濃的酸味。
  「這一身襤褸是女的?」舒硯的話剛剛出口,喬正軒就跟他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戰。
  與其懷疑他的性別,還不如懷疑韋爵爺來得實際。
  這麼說來,他們其實也是一對同志?
  不對啊……就韋爵爺那對女人熱衷得要死的模樣,要說他是個同志,還真有那麼點兒說不過去。
  莫非……這傢伙也只是單方面的喜歡人家?
  這麼一想,舒硯對一身襤褸頓時充滿了同情。
  怪不得說話這麼冷冰冰的,感情受挫的孩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
  自從推測(也可能是瞎猜?)到了一身襤褸的身份之後,舒硯頓時把剛剛的拘謹拋到了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對他濃濃的好奇,好吧,他承認,有時候,八卦其實是作為社會人所必須具備的重要品質之一。
  隊伍裡的最後一個小號很快就組到了,一身襤褸帶著隊飛到海底一之後,就一層一層地向裡跑去。
  舒硯的手指又不受控制地在鍵盤上吧嗒吧嗒地敲開了字。
  【隊伍】
  夏眠不覺曉:那個……襤褸,以前怎麼沒見你跟天涯他們一起過?
  一身襤褸:嗯,我不常組隊。
  這種刻板的回答,實在是讓人很難往外發展話題啊!
  【隊伍】
  芥末放多了:你剛剛說我師父的錢都是找你拿的?那你是我師娘麼?(口水表情)
  夏眠不覺曉:……
  喬正軒這傢伙,又在沒出息了。
  不過這回舒硯卻完全理解他的感受,畢竟被一個這麼冷冰冰的人當情敵對待,確實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況且情敵這身份還是子虛烏有的。
  這回一身襤褸一直等到隊伍進了海底四層才回答。
  【隊伍】
  一身襤褸:我是男的。
  回答得依舊一本正經。
  【隊伍】
  芥末放多了:那是……師丈?!
  這回一身襤褸直接沉默了,但舒硯跟喬正軒都覺得,隊伍裡的氣溫好像瞬間上升了許多。
  喬正軒這下像是找到了通往幸福之鄉的大門,一口一個師丈,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隊伍】
  芥末放多了:師丈,怎麼平時不見你跟我師父一起組隊啊?
  一身襤褸:賺錢。
  芥末放多了:師丈你賺錢是為了養我師父?
  一身襤褸:嗯。
  芥末放多了:師丈……
  ……
  舒硯看著隊頻裡滿屏的師丈,連翻白眼的勁兒都沒了。
  不過,隊伍裡這麼熱鬧,總比一直跟在一個移動冰櫃身旁的感覺好得多,舒硯索性也就放任喬正軒那麼奴顏卑膝下去了。
  反正丟得也不是他的臉。
  小蛇同學砍怪的效率的確比夏眠不覺曉高得多,雖然有一身襤褸在,基本也用不著它,但他一口咬下去,怪物們掉得血還真算得上可觀。
  舒硯忍不住有點兒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約定好的時間很快過去,舒硯的聊天框裡也閃過仗劍天涯的密聊來。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怎麼還是33,不是找了人帶你嗎?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我忘了點升級。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白眼表情)
  想也知道這傢伙大概又在偷偷懷疑他的智商,舒硯在他的白眼中悶悶地把人物面板調出來,刷刷點了兩下升級。
  得來的經驗正好夠他升兩級,看來這傢伙還真挺會算計的。
  說了這麼兩句話,仗劍天涯那邊兒又沒了動靜,舒硯正巴不得離他遠遠的,更不會主動跟他搭話,密聊頻道裡的話漸漸地就被刷了上去。
  只不過,就這麼憋著,舒硯的心裡反而不太踏實。
  所以說有些人在骨子裡就是犯那啥的,人家理他,他提心吊膽,人家沉默,他又覺得不夠踏實,橫著豎著都不是滋味兒。
  這種人其實就是傳說中的M,從頭髮絲兒到腳趾甲裡都透著一股欠虐的氣息。
  等刷滿一小時,一身襤褸不停揮動著扇子唰唰唰秒怪的身影終於停了下來,頭頂上冒出一行白字。
  【隊伍】
  一身襤褸:時間到了。
  【系統】
  玩家相見恨晚被請出隊伍
  玩家幸福的小黃雞被請出隊伍
  玩家炮兵求戰友被請出隊伍
  【隊伍】
  芥末放多了:……師丈你好果斷!
  夏眠不覺曉:……
  好吧,舒硯又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一身襤褸的冷硬跟某人拍馬屁的功力之深。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練出來的。
  舒硯已經做好了被一身襤褸請出隊伍的準備,沒想到轉眼隊伍又成了滿員狀態。
  【系統】
  玩家韋爵爺加入隊伍
  玩家仗劍天涯加入隊伍
  玩家臨淵而立加入隊伍
  舒硯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幾個名字,又一陣頭痛,不知道這會兒退隊還來不來得及。
  當然,答案十有八九是……不行!
  舒硯認命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小蛇同學站在原地吃魚,再次假裝自己不存在。
  韋爵爺依舊不改其話嘮本質,一進隊伍就開始啪嗒啪嗒地問話。
  【隊伍】
  韋爵爺:徒兒想沒想為師啊?有沒有好好練級?(摸頭表情)
  這話不是找不自在嗎?
  喬正軒要真敢回答想他了,剛剛那一通馬屁豈不是都白拍了?
  舒硯都聽見了他痛苦的呻吟聲……
  【隊伍】
  芥末放多了:……有師丈帶著,師父您就放心吧!
  力挽狂瀾有沒有!急中生智說得就是這麼個情況!
  【隊伍】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師丈?那是什麼玩意兒,能吃嗎?(冷風表情)
  芥末放多了:能吃啊,不都他養你的麼?想吃什麼告訴他就好了(瞇眼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管家婆你到底給我徒兒胡說了些什麼!(掀桌表情)
  一身襤褸:實話實說。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你們不要相信他……我是清白的(烏鴉飛過),我還要把妹子的(烏鴉飛過)!我要妹子,軟妹子!
  臨淵而立:在你老爺們兒面前,你就不要掙扎了(瞇眼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仗劍天涯:襤褸我要是你早不養他了,有那功夫養個軟妹子多好(白眼表情)
  韋爵爺:(冷風表情)
  韋爵爺:離間是一件很不道德的行為,要損陰德的,以後找不到媳婦兒!(鄙視表情)
  臨淵而立:我有媳婦兒了,媳婦兒,過來讓老公捏捏(喜歡表情)
  芥末放多了:……
  韋爵爺:……回頭是岸啊徒兒!
  臨淵而立:回頭是岸啊襤褸(瞇眼表情)
  韋爵爺:……
  韋爵爺:算你狠(#‵′)凸
  韋爵爺這會兒的反應,還真有那麼點兒微妙,反而一身襤褸,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把隊長給了已經到他們身邊的臨淵而立,就直接飛回了長安。
  【隊伍】
  臨淵而立:(瞇眼表情)幹嘛去,連小桂子的面都不見就走……難道是終於開竅了?
  一身襤褸:補貨。
  韋爵爺:……(#‵′)凸
  舒硯羨慕地看著一身襤褸頭像下顯示的所在地,多想跟他一樣灑脫地說走就走。
  可惜,現階段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隊伍】
  韋爵爺:喲,這條yin蛇好壯啊!天涯原來是買來送徒弟的!(壞笑表情)
  一身襤褸一走,韋爵爺又歡騰開了,還特意把個那麼純潔無邪的字拼音化的那麼yin蕩。
  【隊伍】
  仗劍天涯:買的襤褸的,據說是某人三十級的時候用過。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難道是我的白娘子?哦,小白……你怎麼壯成了這個樣紙!不——
  舒硯終於憋不住,從內心深處蹦出一句。
  【隊伍】
  夏眠不覺曉:別叫了——你以為你許仙啊!
  臨淵而立:不,他以為他是法海(瞇眼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我知道,你們都嫉妒我的美貌!(#‵′)凸
  跟這種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人,舒硯真有點兒不知道應該怎麼溝通,索性再一次沉默下來。
  而喬正軒早就在他們剛進隊的時候就一句息了聲,也不知道怎麼憋住的。
  說實話,在背著顧承淵的時候,喬正軒的話嘮程度也是跟韋爵爺有一拼的。
  所以他們兩個才一見如故到連一身襤褸都吃醋的地步。
  果真很有師徒相。
  【隊伍】
  臨淵而立:老婆,怎麼又不說話了?
  臨淵而立:老婆,你喜歡什麼寵,咱們去逛街挑一個吧(喜歡表情)



 21、純屬誘惑 ...

  就顧承淵這一句話,舒硯就發現喬正軒整個人又處在了一種雲裡霧裡的狀態,迷迷瞪瞪的快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舒硯一時壞心,蹭過去在他的鍵盤上辟里啪啦敲下句話。
  【隊伍】
  芥末放多了:我喜歡的是你!\(^o^)/
  韋爵爺:(驚恐表情)徒兒,你好主動……
  臨淵而立:……老婆,你這樣人家好害羞(害羞表情)
  仗劍天涯:(驚恐表情)好神奇,你竟然會寫害羞這倆字兒!
  「舒硯,你個賤人!」喬正軒大叫著把舒硯從自己本本跟前擠走,手忙腳亂地解釋。
  【隊伍】
  芥末放多了:剛剛不是我說的!
  芥末放多了:是夏眠!
  仗劍天涯:……
  韋爵爺:……
  臨淵而立:……老婆,你這樣讓為夫我情何以堪啊!(咬手絹表情)
  舒硯幸災樂禍地看著被自己攪和得滿臉通紅的喬正軒,雖然被罵成了X人,還是樂呵呵喜滋滋地回到了自己這邊兒,但屏幕上閃過的話又讓他的笑一下噎了回去。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看你挺閒的(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上Q!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幹嘛?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讓你上你上就是了,那麼多廢話!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他這哪裡是廢話了?哪裡像?
  在被強迫之前難道連問下原因的自由都沒有嗎?這傢伙要是生在古代帝王家,十有八九是個暴君!
  要真是那樣,舒硯也只有一個想法,穿越回去把這丫閹了!
  當然這些情境也只能出現在舒硯的YY當中,至於現在……就算聽他的上下Q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傢伙總不能順著網線爬過來吃了他。
  舒硯自我安慰地匆匆想了下,再一次忍辱負重地把Q登了上去。
  剛剛登陸成功,仗劍天涯的頭像又滴滴滴地響了起來,舒硯點開,上面的信息還是昨天他匆忙踢掉電源線之後殘留的。
  【QQ】
  展爺:喂,真的下了?
  展爺:笨蛋……
  舒硯就納了悶了,他真下線還是假下線,跟智商有什麼直接關係?仗劍天涯是怎麼判斷出他是個笨蛋的?
  簡直不可理喻!
  舒硯不服氣地也把同樣的兩個字敲了回去。
  【QQ】
  夏眠:你才笨蛋!
  仗劍天涯沒有回話,又在第一時間把視頻邀請發了過來。
  舒硯看見,差點兒背過氣兒去,昨晚仗劍天涯在攝像頭下那個嘲諷的笑一下又從腦海裡蹦了出來,蹦得他腦子都一陣發木。
  他還真沒做好心理準備再看他一次。
  【QQ】
  展爺:接啊!
  夏眠:不接行不行……
  展爺:不行,我要看看你!
  看看他?又不是相親,幹嘛要看他!
  舒硯雖然怨氣滿滿,卻總算找到了拒絕的理由。
  【QQ】
  夏眠:我沒攝像頭……
  展爺:不相信。
  夏眠:真的沒有!昨天視頻的時候就看不到我的你忘了嗎?
  展爺:忘了。
  夏眠:……
  夏眠:但我真的沒有……
  仗劍天涯這回終於聽了進去,如他所願地取消了視頻邀請。
  只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讓舒硯閹了他的願望又深刻了幾分。
  【QQ】
  展爺:那你去買個吧!
  展爺:我等你。
  夏眠:……憑什麼!
  展爺:你見我那麼多次,我看看你怎麼了?
  夏眠:沒錢!
  極其簡短的兩個字,但在大多數時候都是走遍天下無人能敵的!
  所以,這回連仗劍天涯同學都被打敗了。
  【QQ】
  展爺:……
  展爺:[圖片]
  仗劍天涯發過來的圖片是他自己。
  仍舊是那副白衣曳地的琴師裝扮,這回是坐在珠鏈半卷的屋簷下,燕子低飛,雨絲輕斜,手中的古琴彷彿在這畫中活了過來,舒硯竟覺得耳畔像是響起來一陣蕭蕭的琴音。
  這副全新的畫面讓舒硯的心臟又忍受不住地跳起來,怦怦——怦怦——
  仗劍天涯的眼正看著鏡頭,那雙幽暗的眸子像是望進了舒硯的心底,把他的心神都吸引了過去,讓他完全移不開視線……
  忽的,那畫面往上移動了下,舒硯一下回過神來,看見仗劍天涯剛發來的話出現在那照片下面。
  【QQ】
  展爺:還有很多,想不想看?
  夏眠:………………………………不想!
  這人真是自戀到了一定的程度!
  就算是舒硯對他本人有那麼一點兒……欣賞,也不帶這樣直接拿著自己的照片引誘別人的吧?
  難道不怕人直接拒絕駁他面子麼?
  比如說現在……
  就算他再想看,也一定要堅守陣地把那份期待吞回肚子了。
  這可是跟他那張老臉掛著勾的,說什麼也不能再把原本就遠至大西洋的臉皮再推遠了,那可就真的漂不回來了。
  【QQ】
  展爺:還有新拍的短片,剪都沒剪(瞇眼表情)
  舒硯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又映出他在滂沱的雨中抱琴緩行的畫面,心肝顫抖得簡直不成樣子。
  如果還有別的可看……
  舒硯的腦部編輯生成器不由自主地自動拼湊著仗劍天涯其他情景下的模樣,比如說,他在潺潺的溪流邊,在素雅的竹林中,或者,還能再換個裝扮什麼的……
  打住打住!舒硯閉了閉眼,努力壓抑住自己那些沒出息的念頭。
  不過就是個模特兒,想看帥哥度娘那裡一搜就是一大堆,連果照基情照都能在網上找到,不過就是一個戴了假髮穿著裙子的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他不能學喬正軒那種為了一個男人甘心撞南牆的傻缺行為啊!
  舒硯咬咬牙,狠狠心,依舊雷打不動地回復之前的兩個字。
  【QQ】
  夏眠:不想!!!
  為了強化下自己的堅決,他還特意在後面多敲了兩個感歎號。
  【QQ】
  展爺:好吧,既然這樣,我把我的照片拿給芥末看看……
  展爺:他好像還不知道我就是你「欣賞」的那個模特兒吧?
  夏眠:(冷風表情)
  夏眠:你這是威脅!
  展爺:我沒說不是啊(攤手錶情)
  夏眠:你到底想怎麼樣(掀桌表情)
  展爺:看看你!
  夏眠:我有什麼好看的!
  展爺:是沒什麼好看的,我就是無聊,打發打發時間。
  展爺:何況,我也有點兒好奇,「欣賞」我的男同學到底長什麼模樣。
  夏眠:(冰凍表情)
  舒硯敢打賭,仗劍天涯在電腦那頭,一定忍笑忍得肚子都疼了……
 

  22、誰引誘誰 ...

  其實被喬正軒知道仗劍天涯就是那模特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就是被他笑個一兩天,反正他在這傢伙跟前丟人也不是稀罕事兒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舒硯竟鬼使神差地順著仗劍天涯的話頭鬆了口。
  【QQ】
  夏眠:……那等芥末走了。
  展爺:他什麼時候走?
  夏眠:晚上吧,他明天早上有課的。
  展爺:好,記得好好打扮打扮。
  夏眠:-_-|||
  好吧,他承認,他是花癡,竟然真的為了個帶著假髮穿著裙子的男人把自己給賣了。
  他覺得自己有點兒中邪的跡象。
  肯定是被仗劍天涯隔著網線下了蠱了!
  自從答應了仗劍天涯要視頻,舒硯原本就不太平靜的心裡更是混亂,就像是被人拿了根羽毛在上面搔著,一刻都安穩不下來。
  坐立不安地在電腦跟前磨蹭了許久,舒硯終於在喬正軒眼皮底下蹭進了浴室。
  鏡子裡的人頭髮蓬亂兩眼無神面色蒼白,整個兒就是一副宅久綜合症的標準模樣。
  舒硯再想想仗劍天涯的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忍不住往自個兒的臉上啪啪啪拍了幾下,嗯,很好,總算是有點兒血色了。
  但有血色不代表能見人,舒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比後悔剛剛的決定。
  他能不能說話不算數?被喬正軒笑總比被仗劍天涯笑好一些……
  但想想仗劍天涯開出來的條件……舒硯咬咬牙,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仗劍天涯也找不到他本尊,再說了,他雖然長得不帥,但也不至於被歸類到醜八怪那一類吧?
  也沒到不能見人的地步。
  只是,為什麼他的心裡還是怦怦怦怦跳個不停呢?
  舒硯在馬桶上坐了一陣子,又默默地蹭到電腦跟前,夏眠不覺曉還在亦步亦趨跟在仗劍天涯身後,一點兒都不明白他內心的糾結。
  「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直接在裡面洗澡了呢!」喬正軒抬起頭來衝著他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舒硯看著他的笑都覺得礙眼。
  不過……洗澡?!對了,他為了這破遊戲,好像真的已經1……2……3天沒洗澡了!
  怪不得覺得身上好像有點兒……咳咳……
  舒硯二話不說,又蹭地竄進了浴室,又正兒八經地把自己刷了一遍。
  長這麼大,他大概是頭一回刷得這麼認真,以至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全身的皮膚都已經被搓成了粉紅色。
  舒硯圍著浴巾走到客廳,就看見喬正軒跟看怪物似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你是洗澡呢還是蛻皮呢?我飯都做了一大桌了!」
  舒硯故作鎮定:「洗澡,順便蛻皮。」
  「好吧,你師父還讓我叫叫你,怕你是因為太興奮暈在了浴室裡,這會兒他老人家應該放心了……不過,你在興奮什麼?」
  「……他怎麼知道我在洗澡?」
  「我說的啊!他問我你怎麼不在,我就很坦白地告訴他了!這個……還是秘密嗎?」喬正軒糾結地疑問。
  舒硯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陣,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不!是!」
  但是,他完全絲毫一點兒都不想讓仗劍天涯知道!
  他的老臉,這回直接冰凍在北極再也回不來了!
  舒硯甚至已經想到了仗劍天涯會怎麼笑他:「笨徒弟,聽說你還為了見我去洗澡了?我看再洗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嘛,還是去韓國鼓搗鼓搗吧……」
  多麼悲慘的事實。
  不怕虎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他這一刻算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意思。
  喬正軒絕對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剋星。
  抑鬱地換好衣服,作為一個吃貨,舒硯這回連那一桌子菜都沒心思吃了,直接等喬正軒吃飽,就一樣一樣地端到了冰箱裡。
  已經到了晚上六點多,天都黑濛濛的了,喬正軒收拾好筆記本拎著準備走人,舒硯也穿上外套跟在他後頭。
  「舒硯你別這麼熱情我不太適應,我自己走就行了,不用送,真的!」喬正軒很真誠地看向他的眼睛。
  舒硯的死魚眼默默地瞟了他一記,沒好氣地開口:「不好意思,我要下去買東西。」
  「……」
  抱著一種不知道是什麼心情的心情捧著攝像頭回來,舒硯下了N次狠心,才再一次坐在了電腦跟前。
  隊伍早就散了,只剩下他跟仗劍天涯的號在長安城的一個角落裡一動不動地掛著。
  舒硯觀察了良久,仗劍天涯一直都一動不動地在夏眠不覺曉身前站著。
  他這應該是去吃飯了吧?
  舒硯暗暗鬆了口氣,把跟隨取消,操作著小人走了幾步。
  【隊伍】
  仗劍天涯:上來了?
  夏眠不覺曉:……嗯。
  靠,這傢伙竟然玩潛伏!
  【隊伍】
  仗劍天涯:買回來了嗎?
  夏眠不覺曉:……嗯。
  仗劍天涯:插上了嗎?
  夏眠不覺曉:……還沒。
  仗劍天涯:去插。
  多麼簡介的對話,句句正中紅心。
  舒硯心裡怦怦地亂跳著,把插頭插上,攝像頭放在一旁的音箱上,還沒收拾妥當,QQ上仗劍天涯的視頻申請就彈了過來。
  舒硯手忙腳亂地在自己頭髮上撥弄了幾下,正襟危坐,平穩了幾下呼吸,才在接受那個選項上按了確定。
  電腦稍微卡了一下,果然,這回上下兩個窗口裡都有了視頻影像。
  不過——
  「噗——你這是想引誘我嗎?」仗劍天涯悶悶地笑聲在那頭傳過來,舒硯看見自己視頻裡的圖像,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迅速地把視頻給關上了。
  插上攝像頭後,他都沒來及試一下,更忘了調整角度,那鏡頭這會兒根本就沒對著他的臉,反而直直地拍向了脖頸下面。
  舒硯穿的是件圓領t恤,領口開到了鎖骨以下,再加上剛剛洗澡搓出來的紅暈還沒有褪去,直直地照上去,還真有些說不出的曖昧。
  何況視頻對像還是一個據說他對人家有企圖的傢伙!
  他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舒硯欲哭無淚地把在自己額頭上捶了一記,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剛剛那一段兒徹底從仗劍天涯腦海裡剪掉!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這個美好的願望,估計他這輩子是沒有什麼實現的可能了!
  仗劍天涯的視頻申請很快又遞了過來,聊天框裡還跟著他的一行字。
  【QQ】
  展爺:好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快接。
  展爺:我還沒看見臉呢,你洗澡的時候應該也順便把臉收拾了收拾吧?
  夏眠:……
  他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會拿這件事兒來笑話他的!
  舒硯咬咬牙,把攝像頭的鏡頭往上掰了掰,又一次按下了接受。
  買都買來了,丟臉也丟過了,索性就豁出去了。
  儘管想得大義凜然的,但視頻再次接通的時候,舒硯還是窘迫地連鏡頭都不敢看一眼,視頻裡他面紅耳赤的樣子,自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仗劍天涯臉上還帶著笑,似乎忍得很辛苦,竟然還對著鏡頭眨了下眼。
  這到底是誰引誘誰啊?!
  做賊的喊抓賊有沒有!
  舒硯心底一顫,不由自主地別開了眼。
  但他忘記了,這會兒自個兒的一舉一動對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剛剛扭開臉,仗劍天涯的笑聲就又悉悉索索地傳了過來:「徒弟,你是在害羞嗎?」
  舒硯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反駁:「才不是呢!」
  說完了,自己又恨不得扎到桌子底下去!那跟撒嬌似的話是出自他口中嗎?啊啊啊——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快點兒出現個人來救救他吧!
  他好像真的中邪了!


  23、他網戀了 ...

  果不其然,這回仗劍天涯連憋都憋不住了,直接毫不掩飾地哈哈大笑起來。
  原本舒硯一直覺得這種笑聲很二,卻沒想到原來二不二也是分人來說的,這傢伙即使用這麼二的笑法,依舊閃得他有點兒睜不開眼。
  舒硯甚至不自覺地腦補出琴師版仗劍天涯站在懸崖邊笑聲震天氣勢逼人的模樣。等反應過來,他的額頭上不禁又劃出三道黑線,他這是走火入魔了麼?
  「徒弟,多撒幾句嬌給我聽聽。」仗劍天涯討人厭的調侃又傳了過來,舒硯臉上更燙,實在忍不住,下意識地就對著鏡頭豎了下中指。
  豎完又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頭砍下來。
  有沒有搞錯!對面的人可不是喬正軒,現階段他根本就惹不起啊!
  要是這傢伙一發火兒短片不給了那他不是虧大發了?
  呸呸呸,竟然還想著短片,這哪裡還是走火入魔,簡直是毒氣攻心無藥可醫!
  他現在沒出息的程度一定都能跟喬正軒媲美了!舒硯喪氣地垂下頭,滿臉悲慼。
  「喂,豎中指的是你吧?幹嘛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仗劍天涯在那頭翻了翻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麼樣了呢,隔著網線又不會懷孕。」
  懷——舒硯差點兒一口氣上不來魂歸西天。他沒好氣地瞪了視頻裡的仗劍天涯一眼:「你跟喬正軒還真般配!」
  「喬什麼?那是誰?難道你們還有男同學暗戀我?」仗劍天涯挑了挑眉,大言不慚地發問。
  舒硯頓時僵住,他竟然把喬正軒的名字給說出來了。
  幸虧對面的人不是顧承淵,不然,喬正軒估計連學校也不想回了,直接飛奔回來滅口。
  「喬……喬……其實就是芥末……」舒硯結結巴巴地解釋,接著又不服氣地反駁,「什麼暗戀!都說了只是欣賞……」
  仗劍天涯哧哧地笑了起來:「芥末?跟他般配的不應該是臨淵嗎?」
  危機成功解除,舒硯立馬又拽了起來,不服氣地小聲咕噥了句:「那傢伙才配不上他呢。」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能配上他?」
  「這麼說我在你心裡比臨淵好了很多倍吧?」
  「不過喜歡我的不是你嗎?我覺得我們也挺般配的……噗哈哈哈……」
  說到最後,仗劍天涯自己先憋不住,又哈哈地笑了起來。舒硯看著他大笑的樣子,心底突然就升上來些苦澀。
  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迷上他這件事,在他看來,果然就是個笑話吧?
  他這麼主動的來招惹自己,也不過就是因為有趣而已。
  其實這個想法舒硯一直都有的,只是親眼看著他這樣毫無顧忌地笑出來,心底還是有些空落落的難受。
  明明都知道的,自己竟然還是心甘情願地做那個被他用來解悶的人,簡直是沒出息到極點。
  舒硯想到這裡,心頭更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握著鼠標的手點了下,兩人的視頻通話瞬間結束。
  【QQ】
  展爺:喂喂,不是生氣了吧?
  展爺:笨蛋,我只是開個玩笑啊!
  舒硯直接把QQ關掉,遊戲自然也沒了什麼玩下去的心思,點了下窗口右上角的叉叉,選擇結束遊戲,畫面很快就進入了倒計時狀態。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乖徒弟,我真的是開玩笑啊喂……
  遊戲窗口消失,桌面上只剩下兩隻相依相偎的小倉鼠,一個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好不可愛。
  但這會兒舒硯也沒心情欣賞他們了。
  把電腦關上,舒硯直接踢掉拖鞋,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了起來。
  人大都是這樣的,一旦胡思亂想起來,腦子裡就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想停都停不下來。
  舒硯此刻就是這種狀態。
  他的交際圈很窄,窄到了一種不正常的地步。
  除了喬正軒,他這幾年幾乎就沒跟網絡之外的人打過交道。
  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有些事情處理起來,難免就帶著些孩子氣。
  他跟喬正軒在一起的時候,雖然看似喬正軒才是那個呆頭呆腦需要擔心的人,但真實的情況是,喬正軒一直都在照顧著他。
  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他直接翻個白眼甩過去一句「你想得美」,才應該是一個成年男性應該有的反應吧?
  又不是戀人,這種撒嬌似的彆扭真的很可笑。
  他雖然也明白,一衝動起來卻還是全都照著脾氣來。
  舒硯在被子裡捲著,心裡頭的煩悶說不上來是出於後悔還是什麼,連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舒硯心裡一動,伸過手去把手機拿到跟前,上面是一個全然陌生的號碼。
  他這手機除了跟喬正軒和外賣聯繫,真的很少有別的號碼撥進來,就算有,十個裡面也有八個是撥錯的。
  但今天這通,舒硯卻突然有那麼點兒不敢接。
  難道是仗劍天涯?腦海裡剛閃過這個念頭,舒硯又有點兒哭笑不得,怎麼可能是他,自己又沒給過他號碼。
  按下接聽鍵,舒硯已經做好告訴對方打錯了的準備,卻差點兒又被那頭的聲音嚇得把手機扔出去。
  「喂,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兒!」那低沉的嗓音,明明就是仗劍天涯的!
  他怎麼可能知道他的手機號?
  舒硯握著手機,完全不知道該不該出聲,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喂?還不理我?你也太拽了吧?」仗劍天涯的音調也揚了起來,聽上去似乎有點兒不高興。
  舒硯心裡一緊,嗓子裡像是被什麼堵著,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服了你了……我、我又沒有笑你的意思……」仗劍天涯估計也沒跟人說過軟話,竟然難得地結巴了起來。
  舒硯心裡一軟,被他搞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那種玩笑在倆男人之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何況,他一直都強調自己對仗劍天涯僅僅是欣賞而已,他的彆扭看在別人眼裡,估計只能用無理取鬧四個字來形容。
  想到這裡,舒硯的心又忍不住抽了一下——他對仗劍天涯明明就只是欣賞而已啊?那他今天為什麼這麼在意仗劍天涯的玩笑?
  舒硯的心怦怦怦怦跳得厲害,腦子裡好像有個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還沒待成型,仗劍天涯憤憤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喂!你也太倔了吧?我就沒見過誰哄徒弟這麼哄的,又不是我老婆……」
  舒硯本就心煩意亂的,聽見他這話,頓時沒好氣地咕噥了一句:「誰讓你哄了!」
  「你——」仗劍天涯咬牙切齒地把下面那句話磨出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你來打我呀!」舒硯哼哼地接了一句,頓時又被自己囧住。
  這句腦殘到不行的話,終究還是被他說出來了……
  仗劍天涯果然又哧哧地悶笑了幾聲,但估計還記著剛剛的教訓,笑聲很快就憋了回去:「等著吧,早晚的事兒。」
  反正臉都丟出去了,所幸就一丟到底,舒硯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反駁:「那到時候誰打誰還不一定呢。」
  「切,你覺得你打得過我嗎?」
  「……」
  舒硯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差點兒讓他自我嫌棄到撞牆的彆扭竟然就因為一個簡簡單單的電話消散了,掛上電話之前的最後一句話雖然還在跟仗劍天涯拌嘴,但他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下面。
  舒硯把仗劍天涯的號碼存到聯絡簿裡,編輯姓名的時候還記著剛剛電話裡的仇,自然而然地就把「混蛋」兩個字敲了上去。
  保存完畢,看著那兩個字,舒硯的心臟突然又撲通撲通地狂跳了起來。
  原本在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答案這會兒好像一下清晰起來。
  為什麼他會緊張跟仗劍天涯的視頻,為什麼他會在意仗劍天涯的玩笑,為什麼僅僅是一通電話就讓他剛剛難過到不行的情緒不翼而飛……
  寫過那麼多狗血的愛情故事,舒硯在這一刻忽然明白,原來這就是他書裡寫過的——喜歡。
  不是欣賞,不是花癡,是真的喜歡。
  不得了了,他好像真的幹了一件白癡的事情,他網戀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是除夕啦!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大家知道,作為一個成年女性,明天是要加入龐大的包餃子大軍的,所以……不一定能更新吧,但我會盡量的,晚上肯定要碼字,只是不知道哪一篇有感覺,《玩心》跟這個只能更一個了大概……
  隨緣吧……遠目……
  於是這一章的舒硯太糾結了,磨蹭了好久才寫得順了一些,我大概是有點兒疲勞了,看不出來哪裡對勁還是不對勁了,如果還有哪裡不順麻煩指出,鞠躬!
  

  24、兩人世界 ...

  這個醒悟帶來的刺激太大,舒硯還沒來及收拾好混亂的心情,手裡的電話鈴聲又嗡嗡地響起來。
  舒硯下意識地以為是仗劍天涯又打了過來,緊張地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才發現這一回是喬正軒。
  說不上來究竟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舒硯重重地抹了下臉,才按下了那枚綠色的接聽鍵,喬正軒的話立馬辟里啪啦地炸了過來:「剛剛天涯給我要你號碼,說他說好了給你發彩信結果忘記問你手機號,我告訴他之後又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說的真的假的?」
  「……你不覺得現在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了嗎?」舒硯有氣無力地回答。
  喬正軒嘿嘿地笑了聲,哼哼唧唧地問道:「那……剛剛一直占線就是在跟他通話?你們聊得夠久啊!」
  「……」
  「聊了些什麼?」
  「TAT……」
  「不會是談情說愛吧?」
  「QAQ……」
  「你別這樣我害怕!」
  「……就隨便聊聊,需要我給你重複一遍嗎?」
  「好啊好啊!你懂我!」
  「……滾!」
  舒硯掛斷電話,直接把手機扔在了枕頭邊,人依舊在被子裡捲得結結實實的,一動都不想動。
  在高中的時候,他也曾經對一個男孩子動過心。
  只是,那時候連男女之間生出點兒情愫都是要被老師家長貼上早戀的的標籤的,他又怎麼敢把自己的感情說出口,只能偷偷的瞞著,每天爭取離得那男孩近一點兒。
  瞞著瞞著,後來,爸媽就出了事兒,他退學之後,慢慢地就把對那男生的感情遺忘在了過去。
  現在的他生活簡單,又沒有什麼社交活動,舒硯原本以為自己連人都見不到幾個,估計這輩子也都難再遇見自己喜歡的。
  甚至都想過,如果喬正軒跟那個顧承淵真的沒結果,他們就湊合著HE了,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卻沒料到,原來再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竟然這麼簡單。
  連面都沒見過一次,他就對仗劍天涯動心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太過幼稚了些。
  可是,心裡越想否定對仗劍天涯的感情,那種感情在心底鼓動得越是強烈,彷彿快要把他吞沒了一般。
  舒硯在枕頭上蹭了許久,都有種哭出來的衝動。
  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瞭解自己的感情沒有發展的可能,還真的是一件很淒慘的事情。
  他這會兒比喬正軒都可憐了,喬正軒喜歡的人雖然混蛋,但人家起碼是彎的。
  一定是他平時對喬正軒太凶了,才會受到這種現世報……喬正軒果然是他的剋星!
  手機上突然響起來叮叮咚咚的短信聲,舒硯心裡一顫,拿過手機把鍵盤鎖打開,收件人上清楚地寫著「混蛋」兩個字。
  想了他一整晚,這時候又收到他的短信,舒硯心裡頓時有些發虛。
  把信息打開,裡面只寫了短短的一句話:「你還上不上遊戲?好無聊。」
  舒硯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盡量讓自己回覆信息的口氣趨於正常:「不是有他們嗎?」
  信息發送成功之後,舒硯的雙眼忍不住緊緊地盯著手機,不過就是等他的一條回復,緊張得比當初查中考成績還要厲害。
  所幸仗劍天涯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把信息回了過來:「臨淵跟芥末去過兩人世界,小桂子被襤褸抓去一起練寶寶了,就剩下我一個,沒人陪>_<」
  最後竟然還跟了個表情。
  舒硯被那表情一下戳到了萌點,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糾結,抱著手機在床上傻樂。
  若是換在以前,他肯定要笑仗劍天涯幼稚無聊,但這會兒,幼稚儼然變成了童心未泯,成了魅力的加分項。
  人啊,一旦喜歡上了,那連對方帶著坨眼屎都只覺得是迷糊可愛的表現,哪裡還能找出一點兒毛病。
  還沒等舒硯想好該怎麼回復,仗劍天涯的信息就又過來一條:「上來吧,帶你去做師徒任務。」
  舒硯原本是真的沒了再爬起來的打算的,但這會兒看著仗劍天涯的話,頓時又來了勁兒,心裡癢癢的,怎麼都躺不踏實。
  「哦。」回過去一個字,舒硯就又爬起來倚在了床頭,顯示器鍵盤鼠標全都挪了過來。
  開機,登錄,剛剛進去遊戲,仗劍天涯的組隊邀請就拋了過來,舒硯才發現,他竟然就在自己下線的地方等著。
  心臟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陣,舒硯同意邀請,又接受隊伍跟隨模式,夏眠不覺曉瞬間就跑到了仗劍天涯的身後跟著。
  仗劍天涯沒有騎馬,直接帶著他朝著拜師的NPC師從終跑去。
  一路上一前一後的追逐,舒硯看著,跟以往的心情全然不同,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隊伍】
  仗劍天涯:徒弟。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你長得挺可愛的(喜歡表情)
  夏眠不覺曉:……
  舒硯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隊伍】
  仗劍天涯:你別又生氣哦……我是說真的(冷風表情)
  夏眠不覺曉:-_-|||我哪裡生氣了……
  仗劍天涯:剛剛讓我哄半天的不知道是誰(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你那是哄嗎?吵架還差不多!
  雖然這麼反駁著,但舒硯的心還是因為他這話怦怦怦怦亂跳了一陣。
  一邊跳還一邊不停地跟自己強調著,人家根本就沒有什麼曖昧的意思,你不要亂想不要亂想!
  但是,怎麼可能不亂想啊TAT……
  【隊伍】
  仗劍天涯:那哪裡是吵架,你根本沒見過我吵架的樣子。
  夏眠不覺曉:那你吵架什麼樣?
  仗劍天涯:……我不喜歡吵架。
  夏眠不覺曉:(驚詫表情)這麼說你還很和藹?
  真是大言不慚!
  【隊伍】
  仗劍天涯:非吵不可的時候,我一般直接升級到武力……
  夏眠不覺醒:……o(╯□╰)o
  那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剛剛他們兩個人還隔著條網線?!


  25、榮升隊長 ...

  舒硯頭一回做師徒任務,對程序完全不清楚,只呆愣愣地跟在仗劍天涯身後。
  在師從終跟前站定,舒硯就看見跟NPC的對話框彈了出來,可惜,剛剛看到「夏眠不覺曉少俠」幾個字,對話框就已經彈到了下一幕,緊接著,彈彈彈——彈走對話框!關於任務的內容基本都沒看清幾個字,到最後,就只接到任務欄的通知,師徒任務第一回:斷腸崖的夢境。
  舒硯看到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眼角不由得猛跳了幾下。
  還沒等跳完,舒硯看見系統彈出一條提示。
  【系統】
  您被提升為隊長
  同意拒絕
  舒硯從進這遊戲開始就沒帶過隊,唯一的一次還維持了不到五分鐘就被一身襤褸接了過去,所以看見這提示,他不由得升起一種仗劍天涯腦子抽筋了的感覺。
  【隊伍】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接。
  雖然還不明白他的腦子為什麼抽,舒硯還是乖乖地聽了話,在同意那倆字兒上點了一下,頓時,咻得一聲,他的頭像就跑到了仗劍天涯前面,那個代表隊長的小皇冠也頂在了他頭上。
  【隊伍】
  夏眠不覺曉:幹嘛……我又不會帶隊……
  仗劍天涯:就是不會才讓你練練,難道你就寸步不離地跟我一輩子?
  不行嗎?舒硯的心底驀地蹦出這個問句,但意識到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之後,臉頓時騰地一下紅了起來。
  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厚顏無恥,那三個字到底是怎麼想到的?!
  幸虧還隔著台電腦,要是面對著面,他這句話十有八九已經從嘴邊溜出去了,到時候,他就算不跳樓也能羞憤而死!
  看來擬真遊戲這會兒沒有開發出來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
  【隊伍】
  仗劍天涯:知道斷腸崖在哪兒嗎?
  夏眠不覺曉:……我知道斷腸山。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徒弟,能不能麻煩你聰明一點兒?
  仗劍天涯:看名字也得知道斷腸崖就在斷腸山!走吧!
  夏眠不覺曉:TT
  他也猜到了好吧……只是不敢確定而已,這哪裡是笨?明明叫謹慎!
  【隊伍】
  仗劍天涯:調成跟隨。
  舒硯按照領導指示調成隊伍跟隨狀態,然後習慣性地按了下F9。
  【系統】
  隊伍跟隨狀態,無法使用此技能
  舒硯忍不住為自己剛剛的舉動汗顏了下,好吧,雖然他行事向來謹慎,但難免也會有出點兒小錯的時候,馬有失蹄嘛,可以理解。
  【隊伍】
  仗劍天涯:還不走等什麼呢?
  夏眠不覺曉:哦……我找找地圖,看怎麼走……
  帶著個累贅,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蹭過去。
  【隊伍】
  仗劍天涯:……
  仗劍天涯:算了,把隊長給我。
  夏眠不覺曉:為什麼?我還想嘗嘗當隊長的滋味兒呢(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這任務就給十分鐘,你在這兒站了快五分鐘了(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舒硯打開任務欄,才注意到「斷腸崖的夢境」那任務後頭確實還跟著個倒計時,這會兒就剩下六分多鐘,還在一秒一秒地往後退。
  無話可說地把隊長給了仗劍天涯,緊接著畫面一轉,仗劍天涯就帶著他到了長安城北門口,然後帶著他啪嗒啪嗒地跑到了門派傳送人跟前,又把隊長的位置讓了回來。
  【隊伍】
  仗劍天涯:讓他帶著回門派,快點兒。
  舒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地帶著隊傳送到門派裡,就馬不停蹄地朝著斷腸山的傳送圈跑過去。
  過了傳送圈,舒硯又一次來到了那個危石嶙峋的橋邊,打開場景地圖看了看,斷腸崖就在橋對面梵音宮的旁邊。
  可能是被任務僅剩的時間給刺激到了,舒硯這會兒的領悟能力突然超常發揮起來,按了下任務欄裡的自動尋路,畫面上的兩個人就拚命地朝著斷腸崖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雖然被紅名的啃石蟲給啃了幾下,但也沒怎麼影響兩個人的速度,走到交任務的NPC身邊時,時間還剩下三分鐘多。
  這次的任務不過就是跟NPC對下話,然後轉到下一步,看來系統給十分鐘還真是挺寬容合理的。
  著急慌忙地把任務交了,舒硯才有空閒看任務NPC的模樣,是個長相甜美的小姑娘,依照發育情況來看,估計也有十六七歲了,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兒焦急。
  彈出任務下一步的時候,舒硯特意留意了下對話框裡的內容,這一看,差點兒沒把他囧得從山崖頂上掉下去——這個名叫彌音的小女孩……竟然是他們靡音谷的掌門人的年輕時候!
  尼瑪歲月真的是一把殺豬刀啊!這麼清純的小姑娘未來竟然成長為一枚資深的黑寡婦,這是個多麼殘酷無情無理取鬧的事實!
  彌音正在這兒等著和她相約私奔的小師兄梵音,只是時候到了,對方卻還沒出現,這次任務就是讓他們師徒兩個幫忙找到梵音,問問他為什麼還沒來。
  舒硯這才有那麼點兒印象,上一個任務裡匆忙看到的一點兒內容好像是說,這一輪的師徒任務就是要進入靡音仙子的夢境,解開他的心結。
  所以說這會兒的彌音跟他們都是在靡音仙子的夢境中?
  【隊伍】
  仗劍天涯:接個任務你都能沉思三分鐘(掀桌表情)
  夏眠不覺曉:我是在看任務內容好不好!
  仗劍天涯:……你還真有興致。
  夏眠不覺曉:(白眼表情)你還說,看你把人小姑娘打擊的,都成黑寡婦了,負心漢!
  仗劍天涯:怪不得這麼笨。
  仗劍天涯:不知道整天都往腦子裡塞些什麼(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TT
  仗劍天涯:快接,別浪費時間了,照你這速度,人家都滿級了你也到不了五十(抽煙表情)
  仗劍天涯:想看以後看片子就好!
  夏眠不覺曉:片子?
  舒硯才想起來,他犧牲色相……啊不對!他出賣皮相——也不對!怎麼不管怎麼說都覺得這麼彆扭?
  總之,他答應跟仗劍天涯視頻的報酬,竟然忘了找這傢伙兌現!
  怪不得總覺得自己好像吃了什麼虧。
  【隊伍】
  夏眠不覺曉:片子呢?你說要給我看的!
  仗劍天涯:(歎氣表情)同學,能不能拜託你先把任務接了?
  舒硯看見他的話,唰唰兩下把任務接下來,任務的下一站是梵音宮,他點了下自動尋路,繼續追問。
  【隊伍】
  夏眠不覺曉:片子片子!
  仗劍天涯:(得意表情)很期待吧?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喊聲好師父我就傳給你(得意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喊啊喊啊(得意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這樣是不道德的!
  仗劍天涯:我沒說過我道德啊(攤手錶情)
  夏眠不覺曉:TT
  夏眠不覺醒:你說話不算數!
  仗劍天涯:算數多沒意思(攤手錶情)
  夏眠不覺曉:TT
  仗劍天涯:不然你多撒兩句嬌也行(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自己留著看吧!
  兩個人已經進了梵音宮,舒硯鬱悶地看著夏眠不覺曉在前面顛顛顛地走,仗劍天涯在後面風度翩翩地跟著。
  以往仗劍天涯帶隊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像個跟班兒的,這會兒自己走在前面了,於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榮升成了一個帶路的!
  怪不得什麼加成都沒有還貴得要死的時裝也都唰唰唰賣這麼快,攀比之心不可有啊!
  【隊伍】
  仗劍天涯:真的不看?好吧……
  夏眠不覺曉:(#‵′)凸
  仗劍天涯:脾氣還上來啦?好吧,不逗你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
  早知道鄙視有用,他剛開始就應該凸他!
  QQ滴滴滴地響起來,舒硯把他的消息收過來,接收文件傳送。
  看著那取名「琴師半成品」的文件,舒硯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裡竟然升起些小激動。
  【QQ】
  展爺:如果看完了崇拜之情無處宣洩,我允許你打電話跟我表白(瞇眼表情)
  夏眠:……滾!
 

  26、疑似表白 ...

  QQ一點兒都不瞭解舒硯期待的心情,傳文件傳得那叫一個慢,舒硯看著進度條蝸牛爬似的速度,恨不得拿藍色畫筆在上面抹一道。
  但即使真的抹一道也改變不了他現在無法看短片的事實,他也只能強迫自己安下心來,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任務上。
  這會兒的梵音宮還不叫梵音宮,大門口的匾牌上還寫著玉弦宮幾個字,梵音的名字後面也沒有道長倆字兒,舒硯他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竟然滿身血跡地躺在玉弦宮一處隱蔽的角落裡。
  舒硯交任務的時候,忍不住又對著對話框上帶著些許血痕的那張臉多看了幾眼,其實這會兒的梵音雖然略顯稚嫩,卻反而跟仗劍天涯本尊更相像些,鋒芒畢露,氣勢張狂,儘管滿身衣衫盡破,卻是一點兒都沒有狼狽之意,反而更像是一條困在淺灘的天龍。
  【隊伍】
  仗劍天涯:又看我看迷了嗎?=口=
  夏眠不覺曉:……自戀!
  仗劍天涯:明明是他戀啊(攤手錶情)而且那個他是誰大家都知道……
  夏眠不覺曉:=口=
  他還真是自信滿溢。
  不過也很正常,人家本來就是有那個資本的。
  舒硯懶得吐槽他,盡力讓自己的目光投到對話框上頭,雖然已經被仗劍天涯鄙視過了,但舒硯還是憋不住,又把梵音的話看了一遍。
  「私奔?哼,恐怕是玄青那老傢伙定下的詭計吧?!怪不得今兒個竟然毫無顧忌地誣賴我,原來是把小師妹誆了出去!告訴你,我對彌音師妹從來沒有過什麼男女之情,麻煩你們轉告,讓她好好回來聽他爹的話,嫁給那個武林盟主吧!」
  這短短的幾句話透露出一個多麼糾結的故事!
  這麼冷血冷清的話,叫他怎麼轉告給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雖然他明明知道那個小姑娘後來升級成為了一位怨氣沖天的黑寡婦,但起碼人家現在還是一枚純潔深情的蘿莉啊……
  【隊伍】
  仗劍天涯:你要真想看,我們等會兒視頻,能不能把任務接了?
  夏眠不覺曉:=口=……我又不是看你!
  仗劍天涯:不信(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算了,你還是把隊長給我吧,我看著這速度真想揍你!
  夏眠不覺曉:暴力分子(#‵′)凸
  仗劍天涯:(壞笑表情)所以你以後要乖乖的,不要跟陌生人說話!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他以為自己在演電視連續劇麼?
  雖然舒硯對這麼故事有那麼一些好奇,但還是迫於惡勢力把主權交了出去,一邊交還一邊跟自己強調,反正這種狗血的故事光他就寫過不少,實在是沒什麼好看的!
  有了仗劍天涯在前面帶著隊,效率果然是快了一倍不止,舒硯只覺得好像全程都在趕路當中。
  而他又成了閒閒沒事兒干的那一枚,連具體的劇情都撈不著看。
  這麼一來,文件傳送的進度條就顯得更慢了,舒硯眼巴巴地在電腦邊看著,就差拿兩個小毛球在邊上跳著啦啦操喊加油。
  瞪著進度條良久,仗劍天涯突然在這邊發過了一句話。
  【QQ】
  展爺:看遊戲!
  舒硯趕緊反應過來,把聊天窗口最小化,才發現遊戲裡的自己就只剩下了一條血皮,仗劍天涯正專心致志地對著一個髯鬚飄飄的老人甩技能,而梵音竟然也正在跟他一起對付那人……怪不得聽著音效光光的,他還以為是路過的玩家在刷怪=口=。
  舒硯趕緊打開包裹,補了個瞬紅上去,血條又變得滿滿的了。
  【隊伍】
  仗劍天涯:拜託,那東西你再看它也不會加速的,能不能專心一點兒?
  夏眠不覺曉:TT
  對於一個剛剛死裡逃生的人竟然這麼凶!而且……這傢伙怎麼知道他在盯著進度條看,舒硯覺得自己的臉又蹭蹭地加熱了好幾度,燒得他又有種想要遁去睡覺的衝動。
  看著仗劍天涯跟梵音同仇敵愾的樣子,舒硯還真覺得有那麼點兒神奇。
  一個是真的他,一個是畫的他……這感覺……
  【隊伍】
  夏眠不覺曉:雙胞胎!(加油表情)
  發完還恐怕仗劍天涯忙於禦敵看不到,舒硯特意頂著頭頂那行小字往他身邊溜了溜。
  結果,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舒硯就感覺自己的行動受阻了下,緊接著,血條又空得只剩下層皮。
  他剛剛這麼一動,又把老人的仇恨從仗劍天涯身上拉了過來TT……
  仗劍天涯往那老人身上狂甩技能,大概是想把仇恨拉回去,舒硯也趕緊開始撒丫子奔逃,還沒逃幾步,就看見梵音在他們身邊坐下彈起了琴,一陣琴音傳來,舒硯的血條再一次滿了回去,這回身上竟然還多了個能持續加血的護體。
  但舒硯同學卻沒空注意什麼護體不護體的了,看著琴師模樣的仗劍天涯同學,他的心臟撲騰撲騰一陣亂跳,連逃命的動作都快忘了。
  【隊伍】
  仗劍天涯:笨蛋,還不遠點兒!
  舒硯看見他的話,才突地醒悟過來,啪嗒啪嗒地往一旁狂奔了幾步,那老人的仇恨也終於被仗劍天涯給拉了回去。
  這回舒硯終於老實了,文文靜靜地站在一邊看畫面上眼花繚亂的技能閃來閃去,辟里啪啦的音效亂響。
  他已經有預感,等這位老爺爺駕鶴西歸之後,也就該輪到他挨罵了……但是,能看到心目中的琴師使用技能使的模樣,舒硯也突然有種瞑目的感覺=口=。
  果然是走火入魔藥石罔效了TT……
  雖然那怪的等級對夏眠不覺曉來說還真算有些高度,但還是比仗劍天涯少了十幾級,乒乒乓乓一陣子之後,就噗地一口鮮血吐出來,摔在了地上。
  這回,仗劍天涯的手算是空出來了。
  【隊伍】
  仗劍天涯:你到底是有多笨?躲都來不及了還一蹦一跳地引他注意!
  仗劍天涯:想死也別在我跟前,我丟不起那人!
  夏眠不覺曉:TT
  仗劍天涯:撒嬌也沒用!
  夏眠不覺曉:=口=哪裡撒嬌了!
  仗劍天涯:這句也是撒嬌(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o(╯□╰)o
  仗劍天涯:嗯……這個也像!
  夏眠不絕曉:(抓狂表情)我剛剛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好不好!
  仗劍天涯:……
  仗劍天涯:徒弟,你這是表白嗎?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碼完《玩心》,我就突然想看看《2013》的開頭
  看了就停不下來了,於是我告訴自己,等看到V章的時候就停下來吧!
  尼瑪最後我媽喊我起床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八點多了!我離V章據說還有好幾章!
  困死了有沒有!
  但是為了更新還是熬到現在有沒有!
  從昨天早晨(好吧其實是快到中午的時候)起床就還沒閉過眼有沒有!
  很值得你們用作收鼓勵有沒有TAT……看文不知不覺熬一夜什麼的,實在是太可憐了TAT……
  最後謝謝零色同學的霸王票~我發完《玩心》就去睡個昏天暗地,喪屍來了我也不逃TAT……



  27、夫妻技能 ...

  看見仗劍天涯的話,舒硯才發現自己剛剛說得多麼有歧義,小心肝又撲通撲通一陣亂跳,放在鍵盤上的指頭都有些微顫,卻還是故作鎮定地回話。
  【隊伍】
  夏眠不覺曉:那是口誤好不好……我只是想讓你看到我說的話而已!
  仗劍天涯:知道口誤是怎麼回事兒嗎?就是不小心把自己心底想的說了出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少自戀!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
  舒硯實在不想跟他再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操作著夏眠不覺曉在他們身邊轉悠起來。
  剛來回跑了兩步,就看見老頭身邊有個金光閃閃的包袱。
  【隊伍】
  夏眠不覺曉:誒?這老頭屍體上有個包!
  仗劍天涯:=口=還不快撿起來!
  舒硯聽話地跑到老頭身邊,把那包袱撿到了包裹裡,然後直接右鍵點擊讀條,那個金色的條條剛滿,系統就突然在世界頻道上發出了公告。
  【系統】
  〔仗劍天涯〕、〔夏眠不覺曉〕師徒二人一起幫梵音公子殺死玄青道長那個人面獸心的惡賊,從惡賊身上翻出技能書「如影隨形」一本,真是可喜可賀!
  【世界】
  吃貨一枚:嗷嗷——第一本如影隨形啊我去!老子刷了一周的任務都沒刷出來!
  看!天上有魚:打滾,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咬手絹表情)
  刀劍無眼:(冷汗表情)不就是個夫妻技能有什麼好的!
  吃貨一枚:你懂什麼!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隨便一召喚對方就來到你身邊了,這種趕腳你這種粗人是永遠都體會不了的!(#‵′)凸
  刀劍無眼:TT你個吃貨!
  聯通聯不通:等等!如影隨形不是夫妻技能嗎?剛剛那一對……好像是師徒?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嗷嗷嗷嗷——還是一對男的!被GM承認的JQ啊!師徒什麼的最有愛了!(喜歡表情)
  看!天上有魚:(喜歡表情N個)我已經截圖了!
  【喇叭】
  韋爵爺:(冷風表情)天涯夏眠,你倆又背著我們幹了什麼?
  【世界】
  看!天上有魚:又?嗷——以前還有過什麼?
  【喇叭】
  臨淵而立:以前有過的多了,小魚兒你想知道那件?
  【世界】
  吃貨一枚:嗷——我真要瞎了!
  【喇叭】
  仗劍天涯:都給我死開!我跟我徒弟感情好不行啊?(#‵′)凸
  【世界】
  看!天上有魚:天涯真是氣場全開!我心中的強勢攻啊!(喜歡表情)
  【隊伍】
  夏眠不覺曉:……
  他不過就是開個包裹,怎麼感覺世界像被炸了似的……
  【隊伍】
  夏眠不覺曉:夫妻技能?什麼意思?
  仗劍天涯:這書應該是做夫妻任務的時候給的,估計是BUG……
  夏眠不覺曉:-ˍ-|||
  仗劍天涯:而且好像只有開出來的兩個人能學,你看看是不是綁定的?
  舒硯把鼠標箭頭移到那本書上,果然,「如影隨形」四個字的後面就跟了個小括號,裡面寫著三個小黃字——已綁定。
  最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他們兩個的名字。
  【隊伍】
  夏眠不覺曉:……綁了!
  仗劍天涯:那就不能賣,點右鍵試試能不能學。
  夏眠不覺曉:我們倆學?
  仗劍天涯:不然你想跟誰?你有老婆嗎?
  夏眠不覺曉:=口=沒有……
  舒硯對著技能書點了下右鍵,系統瞬間彈出句話。
  【系統】
  此技能書需兩人組隊,由男方學習。
  舒硯看看屏幕上方,他們確實在組隊沒錯啊!而且他也是男的啊!舒硯不死心,又試著學了下,但系統彈出來的依舊跟剛剛那句話一模一樣。
  【隊伍】
  仗劍天涯:不能學?
  夏眠不覺曉:=口=他說讓兩人組隊,男方學習……
  仗劍天涯:……把書給我試試。
  舒硯用快捷鍵打開給予對方的頁面,雖然書上寫著已綁定,但大概是他們兩個人的東西,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提示,就輕鬆地把那書扔到了仗劍天涯的身上。
  剛扔過去,屏幕上就彈出一個小對話框。
  您的夫君仗劍天涯邀請您一起學習技能「如影隨形」,你願意嗎?
  同意拒絕
  【隊伍】
  夏眠不覺曉:o(╯□╰)o
  仗劍天涯:同意啊!
  夏眠不覺曉:……
  舒硯看著仗劍天涯前頭那個稱呼,臉又無可救藥的燒了起來,燒得同時,還覺得一陣無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拜師的NPC天天把自己當月老也就算了,連遇見個bug都遇見這麼囧的。
  人家玩遊戲的時候不都是瞬間觸發隱藏任務,拜個隱藏門派,學些隱藏技能然後揮戈天下所向披靡的麼?他為什麼就遇不上那種好事?
  【隊伍】
  仗劍天涯:你不是在害羞吧?
  夏眠不覺曉:=口=沒有!
  很快把爪子移過去在同意上按了下,然後,畫面上的兩個人慢慢的靠近,坐在了一起,掌心對著掌心運起了功。
  舒硯看著一陣鬱悶,為什麼仗劍天涯學系統就同意?難道他長得不像男的?!
  明明大家都是男號好不好!
  舒硯抑鬱地看著畫面上兩個男人面對面的運功,不知道為什麼,怎麼看都覺得有那麼點兒不對勁兒。等漸漸地讀完條,仗劍天涯就從地上站了起來,舒硯還在想為什麼自己不起身,就看見仗劍天涯突然對他彎下身子,伸出了手,而屏幕上的夏眠不覺曉竟然把手交到他手裡,任他把自己拉了起來。
  然後——夏眠不覺曉竟然小鳥依人地趴到仗劍天涯懷裡,任對方在他嘴上啃了一口啊!
  尼妹!這到底是什麼學習技能的方法!誰家會學著學著摟到一塊親嘴的!又不是男女雙修!
  呃……好吧,這技能本來好像是讓男女一塊練的,用在夫妻身上好像也挺正常……
  【系統】
  恭喜[仗劍天涯]、〔夏眠不覺曉〕學會夫妻技能「如影隨形」,願夫妻二人從此攜手仗劍江湖,如影隨形,永不分離!
  【世界】
  看!天上有魚:嗷——GM啊GM,你這樣公然麥麩真的沒關係沒關係嗎?
  吃貨一枚:麥麩的明明是他們這對師徒(鼻血表情)……我失血過多,小魚兒記得截圖……
  韋爵爺:(驚叫表情N個)徒兒徒兒你在哪裡!我也要跟你如影隨形永不分離!
  臨淵而立:你徒兒在跟我如影隨形呢,你死心吧!(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口=
  吃貨一枚:嗷嗷!本尊出來了!請問天涯大俠你對於這件事有什麼想法?
  仗劍天涯:我沒什麼想法(白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攻竟然害羞了(害羞表情)沒關係我們理解的!
  仗劍天涯:o(╯□╰)o害羞個毛!反正BUG都出了,不用白不用,你們別嗷嗷了,小心嚇著我徒弟,他才容易害羞……(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心疼小受什麼的……我們懂(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冷風表情)天涯你熊的!
  韋爵爺:夏眠同學,你真的在害羞嗎?你真的真的在害羞嗎?你真的真的真的在害羞嗎?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一身襤褸〕,請你把你們家姓韋的管好……
  看!天上有魚:嗯?一身襤褸?!財富榜第一那個?!ORZ……我一直都以為他不食人間煙火的!沒想到也找了個人間老婆……
  吃貨一枚: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爵爺你……跟襤褸財主……(捂嘴表情)
  韋爵爺:=口=他在轉移話題你們沒看出來嗎?!
  吃貨一枚:我們對他轉移的這個話題也很感興趣(星星眼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看話題中心終於不再是他們,舒硯不由得大大地鬆了口氣,臉上還因為剛剛的事情帶著些紅暈。
  原本以為學個技能悄悄的就好,沒想到竟然搞到世界上弄得人盡皆知,他這張老臉都快沒地兒放了!(不是還在北極凍著麼……)
  怎麼跟仗劍天涯在一塊意外就沒斷過?簡直是一串連著一串……
  遊戲BUG這種事也能遇上。
  【隊伍】
  仗劍天涯:噗……娘子,不然咱們去試試新技能吧?
  

  28、心猿意馬 ...

  看見仗劍天涯的話,舒硯的心裡一滯,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喜歡一個人大概都是這樣,對方一句不經意的玩笑話都能讓自己臆測出好幾個可能來,可臆測過後,腦子裡又清楚地知道,那個稱呼在對方眼裡不過只是一句玩笑。
  這種跌宕起伏患得患失的心情,也只有陷入情網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舒硯的手指還在鍵盤上摩挲著,就看到任務欄裡跟仗劍天涯的QQ聊天窗口閃了兩下,他把鼠標移過去,點出來看看,上面的視頻文件終於傳完了!
  舒硯重重地鬆了口氣,在遊戲裡跟仗劍天涯回話。
  【隊伍】
  夏眠不覺曉:娘子你個頭,短片傳完了,我下遊戲去看!
  仗劍天涯:=口=
  仗劍天涯:我知道你很迫不及待,但你起碼得等這輪任務做完啊,就差一會兒了!
  夏眠不覺曉:……
  他是很迫不及待,不過是迫不及待地想離這個自大狂遠一點兒!
  仗劍天涯大概很能理解他迫不及待的心情,把一晚上都沒用的白馬給召喚了出來,帶著他噠噠噠地在山林間奔跑。
  BOSS殺死之後,這一輪的任務基本也做到了最後,不過兩分鐘,仗劍天涯就又回到了師從終身旁,把任務結果反饋了回去。
  任務獎勵的經驗不算多,除了那本技能書外給的也都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最後還給加了五十點好友度。
  【隊伍】
  仗劍天涯:你可以下線去欣賞我的英姿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
  舒硯撇著嘴把遊戲關上,剛把存放短片的那個文件夾打開,QQ上喬正軒的頭像就滴滴滴地閃動了起來,舒硯才想到,剛剛在遊戲裡,自己竟然一直都把他拋在了腦後。
  【QQ】
  芥末放多了:(#‵′)凸,各種羨慕嫉妒恨!
  夏眠:……你恨什麼-ˍ-|||
  芥末放多了:怎麼什麼好事兒都讓你碰上了(咬手絹表情)
  夏眠:你覺得那是好事?腦子沒毛病吧?
  芥末放多了:滾蛋,你腦子才有毛病呢!
  夏眠:=口=跟顧承淵的兩人世界怎麼樣?被非禮多少次?
  他記得仗劍天涯發來的短信上確實是寫著他們倆去兩人世界了來的。
  【QQ】
  芥末放多了:o(╯□╰)o你不要說得他好像個色魔好不好!
  夏眠:他不是嗎?
  芥末放多了:=口=
  芥末放多了:……我們倆在一起呆了一晚上,我覺得他大概真的也不像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夏眠:認識兩年了,還沒今天一晚上瞭解的多?孩子,你被愛情蒙住了眼睛!
  芥末放多了:=口=,算了跟你說也說不明白,滾去睡覺吧!
  夏眠:什麼叫我不明白,明明是你不明白,不知道旁觀者清嗎?
  芥末放多了:清個P!那我問你,你對天涯有企圖咩?
  夏眠:……我告訴你多少次了,說話的時候不要帶個咩,那是女孩子才帶的,你是女孩子嗎?
  芥末放多了:-ˍ-|||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招?
  夏眠:……哪招?
  芥末放多了:遇見不想說的就轉移話題(白眼表情)
  夏眠:……
  芥末放多了:不過你一轉移,我也就知道答案了\(o)/
  夏眠:……滾!
  舒硯被喬正軒的話說得臉上一陣火辣,忍不住伸手把QQ也一併給關上了,桌面上就只剩下放短片的那個文件夾開著。
  他的心意今晚才剛剛確定,連自己都有些不敢承認,更不好意思真的說給喬正軒聽,即使被對方猜出來,他也有種無顏見江東父老的羞臊。
  喜歡上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直男,真不像是二十多歲的成熟男性會做的事情。
  無奈地歎了口氣,舒硯把心底的混亂拋到一邊,鼠標箭頭移到視頻,雙擊打開。
  視頻播放的那一瞬間,舒硯的心裡竟然感到些說不出的緊張。
  說是半成品,其實那短片也已經完成了個差不多,至少在舒硯這個非專業人士的眼裡,已經看不到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只是讓舒硯訝異的是,這片子……竟然也在賣腐!
  跟許多狗血的言情劇一樣,小師妹與小師兄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整日琴瑟和鳴,美好得像是一幕童話。
  歲月在他們的琴聲中漸漸溜走,須臾間,他們就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就在那個時候,他們遇見了另一個人。
  那人就是梵音在師徒任務中提到的武林盟主龍行天。
  那時候龍行天還沒當上盟主,他們只是三個簡單無邪的少年,三個少年相約仗劍江湖,熱血滿腔。
  就連那個叫彌音的小女孩都是一副豪情萬丈的樣子。
  可是,朝夕相處,日久生情,這本來就是個亙古不變的規律,他們當然也不能倖免。
  只不過,跟旁人不同的是,他們中兩情相悅的那一對,是龍行天和梵音。
  這份禁忌的感情,他們自然是誰都不敢告訴,就連彌音小師妹也被蒙在鼓裡,兀自做著屬於她跟梵音的夢。
  後來……後來龍行天在父親的操控與輔助下,當上了龍門掌門,然後是武林盟主,他跟梵音的戀情也不小心被龍父與玄青道長發現……
  後來,很自然的,他們用梵音的命威脅龍行天與彌音結親,可在毫不知情的梵音眼裡,那個與他曾有過海誓山盟的人,不過是屈服在了世俗的眼光之下。
  從頭到尾,彌音都是那個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她不知道龍大哥跟小師兄其實相愛著,不知道小師兄已經把她的爹爹視作仇人,更不知道……小師兄根本就無法愛上她。
  她只滿心以為,只要自個兒一心喜歡著小師兄,她的愛情就一定會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或許從三個人相遇的那時起,就已經注定了走到最後的時候,每個人的心都要傷得千瘡百孔。
  後來,三個人剩下的唯一聯繫,就只有了恨。
  彌音恨著梵音,梵音恨著龍行天……
  一直到很久之後,梵音奪下玉弦宮,做了梵音宮的掌門,彌音成了靡音仙子,再後來,當年的一切都水落石出,可是,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
  一切,都過去了。
  故事的最後,他們站在斷腸崖上,看著天邊的落日,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很久以前。
  最後一個鏡頭,音樂聲漸漸響起,舒硯看到,梵音跟龍行天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牽在了一起……
  這個結局,或許算是給整個片子裡悲傷的基調填上了短短的一點美好……
  明明就是個很俗氣的故事,舒硯看到最後的時候,只覺得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沉重地像是喘不過氣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裡面的那個人是仗劍天涯,他的心一直都隨著劇情吊得高高的,忽上忽下,緊張至極。
  甚至,最後看見他跟龍行天牽手,竟然說不上來是開心還是難受……
  除此之外,他的心底竟然還泛起了點點酸意。
  雖然知道這種醋吃得莫名其妙,但舒硯裹在被子裡的時候,還是有些悵然。
  在這片子裡,不管是喜歡他的還是他喜歡的,不管是女的還是男的,都是他比不上的那種,人中龍鳳。
  像是一下被提醒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的心裡瞬間就變得空落落的。
  叮叮咚咚的短信聲傳來,舒硯心裡一動,把手機拿到眼前,信息正是仗劍天涯發來的。
  「徒弟看完了嗎?為師帥不帥?」
  舒硯滿腔的惆悵頓時又被他自戀的問句驅散了大半:「=口=帥遍天下無人能敵,行了吧!」
  「竟然以下犯上,你就等著我家法伺候吧!」
  「暴力分子,小心社|會|主|義和|諧了你!」
  「在那之前我會先和|諧了你!」
  「……」
  這一夜,舒硯是抱著手機睡著的,套餐送的每月免費短信,他第一回用得超過了一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碼字的時候動了下本本,於是本本就開始噗噗噗冒煙,嚇死了- -


  30、幫主夫人 ...

  晚上約會什麼的,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基情四射,韋爵爺免不了又被隊伍裡的同學們好好地調戲了一番。
  最後,當一身襤褸帶著隊伍到揚州溫總管那裡交任務的時候,溫總管身邊已經圍了滿坑滿谷的人。
  不用說,都是等著他們任務完成後搶佔前排幫會名額的。
  【喇叭】
  髮型很帥:嗷嗷——你們的任務總!算!完!了!
  【世界】
  吃貨一枚:快交快交快交!
  刀劍無眼:快交快交!
  優樂美牌優酸乳:快交!!!!!!
  大家還真是熱情高漲……
  可是一身襤褸的腳步卻慢了下來。
  【隊伍】
  一身襤褸:誰當幫主,接隊伍。
  芥末放多了:……不是你嗎?
  韋爵爺:他沒空(瞪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他有空沒空你怎麼知道(挖鼻孔表情)
  韋爵爺:=口=
  芥末放多了:夏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不知道誰知道(瞇眼表情)
  韋爵爺:=口=
  夏眠不覺曉:我錯了!(對手指表情)
  【喇叭】
  刀劍無眼:我去——你們是不是在討論今天的月亮多暖和呢?!
  韋爵爺:滾蛋!刀劍無眼等會兒擂台見!
  刀劍無眼:麻麻我好怕TT……
  【隊伍】
  臨淵而立:先別討論了,完成任務再說,反正幫主以後可以改的,這次就讓……夏眠吧!
  韋爵爺:通過!
  芥末放多了:通過!
  夏眠不覺曉:反對!為什麼是我!
  臨淵而立:(壞笑表情)因為據說你師父這會兒正好不在電腦跟前……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在趁人之危!
  臨淵而立:三票對一票,天涯襤褸棄權,反對駁回
  夏眠不覺曉:……
  【系統】
  玩家一身襤褸把您提升為隊長
  接受拒絕
  【隊伍】
  一身襤褸:快點。
  舒硯鬱悶地對著接受按了下,咻地一聲,隊長就換成了他,他帶著幾個人湊到溫總管身邊,按開交任務的對話框,點擊完成任務的選項之後,對話框裡立刻彈出給幫會取名的小窗口。
  【隊伍】
  夏眠不覺曉:幫會要叫什麼名字?
  臨淵而立:好基友全服聯盟(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
  韋爵爺:……
  臨淵而立:我就是開個玩笑嘛(挖鼻孔表情)
  夏眠不覺曉:……我已經寫上了……
  舒硯的這句話剛發出去,揚州的上空突然就爆開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鞭炮聲也辟里啪啦地響了起來。
  【系統】
  恭喜全服第一幫會〔好基友全服聯盟〕成立,幫主〔夏眠不覺曉〕攜全體幫眾歡迎各路英雄好漢加入!
  恭喜全服第一幫會〔好基友全服聯盟〕成立,幫主〔夏眠不覺曉〕攜全體幫眾歡迎各路英雄好漢加入!
  恭喜全服第一幫會〔好基友全服聯盟〕成立,幫主〔夏眠不覺曉〕攜全體幫眾歡迎各路英雄好漢加入!
  系統竟然在世界頻道裡刷起了屏,就連爆開的煙花裡都有「恭喜第一幫會建立」幾個大字慢慢地綻開,又慢慢消散,只是絢爛的煙花依舊一束接一束的在空中爆裂。
  【系統】
  本服務器幫會系統正式啟動,有意建立幫會或加入幫會的英雄俠士,請到揚州城(21,113)找幫會總管溫總管!
  恭喜全服第一幫會〔好基友全服聯盟〕成立,幫主〔夏眠不覺曉〕攜全體幫眾歡迎各路英雄好漢加入!
  【隊伍】
  韋爵爺:……我可以退幫嗎?
  芥末放多了:……
  臨淵而立:真的是好基友……
  韋爵爺:我幾乎可以想像到幫派的未來……
  夏眠不覺曉:……
  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舒硯這會兒才突然醒悟過來那幾個字的含義……
  【隊伍】
  夏眠不覺曉:TT是臨淵讓我取的!
  臨淵而立:=口=我沒想到你真這麼傻啊……
  夏眠不覺曉:你才傻呢!TT
  【喇叭】
  看!天上有魚:嗷嗷嗷——好基友!吃貨吃貨,咱們不用建幫了吧吧吧吧?!
  吃貨一枚:堅決不用了!(鼻血表情)
  【世界】
  優樂美牌優酸乳:(痛哭表情)害得我一晃神祇搶到五號幫,你們搞基能不能默默地搞!
  刀劍無眼:一臉血,吃貨肥魚你們夠了!就算想去他們幫也擺脫等我建成再退隊好不好!(掀桌表情N個)前三頁都沒有位置了!
  千年、之戀:3號幫會〔傲視、江湖〕招人,40J以上的+++++++++,把幫派當家的來!
  出租『半張床·:5號幫會〔青樓夢〕招人,等級不限,幫會新建,願意建設的++++++++++++++++++
  吃貨一枚:誒呀刀劍,人家只是想要你一起來搞基嘛(星星眼表情)好基友,一輩子!
  【隊伍】
  夏眠不覺曉:……幫派名字可以改嗎?
  韋爵爺:你是幫主,如果你不能改,那我們也沒辦法了……
  夏眠不覺曉:你們說我只是暫時的……
  臨淵而立:本來是的……
  韋爵爺:但自從你取了這個名字之後……我決定還是老老實實的做個幫眾就好……
  夏眠不覺曉:=口=
  夏眠不覺曉:TT你們這是過河拆橋!
  韋爵爺:我們過過河嗎?
  臨淵而立:沒有(瞇眼表情)
  韋爵爺:(攤手錶情)
  仗劍天涯:……誰取的這破名字,有沒有搞錯?!
  夏眠不覺曉:TT是臨淵!
  仗劍天涯:……那你怎麼是幫主?
  夏眠不覺曉:……臨淵讓我取的。
  仗劍天涯的名字出現在隊頻裡的那一刻,舒硯頓時有種「終於找到親人了」的痛哭流涕的衝動。
  仗劍天涯:收你這個徒弟我這遊戲真是玩值了!(冷風表情)
  韋爵爺:夏眠他嫌棄你(捂嘴表情)
  仗劍天涯:滾蛋,少在這兒挑撥!徒弟,把幫主給我!
  夏眠不覺曉:TT
  看來這個時候,還是師父最靠得住——好吧,雖然他好像毒舌了一點兒。
  舒硯內牛滿面地先把仗劍天涯的職位調到副幫上,又主動按下幫會頁面的「讓賢」兩個字,幾個人的幫會頻道頓時多了行字。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已經成為本幫幫主
  【幫派】
  韋爵爺:嗷嗷——幫主你的稱號好銷魂~~~看我銷魂的小波浪~~~~
  仗劍天涯:是嗎?(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不用羨慕,你的會更銷魂的!
  仗劍天涯:徒弟,把隊長給我!
  舒硯聽話地把隊長也交給他。
  【幫派】
  臨淵而立:為什麼我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韋爵爺:+1……
  仗劍天涯帶著隊,從幫派總管那裡回到他們幫會基地,剛剛建成的1級幫會還能破落,房子都像是用茅草搭起來的。但大家畢竟都是第一回見到這遊戲裡幫派基地的樣子,頓時四散開在路上歡騰起來。
  只是,還沒歡騰幾步,其中幾個人的腳步就徹底僵住。
  【系統】
  玩家一身襤褸已經成為本幫副幫主
  玩家韋爵爺已經成為本幫副幫主夫人
  玩家芥末放多了已經成為本幫右護法
  玩家臨淵而立已經成為本幫右護法夫人
  【幫派】
  韋爵爺:(驚恐表情)
  韋爵爺:天涯你公報私仇!(怒吼表情)
  臨淵而立:……我覺得我跟我媳婦的稱號換一下會更好一點兒……你們覺得呢?
  夏眠不覺曉: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好的(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我去,你們兩口子都公報私仇!
  仗劍天涯:那有本事你也報啊!(#‵′)凸
  韋爵爺:(捂臉表情)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趁天涯不在欺負他心愛的小徒弟的!
  夏眠不覺曉:=口=
  舒硯的心難免又因為韋爵爺的話怦怦亂跳了幾下,但隨即又覺得自己有點兒大驚小怪。
  這種玩笑話,他們之間本來就說習慣了的。
  【系統】
  歡迎刀劍無眼加入本幫!
  歡迎看!天上有魚加入本幫!
  歡迎吃貨一枚加入本幫!
  歡迎葡萄乾加入本幫!
  歡迎蜂窩煤加入本幫!
  歡迎……
  【幫派】
  韋爵爺:我去,天涯你還特意把這倆妖孽放進來參觀!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N個)魚魚同學,是不是我進幫的方式不對……你幫我看看,爵爺後面跟的那個幫會稱謂叫什麼來著……
  韋爵爺:……就是你進幫的方式不對!
  看!天上有魚:副幫主夫人,好有愛的稱謂(興奮表情)
  吃貨一枚:副幫主夫人好!
  看!天上有魚:副幫主夫人好!
  刀劍無眼:副幫主夫人好!
  蜂窩煤:副幫主夫人好!
  夏眠不覺曉:副幫主夫人好!
  臨淵而立:副幫主夫人好,順便宣佈下,我樓上這一個,就是傳說中的幫主夫人!幫主很羞澀,所以沒寫上……你們懂得!
  

  31、腹黑副幫 ...

  自從他們幫派被系統轟轟烈烈地滿世界宣傳的那一天起,舒硯這個「幫主夫人」的頭銜算是被大家共同默認了,當然,韋爵爺也不能倖免,陪著他一起倒霉,舒硯是幫裡的大夫人,韋爵爺理所當然地就成了……二夫人。
  不過,聰明的話,最好不要喊一身襤褸同學老……那個二。
  至於臨淵而立,竟然被評價「BG氣場太強」,被排除在基友列表之外。
  舒硯簡直想拽著著吃貨和小魚兒的耳朵大吼,她們所謂的那個「BG氣場太強」的傢伙交的男朋友都快比他們幫會裡的男同胞多了!
  可是在大家知道芥末同學是人妖之後,又心神蕩漾地把調戲他們這一對當成了日常任務之一,只不過芥末同學受相太重,導致大家對著臨淵而立實在喊不出「夫人」兩個字,才讓他倖免於難。
  【幫派】
  韋爵爺:天涯你個戳貨,能不能把稱謂給我改回去?!
  他的「副幫主夫人」這稱謂,其實是天涯用左護法給改的。
  權限還是遊戲默認的左護法權限,只是外觀變了個樣子。
  【幫派】
  仗劍天涯:同意改的1,不同意改的0
  吃貨一枚:0
  刀劍無眼:0
  韋爵爺:11111111111111111
  葡萄乾:0
  看!天上有魚:0
  XXX:0
  XXXX:0
  一身襤褸:0
  韋爵爺:=口=
  吃貨一枚:哈哈,財主副幫都承認了,二夫人你就死心吧!(星星眼表情)
  自從被封為副幫主夫人,爵爺這個充滿爺們氣息的稱呼就再也沒有熟人叫過他。
  小桂子同學此刻多麼渴望一聲直達心靈的呼喚!
  【幫派】
  韋爵爺:TT襤褸你就跟著他們發神經吧!
  看!天生有魚:嗷嗷——財主今晚要跪搓板咯!(壞笑表情N個)
  仗劍天涯:小桂子,不是哥們兒不想幫你,只是……作為一幫之主,我也只能順從民意(攤手錶情)
  吃貨一枚:老大V5!
  韋爵爺:(#‵′)凸
  韋爵爺:把夏眠的稱謂改成幫主夫人,同意的1,不同意的1(掀桌表情)
  看!天上有魚!:嗷嗷嗷!1111111,必須1!
  刀劍無眼:+1
  偽裝的笑:+1
  吃貨一枚+1111111
  臨淵而立:+1
  夏眠不覺曉:TT這又關我什麼事!
  舒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大家共同調戲韋爵爺的時候都沒有開口,沒想到還是避免不了被拽出去挨槍子的命運。
  看著上面那一大串的豎槓,舒硯心虛地瞅瞅自己身後的仗劍天涯。
  有了幫會的存在,大家的遊戲生活像是有了奔頭,不再跟以往似的想到一出是一出,每天上了遊戲,舒硯就忍不住操作著夏眠不覺曉去幫派基地裡溜一圈。
  滿服都是一級幫會,他們幫的幫派基地還是系統送的,除了跑商之外什麼都不能幹,各個商線上都跑滿了行色匆匆的商人,每次更新完貨物,不到兩分鐘就被搶了個差不多。
  這會兒舒硯就在跟仗劍天涯結伴跑商,順便蹭著仗劍天涯的那匹白馬。
  按說夏眠不覺曉的等級其實早已經到了能擁有自己坐騎的時候,只是每天坐在仗劍天涯身前像是坐上了癮,仗劍天涯不提讓他去買的事兒,他自己也磨磨蹭蹭地不想買。
  好像這樣就能讓兩人的聯繫多一些,再多一些。
  雖然這種做法很小白,但是,除了這種小白的方式,他真的再也找不到什麼討好接近他的方法。
  韋爵爺不負責任地拋下了那枚炸彈之後,幫會裡已經被炸開了鍋。
  就連那些不懂基友為何物而誤入幫派的良家子弟都加入了吆喝的行列。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是不是也應該順從民意?(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口=
  跑商的時候不能組隊,當然也就不能用隊頻聊天,這種密聊的方式比用對話框方便得多——如果幫派裡刷屏不是刷得太快的話,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那你這是默認了?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別胡來!
  給韋爵爺改跟給他改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韋爵爺完全處於被動,若是他的改了,怎麼都好像有點兒特意譁眾取寵的意味在。
  即使兩人真的圓滿了,依舒硯的性格也不喜歡到處嚷嚷,何況真實的情況是他們大概可能應該是永遠都不會有什麼未來。
  這麼一想,還真不是普通的洩氣。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好吧……
  【幫派】
  仗劍天涯:夏眠他不讓我改(攤手錶情)
  韋爵爺:(#‵′)凸!你給我死開!我還不讓你改呢!
  看!天上有魚:二夫人,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說話當然沒有大夫人有用了(瞇眼表情)
  葡萄乾:+1
  芥末放多了:+N
  吃貨一枚:+10086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ORZ……好吧,我順從民意……
  【系統】
  玩家夏眠不覺曉已經成為本幫幫主的愛徒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愛……誒?愛徒?
  看!天上有魚:>ˍ<雖然師徒什麼的也很有愛沒錯……但,不能改成愛妻愛人愛寵什麼的嘛……
  吃貨一枚:嗯嗯,愛寵各種美!(星星眼表情)
  葡萄乾:各種美+1!比夫人還美!
  XXX:為神馬我想到了人獸……
  韋爵爺:你猜對了!天涯他就是個獸,衣冠禽獸(掀桌表情)
  吃貨一枚:(興奮表情)二夫人炸毛的時候最可愛了啦!
  韋爵爺:(冰凍表情)
  看!天上有魚:不要自己轉移話題好不好!幫主同學,夫人跟愛寵,你們自己選一個吧XD!
  刀劍無眼:同情狀飄過……
  【系統】
  玩家夏眠不覺曉已經成為本幫幫主的愛寵
  【幫派】
  眾人:(驚恐表情N個)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不是我改的……
  吃貨一枚:難道是GM大神聽到了我的呼喚?!(幸福表情)
  刀劍無眼:據說……副幫也可以改稱謂名字來的……
  韋爵爺:……真的假的?!
  一身襤褸:……真的。
  韋爵爺:嗷襤褸今晚你給我等著!竟然讓我丟這麼久的臉!
  看!天上有魚:嗷二夫人今晚要反攻了!(興奮表情)
  好基友全服聯盟……還真是名副其實。
  舒硯的稱謂莫名其妙地就從青龍堂堂主變成了幫主的愛寵,任他怎麼抗議都無濟於事,害得他都不敢讓這名頭顯示出來。
  另外,幫派裡人員的擴充,讓舒硯的交際好像一下子豐富起來,雖然還是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做所有事,但一登入遊戲,立馬就有好幾個人在幫派裡跟他聊起來。
  他像是真的擁有了自己的朋友群,自己的交際圈子,儘管這個圈子對於現實來說有些虛無,但又的確是真實存在的,跟他相處的每一個ID都對著一個真實鮮活的生命,他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夏眠不覺曉」的人存在著。
  這種感覺,讓舒硯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了網絡遊戲的奇妙,無法自拔。
  當然,最讓他無法自拔的,依舊是仗劍天涯。
  自從改成「愛寵」這個稱謂之後,舒硯總是覺的,仗劍天涯對他的態度好像也有一些改變,好像是多了些……若有似無的曖昧。
  這種曖昧要是分條細說,好像也說不出個名頭,但是卻又分明可以感覺得到。
  就像是他們一起組隊帶他跟喬正軒的時候,明明大家都在隊伍裡聊得好好的,他偏偏要發個私聊過來,而且信息的內容也都是可有可無的。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愛寵,肩膀酸了,過來給主人揉揉肩。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該餵食了吧?愛寵自個兒去找點吃的。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還不睡覺,熬鵪鶉呢?!
  這些話,都是可以用同性間的玩笑或是朋友間的關心解釋的,舒硯會多想,大概只是因為他是個同志,因為對方是他喜歡的人。
  如果仗劍天涯對他真的什麼意思都沒有,那麼這些話還真是找不出什麼特殊意義。
  所以,每次仗劍天涯這麼跟他說得時候,舒硯只能又欣喜又無奈地跟他回一連串的省略號。
  暗戀(也可能是明戀?)是一件很苦逼的事情,在網游裡搞暗戀,就更是苦逼中的戰鬥機,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舒硯就這麼一半心酸一半心動地跟他們在遊戲裡廝混,每天樂呵呵的,像是活在夢裡。
  作者有話要說:困得我想殺人來的……今天差點兒就想不更了……
  不過還是邊打哈欠邊碼了出來……
  非天大人簡直害死人,昨天看兒,要不是10086短信提醒我疊加的流量再一次用完了……我估計又一次性到天亮了……
  

  32、兄弟關係 ...

  遊戲開服已經一兩個月,仗劍天涯他們早就被從高手榜的第一頁擠了出去,這會兒排第一的那個叫炸醬沒有面,已經到了84級。
  仗劍滿級105,到85以後再升級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而仗劍天涯他們三個一個個都到了79級,79了N天也沒有再往上漲。
  80級以上的在排行榜裡已經排了二三十個。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不然以後你別老帶著我了,等級都被我拉下來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瞇眼表情)既然知道這個,以後就對我好點兒……
  說歸說,他們每天照樣得有一小半的時間混在一起,當然,這段時間裡……也不一定就他們倆人在。
  反正有私聊這個功能,多些電燈泡也不是太要緊的事情。
  舒硯作為一個自由職業者(-ˍ-|||),上遊戲的時間比仗劍天涯他們多了許多,而韋爵爺好像跟他差不多閒,兩個人整天在幫派裡邊聊著天邊跑商做建設,幫派貢獻排行榜裡最高的就是他們兩個。
  【幫派】
  韋爵爺:夏眠,跑完這趟別接了,陪我去練會兒寶寶吧?
  夏眠不覺曉:怎麼又練寶寶?
  韋爵爺:沒辦法,襤褸那傢伙捉太多了,又沒時間練,我只能犧牲我自己(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哦……賢內助!
  韋爵爺:滾蛋,你才賢內助!
  這會兒是上午,遊戲裡沒有多少人,他們幫派裡上線的也是小貓兩三隻,還都是平時習慣潛水的那些,所以,在幫派頻道裡聊天的感覺跟私聊也差不了多少。
  【系統】
  本幫幫主的愛寵夏眠不覺曉交回七萬三千五百兩的的商票,為本幫賺回四萬三千五百兩的幫派資金,獲得幫派貢獻6點,金錢2500金。
  每次做完幫派任務,看著電視上的稱謂,舒硯就有種退幫的衝動。
  剛剛交過票,韋爵爺的組隊邀請立刻發了過來。
  反正仗劍天涯不在,在遊戲裡做什麼對舒硯來說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很快同意邀請,進了韋爵爺的隊伍。
  看到韋爵爺的所在地顯示的是長安,舒硯很熟練地按快捷鍵調出包裹,右鍵點擊裡面的飛行旗,飛到領雙的NPC跟前。
  當前頻道的信息更新的很快,韋爵爺也在不停地刷著屏招小號。
  滿隊給的經驗最多,想要練寶寶的大號一般都會喊幾個小號跟著,一來寶寶能練得快一些,二來大號也能趁機獲得一些俠義值。
  一般這種隊招人都招得很快,舒硯剛在韋爵爺身旁站定,隊裡的人就一個一個地加滿了。
  韋爵爺把他的坐騎一把橫著的拂塵召喚出來坐上去,就帶著隊一直飛到了海底世界。
  海底世界一層連著一層,一級到五十級的怪都有,而且分佈規律,所以玩家組隊刷怪大多都在這兒,一直到五十級以後,才換到浮雲山的浮雲魔洞。
  舒硯換上一隻群法的寶寶雲霧仙子,雲霧仙子是五十級寵,一襲粉藍色紗衣,連長髮都帶著些藍盈盈的光芒,額前還帶著塊藍色的玉飾,一施法術砍怪,紗衣跟玉飾都幽幽地閃一下,冒出一束強烈的藍光,非常漂亮。
  仗劍天涯帶著他在霧中林做劇情任務的時候,舒硯一看見雲霧仙子就忍不住讚歎了句,沒想到第二天仗劍天涯就帶著只成品的變異雲霧送給了他。
  還很牛X地告訴他:「本來就說了管你一輩子的,你要不收我就直接放生了!」
  舒硯收過來的時候,心肝又免不了顫動了許久。
  韋爵爺的寶寶是0級的,需要從海底一層練起,兩個人基本都不用動,雲霧仙子揮一揮衣衫,面前的小烏龜跟草魚怪就嗷嗷地死一大片。
  閒下來的兩個話嘮(雖然舒硯不太想承認這個稱號)很自然地又聊到了一起。
  【隊伍】
  韋爵爺:練寶寶練得我都想吐了(瞌睡表情)
  夏眠不覺曉:……那就不練啊!
  韋爵爺:我要不練襤褸那小子回來得鼓搗到半夜!
  夏眠不覺曉:(瞇眼表情)原來是心疼了……
  韋爵爺:=口=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
  夏眠不覺曉:……明明就是心疼了啊,不然還能怎麼解釋?
  韋爵爺:=口=
  韋爵爺: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話,為什麼讓你們說出來我頓時覺得不正常了?!
  夏眠不覺曉:(捂嘴表情)
  帶著的小號跟寶寶們一直刷刷地升級,不一會兒,幾個人就進軍到了海底二層。
  【隊伍】
  記憶的碎片:哥哥,你們收徒弟嗎?
  帶小號的時候,常常會遇見有人這麼問,舒硯早就已經習慣了。
  【隊伍】
  韋爵爺:收滿了。
  夏眠不覺曉:我還不能收徒弟……
  記憶的碎片:那你們當我的哥哥吧
  夏眠不覺曉:=口=
  韋爵爺:我們其實是女的……
  夏眠不覺曉:=口=
  他還能不能更沒下限一點兒?
  舒硯現在已經出師了,但還沒到能收徒弟的年紀。
  不過,舒硯一點兒都不遺憾。
  他真不覺得自己有帶徒弟的能力,尤其是像仗劍天涯那樣從頭管到腳的帶。
  跟一身襤褸相反,舒硯在遊戲裡一點兒謀生的能力都沒有,生活技能學過了,防具已經學到五級,五十級的衣服跟鞋子在剛開一兩個月的區裡還是很有銷量的,但他一點兒生意頭腦都是沒有的,做出來的東西全都扔到一身襤褸的店裡——當然,一身襤褸是要收差價的。
  那個傢伙,雖然有錢,卻只養著韋爵爺一個。
  【隊伍】
  夏眠不覺曉:小桂子,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韋爵爺:……不能。
  夏眠不覺曉:=口=
  韋爵爺:你還是問吧,不然我會納悶致死的ORZ……
  夏眠不覺曉:=口=……那我真的問了……
  夏眠不覺曉:你……跟襤褸……是不是真的……
  看韋爵爺跟襤褸平時的相處,舒硯能感覺得到他們有一種不同於常人的親密,尤其是襤褸,雖然很少說話,但每每蹦出來一句,就透露著些難以言喻的情意。
  可是看襤褸這一副大大方方身正不怕影子斜似的表現,舒硯又覺得有那麼點兒不確定。
  人嘛,總會有些好奇心的,舒硯同學也不例外。
  【隊伍】
  韋爵爺:(白眼表情)怎麼可能,他是我弟弟。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弟……弟弟?
  就算是兄弟關係,那一身襤褸也應該是……哥哥吧?
  【隊伍】
  韋爵爺:嗯啊,我比他大八歲,今年我二十八,他二十。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我知道小桂子又搶戲了……
  話說本來今天想多寫一些的,寫到小桂子跟襤褸的事情解釋清楚,可中午的客人剛走,晚上又要來客人了……
  我媽還去姐姐家住了,所以實在木有時間,而且JJ抽得回留言回得老慢,一沒時間也不好回了……昨天鼓搗很久才回了幾個
  我等閒下來再回!留言據說也很不好留,我都認真看過了,大家辛苦了哈!
  如果JJ實在抽得不好留,大家等抽過去這一陣再留也OK,我知道你們在看的,哈哈~~


  33、狗血事件 ...

  舒硯此刻的表情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o(╯□╰)o」,在他的印象裡,韋爵爺這副鬧騰的性格才應該是二十歲的那一位,沒想到這廝竟然比他還大了幾歲。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確定是二十八不是十八?
  韋爵爺:=口=
  韋爵爺:難道你覺得襤褸像十歲?
  夏眠不覺曉:……
  舒硯想想青春年少的面癱臉跟大叔模樣的韋爵爺,胳膊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畫面簡直無法想像。
  【隊伍】
  韋爵爺:(挖鼻孔表情)你幹嘛這樣,難道我看上去很不像兄長嗎?
  夏眠不覺曉:……明明是像小媳婦兒。
  韋爵爺:(冰凍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們真是兄弟?
  就一身襤褸對韋爵爺的那個態度,怎麼可能是簡單的兄弟之情?
  如果他們真是親兄弟,那一身襤褸同學還真是比自己慘多了,同性之間能正巧相互愛上本來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何況是兄弟這種禁忌的關係。
  【隊伍】
  韋爵爺:算是吧,我們的感情比親兄弟還好的……
  夏眠不覺曉:……
  韋爵爺:我們倆的事兒說起來有點兒像編的。
  夏眠不覺曉:那你編給我聽聽!
  韋爵爺:=口=
  夏眠不覺曉:……我是說,講給我聽聽。
  這句話打出去,韋爵爺那邊兒好大會兒都沒動靜,遊戲裡只有雲霧仙子在不停地甩著裙擺,成串的彩色泡泡在她身邊來迴環繞,然後漸漸消散。
  雖然心底的好奇正一圈一圈的氾濫擴大,舒硯還是察覺到,韋爵爺有些不想說太多。
  他剛要敲出來一句「我隨口問問,不好說就別說了」,韋爵爺就給他發來了私聊。
  【密聊】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我就給你編一下咯。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十年前,也就是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爸媽跟他爸媽一起出去旅遊,結果車禍,都去世了。
  舒硯看見車禍兩個字,心裡一滯,鼻腔忍不住湧上來股酸意。
  這句話在別人看來,可能就只是屬於別人人生的經歷之一,車禍啊,絕症啊,大家在電視作品裡見過的太多,反而不會有太大的觸動。
  而舒硯卻是跟他有過相同經歷的。
  只有他明白一夕之間失去依靠的那種感覺,就像是失去了全世界。
  知道父母去世的那一刻,他好像突然就長大了,突然就從一個普通的高中男生成長為獨立的社會個體。
  【密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不好意思……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沒關係,反正都挺久了。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時候襤褸才十歲,從小被爸媽寵著,同時失去他們兩個,性格一下全變了。小時候他這傢伙可可愛了,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頭哥哥哥哥的喊,給他買個冰淇林就吧唧在我臉上啃一口。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還真是難以想像一身襤褸可愛起來的樣子。
  【密聊】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我是說真的!他爸媽去世後,他的那些親戚躲他跟躲什麼似的,沒人願意養著他,他那時候自閉的,你都不知道,把我愁死了!十年前,收養那塊兒的規矩還不是很嚴,再加上我們這兒也不是什麼大城市,後來我就讓一遠方親戚把他整到了我家戶口本上,然後輟學,打工養著我們倆。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整整半年多,他都沒怎麼說過話,在學校一聲不吭,放學就粘著我,一步都不肯離開,好像怕我也突然死了似的。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後來有次,我因為一點兒小事兒被打工那地方的老闆罵,他在旁邊看著看著就急了,從旁邊拎起個椅子就往那老闆身上砸=口=……熊孩子差點兒沒嚇死我!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這確實像是一身襤褸會做的事兒。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他趴我懷裡說,以後一定要賺錢養著我,從那以後就迷上了賺錢-ˍ-|||……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你們一起睡?!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你注意的重點在哪兒啊喂!那時候他才十歲!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那十歲他能賺什麼錢?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幫人寫作業,作弊,值日什麼的……吧,總之後來我生日的時候他突然捧出個生日蛋糕給我,還封了個五百塊錢的紅包,感動的我稀里嘩啦的……唉,你沒養過孩子,說了你也不懂。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TT,我懂的!我被你們的苦戀感動了!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滾犢子!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那現在是他賺錢養你?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嗯……算是吧o(╯□╰)o……熊孩子也沒上好學,在鄰市開了個飯館,開著開著就真賺著錢了,現在什麼都不讓我干,我這把老骨頭都快生銹了,整天一個人在家,空閨寂寞TT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我去,各種嫉妒恨!我真想也有個人養著我TT……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哈哈,天涯啊,他家的錢大把大把的,比我弟還多(口水表情)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口=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我說真的,開飯店的本錢還是天涯借給他的。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好傢伙,富家子弟,他跟仗劍天涯的差距又拉開了一大截兒。
  舒硯看著韋爵爺的話,情緒慢慢低落下來,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當他對仗劍天涯有那麼點兒想入非非的時候,就會收到點兒信息讓他更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戀情無望。
  【密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你有女朋友沒?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高中肄業,連個正式工作都沒,房子還是我弟買的,誰願意跟我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高中肄業,無正式工作,怎麼感覺說得這麼像他?!但幸好,他也沒想過要交女朋友。
  【密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那襤褸呢?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也沒吧……他一小屁孩……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口=他都二十了!現在十二都能談戀愛!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是嗎?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你的意思是他該交女朋友了?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是哦……也到時候了,談兩年戀愛,結個婚,到我這麼大的時候小孩就會叫爸爸了。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我就有侄子了……挺好的。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為什麼他看上去像是挺不好的樣子?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那等他回來我問問他。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口=……你不要這樣……我覺得我會死得挺慘。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為什麼……我們家襤褸挺溫柔的。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溫柔?大概只有你這麼覺得吧?
  他們的寶寶已經練到三層,小號跑了一個,隊伍裡只剩下五個人,懶得再回去加,韋爵爺直接在地圖上吆喝起來。
  沒多大會兒,就有一個六十多級的散仙加了進來,叫回眸微展顏。
  散仙跟顧承淵練的上仙是一個形象的,只不過這位回眸微展顏是個女號,穿著身飄飄欲仙的粉色輕紗,身上環著條閃閃發光的絲帶,就是散仙所用的武器。
  散仙是半毒半法攻的,雖然論毒比不上幽冥專業,論法比不上上仙精湛,但也有職業本身的優勢在。
  散仙的MP上限比遊魂弩手和上仙高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法攻毒攻都有招很出彩的技能,加點得當再加上上裝備牛X,將來也會是一個很有前途的大號。
  有了她進隊,韋爵爺就讓舒硯把雲霧仙子收了起來,扔給他個三十多級的青狼讓他幫著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聊得太多,舒硯跟韋爵爺竟然都沉默了下來,隊頻跟私聊頻道裡都是一片寧靜。
  一直到舒硯坐得腰都有些酸了,才有人重新開了口。
  【隊伍】
  回眸微展顏:爵爺,你們幫要人嘛?
  韋爵爺:你剛剛叫我什麼?能不能多叫兩聲?!
  大家知道,某人期盼這一聲直達心靈的呼喚,已經期盼了很久。
  【隊伍】
  夏眠不覺曉:=口=
  回眸微展顏:……
  韋爵爺:(咬手絹表情)來嘛來嘛,再喊一遍!
  回眸微展顏:……爵爺。
  韋爵爺:誒誒誒!當然可以啊,美女來肯定歡迎的嘛!
  韋爵爺:不過你怎麼都著等級了還沒幫?
  回眸微展顏:以前的幫裡快沒人了,就退了出來……
  韋爵爺:哦哦,可以理解,隨時歡迎的,我們幫會就是1號,好基友全服聯盟!
  夏眠不覺曉:=口=小桂子,你能不能稍微出息一點兒?
  舒硯真是越來越同情襤褸弟弟,喜歡這麼個沒心沒肺沒出息的傢伙,還真是淒慘到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知道小桂子他們的事情太狗血了……
  但誰叫我愛狗血呢!TAT
  明天可能要停更一天……咳咳……
  於是,發現小號也多了兩張票,謝謝wuyi552002同學!
  還有謝謝零色又一次投的票~我都覺得受之有愧啦!~(@^_^@)~~
  

  34、下咒掰彎 ...

  跟韋爵爺深刻地聊過之後,舒硯就很自覺地開始跟一身襤褸保持距離,這傢伙現在對於他來說,分明就是個定時炸彈,要是韋爵爺真跑去讓他找女朋友,再進一步透露出來是舒硯提醒的,那……
  舒硯有點兒不敢往下想,失戀中的人一旦暴怒,後果本來就是不堪設想的。
  多嘴果然是一件很要不得的事情。
  但很幸運的是,一連幾天一身襤褸那邊也沒什麼動靜,舒硯才漸漸地踏實下來。
  仗劍天涯他們依舊在79級蹲著,平時舒硯跟喬正軒的副本、主線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任務基本都是他們四個帶著過,他們兩個躥到了六十多級,基本還沒怎麼有過用武之地。
  雖然仗劍天涯跟臨淵而立大多數時間都帶著他們兩個小號做任務,但像副本、雲天這種任務都是有等級要求的,從30級開始,每十級是一撥。
  他們這六十來級的去殺七十副本會被毫不留情地在進去的那一刻被T出來,七十級的雖然可以跟他們做六十級任務,但給的經驗卻少得可憐。
  所以他們每天也免不了要有兩三個小時是分開行動的,尤其雲天皮厚攻高,技能還相當變態,仗劍天涯他們組隊殺的時候精神都得高度集中,每次都是四五十分鐘沒空理舒硯跟喬正軒。
  這樣一來,舒硯跟喬正軒都心心唸唸地想上七十去追上他們的腳步,只是,越是心急,經驗越是不夠用,拚死拚活地練了好久,他們才慢慢悠悠地爬到六十七。
  【隊伍】
  芥末放多了:你們不是才開服一個來星期就到六十多了麼?怎麼我們練起來這麼難?
  臨淵而立:剛開服我們都是只拼等級的,等級上來了慢慢點技能(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還可以這麼練?
  韋爵爺:這你就不懂了吧,剛開服的時候,級高的最沾光,搶BOSS槓槓滴!(得意表情)
  芥末放多了:……那技能低不會被別人P了麼……
  仗劍天涯:那種技能全都點上來的起碼跟我們差二十級,打不動的。
  跟他們閒聊了這麼幾句之後,舒硯跟喬正軒有志一同地選擇了升級的捷徑,把點技能的事兒拋到了一邊。
  這麼一來,升級的速度顯得比以往快了許多,不過短短的一個星期,他們兩個竟然都過了七十大關。
  只是,還沒來及跟誰分享自己的喜悅,舒硯就接到了某人的紅色炸彈,而且炸得一點預警都沒有。
  【幫派】
  臨淵而立:今晚8點我跟老婆要舉行婚禮,有空的都賞個臉,謝謝大家!
  【喇叭】
  臨淵而立:今晚8點我跟老婆〔芥末放多了〕舉行婚禮,各位朋友有空的來參加一下哈!
  舒硯震驚之餘,下意識地看了眼電腦桌面右下角的時間,19:12,我去,離八點還有48分鐘。
  他們是快生了還是怎麼地,說結就結,一點兒預兆都沒有。
  幫派裡顯然也因為他們的炸彈陷入了一片混亂,尖叫連成一片。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你們這是奉子成婚麼?竟然這麼著急!
  韋爵爺:我去,哥們兒你提前通知一下會死喔?
  仗劍天涯:……這是受刺激了吧?
  刀劍無眼:不管怎麼樣,還是恭喜發財哈!
  看!天上有魚:(大人表情)發你個頭!人家是要結婚不是要做生意!臨淵大俠跟小芥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啦啦操表情N個)
  他們起了個頭,幫派裡頓時和聲一片,韋爵爺跟仗劍天涯也一條接一條地刷起了喇叭。
  舒硯才發覺,因為一直在糾結著自己對仗劍天涯的感情,這段時間他竟然完全忽略了喬正軒跟顧承淵之間的事情,雖然也知道他們常常在一起組隊廝混,但這兩人到底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他居然一點兒都不清楚。
  這麼想著,他心裡不禁升起些內疚,直接拿出電話,給喬正軒撥了過去。
  鈴聲一直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喬正軒刻意壓低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舒硯……」
  舒硯也從電腦前站起來,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只有路燈發著微微昏黃的光,照得周圍的景像一片朦朧。
  「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舒硯問。
  喬正軒頓了下,有些遲疑地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吃醋了?」
  「吃醋?」
  「我也不知道,總之剛剛我帶著隊刷魔洞,他掛著號出去吃飯,隊裡一個男號一直說要跟我結婚什麼的……他回來之後就把那個男號P死了,然後就突然在幫裡說要結婚。」喬正軒的聲音裡好像透著些委屈,「我跟你們同時知道這事兒的……搞不懂他。」
  「……」這分明就是吃醋了啊乖乖!
  顧承淵那個花心大蘿蔔竟然會為了喬正軒吃醋?!舒硯真不知道該覺得悲桑還是欣慰……
  「那……他最近對你怎麼樣?」
  「很好……而且他有時間就上遊戲裡,我都兩周多沒見他出去約會了,你沒發覺嗎?」
  「……」他真的沒發覺……他只覺得仗劍天涯最近上線的時間越來越多o(╯□╰)o。
  雖然沒聽到他的回話,喬正軒依舊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剛開始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對我就是開玩笑的,即使後來天天帶著我做任務也不過就是出於好玩,但是現在我有點兒迷糊了……他對我真的很好,每到吃飯時間就催我去吃飯,每天晚上剛到十一點就催我下線睡覺,前幾天我不過隨口說了句蝴蝶精靈漂亮,他就送了我一隻變異蝴蝶寶寶……反正很多很多事情,都讓我覺得我們就像真的在談戀愛一樣,我好像越陷越深了……」
  「……」催吃飯,催睡覺,送寶寶……這些事情,為什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我知道這些事情說不定他對別人都已經做習慣了,但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高興,我是不是很沒出息?舒硯,我覺得,就算真的畢了業,我可能也沒辦法不喜歡他了……」喬正軒大概是怕舒硯責備他,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已經有些聽不太清楚。
  舒硯嗓子裡像被什麼噎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要換以前,他肯定會義正言辭地告訴喬正軒,顧承淵做的這些事不過是出於他那花心的性子,根本都沒過心的,因為這些越陷越深分明就是自尋死路!
  但是這會兒他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喬正軒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跟他的幾乎沒什麼不同,對方的一個無心之舉在他們眼裡被賦予了許多可能,理智上其實明白對方多半是沒經心的,卻還是會控制不住地讓幻想瘋長。
  這是陷入愛情當中的人的通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醫治的,他不能,喬正軒也不能。
  舒硯聲音乾澀地開口:「沒關係,走一步算一步吧,要萬一他真喜歡上你,可是一輩子的事兒,就算以後還是沒什麼發展,你不還有我麼,我一直都企圖跟你過下半輩子的。」
  結束通話,回到電腦跟前,喇叭上還在一條接一條地刷著大家對他們那一對的祝福,仗劍天涯發來的私聊信息也堆滿了遊戲左下角的透明聊天框。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進隊啊,人去又哪兒了?!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不是把新娘拐跑了吧(冷風表情),那我怎麼辦?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回來自己加隊!
  「那我怎麼辦」……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舒硯想知道,卻又不敢深想下去,只能輕歎了口氣,對仗劍天涯發過去入隊申請。
  申請很快就被通過,隊伍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仗劍天涯的身影也瞬間出現在他身邊。
  【系統】
  您的夫君使用技能如影隨形,技能熟練度加1,熟練度累計953,滿1000技能升級。
  自從熟練度過了900,後面那半句提醒每次都會出現。
  舒硯也才知道,原來如影隨形熟練度到了1000後,竟然真的會升級成夫唱婦隨,到時候不只能主動使用技能飛到對方身邊,還能申請召喚對方到自己的所在地。
  仗劍天涯到他身邊,把他扶到自己馬上,兩人就噠噠噠地朝著長安月老所在的方向跑去。
  離八點還剩下半小時,大家都熱火朝天地準備著煙花紅包之類的東西,幫派頻道裡信息一條接著一條,好不熱鬧。
  【隊伍】
  仗劍天涯:你怎麼這麼沉默,羨慕他們?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當初讓你練女號不練,現在羨慕有什麼用,這遊戲估計不會開放同性婚姻的,你死心吧……
  夏眠不覺曉:……
  又來了,這種曖昧得不行的話,叫他怎麼能不胡思亂想!
  【隊伍】
  仗劍天涯:不過你要實在想嫁給我,我們可以在幫派基地結個婚,讓小桂子當證婚人。
  夏眠不覺曉:……你在亂說什麼!
  仗劍天涯:知道我是亂說你還這麼激動……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結婚還是有點兒太高調了,不然我們就直接私定終身吧,娘子(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TT你能不能閉嘴!
  舒硯被他這句話衝擊得敲鍵盤的手指都顫抖得找不到字母的方向,一顆心撲通撲通地亂跳個不停。
  【隊伍】
  仗劍天涯:……
  仗劍天涯:喂,同性戀是不是會傳染的?
  夏眠不覺曉:=口=你瘋了……
  仗劍天涯:那還是你會下咒?
  夏眠不覺曉:是啊,會下咒,你今晚小心點兒,我等下就咒你尿床!
  仗劍天涯:那你肯定是對我下過咒了。
  仗劍天涯:不然我一個筆直的直男怎麼會老覺得自個兒被你掰彎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去去去去去去————————————————我終於寫到這裡了!!!!
  各種熱淚盈眶的趕腳有沒有!
  於是還發現一件很需要痛哭流涕的事情……我昨天算了算日子,發現開學去學校那天真好是本攻生日,太慘絕人寰了!!!!
  鄙視所有不准大四生遲到的校領導(#‵′)凸^
 

  35、見個面吧! ...

  舒硯這下顫抖得字都打不出來,只愣愣地看著屏幕上仗劍天涯的那句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在這時候,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鈴聲也倏地響起來,舒硯本來就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被這鈴聲嚇得渾身一個激靈,等反應過來,看著上面來回閃爍的「混蛋」兩個字,心臟像是要從胸口調出來。
  剛剛才說過那麼曖昧不清的話,這會兒更是連電話都撥了過來,那接通之後,他到底是想說些什麼?
  舒硯的腦子裡已經是一片空白,可是,他又清楚地感覺到,這通電話之後,兩個人說不定就再也不一樣了。
  手指顫抖地按下接聽鍵,舒硯把手機放在耳邊,一動都不敢動。
  他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仗劍天涯在那頭竟然也一直沉默著,兩個人都只能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
  過了十幾秒,仗劍天涯才不自在地輕咳了下,低啞地叫道:「徒弟……」
  舒硯聽見他的聲音,只覺得彷彿有一絲電流透過手機震到耳膜上,頓時一陣說不出的酥麻傳遍全身,他不自覺地應出聲:「嗯……」
  剛應完,他的臉就不由得燙了起來。
  那麼噁心巴拉的聲音,怎麼可能是他發出來的?
  他暗自呻吟了下,趕緊學著仗劍天涯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重新回話:「那個,你、你有什麼事兒嘛?」
  仗劍天涯似乎有些不滿,語調也微微地揚了起來:「難道你沒看見我剛剛的話嗎?」
  「……」舒硯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已經有些泛白。
  「我……我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喜歡你,你也沒一點兒像女的啊,脾氣那麼拗,哄都哄不來。」仗劍天涯前半句好像還只是在苦惱,到了後面,似乎已經演變成了抱怨。
  舒硯聽著他的埋怨,下意識地開口反擊回去:「誰讓你哄了!我已經很讓著你了好不好!你自己有多煩人自己不清楚嗎?整天牛X哄哄的,都不知道在傲什麼!」
  仗劍天涯:「……」
  舒硯:「……」
  他剛剛到底說了些什麼ORZ……
  他一定是腦淤血腦中風腦抽筋腦子進水了!
  舒硯抓狂地在額頭上猛捶了幾下,恨不得把自己腦殼撬開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仗劍天涯低沉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一字一句,說得尤其清晰:「是嗎?我煩人?還牛X哄哄?」
  舒硯懊惱地摀住眼:「我……我只是誇張了一小下……」
  「等他們結完婚再跟你算賬!」仗劍天涯磨著牙說完,就果斷地結束了通話,舒硯看著手機屏上顯示的通話時間,簡直欲哭無淚。
  一邊欲哭無淚,一邊還在怦怦怦怦地心跳著,腦子裡一片混亂,好像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麼心情面對今晚的一切。
  仗劍天涯剛剛那句話應該是在表白?雖然後半句有些不夠應景,但聽那意思,應該是在表白沒錯的……
  舒硯雖然對仗劍天涯有企圖了挺長一段時間,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會聽見對方親口對他說喜歡。
  這句表白真的來得很突然。
  何況,兩情相悅的表白不應該都是那個樣子的麼?一方情深深雨朦朦地說了喜歡,另一方在幸福與心動中給予同樣的回應,於是瞬間天下大同結局圓滿……
  怎麼到他們這裡竟然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啊……哪裡有人在說喜歡的時候還處處挑毛病的?又不是在菜市場買菜,挑點兒毛病可以砍下來幾毛錢。
  不對不對,重點好像也不是這個,應該是……仗劍天涯竟然喜歡他?!
  他怎麼有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是仗劍天涯腦抽了還是他腦抽了?!
  還是……這也不過是他開的一個玩笑?
  遊戲裡,夏眠不覺曉已經被仗劍天涯帶著進了禮堂,婚禮熱鬧非凡,煙花一朵一朵地升上夜空,喇叭上的祝福也一條緊跟著一條。
  臨淵而立跟芥末放多了的婚禮雖然倉促,卻一點兒都不簡陋,酒席擺得是最豪華的那一款,僅僅讓賓客在桌邊坐上一坐,上些可以打包帶走的加狀態補氣血的菜餚就要花六千六百萬金,差不多相當於RMB五百塊錢。
  再坐著花車在街上遊行一圈,六七百塊錢就這麼順風飄走了。
  雖然一路上都被仗劍天涯領著湊熱鬧,舒硯的心思卻絲毫沒放在上頭。
  無論是禮堂裡辟里啪啦的音效還是畫面上熠熠閃耀的煙火,此刻對他來說都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裡透過來一般。
  他的神志已經完完全全被仗劍天涯佔據。
  一整晚,他也就只在仗劍天涯的提醒下在喇叭上發了條祝福,剩下的時間全都陷在了自己混亂的思緒當中。
  仗劍天涯不知道是不是也像他一樣混亂著,兩個人在一起一整晚,基本都沒再怎麼說過話,甚至連婚禮後算賬的事情都沒有兌現。
  一直到晚上縮到被窩裡,舒硯才收到他的一條短信:「別胡思亂想了,睡覺。」
  怎麼可能不胡思亂想呢?
  舒硯抱著手機,怎麼都無法進入沉睡狀態,翻來覆去地看著仗劍天涯這些天來給他發的短信,心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
  就這樣失眠了一整晚,一直到房間裡的擺設漸漸清晰起來,舒硯才發覺,他竟然一直睜著眼熬到了第二天早晨。
  頭有些濛濛的發暈,卻還是一絲困意都沒有。
  舒硯從床上爬起來走到窗邊,一把把窗簾拉開,清晨柔和的陽光瞬間鋪滿了整個房間,照得他的心情也終於平靜了一些,混亂了一整晚的思緒也漸漸清晰。
  心底像是被什麼鼓動著,舒硯突然很想認認真真地問一次,他那些話,到底是出於玩笑還是……真心。
  他深呼吸了幾口,轉身回到床邊,拿起手機就把仗劍天涯的號撥了出去。
  彩鈴剛剛響起來,那邊竟然就接了起來,仗劍天涯的聲音也絲毫沒有被吵醒時的低啞:「徒弟?」
  難道他也是一整晚沒睡?舒硯的心頭忍不住又顫了顫,一時間竟然有些啞然。
  「難道你打過電話來就是想聽聽我的聲音?」仗劍天涯的語氣裡帶上了些笑意,舒硯心底一緊,才想到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只是,剛剛的一腔熱血像是全堵在了胸口,堵得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個……我,我是想問你……你昨天說的話……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實舒硯原本應該算是個感情內斂的人,這麼直接的話,要換在以前是斷然不會就這樣問出口的,只是,可能是看多了喬正軒委曲求全的樣子,舒硯一點兒都不想自己也陷入那樣的窘境裡。
  他是喜歡仗劍天涯沒錯,但是卻不想強求那些不可能屬於自己的故事發生。
  所以,如果他昨天的話只是玩笑,舒硯也只想早點兒讓自己從那些無邊的幻想中解脫出來。
  仗劍天涯顯然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出來,愣了一下,才聲音乾澀地開口:「我……」
  他的遲疑讓舒硯的心整個往下沉去,他的聲音顫抖著:「我知道,玩笑嘛,哈哈……那個,其實我也沒當真的,就是無聊才打電話逗你的,哈哈……」
  「哈個屁!你的腦子裡整天都捉摸什麼玩意兒?!」仗劍天涯猛的截過他的話頭,「笑得都跟哭似的,還逗我,你當我跟你一樣傻?」
  「……」
  仗劍天涯重重地歎了口氣:「好了,不是讓你別胡思亂想了嗎?我知道你喜歡我,怎麼會用那種話騙你呢?只是……我現在也很混亂,本來沒想這麼早跟你說的,昨天也是一時衝動……不過既然已經說了,不然……我們見個面吧?」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我哥又休班……o(╯□╰)o……
  留言下次一起回,群麼~~^


  36、電話時間 ...

  「不然……我們見個面吧?」仗劍天涯說完這句話,舒硯的心頓時隨著他的聲音跳到了嗓子眼上,緊張得語無倫次:「見見見見見面?」
  仗劍天涯似乎真的被他逗樂了,忍不住輕聲笑起來,鼻音濃重地喊了一聲:「笨蛋。」
  「你才笨呢。」舒硯咕噥一句,可是,卻還是忍不住為了自己剛剛丟人的反應紅了臉,心臟更是顫動得不成樣子。
  原本從來都不敢奢望的事情,突然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他面前,舒硯甚至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你不頂嘴會死啊?懂不懂尊師重道?」仗劍天涯哼哼地道。
  舒硯被他噎住,憋了許久才憋出下句話:「我早出師了!」
  「……」
  「……」
  為什麼他們的感性總是維持不了兩分鐘?!
  這麼囧的對話,真的是在確定戀愛關係的時刻該有的嗎?
  沉默了幾秒,仗劍天涯忍不住在那頭哧哧地笑起來:「是啊,你出師了,現在不是我徒弟,是我老婆,我讓著你也是應該的。」
  「……我是男的!」
  「男的也是我老婆!」
  「……」
  兩個人的對話迅速地朝著越來越弱智的方向發展,舒硯的心卻禁不住飄飄地浮到了半空中。
  不著邊際地亂扯了一會兒,話題自然又扯到仗劍天涯剛剛提的見面上。
  仗劍天涯似乎已經把自己剛剛說過的「正在混亂中」的話給完全忽略了,一副興奮異常的樣子:「既然你也是A市的,那就今天見吧!」
  語氣裡明顯沒有徵詢意見的意思,直接就強勢地做了決定。
  舒硯心裡一窒,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真的就這樣見面嗎?
  舒硯想到視頻窗口裡仗劍天涯神采飛揚的樣子,他那副俊朗的模樣,自然是不怕見面的,可是,他卻不一樣。
  舒硯雖然不醜,卻也絕對談不上好看,就屬於走在人堆裡好幾眼都挑不出來的那一種,要是真想誇上幾句,頂多就能說一句這小伙子真精神、真乾淨、真安穩……不管怎樣,那些詞兒都是跟好看掛不上邊兒的。
  人貴在自知,舒硯就是特別 expensive的那一種人,他實在太清楚自己的斤兩,雖然他也不到見光死的程度,但卻暫時還沒有坦然地去跟仗劍天涯見面的勇氣。
  「喂?怎麼不說話?不是不敢見我吧?」仗劍天涯久久聽不見他的回答,語調又微微地揚了起來。
  只是,這玩笑般的問話,卻正好說出了癥結所在。
  他確實不敢見他。
  仗劍天涯從來沒有見過他,雖然兩人視頻過,但那短短幾十秒的鏡頭估計根本沒讓他記住什麼。所以,仗劍天涯會覺得喜歡他,說不定恰恰是因為兩人此刻隔著條網線,距離產生美,這句話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正確,但起碼跟他們現在的情況是符合的。
  仗劍天涯是個直男,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彎了呢?
  一這麼想,舒硯的心臟又怦怦地亂跳起來,會不會……正是因為他們身在遊戲的兩端,才讓仗劍天涯有那種「即使是男人也沒關係」的錯覺。
  如果發展到現實當中,他真的能坦然接受一個男人嗎?
  很顯然,這一點不只是他在擔心的,就連仗劍天涯自己都還在混亂當中。
  「喂喂,你不是真的不敢見我吧?」仗劍天涯顯然是有些著急了。
  舒硯握緊了手機,卻不知道要怎麼回答,見與不見似乎就在一念之間,可是,這一念之後,他們卻可能會走上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夏眠不覺曉!你給我出個聲!」仗劍天涯的聲音正經了許多,卻透露出些危險的低沉,「難道你想說,對我真的只有欣賞?」
  「不、不是!」舒硯連忙爭辯,「我只是……」
  只是害怕見面之後仗劍天涯會突然醒悟,對他的感情只是一時迷惑……
  聽見他的話,仗劍天涯緊繃的聲音頓時放鬆下來,似乎又帶上了些笑意:「害羞?我發現你臉皮還真薄。」
  舒硯暗暗地鬆了口氣,無力地坐到床上:「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
  「嗯?我還以為你這句要說『你才害羞呢』,沒想到竟然這麼正經,我都有些不習慣了。」仗劍天涯低低地笑了聲,似乎認真地考慮了下,「其實你真的用不著害羞,我不會嫌棄你的。」
  「……」他還真是時時刻刻都處在絕對的自戀當中。
  「真實版琴師,你真的不想看看嗎?」仗劍天涯的語氣裡帶了些若有似乎的誘哄味道,舒硯的心頭忍不住又撲通撲通地猛跳了一陣。
  仗劍天涯繼續誘惑:「琴師的衣服還都在我這兒呢……」
  「……」舒硯有些哭笑不得,在這傢伙眼裡,他是不是真的已經花癡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難道你還想讓我現場換給你看?」仗劍天涯曖昧地開口。
  舒硯差點兒被口水嗆住,忙爭辯:「你亂說什麼!」
  「你激動什麼,我也就是隨便說說……還是說你真的很想看?」
  「……」
  他的腦海裡已經不自覺地出現……停停停!舒硯用力閉了下眼,阻止自己繼續往下想:「總之見面的事兒以後再說,我要去睡覺了,拜拜!」
  話音還沒落,舒硯就利落地按下了紅色的結束鍵,心臟依舊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他剛剛竟然真的差點兒順著仗劍天涯的話把他換衣服時的畫面腦補出來……他到底是已經急色到了什麼地步?!
  信息鈴聲正好叮叮咚咚地響起來,他心底又顫了下,按開,是那個混蛋發來的:「不是剛起床嗎?不會是糾結的一晚上沒睡著吧?」
  BIU地一槍,正中靶心!
  舒硯無力地呻吟一聲,摀住自己的額頭。
  手機再一次震動起來,舒硯抑鬱地打開:「乖乖睡吧,見面的事兒,爺就緩你幾天。」
  舒硯整個人都癱到了床上,翻了個白眼,卻又忍不住抱著手機傻笑起來。
  從昨晚到現在,他那顆心臟跟坐過山車似的,忽高忽低地來回晃蕩了無數回,這會兒好像也沒能安分下來。
  明明已經特別睏倦,可又興奮得無法安穩地陷入沉睡,躺在床上,依舊胡思亂想個不停。
  可具體在想些什麼,又完全分辨不出來。
  如果這樣過個幾天,他估計能瘋了。
  喜歡……仗劍天涯竟然也喜歡他……
  舒硯從來都不信神的,但這一刻,他卻忍不住祈禱,就讓這份喜歡……一直持續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瑪麗基跟DeaRoma同學的地雷!
  於是……別拍我……現在真的不到面基的時間啊,我還只想讓他們在遊戲裡談談戀愛……而已……
  竟然又遇見相冊崩潰這種事,我要瘋了~~~~(>_<)~~~~ ……
  

  37、幫戰報名 ...

  雖然兩人表白的方式跟內容都很莫名其妙,但那天過後,兩個人的關係確確實實地又突飛猛進了一大步,私底下的短信私聊語音電話之類的不用說,就連在大家面前的相處好像都不由自主地顯得親近了不少。
  以往大家開他們玩笑的時候,仗劍天涯雖然也會搭兩句話,但也很少有正面應答的時候,這會兒卻像是沒了顧忌,無論別人說什麼都照單全收,自個兒還時不時地把玩笑延伸一下。
  【幫會】
  吃貨一枚:大夫人救命!幫忙過下漫山任務(大叫表情)我跟魚魚快SHI了(痛哭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們都快SHI了,叫我有什麼用?陪你們一起輪迴嗎?(冰凍表情)
  看!天上有魚:呃……大家都懂得!
  仗劍天涯:夫人,他們想找的是你夫君我(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
  吃貨一枚:(鼻血表情)嗷嗷——老大你這麼主動我會失血過多的!
  仗劍天涯:你別說這麼曖昧,你家大夫人吃醋怎麼辦(瞇眼表情)
  韋爵爺:我的狗眼真要瞎了!
  韋爵爺:夏眠小徒弟,回頭是岸啊!其實我也形象美氣質佳,還是跟我雙宿雙棲吧(星星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二夫人,財主在森森的看著你(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沒事兒,讓他們宿好了,倆受頂多也就只能蓋棉被純聊天(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一身襤褸:小寶,等下我回去,想吃什麼?
  吃貨一枚:嗷嗷嗷——等下回去是什麼意思?已經同(嗶——)居了麼!!!(大叫表情)
  韋爵爺:=口=
  韋爵爺:吃貨我幫你介紹個好點兒的精神科大夫吧,整天嗷嗷嗷嗷的,再不吃藥就晚期了!
  吃貨一枚:(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咬手絹表情)二夫人你準備以後朝著毒舌受發展麼……
  看!天上有魚:毒舌受什麼的,其實也很有愛(瞇眼表情)
  韋爵爺:ORZ……我被你們打敗了!襤褸,我要吃你們飯店對面的雜糧煎餅。
  夏眠不覺曉:(冷汗表情)你這純粹是對襤褸飯店水平的質疑!
  韋爵爺:(挖鼻孔表情)他飯店的東西又貴又少,你們可千萬別去當冤大頭。
  仗劍天涯:你就放心吧,我們倆去了,冤大頭也只會是襤褸(瞇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瞪眼表情)老大你太不厚道了!雖然我知道兩人世界什麼的很重要,但你要去吃霸王餐的時候一定要帶著我們啊!頂多我們戴上眼罩塞上耳塞埋頭使勁吃……
  夏眠不覺曉:=口=……你們怎麼不把嘴也堵上?
  仗劍天涯:不用這麼麻煩,到時候要兩個包間就行了。
  臨淵而立:不,三個。
  夏眠不覺曉:……
  芥末放多了:……
  韋爵爺:(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瞇眼表情)我知道,二夫人想說的是,要四個!
  臨淵而立:(鄙視表情)你傻不傻,人襤褸在那兒辦公室臥室什麼沒有,還用得著包間?
  吃貨一枚:是我考慮欠妥……不過,(鼻血表情)辦公室什麼的……完了我在想什麼東西……
  韋爵爺:=口=
  夏眠不覺曉:……
  天天處在這樣的環境裡,舒硯真的被她們搞得有種「同性戀才是正常取向」的錯覺。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雖然我沒什麼辦公室……但cos琴師你覺得怎麼樣?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口=麻煩你正經一點兒好不好!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白眼表情)我對我老婆不正經怎麼了?天經地義的!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舒硯的臉紅得跟快滴出血來似的,已經不由自主地自動腦補出了琴師版仗劍天涯衣衫半褪的模樣。
  嗷——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好不好!開這樣的玩笑很容易出事兒的!
  舒硯騰騰地站起來衝到廚房裡,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涼冰涼的可樂咕咚咕咚灌進去,心底的躁動才稍微消褪了那麼一點兒。
  兩個已經確立了戀愛關係的大男人,聊天時牽扯到些有色話題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是,這些話題對於連手X都很少的舒硯來說,殺傷力真的有點兒大。
  深呼吸了好幾口,舒硯確定自己可以心無旁騖地繼續遊戲之後,才磨磨蹭蹭地回到電腦跟前。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人呢?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我好像能猜到你去幹嘛了。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不知道不要亂猜好不好!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你這麼激動很容易暴露的……老婆乖,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色|色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TT
  來個天使大姐把這人帶走吧!他真得快承受不住了!
  幫會系統已經開啟了一段時間,全服裡也有不少幫會快速地升上了三級,三級幫派基地雖然還不怎麼豪華,但該有的功能也差不多都具備了。
  在這周的例行維護之後,舒硯的客戶端更新了許久,再上線時,就看見系統在不停地刷著公告,說是幫戰功能已經啟動,有意的幫會可以由幫主到NPC戰虎那裡報名。
  雖然舒硯一向都是個和平主義者,從來都愛家愛國愛師弟,走在路上也沒欺負過小號,但對於沒有經歷過的幫戰還是有些躍躍欲試。
  此刻幫派頻道裡也是一派繁榮,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好像幫戰第一名已經落到了他們身上。
  【幫派】
  刀劍無眼:老大啊老大,等你等得我心都痛了!你怎麼還不來(淚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刀劍你不要拆我西皮!大夫人可上線了的!(殺人表情)
  刀劍無眼:(冰凍表情)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拆你西皮的意圖!大夫人,老大人呢……
  夏眠不覺曉:……上學去了。
  客官、我可以:(驚愕表情)上幾年級?
  吃貨一枚:嗷嗷……我又嗅到了濃濃的JQ!他們明明在私底下都有接觸了有沒有!
  夏眠不覺曉:=口=
  她的嗅覺還真靈敏。
  【幫派】
  夏眠不覺曉:必須幫主才能報名嗎?副幫不行?
  回眸微展顏:可以,但是副幫也不在……
  舒硯打開幫會列表,他們幾個跟約好了似的,竟然都不在線,就連整天在家裡無所事事的韋爵爺的名字都還暗著。
  【幫派】
  芥末放多了:大夫人你召喚下老大吧……大家心情都太迫切了!
  看!天上有魚:求問召喚方法!
  芥末放多了:(瞇眼表情)世界上有個東西叫手機,你懂得!
  夏眠不覺曉:……芥末你給我等著!
  吃貨一枚:嗷嗷嗷!大夫人傲嬌了有沒有!(鼻血表情)最近我的血量明顯不夠用……求瞬紅!
  夏眠不覺曉:=口=
  刀劍無眼:求召喚老大!
  看!天上有魚:銅球!
  客官、我可以:鋼球!
  葡萄乾:金球!!!!!!!!!
  夏眠不覺曉:……
  舒硯已經被喬正軒背叛得滿腹惆悵無處訴了,只能硬著頭皮拿過手機給某人發了條短信。
  「方便上遊戲嗎?大家都等著你報名幫戰呢……」
  仗劍天涯的短信很快就回了過來:「維護完了?上著課呢,你去報名吧,賬號:XXXXXXXX,密碼:OOOOOOOO」
  「小心把你號盜了!=口=」
  「你都是我的,我還怕你盜?」
  ……
  他果然不太適合當調戲的主動方……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文後天,也就是2012年2月9號要入V了!
  明天應該不會斷更,但是不知道到時候要不要倒V,手機黨一定要看好章節,這章是36,明天也就是37……
  大家要從38開始買,千萬別買錯!
  ~


  38、媳婦分組 ...

  重新打開一個客戶端,舒硯對照著手機上的字母跟數字逐個輸入,按確定的時候,心頭忍不住一陣狂跳。
  就在不久前,他跟那個模特還是兩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頂多就只能在PPS上緩衝中的廣告裡對著他的臉心動一下,而現在,他竟然連對方遊戲的密碼都有了。
  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奇妙……
  畫面轉到角色選擇的頁面,畫面上的仗劍天涯依舊是初見時的那身白衣,長髮隨著衣衫緩緩飄動,背後的劍只露出一小截,卻依舊閃著幽幽的光。
  明明他自己的號也已經過了七十級,身上穿得也是花老鼻子錢買的時裝,怎麼看著就沒有這種心臟怦怦怦怦跳的感覺呢?
  舒硯呼了口氣,對著仗劍天涯的形象點了下,遊戲上立刻彈出個窗口。
  「請在一分鐘內輸入動態碼」。
  舒硯的額頭頓時冒出三道黑線。動態碼生成器是仗劍所屬公司發行的一款綁定遊戲的小型電子密保產品,專門為了保護遊戲設置,一般稍微大點兒的號都會買一個綁上,這樣就算是賬號密碼被人盜走,沒動態碼,對方也照樣登錄不進去。
  這種密保方式已經被大多數遊戲公司採用,舒硯自己的號就綁了一個,現在竟然把這茬兒忘記了。
  舒硯慌忙按了手機上回復的選項,還沒來及敲字,短信聲又嗡嗡地響起來,舒硯趕緊收過來,是仗劍天涯發的,上面只寫著一串數字。4328932
  七個數,正是動態碼的默認位數,舒硯也沒時間再回信息誇他聰明,就趕緊用軟鍵盤啪啪地把那幾位數點上去,按下確定,遊戲畫面一頓,仗劍天涯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龍門的大廳裡。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嗷——大夫人召喚成功!老大真的上來了!(興奮表情)
  刀劍無眼:我對這個攪基的世界絕望了(咬手絹表情)
  看!天上有魚:刀劍,你會在這個攪基的世界裡找到今生的幸福的(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口=
  龍門是仗劍天涯的門派,舒硯雖然也因為任務來過幾回,但每次都是來去匆匆,甚至連掌門的樣子也沒怎麼注意過,這會兒仗劍天涯的號就停在掌門龍行天旁邊,他忍不住就伸手朝著龍行天按了一下。
  龍行天的對話框瞬間出現在屏幕上,包括他放大的形象。
  這形象跟短片裡那個模特兒果然很相似,劍眉星目,器宇軒昂,舒硯想想他跟仗劍天涯站在一起的樣子,心底不禁冒了陣酸泡泡,趕緊把對話框關了,拖著小人朝大廳外跑去。
  【幫派】
  葡萄乾:老大你快去報名啊啊啊啊啊(可憐表情)
  刀劍無眼:快去快去!
  仗劍天涯:哦……
  吃貨一枚:……老大我怎麼覺得你瞬間綿軟了(吃驚表情)
  看!天上有魚:(捂臉表情)吃貨你好色!
  吃貨一枚:(冷風表情)你這分明是YIN者見YIN!
  仗劍天涯:=口=
  刀劍無眼:好像真的綿軟了……這時候老大不應該一個白眼飛過來麼……
  仗劍天涯:滾蛋,你才綿軟呢!
  吃貨一枚:明白了……這個口氣,分明是大夫人……
  看!天上有魚:(驚叫表情)於是已經合體了麼?!
  吃貨一枚:合體了+1!
  葡萄乾:合體了+2
  仗劍天涯:請你們圓潤的……
  吃貨一枚:大夫人又傲嬌了!(鼻血表情)
  仗劍天涯:=口=
  客官、我可以:求合體(咬手絹表情)哪個美女滿足下在下的願望……
  吃貨一枚:刀劍可以滿足你!
  刀劍無眼:……駁回!
  客官、我可以:駁回+10086!
  仗劍天涯:=口=
  吃貨一枚:噗噗噗……彆扭的一對哦~你們能不能大方點兒!跟老大學學!
  此刻最好的回應就是沉默,舒硯顯然深諳這個道理,找到門派傳送人回到長安,就往系統所提示的坐標狂奔而去。
  幫戰報名剛剛開啟,此刻戰虎身邊正圍滿了人,除去那些報名的,也有些人正掛著攤子,直接把攤位改成了「XX幫招人」之類的名字。
  這會兒才週三,離週六幫戰還有三天,今天加進來的人到那天正好滿足參戰的條件。
  舒硯點開戰虎,選擇「幫戰報名」那個選項,又填上自己的幫派號碼,系統瞬間就在世界上刷出一條。
  【系統】
  1號幫會好基友全服聯盟已在戰虎(12,351)處報名參與本周幫戰,望貴幫各位英雄豪傑養精蓄銳,屆時克敵制勝一舉奪魁!
  【幫派】
  本幫已在戰虎(12,351)處報名參與本周幫戰,望各位精英養精蓄銳,屆時克敵制勝,一舉奪魁!
  兩條信息一前一後,幫派頻道頓時又是躁動。
  名已經報完,舒硯很自然地把鼠標箭頭移到遊戲窗口右上角的小叉叉上面,剛要點上去,動作卻忍不住慢了下來。
  他竟然有那麼點兒不捨得。
  好吧,這麼說雖然有些沒出息,但他確實有些不捨得就這麼把仗劍天涯的號給退出去。
  就……這麼看看也好吧?
  舒硯操作著仗劍天涯走出人群,在他的快捷鍵裡找到已經升級成「夫唱婦隨」的技能,按了下,又選擇主動技能,遊戲畫面瞬間就轉到了夏眠不覺曉的身邊。
  【系統】
  您已對您的娘子使用「夫唱婦隨」主動技能,技能熟練度加1。
  夏眠不覺曉的等級也不算低了,經過級低的地圖也常常會遇見搭訕的小號,身上同樣穿著花錢買來的時裝,背後的古箏也是熠熠閃耀。
  他現在跟之前那個傻啦吧唧跟在仗劍天涯身後的小號已經不同,起碼站在一起時再也不會那種類似跟班小廝的氣場。
  但看著此刻站在一起的兩個人,舒硯還是不由自主地會想起自己當初在他面前糾結的樣子。
  舒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買坐騎,他右鍵點了下仗劍天涯遊戲畫面上的坐騎召喚快捷鍵,那匹白馬瞬間嘶鳴一聲,憑空出現在他們身邊,仗劍天涯帥氣地翻身上了馬,頓時比夏眠不覺曉高出了許多。
  舒硯又把坐騎界面的共騎按鈕點了下,冰藍色的鼠標箭頭瞬間就變成了等待選擇時的樣子,舒硯按到自己身上。
  左下角透明的聊天框裡頓時出現一句提示。
  【系統】
  已向玩家夏眠不覺曉提出共騎邀請,請等待。
  把自己的號調出來,舒硯按了同意,再轉回來。
  【系統】
  玩家夏眠不覺曉接受共騎邀請。
  在仗劍天涯的賬號上看著他挽著自己上馬的畫面,舒硯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進遊戲的第一天,他就在新手村的橋上跟這個人撞在一起,後來迷迷糊糊地成了師徒,又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喜歡上了對方,這會兒,已經迷迷糊糊地成了戀人。
  雖然一路上都是迷迷糊糊的,但是舒硯付出的感情卻無比真摯。
  也不是沒有恐懼的,畢竟相對於那些現實當中的情侶來說,他們感情的基礎是那麼薄弱……可是,在永遠相守的可能面前,恐懼就突然變得有些微不足道起來。
  在一起是一個太大的誘惑,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得過。
  兩個人上了馬,舒硯移動鼠標,讓那匹馬噠噠噠地在原地跑了幾圈,仗劍天涯的好友圖標就突然閃了起來。
  舒硯意猶未盡地停下來,想了想,還是把他的信息收了過來。
  是幫裡的一個女孩,舒硯記得她,進幫也有一段時間了,當初還是韋爵爺讓她加進來的。
  【陌生】
  回眸微展顏:幫主,馬上幫戰了,讓我兩個朋友加進來吧,都是70+的號,操作也不錯。
  雖然在一個幫會裡,舒硯跟這個人卻接觸很少。
  其實她也不是特別沉默的人,只是,舒硯他們在幫派聊天的時候,卻很少看到她也參與其中,倒是他們幫著任務沒空說話的時候,也見過她活躍的身影。
  既然不熟,舒硯也不好直接答應,畢竟對方找得人不是他。
  【陌生】
  仗劍天涯:不好意思,不是本人。
  回眸微展顏:那你是??
  仗劍天涯:我是夏眠不覺曉。
  回眸微展顏:o(╯□╰)o
  她不鹹不淡地回了這麼個表情,舒硯也不知道該怎麼搭話,只能回了個笑臉過去,回眸微展顏也沒有再回復。
  對方不怎麼待見他……雖然他們只說了這麼短短的幾句話,但舒硯還是能察覺到。
  感覺真的是一種很微妙的東西。
  舒硯本來還想說可以讓她朋友去申請加幫,他直接加人就好,這麼一來也不好厚著臉皮去說了,只能訕訕地關上了對話框,順便也把仗劍天涯的對話框給點了出來。
  然後,舒硯一眼就看到了某個高調分組的名字——媳婦兒?
  那分組後面的數字顯示裡面只有一個人,舒硯不由自主地把鼠標箭頭移上去,點開,那一刻,他的心跳跟呼吸好像都停住了,分組裡的名字瞬間顯示出來,不多不少,正是那五個字——夏眠不覺曉。
  舒硯整個人驀地放鬆下來,深深地呼了口氣,接著,臉騰地一下一直紅到耳根。
 


  39、媒人謝禮 ...

  自從看到了自己在仗劍天涯遊戲裡的分組,舒硯就一直處在心神蕩漾的狀態,下午仗劍天涯上線之後,他竟然感到些說不出來的窘迫,只能眼觀鼻鼻觀心地當做沒看見他上線,一個人在長安城裡瞎轉悠。
  但仗劍天涯的組隊邀請還是在第一時間遞了過來。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邀請您加入隊伍
  【密聊】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媳婦兒幹嘛呢?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這會兒看見這個稱呼,舒硯的小心肝又忍不住正兒八經地顫了幾顫,穩了下心神接下邀請,盡量口氣正常地把話回過去。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我在逛街呢媳婦兒……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白眼表情)叫老公!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老公在呢媳婦兒(瞇眼表情)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等見了面你就知道到底誰是老公了(瞇眼表情)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口=
  這傢伙肯定是又想什麼不健康的事情了!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老大又上線了!難道這次還是合體中?(瞇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合體各種美!
  仗劍天涯:都給我一邊兒涼快去!
  吃貨一枚:(冰凍表情)
  葡萄乾:果然沒大夫人綿軟多了TT
  仗劍天涯:又趁我不在欺負我媳婦兒了吧?
  吃貨一枚:!!!!
  看!天上有魚:!!!!!
  芥末放多了:!!!!!
  葡萄乾:!!!!!
  刀劍無眼:!!!!!
  吃貨一枚:(鼻血表情)嗷嗷嗷——我看見了什麼!
  看!天上有魚:於是這是正式承認了麼承認了麼?!
  芥末放多了:我去夏眠你竟然瞞我到現在(#‵′)凸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他叫的不是我……
  仗劍天涯:不是你是誰?(白眼表情)
  吃貨一枚:!!!!!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
  吃貨一枚:(鼻血表情)高價收瞬紅,有的+++++++!我真要失血而亡了!
  看!天上有魚:我的小心臟,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興奮表情)老大我真是愛死你的坦白了!!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夏眠同學,我對你的失望大概十次海底撈才能填滿(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可以打折嗎?
  芥末放多了:不行!
  仗劍天涯:沒事兒媳婦兒,咱們請他二十頓(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
  吃貨一枚:於是大夫人也承認了嗎?!
  夏眠不覺曉:沒有!
  吃貨一枚:嗯……終於承認自己是大夫人了XD!
  夏眠不覺曉:TT
  夏眠不覺曉:你們能不能正常點兒?
  舒硯已經被仗劍天涯在幫派裡突如其來的話搞得滿臉通紅,原本就沒怎麼安分的心跳又怦怦怦怦地鬧騰得更厲害。
  以往舒硯總覺得自己是個很低調的人,相互喜歡這種事,只要兩個人彼此知道就好,這樣在幫會頻道裡說給別人聽多多少少都有些得瑟。
  何況,這原本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現在他才突然感覺到,原來這件事根本跟高調與否無關,看見仗劍天涯在朋友面前肯定自己的身份,他心底的觸動跟兩人獨處時的甜蜜是全然不同的。
  【隊伍】
  仗劍天涯:看吧,你是我媳婦兒是大家公認的,沒有任何異議(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這人不在他感動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潑冷水難道會死嗎?
  舒硯抑鬱地用鼠標箭頭對著隊伍裡仗劍天涯的頭像一陣亂戳,真想直接戳到本人腦袋上去。
  聊天框裡突然提示一身襤褸上線,緊接著,韋爵爺的號也爬了上來。
  這倆人還真是夫唱婦隨。
  舒硯隨手發了條私聊過去。
  【密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今天怎麼上得這麼晚?跟你弟弟幹什麼去了(色|色表情)
  那邊停頓了一會兒,才回過來幾個字。
  【密聊】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我是襤褸。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他說是你提醒他問的?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問什麼?
  舒硯的頭皮漸漸開始發麻,想也知道他問得是什麼!韋爵爺這傢伙果然跟喬正軒一個德行,關鍵時刻就會出賣戰友!
  誤交損友,欲哭無淚。
  【密聊】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我有沒有女朋友的事。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算……是吧……我也就在聊天的時候隨口那麼一提(捂嘴表情)
  潛台詞就是……我絕對沒有攛掇過他,所以你們之間有問題絕對不關我的事!
  【密聊】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你現在在哪兒?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你要幹嘛?我在長安,不可以強P的……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報坐標。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115,268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別動。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口=
  不動難道等著你來砍麼?舒硯雖然心底冒了下這個念頭,可還是老老實實地在原地等著。
  反正在長安城裡,他來了也不能把他怎麼著。
  而且……一身襤褸也沒這麼小心眼吧?
  只是不知道這位萬年大冰山找他到底有什麼事兒,還非得讓他在原地等著。
  舒硯百無聊賴地在原地打著圈兒,沒多久,就看到一身襤褸的名字停在了自己身邊。
  【當前】
  夏眠不覺曉:??
  【系統】
  玩家一身襤褸發送交易請求
  【當前】
  夏眠不覺曉:(吃驚表情)什麼東西?
  不會又是仗劍天涯讓他轉交的吧?那傢伙明明就在線的。
  【當前】
  一身襤褸:接。
  舒硯把交易窗口點開,一身襤褸很快就往上放了只變異的金剛戰神寶寶,上面已經自動顯示出它的技能,乒乒乓乓的跟出一大串,看著真是饞人。
  金剛戰神正是七十級的攻寵,雖然不是特別稀罕的東西,但要真的從0級練起來,再打上這麼一大串技能,要花的精力跟錢可是不在少數的,何況這只一看就比大街上大家帶的變異金剛優秀了許多。
  起碼非RMB玩家想買個這種JP的寶寶得正兒八經地存倆月的錢。
  仗劍天涯已經給了他一隻七十級用的攻寵,平時不管組隊還是單溜那寶寶都是無往不利的,但跟眼前這只比起來還是多少差了一截兒。
  舒硯再一次把交易窗口關了,很慎重地表示。
  【密聊】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這個……襤褸兄,我……買不起……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送你的。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驚恐表情)為什麼!
  他們的交情應該還沒好到這種地步吧?
  如果說是韋爵爺突然抽風給他一個還差不多。
  【密聊】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媒人禮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不好意思我有點兒激動,你是說你跟小桂子……?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嗯。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驚叫表情)
  舒硯覺得,自己此刻終於能體會到了吃貨他們八卦的心情。
  這種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感慨與激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密聊】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他怎麼可能這麼容易開竅的?!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接交易。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那個,還是算了,我不過……就說了一句話而已……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上次天涯要給你買這個的,我都沒賣。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還是你想我現在去賣給他?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不能自己留著嗎?
  舒硯一直都是個很儉省節約的孩子,聽見他說要把這麼個金光閃閃的寶寶賣給仗劍天涯,還真有點兒肝疼。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冰山似的襤褸財主很老實的?想也知道,老實還能當財主嗎?
  【密聊】
  一身襤褸悄悄地對你說:快接。
  【系統】
  玩家一身襤褸發送交易請求。
  舒硯猶豫了下,重新把交易窗口點開,看著對方把金剛戰神放到寵物交易欄裡,自己也在銀兩的前面打了個勾,確定,變異金剛瞬間就進了他的寵物欄。
  【密聊】
  你悄悄地對一身襤褸說:那個……先在我這兒放著,等小桂子上來我給他……
  一身襤褸沒再回話,身影直接消失在他跟前,舒硯打開寵物欄,看著裡頭那個塊頭超大的變異金剛,忍不住一陣心虛。
  他當初跟韋爵爺聊天的時候,還真沒想到會直接把他們倆正式撮到一塊兒去,這會兒拿著這麼貴的寵物,手不免有些發軟。
  【隊伍】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怎麼了?
  夏眠不覺曉:〔變異金剛戰神寶寶〕
  仗劍天涯:……怎麼跑你這兒去了?
  夏眠不覺曉:襤褸跟小桂子好像XXX了……他說是媒人禮(冷風表情),我拿得好心虛……
  仗劍天涯:媒人禮就給這麼點兒?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仗劍天涯:沒事兒,改天我領你在他哪兒住幾天,吃回來。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跟這些敗家孩子相比,他果然是——太窮氣了ORZ……


  40、我親死你! ...

  幫戰都已經報上了名,YY自然也就派上了用場。
  【幫派】
  吃貨一枚:於是,大家都提前上YY熟悉下吧!我可以提供頻道!(瞇眼表情)
  刀劍無眼:(鄙視表情)不要為你的花癡找借口,謝謝!
  吃貨一枚:(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殺人表情)我最恨別人拆穿我了!
  雖然吃貨同學的意圖已經被無情地拆穿,但鑒於她的建議也十分合理,大家還是紛紛登上YY,去了她的頻道。
  舒硯雖然還從來沒怎麼接觸過YY,但這種操作簡單的小軟件也難不到他,仗劍天涯給他發來個下載地址,他安裝好之後,就註冊了個賬號爬了上去。
  吃貨同學已經把頻道名稱該成了好基友全服聯盟,舒硯剛進去,就被臨時充當接待的刀劍無眼拽到了下面房間裡。
  「xiamian……大夫人?!嗷——你這名字用拼音實在是太猥瑣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舒硯的額頭頓時劃出三道黑線。
  這才是真正的淫者見淫吧!
  邊腹誹邊把自己的資料調出來,把暱稱改成夏眠不覺曉幾個字,他在頻道裡的名字也瞬間變了回來。
  「吃貨,你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點兒?」依舊是個女孩子,但聲音聽上去卻比上一個溫柔了許多,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小魚兒了。
  舒硯拉了拉名單,幫會裡的人已經來了三十多個,只不過有些人的暱稱跟幫會裡不同,他一時之間也分不清誰是誰。
  仗劍天涯的名字跟在QQ裡一樣,只有簡簡單單的展爺兩個字。
  【YY】
  夏眠不覺曉已經被頻道所有者吃貨一枚提升為全頻道管理員
  YY的公頻上閃過這一句話,舒硯緊接著就看見,自己的馬甲從剛剛進頻道時刀劍無眼給的藍色換成了明黃。
  舒硯這才發覺,頻道裡名字的馬甲顏色還分好幾種,展爺兩個字前面的馬甲跟他的也不一樣,是橘紅色,至於每個馬甲的權限是什麼,他還是一點兒都不清楚。
  顯然跟他一樣對YY一竅不通的也不少,這會兒房間裡正一片嘈雜,吃貨跟小魚兒正忙著給大家掃盲,吃貨同學不停地重複:「大家不要隨便把自由開開!會卡麥的會卡麥的!」
  邊說著,麥還邊卡得哧哧啦啦的。
  【YY】
  展爺把所有會員設為按鍵說話。
  於是,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YY】
  吃貨一枚:=口=我急得都忘記了有這個功能。
  反正還只是YY頻道的熟悉階段,舒硯跟著吃貨她們的提示瞭解基本操作之後,就把頻道最小化到了任務欄裡,繼續在遊戲裡轉悠。
  【系統】
  您的夫君仗劍天涯申請使用「夫唱婦隨」被動技能
  同意拒絕
  舒硯抬眼看了看仗劍天涯頭像下面的所在地,正在魔焰潭蹲著呢,他隨手按了確定,遊戲畫面頓時顯示進入傳送中,幾秒過後,他就從繁華的長安城大街上直接轉到了人煙稀少的魔焰潭。
  接著,舒硯就聽見一聲悅耳的水滴聲,仗劍天涯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媳婦兒。」
  「……」舒硯本來正聽著吃貨巴拉巴拉聊天的聲音,猛的換成了他的,還真嚇了一跳,連忙把YY頻道調出來,才看見仗劍天涯已經把他拉到了下面一個帶著密碼的房間。
  他甚至都已經收到了吃貨發來的私聊:「嗷嗷嗷——剛想聽下大夫人聲音你就被老大拖走了,~~~~(>ˍ<)~~~~我知道打擾別人兩人世界很不道德,我自重QAQ……」
  ……
  「媳婦兒,給爺來個小曲兒。」仗劍天涯懶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舒硯翻個白眼,按著F2開始放聲高歌:「葫蘆娃!葫蘆娃!一根籐上七朵花!」
  「停停停!能不能來個健康點兒的?我都快被你唱硬了!」
  「……你能不能給我健康一點兒?!」
  「我身體倍兒棒,以後你就知道了。」
  「……」舒硯乾脆直接操作著夏眠不覺曉離隊,彈著古箏對著仗劍天涯來了一下子。
  「……媳婦兒,我是想聽小曲兒沒錯,但你也不能讓我以生命為代價吧?」
  「你給我受死吧!」
  「……」
  那天韋爵爺的號雖然一直都在線,但依照他的沉默程度來看,十有八九是只有個空號在哪兒掛著。
  第二天他跟一身襤褸乾脆都沒有上線,一直到第三天,他才姍姍來遲地爬了上來,比往常的時間晚了兩三個小時,遊戲裡的人已經漸漸地多了起來。
  舒硯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給他發了個私聊過去。
  【密聊】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小桂子,求八卦(咬手絹表情)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口=你不要跟我說話,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TT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新人領上|床,媒人扔過牆!襤褸兄還給封了媒人禮呢!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什麼禮!給我還回來!
  你悄悄地對韋爵爺說:(瞇眼表情)原來襤褸連經濟大權都交給你了麼。
  韋爵爺悄悄地對你說:(冰凍表情)你肯定是跟天涯那小子學壞了!
  兩人還在你來我往地鬥著嘴,系統就突然在世界頻道裡刷出來一大條信息。
  【系統】
  本周幫戰名單
  1號好基友全服聯盟 VS 12號擎蒼
  3號傲視、江湖 VS 7號長安第一幫
  5號青樓夢 VS 18號殺破狼
  ……
  第一回幫戰,湊熱鬧的也比較多,名單拉了長長的一串,作為開天闢地的一號幫會,好基友聯盟就在最上面那一行頂著。
  【幫派】
  夏眠不覺曉:擎蒼?好像很面熟……
  吃貨一枚:(冰凍表情)正在跟他們的成員組隊中……據說,挺厲害的幫派。
  臨淵而立:幫主是右擎蒼,87級狂戰劍客,這屆的龍門大師兄。
  芥末放多了:(驚叫表情)87級?!
  刀劍無眼:不只是他,他們幫裡80級以上的最少有七八個(咬手絹表情)咱們幫裡……目前只有我跟吃貨小魚兒三個……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那我們不是輸定了!
  韋爵爺:夏眠小徒弟你又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挖鼻孔表情)
  剛剛那句暫時不想看見他的話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幫派】
  夏眠不覺曉:(捂嘴表情)
  夏眠不覺曉:那個……我只是在擔心好吧。
  夏眠不覺曉:你們一排的797979……難道能比人八十多的還厲害?
  韋爵爺:(冷風表情)夏眠同學,我們在幫戰之前是要把等級升上去的!
  夏眠不覺曉:……只剩一天了,你能升幾級?
  芥末放多了:……
  臨淵而立:……小舅子,你不是以為,我們這麼多天不升級,是因為經驗不夠吧?
  夏眠不覺曉:……不是嗎?
  客官、我可以:(烏鴉飛過)
  韋爵爺:(烏鴉飛過)
  仗劍天涯:……咳咳,媳婦兒你不用擔心我,夫君我一定會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我就知道是你又把我純潔的小舅子騙了!
  吃貨一枚:臨淵大俠不要這樣(咬手絹表情)……我其實很萌姐夫跟小舅子的……
  葡萄乾:(冰凍表情)你不要亂拆官配!
  舒硯嘴角抽了抽,氣哼哼地在鍵盤上啪啦啪啦敲著。
  【幫派】
  夏眠不覺曉:到底怎麼回事?!
  臨淵而立:小舅子(請不要對這稱呼有其他想法),天涯身上的經驗,肯定都可以直接升到90了!(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夏眠不覺曉:不是說因為帶我們練級太慢嗎?
  看!天上有魚:嗷——老大你太腹黑了!
  葡萄乾:太腹黑了+1!
  吃貨一枚:太腹黑了+N
  芥末放多了:太腹黑了+10086!!!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咳咳……夫妻情趣,你們懂得!
  夏眠不覺曉:!!!!
  臨淵而立:嗯,我們都懂,但我小舅子好像不太懂。(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嗷嗷——大夫人又傲嬌了!
  夏眠不覺曉:=口=
  舒硯憤憤地戳了下幫頻裡仗劍天涯的名字,把他設置成私聊。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這個社|會|主|義蛀蟲!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明明是你太笨了(瞇眼表情)不是都登過我的號了嗎?都沒注意到……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TT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你已經壞到脊髓無藥可救了!害我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摸頭表情)乖,他們肯定不會覺得你丟臉的,說不定還要誇你萌……
  【幫派】
  看!天上有魚:怎麼辦,我又被大夫人的天然呆戳到萌點了(興奮表情)
  吃貨一枚:確實好萌好萌啊!打滾……
  【密聊】
  你悄悄地對仗劍天涯說:……
  仗劍天涯悄悄地對你說:(攤手錶情)
  舒硯抑鬱地看著那兩隻不太正常女性的對話,啞口無言。
  到底是他的三觀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已經玄幻到了他不能理解的地步?
  雖然仗劍天涯已經跟他坦白過,他們幾個只是懶得再換八十級裝備跟寶寶,想直接飆到九十級,但舒硯還是不由自主地有些擔心。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確定你們存的經驗能一下飆到九十嗎?會不會算錯……
  他們幾個準備的裝備全都是九十級才能用的,哪怕是差一級也不能用,七十裝備跟九十裝備防備跟攻擊都差了一大截,他們照樣是優勢全無。
  仗劍天涯:=口=
  仗劍天涯:為夫的數學成績還是很優秀的,你就放心吧!
  夏眠不覺曉:放心不了……
  仗劍天涯:嗯?
  夏眠不覺曉:我記得上次在電視上說自己數學成績優秀那個小傻子被人騙了好幾十塊錢……
  仗劍天涯:……
  仗劍天涯:咱們見面之前你最好做足心理準備!
  夏眠不覺曉:(白眼表情)你能把我怎麼著?
  仗劍天涯:親死你!
  夏眠不覺曉:……
  舒硯的手一抖,差點被把鍵盤直接從鍵盤托上推下去,一張臉瞬間又漲得通紅。
  這傢伙的臉皮還真是厚到了一定程度。
 

  41、高手排行 ...

  幫戰開始的時間是晚上七點,系統不時地在世界上刷著對陣名單,看得舒硯的神經都忍不住緊張起來。
  高手排行榜的第一頁擎蒼的玩家得佔五六個,舒硯看著仗劍天涯他們依舊雷打不動的79級,實在很難相信劇情會在臨上場的那一刻反轉。
  【隊伍】
  夏眠不覺曉:都快要四點了,你們還不升級準備,等會兒來得及嗎?
  韋爵爺:=口=夏眠小徒弟,你能不能放鬆一點兒。
  夏眠不覺曉:(冷風表情)我有點兒小興奮……
  芥末放多了:興奮什麼的,得讓天涯幫你解決(挖鼻孔表情)
  臨淵而立:沒錯,我老婆興奮都是我解決的(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
  夏眠不覺曉:不好意思,在下沒你們豪放!
  仗劍天涯:其實也可以這麼豪放的(瞇眼表情)
  韋爵爺:噗……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舒硯突然覺得,一身襤褸那個三里之外凍人於無形的性格,其實真的很不錯。
  起碼不會這麼厚臉皮地在大家面前討論這種問題。
  【隊伍】
  一身襤褸:小寶家裡套是不是沒了?這回還買巧克力的?
  韋爵爺:(冰凍表情)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好吧,舒硯決定,誇一身襤褸的那句話收回。
  這種冰塊臉一旦爆發,那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第一次幫戰的前夕,整個服務器都處在一種興奮(正常的那種)而緊張的氣氛裡,世界上喇叭上鼓舞各自幫眾的消息一條一條的狂刷,甚至有些不太入流的幫會還沒開戰就已經跟對戰幫對罵了起來——當然,也只是少數。
  不像仗劍天涯他們,舒硯跟喬正軒都是第一回參加幫戰,倆人激動的程度也比別人高了許多,除去一身襤褸為幫會提供的加紅加藍加狀態的藥品烹飪,又在別人攤子上掃蕩了一大堆在包裹裡存著,參戰寶寶也早早地準備好,一人領著個金剛戰神,跟在他們屁股後頭卡卡地跑。
  YY頻道裡已經掛滿了人,因為還沒到幫戰的時候,吃貨一枚把大家所在的房間設置成了麥序模式,不時地把人抱上去調戲一陣,幫裡的氣氛相對來說還算輕鬆一些。
  這會兒也不太適合再刷副本做任務,幾個人雖然組著隊,卻都是分開行動的,仗劍天涯召喚出白馬,帶著舒硯在各個地圖裡轉悠起來。
  【隊伍】
  仗劍天涯:媳婦兒想去哪兒?
  夏眠不覺曉:為夫想去龍門……
  仗劍天涯:(冷風表情)好容易浪漫一回去那兒幹嘛,我一天去八十回。
  夏眠不覺曉:(咬手絹表情)快點兒去升級點技能吧……
  仗劍天涯:=口=
  仗劍天涯:能不能先約個會再說?
  夏眠不覺曉:有什麼好約的,都快要五點半了……
  仗劍天涯:(冷風表情)
  臨淵而立:調情請私聊(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他這哪裡像在調情?明明是在擔心幫派的前途好吧!
  【隊伍】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嫉妒你也調啊……
  臨淵而立:老婆,出來親一口讓他們這群沒見識的看看!
  芥末放多了:=口=
  夏眠不覺曉:=口=
  韋爵爺:我們沒見識,你直接沒節操(#‵′)凸
  臨淵而立:咦?襤褸兄,你們決定好了沒,到底要買什麼口味的tt?
  韋爵爺:……
  他們的對話讓舒硯很深刻地體驗到了「沒有最猥瑣,只有更猥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可能是體會到了舒硯迫切的心情,仗劍天涯也沒有再強行實施自己的浪漫計劃,真的帶著他從門派傳送人那裡傳到了龍門。
  不知道是不是被幫戰鬧得,門派裡晃悠的人也比平時少了許多。
  仗劍天涯帶著他走到龍行天跟前,把坐騎收回去,打趣地發出條信息。
  【隊伍】
  仗劍天涯:帶媳婦兒來見見師父。
  夏眠不覺曉:是見見老情人吧……
  仗劍天涯:(冷風表情)你這是在吃醋?
  芥末放多了:肯定是的(瞇眼表情)
  韋爵爺:+1!
  夏眠不覺曉:=口=
  臨淵而立:小舅子你放心,有我看著他不會劈腿的。
  夏眠不覺曉:你看好你自己別劈腿就行了(冷汗表情)
  臨淵而立:(捂嘴表情)老婆你要相信我!劈腿地絕對沒有!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
  仗劍天涯:快六點了,升級準備準備吧,等會兒臨淵指揮。
  臨淵而立:有什麼好指揮的,匡匡的殺不就行了?
  韋爵爺:剛開始肯定要做做樣子的……十分鐘之後,就可以隨心所欲了(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
  夏眠不覺曉:……
  他怎麼覺得這幾個人有點兒不太靠譜?
  面前的仗劍天涯突然一道金光劃出來,音箱裡升級的音效也一閃而過,舒硯看到隊伍裡他頭像右上角的等級立刻變成了80。
  緊接著,升級的音效一聲接一聲的響,而他身上的金光也一直都沒有消失,短短幾秒的時間,某人的等級已經由原來的79一躍成為了90。
  舒硯的小心肝顫了顫……那個高手榜上排第一的炸醬沒有面,好像這會兒才88級吧?
  金光消失後,仗劍天涯就沒了動靜,估計是在往上點技能,舒硯趁著這會兒重新把高手榜打開看了下,差點兒沒被上面突然出現的幾個名字閃瞎了眼睛。
  1 仗劍天涯 90 狂戰劍客龍門
  2韋爵爺  90 梵音琴師梵音宮
  3一身襤褸 90 上仙   凌霄閣
  4臨淵而立 90 上仙   凌霄閣
  5炸醬沒有面88遊魂弩手幽冥府
  ……
  他們幾個竟然一下從兩頁開外躍到了高手榜的開頭!
  顫著心肝把排行榜窗口關上,舒硯看到面前的仗劍天涯竟然換了個形象,那件白色的時裝脫下了,身上穿的像是戰袍,銀光閃閃,氣勢十足,背後的劍也換了一把,散發的金黃色的光芒像是條蓄勢待發的龍,在他的肩頭盤著,這麼看上去,仗劍天涯就像是遠古時代的戰神,威風凜凜地佇立在大殿中間,似乎比龍行天更像這龍門的主人。
  舒硯點開他的資料,選擇察看裝備的選項,他身上穿的那件戰袍竟然就叫遠古戰神,防具飾品武器全都換成了90級的,防禦跟攻擊都硬生生的漲了一大截。
  【隊伍】
  夏眠不覺曉:TT天涯好變態,全身都是+7的石頭。
  芥末放多了:TT臨淵也很變態……
  韋爵爺:……
  芥末放多了:我知道,小桂子的意思是,他們兩口子都很變態TT
  韋爵爺:(冰凍表情)這不叫變態好伐,這是牛X!
  仗劍天涯:媳婦兒別慌,到時候把你整得比我們更變態!
  臨淵而立:老婆我也會努力的(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醒:(冰凍表情)
  芥末放多了:=口=
  正在熱鬧著的YY頻道突然安靜下來,接著,舒硯就聽見裡面仗劍天涯輕咳了兩聲,開口說話:「今晚的幫戰讓臨淵指揮,大家如果不想配合也可以不配合,反正第一次就是練個手,開心一下,贏不贏都無所謂。」
  這種開場詞還真是……舒硯翻了個白眼,把頻道調出來,房間已經被仗劍天涯調成了主席模式,除了幾個管理員外都沒有說話的權利。
  舒硯看著自己那個黃色的馬甲,難免覺得有點兒心虛。
  他這管理員絕對是靠關係得來的。
  「滾蛋!什麼叫可以不配合,你到底是不想讓我指揮還是不想讓我指揮還是不想讓我指揮?」舒硯以前遠遠地聽見過顧承淵的聲音,只是時隔太久,早就忘了個差不多,今天聽來……好吧,他承認,只比仗劍天涯的難聽那麼一點點兒。
  公頻上不能說話的幫眾都刷刷地打字,好基友全服聯盟,看名字也知道幫裡什麼屬性的女同胞最多,他們一說話,公頻上已經炸了鍋。
  「噗……老大,臨淵大俠,你們兩個攻不要賣萌了好不好,失血過多沒辦法參加幫戰的!」小魚兒哧哧地笑著插話。
  吃貨更是激動,招牌式的嚎叫也喊了出來:「嗷——大夫人二夫人還有小芥末都出個聲撒!」
  「好了好了,等幫戰完了讓他們給你唱歌,」臨淵而立安撫住她激動的情緒,淡定地開口:「在線的梵音在幫頻裡打1。」
  【幫派】
  吃貨一枚:1
  客官、我可以:1
  韋爵爺:1
  ……
  「等會兒葡萄跟客官跟著我,吃貨跟著天涯,麵餅跟著襤褸往前衝,小桂子跟魚魚刀劍守好旗,剩下的人自己組隊,再把隊報給我。」臨淵而立的聲音雖然聽上去很嚴肅,但內容貌似不怎麼靠譜。
  小魚兒名字前頭的小綠燈亮起來:「那個……這樣組隊,不會被瞬間滅幫嗎?就算一個人跟兩個奶,也不一定奶得及吧……」
  幫眾們雖然不能開口抗議,但幫頻裡已經被反駁聲塞滿了。
  【幫派】
  客官、我可以:我去臨淵你不是想讓我跟你去送死吧?
  刀劍無眼:我們這不是練手,是去給別人練手吧?!
  舒硯也非常贊同地在幫頻裡附和。
  【幫派】
  夏眠不覺曉:是啊,就算你們幾個滿了九十級,也不是金剛鐵骨啊……
  吃貨的尖叫瞬間又在YY裡響起:「嗷——大夫人你說什麼?!他們幾個滿了九十級?!啊啊啊啊!我竟然把他們存經驗的事兒忘記了!」


  42、當眾表白 ...

  知道他們四個升上90級,幫派頻道的議論頓時馬不停蹄地倒戈向另一方,轉變之快讓舒硯忍不住一陣咋舌。
  其實想想也對,雖然87跟90不過差了短短的3級,但硬件設備卻實實在在地讓他們超了八十級玩家一大截,所以臨淵而立這種沒什麼戰術的戰術竟然在幫會裡贏得了全票支持——好吧,舒硯內心的小懷疑大家可以忽略不計。
  自從用仗劍天涯的號報過名之後,舒硯就在官網上翻來覆去地把幫戰的步驟看了個爛熟,仗劍的幫戰跟其他網游既有區別也有相似之處。
  在幫戰副本裡,兩個幫派分東西兩方劃地為營,中間還有一段公共地代,剛開始火拚的時候就是聚集在這個方位。在各自營地的最裡端都豎著旗幟,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衝進對方營地把旗幟砍了插上自己的就成了本次幫戰的贏家。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小細節,比如在自己營地和公共地段把敵幫成員殺死,系統有可能會隨機獎勵包裹,至於包裹裡放的是好東西還是垃圾,也只能看RP。而如果在對方營地砍人是不可能有包裹獎勵的,當然,如果萬一有了,那,要不是系統又出了BUG,就是……你自己掛在了那裡,拿到包裹的是對方。
  時間漸漸接近7點,各個隊伍也已經把名單報給了臨淵而立,臨淵分出兩個隊伍守營地,兩個隊伍在公共地段擋著,一個隊跟著他們衝鋒,剩下的小散兵基本就是自由活動。
  原本跟他們固定組隊的都成了單挑敵營的大俠,舒硯跟喬正軒兩個人的技能還沒跟上來,自然是不適合擔當大任的,連隊伍都沒特意配,跟幾個等級比他們低些的一起留在了營地裡。
  躍躍欲試地期待了這麼久,最後卻只能在旗桿旁邊守著,舒硯心底難免有些喪氣。
  他原本以為可以讓仗劍天涯他們帶著一路衝到對方營地看他們屠營的。
  幫戰剛剛開始,營地暫時還沒有人衝過來,舒硯看著幫派頻道,真有種不顧一切跟他們一起去衝鋒陷陣的衝動。
  【幫派】
  捷報捷報!本幫幫主仗劍天涯一舉擊殺對方青龍堂堂主西北望月,本幫士氣大增,各位少俠一起衝啊!
  捷報捷報!本幫右護法夫人臨淵而立一舉擊殺對方左護法千騎卷平岡,本幫士氣大增,各位少俠一起衝啊!
  捷報捷報!本幫玄武堂堂主豹紋小娘子一舉擊殺對方朱雀堂堂主射天狼,本幫士氣大增,各位少俠一起衝啊!
  捷報捷報!本幫副幫主夫人韋爵爺……
  好吧,連奶爸都可以直接當殺手了。
  【地圖】
  右擎蒼:我去,你們這等級升得也太坑爹了!(掀桌表情)
  韋爵爺:這叫兵不厭詐,小蒼蒼,你學著點兒(媚眼表情)
  右擎蒼:嗷——一身襤褸你卑鄙,竟然搞偷襲!
  吃貨一枚:那不是偷襲,是愛的決鬥(奮鬥表情)
  韋爵爺:=口=
  臨淵而立之前還一直在YY頻道裡指揮著,最後大概是說話說得煩了,直接吼了句:「隨便隨便!見人就殺!」
  守著營地的這一群本來就手癢得不行,聽他這一喊,更是安分不下來,也蹭蹭地朝營地外跑去。
  【幫派】
  夏眠不覺曉:喂喂……你們都走了旗怎麼辦?
  刀劍無眼:放心吧沒人過得來,老子手快癢死了!
  ……
  刀劍無眼這句話雖然有點兒目中無人的嫌疑,但因為現在明顯一邊倒的情況,竟然也沒有人質疑,營地裡反而越來越空。
  原來配好的兩個隊伍再帶著些散兵,足足有二十個人守著營,這會兒加上夏眠不覺曉也就剩下四五個,甚至還有人在營地門口來回的晃悠,看樣子也想衝出去練練手,連芥末放多了都已經沒了蹤影。
  「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這裡是好基友聯盟VS擎蒼幫戰直播的現場,下面由我向大家播報戰況。」YY頻道也閒不下來,吃貨同學興奮的聲音在裡面哇啦哇啦地響了起來,只不過,前半句看似專業的開場白一說完,她的本性立刻就暴露了,「嗷嗷嗷嗷——老大跟財主他們好牛X啊!對方根本就打不動他們好不好!我也要90級90級90級!」
  「老大上面上面!有個漏網的!哦也!兩招擊殺!嗷——竟然敢偷襲我,老大砍他!」
  「吃貨讓老大當保鏢爽不爽?」小魚兒原本溫柔的聲音也興奮起來,啪啦啪啦砸鍵盤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晰。
  看來已經是陷入瘋狂了。
  「相當爽!嗷嗷——大夫人你沒跟過來簡直就是個損失啊!」
  「……」就不要戳他的痛處了好不好!
  從今以後他一定苦練技能,下次幫戰拿著旗衝到最前面!只是這會兒……看著已經快要空了的營地,舒硯還是覺得,至少留個人守著旗子比較好。
  這群人簡直殺人殺瘋了,把防守這回事忘到了天邊兒,相比之下,他還算是比較有理智的一個。
  【地圖】
  右擎蒼:我去,全都給我回營地!死也死在自己營裡,讓他們撿不到包!
  仗劍天涯:……
  臨淵而立:……
  左牽黃:……你丟臉能不能在家裡丟?
  右擎蒼:(冰凍表情)
  右擎蒼: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時候調的地圖頻道!
  「噗哈哈——擎蒼好可愛,我萌上他了腫麼辦!」吃貨哧哧地在YY上笑起來,幫頻裡頓時一陣附和。
  【幫派】
  葡萄乾:同盟!
  圓麵餅:同盟!
  月色霓裳:同盟!!!!
  ……
  右幫主啊,你原本那個龍門大師兄的硬漢形象已經被她們自動腦補成Q版了有沒有!
  副本裡砍殺聲不斷,幫派頻道裡捷報的頻率卻越來越低了。
  「嗷嗷——我們到旗桿了!老大加油!別!別砍擎蒼……我心疼……」吃貨還在直播,不過,看來這次幫戰真的要到結束的時候了。
  而舒硯到現在連對方玩家的面兒都沒見到。
  早知道他們真熊得連營地都進不來,他剛剛真該聽刀劍的話跟他們一起衝出去。
  「我去!左牽黃衝進去了!誰在營地?守旗守旗!」刀劍無眼突然截斷吃貨的話,焦急地喊道。
  左牽黃是擎蒼的副幫,也是87級,職業上仙。這會兒仗劍天涯他們四個都已經到了對方營地,擎蒼的人也都認命地聽幫主大人的話鑽了回去。
  聯盟這邊窮寇急追,中間的那段路程的幫眾等級反而斷了層,除去刀劍無眼和看!天上有魚,就只剩下一群五六十級的小號。
  左牽黃帶著一隊衝過來,其他幾個人成功地把刀劍無眼和小魚兒絆住,左牽黃也學著仗劍天涯他們,一路所向披靡地衝到了他們幫的營地。
  聽見刀劍無眼的話,舒硯頓時渾身一個激靈,營地不大,一眼就能看得到門口,本來跑得就只剩下他們幾個人,現在其他幾個更是都集中在了門口,被左牽黃幾招輕風拂柳就掃倒在了地上。
  「我去!怎麼回事,就只剩大夫人守著旗子?!」吃貨不知道是不是正在跟小魚兒在一起打遊戲,明明離得那麼遠,竟然能看見旗桿前的情形。
  舒硯原本就離旗桿幾步遠,看見左牽黃進來,下意識地衝過去擋在了旗桿前面,敲在鍵盤上的手都有些微微地顫抖。
  對方是高法攻職業,而且比他高了十多級,舒硯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贏的機會,只能拖著。
  「天涯,你多久能把旗插上?」舒硯按著快捷鍵急匆匆地問了句。
  仗劍天涯的回應也很迅速:「二十秒!你可以嗎?」
  「我盡量!」舒硯往前衝了幾步,一曲將軍令拋到左牽黃身上,卻沒能成功地把他定在原地。左牽黃停下腳步,發來招輕風拂柳,舒硯快速地退到了他的攻擊範圍之外,到了旗壇。
  左牽黃又舉步追上來,舒硯瞬間按下了昭君怨的快捷鍵,這一招是靡音仙子懷著對梵音道長的怨氣所創,專門封印法系攻擊技能。
  夏眠不覺曉手中的古箏飛出一道幽暗的灰色光芒,朝著左牽黃直直地衝過去,左牽黃被那技能沖得停頓了下,可惜舒硯的等級跟技能實在太低,琴聲過後,左牽黃依舊健步如飛地朝著旗桿奔來。
  緊接著,舒硯頭像旁的血條就唰唰地下降起來,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儘管他一直按著瞬紅的快捷鍵,也不過抵擋了左牽黃四招。
  「我掛了!」舒硯的屏幕已經變成了暗色,他眼睜睜地看著左牽黃在他的面前躍上旗壇,揮劍對著旗桿砍了過去。
  【幫派】
  警告!本幫旗桿正在遭受攻擊!
  捷報捷報!本幫幫主仗劍天涯一舉砍下對方旗桿,本幫旗幟已經在擎蒼的營地飄揚起來!此次戰鬥本幫大獲全勝!各位豪傑今夜不醉不歸吧!
  【系統】
  1號幫[好基友全服聯盟]戰勝12號幫[擎蒼],獲得本次幫戰的勝利!
  他的死、幫頻的警告與系統的捷報幾乎發生在同一瞬間,舒硯的心原本還高高地吊著,彈指間就像落在了一團柔軟的棉花裡。
  仗劍天涯興奮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從音箱裡傳了過來:「插上了!媳婦兒我愛你!」


  43、我,叫展雲 ...

  仗劍天涯喊完這一句,幫頻跟YY頻道上的動靜不約而同地凝滯下來,舒硯的心也緊緊地縮到一起。
  他——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說愛他?
  「嗷——老大你太黃暴了!竟然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說這個……插上了什麼的,我的鼻血——」吃貨的話音未落,YY裡就響起幾個人悉悉索索的笑聲,麥卡得扎耳朵,幫派頻道裡也一片混亂。
  【幫派】
  韋爵爺:天涯GJ,我看好你!
  葡萄乾:嗷嗷嗷嗷——插上了插上了!老大太黃暴了+1
  圓麵餅:老大太黃暴了+N!鼻血止都止不住啊!求瞬紅!求點燈!
  客官、我可以:老大你太爺們兒了!小弟佩服!
  仗劍天涯:……
  大概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二的時候。
  【幫派】
  臨淵而立:雖然我知道你們很熱血,但這樣大庭廣眾的也不太好吧,收斂一點兒,幫會裡還有未成年呢啊(瞇眼表情)
  韋爵爺:人家就是未成年,你們都把人家教壞了吐艷!(咬手絹表情)
  他這是……未成老年麼?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大夫人,請問作為老大話裡的被動方,您此刻有什麼想法?
  舒硯內心:……
  想把你們的頭都打到肚子裡去!
  難道天涯那句話的重點不是應該在後半部分嗎?他剛剛明明緊張得都快吐血了,為什麼氣氛會被吃貨一句話帶向一個如此詭異的方向。
  淫者見淫!絕對的淫者見淫!
  純潔的孩紙們簡直都沒活路了!
  【幫派】
  臨淵而立:我小舅子此刻沒力氣說話的,你們懂得!
  !!!!
  他是因為在地上躺著才不能說話好不好!
  舒硯磨著牙,按著F2對著麥狂吼:「來個梵音把我拉起來!老子都犧牲了還唧唧歪歪那些有的沒的!」
  【幫派】
  看!天上有魚:(捂嘴表情)
  刀劍無眼:……看來……大夫人還是挺有力氣的。
  臨淵而立:天涯,看來你腰力不太行啊!
  韋爵爺:吐艷!這裡真的有未成年好伐……
  幫會裡一個梵音走到夏眠不覺曉的身邊,一曲琴音飄過,畫面上復活的選項變成了彩色,舒硯按了下,夏眠不覺曉頓時從地上站了起來。
  【幫派】
  仗劍天涯:今天的幫戰獎勵你們幾個沒份兒了,剛剛沒說話的撿完包裹來基地領。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老大你不帶這樣的!
  吃貨一枚:不過什麼時候說過要有獎勵的(咬手絹表情)
  仗劍天涯:剛剛。
  刀劍無眼:(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最毒小攻心(掀桌表情)
  看!天上有魚:(咬手絹)老大,人家剛剛就發了個表情……
  葡萄乾:老大你太狠了(掀桌表情)
  副本裡已經把擎蒼的人清了出去,系統撒了一堆的包裹讓他們撿。
  不過,夏眠不覺曉剛剛躺著的那一會兒,包裹也讓別人搶了個差不多,舒硯操縱著小人在營地裡才轉了半圈,副本倒計時就到了最後一秒,所有的人都被強制送到了NPC戰虎身邊。
  今晚的幫戰基本上都已經分出勝負,但大概大家都還沒打夠,擂台上人頭攢動,喊殺聲此起彼伏。
  還沒來及下擂台,舒硯身上就被人招呼了好幾下,他也懶得跟人PK,直接按著輕功的快捷鍵從檯子上一躍而下。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給予您雲霧仙子變身藥丸一枚,金箱子兩個。
  這會兒看見仗劍天涯的名字,舒硯的心跳忍不住又有些失序,剛剛一直撐著的臉皮終究還是紅了起來。
  YY上悅耳的水滴聲又一次響起來,舒硯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把自己拉了下去。
  「這群小妮子真是瘋了。」仗劍天涯鬱悶地咕噥聲傳過來,舒硯再想想剛剛的情形,又忍不住有些想笑。
  「還是媳婦兒乖。」仗劍天涯的聲音裡帶了些誘哄,「媳婦兒,剛剛我都表白了,你是不是也應該回應一下?」
  舒硯的心裡一動,紅著臉反駁:「你那又不是特意說的。」
  「不是特意的才是心底真正的想法好不好?你給我快點兒!」仗劍天涯氣哼哼地催促。
  舒硯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沒那麼厚的臉皮……」
  「……我真想拆了你!」仗劍天涯磨著牙開口,但下一句,又變得可憐兮兮起來:「媳婦兒,我馬上要進大山裡拍廣告了,聽說那裡連手機訊號都沒的,你就說一句給我聽聽,讓我有力量撐過去那半個月啊……」
  「半個月?」舒硯心底一顫,握住了鼠標,「要去拍廣告?」
  「氣死我了!我只答應展雲再幫他拍一次廣告而已,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跟我玩陰的,拿了比仗劍還長的一個系列過來!」仗劍天涯的口氣變得陰森起來,很明顯,他對這個叫展雲的同學頗有種恨之入骨的意味。
  舒硯自然也聽了出來,他疑惑地開口問:「展雲?」
  仗劍天涯歎了口氣,原本憤慨的語氣也頓時落了下來:「我哥啊……媳婦兒,我被他威脅可是為了你,你就不能哄哄我嗎?」
  原本臭屁得不行的仗劍天涯突然變身撒嬌達人,舒硯的心都被他攪和地一陣酥軟:「什麼為了我,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當然不是!當初拍琴師是他求我的好不好!不過是讓他給搞個小BUG浪漫一下,他就趁機勒索,有這種哥哥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仗劍天涯恨恨地嘟囔。
  舒硯驚詫地截住他的話頭:「BUG?」
  「……」
  「什麼BUG?」
  「……」
  仗劍天涯的沉默讓舒硯更是好奇,腦子裡好像也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BUG……不會是……那本技能書吧?」舒硯猶疑地問出口。
  仗劍天涯看躲不過,只能大方地承認:「難道你還真以為他們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跟你這麼笨的人沒那麼多,真的。」
  「……」這會兒沉默的人變成了舒硯。
  他真的從來沒有想過那本技能書會是仗劍天涯要來的。
  想想那時候,仗劍天涯根本一點兒喜歡他的苗頭都看不到,就連他自己,也不過是剛剛認清自己的心意。
  「為什麼?你那時候……」已經對我動心了嗎?
  這麼厚臉皮的話,舒硯終究還是沒能坦然地問出口。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那時候明明沒覺得自己多喜歡你的,竟然也會為了一個小技能被他威脅……媳婦兒,你實話告訴我,到底會不會下蠱?」仗劍天涯聽上去似乎很抑鬱。
  「滾蛋!」
  跟他在一起,浪漫這種東西還真是維持不了幾分鐘,他們大概真是八字不合。
  雖然這麼想著,舒硯的情緒還是忍不住低落了下來。
  就算是在一起只懂得吵架拌嘴,他也想一上線就看見仗劍天涯的名字亮著。
  「媳婦兒,等我回來咱們見面吧。」仗劍天涯的聲音突然正經起來。
  舒硯被他叫得心底一動,深深地吸了口氣,答應道:「好,為夫准了。」
  舒硯百無聊賴地刷著日常,連隊伍都沒有組。
  跟那兩對厚顏無恥秀恩愛的人在一起,似乎更能襯托出他的形單影隻,還不如一個人刷刷任務來得自在。
  仗劍天涯已經走了一星期。
  這回消失得還真是徹底,電話不通,短信發不過去,更不用說遊戲。
  要不是幫會裡那些還時不時地開他們玩笑,舒硯真要懷疑,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情形是不是他的臆想。
  【密聊】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又一個人發相思病?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口=
  芥末放多了悄悄地對你說:同情……
  你悄悄地對芥末放多了說:你就小人得志吧!
  舒硯恨恨地把字敲過去,拿過桌上的可樂,剛往嘴裡灌了兩口就乾淨了。
  把瓶子扔到垃圾簍裡,舒硯站起來走到廚房,拉開冰箱的門才發現裡面的存貨已經所剩無幾。
  反正遊戲也沒什麼好玩的,舒硯乾脆拿了皮夾,在門口換好鞋,就出了門。
  原本整天一個人悶在家裡的時候也從來沒感覺到無聊,這會兒遊戲上少了一個人,好像就一下變得孤單了許多。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抱著沒有動靜的手機睡覺,一個人出門。
  舒硯慢騰騰地乘著電梯下了樓,剛出樓門,就被刺眼的陽光照得停頓了下。
  真的在家裡呆得都快發霉了。
  放棄了坐車的計劃,舒硯徒步往超市的方向走。
  只是,還沒走幾步,他的腳步就驀地停住。
  那個朝著他迎面走來的人——分明就是仗劍天涯。
  一個嬌小漂亮的女孩依偎在他身旁,嘰嘰喳喳地跟他說著些什麼,他卻絲毫沒有舒硯見慣的不耐煩,反而溫柔的低下頭,在那女孩的臉上親了一記,那女孩頓時害羞地住了嘴,伸手在他胸膛上打了一下。
  舒硯全身僵硬住,愣愣地看著。
  他們慢慢地走近,舒硯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溫度都在一寸一寸地流逝。
  仗劍天涯甚至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胸腔中翻騰著說不出來的酸意於怒火,舒硯在他們來到他身邊的時候,猛地一拳揮過去:「展馳你他媽混蛋!」
  仗劍天涯及時地側身,但那一拳還是擦上了他的臉,砰得一聲,打得他悶哼了一聲。
  「啊——你是誰,幹嘛打人?」那女孩尖叫一聲,焦急地湊到他的身邊查看傷勢。
  被打的人安撫地抓住女孩的手,抬頭抑鬱地看向舒硯:「不好意思,如果你想打展馳,請等到下周他回來,我,叫展雲!」


  44、回來開坑! ...

  對方的話絕對比舒硯那一巴掌來得狠,舒硯此刻的臉都變成了這個樣子:(0_o)
  他的手還在半空中僵著,一滴冷汗已經順著額角流到下巴,接著,啪地掉到大馬路上摔成了好幾瓣兒。
  他多想這會兒摔碎的是他自己TT……
  展雲冷笑著朝他邁近一步:「展馳是欠你錢了還是搶你老婆了?嗯?」
  「TT」舒硯不由得往後退了兩三步。
  「你覺得我是應該在你這兒打回來還是去展馳那兒?」展雲的手指握得喀啪喀啪響,他身邊的那女孩子不只不阻止他的暴力行為,竟然還有點兒在旁邊搖旗吶喊的嫌疑。
  這女孩子也太不和諧了TT,一點兒都不具備中華民族女性同胞溫柔婉約的傳統美德……
  舒硯再次往後退了退,硬著頭皮對他露出個笑臉:「那個……不好意思,剛才是個誤會……」
  展雲繼續冷笑。
  舒硯心下一片淒然,誰能想到展馳竟然跟他哥長這麼像,如果早知道這是展雲,他一定早早地繞到馬路對面去,躲得遠遠的,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巴掌上去招呼。
  他這會兒都不知道到底該慶幸還是該鬱悶了。
  「展馳!」舒硯突然指著展雲的背後大喊了句。
  展雲鄙夷地看著他:「你能不能用個聰明點兒的招?」
  「TT」他們兄弟兩個怎麼都喜歡懷疑別人的智商。
  展雲碰了碰略微有些紅腫的臉,笑容突然變得和氣起來,只是,他的笑依然讓舒硯感到陰風陣陣吹心頭:「這樣吧,你跟我說,展馳到底怎麼得罪你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報仇。」
  「……」難道要他說他是錯把展雲當成了劈腿中的展馳?再跟他說自己正跟他弟弟搞網戀?
  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你個大壞蛋,又想威脅展馳給你拍廣告哦!」那個女孩子在一旁插嘴,順便還對著展雲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展雲頓時一臉悲憤看向她:「你到底是我女朋友還是展馳女朋友?」
  女孩子的悲憤似乎比他更甚:「你一耍壞心眼的時候我就很鬱悶為什麼展馳不喜歡我!」
  展云:「……」
  舒硯:「……」
  展雲猛地把頭扭向舒硯:「我知道展馳在哪兒,走,現在我就帶你去找他,什麼時候打夠了什麼時候回來!」
  舒硯:「=口=」
  他們展家的人是不是心理都不太健全?
  不過……去找他?
  舒硯想到這三個字背後的意思,心臟不由得狠狠顫了下。
  在那一瞬間,他竟然有些答應的衝動。
  兩個人原本雖然隔著遊戲,卻是每天短信電話不斷,雖然仗劍天涯在進山裡之前還給他打來電話黏糊了好一會兒,但距離現在,也有整整的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不過是短短的七天,哪怕用小時算也到不了兩百。
  但只有戀愛中的人知道,時間在分離的時候,是會被顯微鏡無限地放大的。
  「你沒搞錯吧?展馳正在拍廣告,要是也讓他照著臉呼這麼一下子,你還拍個腦袋!」女孩受不了地剜了展雲一眼,那眼神跟看白癡差不多。
  舒硯把那些糾結不已的想法收起來,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羨慕。
  不知道他跟展馳將來有沒有可能像他們一樣,即使面對著面,也能說出隔著網線電話線說過的那些話。
  雖然早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對於兩人的未來,舒硯的心底卻仍然存著些恐懼。
  看展雲跟這個小鳥依人的女孩站在一起,真的是一副很養眼的畫面。
  如果把女孩換成他這麼個硬邦邦的男人,那情形……大概只會讓人覺得可惜又好笑。
  這麼想著,舒硯的情緒難免低落下來,原本就僵硬的笑臉更是維持不住,嘴角漸漸地垂了下來。
  對面的兩個人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已經由剛剛寸土不讓的爭論悄悄地演變成了討論。
  「你看他那個表情,怎麼那麼玄?」女孩踮起腳尖,趴在展雲的耳邊悄聲問。
  展雲贊成地點頭:「還真是,一副被XX過的樣子……」
  女孩鄙視地掃他一眼:「你好猥瑣!不過……展馳不是真的對人家做了什麼XXXX的事情吧?」
  「怪不得看上去都快哭了……我去,明明我才是挨打的那個吧?怎麼搞得跟我在欺負他似的?」展雲同學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這麼堵心的事兒了,一時之間連撞牆的心思都快有了。
  女孩再次翻了個白眼:「你的重點好奇怪……這會兒不是應該擔心展馳的性向嗎?」
  展雲驚愕狀:「對啊!那小子桃花債的範圍也太廣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
  於是,這倆人能湊在一起,絕對是因為超級合拍的八卦性格。
  本來因為那一拳而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在這種囧囧有神的情況裡漸漸地緩和起來。
  展雲同學看著舒硯一臉無辜外加悲慼的模樣,終於抑鬱地衝他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走吧,這筆賬我會跟展馳算的。」
  雖然被當庭釋放,舒硯還是沒了再去補充存貨的興趣,無精打采地邁著拖拖沓沓的步子回到了家。
  電腦上夏眠不覺曉依舊百無聊賴地在長安街上站著,身旁沒了那個背著利劍的身影,顯得無比孤獨。
  好友圖標正閃閃地亮著,舒硯卻連打開看的慾望都沒有,直接踢掉鞋子,往床上一滾,又把自己卷在了被子裡。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養成的習慣,覺得寂寞了,難過了,無聊了,都會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裡,彷彿有了那一層柔軟,就可以假裝自己也有依靠。
  可以假裝自己不只是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剛剛的那個人雖然是展雲,但大概是因為他們太過相似的容貌所帶來的衝擊,舒硯的心底隱隱地覺得,未來的某一天,說不定他真的會親眼看到仗劍天涯的身邊也有了一個女孩子。
  不管那個女孩子是小鳥依人還是千嬌百媚,都是跟他完全不同的。
  被他特意拋在腦後許久的問題又嘩啦啦地衝到了他的腦海裡。
  如果真的見了面,仗劍天涯才發現對他的感情都是錯覺,那他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不是他第一次想到,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強烈的悲慼。
  他彷彿從展雲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己與展馳之間無法丈量的差距。
  那麼光芒四射閃閃發亮的人,即使真的會喜歡上男人,也不會輕易喜歡上他這種吧?
  只這麼想著,舒硯的眼眶突然就感到一陣酸澀,他趕緊睜大了眼睛躺平,把即將湧出來的眼淚憋回去。
  竟然會為了這些胡思亂想的事情差點兒哭出來,他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
  舒硯想勾起嘴角笑笑,可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地把嘴角彎起來。
  一直胡思亂想到深夜,舒硯才抱著被子迷迷糊糊地睡過去,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子還在悶悶地痛著。
  習慣性地打開電腦,卻不想再進遊戲裡看著芥末臨淵他們雙宿雙飛的身影,乾脆把好幾天沒掛的QQ登了上去。
  任務欄右側的小企鵝剛剛抱上塊盾牌還沒站定,突然就換成了枚閃動的頭像,消息的提示音也滴滴滴滴地瘋狂響了起來。
  舒硯把QQ窗口從電腦右上方拉出來,看見發信息那人的名字,心裡頓時一震——竟然是被他遺忘許久的編輯。
  舒硯才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已經兩個月沒有開坑寫文了。
  按著ctrl+Z+alt的快捷鍵把信息收過來,果然是一堆催坑的留言。
  【QQ】
  催更最苦逼:夏眠夏眠,怎麼這麼久沒開坑?是想不到好梗麼?
  催更最苦逼:0ˍo夏眠你人呢……不是要拋棄我尋找春天了吧?
  催更最苦逼:春天也是需要賺錢的>ˍ<,親愛的你快點兒出現啊啊啊啊……
  催更最苦逼:(咬手絹表情)怎麼回事?麻煩出現一下報個平安也好撒!
  夏眠:……
  催更最苦逼:嗷嗷嗷嗷——夏眠你竟然粗現了!!
  夏眠:……你怎麼也學會嗷嗷了……
  催更最苦逼:-ˍ-|||
  催更最苦逼:你還好意思說,我這不是擔心你麼……不然我這麼淑女的人怎麼可能發出那麼粗獷的聲音(掀桌表情)
  夏眠:……咳咳,好吧,老大,我誤解你了!
  催更最苦逼:少來,還不給我坦白!為什麼這麼久不開坑!
  夏眠:(冷汗表情)我……忘記了……
  催更最苦逼:=口=
  夏眠:真的是忘記了=口=
  催更最苦逼:→ˍ→
  夏眠:-ˍ-|||你那是什麼表情……
  催更最苦逼:會讓人把賺錢都忘了的……只有JQ!還不給我速速招來!本宮可饒你不死!
  夏眠:(冰凍表情)
  催更最苦逼:(瞇眼表情)招不招?
  夏眠:……好吧,我招。
  催更最苦逼:(鼻血表情)嗷嗷嗷嗷——
  夏眠:……因為我在渣遊戲。
  催更最苦逼:(跌倒表情)
  催更最苦逼:坑爹……
  夏眠:(瞇眼表情)
  催更最苦逼:你——給——我——回——來——開——坑!!!


  45、幫過劇情 ...

  好容易把炸毛中的編輯大人安撫好,舒硯已經被轟得幾乎只剩下一層血皮,雖然嘴裡不停地答應著會盡快開盡快開,可是腦子裡對新文卻是一點兒想法都沒有。
  他寫得雖然只是最狗血的那一類言情小說,但怎麼灑狗血也是需要好好尋思的,這年頭狗血那麼多,而且各個有質量有技巧,讀者的口味都被養得可刁,不是隨隨便便就會買賬的。
  以往休息的時候,舒硯都會花上大半的時間好好地琢磨下一個梗,等一個月過去,基本上連大綱都列了出來。
  但這回,很顯然,他的腦子只用來琢磨仗劍天涯了。
  舒硯關上QQ,心煩意亂地對著文檔坐了兩個小時,上面就只多了兩個字:楔子。
  連個標點符號都用不著。
  這麼長時間,他甚至連故事到底發生在哪個時代都沒想好,一點兒頭緒都找不到。
  腦子裡除了仗劍天涯就是展雲和那女孩,根本就沒辦法往小說上使勁兒。
  重重地歎了口氣,舒硯從被子裡翻出來手機,從通訊簿裡找到仗劍天涯的電話號碼,雖然明知道對方根本收不著他的短信,可還是忍不住編輯了一條發出去:「我昨天好像闖禍了,打了你哥一拳……」
  那邊理所當然地沒有回音,說不定,連從山裡出來之後能不能收到都是個問題。
  舒硯抱著手機,歪坐在椅子上,接著在手機上敲字:「編輯今天敲我,讓我開始開新坑……我這段時間可能不能玩遊戲了……」
  「你這個星期過得怎麼樣,想……遊戲了沒?」其實他心底真正想問的是,想我了沒?
  只是,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問出口。
  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良久,舒硯終於忍不住,對著他發過去一句:「如果真的見了面,你發現你對我的感情不是那樣的……能不能等回到家再跟我說?」
  一個字一個字敲上去的時候,舒硯自己也是迷迷糊糊的,彷彿不知道那些字連起來究竟是什麼意思,一直到發送中的提示從屏幕上消失,他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對著取消的按鍵狂按,但哪裡還有什麼用。
  挫敗地把手機又扔回床上,舒硯差點兒也跟著撲回被子裡。
  他真是腦抽了才會跟仗劍天涯說出那麼矯情的話。
  只是,那句話雖然矯情,卻也是他心底所想的。
  如果見面之後,仗劍天涯真的醒悟對他的感情只是虛幻,舒硯一點兒都不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起碼,不要在剛剛見面的時候就說出來。
  只要隔著電話通知他一下就好……或者,電話也不用打,一條短信他就會明白的。
  他本來就是這麼個鴕鳥的性格,甚至他也不清楚,昨天怎麼會一時戰神附體直接衝上去對著展雲來一拳。
  如果現在讓他再遇見一次,哪怕對方真的是仗劍天涯,他也不一定有勇氣站出來了,說不定還會立刻轉身躲起來,躲得遠遠的……
  這麼說雖然顯得有些窩囊,卻是事實。
  舒硯使勁抹了把臉,不想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乾脆再一次打開了仗劍的圖標。
  熟悉的音樂聲漸漸響起,舒硯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因為流連音樂而停下動作,很快就按到登陸頁面,把夏眠不覺曉的賬號登了上去。
  老樣子,十一點不到的遊戲裡人還很少,他的好友裡也暗著一片,不用說仗劍天涯,連臨淵而立一身襤褸他們都沒有上線。
  如果真的要開始寫文,遊戲肯定要先放到一邊兒的,說不定下次可以上來的時候,連芥末都已經超他一大截兒,跟仗劍天涯自然是越拉越遠。
  舒硯不過才玩了短短的兩個月,可是,在這兩個月裡,遊戲似乎已經成了他生活的必需品。
  遊戲裡的朋友,比他這幾年來熟悉的人要多幾倍,遊戲裡的夏眠,似乎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如果他也是走高中大學腐敗四年的那一條路,或許真的能像夏眠不覺曉那樣交一堆的朋友。
  最重要的,他跟仗劍天涯一路莫名其妙意外連連的發展,也是在遊戲裡。
  猛地說要放下,他還真有些彆扭與不捨。
  【幫派】
  回眸微展顏:幫裡有沒有封在,幫朋友過下70劇情,幫個忙+++++++++++謝啦!
  看見她發的信息,舒硯猶豫了下,手指都搭在了鍵盤上,卻還是沒有敲出字來。
  他還記得這個女孩對他的態度,確實有些冷淡,他還是不要不識相地往人家跟前湊了。
  幫派裡也不只有他一個封系的在線,何況,他也從來沒幫人做過任務,這種時候還真是不太好出頭。
  舒硯抿了下嘴,把右手重新放在鼠標上,對著自己的任務欄翻看了起來。
  這幾天仗劍天涯不在,他一個人無聊,幾乎把可以單獨作業的任務做了個遍,這會兒也就只剩下日常跟師門。
  按了下F9回到師門,舒硯就看到回眸微展顏又在幫派頻道上發了一遍。
  【幫派】
  回眸微展顏:我去呀!一個封都沒有嗎?小非大剩,你們人呢!
  非賣品:回眸同學,我在刷鬼塔啊……你願意等我一小時麼?
  高齡剩男:呃……我馬上就得出去,正準備掛攤呢,大夫人好像在吧?大夫人,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回眸微展顏:……
  舒硯看見高齡剩男已經把他說了出來,只能硬著頭皮在後頭跟了條信息。
  【幫派】
  夏眠不覺曉:=口=能不能換個稱呼?
  高齡剩男:那……幫主夫人,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
  葡萄乾:你是想約他嘛?竟然敢趁幫主不在勾搭大夫人,我看你是活夠了(陰森表情)
  高齡剩男:(冰凍表情)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夏眠不覺曉:=口=
  夏眠不覺曉:我現在沒事兒……就是技能沒點上來呢,能行嗎?
  幫派頻道裡的刷新停頓了下,舒硯才看到回眸微展顏的回話。
  【幫派】
  回眸微展顏:麻煩你了。
  【系統】
  玩家回眸微展顏向您發來組隊邀請
  同意拒絕
  舒硯理所當然地按下了同意,咻地一聲,他就進了一個滿員的隊伍。
  隊伍裡兩個龍門一個上仙一個梵音,剩下的就是回眸微展顏這個散仙跟舒硯。
  這種隊伍還是比較合理的,只不過,回眸微展顏這個散仙號若是能換成個遊魂弩手,實力大概能更強一些。
  前面就說過,散仙能毒能法,若是加點正確裝備差不多,到了後期也會很牛X,只不過,這會兒回眸微展顏才七十七級,九十級後的技能還沒能學,這會兒只能在隊伍找不到遊魂的時候湊個數。
  而且,舒硯的技能才點到六十多,過同級劇情,應該也會比較吃力。
  舒硯看著這樣的隊伍,忍不住又在隊伍頻道裡強調了一邊。
  【隊伍】
  夏眠不覺曉:那個……我技能點得很低,能行嗎?
  愛吃小紅豆:沒事兒,就這吧,這個點兒太難找人了!封系的為嘛都這麼喜歡睡懶覺!!!(掀桌表情)
  電風扇:來遐思林!快快快!
  夏眠不覺曉:好。
  把好發過去舒硯一時又有些猶疑,這劇情他也打過,是天涯襤褸他們帶著他跟芥末一起過的,舒硯記得遐思林裡的BOSS是必須要在剩下五分之一血的時候封住的,不然就會狂化。
  上次舒硯的等級剛滿七十,技能點得比現在還低,自然沒能成功把BOSS封住,只不過當時天涯他們的號都是皮粗肉厚攻擊高的,愣是把狂化的BOSS給一點點地磨死了。
  所以一般在過遐思林劇情的時候,大家一般都會自動把隊裡的毒換成封,但他們現在這隊伍明顯地不太靠譜,封系只有一個,技能還不行,主攻的那幾個竟然都是剛滿七十的。
  這真有種上趕著去送死的趕腳。
  舒硯一邊往遐思林走著一邊在隊伍裡重新發了條信息。
  【隊伍】
  夏眠不覺曉:這BOSS封少了不太好過,你們確定要現在做嗎?
  回眸微展顏:……你是想讓我退隊嗎?
  夏眠不覺曉:=口=當然不是……
  他想的是自己能退隊。
  【隊伍】
  愛吃小紅豆:兄弟你幫個忙好不好,能不能乾脆一點兒,等會過去了給你錢。
  夏眠不覺曉:o(╯□╰)o
  他一直都很仇富的,不要跟他顯擺會死麼?
  算了,既然他們不怕死,他也就只能暫時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舒硯的人已經拖沓拖沓地跑到了遐思林,在地圖上看到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拖沓拖沓地跑到了他們身邊。
  【隊伍】
  愛吃小紅豆:不是吧我去,竟然走著來的,都七十級了還連個坐騎都買不起嗎?等會兒任務完了哥買個送你!
  夏眠不覺曉:o(╯□╰)o謝謝……
  如果你還有命送的話……




  

  46、等你來殺 ...

  遐思林的boss技能雖然有點兒變態,模樣卻是妖嬈非凡,媚眼如絲,眼角還長了一顆淚痣。
  劇情內容大致就是這boss奪愛不成反生恨,把喜歡的那男人的老婆給擄了過來,他們這一行人說白了就是來救人的。
  上回天涯帶著他過劇情的時候,舒硯就感悟到,這遊戲裡的怨婦實在是太多了!
  愛吃小紅豆他們大概實在是等太久了,舒硯剛剛站定,就被他們帶到了劇情副本,一開始自然是又先解決了一群小嘍囉,嘍囉們也都是七十多級,雖然沒辦法秒殺,但磨蹭了一會兒還是把他們全都消滅了,幾個人在隊長電風扇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地就來到了boss小姐所在的閣樓。
  閣樓面積小,幾乎全在boss小姐的攻擊範圍之內,舒硯記得上次boss小姐狂化的時候,天涯一直都讓他跟芥末站在樓梯口,他不小心往前邁了一小步,就差點兒被boss小姐啃得魂歸西天。
  人質被捆在床上,boss小姐就坐在房間裡的桌前喝茶,看見他們進來,只微微瞇著眼朝他們瞟了下。
  電風扇把跟boss小姐的對話快進過去,舒硯就只來及看見boss小姐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裡的茶杯往地上啪地一摔,對他們冷笑一聲:「既然你們敬酒不吃想吃罰酒,那就別怪本小姐不客氣了!」
  系統提示boss進入戰鬥狀態,其他幾個人早已蓄勢待發,對著boss小姐狂砸技能,一時間音箱裡就只剩下匡匡匡的音效聲,畫面上也是一片眼花繚亂。
  舒硯雖然操作不算太菜,但因為技能實在太低,再加上還是頭一回跟陌生人組隊打boss,心裡多少也有些不硬氣,按著快捷鍵的手指頭都覺得僵硬無比,整個人都處在前所未有的緊張狀態。
  剛開始按著F3對boss小姐彈了個將軍令,但一曲完畢,boss小姐依舊身手矯捷地在他們中間遊走自如,頭上還不時地冒出嘲笑他們不自量力之類的話。
  【隊伍】
  咿呀咿呀呦:用月照殘荷啊快快快!
  舒硯看見隊伍裡那女號的話,下意識地又彈了首月照殘荷出去,古箏上飛出一道暗色的光芒,緩緩地朝著boss小姐罩過去,沒想到,這回竟然真的成功地把boss小姐的技能封住了。
  月照殘荷算是前期靡音琴師壓箱底的一招,一旦封住對方無論法攻物攻都無法施展,只能跟傻子似的站在原地任人欺凌。
  不過,封住的時間是跟技能等級有關的,舒硯現在月照殘荷的技能只點到65,封比自己級高的boss也就只能封十秒。
  那個咿呀咿呀呦大概是不太懂,明明是個遠攻上仙,一看boss小姐被定住,立刻踢踏踢踏地湊到了她跟前,蹦蹦噠噠地在她跟前猛跳,一邊發技能一邊無比可愛地說話。
  【隊伍】
  咿呀咿呀呦:剛剛不是很厲害嗎?你現在來咬我呀來咬我呀!
  咿呀咿呀呦:哇卡卡~人家在等著哦!
  咿呀咿呀呦:來撓我呀撓我呀!(可愛表情)
  夏眠不覺曉:……你離遠點兒。
  舒硯的話剛打過去,boss小姐的定身效果已經過了,刷地甩著絲帶對著那個叫咿呀咿呀呦的小姑娘來了一爪子。
  咿呀咿呀呦的頭頂上甚至還頂著剛剛那句話……
  【隊伍】
  夏眠不覺曉:=口=
  咿呀咿呀呦的血皮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薄,臨淵而立跟她一樣的上仙,被撓這一下根本都沒多大的影響的,畢竟狂化前的boss小姐還只是個武功高強點兒的女人,而她竟然一下被砍下去了一小半。
  咿呀咿呀呦見勢不妙,也顧不得耍可愛了,操作著小人就啪嗒啪嗒地跑,但boss小姐不知道是不是對女人的仇恨比較大,儘管愛吃小紅豆他們一直想把仇恨引過來,可她就是對著咿呀咿呀呦窮追不捨。
  【隊伍】
  夏眠不覺曉:去樓梯口!
  舒硯趕緊跟她發過去,但咿呀咿呀呦除了逃命連反抗都不會,估計也沒空理會樓梯口到底在哪兒了,boss小姐追了她幾步,技能不過甩了兩三個,她竟然就趴在了地上。
  【隊伍】
  夏眠不覺曉:……
  這上仙皮也太脆了吧……看這情況,估計比他的血還少許多……
  難道她還穿著新手裝?
  舒硯嘴角抽搐了下,隊裡的梵音也趕緊湊到了咿呀咿呀呦身邊拉人。
  在boss小姐狂化之前,其實這任務的難度還不是很大的,只是突然掛了一個,梵音一閃過去,隊伍裡的人手明顯不足,眼看著頭像下面的血條都嘩嘩地往下消。
  而那個梵音也很囧,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拉了兩次還沒把人拉起來。
  難道他進的這隊裡的人全都喜歡先升級再點技能?
  【隊伍】
  咿呀咿呀呦:誒呀這個封好笨呀,竟然只能定這麼一會兒!~~~~(>ˍ<)~~~~ 把人家害死了!
  夏眠不覺曉:……
  電風扇:月照啊!愣著等死呢?
  愛吃小紅豆:快封快封!老子撐不住了!
  舒硯一直按著瞬紅的快捷鍵,聽見他們說得,立刻又甩了個將軍令過去。
  【隊伍】
  電風扇:我去,你傻啊!月照!
  將軍令雖然跟月照殘荷一樣有定身效果,但是只能定五秒,而且在封住的同時還可以物攻,電風扇是龍門,靠得boss最近,所以……即使boss小姐被將軍令定住了他也免不了挨揍的命運。
  舒硯抬眼看了看boss的血量,大概還剩下四分之一,如果這會兒用了月照殘荷,依照他們的速度,在五分之一的時候,很可能冷卻時間還沒過去。
  而且咿呀咿呀呦這會兒也已經站起來了,跟梵音一起湊了過來。
  【隊伍】
  夏眠不覺曉:這會兒用了月照等會兒沒辦法封了,boss會狂化的!
  夏眠不覺曉:反正梵音過來了,先抗過去吧!
  他剛發出去,梵音同學都發了個群加的技能,舒硯的臉頓時皺成了o(╯□╰)o狀。
  他加的血,還真不夠boss一下打的……
  【隊伍】
  電風扇:我日,老子要死了!封啊!
  夏眠不覺曉:……
  愛吃小紅豆:讓你封就封啊!那麼多廢話!
  原來boss小姐不只喜歡追著女人殺,這會兒又盯上了電風扇同學,亦步亦趨,不離不棄。
  眼看著電風扇已經被砍得剩下層血皮,舒硯沒辦法,只能先往他身上扔了個瞬紅,接著,F5,月照殘荷一招發了過去。
  【隊伍】
  回眸微展顏:我去呀,死電扇,放什麼月照!放月照咱們就等著滅團吧!
  夏眠不覺曉:……
  大姐,您能早說半秒嗎?
  不知道是運氣太好還是怎麼地,他這回竟然又把boss小姐定在了原地,電風扇同學也在陣亡的前一刻順利保住了命。
  現在他也只能祈禱他們能在定身效果取消之前把她的血放到五分之一以下。
  【隊伍】
  回眸微展顏:……
  電風扇:剛誰給加的紅啊,再來點兒!
  夏眠不覺曉:……
  回眸微展顏:我去,等著死吧都,到底會不會玩兒啊!
  夏眠不覺曉:……
  他還想這麼問呢!
  他到底是被加進了一個什麼隊伍?做任務連藥都不知道要帶的嗎?
  舒硯沒辦法,只能接著往電風扇身上加了個兩千血的瞬紅,他原本已經快空了的血條頓時往上漲了大半。
  梵音依舊孜孜不倦地給大家加血,只是他的加血水平實在有些慘不忍睹。
  舒硯突然覺得,小桂子的號跟這人比起來,簡直堪稱神醫了!
  然後舒硯發現,隊裡的幾個打手都忙著加血,竟然就讓定住的boss小姐孤零零地在房裡站著,偶爾就往她身上意思性地招呼那麼一下。
  boss小姐中了回眸微展顏的毒,一直不停地放著血,只不過,這點兒血量,絕對不可能在幾秒之內放那麼多。
  【隊伍】
  夏眠不覺曉:打啊!要在定身消失之前把她的血打到五分之一以下的!
  電風扇跟愛吃小紅豆瞬間醒悟過來,對著boss小姐猛招呼,5,4,3,2,1……定身效果解除,舒硯暗叫一聲不妙,boss小姐的血量不多不少,正好停在五分之一那裡。
  儘管他的手對著F5猛按,但冷卻時間不過,就算他把鍵盤按穿也不可能再使出一招月照殘荷來。
  【系統】
  岳寶兒被各位豪傑殺紅了眼,一時之間急火攻心,狂性大發,竟然走火入魔了!各位少俠一定要小心!
  【隊伍】
  電風扇:我擦!
  他還好意思擦。
  【當前】
  岳寶兒: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都給我受死吧!(怒火表情)
  boss小姐說完話,衣帶一甩,一道水色的環形光芒從她身上一直擴散滿整個房間,舒硯身上的血一下去了大半,其他人自然也都跟他差不了多少。
  那個叫咿呀咿呀呦的小上仙,一下就撲了地。
  樓梯口!舒硯腦子裡閃過著三個字,就操作著小人啪嗒啪嗒地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跑去,還不忘打字提醒他們。
  【隊伍】
  夏眠不覺曉:來樓梯口,攻擊不到!
  看見他的話,隊裡的人都跟在他屁股後頭朝這邊跑過來,舒硯牢記上次往前一步差點兒被瞬秒的教訓,特意把鼠標箭頭往樓梯口裡面點了點。
  然後……他就直接從樓梯口出了二樓的房間。
  【隊伍】
  夏眠不覺曉:……
  在他出來的那一瞬,隊伍裡其他幾個人頭像下面的血條,都被boss小姐抽得一乾二淨……
  【系統】
  「解救人質」任務失敗,您將在5秒鐘後被系統自動傳送出副本。
  5、4、3、2、1……
  很快,眼前的樓閣消失,遐思林裡的宅院旁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
  【隊伍】
  電風扇:我日,我最恨人扔下隊友逃跑了,慫貨!
  愛吃小紅豆:不就是死一回嗎?(#‵′)凸
  夏眠不覺曉:……我不是不故意跑出來的……
  愛吃小紅豆:(#‵′)凸
  咿呀咿呀呦:誒呀回眸姐姐你從哪兒找來的封,也太笨了,就只能封這麼一會兒。
  奶爸V5:是啊,再多個幾秒根本就狂化不了!
  夏眠不覺曉:……
  【系統】
  您已經被隊長電風扇請出隊伍。
  【當前】
  夏眠不覺曉:……
  系統已經自動把他發信息的頻道改成了當前。
  【喇叭】
  愛吃小紅豆:[夏眠不覺曉]大慫貨!技能低害得滅團也就算了,竟然還自己逃跑(鄙視表情N個)
  【世界】
  咿呀咿呀呦:是丫是丫!還害我死了兩次(#‵′)凸
  【喇叭】
  電風扇:以後大家都別跟〔夏眠不覺曉〕這??組隊,太坑爹了!
  【當前】
  夏眠不覺曉:……
  這群人是在秀下限嗎?
  【幫派】
  葡萄乾:(吃驚表情)什麼情況?大夫人你不是幫微微去過劇情了嗎?
  夏眠不覺曉:……
  回眸微展顏:你問他自己啊!
  回眸微展顏:不該封的時候偏封,害死全隊人自己跑,沒見過這麼慫的!
  回眸微展顏:不會是被人喊夫人喊久了真覺得自己該被人寵著吧?
  回眸微展顏: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回眸微展顏:同性戀!
  夏眠不覺曉:我都說了剛剛是不小心退出來的。
  葡萄乾:喂,微微你這麼說太過分了吧!
  葡萄乾:大夫人可是去幫你忙的!再說他剛剛不是都說了自己技能低嗎?
  圓麵餅:是啊是啊,再說人家性向關你什麼事?沒看見這幫會名字叫什麼嗎?不喜歡可以自己走啊!
  非賣品:=口=
  非賣品:微微你這……
  回眸微展顏:誰知道這破幫名什麼意思,早知道我還不進呢!
  【幫派】
  幫會成員回眸微展顏退出本幫。
  葡萄乾:我X!什麼人啊!
  圓麵餅:看老大他們不在窮得瑟,非我以前還覺得她不錯呢!
  夏眠不覺曉:……=口=
  葡萄乾:大夫人到底怎麼回事?
  夏眠不覺曉:o(╯□╰)o槽點太多無處下口……
  葡萄乾:=口=
  夏眠不覺曉:我跟梵音技能都很低,其他的除了回眸微展顏都是剛滿七十,所以,你懂得……
  非賣品:Oˍo……你們怎麼有勇氣進去的?
  夏眠不覺曉:(攤手錶情)
  葡萄乾:一群傻X!
  那個電風扇跟愛吃小紅豆還在世界跟喇叭上蹦躂著造謠。
  【喇叭】
  電風扇:〔夏眠不覺曉〕是個慫貨,以後大家組隊都別組他!
  【世界】
  咿呀咿呀呦:大慫貨(啦啦隊表情)
  舒硯以前一直都覺得會在喇叭上對罵的人,都是錢多又傻缺的二貨,現在突然明白,對罵的那兩撥裡,說不定有一方真是被逼的,就像現在的他。
  【喇叭】
  夏眠不覺曉:剛剛我是不小心跑出來的,在這裡道歉,但其他的真實情況到底是什麼你們都心知肚明,別特麼在這裡胡說八道!
  圓麵餅:哎呦,你這麼說就錯了,有些腦殘真的不覺得自己做的是錯的,不要太高估他們的智商了啦(鄙視表情)
  電風扇:你個??死??,我們的事有你個??什麼??,你瞎摻和個??!
  葡萄乾:傳說中的惱羞成怒?(瞇眼表情)小盆友,多學個幾年再出來混啦!
  愛吃小紅豆:滾你個死???!他不就是個同性戀麼?腐女跟同性戀一樣???
  照樣全都被屏蔽了。
  【喇叭】
  電風扇:怪不得這麼慫,原來是個二椅子!(大笑表情)
  【世界】
  媳婦,睡覺覺:(瞪眼表情)同性戀?!我去……神展開……
  不變的答案:我,覺覺你凹凸了!他們那個死基佬幫可是聞名全服的!
  一葉知秋:死尼妹!基佬怎麼了?關你們屁事!
  媳婦,睡覺覺:是不關我們屁事,我們也懶得管……就是有點兒噁心(攤手錶情)
  【喇叭】
  仗劍天涯:是嗎?覺得噁心?麻煩所有覺得被我們噁心的都來下南郊,我在這兒等著你們來殺。
  仗劍天涯:順便點幾個名,〔電風扇〕〔愛吃小紅豆〕〔咿呀咿呀呦〕〔回眸微展顏〕〔媳婦,睡覺覺〕〔不變的答案〕,請你們全都過來一下,不然,別怪我把你們殺得在這服待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天涯同學終於回歸了!大家先呱唧呱唧!嗷嗷嗷……
  昨天沒更,所以今天份量比較多……雖然我的報告還沒寫完,咳咳咳……
  謝謝DeaRoma同學的地雷,蹭蹭~~
  最後,推下好基友的網游文《網游之小心騙子》by雲過是非,可能大家看過他們的《59秒》和《數據XO中》我都很喜歡,新坑也很萌的!大家點擊下面的圖就可以直接過去了……
  

  47、還沒殺成 ...

  舒硯看著喇叭上寫得清清楚楚的那四個字,腦子一下懵住了。
  他竟然沒有看到仗劍天涯上來的提示!
  舒硯往上翻了翻消息框,但無奈世界的信息刷新的實在太快,往上翻兩下,很快又被下面的信息頂了上來。
  好友圖標刷刷地亮起來,不用想也知道對方是誰。
  那些無聊人士的無理取鬧這會兒已經完全被他拋到了腦後,舒硯覺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快得都有些不合常理。
  不是說還有一周才能回來嗎?怎麼莫名其妙就上線了?
  【好友】
  仗劍天涯:笨蛋!
  夏眠不覺曉:……
  跟他想像當中的怎麼有點兒不太一樣?
  【好友】
  仗劍天涯:真不知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什麼叫我發現我對你的感情不是那樣的?你以為你學繞口令呢?
  舒硯的手指停在鍵盤上,看著這句話被他以這麼理所當然的口氣凶回來,他竟然窘迫地紅了臉。
  【好友】
  仗劍天涯:你應該慶幸我在撥給你的時候手機正好沒電,不然你就等死吧!
  夏眠不覺曉:=口=
  仗劍天涯:不過看在你打了展雲一拳的份上為夫就不跟你計較了……
  夏眠不覺曉:(冷凍表情)
  仗劍天涯:媳婦兒,想我了沒?喊個老公給我聽聽?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你再打省略號信不信我馬上找你家去!
  夏眠不覺曉:……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兒!
  仗劍天涯:展雲知道。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
  他昨天似乎是當著展雲跟他女朋友的面進的樓門。
  仗劍天涯:叫個老公聽聽(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看來媳婦兒你很想見我……
  夏眠不覺曉:媳婦兒你安生點兒成嗎?
  人家都說久別勝新婚,怎麼他們的對話就這麼囧呢。
  跟仗劍天涯用好友對話框聊天的時候,舒硯也一直都在注意著消息欄的動靜,自從仗劍天涯發了那兩條牛逼哄哄的喇叭之後,喇叭上跟世界頻道裡已經炒翻了天,雖然大多數人都不敢再發那些冷嘲熱諷的言論,但自認為自己等級高人脈廣的傻缺還是有的。
  【喇叭】
  愛吃小紅豆:你個死??裝什麼13!你讓老子去老子就得去啊?你以為自己是誰?
  葡萄乾:(#‵′)凸不敢來就爬開!少在這兒得瑟!
  媳婦,睡覺覺:(嘲笑表情)就他一個還想殺我們一群?他以為自己是誰?級高了不起啊!
  韋爵爺:級高就是很了不起啊!不然你整天升個毛級!麻溜點兒,快來讓本爵爺虐一陣子,手癢很久了(掀桌表情)
  舒硯打開好友欄,才發現小桂子夫夫竟然也爬了上來。
  看看時間,也已經到了十二點多……也對,就算昨晚折騰再久,這個點兒也該起來吃飯了。
  【世界】
  圓麵餅:二夫人威武(啦啦隊表情N個)
  葡萄乾:二夫人威武(啦啦隊表情N個)
  清明上河圖:二夫人威武(啦啦隊表情N個)
  復方草珊瑚:二夫人威武(啦啦隊表情N個)
  電風扇:擦,噁心!
  【喇叭】
  一身襤褸:〔電風扇〕來南郊
  【世界】
  葡萄乾:財主更威武!!!!!!!(興奮表情N個)
  清明上河圖:嗷嗷嗷——財主GJ!
  圓麵餅:應戰都不敢,還好意思說別人是慫貨!(#‵′)凸
  葡萄乾:丟人現眼(鄙視表情)
  【喇叭】
  愛吃小紅豆:擦,你們這群??!老子什麼時候說不來了!你們都在南郊給我等著!
  韋爵爺:(攤手錶情)我們等了好久了,您什麼時候能到?
  【世界】
  葡萄乾:噗……二夫人你熊的!
  【喇叭】
  電風扇:[好基友全服聯盟]裡都是噁心的同性戀!二椅子!裡面的正常人都趕緊退幫吧!(鄙視表情)
  愛吃小紅豆:28號幫[龍吟九天]隨時歡迎各位正常人加入!不過請注意,我們只要正常人!
  復方草珊瑚:智力正常?那你個腦殘怎麼進去的?!
  葡萄乾:(冰凍表情)珊瑚你說得太白了……不要欺負智障人士好伐?
  復方草珊瑚:(掀桌表情)說了多少次了我是攻!請叫我復方!
  有幫會裡的這群活寶在,話題好像都會被漸漸帶向一個很詭異的方向……
  舒硯直接用夫唱婦隨的主動技能飛到仗劍天涯身邊,仗劍天涯就在長安南郊的拱橋上等著,一身襤褸跟韋爵爺就站在他身邊,葡萄乾他們幾個來看熱鬧的自然也少不了,只是在喇叭上叫囂得厲害的愛吃小紅豆跟電風扇還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喇叭】
  愛吃小紅豆:[夏眠不覺曉]你個慫貨!辦了慫事兒就跑到你男人後頭了嗎?還是不是個爺們兒?被人捅X眼捅得爽嗎?
  舒硯原本還有種「對方只是無理取鬧的傻X」的感覺,雖然氣憤,但也覺得自己沒必要一條一條地罵回去白讓GM賺錢,但這條喇叭一鋪開,舒硯只覺得自己的心頭一陣緊縮,一股怒氣頓時充滿了胸腔。
  【喇叭】
  夏眠不覺曉:[愛吃小紅豆][電風扇]你們兩個從頭慫到腳的??!老子喜歡男的女的關你屁事,又沒掘你家祖墳!用得著你們鹹吃蘿蔔淡操心?!
  夏眠不覺曉:我男人愛給我出頭怎麼了?有本事你也找個男人!就你們那壞得腳底流膿眼底生瘡的德行有人能看上你嗎?
  夏眠不覺曉:爺都說了技能不夠隊伍不行不能做任務,你們還上趕著去死我能怎麼辦?尼妹操作死爛技能死低出了事就會賴,賴賴賴賴尼妹啊賴!要知道爺是被拉去幫你們忙的!老子的70劇情早八百年都過了!
  夏眠不覺曉:有本事別特麼光發喇叭,來南郊,我一靡音都能把你那破號打趴下信不信!
  愛吃小紅豆那一句話搞得聊天框也不過停頓了半秒,但舒硯這啪啦啪啦的一通話打出去,整個服務器裡的玩家同學們好像都呆住了,聊天框裡原本基本都是兩秒刷一版的速度,這會兒竟然完全靜止了下來,連繫統消息都暫時停下了。
  良久,世界頻道裡才蹦出葡萄乾後悔地捶胸頓足的一句話。
  【世界】
  葡萄乾:尼妹,我竟然忘記一條條的截圖了!大夫人這些話好攻有沒有!
  在遊戲裡,喇叭頻道的位置比較顯眼,佔地也比較小,每次都只能顯示一條,等下一條出來,上面那句很自然地就被頂沒了。
  清明上河圖:\(^o^)/~我截了記錄!!!而且,你們家大夫人這是很明顯的女王受啊有木有!
  圓麵餅:女王+1!魚魚跟吃貨肯定會後悔今天不在的!
  復方草珊瑚:嗷——你們家大夫人承認你們老大是他男人了喲!我撲通撲通的心跳是腫麼回事(痛哭表情)明明不是跟我表白的啊!為什麼我會這麼興奮?!
  清明上河圖:TT我也是我也是!嗷——我突然想跳槽了腫麼辦?!好基友收留我吧!
  看見復方草珊瑚的話,舒硯才醒悟自己一時激動打出了什麼話……
  【幫會】
  仗劍天涯:媳婦兒,你真潑辣……
  夏眠不覺曉:TT
  他還能把那句什麼男人不男人亂七八糟的話收回來嗎?!
  【幫會】
  葡萄乾:果然大夫人一見到老大瞬間又溫柔了ORZ……我果然還是不能相信什麼女王說……
  圓麵餅:+1
  韋爵爺:不過我還是喜歡潑辣點兒的……
  一身襤褸:你確定?
  韋爵爺:=口=……
  葡萄乾:噗噗噗……二夫人你熊的!
  雖然這邊的氣氛貌似很有愛和諧,但愛吃小紅豆跟電風扇也貌似還是沒意識到自己在丟臉的本質,依舊在喇叭上恬不知恥地蹦躂著。
  【喇叭】
  電風扇:你個??還以為自己找男人光榮了?噁心死老子吧!是朋友的都來南郊,虐死這幫死同性戀!
  雲天之外:,現在的死gay都真特麼囂張,風扇哥們兒頂你!
  愛吃小紅豆:〔龍吟九天〕宣佈從此跟那個死gay幫成敵對幫派!以後見一個殺一個!殺了人來我這兒領賞!普通幫眾10W,〔夏眠不覺曉〕這個娘炮100W!來南郊殺人!
  仗劍天涯:傻X,來南郊!
  愛吃小紅豆:〔龍吟九天〕宣佈從此跟那個死gay幫成敵對幫派!以後見一個殺一個!殺了人來我這兒領賞!普通幫眾10W,〔夏眠不覺曉〕這個娘炮100W!來南郊殺人!
  仗劍天涯:傻X,來南郊!
  愛吃小紅豆:〔龍吟九天〕宣佈從此跟那個死gay幫成敵對幫派!以後見一個殺一個!殺了人來我這兒領賞!普通幫眾10W,〔夏眠不覺曉〕這個娘炮100W!來南郊殺人!
  仗劍天涯:傻X,來南郊!
  【幫會】
  葡萄乾:(吸鼻涕表情)一條喇叭五個字,老大你在炫富嗎?!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我只是急切的想殺人!
  韋爵爺:我也很急(睡著表情)
  不知道是愛吃小紅豆的錢有吸引力,還是他們真的還有點朋友,自從那三條喇叭發過之後,原本空空蕩蕩的南郊竟然真的漸漸熱鬧了起來,雖然有些看上去像是來湊熱鬧的小魚小蝦,但也有幾個正兒八經的高級玩家,雖然比仗劍天涯他們低了些,但也都在服裡高手排行的第一頁上。
  那兩個智障兒童依舊孜孜不倦地在喇叭上刷新著自己的下限,每次都被仗劍天涯同學黃金五字箴言給刷下去。
  【喇叭】
  仗劍天涯:傻X,來南郊!
  刷得全服人民都顯現出了不同程度的仇富。
  【世界】
  結婚最光榮:我去……這也太有錢了吧?!
  月彎彎:大哥,省點錢讓我鑲石頭吧~~~~(>ˍ<)~~~~
  而被仗劍天涯在喇叭上點過名的幾個人,終於在長安南郊擠得水洩不通的時候,姍姍來遲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48、踩死慫包 ...

  大概是看到他們的人來得不少,原本連面都不敢露的愛吃小紅豆跟電風扇同學頓時變得趾高氣揚起來,躲在幾個八十級的身後,鼻孔揚得比天還高。
  【喇叭】
  電風扇:老子一句來了,你們這群??有本事就上啊!
  仗劍天涯:傻X!
  他的話一上喇叭,就又被仗劍天涯同志用兩字箴言刷了下去,緊接著,仗劍天涯就直直地朝著他們衝了過去,穿過那幾個八十來級的漢子,結實的手臂抬起來,從背後抽出利劍,接著,矯捷的身影一躍而起,撲向剛剛叫囂最厲害的愛吃小紅豆,身上的金色光芒升騰而起,幻化成一條氣勢逼人的猛龍,隨他一起朝愛吃小紅豆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直站在他身邊的一身襤褸也突然動作起來,折扇在空氣中劃了個不大不小的弧度,一道銀光朝著電風扇閃過去,那光芒閃到電風扇的身上,竟然吸得電風扇不受控制地朝著他的方向蹭蹭地跑起來。
  愛吃小紅豆跟電風扇本來就比他們倆小了整整二十級,再加上這倆二貨整天就知道花錢買裝備欺騙小姑娘,操作一直都爛得可以,面對著他們兩個更是白搭,只單薄地朝著他們身上輕砸了兩下,就雙雙撲在了地上,仗劍天涯跟一身襤褸的名字後面也隨即掛上了把血淋淋的刀,字體也都變成了粉紅色。
  一點兒懸念都沒有。
  好在大家本來也沒期待會有什麼精彩的對陣。
  【當前】
  葡萄乾:看到兩個渣殉情,突然有種很微妙的趕腳……
  復方草珊瑚:=口=……你的口味還能再獵奇一點兒嗎?
  葡萄乾:(剖腹表情)好吧我自重……但是——老大和財主好帥有沒有!
  圓麵餅:(鼻血表情)果斷有!
  葡萄乾:哇卡卡卡!好在這次有先見之明提前錄像了(得意表情)
  圓麵餅:嗷嗷嗷嗷——求錄像!
  可能是他們倆掛掉的速度有些過快,那幾個八十多的也沒來及幫上忙,但撲地之後,還是有人飛快地把他們拉了起來。
  【喇叭】
  愛吃小紅豆:擦,殺小號還要不要臉了?!真他媽??!
  韋爵爺:(吃驚表情)不容易啊,您竟然還懂不要臉什麼意思……
  電風扇:兄弟們都上啊!殺他們一個人給20W
  韋爵爺:我,憑什麼殺夏眠小徒弟給500W殺我就給20W,老子虐死你!
  小桂子同學的自尊心是很強的,所以,這回趕在自家小弟之前,就對著電風扇的方向席地坐了下來,開始做些違背醫德的事情——殺人。
  同樣是彈琴,但跟加血和救人的琴音相比,這會兒遊戲裡傳來的音效明顯急促了許多,隱隱含著些肅殺之氣,飄出的粉色光芒似乎也比平時紅了一些,直直地朝著電風扇的方向飄。
  一看這架勢,那個剛剛把他們倆拉起來的梵音也飛快地跟他對彈了起來,加血的音樂與殺人的音樂一起響著,聽上去這氣氛確實有些詭異。
  那梵音一動,一身襤褸二話不說,直接一招輕風拂柳就朝他身上招呼了過去,梵音自顧不暇,自然也沒心力再管電風扇,而兩邊對峙著的人彷彿被梵音和襤褸激活了戰鬥系統,一時之間,音箱裡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不絕於耳。
  【當前】
  葡萄乾:嗷——卡死老紙了(淚眼表情)
  復方草珊瑚:(怒火表情)〔咿呀咿呀呦〕我去我只是圍觀的你個小妖精敢打我?!看我不打得你疑似銀河落九天!
  清明上河圖:(冰凍表情)方便告訴我疑似銀河落九天是個什麼情況麼?
  復方草珊瑚:(瞇眼表情)你想試試?
  清明上河圖:(捂嘴表情)當我沒說……
  舒硯的電腦配置雖然不低,但也不算太好,剛剛為了看清現場的情況,他還暫時把屏蔽玩家的設置給取消了,這會兒再加上多得不要命的技能效果,他頓時卡得連轉個身都要分成24個慢動作。
  趕緊重新按了次屏蔽的快捷鍵,心急火燎地等著遊戲反應過來,但這會兒就連音箱裡傳來的技能音效都變得喀喇喀喇地卡了起來。
  ,接著,音效和畫面一起消失——
  您的《仗劍》已經掉線,請重新登錄。
  =口=,他剛剛果然是太相信自己電腦的配置了。
  趕緊按了確定退到登錄頁面,舒硯啪嗒啪嗒地再一次登上去,還隱隱地擔心著在沒登上去的時候又被卡出來,但沒想到掉線之前的那下操作有了作用,這回畫面上的人都沒了影子,只有技能效果依舊五彩繽紛眼花繚亂。
  畫面還未穩定,舒硯就發現自己的角色被人攻擊了。
  【系統】
  玩家愛吃小紅豆對你發起攻擊
  玩家回眸微展顏對你發起攻擊
  還真是有志一同……
  舒硯下意識地對著愛吃小紅豆發了招月照殘荷,只是,還沒等灰色的光芒全部飄到他身上,那廝竟然一舉撲倒在了地上。
  【喇叭】
  仗劍天涯:敢碰我媳婦兒一根頭髮絲兒老子殺到你刪號!
  發完這條喇叭,仗劍天涯的劍又對著回眸微展顏揮了過去,雖然舒硯只能看見仗劍天涯一個人,但那重重的劍影把整個畫面都渲染得很有氣場。
  【世界】
  復方草珊瑚:嗷嗷嗷嗷——老大你好帥!
  葡萄乾:(#‵′)凸……樓上的!那是我們老大!
  復方草珊瑚:(鄙視表情)小氣……叫一下又不會怎樣!
  愛吃小紅豆用錢誘惑來的人雖然多,但真正有能力上來擋幾下的卻沒有幾個,傻缺到沒有自知之明地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在這三個變態的九十級跟前晃悠了一陣,死了三四個之後,基本上都悄悄地溜走了,南郊的人雖然看上去依舊熙熙攘攘,但真的經打的卻幾乎已經沒有了,剩下的除了好基友全服聯盟來助陣的同胞們,就是來看熱鬧的旁觀者。
  就連一直在喇叭上牛X得要上吊的愛吃小紅豆跟電風扇這會兒都難得地安靜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舒硯這才發現,之前仗劍天涯在喇叭上點過名字的人,竟然都在地上趴著。
  【幫派】
  仗劍天涯:媳婦兒,定住他們。
  夏眠不覺曉:誒?怎麼定?
  圓麵餅:噗噗,大夫人你個天然呆……
  仗劍天涯:笨死你!
  仗劍天涯:群封啊!
  夏眠不覺曉沒空理會他再一次對自己智商的質疑,按住群封的快捷鍵,在幾具屍體中間一放,那幾具屍體上竟然都有了封印成功的標誌。
  舒硯記得,這個技能,貌似是定身的……
  【幫派】
  夏眠不覺曉:(吃驚表情)怎麼對屍體也管用的……
  非賣品:傳說中的系統BUG……
  夏眠不覺曉:……這回是真BUG還是假BUG?
  仗劍天涯:=口=我沒那麼無聊搞這種BUG的好不好?
  葡萄乾:我好像無意中知道了什麼……難道老大有意中搞過某種BUG?
  夏眠不覺曉:(冰凍表情)你想太多了……
  舒硯當然不會傻到在全會人民面前承認那本丟臉到爆的技能書是某人主動跟GM大神要的,他又不是瘋子!
  雖然幫會裡聊得很熱火,他們也沒有冷落那幾具被定在原地的屍體,葡萄乾跟復方草珊瑚幾個人來回在他們身上蹦躂來蹦躂去,頭頂上還一直頂著字。
  【當前】
  復方草珊瑚:踩慫包咯~~
  葡萄乾:踩死你踩死你!
  韋爵爺更喜感,直接對著回眸微展顏蹲下身子,語重心長地開口。
  【當前】
  韋爵爺: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人的嘛,放你進幫的可是我……
  一身襤褸:嗯?
  韋爵爺:(捂嘴表情)咳咳……我只是覺得幫裡的毒系職業有點兒少……
  圓麵餅:噗噗……二夫人你夠了!這種突然鬧騰變乖巧聽話人妻的趕腳是腫麼回事!
  韋爵爺:死孩子你懂什麼?!我們這叫兄友弟恭你懂不懂!
  清明上河圖:兄友弟攻麼——我當然懂得!藍大的文來的(啦啦隊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你小學畢業沒,錯別字!!!
  葡萄乾:沒錯啊,是弟攻……難道你還想反攻?(偷笑表情)
  幾個人好不知疲倦地在屍體上踩來踩去,舒硯跟幫會裡的幾個攻被教唆地平均每十秒鐘往地上放個群封,踩到後來,地上的那幾位直接都受不了地紛紛下了線,仗劍天涯同學才在喇叭上發話。
  【喇叭】
  仗劍天涯:〔愛吃小紅豆〕〔電風扇〕〔回眸微展顏〕〔咿呀咿呀呦〕十萬塊買這四個人的ID,以後不管在哪兒看見麻煩報下,其他人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再讓我看見有人欺負我媳婦,殺無赦!
 

  49、今天就見! ...

  【世界】
  葡萄乾:嗷嗷嗷——老大我景仰你!
  復方草珊瑚:TT……所以說小攻在所有人面前保護小受的樣子最爺們兒了!
  韋爵爺:你們這麼誇我我真不好意思(臉紅表情)
  圓麵餅:(冰凍表情)
  圓麵餅:財主麻煩把你家二夫人領走……
  韋爵爺:(啃手指表情)現在的妹紙腫麼都這麼可怕……
  他們還在世界上瞎鬧騰,舒硯的遊戲畫面上就傳來了仗劍天涯發來的共騎邀請。
  舒硯忽略了南郊還未散去的人潮,習慣性地按了接受,兩個大男人頓時又上演了基情四射的一幕。
  【世界】
  清明上河圖:哦漏!我的鈦合金狗眼都被閃瞎了!當眾秀恩愛是可恥的!(鼻血表情)
  葡萄乾:嗷嗷嗷,我要練兩個男號,每天讓他們騎著玩!
  復方草珊瑚:(鄙視表情)你的話好猥瑣!
  葡萄乾:(冰凍表情)猥瑣的明明是你的理解能力!
  舒硯已經被他們說得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上,額頭上冒了一溜黑線,一個字也不敢往鍵盤上敲。
  仗劍天涯大概也懶得理他們,直接帶他騎著馬穿過了重重人群,朝著與長安城相反的方向馳騁而去。
  【世界】
  清明上河圖:嗷嗷嗷——私奔了!
  復方草珊瑚:申請跟蹤(鼻血表情)
  葡萄乾:批准——你要不怕被殺無赦的話(瞇眼表情)
  復方草珊瑚:(冰凍表情)
  看著她們肆無忌憚的調侃,舒硯的老臉難免又熱辣辣地燙了起來,盯著畫面中依偎著的兩個人,心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像是感動,似乎又有些像是傷感。
  仗劍天涯一路上少見的沉默起來,一直帶著他走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桃花朵朵,輕風吹得樹枝飄搖,紛紛飄散的花瓣彷彿把風都染上了些纏綿的粉色。
  仗劍天涯收回了坐騎,兩個冷硬的大男人站在這麼綺麗的景色裡,週身似乎瞬間就冒出了許多粉紅色的透明泡泡,舒硯看著,心臟不由得又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如果按照言情小說的固定套路往下想,接下來仗劍天涯就該說那些有用的沒用的甜言蜜語了吧?
  舒硯一邊在心底鄙視他的老套,一邊又有些隱隱的期待,雙手無意識地摳著鍵盤上的按鍵,緊盯著遊戲裡仗劍天涯的頭頂——在隊伍裡說的話,除了會出現在消息框的隊伍頻道之外,在玩家的頭頂上也會顯示的。
  大概舒硯的注意力實在是太過集中了,電話鈴聲猛地響起來的時候,竟然把他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慌忙地把手機翻出來,看著屏幕上的混蛋兩個字,舒硯的心裡又有些若有似無的緊張。
  這兩天經歷的掙扎太多,他現在都有種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的錯覺。
  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那頭傳來的聲音讓他的心臟又輕顫了兩下:「媳婦兒。」
  莫名其妙地,仗劍天涯好像已經把這稱呼叫順了嘴。
  「有事嗎媳婦兒?」舒硯不服氣地反問。
  「我找我媳婦兒還非得有事兒才能找?我想他不行嗎?」仗劍天涯理所當然的回答反而讓舒硯有些語塞,哼哼唧唧地磨蹭了一陣,才憋出來一句:「你不是說手機沒電了嗎?」
  「笨蛋,沒電了可以充的好不好?!」仗劍天涯在那邊嗤笑了一聲,這回倒沒有接著教訓他:「行了,能不能別吵架了?我就溜出來這一會兒,馬上就該回去了。」
  「回去?」舒硯有些驚愕,「你……現在沒在家嗎?」
  仗劍天涯憤憤地開口:「怎麼可能?!我在山下面的網吧呢,昨晚一直加班到兩三點,才擠出今天的時間下來。」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又微微揚起來,隔著話筒,舒硯都能聽出他語氣裡的自得:「怎麼?這麼想要我回家,是不是急著想見我了?」
  舒硯扁了扁嘴,一言不發。
  其實,他這時候還真有點兒後悔當時一時衝動答應了要在他回來後就見面。
  起碼……起碼讓他在經歷了這段時間的分離之後,再好好地感受下兩個人在一起的日子。
  這樣的話,就算真的出現了諸如「見光死」之類的情況,他腦海裡關於仗劍天涯最後的回憶,起碼可以擁有些甜蜜。
  他知道以兩個人現在關係來說,這種想法真的很煞風景。
  可是,卻又那麼實際。
  他明顯的沉默讓手機那頭的仗劍天涯都感受到了,他收起笑意,聲音裡帶上了些嚴肅:「你怎麼了?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舒硯輕搖了下頭,隨即又想到對方不可能看到,才忙開口:「沒有……」
  「真的沒有?」仗劍天涯懷疑地反問。
  舒硯沉吟了下,猶豫地開口:「那個……等你回來之後,我們能不能過段時間再見面?」
  這話剛問出口,舒硯就下意識地閉緊了雙眼,把手機從耳邊移開。
  果然,半秒之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仗劍天涯怒氣衝天的吼聲:「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即使手機已經離耳朵多半尺,舒硯還是被他的怒吼聲震得渾身都顫了顫。
  「那個……我,我就是提議一下……」舒硯底氣不足地爭辯。
  遊戲裡仗劍天涯的身影驟然消失,只剩下夏眠不覺曉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桃樹下,原本溫馨十足的畫面頓時變得有些寂寥冷落。
  【系統】
  您的好友仗劍天涯下線了。
  自從夏眠不覺曉出師之後,他們的師徒稱謂已經改成了跟別人相同的好友。
  接著舒硯就聽見話筒裡傳出來的椅子磨地的聲音,哧哧啦啦好一陣子,每聽見一聲,舒硯的心臟就跟著它一起顫一顫。
  等椅子聲終於消失,仗劍天涯的聲音又從那頭傳了過來,這回明顯地壓抑住了胸腔裡的怒意:「老實跟我說,你這幾天都胡思亂想了些什麼?」
  舒硯繼續底氣不足地摳鍵盤:「啊?我沒想什麼啊……」
  「老實說!」
  「真的沒想什麼……」
  「說!」
  「……」
  「快點兒!」
  舒硯在他鍥而不捨的追問下,終於支支吾吾地開了口:「我有點兒害怕。」
  「害怕?」仗劍天涯重複。
  「哎呀!你這種自戀的人是不會懂的!總之見面的事兒等你回來從長計議吧……行不行?」舒硯在仗劍天涯那邊傳來的低氣壓裡,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基本上就只剩下微弱的氣流聲了……
  「行,行!」聽見仗劍天涯的回答,舒硯心頭一緊,還沒搞清是如願以償的開心還是失落,就聽見仗劍天涯接下來的話,「舒硯,你行!就耍著我玩兒吧!老子今天就去找你,你有本事從今天開始就離家出走,再也別回來!」
  「啊?喂喂,天涯,你不是還有工作嗎?」舒硯急忙叫住他。
  仗劍天涯狠狠地呸了一聲:「呸,工作個屁!你給我老實在家等著,敢真跑就給我試試!」
  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屏幕上的通話時間只有短短的2分零9秒。
  舒硯目瞪口呆地捧著手機,彷彿有些不明白仗劍天涯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今天要來找他?
  舒硯嚎叫一聲,從椅子上蹦起來,拿著手機重新把電話撥回去,卻只傳來一段公式化的人工女聲:「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舒硯哇啦哇啦地把手機扔到床上,一路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裡,對著裡面的大鏡子猛照,慘了慘了!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地,臉色比以往差了許多,頭髮好久沒理,一點兒型都沒有,劉海估計都能紮起個小揪揪了,黑眼圈嚴重,眼裡血絲密佈——這副模樣怎麼能見他?!
  TT早知道今天就不說那些自尋死路的話了,起碼還能獲盼個緩刑。
  啊啊啊——他能不能真的離家出走當自己不存在?!
  舒硯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飛快地把身上的衣服褪乾淨,在淋浴下狂衝起來,跟上回視頻的時候一樣,水溫調高,企圖讓溫度來拯救下蒼白的臉色。
  早知道今天的情況,他應該早八百年就堅持鍛煉的TT。
  在浴室裡面鼓搗許久,雖然眼圈只是從黑色變成了灰色,血絲也沒有少太多,但起碼臉色真的看上去真的紅潤了不少,舒硯把自己的衣櫃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出去t恤牛仔之外的裝束,只能心情黯淡地放棄了包裝,隨便找了兩件衣服換上,又把房間好好收拾了一遍,對著鏡子思考要不要趁著剩下的時間去把頭髮給整一整……
  不知道做成仗劍天涯那個樣子,能不能讓他顯得帥一些……
  人一閒下來,剛剛被忙碌驅散的緊張頓時又襲上了心頭,舒硯整個人都坐立不安起來。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他早飯都還沒吃,可是卻一點兒飢餓的感覺都沒有,只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仗劍天涯的到來。
  他甚至連仗劍天涯會什麼時候到都沒有什麼概念。
  難道要打個電話問一下?
  但那樣的話,會不會顯得他太急切了一點兒?
  舒硯整顆心彷彿都在半空中吊著,遊戲裡的夏眠不覺曉就在桃花樹下陪他站著,除了系統設定的動作外,一點兒多餘的舉動都沒有。
  終於,門口突然傳來咚咚的敲擊聲,舒硯猛地站起來,差點兒沒把身下的椅子給推倒,整個人一個趔趄,好容易才站穩腳。
  他深呼吸幾口,對著房間裡的穿衣鏡整了整衣服,匆匆地走到門口,拳頭來回地握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猛地把門拉開:「天……正軒?」


  50、正式面基! ...

  喬正軒兩手各提了兜滿滿的菜,嘴裡還叼著一個類似宣傳冊的東西,看見他開門,立刻把兩兜菜全都朝舒硯塞了過來:「快點快點,累SHI我了!」
  嘴裡叼著宣傳冊,話都有些說不清楚。
  舒硯慌忙把菜接過來,側開身子讓喬正軒進去,有些不死心地往外瞄了幾眼。
  走廊裡確實是空無一人。
  舒硯喪氣地垂下眼,想想也是,就算展雲看到他在這個樓主,也不可能神通廣大地透過重重混凝土看見他在哪一層吧?!
  「喂,想什麼呢?還不進來!」喬正軒進了門就自動自發朝浴室的方向走去,「我洗把臉就去做飯,今天想吃點兒什麼?」
  舒硯行屍走肉般提著菜走向廚房:「仗劍天涯……」
  「什麼?」喬正軒嘴角抽搐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能拜託你幫我提供原材料嗎?幫我洗好切好,無論您是想清蒸還是油炸,都沒問題!」
  舒硯先是因為自己不經意間說出的名字窘迫地紅了臉,接著聽見他的話,腦子裡禁不住浮現出那個血腥的畫面,心底頓時承受不住地顫了兩顫:「……喬正軒,你太變態了!」
  「變態的明明是你好吧!」喬正軒翻了個白眼,剛想抬腿繼續往浴室走,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過身把手裡的宣傳冊朝他扔過來,「對了,看樓下網吧的宣傳冊上又印了你家模特,我就幫你順了一張……別讓你家天涯知道……仔細想想你還真花心!」
  「……」
  宣傳冊朝著他的方向直直地飛過來,舒硯捧著滿滿的兩兜菜一接,那冊子正好落到一顆綠瑩瑩的西蘭花上頭,封面朝上,印得正是之前仗劍天涯主動發來誘惑他的那一張,一身白衣的琴師坐在屋簷下,雨絲傾斜,兩隻比翼的燕子低低地飛著,唯美至極。
  這種畫面,純粹是用來吸引女性玩家的吧?
  好吧,其實有時候說不定也可以吸引到男同學——比如說舒硯。
  把菜抱到廚房裡放下,舒硯拿起來宣傳冊,嫌惡地用紙把喬正軒咬過的地方擦了擦,又把上面那兩粒牙印撫平,才捧著宣傳冊重新回到了電腦旁邊。
  遊戲裡小魚兒跟吃貨同學好像是剛剛上線,正在幫會裡因為錯過了今天的戲份抓狂,嗷嗷痛呼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可憐,而舒硯的好友圖標也刷刷地狂閃著。
  舒硯按了快捷鍵,把信息收過來。
  【好友】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嗷——大夫人!這麼重要的事情我竟然錯過了!我要殺了我自己!!!
  夏眠不覺曉:……你別激動,那麼不理智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做了……(冷汗表情)
  吃貨一枚:嗷嗷——大夫人!TT你能理解我此刻悲憤的心情嗎?!
  夏眠不覺曉:=口=……
  吃貨一枚:TT
  雖然跟吃貨回著話,但他的心思卻一點兒也沒在遊戲上,豎著兩隻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心情已經說不清到底是期待還是緊張。
  【幫派】
  韋爵爺:號外號外!驚天大消息來了!想聽的排隊喊爵爺(大笑表情N個)
  看!天上有魚:→ˍ→我還沒從打擊中恢復過來,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
  吃貨一枚:→ˍ→同上……
  葡萄乾:(挖鼻孔表情)雖然想聽,但不想喊那些有的沒的,你是我們永遠的二夫人(喜歡表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好吧,你們就打擊我好了……今天憋死我我也不告訴你們這件事是關於天涯跟夏眠小徒弟的……
  夏眠不覺曉:=口=……
  吃貨一枚:嗷嗷嗷——老大跟大夫人?!求二夫人爆料!!!
  看!天上有魚:這明明不是有的沒的!爆料爆料!
  韋爵爺:咳咳……(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你熊的……(#‵′)凸……爵爺TT
  圓麵餅:爵爺!!!
  看!天上有魚:爵爺!!!
  葡萄乾:爵爺!!!
  夏眠不覺曉:小桂子你要造什麼謠……
  韋爵爺:明明不是造謠(瞇眼表情)
  韋爵爺:你敢說天涯剛剛沒說去找你?
  夏眠不覺曉:……………………………………
  為!什!麼!他!會!知!道!!!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嗷——我看到了什麼!魚魚魚魚,上面那些字連起來,是老大跟大夫人要去面基的意思嗎?!
  看!天上有魚:TT是的是的!我的鼻血!我已經想到見面之後的一切後續了——
  葡萄乾:(鼻血表情)魚魚你太不CJ了,缺血,求瞬紅——
  看!天上有魚:江湖救急——梵音你在哪裡!(鼻血表情N個)
  夏眠不覺曉:……
  舒硯看著她們的反應,突然覺得自己這點兒小緊張實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幫派】
  圓麵餅:求信息來源,可靠嗎?
  韋爵爺:那是相當可靠!剛剛襤褸手機開機,發現仗劍給他打過電話,我幫他回過去,仗劍說本來想讓襤褸開車去送他的,結果沒打通,換別人了。
  看!天上有魚:嗷嗷嗷——等等!透露的信息量好像有點兒大……
  吃貨一枚:信息量絕對過大——
  葡萄乾:因為吃醋幫小攻回電話什麼的,真是太有愛了(捂臉表情)
  看!天上有魚:XXX怕被打擾一直關機到第二天下午什麼的,真是太有愛了(捂臉表情)
  圓麵餅:(鼻血表情N個)今天血量絕對不夠用了……
  韋爵爺:(冰凍表情)——你們這群沒良心的……
  夏眠不覺曉:=口=
  舒硯真不知道現在應不應該幸災樂禍一下……
  「面基?天涯要來找你?」身後喬正軒的聲音又把舒硯嚇了一跳,他扭過頭去,支支吾吾地開口:「你屬貓的啊,走路一點兒聲音都沒。」
  喬正軒對著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明明是你沒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好吧!」
  「……」
  喬正軒鬱悶地坐到他床上:「本來還想今晚賴在你這兒的,現在看來,某人來了肯定要把我拎出去的……」
  「什什麼啊,我們又不會怎麼樣!」舒硯臉色爆紅地爭辯。
  喬正軒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抽:「我說你們會怎麼樣了嗎?還是說你第一次見面就準備……你也太重口了吧?!」
  「滾蛋!」惱羞成怒的某人直接拎起枕頭一把扔到了喬正軒身上。
  喬正軒直接把枕頭抱在懷裡,無比惆悵地輕歎了聲:「好哥們兒陷入戀愛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以後都不能隨隨便便拿鑰匙開門進來了……」
  「喬正軒你給我死開!」舒硯受不了地白他,「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好不好!自從勾搭上顧承淵,你連我是誰都快忘了吧?!」
  聽見顧承淵的名字,喬正軒明顯地愣了下,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怎麼了你?」舒硯有些疑惑地開口問。
  喬正軒搖搖頭,把手裡的枕頭扔在床上,自己整個人躺上去:「也沒什麼……今天他接到個電話就出去了……我隱隱約約還聽見他叫人媳婦兒什麼的,太久沒見他約會了,有點兒不適應而已……」
  「……」花心大蘿蔔早晚要腳底流膿頭頂生瘡的,他堅信這一點!
  「算了,反正來都來了,今天爺就大發善心,給你們做一頓燭光晚餐!」喬正軒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討好地蹭蹭舒硯的肩膀,「嘿嘿,晚上我睡沙發好吧,我不想回去……」
  分明是不想真的看見顧承淵在外面過夜吧?舒硯翻個白眼:「到時候我睡沙發,行了吧?」
  喬正軒慌忙搖頭:「不行不行!這可不行!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爺還是懂的!」
  「懂你個頭!」舒硯一指頭彈在他腦門上。
  喬正軒皺眉思考了下,了悟:「哦,說錯了,應該是朋友夫的!」
  「喬正軒——」
  「嘿嘿,我去做飯,您慢慢玩兒!」
  喬正軒識相地腳底抹油溜了出去,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來了叮叮咚咚的切菜聲。
  「笨蛋……」舒硯恨鐵不成鋼地在後面嘟囔了句,重新把手機找出來,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已經兩三個小時了,仗劍天涯還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到底要不要給他打過去?
  調出來通話記錄裡仗劍天涯的號碼,舒硯一邊在通話鍵上摩挲一邊糾結,腦子真是一點兒都消停不下來。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就突然在他掌心傳來一陣震動,接著,鈴聲也開始響起來,舒硯渾身一個激靈,緊張地坐正了身子——屏幕上這回確確實實寫得是「混蛋」兩個字,不是喬正軒也是不是外賣!
  舒硯深吸了口氣,按下接通鍵,把手機放在耳邊:「喂?」
  「媳婦兒?幾樓幾號?」仗劍天涯很直接地問出口,舒硯的心一下從嗓子眼那裡彭彭彭地來回晃悠起來,「你、你來到了?」
  「你結巴什麼?緊張?」仗劍天涯反問。
  舒硯從椅子上站起來,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能不緊張嗎?怎麼可能不緊張?!
  「喂,不是真的緊張的連話也說不出了吧?」仗劍天涯有些失笑。
  「怎、怎麼可能……」舒硯連忙爭辯,但是很可惜,就連他的爭辯,都很可憐地結巴上了。
  「好吧,你不緊張,那現在能不能告訴為夫你到底住在幾樓?」舒硯聽見那頭好像傳來砰地一下關車門的聲音。
  「在那個……3樓6號……」好吧,舒硯承認他真是緊張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自己家的樓層,他竟然真的足足想了兩秒鐘才想起來!
  「可以去給為夫開門了!」仗劍天涯說完話,就把電話掛上了,舒硯呆呆地舉著手機,一時間竟愣在了房間裡。
  他——真的來到了?
  他們馬上就要見面了?
  「舒硯,你知不知道天涯他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菜?」喬正軒從門外探過頭來,看見他呆愣的樣子,不禁鄙視地翻了個白眼,「喂,這位同學您在表演街頭藝術嗎?」
  舒硯依舊呆呆地把視線轉向他,聲音裡都有些微微的顫抖:「那個……他來了。」
  「他?」喬正軒眨了下眼,「天涯來了?來到了?」
  舒硯繼續呆呆地點點頭。
  「拜託!那你還愣著幹嘛!我真服了!」喬正軒連忙推開門進來,幫他把衣服頭髮整理了下,邊整理還邊不停地嘟囔,「你是想留著扎辮子嗎?……就算都是t恤,你能不能換個顏色買?……」
  門鈴聲很快響起來,喬正軒似乎比舒硯看上去還緊張,急急忙忙地拖著舒硯的胳膊朝門口奔過去:「來了來了!」
  兩個人衝到門邊,舒硯已經緊張得渾身僵硬。
  「淡定淡定,有我陪著你呢!」喬正軒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迅速把門拉開——
  門外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自然是仗劍天涯沒錯。
  他跟舒硯一樣,只穿著件簡單的t恤牛仔,但是傳出來的氣質,卻硬生生地比舒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副如畫的眉目在短髮的襯托下也顯得帥氣逼人,他先是看了站在門口的喬正軒一眼,就把視線轉向依舊緊張得渾身僵著的舒硯身上,試探地叫了聲:「媳婦兒?」
  隨著他的叫聲,舒硯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你還是我媳婦兒呢!」
  仗劍天涯輕笑一聲,跨過來一把把他抱在懷裡,在他耳邊說嘟囔:「當著我的面兒還敢這麼囂張,看來確實是我媳婦兒沒錯。」
  仗劍天涯說著話,吐出的氣息一點點地都撲在了舒硯的耳畔,胸膛的溫度也隔著布料傳到他身上,燙得舒硯整個人彷彿都燒了起來。
  第一次見面就擁抱什麼的……好像也太勁爆了一點兒吧?
  就在這時候,舒硯才聽見跟仗劍天涯一起來的那人有些遲疑地開口:「喬正軒?你們……認識?」
  舒硯瞬間在他的聲音裡清醒過來,猛地把仗劍天涯推開,看向那人,一時之間再一次愣在了原地,那個人——竟然是顧承淵!
  他再把目光轉向剛剛開門時還滿臉堆笑的喬正軒,這會兒,他臉上的笑已經完全可以用淒慘來形容:「那個,我跟舒硯……我們是……好朋友。」
  丫丫個呸的,這算是什麼事兒啊!


  51、初吻終結 ...

  顧承淵的唇邊也帶著笑,但很明顯,他的笑意已經漸漸從眼裡退了出來:「好朋友?一起玩遊戲的好朋友嗎?」
  喬正軒握著拳頭,努力讓自己的模樣看上去正常些:「遊戲?我、我沒有啊……我只是剛好來他這兒,聽他說網友要來,就順便留下了……」
  這傻子!舒硯在心底歎了口氣,雖然很不想跟顧承淵正面交鋒,但還是不得不為了喬正軒上去打圓場。他扯了下展馳的袖子,問出口:「他是……?」
  沒用展馳回答,顧承淵直接笑著看向他,對他伸出右手:「夏眠你好,我是臨淵而立,真名叫顧承淵,也是喬正軒的同學,你可以叫我承淵或臨淵。」
  他對喬正軒的叫法還真是有些冰冷。
  舒硯壓下心底的厭惡,匆匆地跟他握了下,故意調侃似的回應:「你是想見芥末想瘋了吧?很可惜,芥末今天不在,你如果想見他,下次請提前預約。」
  「你管他預約不預約,我根本就沒想讓他跟著上來的!」展馳不滿地扯著他的手臂進了房間,跟進了自己家似的,砰地一聲把門關上,把顧承淵關在了門外。
  門一關上,喬正軒剛剛緊繃的身子驀地放鬆下來,差點兒摔倒在地,舒硯趕緊上去一把扶住他,低低地問:「沒事吧?」
  喬正軒匆匆地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扶著他不好意思地對著展馳笑笑:「抱歉,剛剛暈了一下。」
  展馳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跟承淵認識?」
  喬正軒愣了下,點頭承認:「嗯,我們是同學,沒想到世界竟然這麼小,呵呵……」
  「是啊,世界真小。」展馳勾了勾唇角,門鈴聲自從他把顧承淵關在外面之後就沒停過,他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重新把門拉開,「請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顧承淵依舊笑盈盈地,舒硯覺得,自從見了面,顧承淵臉上的笑似乎還沒停過。
  他本來就很討厭這個人作為「喬正軒心上人」的身份,這下更是覺得他陰險狡詐人面獸心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吧,就算這些詞用在這裡不是很貼切,但卻能很充分地表達出他對顧承淵的厭惡之情。
  他多想跟展馳剛剛一樣再一次把顧承淵重重地拍回門外去,
  但很可惜,在他內心激烈地掙扎的時候,顧承淵同學已經自動自發地抬腳邁了進來。
  「好香啊,晚飯已經做好了嗎?」顧承淵深吸了口氣,視線越過他們朝裡面看去。
  喬正軒一張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在慶幸還是擔心。
  雖然顧承淵已經不提芥末的事兒,但舒硯還是覺得,他分明還在懷疑著喬正軒的身份。
  一邊懷疑一邊還能這麼鎮定自若地注意吃的,果然是個心思譎詐的陰險小人。
  舒硯心底氣得哼哼的,臉上的笑終究是掛不住了:「是啊,做好了,不過只做了三個人的份。」
  意思是你趕緊識相地自己滾蛋吧!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顧承淵臉皮的厚度,他挑高了眉毛看向喬正軒:「怎麼?喬正軒現在要走嗎?還是不要了吧!我的飯可以咱們一起吃。」
  「……」
  同樣是生活在一個宿舍的兩口子,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好吧,這個人還配不上做喬正軒的那口子,他得原諒他。
  舒硯深吸了口氣,一把拉住喬正軒的手朝裡面走去,涼涼地拋下一句:「走在最後的麻煩把門關上。」
  但剛走了沒兩步,舒硯就覺得肩頭驀地一緊,展馳已經伸過手來,一根根地掰著他握住喬正軒的手指,有些危險地看著他的臉:「你好像很習慣跟他拉拉扯扯的?」
  展馳此刻瞇著眼,原本就有些狹長的眼睛此刻看著更是高深莫測,舒硯似乎在這一刻才深刻地感覺到,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是仗劍天涯,是他在遊戲裡的師父,是……他喜歡的人。
  舒硯的臉騰地紅了起來,剛剛的伶牙俐齒完全不見了蹤影,只訥訥地看著他的眼睛,不敢緊盯著,卻也移不開視線。
  展馳似乎是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一點兒都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漸漸地逼近他的臉,溫熱的氣息又撲到他的臉旁。
  舒硯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只是,隨著他的接近,全身的肌肉似乎又緊張地僵硬了起來。
  展馳把他搭在喬正軒手上的最後一根手指拿開,輕聲說了句:「我可不喜歡在親你的時候,你還牽著別人的手。」
  「嗯?」舒硯的腦子一片混亂,甚至還沒有搞清楚他這句話的意思,展馳的頭就輕輕低了下來,接著,溫熱的嘴唇也覆上了他的。
  只輕輕地啄了一下,展馳就直起了身子,臉上似乎也染上了些紅潤。
  舒硯身體的僵硬似乎已經蔓延到了心臟,腦子裡嗡嗡地響著,似乎不敢相信倆人剛剛真的親吻過。
  顧承淵在一旁笑吟吟地開口:「不好意思,我們的瓦數好像太大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們兩枚電燈泡在,展馳估計不會輕輕地啄這麼一下就算完的。
  展馳攬著舒硯的肩膀白他一眼,嫌棄地回答:「你知道就好!」
  轟——反應足足慢了好幾拍的舒硯這下整張臉都燒了起來。
  仗劍天涯這個混蛋!竟然當著喬正軒跟顧承淵的面就親他了!
  他們這才剛剛見面不到五分鐘啊!
  他跟顧承淵果然是半斤八兩不分伯仲!
  舒硯推開展馳攬著他的手,紅著張老臉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基本只接觸過路人跟喬正軒的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自如地跟一個剛見面就啃他一口的人相處下去。
  更何況,還有兩個旁觀者。
  「喂,媳婦兒,你不是害羞了吧?」展馳從他身後追過來。
  要是在遊戲裡,舒硯肯定要毫不留情地反駁回去,可是,現在兩個人面對著面,那些反駁的話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而且,那個每次都要反叫回去的稱呼也全都憋回到了肚子裡。
  他終究是個只能跟展馳隔著網線得瑟的紙老虎。
  展馳跟著他進了房間,一眼就看見依舊掛著遊戲的電腦,畫面上的夏眠不覺曉依舊在桃樹下站著,一個人的身影看上去似乎有些寂寥。
  舒硯過去,坐在電腦椅子上,心慌意亂地握住鼠標,其實連電腦上的畫面都沒有看清楚。
  幫派裡依舊嘰嘰喳喳地YY著他們這次面基的情形,討論得尤其熱烈。
  【幫派】
  吃貨一枚:嗷——不知道老大有沒有做好全面的準備!
  看!天上有魚:(瞇眼表情)吃貨,你的話真是太YD了!
  葡萄乾:太YD了+1!
  韋爵爺:……做準備跟YD有什麼關係?
  圓麵餅:噗噗……二夫人又呆了!
  展馳看著他們肆無忌憚討論的話語,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彎下身子,從背後環住舒硯。
  舒硯頓時又僵了起來,一動都不敢動。
  展馳笑著在他耳邊輕吻了口,滿意地看著他愈加僵硬的反應,啪啦啪啦地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發出去。
  【幫派】
  夏眠不覺曉:謝謝大家關心,我已經到了,至於有沒有準備全面,似乎不太關你們的事……


  52、身份曝光 ...

  舒硯跟展馳進了房間,喬正軒渾身的肌肉頓時更加緊張,束手束腳地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甚至都不敢直視顧承淵的目光。
  顧承淵臉上的笑意依舊沒有消去,嘴角彎起的弧度甚至比之前還大了許多。
  但不知道為什麼,喬正軒看著他的笑臉,突然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顧承淵真的懷疑他就是芥末了——喬正軒知道,可是,卻不敢真的在他面前承認。
  他們已經認識三年了,而他,就一直喜歡了他三年。
  似乎就是在遇見顧承淵的那天起,喬正軒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個同性戀。
  大一入學的那天,拎著行李走到七捨214的門前,喬正軒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往上鋪扔被子的顧承淵。
  明明是個很不帥氣的動作,那時顧承淵的頭髮甚至都因為收拾宿舍而變得凌亂不堪,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窗外的陽光太刺眼,把顧承淵也照耀得多了些惑人的味道,總之,就在那一刻,喬正軒的心臟突然就怦怦怦怦地狂跳起來。
  若是在那之前,有人告訴喬正軒他會對一個男人一見鍾情,他肯定想一板磚呼那人臉上,再正兒八經地罵那人一頓。
  但是從那天以後,他卻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喜歡上了顧承淵。
  每次軍訓一解散,就不顧累得快癱掉的身體,玩命兒地擠到食堂窗口買小炒,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在外圍等著的顧承淵身邊說不小心買多了要和他一起吃;上課總是磨磨蹭蹭地轉悠好久,才裝作不經意地坐到他身邊;洗衣服總要裝作很勤快的樣子把宿舍裡幾個懶蛋的髒衣服收一遍,其實他也很懶的,那麼做只不過想讓自己覺得跟他親近一些……那些曾經犯過許多傻的細枝末節,除了他自己,大概從來都沒有人注意過,而他以前卻總是懷著僥倖想,顧承淵會那麼溫暖地對他微笑,說不定真的是因為跟他的心意相同。
  可是,怎麼可能呢。跟他交往過的小男生,就連喬正軒都見過好幾個。只是僥倖竟然在那時候迷住了他的心智,他甚至還傻傻地跑去表白了。
  舒硯說得沒錯,他就是個傻子。
  可是,又有幾個人一輩子都是聰明的呢。
  「不是說晚上會一直呆在宿舍嗎?」顧承淵突然開口問。
  中午的時候,他是屁顛屁顛地答應過晚上要幫顧承淵在食堂帶飯來的。
  喬正軒抿了下嘴唇,僵硬的笑笑:「那個……突然想到很久沒過來,一時興起,就過來找他了……」
  顧承淵點點頭,深吸了口氣,說:「好香,你做的?」
  喬正軒結結巴巴地反問:「你……你怎麼知道?」
  顧承淵的眼光往下移,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遍,輕笑了聲:「這圍裙真可愛,很適合你。」
  喬正軒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下自己,在跟上面的美羊羊小姐對視的那一刻,臉終於騰地一聲紅了起來——他剛剛去開門的時候,為什麼忘了把這倒霉圍裙脫下來?
  他著急忙慌地把手伸到脖子後面,想把圍裙解開,但越慌越亂,竟然不小心把圍裙帶子拉成了死結。
  「我來吧。」顧承淵走到他的身邊,突然對著他探過身子,雙手很自然地朝他的頸後身去。
  微涼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膚,喬正軒頓時渾身打了個冷顫,心頭在那一刻也狠狠地擰了一下。
  「別緊張,我又不會怎麼你。」顧承淵用指甲把系得緊緊的死結打開,幫他摘下圍裙,收好放回他手裡,「你知道的,我對你沒什麼興趣。」
  原本還滿懷著緊張與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像是被潑上了一盆冷水,一點點地從熾熱到冰涼,再到寒氣入骨。
  即使在喬正軒傻乎乎地對他表白的時候,顧承淵的拒絕都是明白而客氣的:「那個,不好意思,我一直都把你當朋友的,你知道,我喜歡的是那種長得白白淨淨的男生,看XX跟XX你就知道啦。真的很抱歉……」
  看吧,那時候,即使是拒絕,他都能說成「對不起,我沒辦法喜歡上你」的溫柔模樣。
  但是現在,他竟然這麼直接地就把這句殘忍的話說出了口。
  原因是什麼,根本不用深思。
  喬正軒握著圍裙的手都有些顫抖。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騙我,老婆?呵……」顧承淵突然嗤笑一聲,接著,狠狠地往空氣中踢了一腳,把他一把拉到跟前,「你就那麼想我上你?」
  喬正軒有些害怕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剛開始掙扎,顧承淵的手勁就又加大了些,這次甚至直接把喬正軒拉到了他懷裡。
  接著,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噙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跟剛剛展馳和舒硯的那枚比起來顯得氣勢洶洶了許多,顧承淵的舌頭不由分說地頂開喬正軒緊閉的嘴唇,侵入他的口腔,狠狠地廝磨舔舐著。
  喬正軒曾經無數次偷偷幻想過顧承淵親他的情形,卻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樣……
  他緊張地推拒著他,可是,唇齒間卻又敏感地感受到顧承淵給他帶來的震撼,他的全身都在微微地顫抖著。
  慢慢的,剛開始的推拒變成了無力的攀附,喬正軒整個人都軟軟地癱在了他懷裡。
  一直吻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顧承淵才放開他:「很可惜,我還是對你起不了什麼興趣。」
  說完,顧承淵輕輕地冷笑一聲,推開他快步朝門外走去。
  喬正軒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這一回,他似乎真的該死心了……
  同一時間,臥室內。
  展馳剛剛發出去的這句話效力估計都能趕上原子彈了,幫會頻道裡原本都還指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著,這會兒直接炸了鍋,入眼的感歎號一串一串的。
  【幫派】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誰能告訴我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看!天上有魚:老大!!!!!
  葡萄乾:把大夫人環在懷裡打字什麼的……(捂臉表情N個)我好像又想太多了!!!
  吃貨一枚:絕對不是你想得太多!!!(鼻血表情)
  圓麵餅:對!他們做得一定比你想得還多!!!!(鼻血表情)
  看!天上有魚:你是說,他們XXXX然後OOOO?(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然後再XXXX再OOOO?(瞇眼表情)
  葡萄乾:最後再XXXX再OOOO?(瞇眼表情)
  韋爵爺:這麼點兒時間做了這麼多事兒……天涯,回來送你盒腎寶(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鼻血表情)二夫人你太直白了!
  夏眠不覺曉:放心吧,我是用不著,不過你最好給自己準備點兒,畢竟襤褸比你強了太多(瞇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信息量略大。
  吃貨一枚:……信息量非常大!!
  圓麵餅:……信息量特別大!!!
  韋爵爺:(冰凍表情)
  本來基本都是開習慣了的玩笑,舒硯以往一個人坐在電腦跟前的時候,雖然也覺得不好意思,但大多數也就一笑置之了。
  可是,現在他的身後多了個人,這些玩笑話竟然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窘迫。
  展馳環著他,手指似乎又有了往鍵盤上敲擊的趨勢,舒硯連忙用手肘拐了他一下:「起來點兒!」
  展馳流氓樣把身子又往下低了低,下巴還來回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憑什麼?!」
  「喂!你不要太過分!」舒硯紅著臉,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只覺得肩膀上一痛,喀地一聲輕響。
  「唔——舒硯你!」展馳一手捂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直接伸過來捏住舒硯的臉,「第一次見面就想謀殺親夫,嗯?」
  舒硯原本還挺擔心他的下巴,這麼一來,下意識地朝著他抓了過去,只是,還沒來及碰到他的臉,展馳就收回手去,一把握住了他的。
  接著,兩個人似乎才剛剛醒悟他們的舉動到底有多幼稚,頓時不約而同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就連展馳的臉上似乎都有些窘迫。
  他又伸過手來,在舒硯的臉上上輕輕擰了一把:「你能不能跟人家芥末學學,稍微聽話一點兒?」
  「我才沒他那麼……」舒硯反駁到一半,又驀地停住,「完了,他們呢?怎麼沒動靜了?」
  他剛剛一緊張,竟然把喬正軒自己留在了那個大禽獸身邊!
  舒硯不禁一陣頭痛,趕緊快步跑到門邊,把門拉開:「正軒……」
  客廳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廚房裡還飄著淡淡的飯菜香。
  「怎麼?他們兩個不會是相認完畢私奔了吧?」展馳跟在他身後,毫不在意地發問。
  舒硯一愣,猛地把頭轉向他:「你說什麼?相認?」
  展馳看著他,眉頭終於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你不會以為承淵真的看不出來他是芥末吧?」



  53、芥末放多了

  確實,他真的是低估了顧承淵的智商,就剛剛喬正軒那副滿臉心虛的樣子,只要不是二傻子,估計都能看出來他就是遊戲裡的芥末放多了本尊。
  他竟然一時緊張就把喬正軒一個人扔在顧承淵身邊!
  舒硯氣憤地朝自己額頭上捶了一記,趕緊回到房間拿出手機撥通喬正軒的號碼。
  所幸,喬正軒還沒有關機。
  接通的彩鈴聲響了很久,喬正軒才接起來,讓人意外的是,他的聲音聽上去似乎沒有什麼不妥。
  「喂,舒硯,兩人世界過得怎麼樣?」可是,正是因為他表現的太正常了,舒硯才覺得更不正常。
  如果換成以往,他還不早就哇啦哇啦地對著他訴苦了麼?
  「少給我廢話,跑哪兒去了?」除了他這兒,舒硯真想不到喬正軒還能去哪兒
  「就在路上瞎溜躂唄,給你們留點兒空間……」喬正軒竟然還輕笑了聲,「喂,我說你太不厚道了,天涯就是那個模特這事兒,竟然一點兒都沒告訴我!」
  要不是剛剛見面的時候情況太過特殊,估計他又得丟臉了。
  舒硯沒想到他會想起來這茬兒,支支吾吾地混過去:「我不是沒想到怎麼跟你說嘛,你在哪兒?快點回來,還等你開飯呢。」
  喬正軒的語氣依舊很平和:「你們自己吃吧,我想自己轉轉,就是菜做的有點兒少,不行你們再叫點兒外賣吧。」
  「你不回來也行,我去找你,」舒硯跟他說著,隨手在衣架上去下外套,也沒空理會身後剛剛見面的展馳,就匆匆地出了門,「不准掛電話,告訴我位置然後在原地等我。」
  展馳滿臉抑鬱地在他身後跟著,看上去似乎都有種把他的手機奪過來的衝動。
  「喂,你別這樣,我真的轉轉就回去!」喬正軒的聲音裡終於帶了些慌亂,「你跟天涯剛見面,好好在家呆著就行了。」
  「朝南走還是朝北走?」舒硯難得地強勢一把。
  他蹭蹭蹭地跑下樓,出了樓門,往兩旁都看了看。
  這麼一點兒時間,喬正軒應該也沒走多遠。
  喬正軒無奈地輕歎一聲,終於妥協:「南。」
  「那你在路邊等著我,我馬上過去。」舒硯掛掉電話,直接朝著南面呼呼地跑起來。
  展馳輕吐口氣,認命地跟在他身後跑過去,他這會兒還真想找面鏡子來照照看,是不是臉上被人劃了道口子。
  跟喬正軒比起來,他的魅力好在不知不覺地下降了N個百分點。
  「媳婦兒,不用這麼玩命兒的跑,」展馳的個子比舒硯高了大半個頭,運動細胞好像也比他多了不少,幾步就追到他身邊,把他的手腕握到手裡,「這一小會兒,芥末走不遠的。」
  展馳這會兒真有把顧承淵那混蛋拉來揍一頓的衝動,沒事兒招惹一堆桃花債,竟然還招惹到他媳婦兒的兄弟身上。
  以往他總以為顧承淵花心早晚是要還的,沒想到竟然是要他還。
  他可剛跟媳婦兒見面十來分鐘啊!
  舒硯剛剛一心只記掛著喬正軒,基本上把展馳同學忘到了九霄雲外,這會兒手猛地被他握住,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心底一顫,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展馳滿意地看著他慢慢變紅的臉,伸手在他頭上揉了兩把:「走吧,跟你一起去。」
  說完,手又滑下去再一次牽住舒硯。
  天還沒完全暗下去,但街上已經亮起了路燈,一盞一盞,展馳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分開,又慢慢地變短、和在一起,但雙手始終沒有放開過。
  舒硯的心怦怦地跳著,在這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第一次明白了跟喜歡的人手牽著手是什麼滋味。
  這種感覺是在遊戲裡不可能感受到的,即使跟仗劍天涯同乘著一匹馬,一前一後地緊緊排著隊,也無法察覺到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
  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還在腦海裡打著轉兒,舒硯就聽見路上傳來一陣汽車聲,急忙跟觸電似的甩開了展馳的手。
  展馳的臉色頓時又有些沉:「喂,你幹嘛!」
  舒硯有些窘迫地把手背到背後:「在大街上,好好走路。」
  展馳瞇起眼,朝他湊近了些,小聲威脅:「你要再把我的手甩開,信不信我在這兒就親死你。」
  「……」舒硯被他這句話說得頓時僵住,耳垂都變成了紅的,「你在亂說什麼?!」
  展馳不由分說地再一次把他的手扯過來:「乖一點兒,可以判你緩刑。」
  「神經病吧你!」舒硯不服氣地嘟囔,臉上依舊紅成一片。
  但這回,卻沒敢真的把手抽回去。
  喬正軒原本就沒走多遠,舒硯跟展馳找到他的時候,他就在一盞路燈下的馬路牙子上坐著,側臉對著他們,看著空蕩蕩的街道,那身影竟然讓舒硯感到些傷感。
  自從他們認識之後,喬正軒一直就是以一個鬧騰的二貨形象出現在他面前的,猛地看見他這個樣子,舒硯的心頭忍不住泛出些酸意來。
  如果沒有認識顧承淵,他這輩子肯定過得可二可歡樂。
  要是真的有機會重生,他一定要在喬正軒高三畢業之前警告他,就算輟學也不能報現在這所倒霉學校。
  舒硯歎了口氣,掙脫展馳的手,緩步走到喬正軒身邊,矮下身子跟他坐在一起:「你沒事兒吧?」
  喬正軒搖搖腦袋,用力抿了下嘴:「沒什麼事兒,就是想得東西太多了,有點兒餓。」
  「……你想東西用胃想嗎?」舒硯忍不住開口吐槽。
  喬正軒一拳頭打在他胸口:「滾蛋!你不找我事兒不舒服是不是!」
  但這一拳頭打完,再想想舒硯剛剛那句欠扁的話,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這種情況下,舒硯倒真寧願他能哇一聲哭出來。
  舒硯求助地抬頭看了展馳一眼,展馳瞭解地點點頭,抄著褲兜走到他們身邊:「既然餓了就一起去吃個飯吧,這邊我不太熟悉,吃什麼你們說了算。」
  舒硯隨即低頭狗腿子似的徵詢喬正軒的意見:「吃什麼你說了算!」
  喬正軒歪著腦袋想了良久:「想回家吃涼拌黃瓜,芥末調的……」
  展馳滿臉黑線:「你這口味還真特殊……」
  「好,回去我親手給你調!」舒硯先撐著地起來站好,又拉著喬正軒的胳膊把他拽了起來。
  回去的路上多了個人,浪漫的氣氛自然是一點兒也沒了,展馳在後面看著舒硯大大方方搭著喬正軒的手,忍不住又一次懷疑起了自己跟喬正軒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的比例。
  要不是看著喬正軒此刻實在不適合打擊,他真想把之前剛剛說過的緩刑給取消。
  他今天做得最失策的事情,大概就是讓顧承淵去接他。
  早知道芥末跟顧承淵的關係這麼狗血,他寧願自己跑個十幾里找個車站。
  喬正軒在走之前就已經做了四個菜,只不過經過這一通鬧騰,四個熱菜也全都成了涼拼,舒硯乖乖地鑽進廚房,把幾個菜全都重新熱了一遍,又開始鼓搗著給黃瓜削皮。
  展馳在一旁抱著手臂笑得瞇著眼:「媳婦兒還挺賢惠的嘛……」
  舒硯沒好氣地一腳踹過去:「不會幫忙的人閉嘴!」
  展馳死皮賴臉地湊過去,直接趴到他的肩膀:「那我幫忙能不能給親個嘴兒?」
  舒硯手一哆嗦,削皮刀差點兒沒往自己手上招呼過去。
  「嗯?行不行?」展馳說著又蹭了蹭他的臉,搭在他腰上的手也加大了力道。
  舒硯一個手肘重重地在他肚子上拐了一下:「滾蛋!」
  「喂!你又謀殺親夫!」展馳悶哼一聲,卻依舊牢牢地在他身上巴著。
  舒硯臉上冒著熱氣,哆嗦著手把黃瓜削好,又哆嗦著手把黃瓜放在菜板上切。
  可想而知,原本就沒什麼刀功的舒硯在這種情況下切出來的黃瓜條有多麼慘烈。
  展馳還趴在他背上嘲笑:「噗噗……看來離賢惠還差得遠。」
  舒硯舉起菜刀來直直地對著他:「我不介意讓你賢惠一把!」
  從早晨到現在,舒硯一點兒東西都沒吃,也是真的餓了,收拾收拾就把飯菜全都端了出去。
  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舒硯同學還細心地把芥末黃瓜擺在了喬正軒的跟前。
  喬正軒夾起一口嘗了嘗:「芥末放太少了。」
  「是嗎?我嘗嘗。」舒硯也伸手夾了一筷子,塞到嘴裡,「嗯,我覺得還行啊,再多該嗆鼻子了。」
  喬正軒挑著眉毛看他:「是你懂還是我懂?」
  「你懂你懂……」好吧,現在心靈受傷的小朋友最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喬正軒滿意地站起來,從廚房裡直接把盛著芥末的玻璃瓶拿了出來,然後擰開蓋子,把裡面剩下的半瓶芥末全都倒在了黃瓜上。
  舒硯:「……」
  展馳:「……」
  喬正軒若無其事地把盤子裡的黃瓜條拌了拌,重新夾了一根放到口中,剛咬了一點兒,就開始咳咳地咳嗽起來。
  「正軒……」舒硯叫了他一聲,展馳從桌子下面輕扯了他一下,對他搖搖頭。
  舒硯放下筷子,把頭扭到一邊。
  「這次芥末好像真的放多了……」喬正軒邊說著,邊把手裡剩下的黃瓜條都放在了口中,剛剛停下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這一回,眼裡的淚也跟著嘩嘩地流了出來。
  一邊流淚,一邊還不停地往嘴裡塞著黃瓜。
  舒硯在桌子下緊緊地握著拳頭,如果顧承淵此刻在這兒,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好好地跟他打上一架。
  他挪到喬正軒身邊,深吸了兩口氣,搭住他的肩膀:「喂,想哭就哭好了,別吃了……」
  喬正軒一言不發地搖搖頭,依舊不停地吃著黃瓜。
  但吃著吃著,終究是沒忍住,趴在舒硯肩頭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他剛剛幹嘛往他身邊挪啊!
  舒硯抑鬱地瞅著自己這一身綠綠的渣子,也快哭出來了。
  但緊接著,喬正軒也不管他身上那些東西,摟著他的脖子就嗚嗚地哭了起來:「他是個混蛋,嗚嗚嗚……」
  「對,大混蛋。」聽見他的哭聲,舒硯多多少少地鬆了口氣,他拍著喬正軒的肩膀,「好好哭一場,把這混蛋踹了,哥們兒去給你找個好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真心不會虐啊!
  我接下來會盡量虐攻的……
  去煮個面然後碼《2B生活》那篇……


  54、懶得理你!

  喬正軒大概是哭累了,嗚嗚哇哇地一陣子之後,被舒硯牽著去洗了把臉,就乖乖地窩在了床上,學舒硯抱著被子開始胡思亂想。
  本來熱過的菜又全都涼了,舒硯跟展馳湊合著吃了點兒,又收拾好碗筷,看看時間,才發現已經折騰到了晚上十點多鐘。
  家裡只有一張床,怎麼也擠不下三個大男人……再說了,就算喬正軒不在,舒硯也不好意思第一次見面就跟展馳睡在同一張床上,哪怕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
  不過……他應該會很識相地自己跑回家去住吧?
  應該會吧?
  舒硯滿懷希望地看著展馳,精神高度緊張了一整天,晚上又來這麼一出,他這把老骨頭真的快撐不住了
  展馳迎視著他的目光,眼睛微微地瞇起來。
  不過是一個瞇眼的小動作,周圍的氣氛卻頓時變得曖昧起來。
  舒硯嚥了嚥口水,不由得往後退了一大步:「你幹嘛?」
  展馳歪著腦袋痞了吧唧地對他笑笑:「你覺得我要幹嘛?這緩刑給你緩得夠久了吧?」
  舒硯意識到他說得什麼事兒之後,頓時窘迫地整張臉都紅了起來:「你胡說什麼啊!」
  「我沒胡說啊,早就跟你說過,見了面就親死你。」展馳的樣子似乎一點兒都不像在開玩笑。
  舒硯看著眼前這個流氓,一腳踹過去,彭地一聲踢在他的小腿上:「親你個頭!我要去睡覺了,你請自便!」
  他們就站在廚房門口,離舒硯的臥室也就七八步遠,舒硯蹬蹬蹬地跑回去,把門砰地一聲關上,擰上反鎖扣。
  展馳被他踢得悶哼一聲,氣憤地單只腳跳著走過去猛拍他的門:「媳婦兒!你給我出來!」
  「……」舒硯保持沉默。
  「你沒搞錯吧?把我扔客廳裡,自己跟別的男人睡臥室!」展馳把木門砸得砰砰響,「你覺得我能看下去嗎?」
  床上的喬正軒已經不哭了,睜著倆晶亮的眼睛看著舒硯。
  舒硯被他看得臉上又是一陣紅,對著外面胡亂地道:「不想看你就回去嘛!你家不也是A市的嗎?」
  「你的意思是你跟別的男人睡覺我還得忍氣吞聲地滾回家睡覺?」展馳拍門拍得似乎更用力了。
  喬正軒抱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鼻頭還紅紅的:「要不我出去睡吧,沙發也挺大的。」
  「胡說什麼呢!你當然跟我一起睡了!」舒硯走過去,把他一把推回床上,又細心地給他整了整被子,「你先睡,我給他拿條被子。」
  舒硯拉開衣櫃,從裡面抱了兩條厚被子,這被子已經很久沒曬過,一抱起來舒硯就聞到一陣淡淡的霉味。
  他把門打開,抱著被子出去,展馳早就不敲門了,改坐在沙發上委屈地瞅著他。
  「起來,我把被子鋪好。」舒硯把他叫起來,把被子鋪好,直接把抱枕塞到腦袋的位置,他坐下去,低頭聞了聞被子的味道,霉味雖然不重,但肯定也要好大會兒睡不安穩。
  舒硯抬眼看了展馳一眼,他看上去也有些疲憊,估計在山上條件也不怎麼樣,這幾天,看來也沒休息好。
  「喂,不然你去床上睡吧,我在這兒。」舒硯的下巴朝著臥室的方向揚了揚,對展馳開口。
  展馳原本還滿臉委屈,被他這一句直接震到石化了:「你讓我去跟別人睡?」
  舒硯嘴角抽搐:「你們兩個大男人……」
  展馳:「……」
  舒硯:「……」
  兩個人對視良久,最後還是展馳敗下陣來:「好了好了,你進去睡吧,我睡這兒……」
  舒硯:「……」
  展馳坐到他身邊,伸手攬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來回蹭著:「你要是不捨得把我自己扔這兒,跟我一起睡這兒。」
  舒硯的臉被他蹭得氤氳上一層熱氣,心底一陣陣地輕顫:「你……你能不能坐好?」
  展馳搖搖頭,嘴唇直接擦過他的耳畔:「我累了,坐不好。」
  「那、那你好好休息吧。」舒硯猛地站起來,朝臥室的方向走去,展馳差點兒沒趴下去,抑鬱地看著他的背影:「喂,我還沒洗澡呢!」
  舒硯進了臥室,在自己睡衣裡找了個最肥的,拉開一道門縫給他扔出去,就踢掉鞋子,爬到了喬正軒身邊。
  「天涯現在一定很恨我。」喬正軒抱著被子可憐兮兮地道。
  舒硯臉上又紅了下,對他低斥:「胡說什麼呀你!」
  喬正軒掀開被子角,讓舒硯鑽進去,兩個人挨得緊緊地平躺下。
  喬正軒道:「如果現在躺在你身邊的是天涯,估計你心臟病都得有了吧?」
  舒硯心底一顫,腦海裡不禁浮現出天涯跟自己躺在一起的情形,頓時窘迫得頭頂都快要冒出煙來。
  「真羨慕你們。」喬正軒低低地歎了聲,抱住他一個手臂。
  舒硯的心底頓時被他這一聲歎息攪得一陣酸澀,他沉吟了下,另一隻手伸過去撫摸了下喬正軒的頭頂:「正軒,你把那混蛋忘了吧,我一定負責給你找個好的!」
  喬正軒沒有說話,似乎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就陷入了沉睡,一直到舒硯的意識都有些模糊時,才聽見他在旁邊輕聲應了句:「好……」
  半夜舒硯被一陣尿意憋醒,只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都已經沒了感覺,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才發現喬正軒整個人都在他左邊趴著。
  這傢伙……舒硯推了他一把,喬正軒就咕噥著滾到一邊,把被子全都捲了回去。
  舒硯也懶得再跟他搶,輕手輕腳地從床上下來去了洗手間。
  從衛生間出來,襯著月光看到沙發上展馳安睡的臉,舒硯的心底不由得又一陣輕顫。
  不久之前,展馳還只是那個在網頁裡宣傳冊上讓他悄然心動的模特,可是現在,兩個人竟然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
  他真的覺得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實際。
  就像是做夢一樣。
  舒硯緩步走到沙發邊,蹲下身子,在月光下,展馳的模樣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即使這樣,舒硯還是能從他的容貌裡看到讓自己怦然心動的部分。
  飛揚的眉毛,高挺的鼻樑,纖薄的嘴唇……舒硯伸過手去,懸空在他的臉上細細地描摹了一遍,心底的滿足幾乎快要溢出來。
  舒硯深呼吸了口,站起身來,剛要轉身回去,手腕就被緊緊地鉗住。
  「啊……」舒硯驚呼一聲,垂下臉去,才看見展馳竟然已經醒了過來,晶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
  「你……你醒啦。」舒硯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這種偷窺被抓包的情形,真的讓人窘迫得厲害。
  展馳彎起唇角,手上一用力,就把舒硯拉得坐在了他身邊,他也坐起身來,緊緊地擁住舒硯道:「我還以為你要學那些電視劇上偷偷地親過來,等了這麼久竟然也沒親,太讓老公失望了。」
  「我……我才沒那麼變態。」舒硯雖然嘴還硬著,但是卻不敢迎上他的視線。
  展馳抵上他的額頭,輕輕地笑了聲:「我有……」
  「嗯?唔——」舒硯有些疑惑地抬了下頭,但緊接著,就被展馳狠狠地堵住了唇。
  展馳溫熱的嘴唇似乎帶著電,電得他心臟都有些酥麻,全身都癱軟起來。感覺展馳的舌尖在自己唇瓣上舔了兩下,舒硯忍不住癢,張開了嘴,展馳的舌頭很快就侵入到他的唇齒之間。
  「唔……」第一次被人這樣親吻的感覺很奇怪,舌頭跟牙齒都被他細細地舔吻著,舒硯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超過了可以承受的範圍,那陣酥麻感似乎也隨著血管傳遍了全身。
  再接著,他的意識就全都糊成了一塊,只知道緊緊地巴著展馳的脖子,好像一旦放手,自己就會沉入深淵。
  等展馳終於把他放開的時候,舒硯已經癱成了一團,軟軟地趴在展馳懷裡,重重地喘著粗氣。
  展馳往沙發裡側挪了挪,摟著他一起躺下,沙發本來就窄,兩人即使側著身,也是緊緊地靠在一起。
  然後,舒硯一下就感覺到了某人抵著自己的……
  「喂,你——」舒硯紅著臉,想掙脫他的鉗制。
  展馳低低地呻吟了下,摟住他的力道更大:「喂!你要不想做就別動!」
  舒硯聞言,頓時整個人都僵在了他懷裡,整個人都快燒著了。
  「摟著自己老婆還得忍著,全天下還有比我更慘的男人嗎?」展馳恨恨地在他耳邊咕噥。
  舒硯不服氣地反駁:「你的腦子裡是不是就只裝了這種東西?」
  展馳咬著他的耳朵,曖昧地開口:「裝得比這種多多了,你要不要試試?」
  「……我懶得理你!」



  55、把婚離了

  第二天兩個人是同時被一陣鈴聲叫醒的,窄窄的沙發上,倆人跟疊羅漢似的,舒硯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展馳的身上。
  鈴聲猛地響起來,舒硯被嚇得差點兒沒從他身上滾下去,被展馳下意識地一撈給撈了回去。
  展馳一手摟著他,一手摸索到手機接起來放到耳邊:「喂?」
  兩人挨得這麼近,連舒硯都能聽見那邊的聲音:「展馳,你夠了!不是說好八點趕回來嗎?現在都快九點了!你人在哪兒?!」
  「是啊,我說得是晚上八點……」展馳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說完就按了下結束鍵,順便把手機也給關上了。
  「……」這人也太不講理了吧?舒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眼看見喬正軒正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心臟不由得繃緊了下,這一次,舒硯真的從展馳身上滾了下來。
  手裡正拿著手機的展馳也沒來得及英雄救美,只聽砰得一聲,連沙發旁邊的小桌子都被他撞得晃了幾晃。
  「嗷——」他的老腰……
  「怎麼不笨死你算了!」展馳猛地從沙發上下來,彎腰把他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喬正軒也瞬間竄了起來,緊張地圍到他身邊:「你沒事兒吧?怎麼突然摔下去了。」
  「沒事沒事,就是磕到一下,過會兒就好了。」舒硯扶著腰,疼得呲牙咧嘴的,臉還是沒忘了紅。
  展馳二話不說,直接把手伸向他的腰際,拽住他的衣擺掀了起來。
  舒硯頓時一陣僵硬:「喂,你幹嘛!」
  「芥末在這兒我能幹嘛?」展馳沒好氣地輕輕碰了碰他紅起來的地方,「家裡有藥嗎?」
  「有的有的,買了之後還沒用過,我去拿!」喬正軒忙不迭地站起來向臥室跑去,接著臥室裡面就傳來叮叮光光開抽屜的聲音。
  「喂,都不怎麼疼了,不用拿藥的吧。」舒硯不滿地抗議一聲,緊接著就對上了展馳的視線,心底頓時一顫。
  展馳正瞇著眼睛,對舒硯陰森森地開口:「他對你家恐怕比你都熟了吧?」
  舒硯捂著腰,試探地道:「你……這是在吃醋嗎?」
  這次渾身僵硬的人頓時換成了展馳,他低下頭,惡狠狠地在舒硯嘴上嘬了一口,道:「我就是吃醋,不行嗎?」
  舒硯的臉上比之前溫度更高了些,他閉上眼把頭扭到裡側,窘迫地開口:「我懶得理你。」
  喬正軒拿著瓶紅花油遞給展馳,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真面目:「你這一害羞就懶得理人的毛病這輩子都改不了了吧?」
  舒硯:「……」
  這小子到底搞不搞得清自己是哪一撥的啊?!
  腰上撞得只是腫了些,疼過去開始那一陣基本也就沒什麼事兒了,但展馳在揉藥的時候硬是把他的疼痛延長加深了N倍。
  「嗷——死天涯,你這是蓄意謀殺!」舒硯一邊嗷嗷叫著一邊往沙發裡面躲。
  展馳嘴角抽搐:「不揉開你就等著疼下去吧!」
  雖然這麼說著,但看著舒硯疼得嘶嘶吸氣的樣子,展馳手上的力道還是忍不住輕了許多。
  這種不捨得他受傷的心情,對於展馳來說,還真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微妙。
  喬正軒早就做好了早飯,上完藥吃完飯,也不過才上午九點半。
  對於非上班族來說,這個點兒……其實還真是挺早的。
  趁著喬正軒去廚房刷碗,舒硯小聲地對展馳開口:「你還是回去上班吧。」
  「你趕我走?」展馳忍不住又伸手捏了下他的臉,「再給我說一遍?」
  舒硯反手捏回去,兩隻手把展馳的臉揉揉搓搓地擺弄了一遍,才氣哼哼地開口:「我說你快滾回去上班吧!這回聽清楚了沒?」
  「……」展馳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舒硯噎了下,臉上又有些燙:「反正以後有機會的嘛……而且正軒剛剛跟那個混蛋掰了,我們兩個老在他面前晃也太不像話了!我想多陪陪他……」
  展馳往廚房的方向掃了兩眼,牙磨得更厲害:「憑什麼他造的孽要我來還?」
  「……」
  展馳氣悶地咕噥:「顧承淵,最好別讓老子看見你!」
  「看見了一定記得替我多打他兩拳!」舒硯在旁邊加油鼓勁。
  展馳斜他一眼,伸過手來對著他的頭髮一通亂揉:「那他恢復心情需要多久?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準備把我晾起來了?」
  舒硯臉上的笑突然有些僵硬,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展馳受不了地又往他臉上捏了一把:「有什麼話直說,不要讓我猜。」
  「沒、沒什麼……」
  「快說!」
  「……我是在想,你會不會……回去就給我發信息,說覺得我沒你想像的好……」舒硯在展馳的瞪視下,本來就結結巴巴的,到最後的時候,基本連聲音都出不來了。
  拋除喬正軒跟顧承淵之間鬧心的感情糾葛不說,他跟展馳自昨天見面之後,其實一直都處在綿軟的甜蜜之中,舒硯的心雖然一直都被填得滿滿的,但到臨別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話。
  於是,一切都變得有些不確定。
  剛聽到他的話,展馳似乎還有種想把他按住打一頓屁股的衝動,只是,看見他神色裡盡力壓抑也壓抑不住的忐忑,他的心又忍不住一點一點地軟了下來。
  展馳上前邁了一步,一把抱住他,在他耳尖上親了一口:「你怎麼能這麼笨呢?如果不喜歡你,我會那麼大方讓你趴在我身上睡一夜?死沉死沉的,要是別人,我早一腳把他踹下去了。」
  舒硯的耳尖這回都成了紅色,他翻了個白眼,故作輕鬆地反駁:「明明是半夜……」
  雖然有點兒丟臉,但這種被親口承認的感覺卻是無法替代的……
  喬正軒剛刷完碗,展馳就被舒硯給請出了家門,家裡又成了舒硯跟喬正軒的兩人世界。
  守著喬正軒,舒硯也不敢再提遊戲的事兒,乾脆再一次把顯示器扭到面對床的方向,兩人都踢掉鞋爬上了床,開始在PPS上翻電影。
  鼠標剛來回點了沒幾下,喬正軒就在後面扯了扯他的衣服:「喂,舒硯。」
  舒硯停下手裡的動作,把頭扭回去:「幹嘛?」
  「那個……」喬正軒的臉好像紅了下,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我能不能上下遊戲?」
  舒硯覺得自己大概是昨天沒睡好導致有些幻聽:「你說什麼?」
  喬正軒抱著枕頭,深深地呼吸了下,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給吐了出來:「我想上下遊戲把離婚給辦了!」
  「離婚?」舒硯眨了下眼睛,漸漸露出笑容,「對,離婚,得先下手為強,把那個蘿蔔給甩了!」
  他說著伸過手去在喬正軒的頭髮上亂揉一通:「你終於爭氣了一回!」舒硯滿面笑容地把PPS關上,打開「仗劍」的客戶端,啪啦啪啦地輸賬號輸到一半,手指才僵到鍵盤上……「咳咳,我登自己的登習慣了……你來吧!」
  舒硯把身子側開,喬正軒聽話湊到前面去,把自己的賬號密碼敲上去,又把動態碼生成器從兜裡掏出來打開,把上面顯示的一串數字輸入,那個叫芥末放多了的小女孩頓時出現在了界面上。
  這時候芥末放多了也已經七十多級,身上的衣服早就是不是當初那身深紫色的門派制服,而換成了一襲衣帶飄飛的粉色時裝。
  這時裝好像是所以商城時裝裡最不暴露的一套,穿上卻別有一番超凡脫俗的意味。
  幫會裡的人在線的依舊很少,臨淵而立的名字也是灰暗的,但喬正軒一上去,還是立刻就有人在幫會裡跟他打招呼。
  【幫派】
  葡萄乾:誒誒,芥末芥末!昨天老大去跟大夫人面基了,你見沒見到啊(期待表情)
  這小妮子,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舒硯暗咒一聲,偷偷朝喬正軒看了眼,他的笑果然變得生硬了些,但還是很快回了話。
  【幫派】
  芥末放多了:嗯,見到了,老大長得很帥。
  吃貨一枚:嗷嗷嗷——我就知道!於是他們XXXX了嗎?
  葡萄乾:(鼻血表情)吃貨你問的太直接了(#‵′)凸
  吃貨一枚:別跟我說你不想知道(挖鼻孔表情)
  葡萄乾:……好吧,我也想知道(捂臉表情)
  芥末放多了:嗯……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吃貨一枚:!!!!!!意思就是——
  葡萄乾:(鼻血表情N個)芥末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透露這麼多信息害我失血!
  芥末放多了:(瞇眼表情)
  舒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搶過鍵盤來啪嗒啪嗒發過去一句。
  【幫派】
  芥末放多了:你們就胡思亂想吧!早晚得幻想症!
  吃貨一枚:→_→這個口氣……
  葡萄乾:→_→大夫人……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大夫人你這樣不行啊!剛從老大床上起來就投入了芥末的懷抱!
  葡萄乾:……兩隻受,其實投也白投(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口=
  舒硯也懶得理他們,又把鍵盤還了回去,喬正軒直接操作著芥末放多了飛回到家園傳送人身邊,點了那人一下,就選擇「送我回家」,就回到了跟臨淵而立的家。
  跟很多遊戲一樣,「仗劍」裡結婚的條件之一就是某一方必須有一套房子,這房子舒硯來過,在芥末放多了和臨淵而立剛結婚的時候。
  遊戲裡的房子分豪宅、閣樓、民房、草舍四種,臨淵而立買的自然是最好的那種。
  但即使是豪宅,剛結婚的那天,這上下兩層的豪宅裡也就只有光禿禿的牆壁,記得那天還有好多人打趣,連張床都不放,洞房都成問題。
  可是現在,舒硯的眼睛隨著芥末放多了慢慢地在樓下樓上轉悠了一圈,家裡的每個角落都被擺上了漂亮溫馨的傢俱:柔軟的床鋪,鏤花的茶几,古味兒十足的屏風……甚至在窗邊都不忘擺上一盆弔蘭。儘管這些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組畫面,但舒硯還是能感覺到,喬正軒曾經耗費到上面的心血。
  他一定是把這裡幻想成兩人真正的家費心的吧,這個傻子……
  舒硯鼻子酸酸地,看著喬正軒把樓上樓下逛了一遍,最後走到管家身邊。
  接著,他把身上的裝備一件一件地脫了下來,全都放到了管家身上的倉庫裡。
  【當前】
  芥末放多了:珍重……
  喬正軒在空氣裡敲下這句話,也不知道是究竟是說給管家,還是說給這所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家。
  而他的眼淚,已經再一次很沒骨氣地流了下來。
  他扭頭看向舒硯,可憐巴巴地開口:「我還是下不了手,你能不能幫我買個道具,把婚離了?」
 


  56、正式離婚

  看見他的淚水,舒硯的心又酸疼了下,接過鼠標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遲疑。
  他真是被旁邊這個笨蛋傳染了,牽著芥末放多了去逛元寶攤的路上,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顧承淵,也就是臨淵而立,這個人曾經是他們進入這個遊戲的初衷,也是進入這個遊戲的目標。
  他們進來的時候,喬正軒的願望很小,舒硯曾一度認為,他的那個願望太過沒出息。
  在遊戲裡跟他相戀短短的一年,等畢業之後就分道揚鑣,再不留戀,只抱著屬於他自己的虛幻回憶走接下來的路。
  可是,他擁有的時間卻比一年短得多。
  兩個月,一年的六分之一。
  他們甚至還沒能把這個遊戲摸透。
  這兩個月很長,長得可以讓舒硯明白自己這輩子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明白自己想牽的那隻手在哪個地方。而這兩個月卻又很短,短到喬正軒還沒來及多存下一些值得紀念的回憶,就走到了盡頭。
  離婚,不過是這遊戲裡眾多程序之一,甚至不用像結婚那樣辟辟啪啪搞得天下皆知,甚至不用兩個人都在場,只要買個道具,輕輕點幾下,屬於兩人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家園傳送員再也不可能把他送到那個充滿了兩人記憶的家,熟悉度存了好久才終於升到夫唱婦隨的技能也會隨之消失,好友欄裡那個人的名字再也不是獨一無二的粉紅色,自己的稱謂再也不會被冠上那個人的名字。
  即使只是在遊戲這個小小的虛擬世界裡,他們都要變成沒有關係的兩個人了。
  舒硯在一家元寶攤子上買了強制離婚道具「別緒引」,就操作著芥末放多了朝月老走去。舒硯也才發現,芥末放多了身上也沒有坐騎,邁著雙腿孤獨地在路上走著。
  已經七十多級的號,單獨地走路,這麼看著,還真是有些寂寥。
  舒硯點開月老,選擇強制離婚的選項,在即將把「別緒引」交出去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不禁又頓了下。他扭頭看向喬正軒,現在的他緊緊地抱著枕頭,已經泣不成聲。
  一個大小伙子哭成這樣真的有礙觀瞻,但舒硯知道,這種眼淚是無關骨氣的,它只和情感有關。
  隨著眼淚流掉的是他的愛情,或許還有執著。
  「你確定嗎?」舒硯不知道自己在問什麼,也許連喬正軒都不知道。
  但是,他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舒硯的手指有些顫抖,很多時候,幫別人做決定要比給自己做決定困難得多。
  因為那或許會改變另一個人的一生。
  一生太漫長,任何人都無法擔負起改變另一個人一生的責任。
  但他的食指還是輕輕地點了下去,啪得一聲,喬正軒在遊戲裡精心搭建的快樂——盡數焚燬。
  喬正軒的臉深深地埋到了枕頭裡,嗚嗚地哭聲透過枕頭傳出來,帶著些說不出的壓抑。
  就連舒硯,都覺得腦子裡有些空空的。他伸手把喬正軒的頭攬到肩上,胸口湧動著無邊的苦澀。
  在這個世界上,喬正軒是他僅剩的親人,唯一的,永遠沒人能替代。
  而喬正軒痛苦的時候,他卻只能安靜地陪著他,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
  其實除了喬正軒,他是最不想芥末放多了跟臨淵而立離婚的那個人。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拿刀架在顧承淵的脖子上,逼著他把喬正軒捧在手心。
  可是,這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就連在小說裡也沒辦法寫的。
  舒硯突然有些厭倦自己的職業,寫得美好再多,也無法把蒼白的現實遮過去,甚至,連最重要的人的苦痛,都不能掩蓋。
  他……甚至有些怨恨自己此刻的幸福。
  如果自己沒有跟仗劍天涯幸福著,喬正軒的可憐說不定也不會這麼原形畢露。
  在喬正軒的面前,他幸福得有些可恥。
  舒硯想著想著,眼睛裡喬正軒的發頂也模糊成了一片。
  他終究還是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
  或許,哭過,就都好了。
  對面的床鋪疊得整整齊齊,從昨天到現在,那張床上的人都沒有回來過。
  顧承淵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屬於喬正軒的空床,腦子裡亂哄哄地,不知道該想些什麼。
  「喂,承淵,你這跟班兒今天怎麼這麼不稱職,人跑哪兒去了?」睡在喬正軒下鋪的人正拿著件舊t恤擦皮鞋,邊擦還邊八卦地對著顧承淵擠了擠眼。
  顧承淵聽見他的話,枕在頸下的手忍不住緊緊攥了起來,粗聲地回答:「我哪兒知道。」
  他從來都是個滿臉笑意的人,即使生氣的時候也沒人能從他臉上找到怒意,但今天,他卻意外地笑不出來。
  那同學看出苗頭不太對,草草地擦完鞋就出了門,只剩下顧承淵一個人,依舊死氣沉沉地枕著手臂躺在床上。
  喬正軒喜歡顧承淵,這事兒不是秘密,也不可能成為秘密,喬正軒那露骨的眼神,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顧承淵不傻,相反他還聰明得狠,喬正軒對他的心意,他是最早察覺的。
  每天跟小保姆似的跟在他後面,只要他不去約會,無論走到哪裡,一回頭就能看見喬正軒。
  從早飯到晚上的洗腳水,沒有喬正軒伺候不到的。
  顧承淵從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人,十幾歲的時候被一個小男生表白後,就迷迷糊糊地成了個gay,但即使是對初戀的那個男孩子,他也沒覺得多喜歡的。
  後來大大小小地招惹過不少人,對於長相不出彩的喬正軒,他更是沒什麼感覺。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想過順了喬正軒的心願,跟他談個小戀愛打發打發時間的。
  只不過每次對上喬正軒那雙晶晶亮亮的眼睛,他心裡總有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覺。
  這個人他碰不起的。
  喬正軒太過真誠,太過單純,他無法說服自己成為在他的單純上抹上第一縷灰暗的人。
  所以,當喬正軒真的對他表白的時候,他的心底其實也有些猶豫的,但最後還是看著他人越來越黯然的臉說出來那些絕情的話。
  對於喬正軒來說,在最開始拒絕,絕對要比擁有過甜蜜之後再殘酷地把那些甜蜜收回要好得多。
  他顧承淵這輩子竟然也會大發慈悲地為別人著想一次。
  可是,顧承淵卻高估了自己的包容心。
  當喬成軒抱著他的拒絕縮回殼裡時,真正不捨得的卻是他自己。
  他承認自己犯賤,也承認自己太渣,總之,那時候他像是一個變態一般,特意讓喬正軒看見自己跟別人在一起的樣子。
  甚至,還會把別的男孩子帶回宿舍介紹給他認識。
  他在喬正軒痛苦的眼神裡好像得到了一種變態的滿足感,只要看到他那雙晶亮的眼睛蒙上層晦暗,顧承淵就知道,喬正軒的心裡,依舊放著滿滿的他。
  這種嗜好就像毒癮,自己明明知道是錯誤的,卻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重複。
  後來,他在遊戲裡遇見了另一個他。
  是的,顧承淵一直都不知道喬正軒就是遊戲裡的芥末放多了。
  顧承淵在現實當中尚且不會把感情放在心上,自然也沒想過要跟遊戲裡認識的一個陌生人認真。
  可無聊的時候帶著芥末放多了轉悠過幾次之後,芥末放多了跟在他身後乖乖巧巧的樣子,竟無數次讓顧承淵在心底把他跟喬成軒的影子重疊。
  第一次,他差點把一款網游完成了兩個人的聯機遊戲……
  但也僅此而已,雖然偶爾會看著喬正軒的側臉想像芥末的模樣,偶爾也想看看他究竟長什麼樣子,他卻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動了心。
  可是,那晚在夏眠不覺曉的家門口看見喬正軒的那一刻,他的心卻彷彿突然被塞了滿滿的炸藥,光得一聲炸開,震得他五臟六腑都有些說不出的麻。
  他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那一刻究竟是希望喬正軒跟芥末放多了真的是一個人,還是希望眼前看到的只是幻影。
  當喬正軒結結巴巴地以傻子都不會相信的表情否認他的身份時,那種被欺騙的震怒感才開始一點一點地浸透著顧承淵的心。
  這麼多天,他竟然就被睡在自己對面的人耍著玩。
  他駕著雲喜滋滋地帶著老婆逛地圖的時候,那個所謂的「老婆」就坐在他的對面,跟他臉對著臉,他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表情。
  顧承淵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被這麼一個傻乎乎的人耍得團團轉。
  他是想報復嗎?報復自己那麼絕情的拒絕,報復自己那些特意的傷害?
  如果是,那麼,他真的很成功。
  顧承淵第一次在遊戲當中付出感情,雖然那感情還很懵懂,但是,卻足以讓他為了這欺騙憤怒了。
  是的,應該憤怒的,可是,顧承淵想到昨晚那個狂烈的親吻後喬正軒霧氣朦朧的眼,心底的感覺卻好像又不只是憤怒可以解釋的。
  「啊——」他猛地坐起來,對著身邊的牆壁猛捶了一拳,從上鋪直接翻下去,登上鞋子就出了門。
  開著車一路狂飆,似乎還闖了幾個紅燈,以往要花費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顧承淵這回只用了半個小時就走到了。
  他不耐煩地關上車門,不耐煩地進了電梯,不耐煩地走到趙斌的家門口,砰砰砰地對著門直砸。
  一直砸了兩三分鐘,裡面的人才慢吞吞地把門打開,腰際只圍了條浴巾,身上還有水珠順著肌理緩緩下滑,身上青青紫紫,肩膀上還有個明顯的牙印。
  一看就是剛剛春宵一度過的樣子。
  「有事嗎?」趙斌瞥他一眼,轉回身就又向浴室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後更是橫七豎八的一堆指甲痕。
  即使心情正鬱悶著,顧承淵還是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你們也太激烈了吧?」
  「我已經很克制了。」趙斌冷聲說完,就進了浴室,砰地把門關上,再出來的時候,懷裡就抱了白乎乎的一坨……好吧,是被白乎乎的被子包著的一個人。
  那人還懶洋洋地閉著眼,似乎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家裡來了第三個人。
  顧承淵壞心一起,對著那人叫了聲:「小桂子,你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被子裡的人全身頓時僵硬,他睜開眼睛,頓時哇啦哇啦地大叫著掙扎起來:「啊啊啊——斌斌你快放開我!」
  砰——
  某人成功地從趙斌的懷裡掉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roro同學的手榴彈!謝謝小隱,似水約定,okwap0126,蕭祈默同學的地雷!
  於是我終於要開始虐攻了嗷嗷嗷嗷——好吧,我知道看完這章大家估計更恨他了-_-|||
  隔壁的機甲出了點兒問題,我要從頭改改,這兩天大概不會更了……ORZ……
  到月末了,網時有點兒不夠用TAT……
  ……


  57、集體面基

  臥室裡,韋昱翔跟趙斌都已經穿戴整齊,顧承淵斜斜地倚在房間裡的大躺椅上,還裝嫩地把抱枕抱在了懷裡。
  韋昱翔的臉這會兒還有些紅,坐在電腦前啪嗒啪嗒地敲鍵盤——椅子上還被趙斌細心地放了個毛絨絨軟乎乎的坐墊。趙斌絲毫不在意原本屬於兩人的房間裡多了個人,斜斜地坐在韋昱翔的轉椅扶手上,手撐在另一邊的扶手上,幾乎把韋昱翔抱在了懷裡。
  原本韋昱翔早就習慣了他這些黏黏糊糊的小動作,但自從兩個人稀里糊塗地變成了現在這種關係,他的敏感似乎又悉數回歸,尤其這會兒旁邊還坐著顧承淵,韋昱翔更是覺得不好意思,用手肘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坐一邊兒去。」
  趙斌聽了他的話,果然站了起來,但接下來,他就突然彎下身子把韋昱翔拉起來,自己坐到了椅子上,然後……把韋昱翔直接按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喂喂!斌斌你——」韋昱翔忙不迭地想站起來,趙斌牢牢地鎖著他的腰不放人,兩個大男人頓時孩子似的扭成了一團。
  顧承淵跟揉麵團似的揉著自己手裡的抱枕,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們能不能別在這兒秀恩愛了?」
  韋昱翔的動作再一次僵住,紅著臉回答:「明明是你想法有問題!」
  顧承淵無力地看他一眼,道:「難道你脖子裡的草莓也是我想出來的嗎?」
  「……」韋昱翔下意識地摀住脖子。
  「在另一邊……」顧承淵好心地提醒。
  轟——韋昱翔在這倆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人面前,還真算得上是……顏面盡失。
  趙斌皺了下眉頭,轉身看向顧承淵,道:「有事快說,說完快走。」
  顧承淵悻悻地把抱枕放下,從躺椅上坐起來:「沒事兒干,就是無聊來轉轉……小桂子,斌斌弟弟不是想要趕我走吧?」他把視線轉向依舊在趙斌腿上僵著的韋昱翔,臉上的委屈還真不是普通的刻意。
  韋昱翔還沒來及開口,趙斌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
  「噗……」韋昱翔看著顧承淵吃癟的樣子,忍不住哧哧地笑出來,「你怎麼了這是,一臉失戀的樣子,被芥末給甩啦?」
  登登登登——正中紅心!
  顧承淵不由得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飾過去,重新懶洋洋地躺回椅子上:「怎麼可能,他想甩我?哼……我甩他還差不多。」
  這麼說著,他的腦海裡不禁又映出昨晚喬正軒那雙盈滿淚意的眼睛,心底不由得痙攣了下。
  他閉上眼睛,把胸口翻騰的情緒壓到最下面,再睜開時,又是那副笑吟吟的樣子:「二夫人,你說如果我把今天看見的在幫會裡直播一下,會引起什麼效果?」
  韋昱翔滿臉的笑意霎時頓住:「你個變態!」
  顧承淵笑著對他點點頭:「謝謝誇獎。」
  「等著吧變態!去你家把你的存貨都偷出來放店裡賤賣!」韋昱翔氣哼哼地打開仗劍的客戶端圖標,熟練地輸入臨淵而立的賬號跟密碼——以往顧承淵出去約會的時候,賬號都直接扔給他們,韋爵爺上起他的號來還真是一點兒障礙都沒有。
  仗劍的動態碼生成器可以同時綁定五個賬號,韋爵爺直接用自己的生成器登錄進去,臨淵而立很快就到了家園傳送人的旁邊——上一次下線之前,臨淵而立還在帶著芥末放多了在家裡轉悠。
  剛剛在遊戲裡站穩,臨淵而立的好友圖標就忽閃忽閃地動了起來,韋昱翔習慣性地按了下快捷鍵,看著跳出的窗口上顯示的字,忍不住驚呼出了聲:「強制離婚?不是吧……我徒弟的號被人盜了嗎?」
  除了這個,他還真想不到他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徒弟會主動強制離婚的理由。
  他一直都感覺那個小屁孩是真的對顧承淵這個花心大蘿蔔動了心的,還一直擔心著他明白顧承淵的真面目後會難過,但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或許……有點兒多餘?
  顧承淵整個人幾乎是從躺椅上跳起來的,他猛地站起看著韋昱翔:「你說什麼?」
  韋昱翔頗為同情地看著他,手指頭朝電腦指了指,道:「你好像真的被甩了……節哀……」
  顧承淵臉上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他咬牙切齒地走到電腦邊,邁的步子裡似乎都帶著濃濃的怒意。
  韋昱翔識相拉著趙斌從轉椅上站起來,老老實實地站到一邊。這種某人極其沒面子的時刻,按理說他們應該離遠一些的,但滿溢的八卦之心還是讓韋昱翔暫時忘記了原則這倆字兒的寫法。
  顧承淵這會兒顯然也沒空理會他的八卦,他狠狠地瞪著遊戲畫面,彷彿只要這麼瞪著,就能把那條寫著「您的娘子芥末放多了已經用『別緒引』強制離婚」的信息塞回系統裡。
  好友欄裡的芥末放多了正在線上,只是,名字的顏色已經由原本專屬的粉紅色變成了跟別人一樣的淡藍,看上去頓時清冷了許多。
  顧承淵壓下心底的怒氣,把信息關掉,直接按了下身邊的家園傳送人,回到家裡。
  家裡的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模樣,鋪著暖色被褥的雙人床,點著油燈的鏤花茶几,掛著山水畫的牆壁,擺著吊蘭的明淨窗口……可是,原本每次看到都倍覺溫馨的一切在這時候卻讓顧承淵感到種物是人非的淒涼,滿溢的怒氣似乎一下被澆熄了大半,胸腔裡充斥得更多的是悲慼。
  這種悲慼的來源為何,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斌斌,你知不知道他們怎麼了?」韋昱翔偷偷地在一旁對著趙斌咬耳朵。
  趙斌側臉看了他一眼,伸過手去攬住他的肩膀:「懶得知道。」
  從小時候開始,趙斌就喜歡粘著他,不論站著坐著還是躺著,都要緊緊地挨著他才行,剛開始的時候韋昱翔只覺得他是缺乏安全感,到了現在,就連他都習慣了這種無論何時何地都依偎著的感覺。
  韋昱翔洩氣地把下巴撐在他的肩膀上,小聲地道:「怎麼一點兒八卦的精神都沒有,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養大的……」
  趙斌淡淡地看他一眼:「我們只是一起長大而已,我比你成熟的還早。」
  韋昱翔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小屁孩兒,吹吧。」
  趙斌竟然低下頭,在他的嘴角輕輕地吻了一口。
  韋昱翔的臉頓時又騰地一下紅了起來,蹭地把腦袋從他肩膀上移開。
  趙斌依舊攬著他的肩膀,在他的耳邊開口道:「我可是在十四歲的時候就想這麼做了。」
  「……」韋昱翔紅著臉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怪不得學習成績那麼差,整天都在瞎想些什麼啊你!」
  趙斌矮下身子,把頭枕在他的肩上:「想你……」
  「……」某人的八卦之心終於徹底陣亡了……
  坐在電腦前的顧承淵一點兒都沒感覺到他們倆的黏糊,右手緊緊地握著手臂,猶豫了良久,才把好友欄裡的芥末放多了的對話框打開,可是,面對著空空如也的方框,他的手放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敲擊哪個字母。
  在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他們之間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說,芥末在聽,偶爾他興致來了逗著芥末說幾句話,對方發來的也都是些乖乖巧巧惹人發笑的詞句。
  而他,除去那些說慣了的花言巧語,竟然不知道還能跟他說些什麼。
  兩個人現在的情形,確實不適合說那些花言巧語了吧。
  【幫派】
  葡萄乾:誒?臨淵大俠也上來了!
  吃貨一枚:嗷嗷嗷——臨淵,老大跟大夫人面基芥末都在了,你為咩不去啊?!多好的發展機會啊啊啊!(大叫表情N個)
  看!天上有魚:對啊對啊!芥末肯定又軟又糯,好想捏捏(咬手絹表情)
  怎麼?喬正軒跟他們說昨天沒見到他嘛?
  顧承淵在心底冷笑一聲,既然婚都離了,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幫派】
  臨淵而立:我去了啊……
  吃貨一枚:(瞪眼表情)
  葡萄乾:(瞪眼表情)
  圓麵餅:(瞪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瞪眼表情)
  吃貨一枚:……臨淵大俠,您的意思是,您跟芥末也見面了?
  看!天上有魚:(咬手絹表情)
  臨淵而立:嗯。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昨晚真特麼是個基情四射的夜晚啊!我真恨我自己沒在場!
  看!天上有魚:求直播!求錄播!求轉播!
  葡萄乾:+1+N+10086!!!
  顧承淵看著他們的話,心底的那股不知名的情緒又湧動起來,他瞇了瞇眼睛,手指接著在鍵盤上敲著。
  【幫派】
  臨淵而立:沒什麼好播的,我們覺得不是很合拍,現在已經離婚了。
  吃貨一枚:……
  圓麵餅:……
  看!天上有魚:……
  葡萄乾:臥槽!臨淵你又渣了!
  吃貨一枚:擦擦擦擦擦!芥末那麼軟的孩紙你都騙!老紙詛咒你上廁所只帶RMB!
  看!天上有魚:怪不得芥末今天這麼沉默,嗚嗚嗚……好虐啊,心疼死我(大哭表情N個)
  圓麵餅:渣攻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被現實後媽虐得生不如死!!!
  吃貨一枚:生不如死+1
  葡萄乾:生不如死+10086!
  看!天上有魚:生不如死+1008611!
  吃貨一枚:不合拍嗯?離婚了嗯?很好……我有個提議,咱們集體面基吧!幫眾報名隨意,有職務在身的不來的是孫子!
  看!天上有魚:我同意!
  臨淵而立:……
  吃貨一枚:嗯,JMS,記得,認識的優質小攻都給我帶上,我要給咱家芥末挑個最!溫!油!的!


  58、虐死渣攻

  喬正軒跟舒硯並排坐在電腦跟前,看到幫派頻道裡臨淵而立雲淡風輕地說出那些話,臉色不禁又有些蒼白,心臟彷彿被一隻手緊緊地攥著,痛得說不出話。
  舒硯看著他的模樣,突然有些後悔昨天沒呼一頓顧承淵的熊臉。他咬牙切齒地在芥末的輸入框裡敲上個表情。
  【幫派】
  芥末放多了:(臉紅表情)
  吃貨一枚:嗷嗷……芥末的表情好可憐……
  看!天上有魚:可憐+1!
  葡萄乾:讓人家心疼死了(咬手絹表情)
  刀劍無眼:……他那明明是臉紅好吧(冷汗表情)
  圓麵餅:→_→看來只有刀劍最懂他!
  看!天上有魚:哦~~~~
  芥末放多了:哦~~~~
  葡萄乾:→_→於是CP已經出來了嗎?
  看!天上有魚:刀劍原來你隱藏的這麼深……(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尼瑪我被刀劍的苦戀感動了(大哭表情N個)
  刀劍無眼:(冰凍表情)
  芥末放多了:……
  吃貨一枚:某渣你呢,有沒有覺得刀劍跟小芥末很相配?(瞇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瞇眼表情)我們芥末很搶手的,刀劍你要努力!不過我會支持你的……
  葡萄乾:支持+1!
  看!天上有魚:不過某渣好像還沒回答……
  吃貨一枚:(攤手錶情)他大概是不想承認自己是渣……
  月色霓裳:(攤手錶情)也有可能是不想承認他們相配……
  吃貨一枚:月色你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了(咬手絹表情)渣就是渣,不可能突然良心發現變成忠犬的!
  月色霓裳:(冷風表情)好吧我自重!
  吃貨一枚:好吧,我再重新問一次,臨淵而立大俠!請問您覺得刀劍跟小芥末的CP怎麼樣?是不是很相配?
  看!天上有魚:那是相當配!小芥末就適合刀劍這麼溫油的!
  臨淵而立:嗯,很相配。
  圓麵餅:(冷風表情)我果然對渣不該抱有什麼幻想的,(#‵′)凸
  看!天上有魚:(大哭表情N個)突然有種想在南郊輪了臨淵的衝動……
  「承淵的臉色真難看。」韋昱翔這會兒已經把趙斌的筆記本搬到了床上,兩個人半倚半靠的坐在一起,屏幕上幫派頻道裡的話一字不漏地全看了個遍。
  顧承淵坐著的地兒側對著他們,韋昱翔只要一扭頭,就能看到他咬牙切齒似乎想把某人碎屍萬段的恐怖表情。
  「他這模樣,不像是覺得兩人不合拍吧?」韋昱翔小聲嘟囔,乾脆也在幫會裡湊起了熱鬧。
  【幫派】
  韋爵爺:咳咳……小徒弟,你還好嗎?
  吃貨一枚:嗷嗷嗷——二夫人!求爆料!
  月色霓裳:求爆料!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內情!
  韋爵爺:(冰凍表情)合著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八卦雜誌主編……
  看!天上有魚:(瞇眼表情)不,你是狗仔隊……
  韋爵爺:(冰凍表情)
  韋爵爺:小爺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鄙視表情)
  葡萄乾:是是,夫人有大量,不跟我們計較(傻笑表情)
  吃貨一枚:↑↑↑↑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了進去……
  葡萄乾:咦?啊!不好意思,錯別字錯別字(臉紅表情)沒文化,真可怕!
  韋爵爺:=口=你們就作吧,懶得理你們……我是來看我的小徒弟跟我們家新姑爺的(跳舞表情)
  吃貨一枚:嗷嗷嗷——刀劍,看到沒,你都被芥末他師父承認了!
  刀劍無眼:……
  芥末放多了:……
  葡萄乾:看,連用的省略號都是如此相配……
  刀劍無眼:(冰凍表情)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
  看!天上有魚:這次……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咳咳……
  韋爵爺:(瞇眼表情)
  刀劍無眼:你們表這樣,我會害羞的(大哭表情)
  吃貨一枚:沒關係,你們可以悄悄的GD……
  韋爵爺:(瞇眼表情)臨淵,不發表下對前男友的祝福嗎?
  吃貨一枚:我去,二夫人原來也是腹黑型的!
  看!天上有魚:(捂臉表情)為了小徒弟突然變身什麼的,實在是太有愛了!
  葡萄乾:財主在森森地看著你……
  看!天上有魚:(捂嘴表情)其實我剛剛什麼都沒說……
  吃貨一枚:於是適合芥末的孩紙還是蠻多的,握拳……
  圓麵餅:現在的重點MS是……求祝福……
  葡萄乾:(咬手絹表情)拜託你……不要這麼虐……
  韋昱翔隔著趙斌看到顧承淵惡狠狠地瞪過來的目光,衝他壞壞地笑了笑:「你都把人家甩了,難道連個祝福都不捨得給?未免也太有損你歷來好聚好散的形象了吧?」
  顧承淵瞇了下眼,嘴角突然又彎了起來,只不過這笑臉看上去還真是一點兒和藹的感覺都沒有。
  【幫派】
  臨淵而立:祝福?要哪種?要不要祝他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百年好合啊?
  夏眠不覺曉:早生貴子就免了,其他兩個還是很不錯的,真是謝謝你的祝福。
  月色霓裳:(可憐表情)大夫人護犢子了……
  吃貨一枚:我去,這還真是渣成沫了……我的暴虐因子在沸騰(掀桌表情)
  臨淵而立:我也正好手癢,不過南郊就免了,太傷和氣,都來擂台吧,一起切磋一下。
  看!天上有魚:通過!
  圓麵餅:通過!
  夏眠不覺曉:通過!
  韋爵爺:……好吧,我也勉強通過好了……
  刀劍無眼:那個,我突然想到還有點兒事兒……
  吃貨一枚:閉嘴!老實點兒給我過來!
  看!天上有魚:不過來爆你果照!
  葡萄乾:這種突然不想刀劍過來的感覺到底是腫麼回事(鼻血表情)
  圓麵餅:你夠了……(冷汗表情)
  韋昱翔看著顧承淵陰森森地笑臉,同情地敲了敲刀劍無眼的私聊。
  【密聊】
  你悄悄地對刀劍無眼說:祝福你……
  刀劍無眼悄悄地對你說:(大哭表情N個)我去,老子是躺著也中槍好不好!
  你悄悄地對刀劍無眼說:幸福有時候是需要一些犧牲的,看開點兒孩子……
  刀劍無眼悄悄地對你說:(掀桌表情)他們的幸福為毛要我犧牲!為毛!
  你悄悄地對刀劍無眼說:呃……因為你倒霉……
  刀劍無眼悄悄地對你說:(冰凍表情)
  刀劍無眼悄悄地對你說:我靠(#‵′)凸
  時間還沒到中午,玩家們能起得來的本來就少,擂台上更是沒幾個人,這會兒好基友聯盟的同學們浩浩蕩蕩地登上去,一時之間擂台都被密密麻麻的「好基友全服聯盟XX」的稱謂給覆蓋了。
  【密聊】
  刀劍無眼悄悄地對你說:我去,果然第一個就是我!
  刀劍無眼剛剛踏上擂台,就被臨淵而立用技能吸了過去。
  八十幾的號對九十多自然是一點兒勝算都沒有,儘管刀劍無眼的操作同樣很牛,但也不過是抵擋了幾分鐘,就被怒火中燒的臨淵而立P地趴在了地上。
  韋爵爺很迅速地往他身上拋了個起死回生,刀劍無眼選擇復活,爬起來,但還沒有站穩,臨淵而立的一連串技能又朝他身上砸了過去。
  【幫派】
  刀劍無眼:……
  韋爵爺:咳咳,其實我覺得,大家可以一起上……臨淵不會介意的是吧?
  吃貨一枚:真巧,我也這麼想(瞇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JMS!給我虐死這個渣!
  葡萄乾:收到!!!
  夏眠不覺曉:收到!!
  月色霓裳:收到!!
  圓麵餅:收到!!!!
  一般在擂台PK玩兒的兩個人都是相同等級的,既然臨淵而立的等級比他們高了那——麼多,那麼,他們稍微作下弊應該也很符合常理吧?
  起碼對渣攻是不需要講太多原則的,咳咳。
  義憤填膺的加上幫會裡來湊熱鬧的足足來了十幾個,其中還大多數都是八十幾的玩家,韋爵爺也偷偷地加入了為小徒弟出氣的行列,擂台上技能亂砸,看得人眼花,基本全都往臨淵而立一個人身上招呼。
  但臨淵而立卻像不知道還手一般,從始至終目標只有一個。
  【幫派】
  刀劍無眼:我去,我都死了三回了,臨淵你能不能換個人砍(大哭表情)
  韋爵爺:(瞇眼表情)認清現實吧,你就是個炮灰……
  吃貨一枚:我突然聞到一股酸酸的味道……
  看!天上有魚:酸?哼哼,告訴你某人,現在酸已經太晚了~刀劍X芥末已經成了我們心目中堅不可摧的CP,誰也不能把他們拆散!(瞇眼表情)
  月色霓裳:不能拆散+1
  刀劍無眼:(掀桌表情)別火上澆油了,我又掛了!
  圓麵餅:噗……
  臨淵而立:你們想太多了,我只是不好意思對你們這群小姑娘下手而已。
  某人的嘴還挺硬。
  【幫派】
  吃貨一枚:你是在歧視我們嗎?
  看!天上有魚:果斷是!所以……小姑娘們,今天磨也要磨死他!


  59、敲定聚會

  刀劍無眼同學掛了幾次,乾脆直接躺在地上開始數星星,復活都不點。而其他人的招數卻還都在一串串地往臨淵而立身上招呼。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麼有紳士風度,不跟小姑娘一般計較,總之自從刀劍無眼在地上躺平之後,他手裡的動作就停下了,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人砍。
  就算他裝備再牛,防禦再厚,也抵抗不住七八十來個大號往身上砍,臨淵而立的血條竟然少見地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往下消去,過了沒多大會兒,飄飄的白衣就染上了層血色,人也整個趴在了地上。
  那趴著的姿勢,看著還挺唯美。
  【幫派】
  吃貨一枚:(大笑表情N個)九十多的號都被老紙殺掉鳥!
  看!天上有魚:(冷風表情)您還真是厲害……
  臨淵而立:(白眼表情)還想不想再來一次,想的話我可以站起來……
  月色霓裳:既然你這麼要求……
  圓麵餅:盛情難卻啊!
  葡萄乾:跟渣渣說那麼多幹嘛!起來繼續砍(#‵′)凸
  夏眠不覺曉:砍遊戲角色真不怎麼爽。=口=
  吃貨一枚:(鼻血表情)大夫人GJ!於是你想直接真人PK麼……
  圓麵餅:(瞇眼表情)等見了面,我給你加油哦大夫人!
  月色霓裳:不過……大夫人能打過臨淵嗎?
  看!天上有魚:笨!不是還有老大的嘛!
  韋爵爺:=口=你們的話題還真是……天馬行空……
  吃貨一枚:嗷嗷嗷——臨淵起來了,gogogo!看我的天馬流星拳!
  臨淵而立一站起來,擂台上又光光光地開始閃爍著各個門派的技能特效,如果忽略這些技能的殺傷力的話,那華麗的畫面還真是漂亮。
  「怎麼?刀劍趴下就沒目標了?」韋昱翔懶洋洋地倚在趙斌身上,抬眉看著他問道。
  雖然聽著遊戲裡匡匡的音效,他也有些手癢,但一群人砍一個人這種事情,他覺得作為一個有格調有原則的高手,還是不要參加為好。
  顧承淵聽見他的話,腦仁似乎都突突地跳了兩下,他心裡一凜,忍不住皺了下眉頭,是啊,他剛剛究竟是為了什麼那麼氣憤?
  因為吃貨她們的幾句玩笑話?
  這原因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
  什麼時候他竟然也成了這麼衝動的人?
  他深呼吸了下,轉過臉來看著韋昱翔,那抹慣有的笑又回到了臉上:「懶得跟她們一群一姑娘計較,就當讓她們練練手好了,一堆數據而已。」
  韋昱翔看著他笑得尤其欠扁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是大方。」
  「謝謝誇獎。」顧承淵的笑依舊牢牢地掛在臉上,似乎一點兒也麼有聽出來他的諷刺。
  趙斌伸手攬住韋昱翔的肩膀,眼神平靜地看著顧承淵:「一堆數據而已,你跟芥末為什麼還要費勁兒離婚?」
  韋昱翔戳戳他的手臂,輕聲提醒:「咳咳,斌斌,婚是芥末離的,承淵只是被離婚而已……」
  顧承淵臉上的笑終於頓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嗤笑一聲把這抹僵硬掩飾了過去:「不管是離婚還是被離婚,結果都是為了分開,只要分開不就行了嗎?」
  韋昱翔很贊成地點點頭,道:「對對,只要分開了就好,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話說回來,芥末跟刀劍的角色站在一起還是挺配的,是不是斌斌?」
  韋昱翔說著蹭了蹭身邊的趙斌,趙斌抬眼看了顧承淵一記,嘴角似乎也微微地彎了起來:「嗯。」
  顧承淵白他一眼,看上去像是對他們的話題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又把視線轉回到電腦屏幕上。
  遊戲裡的臨淵而立又一次趴在了擂台的紅地毯上,身邊芥末她們那一群還不停地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幫派】
  臨淵而立:(白眼表情)這麼無聊的事情你們幹得還真起勁。
  看!天上有魚:(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吐血表情)
  月色霓裳:(大哭表情N個)我還是不想接受這個事實!臨淵一直是我心中的溫油攻的啊!為什麼變成了這麼個熊樣……
  臨淵而立:……你能不能把熊去了
  月色霓裳:熊樣熊樣熊樣熊樣熊樣!!!
  臨淵而立:=口=
  芥末放多了:吃貨你們別打了,我沒什麼事兒(冷汗表情)
  芥末放多了:昨天見面只是發現相互認識而已,不離婚的話會很尷尬,而且是我離的婚。
  芥末放多了:不過還是謝謝你們這麼關心我(臉紅表情)
  吃貨一枚:……
  看!天上有魚:……
  圓麵餅:……
  月色霓裳:小芥末你……(吐血表情)
  夏眠不覺曉:=口=
  吃貨一枚:嗷嗷嗷——大夫人快快,求內情!
  夏眠不覺曉:我去,當事人都這麼說了我能說什麼(#‵′)凸
  夏眠不覺曉:死芥末熊死你算了!
  看!天上有魚:大夫人,你已經透露了太多太多了!
  葡萄乾:於是真實情況是,被渣之後的小受受還在幫著渣攻開脫麼?太虐了我勒個去!(咬手絹表情)
  圓麵餅:而且……最主要的是!認識的人啊!!!於是其實是現實中的虐戀嗎?!小芥末我多想用力的抱抱你(可憐表情)
  吃貨一枚:(#‵′)凸,小芥末!聖母是沒有前途的我告訴你!
  看!天上有魚:我突然更堅定了給小芥末找個好攻的決心(挖鼻孔表情)
  圓麵餅:+1!於是我們什麼時候聚會!大家報下地點吧?!我在C市,小芥末你呢(可憐表情)
  夏眠不覺曉:我們在A市……不過天涯這會兒在出差,估計還得一周才能回來。
  吃貨一枚:於是……一周之後,MS正好是週四?週五+週末兩天,怎麼樣?
  月色霓裳:(大哭表情)高中生是木有週末的……嗚嗚嗚……我只能讓靈魂與你們相聚了!各種嫉妒……
  看!天上有魚:噗……虎摸霓裳,我跟吃貨刀劍在B市,正好你們的中間……
  吃貨一枚:臨淵大俠,你可一!定!要!來!喲!!!
  吃貨同學頭頂上頂著這行醒目的字的同時,還重重地在臨淵而立的身上跳了幾下。
  【幫派】
  韋爵爺:放心吧,臨淵大俠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當然不會躲著你們的(瞇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二夫人你又腹黑了(瞇眼表情)
  葡萄乾:財主大人跟二夫人在哪兒?!應該是跟老大他們一樣在A市吧?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啊!!!我想見二夫人跟財主大人的顏好久了(咬手絹表情)
  韋爵爺:聚會就定在B市吧,我請客。
  吃貨一枚:(瞪眼表情)財大氣粗啊我去!
  看!天上有魚:(瞪眼表情)二夫人你真是越來越有財主大人的范兒了!
  韋爵爺:(冷風表情)剛剛那句話是他說的……
  圓麵餅:(倒塌表情)怪不得……
  月色霓裳:咳咳,於是,你們還真是時時刻刻粘在一起……
  吃貨一枚:霓裳你真相了……
  韋爵爺:=口=
  大概是臨淵而立掛的這兩回多多少少地讓大家出了些氣,這會兒幫會裡的重點已經不在於討伐渣攻了,而是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商量著聚會的事情。
  吃貨同學還很正經地在幫會裡發了句話。
  【幫派】
  吃貨一枚:到時候去的同學,有條件的話請自帶好攻一枚!(跳舞表情)帶好攻的我跟魚魚請你們在小吃一條街狂吃一星期嗷!!!
  看來,她給芥末換攻的決心還是相當大的。
  韋昱翔任他們在幫會裡鬧騰著,給芥末發過去條私聊。
  【私聊】
  韋爵爺:小徒弟,沒事兒吧?
  芥末放多了:沒事?就差沒死而已!
  韋爵爺:……
  芥末放多了:哦,我是夏眠。
  韋爵爺:看出來了……他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芥末放多了:我都懶得說,想起來就特麼蛋疼。
  韋爵爺:……好吧,我小徒弟來不來聚會?
  芥末放多了:床上趴著呢,半死不活的,估計不會太想……
  韋爵爺:(瞇眼表情)你到時候還把他拉過來吧,總得讓我見見我小徒弟長什麼樣子。到時候他要是實在不想見臨淵,咱們可以一起把他踹出去。
  芥末放多了:=口=……其實我也不想讓他去,你要是想見他,咱們可以單獨約時間。
  韋爵爺:(冷風表情)
  韋爵爺:好吧,如果你不怕被吃貨他們給生吞了的話……
  芥末放多了:……
  芥末放多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他們的!
  韋爵爺:沒事兒,天涯會幫你一起還的……
  芥末放多了:=口=
  兩個人的話題似乎變得又有些奇怪。
  電腦這邊,舒硯扭頭看了看沒精打采地倚在床頭玩手機的喬正軒,伸過腳去蹭了蹭他:「喂,聚會那天,你想不想去。」
  喬正軒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眼來迷茫地看著他:「我不知道……」
  舒硯歎了口氣,伸過手去把枕頭整個蓋在他的臉上。
  反正離聚會還有一個星期,他也只能盡量在這一個星期裡,把喬大少哄得開心一些了!



  60、學校來電

  接下來的兩天,舒硯決定把喬正軒正式更名為行屍走肉。
  還記得上次他來的時候,目光灼灼地望著遊戲畫面裡臨淵而立跟他說的話,那興奮的模樣像是對方那平平常常的一聲「老婆」就是親口許下的海誓山盟。
  而這回,他連那聲虛假的稱呼都已經失去了。
  生活好像一下沒有了動力,喬正軒課都不去上了,每天蒙頭睡到十一二點,被舒硯拉起來強迫他吃些東西,排排坐著看PPS上放的喜劇電影,空洞的眼神卻不知道落在了哪裡,任電影裡的主角再賣力地表演,他的嘴角似乎都彎不起來。
  晚上吃過飯,又早早地上床,把自己包在被子裡,似乎跟舒硯之間都隔上了一層結界。
  「再這樣下去,就算他不瘋我也該瘋了!」舒硯躲在浴室裡,對著電話那頭的天涯抑鬱地抱怨,「我現在真想把那個顧承淵碎屍萬段,那天他到底跟正軒說了什麼啊!我就不信好好的一個人會無緣無故變成現在這樣!」
  「……」展馳在那頭深深地吸了口氣,再重重地吐出來,「姓舒的,我特地從山上溜下來的,一個電話打了十幾分鐘你的話題就一直在芥末跟承淵身上繞!還有完沒完啊你!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嗎?」
  舒硯被他噎了一下,頓時也覺得有些不妥:「我……我這不是沒辦法嘛,每天看著他這個樣子。」
  「那你親我一口,我幫你想辦法。」展馳的聲音又揚了起來,一聽就帶著他慣有的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舒硯的臉騰地紅起來:「什、什麼呀,隔那麼遠……」
  「那簡單,」展馳輕笑出了聲,在話筒裡傳過來,顯得更為清晰,「你只要對著手機親出聲音來就行了……」
  「變態!你肉不肉麻啊!」舒硯受不了地搓著自己的手臂,在電話這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怎麼?還是你想等我回去再兌現?」展馳繼續調侃地道。
  聽見他刻意放輕的聲音,舒硯的腦海裡不禁回想起見面的那晚那個纏綿悱惻的親吻,心臟頓時忍不住一陣輕顫,嗓子裡乾澀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喂,喂?媳婦兒,不是又害羞了吧?」展馳的壞笑聲傳了過來。
  舒硯回過神來,臉上的熱度更甚,但他還是嘴硬地辯駁:「你才害羞了呢,不就是親一下嗎?媳婦兒,老公不會讓你等得太心急的。」
  硬著頭皮把話說完,舒硯閉上眼睛,對著手機的話筒輕輕地啵了一聲,接下來,恨不得把手機直接掛斷。
  這麼丟臉的動作,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做了出來!
  「媳婦兒真乖,」展馳的聲音突然變得正經起來:「這兩天想我了嗎?」
  舒硯心底又是一顫,終於忍受不了他的肉麻,粗聲粗氣地問出口:「到底什麼辦法,可以說了嗎?」
  「……你就不能多乖一會兒嗎?」展馳咬牙切齒。
  「你事兒怎麼那麼多!」舒硯羞惱地開口打斷他,「到底說不說!」
  「我看你是真欠親了,回去再跟你算賬,」展馳氣哼哼地,「跟你說,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承淵氣成那樣過。」
  「生氣?」舒硯回頭想想那天晚上顧承淵的樣子,「你胡說什麼呢,他明明一直都在笑著好吧?」
  「你不瞭解他,笑成那副內傷的德行,估計內臟都快氣爛了。」展馳低低地笑了聲,「我敢打賭,他對芥末肯定不是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你……是不是忘了吃藥了?」
  「……我現在只想吃你!」
  舒硯的眼底掠過一抹羞赧:「胡說什麼啊你!既然你這麼覺得,那天為什麼不說!」
  「我哪兒知道芥末這麼死心眼,本來想著他們分開也就分開了,對芥末是好事行吧?承淵那小子……」展馳唏噓了下,很慎重地下結論,「媳婦兒,愛上我真是你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舒硯的心裡一動,眼皮都隨著他的話跳了幾下:「仗劍天涯,你的臉皮還能不能再厚一點兒?」
  「實話嘛,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展馳輕笑了聲,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抑鬱,「多帶著他出去轉轉,別老在家裡憋著,兩個gay天天在一張床上窩著,還這麼大方地轉述給我聽,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
  「怎麼什麼正常的事情被你一說都能染上一股猥瑣之氣……」
  「膽又肥了,敢說你老公猥瑣!」
  「我說得是我老婆,我管得著嘛……」
  「……」
  情人之間的電話最後往往都會結束在很長的一段毫無意義的對話裡,舒硯依依不捨地掛掉電話時,才發現他竟然在馬桶上坐著跟展馳聊了足足兩個小時。
  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那麼多廢話好說。
  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舒硯還沒走進房間,就聽見喬正軒的手機鈴聲也在叮叮咚咚地響著,而喬正軒依舊包著被子在床上躺著,看著兀自震動的手機發呆。
  「正軒,怎麼不接電話?」舒硯開口問。
  喬正軒被他叫得回過神來:「啊?哦,我忘記了……」
  「……」看著一直震動響鈴的手機說自己忘記接電話……這種事大概真的只有失戀中的人才能幹得出來。
  喬正軒看了眼手機屏幕,有些遲疑地接起來:「喂?……哦,好,我今天回去……嗯嗯……不好意思……」
  通話很短,舒硯還沒聽出什麼苗頭,喬正軒就重新放下了手機,朝他看過來:「我們小組的作業還在我電腦裡存著……我今天得回去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舒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底對「回去」兩個字的牴觸。
  舒硯深深地吐了口氣:「好吧,反正也好久沒出去過了,今天我就陪你去趟學校。」


  61、形同陌路

  從那天之後,喬正軒一直沒回過宿舍,遊戲裡芥末放多了的名字也沒再亮起來過。
  顧承淵照樣每天上遊戲,在幫會裡沒心沒肺地跟人貧嘴組隊刷boss,似乎跟以往沒什麼不同,但是只有他知道,每次看到那團雲彩上面只剩下形單影隻的自己,他的心底就會湧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覺。
  顧承淵乾脆把祥雲坐騎收了起來,在商城裡買了條各個門派通用的金光閃閃的雲間飛龍,整天騎著招搖過市。
  雲間飛龍是仗劍裡最貴的一款坐騎,折合成RMB差不多七百塊錢一條,而且就只能騎一個月,通常大家看到騎雲間飛龍的玩家,都會在私下親切地叫他們一聲:裝B的暴發戶。
  當然,大家可以把這理解為通常意義上的羨慕嫉妒恨,但說實話,花七百多塊錢買一個月的金光閃人眼的坐騎,確實不像是個智商正常的人能做得出來的。
  起碼臨淵而立原本在大家眼裡不像是那麼二那麼沒品位的人。
  【幫派】
  韋爵爺:(冷汗表情)臨淵,你是不是受刺激受得太大了……
  吃貨一枚:又多了一條讓我鄙視你的理由(鄙視表情)你個敗家子兒……
  看!天上有魚:唉,我突然覺得,小芥末的懸崖勒馬回頭是岸這招實在做得太對了!
  葡萄乾:咳咳,難道你們不覺得,臨淵現在的表現有點兒像是被甩之後的自暴自棄麼……
  臨淵而立:(媚眼表情)怎麼?小葡萄,你想給我點兒安慰麼?
  葡萄乾:臥槽!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月色霓裳:嗚嗚嗚……現實實在太殘酷了,我需要治癒(痛哭表情)
  圓麵餅:霓裳乖,你剛剛沒有看到一個叫臨淵而立的禽獸,絕對沒有!那些都是幻覺!
  葡萄乾:臥槽臥槽臥槽!你個花心大蘿蔔我真是受夠你了!要是不給小芥末找個絕世好攻我就不姓周!
  月色霓裳:葡萄姐加油!
  吃貨一枚:可憐的小芥末,被傷得連遊戲都不上了,我好想他(大哭表情)
  臨淵而立:難道你不是姓葡麼……
  看!天上有魚:臥槽!你個??!
  平時如此溫柔可愛的魚魚同學都忍不住飆出了髒話。
  可惜,最關鍵的兩個字被GM大神半路攔截了,沒能完全地正確地傳達到當事人眼前。
  顧承淵看著自己在幫會裡跟以往口氣一般無二的發言,突然感覺到一陣煩悶,伸手把桌子上極少碰的煙抽出來一根,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窗口點燃。
  今天他們專業有課,宿舍裡就只剩下他自己在,他們的宿舍樓外面是一條栽滿枇杷樹的林蔭小道,雖然枝葉繁茂,但從窗口一眼看過去,還是能清楚地看見從樹下經過的人。
  顧承淵百無聊賴地抽著煙往下看,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他的手禁不住一抖,溫度尚有些燙人的煙灰夾雜著火星一起撒在了他的掌心。
  「嘶……」他疼得倒吸了口涼氣,趕緊把手上的煙灰打掉,煙也在窗台上按熄了,隨手彈到門後的垃圾桶。
  喬正軒回來了。
  顧承淵的眉心皺了下,再看過去時,喬正軒已經跟著夏眠一起進了他們宿舍的樓門。
  顧承淵竟然感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重新坐到筆記本跟前,操作著騎著金龍的臨淵而立在遊戲裡來回轉悠,其實心思卻一點兒都沒放到遊戲上面,豎著兩隻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上一次,他們真的算是不歡而散,顧承淵當時的舉動甚至可以稱得上惡劣。
  如果在正常的情況下察覺到被一個喜歡自己的人騙了,顧承淵即使覺得不快,肯定也不會放任自己把那麼惡劣的一面暴露在別人面前,他習慣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就連一起長大的展馳,都很少見到他失控的樣子。
  但那晚,他確實失控了。
  現在,他都有些不知道等下喬正軒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到底是該應聲還是該忽略。
  喬正軒還真是第一個讓他感到不知所措的人。
  顧承淵無奈地抹了把臉,緊接著,就聽見了門鎖轉動的聲音,卡啪一聲,鎖被擰開,門也向裡推開了。
  顧承淵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但一對上喬正軒的眼睛,他就有些後悔自己這下意識的動作。
  他應該目不轉睛地盯著遊戲的,這下子喬正軒對他笑的時候,他都不好硬生生地收回目光。
  但跟他對視的喬正軒似乎完全忘記了怎麼微笑,只愣愣地望著他,彷彿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他甚至還看見了喬正軒那兩隻大大的黑眼圈。
  「咳咳……」門邊傳來兩聲輕咳,喬正軒似乎是被那聲音叫醒了,有些僵硬地轉開視線,對著門口的人開口:「進來吧,等我拷下作業。」
  看著他面無表情移開目光的樣子,顧承淵彷彿被人當頭打了一個悶棍,腦子裡都有些懵。
  自從認識以來,喬正軒在他面前就是那副時刻仰望的模樣,好像一直都在等著顧承淵低頭看他一眼。
  這種無時無刻地等待曾經讓顧承淵覺得滿足不已,只要一回頭,就能看見那個人滿懷期待的眼神。
  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這種等待也有心灰意冷的一天。
  甚至,那顆心上的熱度還是他親手用冷水澆熄的。
  顧承淵緊緊地握著鼠標,那個塑料的小東西在他手裡似乎隨時都有斷裂的危險。
  跟在喬正軒身後的舒硯進來,嘲諷地看向他的眼,冷冷地哼了一聲,就大大方方地坐到了喬正軒的座位上。
  顧承淵有些尷尬地跟他打招呼:「夏眠……」
  舒硯看向他,眼裡的嘲諷絲毫不減:「臨淵大俠有什麼指教嗎?」
  「我哪裡敢指教你,展馳那小子還不得把我吃了。」顧承淵不由得又朝喬正軒看了一眼,他穿著鞋爬到了上鋪,跪坐在床上鼓搗著電腦,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像是一點兒都沒有感受到他的注視。
  「臨淵大俠你真謙虛。」舒硯嗤笑一聲,隨手在喬正軒桌子上拿了支筆來回擺弄,似乎也沒了再開口的意思。
  顧承淵當然知道這會兒舒硯對他的牴觸很大,他也向來沒什麼熱臉貼冷屁股的嗜好,也訕訕地閉了嘴,把目光又投進了遊戲當中。
  只是眼睛的餘光卻禁不住一直瞟向在上鋪忙碌的喬正軒。
  這還是頭一次,兩個人同在宿舍的時候,他沒有嘰嘰喳喳地圍在他身邊。
  這種不受重視的感覺,讓他的心像是掉進了一片剛剛出鍋的辣椒油裡,疼得火辣辣的。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喬正軒就從上鋪爬了下來,對著舒硯輕聲說了一句:「好了。」
  「那我們走吧。」舒硯直接上去搭住了喬正軒肩膀,兩個人像是忘記了這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直接目不斜視地擦過他的肩膀,走出宿舍,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顧承淵停下手中的鼠標,臉上的表情漸漸地透露出一絲無措。
  喬正軒,真的走了。
  「做得不錯!繼續保持!」剛剛走到宿舍樓下,舒硯就朝著喬正軒的肩膀鼓勵地拍了兩下,「看他那吃癟的熊樣,真是太解氣了!」
  喬正軒死氣沉沉地看他一眼:「好啦,不要說了。他本來也沒什麼錯,是我自己死皮賴臉地貼上去的,總不能強迫人家喜歡我。」
  舒硯滿臉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你——你就包子吧!」
  「我是說真的,這兩天我想了很多,剛開始其實我也很氣他的,跟我說那麼……」喬正軒說到一半,深深地歎了口氣,眼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湧動,「不過,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抱著目的在遊戲裡接近他,換誰都不喜歡被人欺騙的……是我自己太傻了。」
  喬正軒抄著兜,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路上的石子:「聽他親口說那些話其實也好,起碼我再也不會幻想那些有的沒的,我這兩天老是想,如果當初表白的時候他就這麼狠的拒絕我,說不定我早已經從對他的迷戀裡走了出來。想要死心是需要代價的,現在代價我已經付出了,也就能慢慢地把他忘了。這樣,總好過一直抱著那些虛幻的東西假裝自己很快樂。」
  喬正軒用力眨著眼,但還是有眼淚不聽話地流了出來,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抹了一下,對著舒硯笑起來:「舒硯,這輩子有你這個朋友,是我最大的福氣。真是可惜,你已經有了天涯,不然,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在一起湊合一輩子,肯定可以過得很幸福。」
  這幾天以來,喬正軒還是第一次說這麼多話,舒硯聽得心裡酸澀不已,可還是忍不住偷偷地鬆了口氣。
  這傢伙的腦子終於轉過筋來了。
  至於心裡的難受,只能交給時間慢慢治癒。
  「肉麻!」舒硯伸手推搡了他一把,「你就放心吧,就算有了他,我也不會放過你的!老子要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
  「美得你!」喬正軒也忍不住輕笑出來,兩個人就這麼在樹下對望著傻笑,眼裡似乎都還閃著淚光……
  叩叩叩——
  喬正軒對著辦公室的門敲了幾聲,就安靜地等著裡面的回應。
  「請進。」門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舒硯悄聲在他耳邊開口:「你老師還很年輕?」
  「聽說才27。」喬正軒同樣悄聲對他說,接著,就擰開了辦公室的門,打開。
  裡面好幾張辦公桌,但此刻只有一台電腦後面有個男人坐著,聽見他開門的聲音,男人抬起頭來,對他們露出個笑臉:「正軒,這個是你朋友?」
  男人戴著副無框眼鏡,卻絲毫不顯得文弱,頭髮修得很短,眼睛狹長,鼻樑高挺,嘴唇纖薄,此刻還正微微地向上翹著。
  長得這麼帥,天天站在講台後面當一個老師還真是可惜了!
  舒硯的心底驚歎一聲,不由得再一次在喬正軒耳後咕噥:「我去……有這種貨色你還能看上顧承淵,你到底怎麼想的?」
  喬正軒的臉上泛起些紅暈,偷偷地拽了他一把,對著男人開口:「曲老師,他叫舒硯,是我朋友……那個,我是來交三組的設計作業的。」
  「舒硯你好。」曲老師的視線移向舒硯,臉上那溫暖的笑分毫未減,「隨便坐,我把正軒的作業拷過來。」
  「老、老師好。」舒硯緊張地舌頭都有些打結。
  「拜託,你這樣犯花癡不會對天涯有負罪感嗎?」喬正軒低聲在他耳邊提醒。
  舒硯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我這是緊張,不是花癡好不好!」
  再說了,這曲老師雖然是很帥沒錯,但還是遠遠比不上展馳的好不好?!……好吧,起碼在他心裡是比不上展馳的。
  舒硯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下,喬正軒已經拿著u盤走到了曲老師身邊,曲老師把u盤插到主機上,接著,兩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腦袋挨得緊緊的,那曲老師還不時地扭頭對著喬正軒微笑。
  這畫面,還真不是普通的賞心悅目。
  那顧承淵跟這位一看就內涵十足的曲老師比起來,除了那張臉,根本就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舒硯美滋滋地邊看著他們邊YY著,佛祖啊,就把這曲老師掰彎了賜給喬正軒吧!
  至於那個顧承淵……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好了!


  62、出差歸來

  那天下午之後,舒硯就陷入了對曲老師X喬正軒這對CP的無限YY之中。
  當然,也只能YY而已。
  對方再帥再溫柔再符合條件也不可能真的那麼巧就是個gay吧!
  人生啊,真是充滿各種各樣的無奈。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從學校回來之後,喬正軒終於沒了原來那入土半截的死沉模樣,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好吧,起碼是表面上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一天三頓飯做得香噴噴的,偶爾還登下遊戲,只不過,即使在遊戲裡,他跟臨淵而立也成了形同陌路的兩個人。
  【幫派】
  吃貨一枚:我有點兒小激動(興奮表情)
  看!天上有魚:(瞪眼表情)你腫麼還在,不是該去車站接麵餅了麼……
  圓麵餅同學因為距B市相對來說比較遠,所以,為了第二天的基情不被體力所困擾,特意提前到了一天。
  作為東道主的吃貨跟魚魚,自然是當仁不讓地把提前接待她的任務擔了過來,不過魚魚的家距車站太遠,所以說好了她直接在某財主的飯店門口等著。
  【幫派】
  吃貨一枚:馬上就出發了!我就是上來表達一下我的激動之情!嗷嗷嗷——接了麵餅就要去見財主,我的小心肝(鼻血表情)
  韋爵爺:(白眼表情)
  葡萄乾:你是在吃醋麼二夫人!(興奮表情)早知道我也今天就去了……可惜,帶的那枚攻今天木有時間ORZ……
  韋爵爺:=口=
  韋爵爺:你還真帶……
  吃貨一枚:當然要真帶了!!!說好了啊,不帶攻去的,我們吃肉你們吃菜,我們坐著你蹲著(瞇眼表情)
  客官、我可以:(冷汗表情)自己上陣行麼?
  吃貨一枚:攻可以,受受駁回!
  芥末放多了:……
  看!天上有魚:誒嘿嘿嘿……小芥末你不要害羞,姐姐會先過濾一遍再給你介紹的。
  芥末放多了:(冷汗表情)真的不要開這種玩笑了……我沒有那麼飢渴ORZ……
  葡萄乾:噗……小芥末還知道飢渴,太不CJ了……
  芥末放多了:(冰凍表情)
  吃貨一枚:誒?臨淵呢?又消失了?
  看!天上有魚:通常在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都在忙……
  臨淵而立:(瞇眼表情)怎麼?都想我了?
  葡萄乾:是啊,想你死……
  臨淵而立:(冷風表情)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葡萄乾:(殺人表情)我這叫無毒不丈夫!
  吃貨一枚:(大笑表情)刀劍已經準備好跟你面基了呦小芥末!記得洗得白白淨淨的!
  刀劍無眼:……
  夏眠不覺曉:……需要放點蒜泥麼?
  看!天上有魚:(瞇眼表情)不用,有芥末就夠了!
  芥末最近的行情還真是走俏。
  舒硯巴巴地看著電腦,心裡也有些小小的興奮。
  這群整天隔著電腦跟他插科打諢的傢伙,明天真的就要見面了。
  在這段日子裡,他們讓舒硯第一次體會到有一大群朋友到底是什麼滋味,雖然這麼說像是有些矯情,但事實卻真的是這個樣子。
  大家聽到的大多數的說法都是,網絡上的感情太過虛幻不真實,但有時候這種剔除了現實的感情,反而更加的純粹。
  沒有那些世俗利益的牽絆,用不著把那些圓滑的處事方式拿來對待彼此,剩下的,只是單單純純的相處。在這些單單純純的相處裡,所建立的感情往往更為醇厚。
  或許這一生也沒辦法見幾次面,但那些醇厚的感情卻都是真的在彼此的生命中存在過的。
  「誒,你說刀劍會不會真是個大帥哥?」舒硯調侃地看了喬正軒一眼。
  喬正軒深呼吸一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看上去像誰?」
  「誰?」舒硯好奇地道。
  「拉皮條的。」喬正軒很認真地下結論。
  「臥槽!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舒硯一枕頭把他捂在床上,意欲滅口。
  喬正軒還沒來及掙扎,門鈴就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舒硯的動作頓時有些慌亂。
  看著他從自己身上翻下去,差點兒沒跌到地上,喬正軒受不了地抽了抽嘴角:「你也太激動了點兒吧?」
  舒硯的臉騰地紅了起來,掙扎著在地上站穩:「我哪裡激動了……只是要去開門好不好……」
  「是要去給想了一星期的某人開門吧?」喬正軒悶悶地笑著。
  舒硯把手裡的枕頭再一次拋到他身上,轉身朝客廳走去,只不過被他打趣過之後,連走路的姿勢好像都有那麼點兒不對勁兒。
  門鈴聲一直沒有停歇,舒硯走到門邊,心臟的跳動不由得又比剛剛快了許多。
  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免疫能力好了許多的,起碼在門鈴響起來之前,他還絲毫沒有感覺到緊張,可是現在,一想到仗劍天涯就在隔著一道門的地方站著,他就覺得,身上血液流通的速度都比原來加速了很多。
  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舒硯才伸手把門打開,門外的展馳一看就是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妝還沒卸,滿臉疲憊,一看見他就上前一步把他抱在了懷裡,手裡的行李箱都沒來及放下。
  不過這擁抱的力道還真是絲毫未減。
  門在展馳的身後又緩緩關閉,喀地一聲自動上了鎖,展馳的下巴在舒硯的脖頸裡來回磨蹭了起來,溫熱的氣息噴在了他的耳畔:「媳婦兒,想我沒?」
  舒硯原本一直覺得自己受不了這種肉麻的舉動的,但感受著展馳懷抱裡的溫暖,聽著他直達心扉的輕歎,他的心好像都忍不住酥軟了起來。
  「嗯……」舒硯乖巧地在他懷裡點了點頭,甚至連那聲「媳婦兒」都沒有反駁回去。
  展馳伸出手來在他的頭髮上亂揉了一通:「真乖。」
  「你才乖呢!」舒硯嗡嗡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
  果然,這種乖巧的樣子是撐不了多久的……
  展馳大概是真的累慘了,也沒精力跟他計較,就匆匆地在他唇上親了一記,把行李箱打開,撈了件睡袍就進了浴室。
  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傳來,舒硯的臉上又多了些紅暈。
  「你笑得好蕩漾……」喬正軒倚著臥室的門框對他開口,「在想他洗澡的樣子嗎?」
  舒硯被他一句話噎住,好久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鄙視他:「小葡萄說的沒錯!你這人真是太不純潔了!」
  展馳濕著頭髮穿著睡袍的樣子似乎更有魅力了些,連睫毛甚至都是濕潤的,睡袍是只在腰間繫了個帶子,恰到好處的胸肌大喇喇地在外面露著。
  從浴室裡出來,他就進了臥室,毫不客氣地爬到了舒硯的床上:「媳婦兒,我先睡一會兒,你們繼續玩……」這句話的末尾,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他這是有多累啊……」喬正軒忍不住有些咋舌。
  「昨晚一夜沒睡……」展馳聽見了他的問話,直接大方地給出了答案,這一次……似乎是真的直接陷入了睡眠。
  「這傢伙……」舒硯翻了個白眼,到那還是忍不住探過身去,把他隨便纏在身上的被子好好整了整。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似水同學的地雷!
  明天真的要面基了,你們相信我,內牛TAT……
  還有,換攻是我的雷,所以攻是不會換的,曲老師,咳咳,原諒我吧,您只是用來讓臨淵大俠吃醋的……


  63、老大琴師?

  展馳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四點半,睜開睡得有些朦朧的雙眼,看見舒硯跟喬正軒就並排坐在床的另一邊,正背對著他看電腦,電腦裡放著《龍門飛甲》,但音箱裡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他們竟然關了聲音。
  展馳好笑地揉了揉眼睛,心底卻彷彿有一股暖流緩緩地流過。
  他坐起來,從背後環住舒硯,伸過手去把音箱擰開,電影裡打鬥的刀劍聲頓時唰唰地響了起來,舒硯也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緊接著,臉上又多了些紅暈。
  「以前隔著網線還不知道你這麼容易臉紅。」展馳悶悶地笑著,伸手在他耳尖上捻了捻。
  舒硯只覺得被他手指碰到的地方狠狠地麻了一下,麻得他全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這下子,他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只不過當著喬正軒的面,他還是忍不住嘴硬:「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臉皮那麼厚!」
  喬正軒摀住眼睛,不滿地咕噥:「在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會遭雷劈的好不好!」
  展馳一口啄在舒硯的唇上,賤兮兮的開口:「記得讓雷劈准一點兒,離這麼近,連累到你就不好了。」
  舒硯:「……」
  喬正軒:「……」
  某人的臉皮還真是無人能及。
  喬正軒很識相地借口上廁所把臥室讓給了他們兩個,這邊門剛剛關上,展馳就迫不及待地拉住舒硯的手,把他壓在了床上。
  「喂,你幹嘛!」舒硯赤紅著臉,掙扎著想起來,但展馳的雙腿緊緊地壓制著他,他竟然有些動彈不得。
  「你能不能老實點兒!乖乖的讓我抱會兒行不行?」展馳結實的雙臂摟住他的肩膀,眉心微微地皺了起來。
  舒硯聽見他的埋怨,不由得停下了動作,雙眼對上展馳幽深的眸子,心底尚未停歇的顫抖似乎又有些加劇的趨勢。
  曾經廣告裡那如畫的眉眼,視頻窗口裡那彷彿惡作劇得逞的笑顏,此刻就在距離他不到十公分的地方,靜靜地對著他。
  舒硯的心臟彷彿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跳動軌道,就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兩人認識的這段日子以來,就僅僅見過兩次面,可是,這一刻,卻有那麼多屬於曾經的畫面在舒硯腦海裡閃過。
  曾經為了看他的廣告,不停地在優酷上刷新視頻的片頭,曾經在街上接到印著他的模樣的廣告冊,就那麼呆呆地一直看到家,曾經在那個和他長得很像的梵音道長面前愣那麼久,曾經第一次在視頻裡看見他的臉,驚愕地把電腦插頭都給踢掉了,曾經為了不錯過跟他相處的時間,只要醒著就上遊戲掛著,甚至,為了見面,曾經緊張得一整個晚上睡不著……
  這些白癡的舉動,他以往以為只會出現在自己筆下的白癡女主身上,但真正體會到喜歡的滋味才明白,不管是誰,只要碰到了愛情這種東西,智商都會降低成負值。
  現在,看著近在咫尺的他,舒硯的胸腔鼓動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他彷彿失去了思考般,呆呆地看著他問:「真的是你嗎?你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怎麼可能喜歡一無是處的他呢……
  展馳無奈地歎了口氣,用額頭抵住他的:「那你覺得,我為什麼不可能喜歡你?」
  他的逼近讓舒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但即使看不見,展馳帶來的存在感依舊那麼強烈:「我們……完全就在兩個世界,你不可能看上我這種人的……在玩『仗劍』之前,我就只有正軒一個朋友,我覺得自己可能都有些不正常了。而且,你是個那麼優秀的人……」
  「優秀?你是指長得帥嗎?」展馳打斷他的話,直白地問道。
  舒硯愣了一下,接著輕輕搖了搖頭,兩人的前額也輕輕地摩擦了下:「不是,就算你不帥,也會是個很優秀的人。」
  他身上那種彷彿與生俱來的氣勢,是長相這種膚淺的表象無法束縛的。
  展馳低低地笑了聲,接著,就堵住了他的唇。
  兩人明明就只見過兩次面,但這種溫暖的唇齒相依,卻讓舒硯覺得他們的心似乎都緊緊靠在了一起。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有點兒害怕。」展馳貼著他的嘴唇低語,「我害怕你看上的只是我這張臉,我脾氣不好,壞習慣也有很多,如果相處下來,你發現我沒有你想像的好,把我甩了可怎麼辦……」
  「……」舒硯呆呆地任他在自己唇瓣上磨蹭,連癢都感覺不到了。
  展馳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個自信到近乎自戀的人,舒硯完全沒想到,他竟然也會有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
  展馳說著,就又哧哧地笑了起來:「不過,就算有些壞習慣也沒關係吧,只要小爺對你眨眨眼,估計就把你迷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這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自戀。
  虧得他剛剛還因為他的話感動得一塌糊塗。
  舒硯不滿地把他從自己身上推開,展馳也順勢躺在他身邊,不過,卻依舊緊緊地抱著他:「傻瓜,你不要胡思亂想了,雖然我也搞不懂自己怎麼會喜歡你這麼個缺點一大堆還喜歡口是心非的……喂喂,我又不是在污蔑你,不准動手……喂,再動手我真親死你!靠——」
  「唔——滾……唔……」
  好吧,把之前的拳腳相向忽略,起碼,這一次的情話,是結束在一個纏綿的吻裡……
  展馳因為睡覺直接把午飯錯了過去,好容易親夠了,肚子就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喬正軒煮了一打鍋面三個人分著吃完,時間也不過剛剛過五點。
  這回舒硯早早地曬好了被子,天還沒黑,就抱著被子屁顛屁顛地進了客廳。
  展馳抽搐著嘴角看著他的舉動:「看來我是又逃脫不了睡沙發的命運了……」
  喬正軒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那個……不然今天我睡沙發吧,呃……我會把聽覺系統關閉的,你們盡情地……」
  「盡情你個頭!」舒硯紅著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展馳活動了下睡得有些酸疼的筋骨,今晚他實在是不想在沙發上被某人壓一晚了。他挑了挑眉,嘴角突然露出抹笑:「不然……我們今晚直接去襤褸飯店裡住吧?」
  【幫派】
  夏眠不覺曉:咳咳,小葡萄,晚上的副本估計刷不了了,我們準備今晚去那兒等你們(瞇眼表情)
  客官、不可以:(瞪眼表情)
  月色霓裳:(瞪眼表情)
  葡萄乾:臥槽!於是你們的聚會時間直接提前了一天好嗎?!!吃貨魚魚還有麵餅都已經到了!
  月色霓裳:(捂嘴表情)還有刀劍哥……
  葡萄乾:咳咳,刀劍麼……瞇眼,大夫人,芥末跟你們一起去吧?
  夏眠不覺曉:(瞇眼表情)絕對一起去……
  葡萄乾:(鼻血表情)我!更!後!悔!了!有!沒!有!!!
  葡萄乾:(大哭表情)嗚嗚……吃貨魚魚,你們一定要記得把JQ錄下來!
  夏眠不覺曉:-_-|||
  葡萄乾:嗷嗷嗷……對了!還有老大!大夫人,我懂我期待的心情麼!
  夏眠不覺曉:=口=
  葡萄乾:上帝保佑臨淵大俠今晚不要去……不然我明天去到底還有什麼看頭!(掀桌表情)
  看到她話裡提到的名字,舒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上帝佛祖玉皇大帝都保佑,讓那傢伙在聚會之前高燒不退無法成行吧!
  跟葡萄乾交代完,舒硯就下了遊戲,稍微收拾了下東西,就跟著喬正軒出了門。
  這會兒天已經擦黑,涼涼的晚風吹在身上,讓人頓感愜意。
  剛剛走到樓下,展馳就已經把停車場的車開了過來,白色的車身即使在暮色降臨之後也很輕易地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帕拉梅拉?看來你家天涯還真是有錢淫……」喬正軒羨慕嫉妒恨地拍了拍車門。
  舒硯迷茫地看著他:「帕拉……什麼拉?」
  「跟你這種俗人說不明白!」喬正軒自動自發地拉開後車門坐進去,展馳也在裡面把副駕駛的門打開了。
  舒硯無語問蒼天的翻了個白眼,老老實實地鑽進去,繫上安全帶。
  A市距離B市即使坐公共汽車也就兩三個小時路程,他們一路高速,在路上也不過耗費了一個多小時。
  當展馳把車開到B市的一家裝潢華麗的飯店前停下,舒硯終於驚愕地瞠大了眼:「天香閣是襤褸開的?」
  天香閣在B市絕對是排行數一數二的飯店,就連極少出門的舒硯都有所耳聞。
  展馳把車滑進停車位,衝他笑著眨眨眼:「所以不用怕吃窮他,在這兒住上十天半個月都沒事兒。」
  舒硯摀住被他的眼神電得怦怦跳的心臟,抑鬱地發現……果然他只要眨眨眼,自己就有點兒不知道東西南北。
  下了車,舒硯跟喬正軒有些不自在地跟在展馳身後,剛剛走到門口,穿著正裝的門童就低頭對他們鞠了個躬:「歡迎光臨,展先生和兩位先生裡面請。」
  「他還認識你啊?」舒硯忍不住小聲地問。
  展馳輕笑一聲,手臂搭上他的肩膀:「我沒事兒了就來這兒吃白食。」
  ……他說得好像還很自豪。
  「舒硯……」喬正軒在一旁突然叫道。
  舒硯扭過頭去:「嗯?」
  喬正軒不自在地朝著大廳的一個角落指了指:「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女的……會不會就是吃貨他們?」
  舒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邊並排站著三個二十二三歲的女孩子,他們的身後,還一個一臉尷尬的男生,目測年齡,跟她們也差不了多少。
  舒硯的嘴角抽搐了下:「我覺得……你的感覺沒錯。」
  「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展馳直接攬著舒硯,朝著那四個人走過去。
  舒硯都可以看到她們眼裡越來越明顯的綠光。
  「吃貨小魚兒?」停在他們身邊,展馳的濃眉挑了挑,對著他們問道。
  其中一個剪著利落的短髮,穿著個開衫毛衣的漂亮女孩頓時叫了出來:「你是老大?嗷——你竟然是琴師的那個模特?!」


  64、某人活該

  吃貨的聲音在寧靜的大廳裡一時顯得有些突兀,經過的客人跟服務員都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了過來,目光裡還帶著隱隱的嫌惡。
  吃貨吐了吐舌頭,對著四周抱歉地拱了拱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兒小激動……」
  吃貨一看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孩,會做出這種舉動,也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舒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吃貨同學,你這副沒腦子的性子跟遊戲裡還真是一模一樣。」
  「好啊,竟然敢說我沒腦子!看來一定是大夫人!」吃貨突然伸過手來,在他臉上捏了一把,然後得逞地躲到另一個長卷髮女孩後面對著他笑,「呀呀,手感真好!」
  舒硯赤紅著臉,摸著被她捏到的地方惱怒地瞪著她:「喂!」
  「呀呀,大夫人好容易害羞啊!」吃貨在那女孩背後笑得沒心沒肺的。
  那個有著長卷髮的女孩絕對算得上是個萌系的軟妹子,她拍了拍吃貨的胳膊,開口阻止:「好了汪晨,再鬧大夫人就該炸毛了!」
  女孩說完,開始對著展馳挨個介紹:「老大,我叫蘇羽,也就是魚魚,吃貨叫汪晨,這是麵餅,叫許曉青,這個是刀劍林文修,他今天專門是為了小芥末而來的!」
  麵餅看上去就是個剛步入社會的上班族,相比於吃貨跟魚魚的青澀,她就略顯成熟了一些。而刀劍的個子跟展馳差不多高,髮型直接是乾淨利落的毛寸,乾乾淨淨的,也是個小帥哥。
  本來就滿臉尷尬的刀劍聽見魚魚最後半句話,頓時跟被雞蛋噎住了似的:「喂喂,你不要亂扣帽子好不好!」
  展馳淺笑著把芥末一直推到刀劍身邊:「那,芥末就在這兒,你們好好溝通。」
  「喂,展馳!」芥末也被他們搞得尷尬不已,他回頭瞪了展馳一眼,紅著臉介紹,「那個,我就是芥末,名字叫喬正軒,你們就叫我芥末就行了……」
  明明是認識很久的好基友,卻還要做這種中規中矩的自我介紹,還真是有些不太自在。
  「我們一群人就不要站在這兒阻礙交通了,走吧,先去我房間。」展馳狀似無意地再次搭上舒硯的肩膀,帶頭走在前面,朝著電梯走去。
  當著他們幾個的面,舒硯頓時覺得肩頭像是有簇火苗在躥動。
  「在單身人士面前秀恩愛什麼的,果斷可恥!」麵餅同學在他們背後低低地咕噥。
  雖然是咕噥,那音量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清楚地聽在耳朵裡。
  舒硯跟觸電似的立刻把他的手臂推開,幾個人正好走到電梯裡,展馳停下腳步,好笑地看向他們:「不過搭個肩膀也叫秀恩愛?麵餅小朋友,你太純潔了。」
  麵餅的表情頓時凍結:「老大,你這種鄙視未免也太直接了一點兒吧?」
  刀劍站在電梯的最外面一層,有種風中凌亂的感覺:「原來現在說人純潔是鄙視?這個世界我有點兒不能理解了。」
  喬正軒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淡定點兒,我早就理解不了了,但我從來都不表現出來。」
  「哦……」三個女孩子頓時瞭解地點點頭,目光來回地在他們兩個之間轉悠。
  喬正軒的手頓時僵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從刀劍背上拿開:「你們還真是……」
  吃貨對他做了個鬼臉:「我們怎樣?我們可是很純潔的,是吧老大?」
  展馳失笑地繼續攬上舒硯,不發一語。
  電梯這會兒已經到了目標樓層,門自動打開,大家又魚貫從裡面走出去。
  吃貨嘿嘿地笑著,戳戳展馳搭在舒硯肩膀上的手臂:「老大,純潔的我們還在等著您示範到底什麼叫秀恩愛呢……」
  展馳停在一扇門前,從兜裡掏出錢夾直接對著門上的鎖一刷,滴的一下,門就應聲而開。
  「誒?你不是還沒開房間嗎?」舒硯有些疑惑地問。
  「都進來吧。」展馳讓開門口的位置,讓他們幾個先進去,「不跟你說了嗎?我常來吃白食,每次來的時候都住這間。」
  說著,他低頭匆匆地在舒硯唇上親了一口,啵地一聲,音量十足。
  「唔……喂!」舒硯滿臉通紅地看著他,前面剛剛進門的幾個人也都瞬間把視線投了過來。
  展馳對著他們壞壞地笑了下:「那,恩愛秀過了。」
  魚魚吃貨跟麵餅頓時崩潰:「老大你太壞了!這次根本不算!」
  「啊啊啊——我都沒來及拍!」
  「我連看都沒來及看好不好!再來一次嘛老大!我把連拍模式都調好了!」
  舒硯的臉已經紅得快滴出血來,他下意識地摀住嘴,瞪著展馳:「你敢!」
  「哦?你覺得我不敢?」展馳瞇了下眼,依舊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舒硯看著他不懷好意的樣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兩大步。
  他們的互動被吃貨魚魚看在眼裡,頓時笑得腸子都快打了截兒:「噗噗,大夫人,你這樣子真……可愛!」
  儘管幾個人才第一次正式見面,遊戲裡多日的基情還是讓他們沒多久就瘋在了一起。
  舒硯跟麵餅剛剛打開電腦,那邊吃貨已經拽著芥末跟刀劍用家庭影院K開了歌。
  「大夫人麵餅,過來跟我們一起唱歌啊!」吃貨揮舞著麥對他們喊。
  舒硯受不了地睇她一眼:「你小心被別人找上來,說這兒鬧鬼。」
  「你個毒舌受!」吃貨對他豎了下中指,「我可是有財主做後台的,嘿嘿……不過說起來,財主大人竟然剛把我們安排好就趕回了A市,看來,他跟二夫人的JQ還真是堅不可摧。」
  舒硯聽見她的話,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扭過頭去問:「襤褸長得怎麼樣?帥不帥?」
  展馳伸過手去捏了下他的臉:「帥不帥跟你有關係嗎?」
  呃……好像是……沒有。
  舒硯撇撇嘴,啪啦啪啦地把自己的賬號登上去,等夏眠不覺曉的身影一站在長安,幫派裡頓時出現葡萄乾的一通尖叫。
  【幫派】
  葡萄乾:嗷嗷嗷——大夫人!腫麼樣腫麼樣!你們面基成功了嗎?!
  舒硯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下,安撫道。
  【幫派】
  夏眠不覺曉:小葡萄別激動,現在我們都在飯店呢,嘿嘿,等你們喲!
  葡萄乾:吃貨魚魚他們呢?嗚嗚嗚……剛剛還在用手機掛Q,現在直接消失了。
  月色霓裳:是啊是啊,人家還想讓他們轉播JQ呢(大哭表情)
  舒硯扭頭看了看沙發上歡騰得快擰成一團的幾個人,淡定地回答。
  【幫派】
  夏眠不覺曉:她們三個正在把芥末按到刀劍懷裡強迫他們唱情歌……
  這會兒,現場基情的誘惑力顯然比遊戲大得多,麵餅同學也早已經棄暗投明了。
  【幫派】
  葡萄乾:YOOOOOO————我的鼻血!
  月色霓裳:(鼻血表情N個)芥末跟刀劍速配麼?
  夏眠不覺曉:嘿嘿……相當速配。
  葡萄乾:(淚眼表情)表這樣,我還給小芥末準備了攻的……
  客官、我可以:是啊,我也是好攻一枚(咬手絹表情)
  月色霓裳:(鄙視表情)可以你這個弱受,得瑟得瑟可以了啊!
  客官、我可以:(冰凍表情)
  葡萄乾:(壞笑表情)臨淵大俠呢,剛剛不還在麼?
  舒硯看見他的名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來下一句某個厚顏無恥的人就該蹦出來問葡萄是不是在想他了。
  但幫會裡的信息一直停頓了四五秒,葡萄乾發出來的消息也沒有被人頂上去。
  展馳這會兒也擠在了椅子上,斜著身子半摟著他。
  舒硯也顧不得理會他,有些疑惑地打開好友欄——臨淵而立的名字是正亮著,不只是他,就連襤褸跟韋爵爺也在上面掛著。
  不過,這麼久了都沒出來透個氣兒,估計號是在上面,這倆人不知道去幹什麼勾當了。
  展馳看了看他們在幫派裡的對話,那抹壞笑又露了出來,他用鼠標在信息框上點了一下,啪啦啪啦地打上一行字。
  【幫派】
  夏眠不覺曉:剛剛忘記給芥末訂房間,估計晚上他們倆也一起湊合了。
  葡萄乾:(鼻血表情)大夫人你表這樣!!!這只會讓我更後悔今天沒有提前去!
  夏眠不覺曉:(攤手錶情)我只是在實話實說。
  夏眠不覺曉:現在好像在起哄讓他們倆kiss,說不定明天你來到的時候,他們倆已經被逼入洞房了。
  舒硯嘴角抽搐地往後看了兩眼……那倆人確實是正在被逼著合唱「因為愛情」沒錯,但哪裡有他說得這麼誇張。
  【系統】
  你的好友臨淵而立下線了
  【幫派】
  葡萄乾:(瞪眼表情)看來不只是我,他們的火熱程度連臨淵都看不下去了……
  舒硯再次回頭看了看被吃貨他們逗得喜笑顏開的喬正軒,心滿意足地把展馳的爪子擠到一邊,在信息框裡打下兩個字。
  【幫派】
  夏眠不覺曉:活該!





  65、再次犯傻 ...

  舒硯的預感果然沒錯,幾個人剛嚎了沒多久,就傳來了咚咚地敲門聲,展馳從舒硯身邊站起來,跑去打開門,一個服務員紅著臉對他開口:「那個,展先生,隔壁有人提意見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小點兒聲?」
  正在跟喬正軒對唱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的吃貨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對那服務員敬了個禮:「不好意思啊美女,我們不唱了……」
  太得意忘形果然是會丟臉的。
  幾個人灰溜溜地把歌關上,麵餅不滿地咕噥道:「看來K歌還是要去KTV,這些不懂欣賞的人啊……」
  喬正軒跟刀劍對視一眼,終於解脫了似的,並排大字型癱在沙發上。
  卡嚓——一聲快門聲音閃過,魚魚同學滿意地舉著手機:「這個姿勢好,明天一定要拿給葡萄看!」
  「嗷!快給我看看!」吃貨跟麵餅一起湊上去,手機裡的照片上正是刀劍跟喬正軒兩個人,明明他們中間還隔著些距離,但大概是因為角度的問題,在照片裡看著,喬正軒像是正膩在刀劍的肩上,你儂我儂好不基情。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刀劍的臉騰地紅了起來,跳起來想把手機奪過去。
  「誒誒……你等下……」魚魚慌忙拿著手機閃避,「靠,直接分享到微博上了……」
  刀劍:「……」
  喬正軒:「……」
  魚魚抽了抽嘴角:「咳咳……那個,你們不用擔心,那個角度,看不見臉……」
  氣氛停頓一秒,剩下的兩個女生頓時一陣尖叫:「嗷嗷……我馬上去轉!」
  「哇卡卡……轉過去,嫉妒死葡萄跟霓裳!」
  「記得圈下臨淵,眼紅死他!」
  「……」
  這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幾個人一直在展馳的房間呆到十二點,才各自回了房間。
  趙斌這會兒又不在,喬正軒自然也不好再厚著臉皮去開個房間,好在刀劍住的是大床房,雖然被吃貨他們鬧的有些尷尬,他還是厚著臉皮跟刀劍回了房間。
  剛關上房間的門,刀劍同學就深深地吁了口氣:「這群神經病,我真快受不了她們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尷尬氣氛瞬間不翼而飛。
  喬正軒搔了搔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那個……她們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嘿,我要是放在心上,早被她們倆氣死了。從初中到現在,跟我配過對的少說也有二十個了!」刀劍翻了個白眼,順手在喬正軒的腦袋上揉了把,「明天估計不能睡太久懶覺,你先去洗個澡吧。」
  「那好吧,我盡量洗快點兒!」喬正軒從背包裡拿出換洗的衣服,把手機掏出來扔在床頭櫃上,就匆匆地進了浴室。
  跟吃貨魚魚他們鬧騰了一整晚,他的心情似乎真的恢復了一些,很多天的郁氣一下散開了許多。
  但是,想到明天或許真的要在大家面前見到顧承淵,他的心臟就像被人緊緊地攫住,竟然感到一些莫名的恐懼。
  他真的有種再也不想見到他的感覺。
  被人拒絕還不知羞恥地糾纏不休,甚至隱藏身份追到遊戲裡,這麼多丟臉的事情,讓他在顧承淵面前,真的有些抬不起頭來。
  如果沒做過這些傻事就好了。
  心底的酸澀似乎又有種捲土重來的意味,喬正軒擰開噴頭,閉著眼任流水在自己的身上沖刷。
  剛沖了一會兒,喬正軒隱隱約約地聽見一陣敲門聲,他伸手把噴頭關上,果然聽見刀劍正在浴室門口叫他的名字:「芥末,那個……你的手機響了……」
  手機鈴聲隔著門傳過來,喬正軒的心頭頓時微微地顫抖了下。
  那首歌……是他專門為顧承淵設置的。
  他怎麼會打電話來?
  「芥末、芥末?」刀劍見他沒有回應,忍不住再次叫了他兩聲,而與此同時,來電也因為許久無人接聽斷了線。
  喬正軒回過神來,對著門外道:「哦……那個,沒關係,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我出去之後再回過去好了……」
  喬正軒匆匆地把自己沖了一遍,穿上自己帶的睡衣走出去,刀劍已經坐在了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著電視台,而手機就放在他手邊的茶几上。
  看見他出來,刀劍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手機沒有再響,我去洗澡,你累了就先睡吧。」
  「好。」喬正軒用毛巾擦著頭髮,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若無其事一些,但心卻像是快要從胸口跳出來。
  刀劍進了浴室,他過去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拿起來,點開上面的未接電話,上面只有一個簡簡單單的字——顧。
  為了讓他的名字顯示在自己電話簿的第一位,喬正軒其實還在那個「顧」字之前加了個小小的空格,但現在看起來,這些犯傻的細節就像是嘲笑自己的證據,更是讓他無地自容。
  他……到底是為什麼打電話過來?喬正軒愣愣地想,卻怎麼都猜不到他的意圖。
  他以為,顧承淵恨不得這輩子再也不跟他接觸了的。
  顫抖的手指在手機的撥出鍵上比劃了許久,卻始終無法說服自己按下去。
  他曾經說過的那些殘忍的話似乎還在耳邊迴盪,喬正軒真的不想再聽見一次……
  還在猶豫當中,手中的手機又再一次震動了起來,鈴聲還是剛剛的那首歌,上面來回閃動的「顧」刺痛了他的眼睛。
  喬正軒渾身顫抖了下,卻怎麼也按不下那枚接聽鍵。
  鈴聲漸漸地變強,再變強,最後戛然而止,跟剛剛一樣,屏幕上又多了一通未接來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候再撥……」樓下的大廳裡,顧承淵聽見那頭傳來的人工女聲,恨不得把手機給摔在地板上。
  他深吸口氣,編輯了條短信發過去:「我在樓下大廳,你下來一下。」
  看到短信顯示發送成功的提示,他的心底,竟然感覺到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
  一分鐘、兩分鐘……一直到十分鐘過去了,他的短信鈴聲才悠悠地響起來,他趕緊打開,上面只寫著三個字:「有事嗎?」
  這口氣,還真是冷淡得可以。
  顧承淵火大地直接回撥過去,但電話還未撥通,他的動作就驀地僵住……他這麼匆匆忙忙地連夜趕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什麼一聽見喬正軒在跟刀劍曖昧來曖昧去,他一向自詡的淡定就瞬間消失無蹤,為什麼一路上連闖了幾個紅燈,只一心想著要來把喬正軒從刀劍房間裡揪出來……
  這些關他什麼事?
  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顧承淵訥訥地把還未撥出去的電話掐斷,深深地吸了口氣。
  「誒?淵哥,你是來找展先生跟他那群朋友嗎?他們好像都去展先生房間了。」一個娃娃臉的服務員看見他,熱心地跟他指路,看向他的眼睛裡還含著點點羞澀。
  即使在趙斌的飯店,他的風流招數一向也是無往不利的。
  顧承淵匆匆地對她笑了下:「不用了,我累了,先回房間睡覺,明天再說吧。」
  他看了眼依舊沒什麼動靜的手機,轉身向電梯走去,按開電梯門,走進去,門又緩緩地關上。
  與此同時,另一架電梯裡,緊緊握著手機的喬正軒從裡面走出來,身上的睡衣已經被他重新換了下來。
  夜已經很深了,大廳裡除了偶爾穿梭的服務員,一個人都沒有。
  手裡的手機又嗡嗡地震動起來,顧承淵的短信終於回了過來:「沒什麼,發錯人了。」
  喬正軒的眼眶一下紅了起來,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兜裡,他果然還是……又犯了一次傻。


  66、師生年上 ...

  雖然一直閉著眼,卻好像整夜都在醒著。
  顧承淵感覺自己似乎剛剛睡著,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叫醒,他心裡一動,趕緊把手機拿起來——只是鬧鈴。
  他昨晚是定了鬧鈴沒錯,是準備早起往B市趕的。
  現在早已經到了B市,這鬧鈴自然也就沒了用處。
  才不過五點半而已,這個時間起床,大概真的有些早。可是再閉上眼睛,卻是一點兒困意都沒了。
  把鈴聲消除,顧承淵半瞇著眼睛把昨晚喬正軒那條冷冰冰的短信調出來,心底不由得又是一陣煩悶。
  昨晚他想了許多,關於自己,關於喬正軒。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這麼正式地面對自己的感情問題。
  昨晚那些疑問的答案昭然若揭,他的焦急,他的心疼,他的衝動,都只是因為……他愛上了喬正軒。
  是的,愛,他愛上了那個整天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傻傻地粘著他的喬正軒,不管這份愛現在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可是,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後,他心裡的紛亂好像比之前更甚。
  顧承淵不是沒有喜歡過誰,那些在他身邊來來去去的小男生,他可以說每個都產生過那種叫喜歡的小心思,但也僅此而已。他從來不會因為他們焦急心疼,從來不會因為他們跟誰在一起而做什麼衝動的事情。
  他也以為,根本不可能有一個人能夠讓自己愛上他。
  愛情來臨的時候,總會讓人措手不及。
  他根本沒有做好準備,讓一個原本沒有任何關聯的人闖入自己的生命。
  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就愛上了呢?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起湧在腦子裡,顧承淵覺得頭都有些隱隱作痛。
  他下床趿拉著拖鞋,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和昨夜剩下的半包煙,拉開陽台的玻璃窗走出去。
  即使在鬧市中,早晨的陽光也顯得十分清新,帶著些濕潤的綠葉香氣,隨著微風迎面撲來。他懶懶地倚在陽台的欄杆上,抽出一支煙點燃,點點星火在未亮的天色下顯得有些寂寥。
  顧承淵深深地抽了一口,煙霧隨即從鼻腔裡緩緩湧出,亂哄哄的腦子雖然依舊沒有理出什麼頭緒,但在這樣的環境裡,頭痛卻真的緩解了許多。
  彈了彈煙灰,顧承淵就聽見旁邊房間的玻璃窗也傳來一聲輕響,他下意識地扭過頭去,手裡的煙差點兒掉在地上——走出來的人,竟然是喬正軒。
  喬正軒顯然是也沒有想到會遇見他,晶晶亮亮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僅著睡衣的單薄身子在夜風中似乎有些微微地發抖。
  顧承淵的指尖緊緊掐著煙蒂,一晚上的思緒這會兒似乎全堵在了喉嚨裡,嗓子乾澀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叫出他的名字。
  只是,還沒來及出聲,喬正軒就忽的低下了頭,轉身走了回去,緊接著,玻璃窗的輕響聲又再度傳來。
  「喬……」接下來的兩個字硬生生地被他憋了回去,那種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的尷尬再一次降臨在顧承淵身上。
  顧承淵火大地點點頭,猛地把打火機摔在地上,嗙地一聲,氣體爆炸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如此清晰。
  但那一瞬間的火發過去,顧承淵的心卻立時被無邊的恐慌包圍起來。
  喬正軒他……真的已經放棄了嗎?那個喜歡仰著頭認真跟他說話的男孩,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了?
  顧承淵焦躁地耙了耙頭髮,手緊緊地握上冰冷的欄杆。
  昨晚想了那麼多,似乎一直都在考慮,既然是愛上了喬正軒,是不是真的應該拉下臉來對他說些甜言蜜語,然後兩個人好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但現在他才突然明白,「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這種事,不是一個人說了就算的。
  在剛剛之前,顧承淵真的感覺,自己只要勾勾手指,喬正軒肯定會一掃之前的陰霾,屁顛屁顛地撲到他身邊。
  可是現在,那個「肯定」似乎已經變成了「不一定」。
  他甚至不知道,在那晚之後,喬正軒是否依然喜歡著他。
  這麼優柔寡斷的顧承淵,連他自己都不習慣。
  天色已經漸漸地亮了起來,人聲也漸漸地沸騰起來,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機再一次響起,顧承淵把早已經燃盡熄滅的煙頭扔下,回房接起電話:「喂?」
  聲音死氣沉沉的。
  「還沒起床嗎?幫裡的人陸續要來了,你不出來接一下嘛?」展馳的聲音在一片嘈雜聲中傳來,可以聽得出,他那邊這會兒已經熱鬧了起來。
  顧承淵懶洋洋地坐下,倚在床頭:「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切,我還不知道你。」展馳嗤笑一聲,「快點兒,不然等會兒芥末該給人吃了。」
  「……」聽見他提起芥末的名字,顧承淵的煩悶頓時又從胸腔裡溢了出來,他隨手把電話掛斷,手機扔到一邊,頭一次,竟然感覺自己有些無助……
  雖然號稱是幫眾網聚,但五六十人的幫會裡,真正能來的人也就那麼十幾個。
  吃貨一直處於比較亢奮的狀態,剛剛六七點鐘,就挨個拍門叫人起床,吃過早飯之後,就都在飯店門外的馬路邊兒等著,浩浩蕩蕩的一大群,要不是有趙斌做後台,估計早就被服務員給勸到街對面去了。
  顧承淵出門的時候,他們已經接到了兩三個,正努力地把其中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往喬正軒的身邊推,芥末臉色紅紅的,唇邊還掛著抹笑。
  顧承淵看著他的樣子,拳頭不由得緊緊地攥了起來,恨不得把那男孩一拳打趴下。
  喬正軒站的位置正面對著他,看見他出現,臉上的笑先是僵了下,接著就低下了頭。
  「呀,臨淵大俠原來早就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今天沒空來不了了呢。」站在喬正軒身邊的舒硯嘲諷地看著他,揚聲說道。
  他的話把一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顧承淵身上,除了喬正軒,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投了過來。
  「臨淵大俠?還真是長了張渣攻的臉!」吃貨朝著他跑過來,伸出右手,「臨淵大俠好,我叫汪晨,就是吃貨一枚。」
  心裡亂糟糟的,顧承淵也沒空理會她前半句話的內容,只伸過手跟吃貨握住:「你好,我叫顧承淵。」
  「顧承淵……」吃貨點點頭,對他露出個燦爛的笑臉,「還是叫你臨淵大俠吧!臨淵大俠,今天我一定會給芥末找個好攻的,替我加油吧!」
  吃貨說著拍拍他的肩,她的身後立刻傳來一片附和聲。
  顧承淵的唇邊依舊掛著那抹慣有的笑,只是看著喬正軒兀自低著的臉,他的笑不由得有些僵硬。
  如果像以往一樣,沒有察覺自己對喬正軒的喜歡,這種小尷尬他完全不會放在心上,可現在,心裡有了愛,似乎比以往敏感了許多。
  一向運籌帷幄的他,在這一刻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打破僵局。
  路邊突然傳來一陣剎車聲,把眾人投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再一次吸引了過去,顧承淵暗自送了口氣,跟大家一起看過去,車門打開,一個一身運動裝束的女孩還沒下車,就開始對著他們揮手:「吃貨魚魚!我是葡萄!」
  魚魚她們直接衝到了車邊,葡萄對著駕駛座上的人說了什麼,緊接著,那邊也打開了車門,兩個人一起下來,葡萄上前來跟魚魚吃貨麵餅他們分別擁抱了下,回頭對著跟她一起下車的人指了下:「怎麼樣?我今天帶來的溫柔好攻一枚!專門為了芥末準備的!」
  「哇——我看見他比看見你都興奮!」麵餅小小地尖叫了下,興奮地臉都漲紅了。
  「小攻你好!嗚嗚嗚……我好久沒這麼興奮了!」吃貨就差沒直接撲到了那人身上。
  竟然是……他?顧承淵皺了下眉頭,不由得朝喬正軒看去,只見他的臉上這會兒也是一片震驚。
  「芥末芥末快過來!介紹個好攻給你認識!」魚魚直接呼呼地跑回喬正軒身邊,拉著尚處在驚異中的他跑到那人身邊。
  那人看見他,不由得也有些訝異,但臉上那抹溫柔的笑卻依舊沒有消失,他輕笑了下,道:「喬正軒?沒想到淘淘非拉著要我來看的人竟然是你?」
  喬正軒臉上的紅一直蔓延到了頸後,他窘迫地開著那人,著急地開口解釋:「曲老師,不好意思……那個,葡萄他們是開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去,曲老師?」這會兒吃貨也一臉震驚。
  葡萄更是瞪大了眼睛:「曲明安,他是你學生?!」
  麵餅:「啊啊……師生年上!最有愛了!」
  喬正軒紅著臉:「你們不要亂說!」
  曲明安的手抄在兜裡,扭頭朝著顧承淵看過來,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下:「顧承淵?今天,還真巧……」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虐了下小喬貌似引起了大家的不滿……但是我覺得,只要虐,就必然是兩個人一起虐的,只虐一個……除非是另一個對他沒感情。
  我還是寫受的視角比較順手,咳咳……但介於大家的熱情,今天還是沒敢再以小喬的角度寫,所以自己讀起來都有點兒怪怪的……
  最後謝謝似水同學的票票!嘿嘿~
  今天的開題報告又被老師打回來了,還以為更不成了……沒想到我依舊堅挺了!呱唧呱唧!


  67、愛不釋手 ...

  等人來了個差不多,已經到了十點多鐘,雖然還不到飯點兒,但這個時辰也不太適合再亂跑,一行人乾脆進了趙斌早就安排好的包廂,對著一桌子茶點狂噴。
  總共來了二十二個人,其中五個屬於外帶人員,儘管定的是大包廂,一群人在一起還是有點兒擠。
  理所當然地,在吃貨葡萄他們的起哄中,老大跟大夫人,財主跟二夫人,芥末和……曲老師,沒錯,是曲老師,都兩兩成雙地坐在了一起。
  一張大桌子擠得滿滿的,也不知道坐在喬正軒另一邊的吃貨是故意還是怎麼地,把他擠得幾乎緊緊貼在了曲明安的身上。
  顧承淵的手暗暗地在桌子下面攥起來,強烈抑制住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的衝動。
  「老大,從實招來!昨晚有沒有對大夫人做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情!」葡萄用筷子指著展馳,一桌子的人頓時都曖昧地吃吃笑起來。
  展馳也隨他們一起笑著:「這個嘛……唔……」
  舒硯飛快地夾起一粒花生米,塞到了他的嘴裡。
  「喔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欲蓋彌彰?」韋昱翔握著飲料,笑得一臉蕩漾。
  舒硯的臉刷地紅了起來,瞪著他氣呼呼地開口:「你還是先把自己脖子上的印子蓋起來吧!」
  韋爵爺下意識地伸手摀住了脖子,這個嚴重暴露目標的舉動頓時讓一桌子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韋昱翔縱使臉皮再厚,這回臉上也不由得泛起了些紅色。
  整天在遊戲裡話題一籮筐的好基友們這下更不可能冷場,嘰嘰喳喳地滿房間都是說話聲。
  顧承淵的臉上雖然一直掛著笑,但卻沒怎麼開過口,他的目光不時地從對面那兩個人身上掠過,桌下的拳頭越握越緊。
  曲明安不時地低頭對喬正軒說著話,包廂裡的氣氛太過嘈雜,顧承淵也聽不清楚他話裡的內容,可是,喬正軒的眼睛卻一直晶晶亮亮地看著曲明安。
  就像以往一直對著他的那個眼神一樣。
  偶爾,兩個人還對視著笑一陣子,也不知道究竟在笑些什麼。
  他的心像是被什麼一下一下地撓著,片刻都不得安寧。
  曲明安在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塊插著牙籤的菠蘿,遞到喬正軒唇邊,喬正軒的臉又紅了起來,但還是乖巧地張口把那塊菠蘿咬了下來,邊嚼著邊又對著曲明安笑起來。
  顧承淵覺得理智那根弦已經崩到了極致,如果那個姓曲的再敢做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他大概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拉著喬正軒從他身邊離開。
  「喂,臨淵。」坐在他身邊的男生突然叫了他一聲。
  顧承淵眨了下眼睛,把目光從對面那倆人身上收回來朝旁邊看去:「嗯?」
  男孩清了下嗓子:「那個,我是刀劍……」
  因為人還沒來齊,自我介紹這個環節還沒有開始,刀劍同學很不自在地又把自己的身份說了一遍。
  顧承淵目光閃了閃,依舊笑吟吟地看著他:「你好,那天不好意思。」
  想也知道他不好意思的到底是指那件事。
  刀劍抽抽嘴角,乾笑著開口:「沒事沒事,心情不好嘛,可以理解……不過,你現在沒事吧?」
  他現在說著,有些尷尬地看向顧承淵緊握著的手。
  顧承淵急忙把手鬆開:「沒什麼,我只是……」
  話說到一半,顧承淵不得不尷尬地停了下來,剛剛一直被他拿在手裡的湯匙,現在已經讓他捏彎了。
  那微微的弧度像是在恥笑他的口是心非,在刀劍的面前無可遁形。
  他深呼吸了一口,把勺子塞到桌布下面,尷尬地對著刀劍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抽根煙。」
  說著,他站起身來匆匆地走出包廂,把自己關在門外。
  不同於裡面的嘈雜,走廊裡很安靜,包廂裡的一切被那扇門隔絕,他像是瞬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顧承淵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才從兜裡抽出根煙叼在嘴裡,翻遍身上的口袋,才想起唯一的一枚打火機已經被他摔爆了。
  他低咒一聲,對著牆壁狠狠地踢了一腳。
  「怎麼?你也有煩的時候?」展馳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語調裡還帶著些戲謔。
  對著他,顧承淵也懶得端起那個虛偽的笑,一臉陰霾地望著窗外,不發一語。
  展馳把手中的打火機遞到他面前,蹭地一聲把火打著,顧承淵就著他的手,低頭把煙點上。
  裊裊的煙霧在眼前升起,把窗外的景色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顧承淵扭頭看了展馳一眼,道:「能不能別笑了?我看見會想揍你的。」
  展馳聽見他的話,笑得更是過分,臉上的酒窩都比之前深了許多:「你終於知道你那滿臉虛偽的笑有多欠揍了。」
  「滾你的!」顧承淵對著他的方向踹了一腳,展馳稍微欠了欠身子,閃了過去。
  顧承淵本來也沒想著真的踢他,直接把頭扭了回去,瞇眼盯著窗戶上的暗色玻璃:「我看你跟夏眠相處的很不錯。」
  展馳低笑一聲,側身倚到窗邊:「你嫉妒?」
  顧承淵白他一眼,夾著煙跟他倚在一起,但相對於展馳的春風滿面,他還真是多多少少顯得有些狼狽。
  「我一直以為你跟我一樣的,不會輕易愛上什麼人。」過了許久,顧承淵聲音乾澀地開口,「我以為你不過是逗他玩玩兒。」
  展馳深深地吸了口氣,對他點點頭:「是啊,我原本也這麼以為的,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逗著逗著就把自己逗進去了。」
  顧承淵掃他一眼:「你原來可是直的。」
  展馳的雙手抄在兜裡,低眼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剛開始我也確實沒有想過真的跟他好,就是無意中知道他喜歡我拍的廣告,就忍不住有些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至於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反正我現在只知道,舒硯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我的猶豫跟遲疑都會傷害到他,我不捨得讓他受傷……而且,你也知道,我從來都不是你這種優柔寡斷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都敢喜歡我了,我為什麼不敢喜歡他?況且,跟他在一起,我真的覺得很滿足。」
  顧承淵的眼神閃了閃,煙灰隨著窗邊的風灑在了窗台上。
  「承淵,你一直都是個很聰明的人,從小到大。但是你知道嗎?感情這東西需要的不是智商,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展馳說著,伸過手來在他肩膀上拍了兩把,從牆邊起來,朝包廂的方向走去。
  顧承淵依舊看著窗上的玻璃,一直沒有回頭:「展馳,一輩子很長的。」
  展馳的腳步停下來,回頭看著他:「雖然這麼說真有點兒酸,但舒硯是唯一一個讓我害怕這輩子死得太早的人。」
  聚會接下來的時間,對於顧承淵來說無異於是一種煎熬。
  吃飯的時候,曲明安不停地往喬正軒小碟子裡夾菜,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喬正軒滿臉通紅的笑容裡似乎都帶上了些羞赧。
  這種表情是顧承淵最不想看見的。
  吃過飯,大家不能免俗地一起去了KTV,在燈光暗淡的包廂裡,喬正軒理所當然地又被按到了曲明安的身邊,顧承淵沉著臉,不發一語地坐在了喬正軒的另一邊。
  顧承淵瞬間感覺到喬正軒整個人都僵住了,原本一直掛在臉上的笑也有些愣怔。
  「對了,忘了問,你們是一起玩遊戲的嗎?怎麼會這麼巧進一個幫會?」曲明安看見他坐下來,很自然地開口問道,「上課的時候是常常看你們在一起的,應該是很好的朋友吧?」
  顧承淵下意識地朝喬正軒看過去,他臉上的笑越來越尷尬,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憐。
  「也不是……正好遇見。」喬正軒的聲音在嘈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小,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清晰地傳到了顧承淵的耳朵裡,震得他的心臟都一陣顫抖。
  他深深地看了喬正軒一眼,對方在他的目光裡顯得更是侷促,好像下一刻就想拔腿逃離他身邊。
  顧承淵苦笑一聲,沒有言語。
  前面展馳已經在大家的起哄聲中開始唱歌,渾厚磁性的嗓音一響起來,原本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他唱的是李麗芬的一首老歌《愛不釋手》,雖然是女歌手的作品,但旋律裡卻帶著些說不出的氣勢,跟他低沉的聲線很相配,娓娓動聽的歌聲在包廂裡飄蕩著,展馳也一直微笑著看坐在他身邊的舒硯,而舒硯早已在大家曖昧的目光中窘迫得滿臉通紅。
  「……你情我願,你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今朝有你今朝醉啊……莫等閒白了發才後悔……」這首歌顧承淵也會唱,但今天聽展馳唱出來,感覺跟以往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
  「曲明安嗓子也很好的,跟芥末一起來一首吧!」等展馳唱完,葡萄就把主意打到了芥末頭上。
  顧承淵臉色一沉,轉眼朝喬正軒看過去。
  「來一首!來一首!」其他人很快開始起哄,喬正軒的臉色漲得通紅,不停地推辭:「我不行,我不會唱歌,讓曲老師自己來吧。」
  曲老師溫柔地笑著看他:「我有些怯場,你就坐在旁邊陪著我好了。」
  「喔哦……」大家瞭然地拉長了聲音。
  喬正軒慌張地搖頭:「不行,我真的不會!不然、不然……刀劍你來吧!」
  他隨手把正在他身前站著吃橙子的刀劍拽了過去,一把推到曲老師身邊,刀劍猛的被他拉起來,也不知道是被誰絆了一下,哇啦哇啦地就朝前撲過去。
  砰——一聲悶響,刀劍已經摔進了曲老師懷裡……


  68、普通朋友 ...

  那砰得一聲,光聽著就讓人感覺全身的骨頭疼,而包廂裡的氣氛在靜止了一秒後,又猛地爆發出一陣哄叫。
  「嗷嗷——刀劍竟然投懷送抱!」
  「於是刀劍其實是受嗎?」
  「怎麼辦,我突然萌了曲老師跟刀劍,那小芥末怎麼辦?可以3P嗎?」
  「3P去死!那是不科學的!」
  「……」
  嘰嘰喳喳的爭論包廂裡此起彼伏,刀劍縱然已經身經百戰,還是忍不住窘迫地紅了臉,忍著痛迅速地想從曲老師的懷裡爬出來。
  「沒事吧……」
  曲明安笑吟吟地攙著他的胳膊,想扶他起來,手裡不知道怎麼地又一滑,還沒找到著力點的刀劍又再一次撲到他身上。
  「臥槽!曲老師你一定是故意的!」
  「曲老師,小芥末在眼淚汪汪地看著你……」
  「淒涼悲慘的小芥末啊……」
  「刀劍竟然還會臉紅,臥槽認識十幾年了我都沒發現……」
  這群落井下石的傢伙!刀劍咬咬牙,按住曲明安背後的沙發,準備一鼓作氣從他身上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卻正好看見曲明安低頭看著他的笑臉。
  包廂裡燈光很暗,幾乎沒有什麼太明亮的光線,只有最前方的大屏幕上的閃現的畫面反射出的光在他們四周跳動。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縷照進了曲明安的眼眸裡,總之,刀劍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咚地狠跳了一下,像是被那一束光亮閃到了。
  剛剛的一鼓作氣還沒來得及開始就衰竭了,他紅著臉,撐住沙發的胳膊都有些發軟。
  「你沒事吧?」曲明安的雙手伸到他的腰上,很輕鬆地把他扶起來,側了側身子,讓他坐到了自己身邊。
  刀劍驀地反應過來,急忙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把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心思壓下去。
  他一定是被吃貨跟魚魚這倆腐女帶得有些精神紊亂,剛剛怎麼會覺得這個男人……很迷人?
  他扭過頭去,曲明安的視線已經重新轉回到喬正軒身上,低下頭不知道跟喬正軒說了句什麼,喬正軒竟然聽話地任他拉著自己坐到了離話筒最近的那組沙發前。
  看著他們相攜的背影,刀劍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覺得心頭升起一陣彆扭。
  原來擁擠不堪的沙發上猛的少了兩個人,顯得寬敞不少,他自然被旁邊人推得又往中間坐了坐,直到跟臨淵而立坐到一起。
  看著明明眼底一片落寞,臉上卻還掛著笑意的臨淵而立,刀劍恍然大悟,他的彆扭,肯定是出於對臨淵大俠的同情。
  他深明大義地拍拍臨淵而立的肩膀,同情地開口:「臨淵,要是後悔了就大膽地把芥末奪回來吧!哥們兒一定會在精神及行動上支持你的!」
  顧承淵扭頭看他一眼,嘴角的笑停頓了下:「能奪得回來嗎?」
  他的聲音很小,要不是一直接著燈光盯著他的口型,估計連刀劍也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什麼。
  刀劍又轉過臉去,看了在前面相依相偎的兩人一眼:「呃……這個,凡事都是有可能的嘛……總之你加油!」
  顧承淵看著前面的兩個人,眼神閃了閃,手掌又緊緊地攥了起來……
  前面的人唱完一首,起哄聲緊接著就響了起來,喬正軒臉色已經紅成一團,終於借口上廁所逃到了包廂外面,而曲明安依舊被那群激動的女人圍著,下一首歌是前奏再一次揚起來,他不得不拿起麥,娓娓的嗓音很快又席捲了整個房間。
  顧承淵站起身來,悄悄地朝外走。
  「嘿嘿,承淵加點兒油,不然芥末可就真成了別人家的了。」經過趙斌他們時,韋昱翔還特意趴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那語氣也聽不出來是真的在祝福還是在幸災樂禍。
  顧承淵瞪了他一眼,拉開包廂門,走廊裡空無一人,喬正軒並沒有在外面站著。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再一次撥出那一串號碼,叮叮咚咚的聲音就在拐角處響了起來,顧承淵愣了下,快步走過去,才看見,喬正軒就坐著拐角處的安全樓梯上,不知所措地盯著手機屏幕。
  他把呼叫掛斷,喬正軒也已經看見了他,臉上掠過一抹狼狽,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低頭來回地按著手機,一句話也不說。
  顧承淵深呼吸了一口,走到他身邊坐下,這是今天兩個人第二次緊貼著坐著,每一次,他都能感覺到喬正軒全身肌肉的緊繃。
  顧承淵耙了耙頭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沉默無聲地在兩人身邊蔓延開來。
  也不知道坐了多大會兒,喬正軒手摁著樓梯,似乎想站起來,顧承淵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開口請求:「別走……」
  喬正軒顫抖了下,重新在他身邊坐好,手腕卻很快就收了回去。
  顧承淵看著自己驀地變空的手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以往他每次不經意地碰到他,喬正軒都是一動不動地任兩人緊挨著,似乎還怕他會提前離開,但是現在……
  他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眼前乾淨的地面開口:「對不起,那晚……我有點兒衝動,因為沒想到你跟芥末會是一個人。」
  喬正軒驚訝地看過來,眼眸晶晶亮亮地瞅著他。
  顧承淵對他笑笑:「怎麼?沒想到我會道歉嗎?」
  喬正軒的眼神閃了閃,慢慢地垂下頭:「你本來就不該道歉,那件事就是我不對,我不該刻意騙你,你會生氣也是正常的。」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會那麼做也是因為……」顧承淵停頓了下,還沒找到合適的說辭,喬正軒又再一次把他的話打斷:「不管是因為什麼,我都是騙了你。對不起,我以後真的不會做那些莫名其妙的傻事了。以前我一定讓你很困擾吧……其實想想,我對你也沒有那麼喜歡,大概就是因為你長得帥吧,哈哈……我花癡這一點跟舒硯其實挺像的。遊戲裡的事,你就看在……咱們這三年室友的份上原諒我吧,都在一個宿舍住著,老是不說話真是挺彆扭的。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一定再也不會對你有什麼不良企圖的!就做普通朋友,行不行?」
  喬正軒說這些話時,臉上的表情很輕鬆,顧承淵盯著他的面容,想努力從上面找到一絲偽裝的蛛絲馬跡,可是,卻一無所獲。
  他的心像是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聲音乾澀地開口:「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了,我又不傻!」喬正軒有些遲疑地看著他,「怎麼?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還是……連普通朋友也不行?」
  說著,他無措地低下頭,訕訕地笑起來:「當然了,如果不行的話,也沒什麼,我也可以搬出去的,反正一直都覺得住在宿舍不太方便……」
  「我沒說不行。」顧承淵截斷他的話,他呼了口氣,問道,「如果我說想跟你交往,你願意嗎?」
  喬正軒的表情僵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似乎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顧承淵看著他,胸口鼓噪著,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喬正軒卻撲哧一聲笑出來,他拍拍顧承淵的胳膊,無奈地開口:「同學,別開玩笑了,我是真的已經從對你的花癡裡走了出來,還交往個P啊!好了,該回去了,他們剛剛說要逼著襤褸跟小桂子唱歌的,回去聽一下。」
  「喬正軒……」顧承淵還想叫住他,但喬正軒已經迅速地從樓梯上站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向走廊的方向走去。
  他背對著顧承淵,所以,他看不見顧承淵想要抓住他卻停在半空中的手,顧承淵也看不見,他幾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差一點,他就想說願意了……
  幸好在最後的關頭,他的頭腦清醒了那麼幾秒鐘。
  既然都已經決定了要放棄,又怎麼能連這一點兒試探都經不起呢……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開始就該臨淵大俠反過來追著小芥末跑啦,卡卡~~~
  不過似乎人被我的配角控雷走不少,~~~~(>_<)~~~~ 我會盡量快的讓他們圓滿的,你們不要鄙視我TAT……


  69、芥末老婆 ...

  【幫派】
  韋爵爺:徒兒呢徒兒,組隊幫為師刷月紗去啦,就差你自己(大叫表情N個)
  韋爵爺雖然有財主大人養著,但有時候也會突發奇想地自力更生一小下。
  他的生活技能是學的防具製作,現在等級都上了九十,才猛然發覺,自己的防具製作才剛剛到五級,一點兒都沒能跟上時代的步伐。
  這會兒,看見一身襤褸身上穿的從攤上掃來的仙氣十足的仙縷羽衣,他才猛然想起自己還有那麼一項技能存在。
  而防具製作中所需要的皮毛材料雖然大多數可以在市面上買到,但那樣做出來的外觀著實都不怎麼地。
  而外觀比較美觀的時裝,都需要在那些平常的東西之外再加一樣掉率極低的材料,不然大家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話,那商城的時裝就可以留著發霉了。
  比如他現在想要去刷的月紗,做出來的月色傾灑基本沒什麼附加狀態,而且也不怎麼漂亮,但在月宮中的掉率也只有百分之八。
  這個掉率還是官方網站上寫著的,具體有沒有達到,誰也說不清楚。
  於是,為了讓刷到的希望增加一些,韋爵爺已經把天涯夏眠襤褸臨淵他們都綁架到了月宮,強迫他們陪他一起刷……
  【幫派】
  芥末放多了:誒?刷月紗?但是……我在帶徒弟練級。
  韋爵爺:(驚恐表情)徒弟?我都有徒孫了?!你在哪兒勾搭了個徒弟?
  芥末放多了:呃……
  吃貨一枚:是男是女還是人妖?有沒有養成攻的可能(瞇眼表情)
  芥末放多了:(流汗表情)其實是曲老師,他說也想玩玩試試,我正在帶他。
  韋爵爺:……
  仗劍天涯:……
  一身襤褸:……
  圓麵餅:……
  刀劍無眼:……
  葡萄乾:我去,他動作還真快,我都不知道(冷風表情)
  月色霓裳:誒誒誒?曲老師?!就是傳說中的曲老師咩?(興奮表情)
  韋爵爺:難道還會有第二個曲老師麼(冷風表情)
  夏眠不覺曉:(瞇眼表情)芥末我看好你哦~在學校呆著多和曲老師聯繫一下,咳咳……
  韋爵爺:嗯?臨淵大俠你幹嘛退隊(瞇眼表情)
  臨淵而立:-。-
  看!天上有魚:我覺得……我好像猜到了答案。
  吃貨一枚:渣攻變賤攻什麼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瞇眼表情)
  顧承淵從韋昱翔的隊伍裡退出來,扭頭看向在對面床鋪上坐著遊戲的喬正軒。
  他的臉上還帶著笑,臉色紅紅的。
  顧承淵的心臟擰了一下,他微微皺了下眉,在遊戲裡向他遞過去一個入隊申請。
  喬正軒的表情果然僵了下,他轉過臉來,有些遲疑地看向顧承淵:「怎麼了?你加錯隊了?」
  「沒有,閒著無聊,我幫你帶徒弟。」顧承淵還掛著那抹一如往常的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
  喬正軒連忙衝他擺手拒絕:「不用啦,他才十多級,我自己帶足夠了,我師父不是正缺人嘛?你過去幫他好了。」
  顧承淵抿了下嘴,道:「我不想幫他。」
  「啊?為什麼?」喬正軒驚愕地看著他。
  顧承淵想也不想地回答:「他有趙斌就夠了,我還是幫你比較好。」
  「可是……」喬正軒還想說什麼,顧承淵直接從自己床上爬了下來,三兩步爬到喬正軒床上,跟他坐到一起。
  喬正軒剩下的話頓時被噎在了喉嚨裡,愣怔地坐在原地,任他的手從自己背後環過來,覆在自己握著鼠標的手上,選中隊伍申請列表裡的臨淵而立,選擇同意,咻地一聲,隊伍裡瞬間多了一枚上仙的頭像。
  加隊成功之後,顧承淵扭頭看向被自己環在懷中的喬正軒,正好看見他泛著紅色的耳尖,動作也禁不住愣了下,才強迫自己硬生生地轉開視線。
  他收回手來,有些尷尬地道:「就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來。」
  顧承淵忍不住再一次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原本看起來硬邦邦的身材,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竟然總讓他生出一種疼惜的情緒。
  重新回到自己床上,顧承淵看到芥末放多了頭像下面的所在地,就召喚出那條金龍,朝著京城南郊的方向奔去。
  人物設定的是自動尋路,他把鼠標移到那個明顯不屬於他們兩個的頭像下面。
  曲明安練的是跟仗劍天涯一樣的龍門,名字也是用了自己名字裡的一個字,叫曲水流觴。
  【隊伍】
  曲水流觴:這是你朋友?
  芥末放多了:呃……他是顧承淵。
  曲水流觴:哦,呵呵,想到了,那天他們好像都叫他臨淵大俠。
  顧承淵暗暗地冷哼一聲,也懶得搭理他,直接把號開到他們身邊,就在隊伍裡喊道。
  【隊伍】
  臨淵而立:老婆,把隊伍給我。
  曲水流觴:……老婆?
  芥末放多了:……
  顧承淵的嘴角微微地翹起來,扭頭看看喬正軒再一次帶愣住的樣子,滿意地繼續在鍵盤上敲擊。
  【隊伍】
  臨淵而立:不好意思,喊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曲水流觴:習慣?怎麼還能養成這種習慣?
  芥末放多了:(流汗表情)沒什麼的……
  臨淵而立:葡萄沒告訴你嗎?原本我們兩個在遊戲裡結婚了的。
  曲水流觴:哦……想起來了,原來她一直嘟囔的那個始亂終棄的渣就是你?
  曲水流觴:不好意思,一時順口直接說出來了。
  一時順口,卻正好戳在某人的痛點上。
  顧承淵瞇起眼,恨不得直接放棄不殺小號的原則開紅讓他躺屍郊野。
  【隊伍】
  芥末放多了:老師你誤會了(流汗表情)我們之間沒什麼的,是葡萄他們誤會了!
  看見喬正軒心急的解釋,顧承淵心底的抑鬱更甚。
  【隊伍】
  臨淵而立:老婆,我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我們再舉行一次婚禮吧,這一次,就讓老師當我們的證婚人。
  臨淵而立:老師拜託了(微笑表情)
  「承淵!」喬正軒直接在對床叫了出來,臉上一片尷尬,「你在跟曲老師胡說什麼啊!」
  顧承淵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心底也不由得升上來一股憤懣:「你幹嘛這麼害怕他知道我們結過婚?他跟你什麼關係?」
  喬正軒的臉白了下,眼裡掠過一絲受傷的神色。顧承淵這才醒悟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麼,氣氛一時又有些僵硬。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地吐出一句:「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喬正軒搖搖頭,模糊地對他笑了下,把視線又轉回到自己電腦上。
  顧承淵還想對他說些什麼,卻不知道到底該怎麼開口,只能挫敗地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也看向屏幕。
  【隊伍】
  曲水流觴:(微笑表情)如果能結得成當然可以了。
  這句話,還真的是含義頗深。
  顧承淵心裡更是窩火,可是這股怨氣卻無處發洩,只能匡匡地對著身邊的小怪猛砍。
  他跟喬正軒都沉默了下來,隊伍頻道當然也不可能再有什麼動靜,四周就只剩下竹葉青跟灌木野豬的哀嚎聲,以及技能咻咻的音效。
  喬正軒已經聽話地把隊長的位子讓給了他,砍了沒多久,隊伍圖標就忽閃忽閃地亮了起來。
  顧承淵點開標誌,申請入隊的人是吃貨葡萄和月色霓裳,一看就是不懷好意欲行偷窺的。
  毫不猶豫地一個個按了拒絕,顧承淵關掉申請列表繼續砍怪。
  【幫派】
  吃貨一枚:(瞪眼表情)小芥末你幹嘛要拒絕人家入隊!
  月色霓裳:對啊對啊還有我!(咬手絹表情)
  葡萄乾:難道你在跟老師做什麼不宜旁觀的事情(瞇眼表情)
  刀劍無眼:……
  圓麵餅:(瞇眼表情)刀劍你吃醋了麼……
  看!天上有魚:(瞇眼表情)果斷是吃醋了。
  刀劍無眼:(#‵′)凸……吃你個頭!我只是想提醒你們,剛剛臨淵好像也去了他們隊。
  芥末放多了:呃……隊長是臨淵……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渣渣你竟然還真的去了!
  看!天上有魚:哇卡卡,終於察覺到自己的感情了麼?但是你已經晚了(挖鼻孔表情)
  月色霓裳:(對手指表情)為什麼我還是想支持原CP……要是臨淵大俠回心轉意的話,還是不要換CP了吧……
  葡萄乾:(掀桌表情)就是因為有你這種聖母心理的小弱受,渣渣們才無所不在!一定要從根本上把他們從CP候選人裡剔除出去!我們的目標是——消滅渣攻!
  吃貨一枚:+1
  圓麵餅:+2
  看!天上有魚:+2012!
  月色霓裳:(冰凍表情)顫抖……好吧,我、我知道了……臨淵大俠,您自求多福……
  顧承淵看著幫會裡集體叛變的這群女的,恨得牙癢癢。
  【幫派】
  臨淵而立:霓裳,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芥末是我老婆,沒人能搶得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lujiananmm的地雷,似水的手榴彈公子伏兮的長評!嗚嗚嗚……太感動了~~~~
  最近兩天的評論都好多啊,謝謝大家!我會盡快讓小喬幸福起來的!
  老覺得還有個什麼事忘了說……但是是什麼事呢……、
  呃……據說抽了,我再放一章在這兒……
  


  70、我愛你!

  顧承淵的話一發出去,幫會頻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就連一向話最多的吃貨跟葡萄都彷彿失去了打字的功能,一陣沉默。
  顧承淵也沒想到自己腦子一熱就那麼自然地把那句話說出了口,他扭過頭去,看向喬正軒。
  喬正軒似乎是被他的話嚇呆了,一動不動地看著屏幕,表情甚至有些呆滯。
  看見他的反應,顧承淵的心底升起一陣心疼,但與此同時,卻又感到一陣慶幸,如果他這麼在乎的話,是不是代表,他說的那些放棄之類的話,真的只是口是心非?
  「喂……」顧承淵輕輕地叫出聲。
  喬正軒被他叫的身體微顫了下,眼睛對著屏幕眨了好幾下,扭過來時,嘴角已經重新翹了起來。
  只是那抹笑,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牽強。
  幫會裡已經又沸騰了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討論得尤其熱烈。
  看!天上有魚:我靠!我是不是幻視了!
  月色霓裳:(驚叫表情N個)小芥末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嗎?!
  圓麵餅:(鼻血表情)臨淵大俠你表這樣!我剛剛堅定了換攻的信心!
  葡萄乾:(冷汗表情)於是某人連邊兒都還沒摸到就已經被判出局了嗎?
  刀劍無眼:(攤手錶情)臨淵同學,你早這樣不就什麼事兒都沒了……
  「你不要在幫會裡跟她們亂說了,她們的八卦能力太強了……」喬正軒的語氣平和,好像真的只把他剛剛的那句話當成了一個玩笑。
  顧承淵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只能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喬正軒被他看得越來越不自在,只能轉回頭去,故作鎮定地在幫會裡發信息闢謠。
  芥末放多了:他剛剛在開玩笑,你們不要亂想了-_-|||
  吃貨一枚:(咬手絹表情)芥末這幽怨的小模樣,看得姐姐心疼SHI了!
  葡萄乾:(咬手絹表情)臨淵大俠如果你真的是開玩笑,我真的再也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月色霓裳:(咬手絹表情)我也是……
  看!天上有魚:(大哭表情)為什麼突然感覺這麼虐啊……
  圓麵餅:臨淵大俠你能不能給個痛快?
  顧承淵再次扭頭看了看喬正軒,他的嘴角還往上彎著,只是,那弧度卻越來越淺,明明是笑著,看上去卻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失落。
  心忍不住狠狠地揪痛起來,顧承淵點開遊戲右上角的商城,買了十個「全城煙火」,顧名思義,這全城煙火就是在全城放的,點燃一個,角色所在的整個地圖都會辟里啪啦地燃起半分鐘的煙火,跟當初幫會系統開啟時差不多,只不過,這一款煙火多用於表白,所以,放出來的煙火形狀也比幫會系統開啟時那一款漂亮了許多。
  買完這個,顧承淵又把鼠標移向貨品欄裡的「如愛初綻」,那是一束紅色的玫瑰,跟很多遊戲相同,「仗劍」裡的玫瑰也是用來加友好度,但「如愛初綻」這一款卻比尋常的玫瑰多了一項功能,那就是——求婚。
  買完玫瑰花,把商城頁面關上,顧承淵召喚出那條金龍,就對著身邊的芥末放多了提出了共騎邀請。
  喬正軒手足無措地看著突然蹦出來的共騎邀請,腦子登時有些懵:「承淵……」
  「先接受,行嗎?」顧承淵那抹慣有的笑收了起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喬正軒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聽見他的話,下意識地就朝著屏幕上的接受兩個字點去。
  接下來,臨淵而立帥氣地從金龍上翻下來,把芥末放多了抱到懷中,環著他的腰,一步躍到了龍背上。
  這動作,在以往喬正軒的身份還未被拆穿時,他們做了無數次,可是現在看著兩人相依相偎的樣子,喬正軒的鼻子一酸,差點兒落下淚來。
  他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有了的。
  喬正軒害怕自己真的丟臉地哭出來,只能低著頭把心裡的疑問敲出來。
  芥末放多了:要去哪兒?
  臨淵而立:到了你就知道了。
  曲水流觴:……你們還記得我嗎?
  玩家曲水流觴被請出隊伍。
  芥末放多了:……
  南郊就在長安城旁邊,不過十幾秒的時間,他們就進了城門,顧承淵對著物品欄裡的「全城煙火」點了下右鍵,擁著芥末的臨淵而立手上就突然多了一束煙火,只聽見輕輕的一下爆裂聲,他手中的那束煙火一直升到半空,把他們兩人都籠罩在其中。
  他們一路馳騁,煙火在他們身邊不停地爆開,綻放,再消逝,整個長安城瞬間成了一個煙火繚繞的世界。
  清明上河圖:我去……這又是哪個有錢淫!
  顛顛倒倒:(瞪眼表情)哪裡有表白的,求圍觀!
  一葉知秋:(咬手絹表情)為咩沒人給人家放煙火,嗚嗚嗚……好眼饞!
  看!天上有魚:(瞪眼表情)不會是臨淵大俠吧?
  仗劍天涯:(瞇眼表情)
  吃貨一枚:嗷嗷——老大你是不是有內情?!求爆料!
  夏眠不覺曉:(白眼表情)你們是吃多了腦子不夠用麼?快點兒醒醒吧孩紙!
  看!天上有魚:(大哭表情)我只是想找一下安慰而已嘛……
  剛剛的煙火漸漸消逝,臨淵而立已經帶著芥末放多了到了月老身邊。
  月老站在錦繡的紅地毯上,旁邊的桃樹樹梢上,桃瓣紛紛地飄落……很熟悉的地方,喬正軒上次來的時候,還是為了要跟身邊的這個人離婚。
  顧承淵取消共騎模式,把坐騎收起來,兩個人就像當初成親的時候一般,並排站到了月老身邊。
  彭——又一束煙花被顧承淵點燃,整個長安城登時又籠罩在絢爛多彩的煙霧中。
  輕輕地我來了:臥槽!還有完沒完!老紙快卡死了有木有!
  兩個人:(瞪眼表情)真有錢!不會還是剛剛那位仁兄吧?!
  我的眼神:估計是看見剛剛那人點了又來了個湊熱鬧的吧(冷風表情)
  單膝跪地,雙手向捧出一束代表真愛的「如愛初綻」,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問:「你願意嫁給我嗎?」讓我們給他送上最誠摯的祝福,祝你求婚成功!
  吃貨一枚:嗷嗷嗷——竟然真的是臨淵!
  夏眠不覺曉:……你們在演電影嗎?
  復方草珊瑚:嗷嗷嗷嗷——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
  月色霓裳: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小芥末——我終於圓滿了TAT
  韋爵爺: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喜歡表情)
  看!天上有魚:好吧,如果渣渣是真心的——答應他!!!!!
  仗劍天涯:咳咳……兄弟加油,求婚成功!
  夏眠不覺曉:成功個P,我警告你臨淵而立!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如果你不是認真的趁早給我滾蛋!
  圓麵餅:嗚嗚嗚……怎麼辦,我突然有些想哭……
  葡萄乾:雖然這時候說這個貌似很欠揍,但我真的突然覺得……大夫人對小芥末真是一片真心……好吧我自重,我知道你們是兄弟情(大哭表情)但我還是好感動啊!
  月色霓裳:想哭+1……(咬手絹表情)
  復方草珊瑚:(大叫表情)你們先別忙著哭啊!芥末同學好像還沒有答應好不好!
  臨淵而立還在芥末放多了面前跪著,顧承淵緊張地看向喬正軒,他依然低著頭,身子微微地朝牆的方向傾斜著,顧承淵根本看不到他的臉。
  「正軒。」顧承淵忍不住喊了他一聲。
  喬正軒的肩膀顫了下,緊接著,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看著他的樣子,顧承淵的心底又掠過一陣悶痛,他從自己床上下來,攀上喬正軒的床,再一次坐到他的身邊。
  直到這時候,他才看見,喬正軒的眼淚已經爬滿了臉,只是他一直咬著自己的拳頭,以免哭出聲來。
  「正軒……」愧疚讓顧承淵的心無可壓抑地痛起來,他伸手攬上喬正軒的肩,把他按到自己懷裡。喬正軒掙扎了兩下,但最終還是抵不過他的力道,在他胸口嗚嗚地哭出了聲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顧承淵低聲重複著,眼眶裡不禁也有些熱,擁著喬正軒的手越來越用力。
  「你不要開這種玩笑……能不能別這樣……」喬正軒的聲音哽咽著,不成腔調,「我真的受不了……我知道應該放棄的,可是現在我還沒做到……你別這樣……」
  他的手緊緊地抓著顧承淵的手腕,力氣大到幾乎要把他的骨頭捏碎,顧承淵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竟忍受著這麼深刻的痛。
  顧承淵低下頭,往他淚濕的眼上吻了一口,終於把心裡的話說出了口:「沒有,我沒有開玩笑,真的沒有,喬正軒,我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像喜歡你這樣喜歡過任何人。我、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你能不能原諒我?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喬正軒,我愛你!……」


  71、主角歸來

  顧承淵的表白剛出口,喬正軒就整個僵在了他懷裡,連剛剛抽噎不止的哭聲都停下了。
  遊戲裡臨淵而立依舊在芥末面前捧著那束花跪在地上,煙火早已經停息,但兩人身邊還不時地有花瓣飄零,那副畫面看上去那麼溫馨,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從前。
  「正軒……我愛你……對不起對不起……」顧承淵依舊不停地說著那些話,語句裡已經沒了什麼章法順序,這大概還是他這輩子頭一回這麼混亂。
  喬正軒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你在騙我嗎?」
  他的眼眶裡雖然還含著淚,但瞳孔卻似乎又恢復了以往那晶晶亮亮的神采,隱隱地含著些期待與恐懼。
  顧承淵低下頭去,在他唇上匆匆地印下一吻:「真的,我真的喜歡你!其實……在遊戲裡,我一直都感覺芥末跟你很像,所以才忍不住一直跟芥末呆在一起,那一晚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我是個笨蛋,不敢承認自己感情的笨蛋,對不起,正軒,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明明以往一直都是喬正軒在不停地追逐著他的腳步,可是現在,顧承淵把心裡的話問出口之後,竟然緊張得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愛情從來都是平等的,只要你愛上了,就算是再優秀的人,也會因為不確定而忐忑。
  喬正軒扁了扁嘴,眼裡又湧出一串淚水,這樣痛哭流涕的表情,實在是不怎麼賞心悅目,但顧承淵看著他的淚水,竟然又不自覺地湧上一陣心疼。
  他果然是愛慘了他……
  喬正軒伸過手去,緊緊地抓住他的衣領,哽咽著開口:「不要反悔……你已經說過了,就算是後悔也不行了……就算是再覺得我不好也不能反悔,你都說過了……」
  這些話聽上去好像很無理取鬧,但深究起來每個字眼裡的意思,卻又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憐。
  他得有多麼不自信,才會這麼小心翼翼地抓著他的一句話翻來覆去地強調……
  顧承淵緊緊地抱著他,在他不停流著淚的臉頰上來回親吻:「不會的,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反悔。」
  以往,他一直覺得永遠是個太沉重的詞語,從來不敢對誰說出口,但對著眼前這個人,卻那麼輕易地就說了出來。
  在背後不停地追逐著他時,喬正軒一直揚著笑臉,被他拒絕之後,喬正軒一直揚著笑臉,甚至決定放棄之後,喬正軒的臉上,都一直帶著微笑,但是現在,當他說出「我愛你」的時候,喬正軒卻哭得那麼痛。
  顧承淵感覺他的眼淚一直浸濕自己胸前的襯衫,在胸口暈染了一大片,突然明白,那個「渣」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於喬正軒來說,他真是渣到無可救藥。
  但幸好,當他明白自己心意的時候,喬正軒的心還沒有死。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你。」顧承淵低啞著聲音在他耳邊承諾。
  喬正軒緊緊地抱著他,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力道,眼裡的淚依舊不停得往外湧出。
  但是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那麼多天,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翹了起來……
  天空中的煙花已經散去,但幫會裡關於那兩隻的討論卻仍在繼續。
  月色霓裳:我好緊張(咬手絹表情)好像親眼看看臨淵大俠下跪的樣子……
  葡萄乾:我給姓曲的打電話,讓他加幫(鼻血表情)
  圓麵餅:嗯嗯!MS他現在應該有第一手資料吧。
  吃貨一枚:ORZ……瞬間從男主掉落到路人甲的位置,曲老師我真同情你……
  刀劍無眼:=口=
  看!天上有魚:同情+1!
  葡萄乾:不過,都這麼久了系統還沒同意的提示,不是黃了吧(流淚表情)
  就像剛剛求婚時的提示一樣,如果對方接受了花束的話,系統也會刷一條「芥末放多了接過臨淵而立手中的玫瑰,放在面前陶醉地聞了聞,嬌羞地回答:我願意」之類的提示。
  雖然沒幾個人注意過等待的時間,但到這會兒都已經過了五六分鐘,那單膝跪地的姿勢早維持不住了吧?
  韋爵爺:(瞇眼表情)不接受不等於黃了……
  仗劍天涯:正解!
  「正解個頭!」看見展馳跟在韋爵爺後面發出的信息,舒硯頓時升起一陣氣悶,隨手抄起鼠標就往展馳的方向投了過去。
  但無奈鼠標帶著條尾巴,還沒夠到人就啪地一聲摔在了地上。
  展馳現在整天在他家窩著,代替了以往的喬正軒,端著台筆記本坐在他床上,趕都趕不走。
  聽見他的聲音,展馳瞇了下眼,危險地看著他:「你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舒硯其實也就是能在展馳允許範圍內逞逞能,剛剛還底氣十足,一對上他的眼神,立馬蔫了不少,但為了面子,還是死鴨子嘴硬地開口:「我……我懶得理你!」
  說著,隨手把放在電腦桌上的手機拿了起來,把喬正軒的號碼按出來,撥出……
  展馳抽了抽嘴角,直接下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把手機抽過去,掛斷:「喂,你識相一點兒好不好?人承淵正表白呢!」
  「什麼識相一點兒,我能容忍讓正軒現在還住在宿舍就已經是極限了!那個混蛋都已經把正軒根基打散了還不罷休,到底想怎麼樣?表白?我呸!我就不信他安了什麼好心!」舒硯藉機狠狠地咒罵了顧承淵一通,人也站起來朝展馳撲過去,「把手機還我!我要打電話過去,看看正軒有沒有被他欺負死!」
  展馳反手把手機扔到床上,一把把舒硯抱到懷裡:「你的注意力能不能從喬正軒身上移開一點兒?我從山上回來之後,你跟我討論的話題一直都圍繞著他,他對你到底是有多重要?」
  舒硯心裡正焦急著,絲毫沒聽出來某人的醋意:「當然重要了!要不是顧承淵這個死XX,我這輩子都想跟正軒過了!誒?」
  他好像不經意間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舒硯意識到之後,驀地停下來,摀住嘴巴。
  展馳原本閒適的表情頓時僵住,眉心緊緊地蹙了起來:「舒硯,你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


  72、解釋時間

  舒硯看著他瞬間瞇起的雙眼,頓時覺得背後嗖嗖地刮過一陣冷風。
  他討好地嘿嘿笑著,意圖在某人發飆之前掙脫他的鉗制逃之夭夭,但很遺憾,論體力跟敏捷他似乎都不是天涯大俠的對手,舒硯不過剛退了兩步,就被重新握住手腕重新拽了回來。
  展馳抱著他,坐到床上,直接讓他坐在了自己大腿上,這個敵我強弱分明的曖昧姿勢讓舒硯感到一陣不自在,掙扎得更是厲害:「喂,展馳,你不要太過分!」
  兩人雖然早已經確定了戀人關係,但真正相處的時間加起來也就剛剛滿一個星期,最深刻的接觸不過就是展馳幾次強勢的親吻,這樣黏黏糊糊的坐法,還真是頭一次,舒硯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衣服底下。
  這會兒展馳也沒時間欣賞他可口的模樣,緊緊地箍住他的胳膊,一臉嚴肅:「給我說清楚,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你以前喜歡過喬正軒?」
  舒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超低的智商加情商開始一起轉動……以前對喬正軒的那種感情是喜歡嗎?如果展馳不提醒的話,他還真的沒有意識到。
  所以,他跟顧承淵那傢伙,原來還有情敵這一層關係?
  看著他時而思索時而恍然大悟狀的表情,展馳頓時又是一陣咬牙切齒,翻身就把舒硯壓在床上,森然開口:「舒硯,你最好快點兒想好怎麼解釋。」
  舒硯赤紅著臉,把手橫在兩人的胸膛中間:「有什麼好解釋的,你起來兒行不行……」
  展馳惡狠狠地瞪他一眼,也沒耐心再給他什麼解釋的機會,低下頭去就噙住了他的唇。
  舒硯還在驚愕中,唔唔地推拒著他,但卻正好給了他入侵的機會,展馳輕易地抵開他的唇瓣,把舌頭伸進他的口中,狠狠地在他的唇舌之間翻攪起來。
  「唔……展……」在他的親吻中,舒硯只覺得一陣難言的震動從兩人相觸的舌尖順著血液一直傳遍全身,麻得他整個人都在展馳身下微微顫抖起來。
  剛開始的推拒全然不見,舒硯不由得閉起了眼睛,一邊微顫著,一邊細細地感受著展馳給他帶來的震撼。
  展馳原本還帶著些無可壓抑的怨氣,但一旦纏綿地吻起來,親吻的原因卻瞬間消弭。
  他激烈吮吻著,滿意地聽著舒硯漸漸急促的呼吸聲,手掌漸漸地順著腰線滑到他的腰臀間,撩開襯衫,在他赤裸的脊背上來回游移。
  舒硯不由得縮了下身子,展馳的掌心彷彿帶著一團火,被他觸碰的地方,都禁不住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顫動,舒硯覺得,那團火一直沿著皮膚的肌理蔓延到下腹,一向清心寡慾的他竟然慢慢硬了起來。
  意識到這一點,原本就一片緋紅的臉上顏色更深,舒硯禁不住弓了弓身子,妄圖遮掩住自己的慾望。
  展馳察覺到他的企圖,惡質地抬起來來,彎著嘴角看著他,腿也不由分說地把他的雙腿隔開,兩人的下身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彼此灼熱的慾望隔著單薄的布料緊緊相貼,舒硯的全身都不由得泛上了些紅色,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把:「喂……」
  展馳用力往他的方向頂了頂,兩人同時逸出了一聲呻吟,他重新低下頭,在舒硯的耳邊興奮地喘著粗氣:「你也很想吧?」
  舒硯閉上眼,扭過頭去,嘴硬道:「誰跟你似的,滿腦子齷齪!」
  展馳壞笑著,又在他身上蹭了蹭,滿意地看著舒硯隱忍的表情:「你不齷齪抖什麼啊?小樣兒,今天老子非得把你辦了!」
  「喂……唔……」舒硯的好戰因子又被他給激發了出來,只不過,他的反駁剛剛開了個頭,就又被展馳一個急促的吻給堵了回去:「笨蛋,這個時間可不是用來吵架的。」
  展馳磨蹭著他的嘴唇低低地說著,溫熱的氣息在他的鼻端縈繞著。
  舒硯的心神被他擾得頓時混亂起來,訥訥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任他在自己的唇上,脖子裡一口一口地輕啄,襯衫的扣子也在不知不覺間被他全數解了開來。
  展馳的唇緩緩下移,舒硯有些難耐地抓著他的衣服,突然,胸前傳來一陣直達指尖的酸麻,展馳竟然一口噙住了他胸膛上的紅點。
  「展馳……」舒硯輕呼一聲,展馳卻彷彿絲毫沒聽見他的呼喚,舌頭在他的RU尖上輕輕打著轉兒,手還不忘照顧著另外一邊兒。
  舒硯不安地扭動著,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媳婦兒乖,我愛你……」展馳抬起頭來,在他耳邊輕輕誘哄著,伸手把他的休閒褲連同內褲一起扒了下來。
  舒硯顏色粉嫩的分身頓時跳了起來,直直地對著他。
  展馳的眼神黯了黯,邊脫著自己的衣服邊揚起唇角:「這麼嫩,媳婦兒你平時很乖嘛……」
  「滾蛋!」舒硯害羞地彎起身子,想把赤裸的自己遮起來,但展馳卻比他還快了一步,把手中的衣服扔到一邊,接著就握住了他的硬挺,輕輕地撫弄起來。
  「嘶……」舒硯在他的動作中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在另一個人面前發出這種聲音,舒硯實在是不習慣,連忙把手伸到唇邊,緊緊地咬住。
  「笨蛋,害羞什麼啊!」展馳哭笑不得地把他的手抽出來,在他耳邊呢喃,「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他的嗓音刻意壓低了,低沉性感的聲線讓舒硯忍不住又是一陣輕顫。
  展馳一隻手在他的分身上來回安慰著,另一隻手卻悄悄地順著腰際一直滑入了那緊閉的臀線。
  那個柔軟的小口被他輕輕觸碰,舒硯不由得全身都緊繃起來,他還沒純潔到不知道展馳的這舉動代表了什麼:「喂……」
  「媳婦兒,乖……我不會傷害你的。」展馳的口氣無比認真,「我愛你……」
  這句三字箴言真的是無往不利,舒硯緊繃的心霎時被他低啞的聲音攻陷地整個都軟了下來,只粗粗地在他身下喘著氣。
  展馳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罐KY。
  舒硯頓時睜大了眼:「喂,你什麼時候……」
  展馳衝他眨眨眼:「網聚回來的路上買的……」
  「你……卑鄙!」舒硯赤紅著臉罵了他一句,展馳大大方方地把這句咒罵收下,擰開蓋子擠出一坨在自己手上,忍不住又傾下身子親了親他的唇:「卑鄙就卑鄙好了,反正我想跟你做想得都快瘋了……你當我是聖人嗎?天天跟媳婦兒在一個被窩裡摟著還不往下吞?」
  「滾……」舒硯抬腿想踢他,卻正好被展馳抓住機會,按住他的腿,手中的東西順勢探入他的臀間,輕輕地朝那處送進去。
  「唔……」舒硯輕吟了一下,這種陌生的觸感頓時讓他緊張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展馳的手臂。
  「別怕,我會很輕的……」展馳不停地親吻著他,在他的耳邊輕聲安慰,令一隻手仍舊在他的前端來回撫弄。
  後穴在潤滑油的浸潤下越來越柔軟,展馳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增加,來回地在裡面輕輕抽插著:「放鬆,不會疼的……」
  「嘶……」舒硯的臉上一片潮紅,展馳終於忍受不住,抽出手指,碩大抵著他的後穴猛地挺入——「……,死天涯!你騙我!」舒硯輕吟著咒罵,握住展馳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許多。
  後方的疼痛讓他的額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乖,放鬆……第一次總會這樣的,習慣就好了……」展馳在他的身體裡悶著,一動不敢動,眉間的冷汗也漸漸滲了出來。
  兩人的姿勢僵住,看上去都不怎麼好受。
  舒硯看著展馳隱忍的樣子,漸漸地放鬆,壓抑地開口:「你……動吧,好像好一些了……」
  展馳像是得了什麼特赦一般,終於忍受不住地在他身上來回動了起來。
  「唔……嘶……展馳……」舒硯不由得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地由忍耐變成了迷亂……
  「舒硯,我愛你我愛你……」展馳的聲音一句接著一句地在他耳邊響著,在這麼繾綣旖旎的時刻,這麼煽情的表白顯得兩人的糾纏更是親密無間。
  舒硯重重地喘著,眼角滑出一行淚:「展馳,我也愛你……我愛你……」



  73、躺一輩子

  第二天醒來,舒硯只覺得自己的腰都快斷了,展馳沉得要死的大腿竟然還敢壓在他身上。
  他憤怒地從展馳腦袋下面把枕頭抽出來,展馳被他誆得猛地醒過來,還沒來及睜開眼,舒硯就把枕頭狠狠地按在了他臉上。
  「唔……」展馳反應不及,費力地把枕頭推開,翻身就壓在他身上,臉上卻還是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謀殺親夫啊你?剛睡過就想翻臉!」
  他露骨的話讓舒硯的臉騰地紅了起來,一巴掌又呼他腦袋上:「夫你個頭,還不快滾下去,比大象還沉呢,老子要被你壓死了!」
  展馳哧哧笑著,聽話地從他身上滾下去,反手摟起舒硯,讓他趴到自己身上,被子裡的兩人一絲未掛,赤裸的胸膛緊貼著。
  反正更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舒硯雖然覺得有些害羞,但還是乖乖地趴在了他的胸口,展馳心臟有力的跳動透過肌膚一下一下地傳到他耳朵裡,好像讓他的失序的心跳也慢慢平靜下來,直到兩人的頻率趨於一致……
  「真想這麼睡一輩子……」這個姿勢好像讓身上的酸痛緩和了一些,舒硯忍不住喟歎出聲。
  展馳揚起嘴角,眼眸裡映滿了細細碎碎的得意:「那喊聲老公,就讓你躺一輩子。」
  話一說完,他很識相地等著舒硯一拳頭揮過來,但等了許久,卻只聽見胸口處傳來悶悶的一聲:「老公……」
  嗯?展馳有些詫異地垂下眼眸,心底卻驀然被他這一聲老公給充斥得滿滿的:「怎麼這麼乖?」
  舒硯紅著臉,拳頭在他的左胸敲了敲:「說好了一輩子,少一天我就一刀插進去!」
  果然,這樣才像他媳婦兒的風格嘛。展馳失笑,摟住舒硯的胳膊又緊了緊:「好,我先給你買把鋼刀放著,反正你也不會有用到的那天。」
  跟一個情商約等於零的傢伙談戀愛,果然連情話說起來都是別具一格的。
  舒硯滿意地在他胸口拱了拱,頭髮蹭到他身上,癢癢的:「那現在該你了,喊一聲老公我就大發慈悲在這兒趴一輩子。」
  「靠!我就知道你沒那麼乖!」展馳伸手擰了下他的耳朵,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舒硯難得地在他身上翻滾著撒起了潑:「快點兒,不喊我把你從我加趕出去!……而且不讓你穿衣服!」
  展馳哭笑不得地聽他胡掰,感覺他的髮絲在自己胸口若有似無地撩著,那股淡淡的癢一直蔓延到心底,他分明感覺到,下腹又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快點喊!不喊我現在就去買刀!」舒硯猶不自知,乾脆抬起臉來惡狠狠地在他跟前逼供。
  展馳瞇起眼,嘴角露出個壞壞的笑:「好吧,老公……馬上就讓你知道誰才是老公!」
  「唔……靠!嘶……你去死吧!……」
  「……」
  春光無限……

  end。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隱、violetxi2011的地雷,還有OK同學的一堆地雷和似水、臨煙雨的手榴彈!嘿嘿~
  好吧我承認這章的字數有點兒坑爹……但是……正文真的完結了ORZ……
  下面首先應該是更曲刀的番外,還得留點兒番外放在定制裡,不然不知道寫什麼了……
  揮手,我去捉蟲!


結婚記(上)


不管在哪個遊戲,等級高裝備厚操作牛逼的黃金單身號都是很受歡迎的,尤其是仗劍這種連婚姻狀況都會在資料裡寫得一清二楚的遊戲。

【隊伍】

忘了、那些痛:天涯哥哥,你為什麼還木有結婚啊,能不能做我老公,我會很乖的(臉紅表情)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媳婦兒,魅力大真的不關我的事!

夏眠不覺曉:滾蛋!

忘了、那些痛:(疑惑表情)天涯哥哥?

仗劍天涯:(冷汗表情)

【系統】

玩家忘了、那些痛被請出隊伍

【隊伍】

夏眠不覺曉:你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鄙視表情)

仗劍天涯:我再惜她今晚就沒人惜我了……(白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滾蛋!

“喂,姓舒的!”展馳終於受不了地扭過頭來,對著舒硯道,“別忘了剛剛是誰說看她練級可憐非要把她放進來的!”

舒硯瞪他一眼,振振有詞:“那我也沒勾搭地人家直接要嫁給我!”

展馳故作無辜地攤攤手,眼裡的得意卻滿得快要溢出來:“那我有什麼辦法,人家上趕著撲過來,我可是什麼都沒做。”

舒硯憤憤地對著樹林裡的怪狂砍:“是啊是啊,就你魅力大,你乾脆就接受人家好了天、涯、哥、哥!”

最後四個字,分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展馳彎了彎嘴角,蹭過來,不顧掙扎抱住他的腰:“那可不行,我要娶也只能娶我媳婦兒!”

舒硯用手肘使勁往後拐了一把,卻被展馳熟練地躲過去:“媳婦兒,你就練個女號跟我結個婚吧,省得老有人騷擾我……”

“憑什麼不是你練個女號嫁給我?”舒硯不服氣地回頭看他。

展馳蹭了蹭他的耳朵,厚顏無恥地爭辯:“一步一步來嘛,你看,咱們在一起的時候,被求婚的可都是我……”

“……”後半句話雖然有些刺耳,但確實是事實沒錯。

“連帶小號刷個俠義值都要挑性別,太麻煩了……”在仗劍,帶低於二十級的小號可以獲得俠義值,但是,必須是和大號IP地址不同的小號,也就是說,在一台電腦上雙開帶自己的小號,俠義值是不會增長的,他們兩個只能沒事兒跑跑新手區,找真正的新手來帶。

舒硯冷著臉,不發一語,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以往堅決。

“難道別人老跑來勾搭我你就不吃醋嗎?”展馳低聲誘惑,“跟我結婚之後,誰敢再調戲為夫,你就能直接一劍把她結果了!”

舒硯白他一眼,滿臉鄙夷:“調戲你?我看你很樂意被調戲吧?”

“靠!”展馳的偽裝終於被戳破,他坐直了身體,惡狠狠地抓住舒硯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自己:“老子求婚都快求了兩百次了,你不嫁也得嫁!”

舒硯向來吃軟不吃硬,這下目光更是淩厲:“我就不嫁,老子是男的不是女的,嫁個P!”

“你再說一次!”展馳眯著眼,裡面的火苗劈裡啪啦響。

“嫁個P!”舒硯直接對他豎起了中指。

展馳磨著牙點點頭:“好,你別後悔!”

他回到自己電腦前,那個叫忘了、那些痛的女號還在原地蹦躂著。

【當前】

忘了、那些痛:(疑惑表情)天涯哥哥?

忘了、那些痛:(咬手絹表情)為什麼T了我啊……

展馳對著她提出了組隊邀請,很快,咻地一聲,那個女號重新進入了他們的隊伍裡面。

【隊伍】

忘了、那些痛:(委屈表情)天涯哥哥,你怎麼把我T了?

仗劍天涯:(微笑表情)不好意思,按錯了,本來想T旁邊這個呢。

夏眠不覺曉:……

忘了、那些痛:(臉紅表情)我還以為是我把你惹生氣了呢。

仗劍天涯:怎麼會呢,你這麼乖(眯眼表情)

夏眠不覺曉:……

忘了、那些痛:誒?夏眠你怎麼了?你們是朋友?

仗劍天涯:不是。

夏眠不覺曉:……

仗劍天涯:忘了加個好友吧,順便練一下友好,友好1000才能結婚。

忘了、那些痛:(臉紅表情)好……

夏眠不覺曉:……

舒硯隨手拿起電腦旁的紙巾盒沖著展馳砸過去:“靠!你個混蛋!”

展馳成功地把盒子接到手裡,拽了吧唧地看著他:“有本事你用顯示器砸我!”

“我……我捨不得顯示器!”舒硯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就差直接撲過來,“你就作吧,要是不結婚你就是孫子!”

展馳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我會記得請你來喝喜酒的。”

“喝尼妹!”舒硯把手邊的東西一通都砸了過來,煙灰缸、滑鼠、手機、檯燈……沒幾秒鐘,床上就成了傳說中的雜貨鋪。

展馳沖著他似笑非笑:“承認啊,承認你吃醋了,答應嫁給我,我馬上就把她T出去。”

“吃你個腦袋!我要喝的是喜、酒!”舒硯咬著牙把最後兩個字磨出來,低下頭在鍵盤上啪啦啪啦地敲了起來。

【喇叭】

夏眠不覺曉:週六晚上八點[仗劍天涯]跟[忘了、那些痛]舉行婚禮,屆時歡迎大家光臨!

【世界】

芥末放多了:(瞪眼表情)

吃貨一枚:什麼情況?!

看!天上有魚:我去,這明顯是在吃醋狀態啊!

花落無聲:很好很好,基海無邊,回頭是岸……(眯眼表情)

基基複基基:花落你給我死開(殺人表情)

葡萄乾:[忘了、那些痛]?這種灰主流氣息迎面而來的趕腳到底是腫麼回事,老大,這人誰啊?

這次咬牙切齒地人換成了展馳,他死死地瞪著舒硯:“行,算你狠!”

“有本事你就娶啊!天、涯、哥、哥!”舒硯不甘示弱地跟他對瞪。

【喇叭】

仗劍天涯:週六晚上八點跟[忘了、那些痛]舉行婚禮,認識的朋友都來捧個場,我請大家喝喜酒!尤其是[夏眠不覺曉]!!!

【世界】

圓面餅:我……去!瞬間從單方面吃醋上升成爭吵了有沒有……

複方草珊瑚:(眯眼表情)突然很同情炮灰同學……

而此時,展馳的電腦上也刷出了一串冒著怒火的小人,在來回地跳。

【密聊】

忘了、那些痛悄悄地對你說:靠!死天涯!你說就客串個路人的,結個鳥婚啊!被斌斌知道我會死的(怒火表情N個)

作者有話要說:哢哢,其實原本最後這句不想加上的,但我想那樣的話展爺估計會被罵死,還是加上吧……

其實正在卡番外有沒有!但是今天一上來竟然看見多了倆長評,嗚嗚嗚,太感動了,頓時蹭蹭地寫了出來有沒有!!!

謝謝腦補帝瑪麗基同學跟狐狸反撲同學的長評,蹭蹭~~~

回答下可愛同學的提問,定制是用晉江幣買的哦,不是淘寶!

網上大概就放兩個番外,一個是結婚記這篇,另一篇就是曲刀。

定制中預計的番外:收徒記(展舒,會有肉)、醋醋生香(顧喬,也會肉)、哥哥,我養你(襤褸X爵爺,咳咳,好吧我就是個黃暴帝,還會有肉)……其他的,還沒想到,暫定這些吧!

最後……謝謝OKWAP同學的地雷,嘿嘿~

結婚記(下)

雖然小桂子同學這炮灰做得有點兒冤,但為情勢所累,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過起了精分的艱辛生活。

【幫派】

忘了、那些痛:天涯哥哥,我來了(可憐表情)

葡萄乾:……

芥末放多了:……

刀劍無眼:……

曲水流觴:……

吃貨一枚:……你可以走嗎?

忘了、那些痛:(咬手絹表情)吃貨姐姐為什麼要讓人家走!

吃貨一枚:啊啊啊啊——我可不可以殺人!(殺人表情)

仗劍天涯:你可以去自殺(白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嗷嗷嗷——老大,你再也不是我們的老大了!

臨淵而立:那他是誰?

圓面餅:小癟三……

葡萄乾:小癟三+1

曲水流觴:小癟三+1?是小癟四的意思麼……(攤手表情)

看!天上有魚:(痛哭表情)曲老師,現在不適合講冷笑話好伐……

月色霓裳:大夫人你在哪兒,大夫人你還好嗎?(咬手絹表情)

夏眠不覺曉:(微笑表情)我很好,不過,下次請換個稱呼,謝謝……

兩人在幫會裡的發言似乎都很雲淡風輕,但現實中對峙的視線裡似乎都能聽見劈劈啪啪的火花在閃。

“吃醋的話早點兒說,在週末之前,你還有機會。”展馳氣哼哼地開口。

舒硯輕蔑地白他一眼:“你要是嫌晚的話,可以把婚期提前,我沒意見!”

“你——”展馳氣憤地點點頭,啪啦啪啦地敲鍵盤。

【幫派】

仗劍天涯:忘了進隊,我帶你去升級!

忘了、那些痛:(鼓掌表情)好啊好啊!

月色霓裳:一臉血……

刀劍無眼:(冷風表情)

吃貨一枚:靠!一定是上周更新的方式錯了……

仗劍天涯:夏眠同學,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夏眠不覺曉:祝你們幸福(眯眼表情)

忘了、那些痛:夏眠謝謝你(臉紅表情)

吃貨一枚:(殺人表情N個)

看!天上有魚:忘了小妹妹,做炮灰是沒前途的,其實老大是個混蛋,你快點兒醒悟吧(搖晃表情)

忘了、那些痛:(疑惑表情)炮灰是什麼?

刀劍無眼:(冷汗表情)天涯,幫裡好容易有個這麼單純個女孩子,你忍心迫害麼……

曲水流觴:你好像很心疼?

刀劍無眼:(冷風表情)

舒硯看著幫會裡那個小女孩柔柔軟軟的語調,頓時覺得渾身不舒服起來。

這個混蛋,還說什麼喜歡他的個性,還不是被人嗲個幾聲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沒好氣地又瞪了他一眼,本來還興致盎然做著的任務也一下變得索然無味起來。舒硯操作著夏眠不覺曉滿世界亂轉悠,自己一個人除了做日常跟師門之外,竟然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這麼久以來,似乎都是他們倆一起行動的。

這個節骨眼上,舒硯當然不想承認自己已經習慣了那個混蛋陪著,乾脆一張挨著一張的逛起了地圖。

穿過南郊,路過無名河岸,不知不覺地竟然走到了兩人相遇的橋邊。

自從新手村出去之後,偶爾回來幾次,也都是用傳送跟旗子,這架橋從那次意外之後,他幾乎再也沒有看見過。

現在的夏眠不覺曉跟那時候相比顯得氣勢了許多,身上穿著跟仗劍天涯一樣的白色時裝,衣袂飄飛,長髮飛揚,背後的古箏都隱隱地閃著玄色的幽光。

舒硯這才發現,自己跟原本心目中那個琴師其實也相差無幾了。

兩個人原來已經相識這麼久了嗎?

剛剛還處在鬥氣狀態的心臟似乎一下子柔軟起來,舒硯抬眼看看坐在一旁的展馳,心底不由得一顫。

人生的際遇有時候真的很神奇,以前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跟廣告裡的那個人同在一個屋簷下,甚至還像尋常情侶那樣吵架拌嘴。

這種幸福的感覺,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有。

其實練個女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只要是跟他。

【幫派】

忘了、那些痛:天涯哥哥,你這匹馬好氣派(興奮表情)

仗劍天涯:喜歡嗎?我帶你一起騎。

吃貨一枚:瞎了我的狗眼!

心裡剛冒出“即使結婚也沒關係”的念頭,又看見他說這話,舒硯差點兒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原本鬱結在心頭的怒氣終於全數爆發。

他站起來走到展馳的身後,一把掐住他脖子:“姓展的!你說帶誰一起騎?!”

他說著,怒氣衝衝地看向展馳的電腦螢幕,可是卻沒有看到預料中的相依相偎,忘了、那些痛頭頂上還飄著著一行小白字。

【隊伍】

忘了、那些痛:真是肉麻死人不償命啊我去!為了你我真是連命都豁出去了!

忘了、那些痛:不過還挺好玩的,看他們有氣沒處撒真是太爽了(大笑表情)

仗劍天涯:(白眼表情)

忘了、那些痛:斌斌估計快到家了……我先下,明天再陪你玩(揮手表情)

舒硯一條條看著,手上的力道越來越松,幾乎算是僵立在了原地。而展馳這個混蛋,被抓包不但不心虛,竟然還揚起了一臉欠揍的笑。

舒硯想到自己剛剛醋意十足的表現,臉漸漸地由青轉紅,惱羞成怒地一拳捶到展馳胸口:“靠!你蒙我……”

展馳抓住他的拳頭,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抱著:“軟硬不吃,我是沒轍了!沒見過你這麼倔的,你就這麼不想跟我結婚……”

他的話裡竟然還像是含著無限委屈。

舒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他這個被騙的人都還沒嫌委屈,他倒是懂得先下手為強。

“……”

“……”

兩個人無言地對視,舒硯心肝在他委屈的眼神裡越顫越厲害,終於忍受不住地敗下陣來。

“行了行了!我練還不行嗎?”找對象果然不能找長得太好看的,只要展馳賣賣萌裝裝可憐他頓時就不知道東西南北了有沒有!

展馳一聽,臉上的哀怨頓時一掃而光,撲過來對著他狠狠地親了一口:“媳婦兒真乖!我連號都練到三十級了,就等你點頭同意!”

“卑鄙……”舒硯看見他變臉的速度,追悔莫及。

被他這招坑了無數遍了,怎麼老是不長記性!

展馳假裝自己沒聽見他的咒駡,自動自發地在他電腦上啪啦啪啦地把小號登上去,跟夏眠不覺曉同樣是練得靡音穀,只不過角色成了女號,名字只有兩個字“夏眠”。

他的準備還真是充分。

舒硯翻了個白眼,可是想到兩個人真的要結婚,心底竟然也不由得升起一些說不出來的激動。

老實地坐回電腦前,等著展馳把仗劍天涯開到夏眠身邊。

【當前】

夏眠:去練友好嗎?

【系統】

玩家[仗劍天涯]送給[夏眠]玫瑰 999朵,兩人的友好度漲到3000

3000的“仗劍”的友好度上限,一支玫瑰漲10,也就是說……某人整整浪費了699朵玫瑰。

【世界】

右擎蒼:我靠,天涯你個敗家子(瞪眼表情)

基基複基基: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而是……天涯大俠你的CP怎麼又換人了?

一葉知秋:(眯眼表情)這個一看名字就是原配好不好!

清明上河圖:(挖鼻表情)於是……炮灰已經被和諧了嗎?

吃貨一枚:嗷嗷嗷嗷——老大你果然不是癟三!

看!天上有魚:嗷嗷嗷嗷——老大你依然是我們的老大!

【喇叭】

仗劍天涯:為了避免老婆[夏眠]反悔,下個整點馬上結婚,線上的朋友來捧個場哈,記得帶紅包!

【世界】

月色霓裳:嗷嗷嗷嗷——老大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刀劍無眼:恭喜恭喜(啦啦隊表情)

看!天上有魚:噗噗……反悔什麼的……

葡萄乾:大夫人GJ!炮灰小三拜拜!

圓面餅:大夫人GJ!炮灰小三拜拜!

月色霓裳:炮灰小三拜拜!

吃貨一枚:炮灰小三拜拜!

……

韋昱翔懶懶地趴在趙斌肩頭,突然鼻子一陣發癢。

“阿嚏……誰想我了……”

趙斌低頭對他笑笑:“我啊!”

“油嘴滑舌……”韋昱翔白他一眼,嘴角卻還是忍不住因為他的油嘴滑舌微微彎了起來。

生活真特麼的美好啊,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焦頭爛額啊最近!等捉蟲完所有番外都寫完,估計要等下周才能開定制了,大家原諒我TAT……

我們宿舍人天天一起看電視劇,只有我沒時間看有沒有!還是看得我特感興趣的警匪TAT好苦逼有沒有!

謝謝似水的地雷,蹭蹭~~

(曲刀)人生處處有意外(上)

林文修曾經覺得自己是個很幸福的騷年,別的男孩子有一個漂漂亮亮的青梅就夠顯擺的了,他竟然有倆!

甚至,他小時候還為到底娶哪一個而為難了很長一段時間,一直到後來,那兩個要命的女孩隨大流跌入了BL的深淵成了腐女,他才深刻地體會到,青梅再多,在大神面前,都是浮雲!

他唯一慶倖的是,這兩位都是青梅,而他除了她們之外,也沒有什麼竹馬,不然他跟竹馬肯定都逃不出蘇羽跟汪晨的魔爪。

但即使這樣,從初中到現在,他也已經被她們毫不忌諱地當面YY了無數遍,可以說是身經百戰百煉成鋼了,直接導致他現在都有些同性接近恐懼症。

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了,竟然連一個哥們兒都沒有,而且,還被蘇羽汪晨倆美女稱為閨蜜。

悲了個催的。

所以林文修同學極其珍惜遊戲中積累來的哥們兒感情。

甚至,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挺羡慕老大跟……好吧,跟大夫人之間的感情那麼深厚,導致後來知道他們倆竟然真的像魚魚跟吃貨他們說的那樣是情侶關係的時候,還鄭重其事的風中淩亂了一把。

至於那次在KTV裡跌倒在曲老師懷裡時的悸動,後來林文修同學想了想,用“同性接近恐懼症”來解釋,似乎也能解釋得通。

只不過,面基結束之後,他竟然會時不時地想起來那天氣定神閑坐在一群鬧騰的傢伙中間安靜唱歌的人。

如果是他的話,即使有十個像魚魚吃貨那樣的青梅,估計也不會對他有什麼影響吧。

雖然只匆匆地見了一面,連正式認識都談不上,但林文修就是覺得,那傢伙就是只笑面狐狸,表面一副好好先生的樣子,其實骨子裡比誰都壞。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並沒有錯,趁著臨淵而立跟芥末鬧矛盾的時候,他竟然直接跟進了遊戲裡鑽空子。

聽見芥末說他的小徒弟是曲明安的時候,刀劍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趁虛而入實屬小人行徑!

而且,雖然不明白臨淵而立跟芥末到底出了什麼事,但見面的時候看臨淵的樣子分明就是對芥末一往情深的,他即使想鑽也鑽不進去吧?

林文修幸災樂禍地這麼想著,但真等臨淵而立跟芥末攜手歸來的時候,又不禁有些同情那個費心追上遊戲的傢伙。

趁虛而入的想法就維持了一個下午,想來也真是可憐。

不過,既然沒什麼空子可鑽了,他估計也就該退遊戲走人了吧?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晚上,曲明安竟然直接進了幫會。

【幫派】

夏眠不覺曉:曲老師進幫了,呱唧呱唧!(鼓掌表情)

葡萄乾:呱唧呱唧……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同學們好……

吃貨一枚:(鼓掌表情)歡迎曲老師!不過,曲老師,MS芥末那你已經沒機會了,斜眼……

月色霓裳:(興奮表情)曲老師好!雖然芥末已經回到了渣攻的懷抱,但是你可以挑別人,咱們幫的小受受一大把一大把滴喲!

圓面餅:絕對一大把一大把滴!

葡萄乾:不然你直說,面基那天看上誰了,免費提供聯繫方式喲(媚眼表情)

看!天上有魚:我記得……那天好像我們家刀劍跟曲老師也擦出過愛的小火苗(眯眼表情)

吃貨一枚:哦對對對!愛的投懷送抱什麼的!

月色霓裳:(尖叫表情N個)真的嗎真的嗎?為什麼沒人跟我說這一段?!

吃貨一枚:呃……你知道的,刀劍他就是個萬年路人甲的命……講述的時候把他忘記了!

刀劍無眼:(冷汗表情)我還真是謝謝您把我忘記了……

曲水流觴:(冷汗表情)你們腦補太多了,我只是來玩遊戲而已。芥末呢,徒弟不能白收啊,出來帶我升級。

芥末放多了:(興奮表情)好!

臨淵而立: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要下副本,你找別人帶吧。

月色霓裳:(鼻血表情)臨淵大俠你在吃醋麼!

芥末放多了:……

看!天上有魚:吃醋真是各種美!

曲水流觴:(攤手表情)好吧,我自己去砍怪,你們慢慢玩……

葡萄乾:這傢伙又在裝可憐(鄙視表情),大家玩自己的,不用理他……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

看吧,連跟他熟悉的葡萄都說他是裝的……

不過,他如果真的不是來遊戲追芥末的,那……葡萄跟他是什麼關係?

想想葡萄的樣子,雖然不是什麼絕色美女,但長得也是白白淨淨的,符合大多數人的審美,跟他站在一起畫面好像還真是挺和諧。

那他進遊戲其實是為了追葡萄嗎?

嗯,看他那副腹黑的樣子,說不定早就對葡萄有企圖了。

林文修操作著刀劍無眼,差點兒沒從山上摔下去,畫面猛地晃了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琢磨了他一整晚。

看來他被魚魚吃貨洗腦得真的很徹底。

林文修深深地歎了口氣,把注意力轉移到遊戲上。

順著山路往下走,刀劍無眼剛走了沒幾步,他就看見一個龍門小號正在對著比他高了多半個頭的鐵甲殘兵狂砍。

那個號的名字有點兒熟悉,叫曲水流觴。

對於已經連面都見過的人,他好像應該停下來打個招呼的吧?

林文修猶豫著,已經走到了曲水流觴的身邊,按著滑鼠的手停下,緩緩地停在了他面前。

【當前】

曲水流觴:??

看見他打來的問號,林文修突然又覺得,自己就這樣停在這兒,似乎是顯得有些突兀。

【當前】

刀劍無眼:呃……沒事,在做任務嗎?

曲水流觴:是啊,差不多都是打怪。

刀劍無眼:要不我帶你吧……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好啊,進隊吧。

說著,曲水流觴就給他發來一個組隊邀請。

真是的,連聲謝謝都不知道說,接受得也太理所當然了吧?

刀劍無眼抑鬱地進了隊,然後可悲地發現,自己完全被他當成了勞力。

每次帶著他接完任務,再帶他到怪堆裡,曲水流觴就閑閑地在一旁打坐,只有刀劍無眼一個人在畫面裡哼哼哈嘿地對著怪撒技能。

雖然這種情況是很正常的,大號帶小號基本都是這麼個帶法,但是看著兩個人跟不認識似的在遊戲裡各幹各的,林文修怎麼都覺得有些彆扭。

心裡癢癢的,林文修沒話找話。

【隊伍】

刀劍無眼:喂,你來遊戲是要追葡萄的嗎?

曲水流觴:嗯?她們不都猜我是追芥末的嗎?你怎麼猜她?

刀劍無眼:(白眼表情)我又不是腐女!性向正常的男人都會這麼猜的好吧?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真的麼?

刀劍無眼:什麼真的麼?

曲水流觴:性向。

刀劍無眼:靠!當然是真的!

曲水流觴:那你幹嘛對我的私生活這麼感興趣?

刀劍無眼:……你胡說什麼!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

刀劍無眼:靠……

作者有話要說:想我了麼艾瑞包帶!

最近在忙旁的事,所以番外進度實在是……ORZ……

我儘量在這個週末開定制,大家原諒我!嗚嗚嗚……

為什麼我預感這個曲刀番外會有些長TAT

謝謝似水的地雷哦!!蹭蹭~

(曲刀)人生處處有意外(中)



【系統】

曲水流觴邀請你加入隊伍。

【系統】

曲水流觴申請加入隊伍。

自從那天之後,林文修每次上線,聊天框裡除了遊戲發的歡迎詞之外,第一句絕對就是上面那兩行字之一。

某人似乎……也太自覺了點兒?

雖然心裡偷偷地這麼想過無數次,但每次被召喚之後,林文修還是會屁顛屁顛地接受某人的邀請,再屁顛屁顛地趕到人身邊帶他升級。

至於這麼做的初衷……他自認為應該就是傳說中中華民族傳承千年的美德——助人為樂!

他從小就是一個助人為樂的社|會|主|義好少年!

【幫派】

韋爵爺:刷雲天宮,刀劍來不來(大叫表情)

刀劍無眼:呃……

葡萄乾:(斜眼表情)下一句肯定要說沒空,賭刀劍的菊花!

刀劍無眼:現在沒空……

刀劍無眼:……………………

韋爵爺:……小葡萄你太犀利了!

月色霓裳:(眯眼表情)報告,沉水灣有情況!刀劍哥哥跟曲老師在打野戰!

吃貨一枚:野戰——(鼻血表情)

看!天上有魚:(鼻血表情N個)求直播!姿勢怎樣?誰上誰下?

刀劍無眼:(掀桌表情)你們非得把在野外刷怪說得這麼yin蕩嗎?!

夏眠:她們一直都以腐化天下為終極目標的,你要學會習慣……

看!天上有魚:(斜眼表情)某人可是為了帶另一個某人已經N天棄我們的固定隊伍於不顧了!於是個人覺得,大家完全是在進行合理推測!

吃貨一枚:絕對合理!

葡萄乾:合理!

圓面餅:理!

刀劍無眼:(吐血表情)吐你們一臉血!

曲水流觴:你再不砍怪,吐血的就是我了……

刀劍無眼:……

圓面餅:噗……曲老師已經把刀劍調教成乖巧受了……

看!天上有魚:乖巧受+1

你才乖巧!你們全社區都乖巧!

誒?不對……魚魚家全社區似乎也包括他自己……

林文修發覺自己把自己都給罵了進去,不免又是一陣抑鬱,按著快速鍵的手也啪啪啪地比剛剛用力了很多。

【隊伍】

曲水流觴:怎麼了?在生氣?

他是有點兒小鬱悶沒錯,但……也算不上生氣吧?

從中學到現在被YY了無數次,如果還會因為這個生氣,他早就該氣得往生極樂了。

【隊伍】

刀劍無眼:沒……

曲水流觴:那怎麼砍怪砍得殺氣騰騰的?

刀劍無眼:……你是怎麼看出來殺氣騰騰的?

系統設計的技能特效應該不會因為他的憤怒而有所改變吧?

【隊伍】

曲水流觴:找不到被我調教出來的乖巧感了……

刀劍無眼:……靠!

曲水流觴:乖巧一點,不要說髒話。

刀劍無眼:……

他好像是被這傢伙給調戲了?

林文修的耳根子突然就感到有些熱乎,他憤憤地看著畫面裡那個負手站在自己身側的小人,有一瞬間想把手裡的招式直接對著他秒過去。

但好在林文修的自製力還是比較可以的,性子……多少也有些慢吞吞的,心裡那股勁兒憋著憋著,差不多就原路憋回去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基本已經忘記了之前的那麼一出。

【隊伍】

曲水流觴:明天週末,沒有課吧?

刀劍無眼:嗯,怎麼了?

曲水流觴:135XXXOOOXX,你的呢?

手機號?林文修詫異了下,意識到對方這種行為是在跟他交換聯繫方式之後,心裡不由得輕輕一顫,沒來及深思那一顫代表了什麼意思,就匆匆地打了一串數字過去。

【隊伍】

刀劍無眼:158OOOXXXOO

曲水流觴:明天起來叫醒我。

刀劍無眼:嗯?幹嘛?

曲水流觴:週末用來睡懶覺比較划算,不準備定鬧鐘,還想起來陪你刷怪。

刀劍無眼:……

什麼叫陪他刷怪?明明他才是出力的那個吧?

【隊伍】

曲水流觴:乖,這個點兒該睡覺了,我們一起吧。

刀劍無眼:……

曲水流觴:我是說一起下線,你不會想歪了吧?

刀劍無眼:……你沒想歪幹嘛要解釋!

曲水流觴:你怎麼知道我沒想歪?

刀劍無眼:=口=

【系統】

你的好友曲水流觴下線了。

那句話發上來之後,曲老師就下了線,徒留下刀劍同學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把兩人剛剛的對話重新讀了一遍,他的心臟似乎跳得也又更厲害了一些。

好像有哪裡不對……應該只是他多想了吧?……一定是他多想了!

“滴哩滴哩叮叮,滴哩滴哩叮叮……嗚哇……”可愛的手機短信鈴聲響起來,林文修渾身震了下,收過短信。

是曲水流觴的號碼,只是他還沒來及存,所以寄件者依舊顯示的是一連串的裸號:“乖乖,晚安。”

轟——刀劍同學的僥倖心理徹底陣亡。

乖乖——臥勒個槽!作為一枚純爺們地道男子漢,刀劍同學從記事兒開始就沒被人叫過這倆字兒了!

這傢伙……這傢伙……林文修原本以為自己會憤怒地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跟他急眼的,但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覺,預期中的小火苗似乎沒有出現,反而他的臉變得很燙很燙……

完了,他真的不正常了麼?

林文修把電腦關機,爬到床上對著枕頭吭哧吭哧地拍打了很久,還是無法接受心底似乎早已經明朗的事實。

筆直筆直地度過了二十多年,怎麼可能說彎就彎呢?!

被吃貨跟魚魚掰了那麼久還屹立不倒,怎麼可能跟那只笑面狐狸相處幾天就自彎了呢?!

一定是他今天醒來的方式不對,他再睡一覺,應該就好了吧?

絕對會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這麼久沒更新!

最近因為一些事不得不去忙別的了,結果忙的那件事到頭來都是白忙活,我好後悔耽誤這麼長時間TAT……

接下來就果斷把重點轉到《意外》上了!我真對不起大家!

(曲刀)人生處處有意外(中二)

刀劍同學腦子裡亂糟糟地瞎想了半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叫醒的時候,只覺得上下眼皮還粘得緊緊的。

腦子裡混沌得不行,意識還在夢裡沒出來,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嗡嗡地開口:“誰啊……”

剛醒來的林文修理所當然地帶著很濃重的鼻音,透過話筒傳出去,像是帶著些軟軟的奶音,電話那頭的曲明安悶悶地笑了聲:“小乖,還等著你叫我起床呢,怎麼我連飯都吃完了,你還睡著?”

這一聲小乖把林文修的瞌睡蟲嚇走了大半,他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訥訥地對著電話,聲音顫抖:“曲……”

“都快十一點了,怎麼還在睡?昨晚都想什麼了?”儘管曲明安用的是疑問句,但林文修就是覺得,他好像是料到了自己想得東西跟他有關。

臉上又一陣燙,林文修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回話:“是你說的嘛,週末就是用來睡懶覺的。”

“呵……”曲明安低沉地笑了笑,“不錯,的確很乖很聽話。”

“你……你胡說什麼啊!”林文修好容易抓回來的理智頓時又全數散盡,他緊緊地攥著手裡的被子,緊張得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點兒起床去吃點兒東西,然後上來陪我練級。”曲明安大概是感覺到一向溫順的人快被調戲得炸了毛,終於在他理智的弦尚未崩斷時松了口。

林文修不服氣地哼哼:“什麼嘛……”

“好啦,早點兒上來,乖。”曲明安說完就掛了電話,只剩下最後一聲“乖”在林文修的腦海裡來回遊蕩。

這傢伙——那副儀錶堂堂的模樣到底是怎麼偽裝出來的?

林文修握著被子的手青筋暴突,心臟依舊在撲通撲通地亂跳。

他今天醒來的方式似乎又有些不太正確?

那他能不能重新再睡一次?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真的已經到了十一點多,睡太久的下場就是頭都有些濛濛的暈,看來真的不能繼續躺屍下去了。

林文修從床上爬起來,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明媚的陽光頓時灑滿了整個房間,他又拉開玻璃窗,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暈眩才緩解了一些。

洗漱完畢,又隨便做了點兒吃的填填肚子,林文修就按開了電腦,心情略微複雜地登上了遊戲。

下線的時候正在沉水灣幫曲明安清怪,上來自然也還在這兒呆著,只是曲水流觴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兒。

【系統】

玩家曲水流觴邀請你加入隊伍。

果然,第一時間就收到了他的邀請。

林文修隨手按了同意,咻得一聲,順便也按了回城的快速鍵,畫面卡了下,再轉過來時,刀劍無眼已經到了長安城門口。

【隊伍】

曲水流觴:小乖來啦?

曲明安的話發出來,林文修的按著滑鼠的手都不由得哆嗦了下。

他是準備以後都這麼肉麻下去麼?

“去死!”這倆字還沒發出去,隊頻裡就又飄出來一句。

【隊伍】

小乖乖:嗯?我一直沒走呀!

林文修的手一顫,下意識地看向遊戲畫面的右上角。

果然,隊伍裡不只有他們兩個,竟然還多了個女琴師的頭像,只有十幾級,夾在他跟曲水流觴之間。

原本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突然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整個都癟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正處在擁有“假想觀眾”時期的你走在路上,一直都很擔心會在別人的注視下出醜,但等你真的出醜了,才發現,原來大家看得根本就不是你,而是一個跟你毫不相關的人。

這種自作多情的感覺,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呼了一巴掌,既赧然又窘迫。

林文修腦子裡亂哄哄地,像是想要掩飾心底的混亂,把剛剛打好的字刪除,隨手又敲了一串出去。

【隊伍】

刀劍無眼:哈,怎麼我一會兒不在就泡上了個MM麼?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

曲水流觴:我的小乖是在叫你。

曲水流觴:所以,你用不著吃醋。

小乖乖:(瞪眼表情N個)

曲水流觴:小朋友,不能帶你了,自己退隊吧,不然剛剛進來的這個要吃醋了。

小乖乖:(冷汗表情)好噠!那拜拜哦!謝謝曲水大俠

小乖乖:刀劍姐姐不用吃醋哈,曲水大俠只是幫我過了個小任務。

【系統】

玩家小乖乖退出隊伍。

【隊伍】

刀劍無眼:……

刀劍……姐姐……誰告訴他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隊伍】

曲水流觴:我只是看她的名字跟你很像,順手幫了她一把。

刀劍無眼:……刀劍無眼跟小乖乖哪裡像了!

曲水流觴:我是說我對你的昵稱啊(攤手表情)

曲水流觴:好吧,既然你還是會吃醋,那我下次不帶了。

刀劍無眼:……

林文修的腦子本來就容易迷糊,這會兒被他帶得轉了好幾圈,更是覺得無從下嘴。

【隊伍】

刀劍無眼:喂,你別亂說。

曲水流觴:哪裡亂說了?

曲水流觴:來無名河灘接我。

看見他的指令,林文修召喚出坐騎,就往他所指的地方奔去。

但是心臟卻似乎比之前跳得更加厲害。

哪裡亂說了……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沒在亂說麼?

這種模棱兩可的話,真是讓人糾結萬分。

林文修突然覺得,他們兩個在幫會裡那群女孩子的薰陶下,似乎真的耳濡目染地學會了些不太應該學的東西。

他們現在的關係,似乎真的有些若有似無的曖昧。

起碼兩個正常的直男在一起應該不會開這種玩笑的吧?

接下來的時間,林文修照常是帶著曲明安清任務刷怪升級,只是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個系統固定的角色,卻老是不自覺地想到那天網聚時某人笑吟吟的模樣。

甚至,還有次突然蹦出了自己不小心跌倒在他懷裡時的情形。

那時候的心動在這會兒想來,怎麼感覺跟“同性接近恐懼症”有那麼點兒區別了呢……

【隊伍】

曲水流觴:小乖。

刀劍無眼:……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

曲水流觴:(眯眼表情)好吧,刀劍同學,我記得,你是B市人是吧?

刀劍無眼:是啊,怎麼了麼?

曲水流觴:嗯,明天去B市有點事兒,你要不要來接駕?

作者有話要說:我竟然真的打上了中二這種標題ORZ……

謝謝似水跟小隱的地雷!順便說小隱你的新名字很……棒……

另外,這兩天有沒有哪位同學沒事幹的,拜託幫忙給定制捉蟲啊TAT,我第一遍忘記改掉表情符號了啊TAT,所以得重來一遍!15號要交論文初稿,我還一個字沒寫,又趕番外又捉錯字的話,感覺會是一片混亂。

有沒有哪位同學有犧牲精神的,捂臉……拜託加下Q574665509,記得驗證說下捉蟲ORZ……

好吧我知道這個要求很丟人,其實沒人有空的話,就當我沒說吧望天……

(曲刀)人生處處有意外(下)

林文修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反應過頭了。

不過是要跟某人見面而已,他竟然激動得翻來覆去了一整晚,心臟怦怦怦怦跳個不停,也不知道在high個什麼勁兒。

第二天更是害怕曲明安來得太早,天一亮就迷迷瞪瞪地爬了起來,握著手機眼巴巴地等。

所以,曲明安真的打來電話的時候,手機剛剛震起來,鈴聲還沒來及響,林文修就眼疾手快地按下了接聽鍵,放在耳邊,中氣十足地對著話筒:“喂?”

“……接得挺快嘛,是不是一直在等我電話?”曲明安含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真乖。”

又是這個字……林文修窘迫得漲紅了臉:“什麼啊……你少自戀!我只是正好在玩手機好吧。”

曲明安也不拆他的台,低低地笑了幾聲:“我來到瑞華廣場了,這邊我不太熟,過來接我好不好?”

“嗯……好。”林文修訥訥地答應,掛了電話,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退,心跳得仿佛更快了一些。

瑞華廣場離他住的地方沒幾步路,但林文修還是忍不住加快了步子,趕到地方的時候竟然有點兒氣喘吁吁的。

還在週末,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林文修環顧了一圈,都沒有看見曲明安的身影。遲疑地從兜裡掏出手機,還沒想好要不要打過去,一輛鐵灰色的車就停在了他跟前,車窗慢慢地降下來,曲明安挑著嘴角的模樣映入他眼中。

林文修緊張地把手機塞回去,竟然忍不住有些結巴:“曲……曲老師……”

曲明安輕笑了聲:“你又不是我學生,不用喊老師。”

“啊?”林文修本來就有些呆呆的,對這種刻意的調侃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叫我明安就行了,小乖。”曲老師臉上的笑又擴大了些,似乎還對他眨了下眼。

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林文修那一刻被電得有點兒恍惚,當面被叫小乖跟在電話和遊戲裡當然不一樣,他的臉估計都燙得可以攤雜糧煎餅了。

林文修惱怒地抿了下嘴:“喂,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

曲明安笑著搖搖頭,傾身把另一邊的車門打開:“上來吧,小乖,這邊不能停太久。”

林文修無力吐槽,只能轉到另一邊,坐到副駕駛上,乖乖地把安全帶系上。

曲明安扭頭看見他連系個安全帶都認認真真的樣子,不免又有些失笑:“想去哪裡玩,這邊你比較熟,你說了算。”

“玩?”林文修有些怔忡,“你不是來這裡有事的嗎?”

他還以為,兩個人見一面,一起吃個飯就得分道揚鑣了。

曲明安笑著點頭:“是啊,有事,我來找我老婆。”

他這句話像是一記悶棍狠狠地敲在林文修心上,只不過一瞬間的事情,林文修只覺得像是有人迎面給了他一巴掌,心臟也像被人緊緊揪著,連後視鏡裡自己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曲明安看著他的反應,眸光閃了閃:“怎麼了?”

林文修對著他露出個僵硬的笑臉,:“呵呵……沒、沒事,既然你有事的話,我們就去隨便吃個飯吧,耽誤了你的時間就不太好了,讓……嫂子生氣的話也不太好。”

“嫂子?”曲明安嗤笑了聲,“你嫂子是誰?”

林文修的心裡一痛,乾脆連理他都不想理了,把視線轉到窗外,車廂裡頓時沉浸在一面寂靜當中。

林文修悲哀地發現,他對曲明安真的是動了心。

而杯具的是,他確定的第一時間,竟然是知道人家有對象的時候。

果然世界沒有腐女們想像中美的。

要不是現在還坐在曲明安的車裡,他真想對著電腦狠狠地摔一通。

車廂裡還有著淡淡的檸檬香氣,林文修腦子裡濛濛的,竟然又聽見了曲明安的笑聲。

緊接著,曲明安的手伸過來,撥了撥他的頭髮,一直滑到他的下巴上,把他的臉轉了回去。

這個動作帶著些說不出來的曖昧,肌膚感覺到他的觸碰,林文修的心都忍不住撚了一下,呆呆愣愣地看著他。

曲明安歎了口氣:“你還真是呆。”

林文修繼續呆呆愣愣地看著他。

車子開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街道,路旁的鳳凰樹鬱鬱蔥蔥,有些都已經開了花,把這四周襯得多了些淡淡的浪漫。

曲明安把車停到一棵樹下,探過身子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啵得一聲,在車聲消弭之後顯得那麼明顯。

林文修臉上的血色騰地一下,全回來了。

曲明安伸過手來,在他紅得發燙的臉頰上摩挲著,嘴角的笑又彎了起來:“我的事就是來追老婆,不知道閣下肯不肯乖乖給我追?”

“啊?”林文修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曲明安清了清嗓子,有些鄭重地看著他:“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很喜歡你,也覺得……我們的個性還是很合得來的,你要不要跟我交往試試?”

林文修的臉這下才算是徹底燒了起來。

曲明安伸過手指,在他唇上按了按,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如果你不好意思直接拒絕的話,就在我吻你的時候推開我,等我吻過你之後,你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

“啊?”林文修的腦子裡還有些亂亂的。

曲明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他伸過雙手,把林文修的手臂牢牢地按在座位的兩側,探身過來噙住了他的唇。

好像……從來都沒有過拒絕這種權利吧?被吻得迷迷糊糊時,林文修忍不住想。

不過,沒有就沒有好了,反正他也沒想過要拒絕……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這次沒有下二了……

謝謝nina0126的手榴彈,謝謝小隱跟似水的地雷,也謝謝大家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地雷,所有的留言,所有的鼓勵,這篇文總算可以標上完結,我也總算可以把借的飯錢取出來還上了(-_-|||)

其實昨晚就在開定制,結果從九點多一直折騰到十二點電腦自動關機,我才想到忘記提前更新了ORZ

所以早上六點一睜眼就披上衣服爬起來了。

因為有的同學說想要小娘子,這次把小娘子也又開了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定夠ORZ。

下面是連接:

兩本都要的同學可以點這本,是分開印的,省郵費:

剩下的是分開的兩本:



據說現在買定制的話還可以抽獎哦,但沒注意是什麼……折騰了一個小時,終於可以去睡覺了,我快睜不開眼了TAT



醋醋生香




暑假過去,但天氣照樣還處於燥熱當中,顧承淵走到輔導員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出了一身汗,跟輔導員打了個招呼,就自動自發地擋到了空調面前,任冷風呼呼地往自己身上吹,還順手在旁邊的沙發背上拿起一疊紙扇著。

“你這是幹嘛去了,搞得風塵僕僕的,跟逃荒的似的。”輔導員名叫李川,是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脾氣軟軟的,在學生面前也比較吃得開,跟大家像朋友比較多一些。

顧承淵笑著看他:“同志,不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行不行,外面現在可是三十八度啊!你出去溜一圈回來試試,估計連我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

說話間,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推開,顧承淵跟李川的視線不約而同地都轉過去,進來的人是曲明安,炎炎夏日,依舊穿著板板正正的休閒褲跟短袖襯衫,身上似乎也出了些汗,但就連汗滴也都規規矩矩得,使他看上去絲毫不顯狼狽。

依舊是那副為人師表的帥氣模樣。

“看吧,人家曲老師也是剛從外面過來啊!這就是差距。”李川示|威地對他挑了挑眉,驕傲得跟從外面進來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這傢伙……顧承淵原本就看曲明安不順眼,這次更是連心都不順了,沒好氣地瞥他一眼,連招呼都不打,繼續對著空調吹風。


曲明安也不在意,淡笑著向李川開口:“李|老|師,我是來拿學生名單的,是在你這兒吧?”

“哦,對,我都列印出來了,就在沙發背上……顧承淵,就你手裡的那些,找一份曲老師的給他。”李川當然沒察覺到顧承淵心底的抑鬱,很自然地就叫他幫忙。

名單?顧承淵把手裡的紙攤在眼前,上面果然是印著成串的學生名字,後面還跟著學號專業班級之類的資訊,第一頁上面的頭一行就印著曲明安的名字。

“指導老師分好了?”希望他沒被分到這只狐狸組裡,顧承淵挨著名單一個一個地掃下去,瞳孔卻不由得縮了一縮。

名單裡是沒有他,但是他老婆卻正好被排在了曲明安組的最後一名。

“顧同學,可以把名單給我一份嗎?我趕時間。”曲明安笑著把手伸過來,一點兒都不懂他的糾結。

顧承淵暗自在心裡對他豎了個中指,抬起頭,臉上的笑卻又揚了起來,抽|出最上面的名單遞給他:“老師您一路走好。”

“不用這麼客氣,畢竟,我們跟正軒都是好朋友。”曲明安把名單接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又跟李川招呼了一聲,才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好朋友……你妹!顧承淵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被人一句話憋到內傷。

李川嘖嘖地看了看曲明安的背影,又把視線轉向他:“承淵,你這只狐狸修煉不到家啊,還欠些火候。”

顧承淵在空調前吹夠了,翻了個白眼,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皺眉翻著手裡剩下的幾份名單。

大四剛開學時的指導老師手裡的學生名單基本都是按照學號分的,等以後確定了畢業論文的方向,再做一定的調整,現在他拿著的這些名單很明顯也就是按照學號排的。

除了喬正軒的。

喬正軒學號的最後兩位是46,而曲明安帶的學生,學號就排到13,硬生生地往後跳了三十多個,把喬正軒給塞了過去。

“同志,你排名單的時候偷懶了吧?喬正軒怎麼往前排了那麼多?要趁早把這個錯誤糾正回去!”顧承淵揚揚手裡的名單。

李川頭也不回地開口:“哦,他啊,他是曲老師要過去的,我就把他往前調了一下。”

顧承淵眯起了眼,那只狐狸,果然是沒安好心!

宿舍裡的其他人還都在家裡窩著沒回來,兩個人直接在陰涼的地板上鋪上涼席,扯了兩台風扇對著他們呼呼地狂吹。

顧承淵伸過手去,抓起喬正軒一縷頭髮,在手裡慢慢撚著:“老婆。”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動作還是因為他的聲音,喬正軒的心頭像是被人扯了一把,微微一顫:“嗯?”

“馬上要分導師了,我想跟你一組。”他的口氣很輕,聽上去似乎很漫不經心。

喬正軒聽了,不由得翻過身來,抱著裹了枕席的枕頭趴在他身邊,認真的開口:“那不知道你能不能分到曲老師這組,咱們的學號就差幾個,估計也有可能吧?”

顧承淵臉上的淡定立刻收了起來,他猛地坐起來:“你知道你是在曲明安這組?”

喬正軒有些奇怪他的反應,不由得遲疑了下:“是……啊,上次交的那個設計作業嘛,曲老師說可以用來做畢業作品,說到時候他做我導師。”

顧承淵立刻皺起了眉:“什麼時候的作業?我怎麼不知道?”

喬正軒再次愣了下,摸了摸鼻子:“那時候咱們不太說話……所以你不知道吧。”

大學三年來,兩人也就只有喬正軒身份曝光之後的那段時間不怎麼說話,他這麼說,顧承淵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些心虛,原本打定主意要讓他自己轉組,這會兒再開口,怎麼都沒辦法理直氣壯。

顧承淵氣哼哼地重新躺下去,顧不得熱,伸手把喬正軒摟在懷裡:“老婆,那只狐狸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離他遠一些。”

喬正軒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他這樣隨時隨地的親熱,臉不由得紅了下:“狐狸?什麼狐狸?啊……你是說曲老師?”

“嗯哼……”顧承淵滿意地看著他酡|紅的臉。

“他……他人挺好的啊!”喬正軒結結巴巴地爭辯。

“嗯哼?”顧承淵的笑臉僵住,“挺好?怎麼個好法?”

“就……講課挺認真啊,而且長得也挺帥,有次我的設計出了錯,他一直在辦公室給我講到晚上十點,連晚飯都沒去吃,我覺得……呃,承淵,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喬正軒終於察覺了不對勁,戰戰兢兢地把對曲明安的歌功頌德停下。

顧承淵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難得地把笑臉收了起來,反而顯得有些惡狠狠的:“那你說,我好還是他好?”

喬正軒看著他鐵青的臉色,識相地回答:“你……你好。”

“嗯?”顧承淵的臉色絲毫沒有改善。

喬正軒試探地開口:“那……他好?”

“嗯?”顧承淵陰森森地露出一口白牙。

“那……你說呢……”喬正軒快被|逼哭了。

顧承淵氣哼哼地在他嘴上啃了一口:“他跟我有可比性嗎?”

“沒有沒有!”喬正軒忙不迭地順著他給的臺階下去。

顧承淵終於滿意了些,伸手把喬正軒推|翻在席子上,整個人壓到他身上,低頭噙|住了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顧承淵身經百戰,喬正軒在他的攻勢下自然有些潰不成軍,不過被他細細地吮|了幾下,就禁不住軟在了他身下,氣喘吁吁地一句話也說不出。

滿意地看著他敏感的反應,顧承淵低笑了下,手伸進他t恤裡,來回撫著他微涼的背。

“冬暖夏涼,老婆,抱著你真舒服……”顧承淵輕啜了下他的耳|垂,雙手在他身上來回遊移,右手更是順著他的腰線,直直地穿過褲腰,滑到他的臀上。

“喂……”喬正軒的臉色更紅,有些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熱……”

“等會兒我抱你去洗澡。”顧承淵不理他的推拒,一手把他的t恤直接撩到胸口,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揉搓|著他的臀|瓣,剛剛還正正經經聊天的兩人,立刻陷入了無邊的桃色旖旎裡。

喬正軒窘迫地閉上眼睛,但顧承淵帶來的觸感卻因為閉眼而顯得更加清晰,他手指上帶著的熱度侵入他的皮膚,隨著血液,一下蔓延到喬正軒的全身,讓他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下腹像是著了火,硬|挺頃刻間抬起了頭,把內|褲都撐了起來。

看著他這副秀|色可餐的樣子,顧承淵的下腹也不由得緊繃起來,他低沉地呻|吟了聲,擠進喬正軒的雙|腿|間,讓兩人的分身隔著布料蹭在一起,低頭猛地吸了口喬正軒的乳|頭。

“嘶……”喬正軒渾身顫了下,抵住他的堅|挺很明顯又硬了幾分。

“爽不爽?老婆?”顧承淵輕笑了聲,繼續在他的兩粒乳|尖上輪流舔|弄,原本撩著他衣服的手也漸漸滑下去,摸進喬正軒的內|褲,一把抓|住了他的肉|莖。

“嘶……哈……”喬正軒猛喘了口氣,雙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臂膀,“不行,難受……”

“難受還是好受?”顧承淵抬起頭來,笑著蹭到他耳邊,手裡的動作卻一下沒停,一邊來回撫|慰著他的硬|挺,一邊試探地觸碰著他臀|縫裡的那處柔軟,下|身還一直在他的硬|挺上蹭著。

喬正軒漲紅了臉,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的問話,只緊緊地咬著下唇,害怕自己再叫出來。

顧承淵再次吻住他,迫他鬆開自己的嘴唇,兩人的舌尖頓時又綿綿地糾纏在一起。

“唔……嗯……”口水在唇畔溢出,顧承淵手上的動作也不禁加快起來。

“承淵……嘶……慢一點……快,快些……”喬正軒在他的掌握中,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顧承淵也頗為情動,喘著粗氣在他耳邊低笑:“老婆,你到底是要快還是慢?”

這麼問著,他手上的動作突地加快,喬正軒全身仿佛痙|攣一般,直直地繃住:“啊……”悶|哼一聲,肉|莖在他手中像是驀地膨|脹了下,接著,突突的射|出一股股的體|液。

“呼……”高|潮來過一波,喬正軒整個人都癱在了涼席上,全身一絲力氣都沒有。

“還挺稠。”喬正軒調侃地笑了聲,兩手沾著那些白色的液體在他眼前晃了晃,喬正軒的臉騰地燒了起來,訥訥地別開視線:“混|蛋……”

“接下來我還要更混|蛋呢。”顧承淵繼續笑著,用指尖把手中的液體一點點地送入他的後|穴,“你後面真燙。”

喬正軒氣惱地再次閉上眼,任他折騰,剛剛經歷過高|潮的身子好像更加敏感,感覺到他的手指一根根地蹭到自己的後|穴中,剛剛疲|軟的肉|莖又有些抬頭的跡象。

“還挺精神。”顧承淵撥|弄了下,起身在抽屜裡找出KY,擠出一些來,同他的體|液一同送到後|庭,終於忍受不住,把自己的短褲扯下來,氣勢洶洶地挺入了他的身體。

“嘶……”喬正軒禁不住呻|吟出聲,被他頂得全身都痙|攣了下。

“老婆,好爽……”顧承淵的聲音顯得性|感了許多,低吟一聲,終於忍受不住地在他身上動作起來。

喬正軒的身體差不多已經習慣了顧承淵的進入,再加上有體|液跟KY的潤|滑,他倒沒有感到什麼不適,只不過,撲哧撲哧的動作聲還是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老婆,你愛不愛我?”顧承淵低沉地問,語氣裡卻有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愛……我愛你!”喬正軒意亂情迷地扭著腰,後|穴的褶皺被撐開,趁著滴落的粘|稠液體,顯得淫|靡又情|色。

顧承淵的氣息也紊亂不已,他突然抱著喬正軒翻了個身,讓喬正軒坐在他身上,這樣的姿勢讓他的肉|根順勢又進去了好大一截,喬正軒渾身緊繃了下,軟軟地趴在了他肩上:“這樣……這樣不行,啊……”

“乖,動一下……”顧承淵在他耳邊誘哄,“老婆,你來動。”

喬正軒雖然覺得害羞不已,但還是忍不住欲|望,在他身下來回動作起來,“嘶……嗯……”

風扇依舊在兩人身邊呼呼地吹著,但依舊吹不幹兩人身上不斷冒出的汗珠。

至於吃醋的原因……早已被激情擠出了腦外。

顧承淵雙手抱住喬正軒的背,腰也抑制不住地動作起來:“寶貝,老婆……我愛你,我真是愛死你了……”

愛到,誰也不可能在我手裡把你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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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把番外放上來的,今天才想到這回事……咳咳……為了防止被鎖,敏感內容都放在作者有話裡,如果被提醒了會有五天的時間讓改正,到時候我就會把肉刪掉……五天應該夠看了吧?咳咳……如果還有人想看的話……



哥哥,我養你



韋昱翔有一段時間是很討厭趙斌的。

那時候兩人的父親跟母親都互為同事,兩位女士還拜了幹姐妹,尤其是他們兩家又是上下樓鄰居,平時來往那叫一個密不可分,恨不得兩家六口人的飯都在一口鍋裡做,等四個大人去上班之後,照顧趙斌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韋昱翔的頭上,就連接送幼稚園都是他的事兒。

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正是玩興濃的時候,自然不想整天屁|股後頭都跟著一個奶聲奶氣的奶娃娃,何況,那時候一起玩的小孩子也都不懂事,直接給他取了個“小保姆”的綽號,搞得他更是牢騷滿腹。

那 時候,他們社區裡有一個小廣場,剛建成時也就是一群老頭老太太在那兒扭扭秧歌,後來就被他們這群熊孩子佔領了,沒事兒就聚集在一起玩警|察抓小偷、彈珠、 摔元寶、滾鐵環等等等等那些遊戲。所以,每次韋昱翔冷著個臉把趙斌從幼稚園裡接回來,就會勒令趙斌在廣場旁邊的臺階上一動不動地坐著,自個兒跟那群熊孩子 瘋了似的滿廣場跑。

趙斌小朋友是個很乖的小朋友,雖然每次看見這群熊孩子瘋跑的時候,都羡慕地想要湊上去,但一對上韋昱翔那殺人於無形的眼刀,剛剛邁出的小腳就又怯怯地收了回去。

趙斌小朋友的乖巧讓韋昱翔很是滿意,甚至對他的厭惡也減少了幾分,反而覺得這個唇紅齒白的小屁孩有些可愛,去幼稚園接他的時候,偶爾也會用零花錢給他買個冰棒啃。

後來一次,趙斌照例在廣場的小臺階上坐著舔冰棒,舔|著舔|著,韋昱翔就跟人打起來了。

打架的原因韋昱翔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只記得旁邊一群混小子圍著看他跟一個小胖子在地上翻滾,還在旁邊拍手叫好,接著,趙斌小朋友把冰棒一扔,抱了塊板磚就啪嗒啪嗒地跑了過來,一磚呼在了那個小胖子背上。

四五歲的小朋友,把磚抱那麼遠都是個力氣活兒,拍得自然也不會太重,但也就那麼一下,就成功地讓韋昱翔反敗為勝,騎在那個小胖子身上劈里啪啦打了好一頓。

雖然戰爭的勝利者照樣也受到了家長們的制裁,但一向公私分明的韋昱翔同學從那之後對趙斌同學卻完全改了觀,這麼可愛講義氣知道保護哥哥的小弟弟怎麼可能不喜歡呢?是吧?

從那之後,不只在家裡大人上班的時候,就連假期,韋昱翔的身後都習慣性地多了條小尾巴。

小時候的斌斌小朋友還是很軟軟糯糯的,整天扯著韋昱翔的衣角,晚上都窩在他的床上睡覺,一想撒嬌就奶聲奶氣地叫小寶|哥哥,哦對,韋昱翔同學有個很氣派的小名,韋小寶,曾經他還奢望過以後可以跟韋爵爺一般三妻四妾風流一生來著。

後來,家裡的大人就出了事,出事的時候,韋昱翔也不過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聽見消息的時候,甚至除了渾身顫抖淚流滿面,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天塌了的無助感也不過如此。

但是,看見小趙斌默默流淚的小模樣時,他卻突然感覺身上充滿了力量。

韋昱翔常常想,如果沒有趙斌,或許他那時候真的撐不下來,一個人一旦擁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往往就能生出原本無法想像的力量。

一夕之間,趙斌的年少無憂就全然消逝,整天寸步不離地跟著韋昱翔,就像是害怕連他也會消失一般。

大半年後,他拎著板凳砸了韋昱翔當時的老闆,晚上趴在韋昱翔懷裡說的話,更像是突然長成的大人似的:“小寶,以後我養你。”

雖然還只是個十歲的小屁孩子,韋昱翔還是因為他認真的眼神正兒八經地感動了一把。

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就只剩下彼此。

而唯一的親人對他說出這樣類似承諾的話,儘管只是童言,還是讓他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得……很幸福。

什麼都值得了。

相依為命地過了十年,趙斌真的實現了當初被韋昱翔當成童言的承諾。

“你就什麼都不用做,乖乖的讓我養著就行了。”每次韋昱翔想要出去找點事兒做的時候,趙斌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雖然閑得腦袋發懵,但韋昱翔每次看著賴在他身邊的趙斌,還是會有種養兒子養出息了的成就感。

每天老太爺似的澆澆花喂喂魚,無聊了就上遊戲砍會兒怪,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只不過,晚上睡覺的時候,從抱著斌斌睡被迫變成了被斌斌抱著睡,雖然是更舒服了沒錯,但多少有些沒面子。

當然了,有時候在舒服面前,面子這種東西也可以忽略不計的。

不過,韋昱翔同志也是有那麼些小惆悵的,比如說,等斌斌長大了,該有物件了,他該何去何從。

跟弟媳婦兒天天住在同一個屋簷下,肯定是不太可能,自己搬出去,也真是太淒涼了一些。

而且,想到整天抱著自己睡的小屁孩兒以後會找個人取代自己的位置,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小心酸。

只不過,雖然常常這麼心酸著,他卻從來都沒有意識到,斌斌小朋友早就長到了該交女朋友的年紀。

所以,那天被夏眠提醒之後,他的心裡霎時就感到一陣混亂。

他原來已經二十歲了。

想想自己二十歲的時候,雖然忙於生計沒空想這些有的沒的,但身邊的朋友確實一個個的早就告別了單身。

這會兒斌斌又沒什麼可愁的,而且還能算是個地地道道的高富帥,想找|女朋友的話,應該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吧?

一想到這些,韋昱翔頓時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似的,幹什麼都提不起勁兒來。

那晚趙斌回來之後,很輕易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晚上洗過澡躺平,手指尖擺|弄著他的耳|垂,開始逼供:“小寶,你怎麼了?”

“嗯?沒、沒怎麼啊?”說話竟然還結巴了。

趙斌皺了皺眉頭,鄭重地趴著看他:“說實話。”

韋昱翔抿了下嘴,老老實實地開口:“斌斌啊,你……也都快二十一了吧?是個大人了。”

趙斌探究地眯了下眼:“我一直都比你成熟。”

要換以前,韋昱翔聽見這話肯定要炸毛地反駁幾句,但今天,卻明顯地沒這種心情:“那……那你是不是也該有個女朋友了?”

趙斌的表情頓時僵住,聲音乾澀:“怎麼想到問這個?”

“也沒什麼……就是今天跟夏眠聊天的時候提到你,他說……你這個年齡,會想女朋友的。”韋昱翔說著,情緒難免又低落下來,他掩飾似的揚起一抹笑,伸手捏了捏趙斌的臉:“真是的,都沒什麼感覺呢,你竟然都到了可以交女朋友的年紀。”

趙斌看著他的眼睛,幽幽地問:“你想我交女朋友嗎?”

韋昱翔愣了下:“啊?那……那當然想了,你有了女朋友就能結婚,生個小孩,咱們家就熱鬧了,哈哈……說不定也跟你小時候那麼可愛,奶聲奶氣的……唔……”

韋昱翔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臉孔,仿佛不明白他們此刻的行為叫什麼。

趙斌深深地吻了他一口,舌頭還侵入他的口腔,慎重地舔|吻了一周,才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會找人生孩子的,你如果想要,咱們可以花些錢,領養一個。”

韋昱翔顫抖了下,震驚地看著他:“斌斌,你你……你……”

“小寶,我愛你。”趙斌的眼神更是認真,更確切地說,認真之外,還多了些忐忑,“我知道,你也喜歡我,是吧?不然你剛剛不會那麼難過。”

“你在胡說什麼……”韋昱翔的腦子裡一片混亂,慌忙否決,“我我我我……我是你哥啊!”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趙斌倔強地抿了下嘴,“就算有,我也不會管。”

韋昱翔訥訥地看著他:“你在亂說什麼啊……我們都是男的啊。”

“我是同性戀。”趙斌眼睛一眨不眨地迎視著他,反而是韋昱翔心虛地別開了眼:“你在亂說什麼啊,是跟承淵那小子在一起待久了迷糊了吧?我……”

“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知道,”趙斌伸手攫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小寶,我知道你也在愛我。”

韋昱翔惱羞成怒,臉都漲紅了,他猛地揮開趙斌的手,低吼“你知道個屁啊!”

“我就是知道!你很早就喜歡我了!我上學的時候跟女生走得近了你就生悶氣。”

“我……我那是擔心你,怕你早戀!”

“上次我跟方姐在餐廳吃飯,你路過的時候明明看到了,為什麼不叫我?回家之後還一直給我臉色看……”

“我……我哪裡給你臉色看了!”

“就有,晚上還不讓我摟著你睡!”

“……反正沒有!唔……喂……”

作者有話要說:  趙斌的吻又鋪天蓋地地印了上來,韋昱翔沒趙斌高大許多,被他輕吮|了幾下,就氣喘吁吁地癱軟在了他身下。

韋昱翔深深地吸吮著他的舌尖,接著,唇輾轉在他的耳畔,脖頸,最後,扒|開衣服一直親到胸口,口水濕噠噠地印了一串,手也不停地在他身上遊移著。

“嘶……斌斌,你住手……”韋昱翔掙扎著,趙斌不由分說地伸進他的內|褲,一把握住了他早已經硬|起來的分身:“你看,我只不過親了你幾下,你就硬了!”

韋昱翔臉漲得通紅:“斌斌!”

趙斌不顧他的低吼,手在他的硬|挺上有節奏地撫|弄,韋昱翔只覺得腰眼一酸,腦子裡一片空白。

都奔三的人了,這種事他自己也不是沒做過,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他難以自已:“斌斌……”

剛剛的低吼已經變成了動情地低喃,韋昱翔抓著他的手臂,不知道究竟是想讓他停下還是繼續。

“你不討厭的對不對?如果讓別的男人這麼對你,你願意嗎?”趙斌的聲音裡還帶著些忐忑。

韋昱翔聽了他的話,下意識地搖頭:“不行不行……”

趙斌的嘴角彎起來,應該是很滿意他的回答,探過身來再一次吻住他的唇,這一次跟毫無章法的上一次相比,顯得沉穩了許多,先是輕|舔|了下韋昱翔的唇|瓣,待他張開,舌尖就不由分說地侵入了口腔。

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吻也顯得如此急迫,還隱約能聽見嘖嘖的口水聲。

頭一次被人碰到那個地方,韋昱翔堅持了沒多久就繳械投降了,濃濃的汁水噴了韋昱翔一手,連內|褲都變得濕噠噠的。

無力地癱在床上,韋昱翔全身都紅了起來,閉著眼不敢看他。

趙斌這次低笑了一聲,親了親他的鼻尖,溫柔地把他的衣服褪乾淨,自己身上的睡袍也直接脫了下去。

兩人不是第一次裸程相對,但卻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韋昱翔睜了下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斌斌,我們不行……”

“只有我們,我跟你,才行。”趙斌低低地呢喃了一句,在他身上輕啄著,沾滿了液體的手也順著臀|縫一直找到了他的穴|口。


韋昱翔頓時變了臉色:“喂……”

“小寶,我會儘量溫柔的。”趙斌抬頭堵住他的話,一根濕|潤的手指侵入那一處。

緊致的小孔頓時感到一陣脹,但還不至於到疼的地步,韋昱翔不由得繃緊了肌肉,緊張得無可附加。

趙斌對著他胸前的小紅點吸了一口,韋昱翔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過去,動情地呻|吟了聲。

趙斌確實很溫柔,從浴|室拿來瓶沐浴液,僅僅擴張就做了許久,憋得出了一身汗,依舊忍著欲|望,遲遲不肯進去。

後|穴早已經被他進進出出的手指弄得淫|靡不堪,韋昱翔難耐地扭了下腰:“應……應該可以了。”

這種類似于邀請的話讓韋昱翔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趙斌也像是得到了什麼大赦一般,早已脹得不行的灼熱抵住那一處柔軟的入口,就緩慢地頂了進去。

之前的動作雖然一直輕柔,但一旦被他的緊致包圍,趙斌的理智就跑到了九霄雲外,他再也忍受不住,瘋狂地在他身上動作起來。

“小寶,小寶……”趙斌不停地吻著他的臉,他的脖頸,“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好久了!”

韋昱翔在他的動作下顫抖著,心底卻升上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我也愛你……”如果能跟斌斌就這麼活一輩子,他真的會幸福得連睡覺都要笑醒的。

斌斌不用娶老婆,他也不用搬出去,真好……



收徒記



舒硯有些眼饞。

跟他一起練起來的那一撥人,似乎莫名其妙地在一夜之間都成了大號,一個個風風光光的帶著個小徒弟在幫會裡晃悠,就連在他看來跟小屁孩無異的月色霓裳都收了開山弟子,天天相依相伴招搖過市,更不用說芥末那個已經出師的徒弟曲水流觴。

總之,玩到現在八|九十級依舊像個小號一樣處於被帶階段的人幾乎已經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這天,展馳同學終於記起了自己作為一個在校學生該盡的義務,難得地八|九點就起床去上課,舒硯一個人看著空了一半的床,也沒了睡懶覺的興致。

習慣了兩個人並排躺著蹭來蹭去,一個人睡的時候,這床就顯得太過空曠了些。

大上午登上遊戲,好友欄裡竟然還有兩個亮著的名字。

舒硯閑著無聊,跟他們發過去資訊。

【好友】

夏眠:幹嘛呢?

吃貨一枚:(哈欠表情)剛醒,帶帶徒弟提提神……

夏眠:……

吃貨一枚:有事?

夏眠:沒,你忙……

舒硯心裡被她那句帶徒弟搔的癢癢的,把另一個好友的對話方塊打開。

【好友】

夏眠:幹嘛呢?

葡萄乾:幫徒弟過劇情……怎麼你自己?老大人呢?

夏眠:……他去上課了。

葡萄乾:(眯眼表情)所以你寂寞了麼……

夏眠:-_-|||

沒錯,他就是寂寞了。

舒硯覺得,此刻的他急需一個徒弟平衡一下心情。

每個人都有徒弟就他沒有的感覺太坑爹了好不好!

百無聊賴地做著日常,每次路過師從終的時候,舒硯的目光都忍不住往他身邊瞟上幾眼。

雖然弦樂飄飄已經不是什麼新服,但每天流入的新人也有不少,只不過大上午的,師從終身邊還真沒怎麼有人晃悠。

想當初,他跟展馳的孽緣好像也是因為拜師正式開始的,不然,他也去掛一個收徒公告?

越想越是蠢|蠢|欲|動,再從衝動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夏眠”的大名已經安安穩穩地掛在了“我要找徒弟”那一欄當中的第一個。

掛著收徒公告,心反而更安不下來,舒硯基本上沒隔幾分鐘就下意識地翻翻好友欄,等著有人加他好友。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直等到中午遊戲裡開始熱鬧起來,他的好友圖示終於唰唰唰地閃了起來。

【系統】

玩家[隨風潛入夜]通過收徒公告申請加您為好友

看見“收徒公告”四個字,舒硯的手就下意識地抖了下,已經在接受那兩個字上點了一下。

好友欄裡瞬間多了個十六級的小龍門男號,除了基本資料外,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

【好友】

隨風潛入夜:師父(喜歡表情)

夏眠:-_-|||

還真的挺自覺,上來就叫師父。

【好友】

隨風潛入夜:師父現在有空來拜師嗎?

夏眠:嗯,我馬上來。

舒硯朝他遞出個組隊邀請,很快,他們的頭像就一起出現在了遊戲畫面的上方。

隨風潛入夜跟仗劍天涯一樣都是龍門弟子,頭像也跟仗劍天涯的一模一樣,猛一看上去,還以為自己又跟展馳進了一個隊。

舒硯抽抽嘴角,飛到長安,徒步走到師從終身邊,果然,一個叫隨風潛入夜的小子正在旁邊打坐,看見他過來,立刻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龍門的初級制|服是一襲氣派的暗黃色華服,不過,再氣派的衣服只要穿得人多了,多少也顯得有些單調俗氣,所以初級的門派制|服一般在級高的玩家身上很少見到。

舒硯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還真沒見過仗劍天涯穿門派制|服的樣子,要是倆人從小號一起練起來,感覺一定很好吧……

【隊伍】

隨風潛入夜:師父?

夏眠:呃……馬上。

舒硯斂回心神,對著師從終點了一下,按著提示一步一步地按下去,很快,一條公告就爬上了世界。

【系統】

恭喜玩家夏眠收到隨風潛入夜這個好徒兒,從此師徒攜手,闖蕩江湖,請各位少俠對他們送上祝福吧!

【幫派】

吃貨一枚:(驚叫表情)嗷嗷嗷……我好像出現幻覺了!

葡萄乾:(瞪眼表情)很負責的告訴你,那不是幻覺!大夫人真的在P腿……

夏眠:(冷汗表情)什麼叫P腿……

月色霓裳:(掀桌表情)背著老大養成小正太就叫P腿!

夏眠:-_-|||

夏眠:我懶得理你們……

韋爵爺:隨風潛入夜……此名不詳啊!

看!天上有魚:敢問二夫人,此名緣何不詳?

韋爵爺:我預感他會死得很慘……

月色霓裳:(眯眼表情)+1

吃貨一枚:(眯眼表情)+2

看!天上有魚:(眯眼表情)加2012!

夏眠:(冷汗表情)神經病你好,神經病再見!

【隊伍】

隨風潛入夜:師父,有時間帶我升級嗎?呃……沒有的話我也可以自己去做任務。

夏眠:嗯嗯!

當然有了!他收徒弟原本就是來帶的!

他終於也有徒弟了!看著身後那個跟仗劍天涯多少有些相似的小龍門,舒硯的心頭突然升起一陣微妙的成就感。

如果仗劍天涯那號是被他從小帶到大,帶成現在這樣的,那該是一件多麼感人肺腑的事情。

可惜,逝者不可追,他也只能寄希望與眼前這個小徒弟了。

【隊伍】

夏眠:徒弟領好雙,為師帶你去刷海底(啦啦隊表情)

想當初他也是被仗劍天涯他們在海底一步步帶起來的,現在竟然也要帶著徒弟去了,真是感慨萬千。

舒硯帶著隨風潛入夜領過雙,翻翻包裹,才發現自己沒有定海底世界的旗子。

好吧,平時隊伍都是仗劍天涯帶的,他身上的旗子,也就只定了幾個城市的座標……來日方長,今天……就先走過去好了。

舒硯改成隊伍跟隨模式,帶著小徒弟吭哧吭哧地往海底世界所在的方向跑。

穿過京城南郊,路過洛陽,經過萬綢山……啪噗——好吧,在萬綢山上,徒弟已經被拍死了。

【隊伍】

隨風潛入夜:……

夏眠:……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只有十五級,不適合在五十級的練級點兒路過……

隨風潛入夜:(冷風表情)沒事……

夏眠:要不,我就帶你刷南郊吧!

隨風潛入夜已經掛回了門派,倆人再一次回合,直接在京城南郊砍秒野豬。

夏眠的門派雖然是個輔助職業,但群秒招數對待這種十幾級二十幾級的小怪還是綽綽有餘的,一招發出去,一秒一大群。

組隊圖示不時地閃動,舒硯一個一個地把隊伍加滿,看著不斷增長的俠義值,成就感那叫蹭蹭地往上冒,在隊伍裡那群小號的連連吹捧下,都快忘了自己姓什麼。

“同學您貴姓啊?”身後響起展馳抑鬱的聲音,舒硯才意識到他已經從學校回來了,下意識地看向桌面上的時間:“誒?已經快一點了?”

展馳白他一眼:“還記得自己姓什麼嗎?連飯都不知道吃了吧?”

舒硯心情倍兒好,懶得跟他計較,嘻嘻哈哈地四處嗅了嗅:“好香,帶飯回來了?”

“不然等你做飯嗎?那不是要餓死了。”展馳來到他跟前,彎腰把下的外掛程式打開,讓夏眠自己在地圖上四處找怪他,不由分說地牽著他往外走,“早上給你做的飯竟然還在桌上晾著,你是準備直接玩升仙嗎?”

舒硯摸|摸咕咕叫的肚子,乖乖地任他拉著自己往外走。

這個點兒都餓得差不多了,雖然展馳買的只是簡單的蓋澆飯,但兩人還是一口接一口吃得噴香。

展馳先吃完,把碗筷一推:“我買飯你刷碗,很公平。”

舒硯邊吃邊對他豎了豎中指,展馳得意洋洋地回到臥室,坐到轉椅上,懶洋洋地看向螢幕,然後,頓時升起一種把電腦砸了的衝動。

【密|聊】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師父,在嗎?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師父,你的形象真漂亮……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師父,等我級高了娶你行不行?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師父,我能不能叫你老婆啊(喜歡表情)

展馳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把打開的外掛程式關上。離隊,開紅,乒乒乓乓把那個剛剛練到二十幾級的小號殺得躺在了地上。

一道白光閃過,隨風潛入夜回了復活點。展馳也很快飛到長安,點開師從終,把舒硯新鮮出爐的徒弟給逐出了師門。

嗯,舒硯同學的第一次收徒跟第一次拜師一樣,把對方逐出師門的時間都很短……

【密|聊】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師父?

你悄悄地對隨風潛入夜說:以後離我遠點兒,否則見你一次殺你一次,我可不在乎欺負小號(鄙視表情)

隨風潛入夜悄悄地對你說:……

舒硯回到房間的時候,上面被調戲的情形早已經被刷了上去,只看見把徒弟逐出門的系統通知跟最後幾句密|聊。

“……展馳你個變|態!”舒硯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在胡說什麼?”

展馳也氣得哼哼的,伸手把他捉到自己腿上坐著:“我變|態?我要真變|態現在就得打你屁|股。”

“……”舒硯滿臉黑線,“你果然很變|態。”

展馳眯起眼,手撩起他的下擺,直接觸上他光|裸的背:“那我就變|態給你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喂……”舒硯的臉禁不住有些紅,手忙腳亂地擋著他的手,“有沒有搞錯啊你,大白天的發什麼情啊!”

展馳輕笑了一聲,噙|住他紅|潤的耳珠:“這不是發|情,是做|愛,愛是沒有時間限制的。”

耳朵向來都是舒硯最敏感的地方,被展馳一舔,忍不住渾身哆嗦了下:“喂,姓展的!才剛吃飽……”

“吃飽才有力氣做啊……”展馳低笑了聲,按下他的腦袋,直接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唇。

幾乎是出於本能,嘴唇一旦相觸,兩人的舌頭自然而然地纏|綿起來,嘖嘖的親吻聲給剛剛還在爭吵中的氣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


“去床上吧……”展馳環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床邊推去。

舒硯看了眼電腦,眸光閃了閃:“可是遊戲……”

“去他的遊戲!”展馳低咒一聲,直接把顯示器扭到了背對床的那邊,接著按著舒硯就倒在了床上。

接下來的一切顯得那麼順理成章,舒硯只覺得舌頭被仔仔細細的吮|吻了一遍,一陣酥|麻頓時傳遍全身。

“媳婦兒,你真香……”展馳在他唇邊低語。

“嘶……”舒硯的腦子都迷糊起來,香?是說他剛剛吃的飯麼……

認真的吻了一會兒,展馳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媳婦兒,你喜不喜歡我?”

舒硯被他撩|撥的早已經欲|火焚身,承受不住的在他身下扭動,“嘶,你廢話怎麼那麼、嘶……那麼多……”

展馳憤懣地在他胸前的紅點上吸了口,“說,喜不喜歡我?”

舒硯迷蒙地開口:“喜歡個頭!嗯啊……”

大掌把他的長褲褪|下了一半,將露未露的顯出一點臀|肉,這種淫|蕩的感覺讓舒硯更加敏感。展馳的手又攀上他的欲|望,唇依然輕輕的在他脖子間噬咬,“嗯?喜歡為夫嗎……”

“喜、喜歡……哈……不要!”舒硯不受控制的喊出來,脊柱上傳來的酥|麻感把他一貫的傲嬌全數吞噬掉了。

展馳的嘴角微微翹|起來,重新堵住他的唇,同時也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下|身也掌握在對方手裡,舒硯承受不住的不斷胡亂扭動著,感覺似乎全身的敏感點都集中在了他手握的那一點。

跟著他的動作,欲|望很快達到頂端,舒硯的驚叫又被展馳吞到肚裡,白灼的液體射在兩人之間,氣氛似乎一下變得更加旖旎。

激清過後的羞恥感使舒硯的臉色更紅,迷茫中已經被展馳剝了個精光。

展馳的唇也慢慢下移,擒住了一枚鮮紅的乳珠。

“嘶……”剛高|潮過的身體更加敏感,舒硯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展馳沾滿液體的手也侵向他的臀|瓣。

“唔……你給老|子輕點兒……”舒硯一驚,連忙掙扎。

“媳婦兒,我好難受……”展馳委屈的看向他,下|身的欲|望在他腿|間蹭了蹭。

舒硯臉色更紅,只能默許後方的手更加囂張的又加進了一個指頭。

展馳也忍的難受到不行,脫下自己的褲子,抵住已經被充分開發過的後|穴:“媳婦兒,我要進去了。”

說完又深深的吻住他,把他的痛呼吞進口中,瞬間也侵入了對方的最深處。

舒硯的身體早已被開發地適應了展馳的入侵,只不過悶|哼了一下,就接納了他的存在。

展馳不斷的親吻著他,手也揉|弄著他的前端,再也憋不住的不停在他身體裡來回的插入,舒硯被壓住不停侵入的身體經不住陣陣快|感而不停的顫抖著。

不知過了多久,展馳終於低沉的吼了一聲,射|進了他的身體裡。

“呼……”舒硯不停的重重呼吸,這麼激烈的運動讓他疲累的幾乎不想再動一動。

“媳婦兒,爽了沒?”展馳在他頸邊聲音低沉地問。

舒硯臉上一燙,趕忙又推拒著他,“靠,你先出去行不行?”

“靠,你別動!”展馳低吼,但是貌似已經晚了,舒硯後|穴裡的堅|挺明顯又硬了起來。

舒硯頓時渾身僵硬,“我靠,你又來……”

展馳眯起眼,再一次深深地堵住了他的唇……

當晚:

展馳:媳婦兒,別生氣了……

舒硯:滾!

展馳:媳婦兒……

舒硯:滾!把我徒弟還給我!

展馳:媳婦兒,野生的徒弟不好養,不然,帶個家養的,怎麼樣?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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