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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貳之生活是本流水帳 by 書白 :: 2013/01/09(Wed)

一只買號買出來一串恩恩怨怨的BX和一個樂趣在於收集人才的死皮賴臉YL的故事。
反正我的風格大家都知道就不多說了,NND何日我才能從天下貳解脫……

搜索關鍵字:主角:指間砂,風信 ┃ 配角:炎之花,行空,靜流,沭陽 ┃ 其它:



1、一 ...


  行空正帶著勢力團在應龍蜃景裡面廝殺,系統忽然提示「你的好友淡忘悲傷上線了」,他正準備跟對方打招呼,對方卻火速下線,再登錄ID改成了「風信」。
  給二隊的天機打了聲招呼,行空分出精力密人:「回來玩了?你改名做什麼,難道以為改名我就認不出你?」
  對方遲了一會才回答:「我是今天剛買號的。」
  「日。」
  沒想到淡忘悲傷真把號賣掉了,行空憤憤罵了一句,副本也沒心情刷了,直接退團出去組一個精英隊就查風信的位置。而被他盯上的人,還在很無辜的研究天下貳的操作界面。
  
  風信是被他的表姐拉來玩這個遊戲的。該大姐不走尋常路練了一個彪悍的女荒火,加點全敏致力輸出,太暴力的結果就是經常死啊死的死得都有了自己彷彿是一塊人形拖布的錯覺。但她是不會反省自己的,只認為是平常組到的冰心不夠專業——於是在其他遊戲裡玩著專業奶爸的風信就被抓來了。
  大姐要的是馬上就能用的貼身奶爸,要她等風信從1級練起顯然十分的不現實,於是……買號。反正天下出了藏寶閣系統,買號零風險,不買白不買。風信的意思是反正只是做奶隨便買個裝備還過得去的就行了,但荒火大姐不答應,一揮手就給他拍下藏寶閣一個78級的紅燒冰心。
  風信上線一看排行榜,該號裝備排名全服第十三門派第二,當場就一滴冷汗掛上額頭。
  迅速地改了名字,還沒來得及跟表姐的荒火號炎之花加好友,這號的好友單子上就一群人發信息過來,不外乎都是問怎麼消失了那麼久,是不是終於打算回來玩了諸如此類,他最後只好全部勾選統一回答「我是買號的」。想了想再補一句隨便對方刪好友之後,他的世界總算清靜了。
  從這滿滿的好友單子不難看出原來的號主人交友廣闊,同時這麼多人關注他的出現,也能說明對方不但交友廣闊,而且人緣甚佳。
  就這麼放棄了……風信不禁替對方覺得有點可惜。雖然他自己也是丟下原遊戲的號過來的,但是他之前玩的遊戲本來就已經沒什麼人氣了,朋友們也都走得差不多,再無值得留戀的地方。
  整理了一下背包,大概看了一下技能說明,風信按自己的習慣做了些許調整以後跟炎之花約在木瀆鎮見面。
  結果他剛下神石解保護,屏幕一震,他就看到自己的角色抱頭蹲地,而旁邊一個拿著透明大刀的天機正毫不含糊地繼續朝他揮刀。看著對方的ID,風信勉強能回憶起來這是之前給了自己一個「日」字的人。
  「嗯?」
  一邊給自己加血,風信一邊在當前打出一個字做詢問,同時毫不停頓地開始跑動。
  好歹也是網游老鳥了,他還不至於被攻擊了傻傻地站在原地什麼都不做的問對方「你為什麼要打我,我又不認識你」。
  「老子說過,誰買這個號我砍誰。」行空咬牙切齒發了這句話以後把風信踢出勢力,同時下令隊裡其他人圍毆。
  當初淡忘悲傷離開遊戲的時候,行空的確曾經刷了整整兩天的天下警告該區玩家誰也不許買這個號,誰買了就全服追殺——但耐不住當時風信還沒玩這遊戲呢,他哪知道中間的這些曲折。現在被追砍,只能說是很無辜地躺著也中槍。
  雙拳難敵四掌,再加上剛來玩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風信很快被撲殺。
  他選擇綁定復活,沒想到行空早有準備的也在流光夢境裡佈置了人手,風信還在研究怎麼出去呢,保護時間沒了,瞬間又看黑白電視。
  「……」饒是不想跟人計較的他,連續死到第四次的時候也隱隱有些動怒了。
  但作為一個幾乎等於沒有戰鬥力的藍沁冰心,除了加血給別人當沙包打以外他也做不了更多事。正在風信快要第五次掛掉的時候,以他為中心,周圍忽然陣陣閃電,風信自己也被暈了一下,然後忽然收到一個組隊邀請。
  「跑開,回血藍。」組他的人簡短說話,模式換成組隊以後一個火地控住想給風信補一下的兩個魍魎。
  這時行空所領勢力「龍吟」的人也認出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雲麓,都沒什麼好氣。
  「只見傻你TM的蛋疼能不能滾一邊玩蛋去,我們的家務事你也要管?!」
  被罵的人在同隊其他人的掩護下踩著雲輕鬆繞圈猥瑣跑位,還有空當前打字問風信:「你跟他們是一家?」
  風信吐血:「不是,不認識。」
  「哦,那我要路見不平了。」指間砂其實也就是找個由頭尋龍吟的晦氣而已,看到敵對不騷擾噁心一下對方未免對不起他的惡劣性格。
  於是本來應該是主角的風信反而被擠到一邊忽略掉,指間砂帶著隊裡跟他同勢力的三個玩家,會同來支援的其他小弟們,跟晚一步傳進流光的行空一行人戰成一團。一時間漫天七雷遍地陷阱,觀其妙的劍光劃破墨罌粟繞出的黑霧,耳邊不絕的是角色死掉時那銷魂的「啊」聲此起彼伏。
  有經常混流光做任務的中立玩家見怪不怪地退開一個安全距離圍觀「龍吟」跟「在水一方」的第N次混戰,還不忘好心地發地區吼一句——
  「龍吟跟在水的又在流光開打啦~進來做任務的自己小心點~」
  風信無語地看了一會覺得此情此景貌似沒自己什麼事了,於是默不吭聲退隊傳出流光夢境,前往木瀆跟遲到的炎之花會合。
  過了半個多小時後,還在聽炎之花講解遊戲裡一些常識的風信接到一個好友邀請,邀請人指間砂。
  他稍稍猶豫一下選擇接受,於是指間砂被添加到其他聯繫人欄。
  「兄弟你夠狠的啊,我們為你打起來你居然一句話不說就走掉了。」邀請剛通過指間砂就迅速譴責風信的逃兵行為。
  風信默了一下沒好說那是你多管閒事,只得回一句:「剛才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哎,兄弟你好像沒勢力吧,要不要來我們在水一方?我們給冰心的待遇很好哦~」
  敢情是來拉人的。
  風信覺得有些好笑地回答:「我今天才開始玩這遊戲的,操作之類都不熟,就不要禍害別人了。」
  「操作可以練嘛,不然我教你?」
  「不必了,我是跟朋友一起玩的,不好意思。」風信回完這條,之後對方再說什麼他也沒看,進了炎之花的倉庫勢力以後看了看時間不早了,就果斷下線休息去。
  而拉人未遂的指間砂看著那個灰下去的名字也沒氣餒,趴師門裡面等紅名時間過去以後,組織勢力其他人晚間活動去了。




2

2、二 ...


  風信雖然是被炎之花找來玩的,但其實炎之花在線的時間根本不多,於是風信就養成了自己打發空閒時間的習慣。號不是自己練的,他對沖級就沒什麼積極性。每天上線第一件事就是做了師門,接接九黎南門的答題任務,然後做一下詩與酒。為了預防他犯傻,炎之花一開始就給他說明清楚了——這遊戲要升級就得靠節日活動,刷怪什麼的事不值得費心思,能把活人刷死。
  於是做完日常任務以後風信就無聊了。
  作為一個沒有遇事就逮人問習慣的有追求青年,剛開始的一個星期風信的無聊時間是刷論壇渡過的。一開始的初衷是看看論壇技術帖,學學其他玩家的經驗。結果很快風信發現自己的想法對於天下貳的論壇有點太天真了。
  相比於其他遊戲的官方論壇,天下貳的可以說相當有特色——技術帖沒有多少,討論裝備加點的帖子也稀有,最多的是罵開發組的帖子,其次是各種截圖帖小說帖。不瞭解情況的時候風信曾經誤入寶鑒板塊,然後人生觀價值觀都遭遇了一次嚴酷的洗禮,事後還被炎之花嘲笑半個月,那之後他頭皮發麻地把該區列為拒絕來往戶。
  但他論壇畢竟也沒有白逛,雖然被冰心堂整版整版的言情自述帖和小三八卦帖雷得夠嗆,好歹還是從其他板塊以及冰心堂古早時期的舊帖裡找到一些對自己有幫助的情報,然後是發現打發時間的辦法。
  辦法不外乎四種,混團刷副本刷到吐、挖寶、採集或者釣魚。
  鑒於不清楚那種比較有趣,風信決定多管齊下,看到人叫副本來個大冰心幫忙的時候就申請入團,沒人叫的時候就採集——他這人沒有RMB換遊戲幣的習慣,而原號主人賣號錢只給包裡留了十來金,因此風信實在是囊中羞澀。
  一日挖草要去流雲渡外面一個點,風信傳到那邊就看到身旁無數技能光效在閃爍。
  他解除屏蔽四下打量,圍繞流雲渡神石果然有十來個玩家在混戰,其中一個穿著露胸肌三代時裝的雲麓怎麼看怎麼眼熟。
  這時對方也發現風信,相當厚臉皮地蹭過來:「帥哥,給我個狀態。」
  作為一個負責任有理想的治療,風信看到人要狀態本能地就扔過去了,還順便賞指間砂一個逆轉,絲毫沒想到這樣會不會OT把對戰另一方玩家們的仇恨值吸引過來。於是迎接他的想當然又是一次不留情的痛打。
  好在此處就在神石旁邊,雖然被人打得全身抽搐,風信畢竟還是掛著一串負面狀態傳走了。
  「叮」一聲響,指間砂密他說:「這邊危險,你暫時不要過來了。」
  風信鬱悶:「我要去那邊採集。」
  「下線重上現在接的採集就會消除了,沒必要過來冒險。」
  「少采一次就少10個草棉啊。」
  這次指間砂沒有馬上對風信的說話作出回應。風信也沒放在心上,原地調整一下狀態就打算再去一次流雲渡——不下坐騎出了神石就趁保護飛奔的話,混戰中不會有人無聊到一直追著自己跑吧?
  對於自己這個推測相當有信心,風信傳過去以後認準方向飛奔,號上的國色天香還沒過期,那速度是沒話說的。
  跑出戰區之前,風信依稀看到神石旁有具雲麓屍體正被人來來往往踐踏。
  「死了?」他想一下以後,密指間砂。
  「是啊,被你害死了。」指間砂也很鬱悶,風信的號他那天在認識對方以後看了一下裝備排行榜,知道雖然沒自己排名高,但也是相當不俗,誰知道這人居然還斤斤計較幾個草棉的損失,難道說真的是節省持家?
  不知道對方的糾結,風信看指間砂說是被自己害死的,雖然想不明白這其中有什麼因果關係,還是往回跑了一小段。
  他是打著要是戰鬥結束就去復活一下指間砂的主意,結果還沒看到指間砂有沒有復活呢,忽然就中了一記夜狼的狙擊,血刷地下去一半。
  「……」風信不知道該不該佩服對方死咬不放的精神,他不就給指間砂刷了一口血嗎,至於這麼緊逼不放嗎?
  現場狀況不由他多想,雖然被射出一記要害,畢竟沒被打下馬,風信當下不再猶豫掉頭重新往外跑。
  這不是他不救指間砂,實在是沒機會嘛。
  有了理直氣壯的解釋,風信朝著道具提示的草棉刷新點跑去,到點的時候草棉不知道已經進入衰敗期多久了,他剛采一下正要拾取就撲了個空,系統把草棉刷沒了。
  風信站在原地淚流滿面,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聽指間砂的下線重上直接另外找個地採集呢!
  重新開了個感應器,流雲渡那邊風信暫時不敢去了,自動尋路朝亂葬崗方向跑。結果才到亂葬崗神石旁,某個雲麓已經侯在那裡,而且相當彪悍地一打三送走對方一荒火倆魍魎。
  「喲~」看到風信,指間砂依然很熱情地打招呼。
  「為什麼走到哪裡都遇到你,你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風信木然問。
  指間砂發一個臉紅紅的表情,道:「這不野外PK麼,當然是要靈活地到處跑了……來來來,補口血。」
  「自己打坐去。」懶得再搭理這個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的人,風信就要走。
  指間砂刷地一抬手,水入夢把他睡下馬,踩著雲飄過去繼續笑瞇瞇:「相逢即是有緣,不給加血也陪我聊聊天嘛~」
  聊個毛線。
  風信給騷擾得想抓狂,好不容易熬到一次催眠時間過去正要再走,那邊計算精確的指間砂相當順手地再次給他一個風雷觸。
  但這次指間砂想攔風信就沒那麼容易了——倒不是他的技能被風信抵抗,而是之前被他殺掉的三個人又回來了,這次還自帶了奶媽,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勢力之間亂鬥,打得激烈時看到有中立玩家插手幫忙會順便一起解決,但解決完以後未必還會記得是誰,再加上傳過來就看到風信正被指間砂睡,那哥三個就自然而然沒把風信當敵人。反而當前頻道譴責指間砂:「你個賤人連中立勢力的冰心都欺負,果然不是好東西。」
  倒是指間砂被責備得有些哭笑不得。
  眼前局面對自己不利,指間砂也不是滿腔熱血一腦空空的類型,砸了個風七雷就朝神石撲過去,三十六計走為上。
  沒成功截住他,那兩魍魎一荒火地區唾罵鄙視了一下指間砂跑得比泥鰍還快的行為,轉而對沒走的風信說:「這位兄弟你沒事吧?唉,在水一方的人就是垃圾,連你們這些中立玩家都不放過,還好你裝備好不然說不定就遭毒手了……想不想報仇?來我們無畏啊,我們專業對付在水一方的……」
  外表很爺們的荒火很娘們地開始滔滔不絕闡述加入他們勢力的好處,中間夾帶不少對在水一方和指間砂的鄙視,聽得風信陣陣黑線。
  「不必了,反正也沒掛。」隨便想個理由拒絕對方強迫推銷一樣的拉攏,風信直接搞了個原地下線。
  以後看到指間砂果斷要躲遠一點。
  鑒於自己兩次跟對方相遇都是一團混亂,風信作出了這個並不艱難的決定。




3

3、三 ...


  裝死沒多久,炎之花加班結束上線了,一通電話就把正縮被窩裡面醉生夢死的風信挖起來。他睜著迷茫的雙眼登錄,光帳號就輸錯四五次,進了遊戲更是看什麼都充滿朦朧美,雙眼自帶霧化透鏡。
  「才十一點不到就睡覺,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同齡人啊?!」炎之花一看風信走路一頓一頓,偶爾停下半分多鐘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還沒清醒,忍不住唾棄之——身為當代年輕人,雖然不能比那些通宵三兩天照樣如狼似虎的學生黨,但好歹也不該有小學生一般10點左右爬床的生活習慣吧!
  「我這是養身。」風信微微晃晃頭,正色道。
  「養毛線,給你三分鐘去洗個冷水臉清醒清醒,一會副本別捅簍子。」
  「天氣還冷著呢。姐。」
  「天氣冷剛好考驗你養身的成效。」炎之花獰笑。
  於是風信默默爬去清醒去了。其實現在他跟炎之花住的地方相隔十萬八千里,但是小時候一起玩時對方大姐頭的餘威猶存,因此養成了風信只敢抗議,不敢反抗的良好習慣。
  別的不說,冷水一激神智果然瞬間清醒。風信看了看表,晚上11點整,對很多人來說,夜晚才算是剛剛開始。
  「我好了,要幹什麼你吩咐吧。」
  「走,鳥巢。」炎之花長刀一揮,帶著早就約好的團隊開拔。
  對於天下貳的一些高級副本風信其實還沒有吃透,但好在他的職業是治療不是MT,只要能把血加上基本也不會出大問題,所以心態是相當放鬆。再加上是買的號,他也沒有那種自己練到高級以後的RMB玩家多少會有的自負脾氣,一路上別人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做,看上去無比純良溫厚,給全團人都留下不錯的印象,大家配合起來也更順手。
  而就像知道風信此刻仍有餘力一般,忽然間麻煩就找上門了。
  當時正逢打BOSS火烈之前的修整階段,風信忽然收到一封郵件,寄件人行空。
  「在的吧?」對方開場白就一句廢話。
  風信按兵不動回了個問號,行空緊接著就直奔主題:「我要買你的號。」
  結合不怎麼愉快的初識,風信深深覺得他沒必要賣行空面子,因此一副茫然貌回答對方:「呃,我沒有要賣號啊。」
  「你多少買的我原價買回,再補你手續費。」很顯然,行空相當有無視他人意見獨斷專行的天賦。
  沒被對方財大氣粗的說話撩撥,風信懶懶回:「沒興趣,我不缺錢,你買藏寶閣別的號吧。」
  這下行空有些壓不住脾氣了,稍顯急切地說:「你要是嫌不夠,多少價你開,我就要你這個號。」
  「五萬你買嗎?」
  「……」
  雙方的思路明顯不在一處,眼看著團裡天機要開怪了,風信省略一切白費唇舌的溝通,直接給了一個相當沒有誠意的價,行空那邊果然沉默了。
  「日,走著瞧。」最後,行空給風信的回答跟他上線第一天基本無區別。
  「什麼人吶……」風信感歎著,倒是沒忘記盯緊團隊血條。等全通關了以後他再回味一下行空之前的話結合親身經歷思考,決定團隊裡提醒一句:「一會出了副本小心被人P。」
  「哈?」團裡其他人表示茫然。
  有個動作快的弈劍名叫舒和的,跑出去以後習慣性把曲則全之類的狀態重刷一遍,馬上就被系統提示遭到攻擊,然後八荒都來不及頂就掛掉。
  「靠!我被人殺了!」一邊在團裡反饋信息,舒和一邊很有覺悟地觀察圍攻自己的人,然後驚訝發現副本門口全是龍吟的,大約有20來個。於是他又驚訝了:「龍吟的吃錯藥了?怎麼打我們?」
  大約猜測到一點內情的炎之花飛踢風信一腳問:「你又怎麼刺激到那個腦袋裡面長肌肉的了?」
  「他要買我號,我不願意賣,所以……」團裡全是炎之花倉庫勢力的人,行空這一下是擺明了要把其他無辜者跟風信一起剿滅了。
  聽完大致事情經過,還沒出副本的幾人都相當無語。
  「這什麼跟什麼啊,早就聽說龍吟的全是一群神經病,沒想到居然是真的!」團裡的翎羽姑娘相當憤慨。
  被牽連的舒和倒沒有怪風信的意思,只原地躺屍問:「花姐,這事你看怎麼辦?要打我也不怕哦。」
  「打毛。」炎之花簡潔鄙視道。
  雖然倉庫勢力打大勢力可以仗著人少騷擾,但是龍吟又不是一般的大勢力,那可是在這個區呼風喚雨,光分勢力就六個的龍頭,人家要發動人海戰術每天輪班倒追殺自己勢力的人,就算死了不掉什麼也夠噁心的。
  風信倒是灑脫,淡淡說:「其實現在解決辦法有兩個,第一個是聽話賣號,可惜我脾氣其實不怎麼好不打算考慮這條,第二……老姐你懂的。」
  他說完,退出炎之花的倉庫花舞。
  看風信這麼果斷,炎之花心裡愧疚卻還是沒說什麼。雖然被欺負的是自己弟弟,但她也不能為了幫親就不管遊戲裡一路走過來的朋友們,最後也只好犧牲跟自己最親近不會因此覺得受傷害的風信了。
  另一方面,她也是對從小到大在多個網游中經歷了各種千奇百怪遭遇,百煉成鋼的風信的危機處理能力相當有信心。
  「除了全勢力幫你打架,其他需要支援的地方你儘管說。」炎之花密風信。
  「沒必要,一個人好辦事。」風信說著,退團出副本。趁著保護時間當前轉一圈,確信龍吟的人都已經發現自己以後,風信打字道:「個人恩怨,一切衝我來,能把我殺出這服務器的話我發天下叫你一聲『哥』認錯。」
  行空看對方沒了勢力圖標還這麼囂張放話,還在琢磨要怎麼回復更顯氣勢的時候,風信在保護解除前三秒傳送了——梧桐谷這邊神石離鳥巢副本再近不過,不充分利用除非他腦子進水了。
  滿肚子醞釀沒機會發揮,行空怒吼:「我靠風信你祖宗!」
  可惜被他罵的人早就傳走了根本看不到,倒是一直趴地做屍體維持透明感的舒和在勢力裡說了一句:「花姐,我曾經以為你這表弟是只綿羊,現在才知道他真的不愧是你表弟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炎之花淡定刷一排瞪眼表情。
  深感壓力的舒和速度滴汗澄清:「沒什麼意思……我誇你呢……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只要精神時間都充足我就會更新,但是日更那是絕對不敢保證的,大家就都湊合湊合吧。




4

4、四 ...


  其實風信對付龍吟一眾人等的辦法很簡單——不是要殺我麼,行啊,只要你們能抓到人。
  好友名單上行空的ID風信一直沒有刪掉,因為要的就是行空明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但就是拿他沒辦法的感覺。雖然龍吟勢力大,但也正因為是勢力大,很多人加入主要是為了背靠大樹沾點好處,你要人家長時間的跟你到處去追殺一個根本沒什麼仇怨的人,未免有些太不現實。而且行空如果不是龍吟老大的話,估計已經有人勸他了,別人不過是不明情況下買了一個號而已,你何苦跟人家過不起呢?
  風信按照以前網游裡追殺與被追殺的經驗綜合判斷,覺得頂多拖半個月左右行空這夥人就沒現在這樣的激情了,到時候還不是各玩各的。於是這段日子他下副本就更加不挑剔起來,只要門派有人叫來個冰心,而他剛好又有空的話就會立刻申請進團。
  行空那邊的確是隨時關注風信的動向,看到風信在某某副本的時候其實他是最開心的,因為副本不比挖寶採集,你只要進去就總有出來的時候,堵風信的人只要在副本門口守著就是了。
  剛開始的兩天仗著人多勢眾,他這計劃確實得逞過一兩次,但是很快行空就發現自己低估了風信對天下貳這個遊戲的熟悉速度。
  某天,行空親自帶了一隊人等在溪木之終副本門口,打算等風信出來就圍殺之。溪木之終不比其他副本,這個副本的入口在桃溪水中央的小島上,離傳送神石有相當遠的一個距離,玩家傳出副本以後就算一路蜻蜓點水不失敗,保護時間也維持不到神石旁邊。所以行空相當有自信,覺得這次圍剿十拿九穩。
  在他估計的時間差不多的時候,風信果然出副本了。行空帶來的人不需要他多指示已經做好追擊準備,幾個有打人下馬技能的玩家更是摩拳擦掌。結果就在他們這群人火熱目光的注視下,風信剛出了副本又一個傳送,瀟灑地把所有心懷不軌的敵人都拋在原地乾瞪眼。
  「什麼狀況?」圍堵人群中有人不明所以地問。
  「返回神石了?」
  「返回神石要下馬的,而且他之前被追的時候好像才用過一次。」
  行空沒說話,他在查風信的位置,然後系統也毫不隱瞞地告訴他,風信此時人已經跑到中原去了。
  自從流光夢境裡面被人守過以後,風信就把自己的復活點綁去了天虞島的風晚林,所以眼下怎麼看也不是返回神石。行空推測了一下,暗罵一聲——風信這明顯是剛出副本馬上又副本傳送了。
  不過這小子也真走運,居然在一分鐘不到的保護時間裡迅速找到另一個團……
  看了一下時間離下午四點打夢源城主還早,行空乾脆讓勢力裡面有小號的玩家每人丟個小號守在各個副本門口盯梢,比勢力戰放眼睛號還要高密度。
  結果這計劃實施沒多久就失敗了——首先,天下貳的裝備系統是很單調的,等級75以上經濟基礎不錯的玩家基本不是一身門派70套裝就是一身門派70戰場套裝,在每個副本的人堆裡,要分辨出某個穿藍沁套的男BX是否風信,對龍吟眾的眼力是相當的考驗。其次嘛……大家都是來玩遊戲的,誰會那麼費神認認真真盯緊每一秒,大多是小號扔副本門口,大號繼續遊戲,想起來的時候才切換窗口瞄一眼目標有沒有出現。
  更悲摧的是,派出去當眼睛的小號如果不幸頂著龍吟的標誌,那絕對是被路過的敵對玩家順手收割不解釋。
  一下午折騰過去,一無所獲,龍吟的人們都是身心俱疲。
  這時忽然勢力頻道一姑娘發言:「老大,我看到你們要找的那個冰心了。」
  行空精神一振,問:「不是在副本吧?!」
  「不是。」對方給了他充滿希望的回答。
  「那你在哪看到他的?」行空一邊問一邊查好友裡風信的位置,發現不在天虞島這個非PK區域的時候他心情很是舒暢。
  結果姑娘回答:「在忘川鎮。」
  行空差點一口血就噴到屏幕上。
  忘川鎮雖然不像天虞島禁止PK,但是忘川鎮有守衛啊!系統的NPC大哥才不管你玩家之間的恩怨情仇,只要敢於在他面前開紅生事的,統統用俗稱「拖鞋」的丟盾牌招式丟死。
  感覺自己這一下午就光被風信調戲了一樣,行空激怒之下想了一個當時覺得無比英明,時候證明相當腦殘的辦法——不是打不到麼,打不到的話就發動群眾去圍著風信罵算了。
  他把辦法在勢力裡一說,龍吟幾個平時就喜歡跟人口水的傢伙踴躍報名,最後篩選剩下七個口水戰的高手,一行人浩浩蕩蕩傳送忘川鎮,風信的號相當配合的就掛在神石旁邊。
  行空一聲令下,七個口水高手開始花樣百出地刷屏,為防風信把他們屏蔽掉看不到,高手們還特意用的當前。於是一個接一個的對話泡泡此起彼伏,刷得神石旁邊玩家們的身影都被對話框遮住了。
  但是他們刷了很久,刷得自己的手都有些抽筋了,風信卻沒有任何反應。
  有個經驗豐富的一看情況不對,密行空:「老大,這人該不會在掛機吧。」
  行空一頭撞牆,他確實忽略了這件事。
  面子上抹不下來,他讓口水高手們繼續,又過了快十分鐘,在他熱切的祈禱裡,風信動了!他終於動了!
  行空那瞬間心情複雜,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愁。結果就看動了一下的風信在當前說了句:「剛吃飯回來就這麼熱鬧啊,你們繼續。」
  然後傳走了。
  行空當場淚流滿面,難道又要開始無止境的捉迷藏?而更讓他淚流滿面的是,當晚論壇上有人把他們龍吟一下午的罵人內容都截圖發出去了,標題還取得特專業——堂堂龍吟放棄PK打嘴仗,八人(連行空算在內)圍攻一冰心是何居心?
  跟帖的群眾們也沒有辜負樓主的期待,七嘴八舌討論起事件背後可能的真相,一個比一個猜得離譜,其中最離譜的是說龍吟一個團的人被人家一個冰心滅了,所以現在才來過嘴癮。
  行空一邊爬樓一邊吐血,尤其在有人發現風信是他們服最近很熱心幫人下副本的那個冰心的時候,輿論更是一邊倒地鄙視龍吟沒有大勢力應有的風度。隨著夜間玩家上線高峰期的到來,看到這帖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敵對玩家借此帖大力嘲諷龍吟丟臉,其中不乏指間砂帶領的在水一方成員。
  最後龍吟終於有玩家頂不住壓力問行空:「老大……我們還要跟那冰心死磕嗎……」
  行空沉默。
  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放棄死磕已經是不需要思考都可以得到的結論了,問題只在於,他面子拉不下來啊!
  好在勢力裡還有明白人,尚書偏偏是騙騙給了行空一個台階:「我們這麼大的一個勢力跟他一個人這麼浪費時間是太給他面子了,不然這樣吧,以後也不用刻意去找他在哪,萬一走街上遇到就直接砍掉算了。」
  其他人紛紛表示贊同,行空又不甘心了一會,終於點頭同意。
  原計劃要消耗半個月才能達成的目標才用了四天就達成了,不逛論壇的風信至今都還不知道,吃飯回來以後正雙開炎之花給的一個小太虛號,想著接下來要開哪個副本輔助逃跑呢……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天JJ抽啊抽,評論什麼的都看不到,於是決定繼續鮮網JJ兩邊跑,這邊再抽我就直接呆鮮了= =




5

5、五 ...


  好在,雖然風信自己消息閉塞,總還是會有消息靈通的人士為他解惑。
  指間砂一封短信丟過來一個捶地笑的表情說:「風哥,厲害啊,一個人就把龍吟那群二貨拖垮了,論壇上相當熱鬧啊。」
  風信對此只回了一個字:「啊?」
  於是指間砂少不得又費一番唇舌指點他去多玩論壇勢力恩怨板塊,如今該區相關帖子裡浮在首頁的最熱帖就是群眾鄙視龍吟的。風信看了裡面一些回復那漫無邊際的大膽猜測,身為其中一方當事人都忍不住佩服群眾們豐富的想像力。
  「看來這事應該就到此為止了。」他倒不認為以後龍吟的就會跟自己拉拉手好朋友,但至少大規模圍堵肯定不會出現。
  對於風信的推測,指間砂相當厚顏地說著英雄所見略同套近乎。
  兩人拉拉雜雜地閒聊,不知不覺快到九點,指間砂仗著風信在這遊戲裡還有相當多沒體驗過的東西,就想誘拐風信跟他一起去打九點刷新的BOSS幽水,結果好不容易風信上當一次,跑到雷澤下了鳶尾谷神石,快到幽水刷新地的時候卻被周圍密密麻麻的玩家擠得走起太空步。對於網絡延遲相當有經驗的風信,當即決定打道回府。
  在這裡玩人擠人遊戲,還不如去挖幾個寶。至於說沒看到BOSS長什麼樣子就離開會不會很遺憾……不是還有網絡搜索可以查嗎?
  再後面聽說龍吟跟在水一方還有其他幾個勢力搶幽水又搶得打起來了的時候,風信覺得自己之前的決策真是太英明了。
  因為區服不同,天下貳各個服務器之間都有自己明顯的風格——比如有的服務器RMB玩家眾多,有的服務器生活玩家稱霸,有的服務器勢力之間分庭抗禮,有的服務器一家獨大,死服則傳說還有大家商量好輪流拿祭天台(注1)的……風信所在的這個區,風格就是PK盛行。
  一般情況下,其他服務器中立玩家和無勢力玩家在野外掛機不用擔心被人殺,但是在這個服務器則不同,中立勢力玩家人家挑著殺,無勢力玩家則是隨便殺。
  所以,風信擺脫龍吟的追殺沒多久,一時大意野外發呆的時候就被PK狂們順手收割了。
  他回神以後一查戰鬥記錄,殺自己的居然還不止一兩個,而是四個人,分別叫「惹人煩」、「惹人厭」、「惹人恨」和「惹人愛」。風信打開官網英雄榜一搜索,這四個人都是剛剛70的號,難怪戰鬥記錄裡很常見到系統說「惹人愛的XX攻擊滑過你的要害造成XX點傷害」或者「你躲開了惹人厭的XX攻擊」之類。
  比起無語地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長得那麼吸引仇恨,風信第一反應是打聽一下這四個人的來頭,因為他還不確定這些人是否跟龍吟完全沒關係。
  問誰呢?炎之花不在線,她勢力的那些朋友風信還不熟,於是挑挑揀揀,好友單子上能問的又只剩下指間砂一個。
  風信沒多少彆扭,直接選中指間砂一條信息發過去:「知道惹人X四兄弟嗎?」一個一個打名字太麻煩,風信索性直接給人家統一簡稱為X。
  指間砂彼時正在進行搶完幽水以後跟龍吟的後續戰鬥,一開始根本沒注意有新消息,等打完以後一看風信的問題,當場被「惹人X」這有才的簡稱逗得一口水噴到屏幕上。這四個人,身為該服老鳥的指間砂當然見過,但是不熟。傳說中是四個無陣營純粹愛好PK和噁心人的玩家,群眾推測他們如果是中學生就是同班同學,如果是大學生就是室友。上班族?上班族的大哥大姐們才不會幼稚到用這種亂殺的做法出名。
  沒有人知道惹人X四兄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知道從他們出現的那天起,他們身邊的腥風血雨就沒有斷絕過,上到大勢力比如龍吟、在水一方、無畏的勢力管理,下到剛剛15級出頭的小號,惹人X家族都得罪過。被人各個頻道問候全家是常態,讓人追殺也不是一兩天而是全年活動。但他們風雨無阻,越戰越勇,憑藉著四人都是魍魎的先天逃命優勢,把欠抽欠調教的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指間砂也曾經某次不小心被這四人推倒過,後來回憶起對方站自己屍體上集體跳猥瑣的扭腰舞那一幕仍然覺得血壓有升高趨勢。
  這邊廂他陷入過往的痛苦回憶中不可自拔,那邊風信久久等不到回音,忍不住催了一下。
  他的催促也相當簡潔明瞭,就一個問號,多的什麼都沒。
  指間砂看了,大大滴汗,說:「風哥,你不用這麼惜字如金吧?」
  風信答:「忙。」
  於是正整理語言想著要如何向他說明惹人X家族光輝事跡的指間砂鬱悶到了。
  
  風信在忙什麼呢?很簡單,忙殺人。
  龍吟那種明顯胳膊擰不過大腿的,被欺負了也只有認命,但是隨便掛個機都要被路人甲砍兩刀未免就欺人太甚了。風信脾氣再好也還不是得道高僧,等指間砂回復的時間裡他看到中原地區有人喊著掛機在誇父野被惹人X四兄弟砍了,風信第一時間就傳了過去。
  下神石一看,湧過來找惹人X的人還不少,基本遍佈了八大門派,粗略統計快一個團的人(注2),神石周圍是幾個YL一邊喊著「防賤人傳送誤傷請見諒」一邊狂放風七雷水狂法,稍微拉開距離的地方則有翎羽太虛之類可以看破隱身的職業在組織前來報仇的玩家們組隊搜索。
  不知是否人員混亂給了惹人X們機會,又或者他們真的是「藝高人膽大」,就在這群眾憤怒的海洋中,惹人X家族的人居然混進來自爆了。然後在當前諸多玩家憤怒的刷屏謾罵中,他們哈哈笑著囂張地綁定復活。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註釋為不玩天下貳的朋友準備。

注1:每週六勢力戰所有三級以上戰力足夠的勢力都可以報名參加,但是最終能領取獎勵的只有佔領祭天台的勢力,其他沒有檯子的勢力成員只能獲得勢力戰期間的在線經驗。另外,如果在該周有一個勢力拿到了兩個祭天台,那麼其他只有一個檯子的勢力同樣是沒有獎勵可領的。

注2:天下貳一個團上限人數為20人。

6

6、六 ...


  當時因為現場人員太複雜,冰心們基本都是站出一段距離給大家刷血上狀態,所以算是自爆襲擊中損失最小的一支。風信和同門們把這些人挨個復活以後眼看著這裡人雖然多卻無法發揮作用,便不再浪費時間地傳去白雲觀掛機,順便看指間砂發過來的惹人X家族簡介。
  看完以後他悟了,原來自己這是不幸遇到神經病,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難道這麼多人就想不出點有效的解決辦法?」風信問。
  「解決辦法也不是沒有過……但也就集體舉報讓他們被關上一段時間。」身為曾經的受害者,指間砂也相當鬱悶。
  簡短交流完,兩人沒了話題。
  但難得感興趣的對象自己送上門,指間砂如果就此放過機會的話,他就不叫指間砂了。一轉眼的功夫,他開啟新的交談:「其實要防他們也不是沒辦法,基本上他們是兩人以下的秒殺,三人以上的自爆。怎樣,不然跟我一起同出同進好了,絕對安全。」
  「我又不是被盯著打,有必要為一次意外就跟個陌生人綁一起嗎?」風信疑問。
  指間砂被對方「陌生人」三個字捅中心窩,當場吐血三升。
  想了想,他不甘心就這麼被鄙視到底了,總算提出一個稍微有建設性的建議:「其實報仇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堅持不下來。」
  「什麼辦法?」
  「簡單概括就是——時間、錢、耐心。」
  「請詳細解釋。」幾次接觸下來,風信終於發現,指間砂這人除了PK,貌似還喜歡賣弄。
  得到捧場,指間砂果然搖著他的狼尾巴似模似樣地解說起來:「首先,是要仇人名單上有這四個人的名字,其次,要有比較長的遊戲時間和能夠無限量買天眼的財力,最後就是要有等他們落單或者分散的決心了。」
  這辦法是當初指間砂自己遭毒手的時候想出來的,但當時堅持了三天沒等到這四個人分散,加上自己經常PK仇人單子上50個名額隨時都在變化很快就沒了惹人X四人組的ID以後,他無奈地放棄了。
  風信聽完自己研究了一下其中的可行性,最後拍板道:「我去充元寶。」
  「去吧去吧,時機合適就叫上我。」心裡雖然認為風信最後的結局多半跟自己當初一樣,指間砂卻沒有放過這個示好的機會。
  風信答:「好。」
  
  事實證明,比起指間砂,風信的耐心和毅力明顯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一星期過去後的某一天,指間砂都快忘記他曾經許諾會跟風信一起去追殺惹人X家族的時候,風信密他了。
  「找到,來廢城。」
  指間砂神經短路兩秒才反應過來風信說的是什麼,當下也不浪費時間去表達對對方的佩服之情,他果斷組上風信以後傳送。
  切完圖,旁邊就風信一個人。
  確定自己沒有屏蔽非隊友玩家後,指間砂問:「人呢?跑了?」
  「沒,在裡面。」風信往有紅怪來回走動的方向挪了幾步。
  指間砂瞬間領悟了他的意思,同時感歎惹人X家的人不愧是全服公敵,連掛機的位置都如此猥瑣,如果不是風信這種堅持不懈隨時查看他們坐標長達一個多星期的人,恐怕還真不容易逮到。
  當下也不廢話,兩人一起朝目標所在地移動。
  路上指間砂偷懶點了風信跟隨,然後問:「找到的是哪個?」
  「惹人煩。」
  風信剛說完,指間砂也已經遠遠看到了某個蹲在廢城深處種搖錢樹的魍魎。
  看到本來只有自己一個的地方忽然出現陌生人,惹人煩也算是相當警覺,不等風信他們到跟前就已經準備隱身。但指間砂是怎樣的人物,這位也是常年在PK的風口浪尖滾打的,對付各職業的玩家都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一看惹人煩的起手式,他馬上風雷觸打斷,接著催眠以後放火炎鳳。
  惹人煩裝備不算頂尖,但也沒被火炎鳳直接秒掉,血皮之下他想溜,特技都開了卻被風信衝到跟前丟了個放血技能。此技能傷害不算高,優勢在於屬於持續傷害技能,對付魍魎的隱身是相當好用——因為隱身這種技能,一旦受到傷害就會解除。
  惹人煩一看隱身無效,相當迅猛地朝著跟指間砂相反的方向地行逃竄。
  魍魎只要追電達到一定水平,想跑的話其他門派的玩家還真不那麼容易追上。但也許這天是天意要惹人煩受點教訓,他滿心以為自己逃脫沒問題的時候,忽然屏幕一震,就見自己的角色抱著頭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符驚鬼神!太虛觀大招之一!
  惹人煩還想垂死掙扎喝口紅,路見不平的太虛大俠相當連貫地郁風接斬妖,他終究不是傳說中的GM,只能橫死當場。
  而收割了一條人命的太虛則是淡淡歎了一口氣道:「唉,怎麼偶爾做個任務,都要讓我遇到一個紅名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這邊的文一貫是慢熱的啊……還在想要不要哪天乾脆去寫全年齡算了=-=
後台評論依然在抽,現在要看大家的回帖的話我需要選擇更新後文然後選了文在在舊章節後面評論那裡點查看刷半天,搞得在破解什麼一樣,望天。




7

7、七 ...


  三
  
  風信愣住了。
  指間砂也愣住了。
  這神來一筆想當然不會在兩人的預料之中,看到惹人煩倒地的那一瞬間,只覺得不知道該高興對方終究沒能逃掉,還是扼腕追殺半天的人最後居然不是結果在自己手上。
  不過反正目的已經達成,風信看跟這太虛不認識,上馬就準備離開。指間砂卻是在當前打了個擁抱的表情招呼道:「小靜流啊,沒想到在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都能遇到你,難道這就是緣分?趕緊加入在水一方吧!」
  風信黑線。
  雖然說跟指間砂的接觸中他已經隱約有些感覺,但是……
  「砂老大啊,你這種見個人就要搭訕的習慣怎麼還沒改掉呢?」太虛靜流的回答證實了風信的猜想。
  被人點破習慣,指間砂毫不臉紅地回答:「我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要的,不是人才我還不屑搭訕呢,比如說像行空那種如果想加入我們在水,進來一次踢一次。」
  風信:「……」
  靜流:「……」
  那一刻兩人心裡不約而同浮現的,都是行空揮舞大刀咆哮「老子才不屑加你那破勢力」的情景。
  「多謝誇獎,雖然我知道自己是個人才,不過真正的高手都是獨來獨往的,砂老大你就不必費心了。」靜流招出馬就要跑。
  「別走啊,加個勢力又不妨礙你繼續獨來獨往,我們剩下的名額有限錯過了你會後悔的。」指間砂上馬跟隨之,一邊還不住刷屏宣傳加入在水一方的種種福利。
  最終靜流受不了了,返回神石才逃脫強迫推銷。
  眼看難得遇到的拉攏對像又一次溜走,談興方起的指間砂轉向風信。
  「這小子不識抬舉,目光短淺,風哥你肯定跟他不一樣,加入我們在水一方吧,冰心待遇比其他門派又更好哦~」
  「勞動量最大的待遇當然會更好。」風信一語戳破真相。
  他倒不像靜流那般落荒而逃,因為就算落荒而逃了指間砂也還是可以用好友郵件騷擾,治標不治本。而且……一個人玩的時間裡,能有人陪著說話也不錯,何況指間砂的詞彙量很大,宣傳語從來都不帶重複的。
  把觀察指間砂拉人也列入消遣時間的項目中,風信跟對方相處愉快,一直到晚上9點以後炎之花上線,指間砂也被在水一方的人叫走為止。
  
  「砂砂你之前在雷澤做什麼呢,就算要搶幽水也太早了吧?」
  在水一方的人一般情況下從來沒有人會管指間砂叫老大,不是叫他指頭,就是叫他砂砂,砂二,或者直接叫那誰誰。
  「我在為勢力招攬人才。」指間砂理直氣壯道。
  「阿門,我同情被你看上的人才。」菠蘿默默敲木魚。
  「這次你又看上誰了?別又是哪個大勢力的高手啊,到時候人家勢力主找上門來罵我可不要再幫你擋了。」曾經替指間砂擋過一次唾罵的水杯餘悸猶存。
  「放心,他沒勢力的。」指間砂信心滿滿地壞笑。
  「哦?ID是什麼?」
  「風信。」
  看到指間砂給出的這個名字,在水一方在線成員統統沉默三秒——好吧,這次老大總算沒有看上敵對的高手或者是哪個大勢力的中流砥柱,但是風信這ID這段日子以來在相關論壇上也算腥風血雨,叫他們想裝做沒聽過都不行。
  「砂二你能看上點正常的麼?」尚書沭陽忍不住疑問。
  「風信不正常嗎?那你覺得靜流怎麼樣,我今天遇到他了,可惜他沒有感覺到我的誠意,居然像見鬼一樣扔下我就跑。」
  「……」
  「沉默代表同意?」指間砂故意問。
  「你還是繼續騷擾風信去吧。」沭陽默默扭頭,決定為了靜流的清靜,犧牲不認識的風信,反正就算腥風血雨也是對敵對勢力而言,於在水一方其實沒有影響。
  「我就知道阿陽你的眼光跟我一樣非比尋常。」
  得到對方的支持,指間砂心滿意足評價之,但是他這話看在沭陽眼裡,怎麼想都覺得自己比被人罵了還慘——全服皆知,一旦被人說你跟在水一方的指間砂一樣,那絕不是稱讚,只能說明你的天下人生已經失敗了一半,如果沒有足夠厚的臉皮支撐自己活下去,那還不如趁早刪號重練的好。
  「不過想把他抓到手,還真的得費點心思啊……」指間砂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操作角色在BOSS刷新點上扔水狂法,因為一心二用的關係,難得撞運氣搶到幽水都沒發現,直到聯盟YY裡吼著「哪個勢力的幽水!沒人說就拉脫離」的時候,看黑白電視的某人才發現幽水名字後面有個包裹圖標,顯示這是屬於他搶到的怪。
  「我的我的!在水一方的!拉回來!」
  他的話在YY上的人都聽到了,但是負責拉脫離工作的天機們在指間砂發言以後,反而朝他的反方向跑得更加積極。
  復活起來的指間砂一陣抽搐,問:「你們搞什麼?反了啊?」
  一名叫不跪鍵盤跪主板的成員弱弱地回答:「讓老大你摸的幽水跟沒搶到沒差別啊……還不如脫離了重搶……」
  指間砂吐血。
  在這個區玩家總結的傳說中,跟指間砂厚臉皮到處招攬人才同樣出名的,就是指間砂的黑。如果普通黑的玩家數值為負1至負100的話,那指間砂的黑手值絕對是負無窮。每次搶怪,只要屍體是指間砂摸的,永遠不會掉好東西。比如暴戾窮奇連幻化食物都不掉,或者幽水只出攻城器械,或者草王草後同時掉【蒼雷煉•肩鎧】(注3)之類的事件,認識指間砂的人們,都已經習慣到麻木了。

作者有話要說:注3:暴戾窮奇為35副本黃泉幽境隱藏BOSS,一般情況下會掉落1-2件60套裝部件(腕或褲子隨機),但是偶爾也有其黑無比的人摸出來的窮奇連包裹都沒。

幽水為雷澤9點準時刷新的野外BOSS,正常掉落是攻城器械圖+月白風清煉爐,月白因為可以同時煉化三種屬性,所以在煉化規則修改前在各服的價格都是居高不下,但同樣,有黑人會摸幽水不掉月白而掉垃圾爐子囚魂。

草王草後為青田晚上10點準時刷新的野外BOSS,隨機掉任一門派的70套裝肩膀升級道具,其中最不值錢的就是荒火教用的【蒼雷煉•肩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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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全家出門掃墓不知道什麼時間回來,更新應該是不會有的,大家該幹嘛幹嘛去吧~




8

8、八 ...


  「對了。」既然自己遭到了慘無人道的嫌棄,指間砂也不再徒勞地跑去搶BOSS,索性淡定的騎著他那只肥兔子坐騎縮到一邊角落裡面划水。然後忽然想到有件事必須事先提醒一下。「明天下午兩點是勢力演兵決賽,主力團的人自己都注意點別忘記,有事不能來的現在就告訴我,臨時有事的到時候短信。」
  勢力演兵這玩意,其實也是戰場的一種,不過平時的戰場以玩家個人、隊伍、團隊為主體,而勢力演兵則是以一個勢力選出來的團隊為單位。對小勢力來說,只是隨便報名一下混混初賽讓全體成員都輕鬆拿點戰場聲望;對大勢力來說,則是宣傳勢力戰力同時打壓敵對的一個途徑。
  指間砂這位勢力主,平時負責的就是組織演兵跟指揮勢力戰,別的事他完全不管。
  聽到他的提醒,當場果然有好幾個主力團的成員慌張表示還真忘了星期六的決賽,更有人茫然問「演兵不是都晚上7點開始的嗎」,噎得指間砂只想拿著法杖平抽他。
  「報告砂砂,我明天下午要和新任男朋友約會,沒辦法參加決賽。」演兵團一隊的冰心蜂蜜蛋糕在其他人的起哄中順利完成請假。
  「報告老大,我明天下午有一門重修考試……」電池顫抖著說。
  「行了,你去吧,大家都懂。」指間砂語氣沉重地批復,然後問:「其他人應該都沒事了吧?無敵你注意不要又睡過頭。」
  無敵輸入法信心滿滿回答:「放心,我今天打完草精就去睡覺,絕對不會錯過!」
  「記得鬧鐘調好。」對這個勢力睡神的功力相當佩服的指間砂忍不住再囉嗦一句。
  「知道知道。」無敵輸入法依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保證。
  結果第二天週六下午1點40分,無敵輸入法依然沒有出現,而且打他的手機是關機,完全聯繫不上。
  「還說知道,知道你妹啊知道!」奉命用奪命連環CALL叫無敵輸入法起床的藍夢聽著重複N遍的「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一怒之下差點把自己手機摔了。
  「行了,反正都知道他那爛習慣的。」不祥的預感成真,指間砂也只能忍住蛋疼的情緒作相應調整。「沫沫你開一下蛋糕的號,鞦韆頂電池的位置,至於無敵……」
  他本來想在勢力裡面點個冰心玩家頂替無敵輸入法,但是在決定發出前的一秒,忽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
  「無敵怎麼樣,砂二你還沒說。」
  「無敵的位置我會安排,你們大家手頭還有沒處理好的事都趕緊處理,一會誰遲到我扣他晚上勢力戰的獎勵。」
  「日哦,你這是濫用職權!」有人抗議。
  「看來某些容易遲到的人自己也很清楚嘛,那我就不多說了,你們老大很忙的。」發完這段話,指間砂不再看個人信息欄,轉而敲打好友中的風信:「在忙什麼?」
  一看對方這老套的開場白,風信就知道八成有事要找自己,乾脆直接問:「什麼事?」
  「你有沒有去過戰場?」
  「戰場是什麼?」
  風信依舊乾脆的反問讓指間砂差點去撞牆,他千算萬算,實在沒想到風信這人買號以後玩遊戲也一個多月了居然連戰場是什麼都不知道,叫他來玩的人到底怎麼教的啊!對於自己之前還覺得英明的構思,指間砂此刻有些猶豫了。
  風信這人耐心好,問了以後不見回答也不再催。
  時間是一分一秒在減少,指間砂知道自己沒有繼續遲疑的空閒,於是迅速給風信說明了一下天下貳的戰場系統,然後趁著對方表示有興趣的時候發出邀請。
  「我們下午有場勢力演兵,你有興趣的話要不要一起去混混,還有位置。」無視勢力中有人在喊「砂砂演兵堂位置還剩不剩讓我去混一下」的呼聲,指間砂說。
  「會不會拖你們後腿?」風信還是稍微有自知之明的。
  「沒事,反正對手不過是龍吟精英堂那群廢材。」指間砂豪邁表示。
  風信考慮了一下,始終對未知事物的好奇佔了上風,於是他找指間砂的指導申請加入在水一方,然後接受「水神堂」的分堂邀請,進團,進隊,整裝待發。
  指間砂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就是想通過拉風信一起去演兵加深交情,但得知風信沒有任何戰場經驗以後,一時間他也不敢把這個不知道會是福還是禍的不確定因素放別的隊,只能自己隊伍消化。看到隊裡其他幾個人圍觀了風信的等級裝備以後紛紛表示他難得做了件照顧自己隊員的好事的時候,指間砂那是相當的心虛。
  不過反過來一想,這也是觀察風信反應和操作的好機會,如果對方連演兵都應付不了的話,就算把他這個裝備頂尖的號拉近在水一方,那對勢力的助益也是相當有限的。
  「一會進去以後就只管跟我走。」指間砂對風信說。
  「那其他人呢?」
  「走一起的時候能照顧就照顧一下,要是分散了他們就自生自滅吧。」
  「好。」作為戰場菜鳥中的菜鳥,風信難得對指間砂的話都表示了服從。
  
  在眾人的期待中,戰場大門開啟,大家紛紛打馬狂奔出去佔點。雖然指間砂認定的對手是龍吟的演兵堂,但是雙方一開始並沒有撞上,估計得決賽的決賽才能相遇。這場他們的對手是妖言惑眾勢力的分堂「笑言」,這勢力只算中等規模,跟在水一方的關係還算親近,所以雙方鬥得也不狠,都是點到為止,反正笑言的人很清楚他們根本不是在水一方的對手,就和諧的洗洗點讓比分不那麼難看罷了。
  趁這機會,指間砂帶著風信熟悉了一下戰場環境,給他說一說注意事項。比如說混戰中別沖太前面,以及靈活退避包圍敵人之類的簡單常識。風信只是天下新手,並不是網游新手,聽了一會之後大概的規則已經全部摸清了。
  後面兩場對抗,在水一方也是順利取勝。這時另一組的龍吟精英堂還在跟茶泡飯勢力的「專業打醬油」爭決賽權,指間砂評經驗計算了一下時間以後,稍感意外。
  「今天專業打醬油貌似打得不錯啊,竟然能跟龍吟纏這麼久。」在水這邊也有人發現了,忍不住說出來跟大家探討一下。
  「難道是龍吟的配置不完美?誰有路子的去打聽一下前面幾場龍吟的配置。」有人提議。
  「打聽毛線,管他們是為什麼拖這麼久,反正只要他們能進決賽就照常拍死,何必浪費那個時間。」某天機大叔拍板。
  對於天機大叔的話,指間砂也相當贊同。不過最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龍吟精英堂居然敗在專業打醬油的手上,無緣決賽。
  系統公告上專業打醬油對龍吟精英堂的戰績為1200:890,差距不算很大,但是鑒於敗方是龍吟,這成績就引起了八卦黨們的熱情。而且龍吟的人傳出戰場以後居然沒有地區開罵的這個反常態度,也讓本來不八卦的人們格外好奇。
  熟悉的對手被淘汰,留下的是基本沒怎麼接觸過的新對手……指間砂本來該頭疼的,但想想挑戰未知的新鮮感,他反而更期待接下來的決賽了。




9

9、九 ...


  「一隊二隊的人跟我直接去中間,三隊洗西,四隊留個人洗家裡面其他人去東,速度。」指間砂安排著,一馬當先衝了出去。戰術是在水一方成員們都很熟悉的,以他們的等級、裝備和配合,一個隊壓一個點很少出問題,就算出了問題,也有裡島的隊伍可以及時援助。
  風信跟在指間砂後面,過了橋頭指間砂下馬騰雲,繞到樹後面開始跑路。
  專業打醬油留在中間的人不多,就六個,兩個冰心一個雲麓,三個天機,但是裝備貌似都不錯,至少一眼看上去全是紅燒。
  「集中冰心雲麓,天機放著不用管。」指間砂一看對方這陣勢,果斷決定繞開皮粗肉厚的天機節省時間。
  但是對方的冰心跑位異常變態,繞著三個天機轉來轉去,拉著在水一方的人就不停往他們那雲麓的風七雷裡面鑽,讓在水的近戰職業都相當的無奈。
  「直接壓上去!我們這邊的冰心開八門,不要退,裡島必須趕緊拿下來!」
  計算著己方兩個隊伍耗在中間的時間,指間砂一邊躲對方天機的追砍一邊喊。但是雖然大家都聽到命令也努力執行,要一下子推掉這個明顯是用來耗時間的隊也有相當的難度——打了一會以後他們已經看出來了,對方兩個冰心基本上就是專門奶雲麓的,天機則是狀態一開衝上來吸引火力打散陣型,沒血的時候才跑回去蹭個八門或者要個逆轉。
  「兩邊的什麼情況,隊長說話!」
  催眠對方的天機被抵抗以後,指間砂技能被封了,風信正要給他清明,指間砂的血刷一下掉了一大半,於是風信趕緊改為逆轉,還想再接個妙手的時候,他自己被催眠了。
  「有魍魎!」
  因為跟專業打醬油的沙包隊耗了一段時間,大家都本能忘記了對方不會永遠只是這麼幾個人,這時候發現不對勁,擠在裡島大旗下的人已經被炸死了三個。
  「沒死的過來蹭八,蹭完離我遠一點。」風信因為之前只用妙手也加得過來,所以八門化傷一直省著沒用,這時候反而發揮了大作用。
  對方的增援開始陸續出現。
  指間砂看這情況,問:「三隊四隊的人呢,東西點怎麼還沒洗下來?」
  「死回去了,對方人多。」三隊隊長回答。
  「同上。」四隊更無奈,他們比三隊還少一個人呢,結果人家一下子跑來七八個瞬間就把自己這一隊清光了。
  「放棄裡島,二隊跟三隊壓東,一隊的跟我去西接應四隊,復活的按隊伍安排跑,不要自己亂竄。」此時也沒空問東西兩邊被壓制的詳情,指間砂改變策略。
  而他們這一退,專業打醬油的也不追,到了裡島的十來個人整整齊齊往在水一方的老家北帳沖,絲毫不帶猶豫。
  「日。」對方的目的非常明確,可惜現在沒空跟他們硬纏,指間砂也只能罵一句繼續按剛才的安排跑,中途變動一下吩咐:「去個魍魎偷他們家的點。」
  「已經去了,被他們家裡蹲著的羽毛送回來了。」一個明顯偷點失敗的魍魎鬱悶回答。
  指間砂噎住。
  雖然說對專業打醬油這個分堂的人不熟悉,但是在水一方也不是第一次跟陌生的對手交鋒,可是像這樣每一步都被對方壓制的感覺卻是頭一次——難道繼龍吟之後,自己的勢力也要陰溝裡翻船?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指間砂卻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同樣都是二十個人,但是每次交鋒總覺得對方的人比我們多不少。」戰況發展到後期,連風信這個戰場大外行都看出了己方的絕對劣勢。
  從開戰到現在,殺敵數方面雖然雙方記錄差不多,但是專業打醬油的人一直保持佔據三個點,而在水一方只能保住兩個點。每次他們集中火力對方就出動沙包隊伍拖時間其他人分開洗點,而他們一分散對方又會迅速有效地集結把他們分開的隊伍各個擊破。
  在水一方的人一開始低估了專業打醬油的實力雖然是個失誤,但光是這樣的失誤不至於出現現在這種一路落後的局面。
  「對方的指揮很厲害呢。」鞦韆相當感慨地說。
  指間砂沒說話,事實擺在眼前,自己的確輸了對方一著。雖然自己這方的團員們仗著個人技術好沒有完全執行命令也是個缺點,但就算大家完全按照安排打,今天的敗局也是注定了,差別只在於分數高低而已。
  看到大勢已去,在水一方有人歎息,有人鬱悶,有人抓狂,指間砂聽著,沒有附和任何一邊。作為勢力主和演兵分堂的堂主,此刻比起抱怨憤怒之類多餘的事,更緊要的是從今天的失誤中找出自身不足的地方改進,否則下次再遇上專業打醬油,難道要繼續束手無策地輸掉?
  在大家糾結的情緒中,演兵決賽結束了,系統宣佈茶泡飯勢力的專業打醬油分堂獲得本周演兵的勝利,同時把戰場裡的所有玩家傳出。
  「難怪龍吟的今天輸了沒說什麼……」
  「別人這是真本事,有什麼可說的。」
  「唉,為什麼我總覺得對面像是40個人,我們這邊只有20個人一樣啊,走到哪裡都被圍……」
  「相信我,並不是只有你這麼覺得。」
  「我們都多久沒輸過了,好不習慣。」
  「是啊!!煩躁!!」
  打出意外的結果,在水一方的人當然免不了要議論一番,尤其這種明明很拚命了卻感覺老是沒使上力的感覺讓很多人都覺得很挫敗。指間砂看大家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覺得放任氣氛這麼低靡下去也不行,畢竟晚上還有勢力戰。
  於是他打起精神鼓勵道:「好了好了,都輸了還說這麼多做什麼,以前我們也不是沒輸過,出現新的勁敵該覺得高興才是,不然又有人說勢力演兵沒懸念很無聊了。大家回頭有空的時候都回憶一下今天戰場的過程,然後想想對策,改天我們集體討論一下,下星期再把場子找回來。現在解散,要做任務下副本的抓緊,記得安排好時間,晚上的勢力戰才是重頭戲,把下午的悶氣發洩到敵對頭上去吧!」
  在水一方的成員們一陣嗷嗷地應答。
  而風信卻好像發生的事都與他無關一般,領了演兵獎勵以後跟指間砂打了聲招呼就退隊退團退勢力了,走得一點留戀也沒有。
  指間砂有些鬱悶。
  本來他是想通過拉風信一起來勢力演兵爽快地打幾場拉近雙方關係以後順勢勸對方先留在在水一方玩一段時間的,結果最後這結局他都不好意思開口。但風信這走得也太過乾脆了一些,退勢力速度之快幾乎可以說得上是迫不及待了。
  「終究還是算不上朋友嗎……」
  指間砂糾結著,而讓他糾結的對象,卻又投入到戰場中去了——他的計劃其實並沒有完全失敗,至少他今天的舉動引起了風信對天下貳戰場系統的興趣,只不過他這策劃者自己還全然不知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LJJ最近不那麼抽了,於是我又爬回來接著貼。




10

10、十 ...


  勢力演兵輸掉這件事,說實話風信並不是很介意,一則他不是在水一方的人,沒有什麼集體榮譽感;二則這種對抗戰本來就有輸有贏,根本不必太在意。但專業打醬油的靈活戰術卻激起了他的興趣——對方的戰術是不是真的沒有破解的辦法?如果有的話,怎麼破解最有效?
  帶著這樣的疑問,風信繼續投入戰場中。
  單人下戰場跟勢力演兵又不太一樣,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普通戰場玩家們是按各自的意志行動,有意識的人帶動無意識的人,或者被迫去配合無意識的人行動。而勢力演兵則是大家聽從指揮,攻防更加整齊有效,行動模式卻相應單調。
  反正主要目的不是刷戰場聲望,風信就滿場跑著觀察己方和敵方玩家的互動,同時這個過程也相當於在熟悉不同門派的技能。他正研究得入神,旁邊「嗖」地一道藍影閃過,後面氣勢洶洶衝來三個敵方玩家。
  把在想的事暫時丟到一邊,風信迅速給與自己擦肩而過的太虛刷了口逆轉丹行挽回對方見底的血條,然後繞著圈跑位,一邊躲避敵方追砍一邊伺機扔扔斷腸之類的技能。
  那太虛一見有人幫忙,反應很快地轉回來,先是巨大型邪影一個符驚鬼神控場,解了風信被圍的危機,而後就見他特技一開化身心魔,頂著回生真訣加的幾十秒防禦衝向對方的荒火。看出太虛的目的是把有強控技能攻擊又高的輸出先幹掉,風信配合地也把所有負面技能集中丟到荒火頭上,緊接著毫無間隙地開八門。
  對方另外兩人的打斷技能慢了一步,風信雖然被天機封了技能,但是八門已經成功開出,暫時不怕被推倒。眼見荒火已經被太虛逼得開了剛身後撤,心知自己除了大毒這種不需要目標的群攻技能以外無法對對方荒火造成有效傷害,風信果斷放棄追擊,轉身失心封住一直追砍自己的那名弈劍的技能。
  頭上忽然冒出「聲望+7」的字樣,心知這是太虛把荒火解決了,風信不再跟兩人糾纏,調氣就往太虛的方向跑。
  這時候戰場的極速回復葫蘆刷新出來,太虛開神速衝過去準確搶到,瞬間血藍全滿。
  敵方弈劍的有歸於無技能可能被風信封住了,沒能第一時間消掉風信的調氣,等他和天機追上來的時候,等待他們的是太虛技能冷卻完畢的又一次符驚。幸運的抵抗沒有出現,弈劍跟天機只好鬱悶地抱頭蹲地唱征服——其中天機又格外悲慘一些,本來藍上限就很低的職業經過太虛幾次抽藍,現在已經是一個技能也放不出來了。
  剩下的戰鬥再無懸念,聯手送走較具威脅性的弈劍後,風信跟太虛終於讓空藍很久的天機得到解脫。
  「配合不錯嘛。」太虛密風信。
  一看對方ID,風信愣住。眼前這人赫然就是那天不堪指間砂騷擾而用返回神石逃走的靜流,沒想到現在居然又碰上了。靜流此時也認出風信,於是丟出一個組隊邀請。
  「怎麼你不是在水一方的人嗎,這時候還有空戰場?」這時是晚上七點四十分,勢力戰已經開打了十分鐘。
  「不是,只是跟指間砂認識而已。」風信回答。
  「那個變態……」彷彿想到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靜流順暢的連招都出現了間斷。「無法理解你們怎麼跟他合得來,不怕被他影響變得越來越二嗎?」
  「你們?」
  「唔,你和另外一個傻子。」靜流含含糊糊地把話題帶過,轉而問風信:「之前就看你不停跑來跑去,也不像在洗點或者逃命,你在做什麼?」
  兩人不熟,對方不想說的風信也沒那麼八卦非要打聽,就順著靜流的問題回答:「我在研究。」
  「研究什麼?」
  「對付專業打醬油的辦法。」
  「你為什麼要對付他們?」
  「呃,你知道他們?」
  「茶泡飯的演兵堂嘛,那群人經常混戰場,想不認識都不行,他們技術還算可以。」靜流說。
  其實專業打醬油那群人裡面相當一部分的技術可以說很好,但看靜流沒自己全力輔助也接連一挑二或者一挑三的樣子,風信不難理解對方對專業打醬油的這個評價怎麼得出的。
  因為這意外獲得的信息,風信在原本研究破解辦法的計劃中又加入新計劃——順便觀察一下專業打醬油那群人的戰鬥風格。只要運用得當,有時候一個人的小習慣也會成為不錯的突破口。
  回過神想起自己還沒回答靜流的問題,他說:「沒什麼,勢力演兵輸了,所以想找辦法贏回來而已。」
  「哦,那你繼續。」本身也不是愛聊天的人,靜流扔下這句話之後,不再跟風信一起行動,自己玩去了。
  
  相比風信幾乎可以說得上悠閒的戰場生活,指間砂過得比較痛苦。聯盟勢力「神怒」的指揮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準時上線,該勢力群龍無首的成員們就眼淚汪汪強烈要求指間砂代為指揮。於是本來安排自己勢力四個團活動就已經很忙碌的指間砂又要額外負擔神怒的三個團,不斷接收各處的匯報再迅速作出決定應變,整個人都要風中凌亂了。
  在水一方的人跟神怒的人這晚上不止一次聽到指間砂喊「XXX去XXX地,啊錯頻」的話,於是群眾們也凌亂了。
  最讓指間砂崩潰的是,除了指揮在水一方和神怒以外,他還要掛聯盟指揮們專用的IS,一時間只覺得聽什麼都是雜音,大腦裡像開進了十支道路施工隊。
  「我不行了!沭陽!沭陽!給你大爺滾出來!」熬到八點半還不見神怒指揮上線,指間砂崩潰地祭出召喚大法。
  「什麼事?」正愜意搶人頭的沭陽問。
  「你去指揮神怒那邊,YY3133。」說完,不等沭陽反應,指間砂迅猛將對方踢出頻道。
  被踹出去的沭陽倒也沒爬回來抗議,他抓緊時間進入指定YY接替指間砂之前的工作,同時不忘勢力裡說一句:「砂二,我X。」
  和諧社會,他罵人的話被系統無情地屏蔽,變成了一個封嘴表情,沭陽鬱悶了。

11

11、十一 ...


  下午時勢力演兵憋屈的不止在水一方一家,在水一方好歹因為有先例在前頭,心理上對於戰敗比較能接受。但龍吟卻是實實在在的毫無準備就被專業打醬油打趴下,所有人肚子裡都窩著火,就等著勢力戰發洩。這會兒衝鋒起來,一個比一個狠。指間砂甚至還看到對方有冰心勇猛地重出人群,八門裡面開大毒,頂著圍毆一步不退。
  這樣的舉動是不是犯傻姑且不說,對於士氣無疑是很有鼓舞效果。
  比起在水一方所在的雲聚聯盟這種幾個大勢力合體的相處模式,龍吟的龍嘯九天聯盟有個明顯優勢——該聯盟除開龍吟這個領袖勢力以外,其他八個成員有四個是龍吟的分勢力,向心力比雲聚強很多。此刻拚殺起來,雲聚有些勢力已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不斷傳話說需要支援。
  對於聯盟的支援請求,指間砂也很無奈——在水一方一向都是龍吟重點關照的對象,向來人家對他們都是兩三個勢力集火碾壓的打法,今天當然也不會例外。所以在水一方根本沒有餘力再分出兵力救援聯盟勢力。
  而此時,在水一方主力被龍吟堵在巴蜀八卦田祭天台裡,眼看等著他們的就是被敵對包餃子全滅的結果。
  之前因為勉強分兵幫了一把甜甜圈勢力的關係,主力團裡面有一半人返回神石已經用過了,此刻無法再用來逃脫包圍。於是有人問指間砂,要不要讓返回神石還沒冷卻的留下拖時間,其他人返回流光夢境從外面包夾。
  「龍吟人數起碼是我們兩倍,留一半人那是給人家送人頭。」指間砂用無比鄙視的語氣作為對這一提議的回答。
  被他鄙視的人鬱悶蹲地畫圈圈。
  「那你說怎麼辦嘛,難道跟他們硬拚,多殺一個算一個?」
  「嘖嘖,智商啊。」對方的猜測再次被指間砂鄙視,此時情況緊急他也沒功夫多做說明,只問:「三點鐘和九點鐘方向有沒有敵對?」
  「九點鐘方向龍吟無忌的人正在跑過來。」
  「三點鐘目前沒看到動靜,可能他們要先在外面集合。」
  「OK,所有人上馬,跟我從三點鐘方向繞出去,哥帶你們跳BUG。」指間砂說著,帶頭跑出去為迷茫的群眾們導航。
  他此時要利用的BUG,是某天看論壇玩家們討論的時候發現的。當時有人說在八卦田祭天台深處亂跳的時候忽然被系統提示「世外禁地外人速速離開」,他沒理會,結果倒計時結束以後就發現自己被強制送回了綁定的神石。而類似這樣的BUG點,其實巴蜀還有兩三個,只不過對指間砂而言,有用的只有八卦田這個而已。
  他當時一看到這帖的時候,就迅速把BUG跟勢力戰聯想到了一起。
  目前勢力戰大家打法都差不多,火力佔優的時候碾壓,火力劣勢的時候且戰且退,打斷別人洗點或者故意讓敵人撲空就用戰爭傳送,出去支援別人或者換防就用返回神石回流光夢境,返回神石在冷卻的時候進退無路被堵就集體送死……所以各勢力的指揮都非常注意計算己方跟敵方的返回神石、戰爭傳送有沒有用過,如果用過了,還有多久冷卻。
  就如現在的情況,龍吟的指揮卻是也在為在水一方的返回神石做倒計時,同時肯定對方現在至少一半人不能用返回神石逃脫,所以他們拿下這個點的時候還會有不少人頭入賬。聽指揮這一分析,龍吟上下都是摩拳擦掌,彷彿在水一方的人都成了會移動的勢力戰積分。
  但他們卻沒料到指間砂利用BUG想出來的賤招。
  因為是誤入BUG點被系統強制傳送回綁定神石,這就跟玩家用返回神石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所以不受冷卻時間的限制。只要玩家高興,可以不斷的被遣送回去再跑過來繼續被遣送回去——當然指間砂不會在勢力戰時作出那麼白癡的舉動。
  BUG點所在的位置,論壇反應的玩家自己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指間砂既然對此事上了心,當天就爬上遊戲自己摸索了一番,後來確定範圍沒錯之後,這次是他第一次在實戰裡嘗試運用這點。
  有些忐忑地看勢力成員們按著自己的安排朝著兩棵大樹中間狂衝,而後消失,收到他們在勢力裡反饋的成功返回流光夢境的消息,指間砂捏著的汗總算可以擦一擦。
  
  龍吟大軍集合完畢,氣吞虎狼地衝進祭天台,等著他們的卻是一個在水一方的人都沒有的荒涼場景,於是龍吟的人都愣了。
  「難道他們每個人買了一張金光遁地符或者乘龍念符?」有人異想天開。
  金光遁地符可以讓玩家在任何地方返回西陵,乘龍念符則是返回九黎,兩種符道具商城就有賣,但是實際上很少有人用。
  龍吟的指揮不相信指間砂會做這種幾乎可稱為腦殘的安排——別的不說,西陵跟九黎那個卡,傳過去光是卡圖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時間,更何況這麼多人總不能叫人家為你的戰術掏自己腰包吧,要勢力補貼的話長期玩下去也玩不起啊。
  情況不容他多想,YY裡已經有人喊:「我擦,不是說在水一方全被堵在八卦田了嗎,怎麼他們現在跑來幫神怒了,我們的人要被清光了!」
  「日啊啊,墮星原也忽然跑出來一堆在水一方的人。」
  「剛從流光神石出去的吧,我有看到。」
  「靠,你看到怎麼不早說!」
  「之前在打,沒來得及……」
  龍吟指揮頭疼了。
  他們的人為了確保消滅雲聚聯盟最大的戰鬥力在水一方也集結了自己的主力,現在幾乎有三個勢力的兵力被在水一方引到八卦田里面來。本來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主力對主力,靠人數優勢壓制對方,外面就可以比較輕鬆地搶佔雲聚其他勢力的檯子。但是沒料到指間砂居然有辦法逃出去,於是局面就演變成龍吟近三個勢力的兵力在八卦田深處發傻,其他檯子則是比較單薄的單一勢力在進攻,除非指間砂腦子被驢踢了,否則這種情況肯定是兵分幾路幫助自己聯盟守檯子或者搶檯子,把龍嘯九天其他勢力一波清光。
  這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二十分,想把在水一方跟雲聚其他勢力分隔開各個擊破的計劃明顯泡湯了。
  龍吟指揮一咬牙,反應也是相當迅速的叫各處匯報情況,然後他們的人返回神石以後找兩個雲聚兵力比較薄弱的點衝過去,總算沒有輸得一敗塗地。
  最終勢力戰結束一看戰況,中原部分因為指間砂的神來一筆,最後關頭全部被雲聚聯盟的勢力佔領;巴蜀地區,龍嘯九天聯盟搶到八卦田跟鹽泉村兩個檯子,雲聚有個丹萍寨,五彩池則被中立勢力攬入口袋;九黎地區一向不是雲聚喜歡打的地方,所以只搶到一個石林,龍嘯九天則有氐巫寨跟白水台,木克村被另外一個中立勢力摸走。
  一對比,雙方祭天台數目為六比四,此時的夢源城是屬於雲聚聯盟,中立勢力為了不惹麻煩一貫是不參與城戰,這也就等於說龍嘯九天這周想攻城,完全是做夢。
  確定明天的城戰會很輕鬆以後,指間砂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笑了笑,他最愛的就是每次緊張的勢力戰取得勝利以後,這種身心都格外放鬆的感覺。
  這時代表密語的「叮」聲響起,指間砂一看,風信說:「專業打醬油的打法,我大概摸出來一點思路了。」




12

12、十二 ...


  風信這一整天的時間,除了吃飯上廁所以外基本就是全耗在了戰場裡面。
  專業打醬油的人沒遇到幾個,戰場地形倒是徹底熟悉了。然後回憶一下下午演兵的過程,自己再換位思考一下,專業打醬油的打法就推測到幾分。
  其實對方的打法說穿了很簡單,關鍵就是對裡島的控制。
  天下貳的戰場五個營地,分佈位置連線看就是一個十字,而裡島正在十字中間交叉的部分,能搶佔裡島的一方,在攻擊和防守上靈活度都會強很多,最簡單的說法就是,除了裡島以外,敵方玩家不管攻擊哪一個點,裡島的玩家都可以前去增援;而當裡島守不住的時候,分佈在其他點上的隊友也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趕到,從而形成兩隊打一隊,甚至三隊打一隊的情況。
  對於裡島的重要性,指間砂這種老鳥當然不會不知道,只是因為水神分堂在過去的戰鬥中太順風順水,已經習慣了兵分三路同時推進的戰鬥模式,所以下午的演兵才會被打亂陣腳,最終跟著對手的節奏走。
  風信把自己的分析跟指間砂簡要談了一下,指間砂表示這些原因他後來也分析了,並且要求風信上YY談。
  「打字太麻煩,你那邊可能沒問題,但是我勢力裡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指間砂解釋說。
  現在語聊已經相當普及了,風信也沒必要在這種小細節上放不開,當場要了YY號碼就爬上去,然後連在水一方的YY格局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就被指間砂拽進一個小房間。
  「其實我們以前也跟專業打醬油的人交手過,當時他們雖然實力也不錯,但是卻從來沒贏過我們,所以今天輸了對大家的打擊才會比較大。要說輕敵什麼的原因肯定有,不過我感覺上對方的戰鬥風格是已經徹底改變了。」涉及正經話題的時候指間砂也是會很嚴肅的,直接就切入主題。
  風信疑問:「以前專業打醬油的打法是怎樣的?」
  「看他們的分堂名字就知道了啊,一群人散沙一樣,基本不站點,報了勢力演兵就為殺著爽,結果因為打法太亂,每次都是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指間砂道。
  「換了指揮會忽然爆發小宇宙嗎?」風信疑問。
  「不可能,真當指揮是神啊?網游裡面別人聽你指揮是給你面子,不聽指揮你也不能把人家怎麼樣。一個團隊的風格一旦成型,換換指揮什麼的根本不可能輕易改變。」
  指間砂說的這情況,風信也很清楚,剛才不過隨便說說而已。
  但經過指間砂一否定,他忽然又想到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主力團的成員換了一部分?」
  指間砂微微一愣——今天專業打醬油裡面倒是有幾個原來不屬於茶泡飯的高級號,不過他當時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現在回憶起來,裡島那六個人裡面有四個都是原來不屬於茶泡飯勢力的,比如那兩個冰心,還有一個天機一個雲麓。因為天下貳有改名道具,一時間指間砂也不知道這四個人哪裡冒出來的,但應該在本區的排行榜上不算低的位置。
  這時風信提到了,他就勢力裡打字問問其他隊的人,今天的交鋒中有沒有注意到哪些號是原來不屬於茶泡飯的陌生號。然後大致統計了一下,茶泡飯出場的20人演兵團裡面,有整整9個原來不屬於他們勢力,其中只有3個人有人知道原來曾經在什麼勢力呆過,有6個人是生面孔。
  「什麼狀況……」得知這統計結果,指間砂都有些迷茫了。「難道是集體買號?開80級以後賣號的是挺多的,但是茶泡飯有那麼多有錢買高級號的嗎……如果不是原來茶泡飯的人,那何必買號了以後還繼續呆在他們勢力,另外建一個不就行了?或者這些買號的人原本不認識?但是不認識的人怎麼可能還那麼團結呆在一個半休閒勢力裡面……」
  他兀自在那邊糾結著,直到風信一聲咳嗽:「跑題了啊。」
  「哦,不好意思,你繼續。」指間砂回神,虛心求教。
  「我看打醬油打算基本是這樣——沙包隊在裡島拖時間,其他隊伍分兩路從側翼進攻。這樣既避開了跟你們的主力一、二隊進行正面對決,又可以短時間內最有效地擊潰東西兩邊的分隊。」表面上看來,專業打醬油彷彿是放棄了裡島,但是他們這種避其鋒芒專攻要害的打法,何嘗不是對裡島另類的控制。「知道硬拚火力拼不過,所以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你們正面分勝負,而是果斷決定放棄兩個點,保住其他三個點的控制權。」
  「這樣一來,不管我們怎麼洗,分數也不可能超過他們。」
  「嗯。」
  「雖然這種戰術很正確,不過感覺怎麼就那麼猥瑣呢……」指間砂鬱悶地吐槽。
  「能贏不就行了。」風信對此倒是情緒穩定。「不過這樣看來,他們那群人裡面肯定是有原本很熟悉你們戰術的在——東西兩邊抵擋不住,你如果幫其中一方,另外一方跟裡島就會被打醬油的搶下來;你如果不去支援兩邊,那頂多就只有北帳和裡島兩個點;就算你成功清掉裡島那六個人洗下他們的南帳,也會變成你們佔南帳跟裡島,他們搶下東西兩點以後集中到北帳的情況……怎麼算都不可能被反超。」
  「然後他們的人在北帳會合以後集中沖裡島,我們對沖的話人數劣勢,不對沖的話就是我們佔東西,他們佔南北帳跟裡島。」指間砂分析得咬牙切齒。「不過如果我用跟他們一樣的戰術放棄裡島,東西各放兩隊人的話,他們估計就會一開場就全體從南帳直衝北帳,由中間拉成一條直線吧!」
  目前看來,那是相當無解。因為專業打醬油的這種戰鬥方式,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他們有不少強力的天機、荒火和雲麓,這樣天機在裡島拖,荒火雲麓快速控場,以弈劍、雲麓、魍魎為主的在水一方就相當吃虧。
  「軍師,你有什麼高見嗎?」自己想了一下沒有清晰思路後,指間砂開玩笑地問風信。
  被對方的稱呼雷了一下,風信緩過氣來才說:「有點計劃,不過還要再觀察幾天,你能不能想辦法先把他們今天參戰的人的職業之類統計一下?」
  「要點時間,明天或者後天大概能算出來。」混戰之中沒人會特意去看對手都有些什麼人,結束之後也沒把人員名單截圖,所以整理資料是要廢點神。
  風信也沒催,聽他這麼說以後只回答:「嗯,那我明天繼續戰場研究。」
  「明天?」指間砂語氣怪怪的。
  風信疑問:「怎麼了,我明天不可以下戰場嗎?」
  「可以,但明天是雪竹陣,你研究了也沒用。」
  「雪竹陣是什麼?」對剛接觸戰場沒多久的風信而言,戰場就是演兵場,所以他相當茫然。
  指間砂聞言默默淚流滿面——他真的不想懷疑對方的能力,但是把勢力下周演兵取勝的希望寄托在這位身上,真的沒有問題嗎?!
  




13

13、十三 ...


  星期天城戰。龍嘯九天拿到城戰資格的幾個勢力雖然都報了名,但是他們跟雲聚聯盟的都清楚,這樣的報名不過是走走過場,雙方打得都不認真。於守城的雲聚聯盟而言,是讓需要城戰經驗的玩家進去掛機;於攻城的龍嘯九天而言,則是帶分勢力沒打過城戰的新人們進去熟悉熟悉環境。
  指間砂趴在城牆上發呆到八點,確定情況不會突然發生變化以後,取消了自己的城戰資格密風信:「在戰場裡面?」
  對方隔了一會才回答:「嗯。」
  「哦,一會出來叫我,我跟你一起下。」指間砂說著,丟過去一個組隊邀請。
  風信沒有回答地默默通過請求,指間砂估計對方戰鬥正激烈。果然不過一會兒之後,右下角系統提示:風信死了。
  這樣的消息之後又出現兩次,然後風信終於在隊裡說:「結束了。」
  指間砂趕緊隊伍模式申請戰場,一邊不忘問:「對雪竹陣的感想如何?」
  他這問題是帶了點捉弄的心思在裡面。雪竹陣這個戰場跟演兵場不同,人數少了一半,地圖也小不少,而且因為不能騎馬,短腿職業在裡面相當吃虧。這裡面的短腿職業,說白點,基本就是指冰心。
  與演兵場五個營帳洗旗的設置不同,雪竹陣也洗旗,但只有四個點,分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中央有個浮空的亭子會定時刷新第五面旗「玄素旗」,這玄素旗需要玩家乘電梯上去扛,然後護送到屬於自己陣營的點上才能得分。
  簡單來講,演兵場跟雪竹陣的區別就是演兵場適合新人、短腿跟刷聲望的進去搶點;而雪竹陣則適合RMB玩家、暴力分子、高速職業進去殺人,戰鬥節奏快,贏的話會覺得非常爽。由於玩家的不同喜好,KFZ就設置為一三五七開雪竹陣,二四六開演兵場。
  每晚7點以後10點以前玩家可以組隊申請戰場,因此這三個小時也是戰場高峰期,指間砂才申請五分鐘不到,系統就提示雪竹陣已經開啟,請玩家們迅速進入。
  自從自己的七十戰場套刷齊以後指間砂基本就沒再進過戰場,這時在門口想接戰場任務,才發現自己身上掛著不知道哪個年代接的,至今都還沒完成,便默默滴汗了一下。
  之前他的問題風信沒回答,也許是輸得太慘不好說,更有可能的是覺得指間砂問題太無聊不屑回答。
  一起傳進去,離開戰還有幾十秒,指間砂百無聊賴地蹦來蹦去,然後看到風信一絲不苟的給周圍其他玩家刷本脈。
  有點意外,還有點感動——丫的他都多少年沒在戰場裡面看到主動給陌生人加狀態的冰心了!當然,冰心們養成不給非隊友玩家加狀態也不全是因為懶,更多的是由於戰場裡面遇到危險被同邊的丟下太多次,死出怨念來了。
  「出去左轉。」鑒於兩人是頭一次搭檔,指間砂在隊裡說了一下。
  雪竹陣出生地浮在空中,玩家們跳出去的時候就要選擇一個方向落地,這時候隊友要是不小心分散了很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
  風信「哦」了一下表示知道。
  指間砂就趁著還有空催促對方上YY,不然一會打得激烈的時候還要分出手來打字未免太難了。
  對他這要求風信很是沉默了一會。
  上次他跟指間砂談完正事,要離開的時候順便看了一下自己之前待的小房間的名字,當場就陷入無語狀態。指間砂拉他進去的房間是上鎖的,跟其他一些上鎖房間一樣命名為「XX的XXX」格式,估計是在水一方的人有那種管理層各人保留一個私人小房間的習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指間砂的YY房間名叫「指頭的臥室」,這就讓單獨跟他在裡面關了一個小時的風信相當不自在——他也不想這樣意識過剩的,實在是逛天下貳論壇映世寶鑒區的那段時間所見所聞造成的影響太大,下意識就會不知不覺地想偏。
  但這種彆扭感又不方便說,最終他保持沉默是金的風格爬上去,指間砂果然又在「臥室」裡關著。
  「喂喂,試麥。」指間砂說。
  「聽得到。」風信回答完,戰場正式開始,兩人一起往下跳。
  
  剛開場的時候大家一般都會下意識地避開對手,所以風信他們跳的方向並沒有遇到敵人。指間砂仗著全身月白煉化速度快,騰雲衝在最前面,比他稍稍落後一點的是個跑起步來一瘸一拐的天機,風信落在最後面。
  他跑到吊橋一半的時候,指間砂開始洗點。按這速度,等風信跑到旗下指間砂估計剛好洗完,然後風信就能沾到貢獻。
  就在這時,風信看到指間砂旁邊有道暗紫色的影子閃了閃。
  「魍魎。」他YY上出聲提示。
  指間砂反應也很快地想後退,結果那隱身的魍魎往他身上扔了個暗器卷,風信雖然第一時間給刷了清明,奈何催眠狀態解除的時候指間砂已經來不及跑開了,被對方一個解體卷送回復活點。
  「靠。」指間砂忍不住罵了一聲。
  風信給同樣被炸了但是沒掛的天機把血刷滿,說道:「我去中間檯子下面等你。」
  指間砂復活一完成就往下蹦,倒是沒有失去理智的喊著要找那魍魎報仇——反隱技能都沒有,喊出來也是找嘲笑。
  風信堪堪跑到,剛想給指間砂刷本脈,自己的血條就忽然下去一截。
  這晚上混了幾場雪竹陣已經有經驗的風信馬上一口雲南白藥灌下去,然後調氣跑。後面一隻紅燒翎羽提著天羽流芳就想追。指間砂見狀,落在中央檯子的燈柱上把羽毛睡了,開火卷強化特技,輕輕鬆鬆解決對方。
  然後陶醉地說:「最喜歡偷襲羽毛了~」
  風信對此相當無語。
  
  




14

14、十四 ...


  戰況很激烈。
  除了因為系統這次分配難得沒有把兩邊搞出來等級差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風信他們這邊基本是雲聚聯盟的人,而對面基本是龍嘯九天的,這就好像兩大聯盟的小規模對抗一樣,雙方都紅著眼咬著牙恨不得一招秒對方一戶口本。
  然後配合著配合著,風信就發現自己跟指間砂之間存在問題了——他跑得慢追不上指間砂的速度,指間砂這個全魂月白煉化的雲麓又脆皮得遇到危險等不到風信支援,結果兩個人越想配合對方越給對方拖後腿,死去活來好銷魂。
  「算了,分開跑吧。」看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風信說。
  指間砂沒吭聲。一般來講組隊戰場,有點意識的都會知道保護冰心,只有二傻到一定境界的才會覺得冰心就應該追在自己屁股後面任勞任怨刷血死了繼續跳下來跟屁股後面任勞任怨刷血……指間砂當然不是那種腦子被門夾的,所以他此時很憋悶。
  不為別的,就為自己無法保護這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冰心。
  但風信的提議就現狀而言很實際,要他跑出去一段距離再跑回來等風信的話有點難度,別的不說,雲麓技能不比魍魎之類的是瞬發,雲麓瞄準了以後還要吟唱,他如果跑來跑去不消停,那根本沒辦法打了。
  最後只能說「好」。
  風信不知道這個脆皮此時心中的想法,只覺得自己追不上隊友的這個問題需要解決一下,但現在不是想怎麼解決的時機,他就照之前幾場自己一個人下時的打法混到結束,好歹沒再刷新死亡記錄。
  再組隊進去,風信眼前一亮,YY上就叫指間砂:「看隊友名單。」
  指間砂依他所說看了一下,沒從隊友名單上看出一朵花來。
  好在風信又補充說:「有茶泡飯的人。」
  這下指間砂也把之前的糾結丟開打起精神來,等隊友們陸陸續續傳進戰場,他照著勢力圖標清點了一下,這次的十個人裡面除開他跟風信,還有三個茶泡飯的。一個紅翅膀天機叫豬肉乾,是演兵時拖裡島的肉盾之一;一個雲麓拿著玻璃大蔥一樣的天籟梵音,名叫一棒槌死,據說是演兵時突擊西邊的主要火力;還有一個森羅套裝太虛叫莫問,指間砂對這名字沒印象,但也記下來。
  「跟著他們跑看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指間砂果斷決定。
  結果一開場人家三個人就各找一個方向蹦出去了,弄得指間砂目瞪口呆:「靠!這群人有沒有團隊意識的?」
  其實他這純屬廢話,專業打醬油的人有沒有團隊意識他這個剛吃了虧的是最清楚的,居然還問這種傻問題,風信就根本懶都懶得答。
  幸好雪竹陣的地圖總共就那麼大點地方,就算不跟著跑也總有碰到的時候,就算碰不到隨時看戰績排行榜也能估計出個大概來。指間砂付出數條生命的代價觀察了一會,發現自己之前對這些人的個人能力評估有點太高了,現在作為隊友一看,天機是夠能扛但沒人加血皮再厚也有死的時候,雲麓自己到處跑根本是一命換一命的打法,反而太虛低調的佔據人頭榜第三名,很出乎意料。
  他就漫不經心地在中間晃來晃去,與其說下戰場不如說在等待一次又一次的「偶遇」,直到看見風信朝自己衝過來。
  「快跑。」風信說話,簡潔明瞭,動作也相當麻利地往指間砂旁邊的傳送門沖。
  等眼看著他被傳上檯子,指間砂僵硬地看風信來的方向,一群敵方玩家如狼似虎地朝著他這個小小雲麓撲來,他之前剛從傳送門那裡蹦過一次現在冷卻時間還沒過,轉眼就被圍住,什麼仙魔震夜狼醉夢仙花歸元郁風……數都數不清楚的負面狀態頭像下面掛了一排,還沒看清楚就又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死回去了。
  言語無法表達指間砂此時的感受,他在隊伍裡打了一串點。
  風信嚴肅地告誡:「別站在檯子下面發呆,容易被偷襲。」
  指間砂默默掀桌——他剛才那是被偷襲嗎?分明就是被陷害啊!




15

15、十五 ...


  豬肉乾提著單刀大盾奔跑著,跑出一段,停下來,發現後面跟著個冰心,再一看名字不是紅的,就繼續放心跑。戰場就這麼大點,同邊的人跑同一個方向太正常了,他沒放在心上。但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不管他跑什麼方向回頭都發現那個冰心依然跟著時就覺得奇怪了——總不可能兩個人那麼巧每次選的點都一樣吧?
  難道是特意跟著我?
  豬肉乾這個念頭一起,故意跑跑停停跑跑停停,然後發現對方也跟著自己跑跑停停。
  於是他悟了,這明顯就是跟著自己的,但要說是敵方的眼睛應該也不對,這麼跟著個天機能有什麼用,就算要給對面的玩家報位置也該跟個好殺的脆皮職業才對。
  他繼續分析各種可能,後來就忽然想到了一點——也許對方是覺得跟著自己安全所以才這麼不離不棄的……
  這麼一想,豬肉乾激動了,蕩漾了。經常看到那些輸出職業帶個奶媽奶爸馳騁戰場無比風騷,現在竟然也有輪到他一個天機背後拖個奶爸風光的時候,這感覺就像小孩子玩遊戲一直被忽略了的陪襯忽然發現自己也有跟班一樣,驕傲啊!
  他就不再在意對方跟自己一起行動了,他現在只怕對方忽然不見,證明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
  其實也確實是豬肉乾自作多情的錯覺。風信會跟著他,只不過是因為他最好跟而已。一開始看豬肉乾發現自己的時候他還在想要是對方戰場頻道質問自己為什麼老跟著他的話要不要放棄,結果看豬肉乾居然沒啥反應,偶爾還轉過來幫自己的時候,風信也釋然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自己跟不跟嘛……發覺這點以後,風信越發沒有顧忌地近距離觀察了,一時間這個角落氣氛無比和諧。
  而風信跟隨了豬肉乾,指間砂自然也沒閒著。他挑上一棒槌死這個跟自己同門派的傢伙,兩個雲麓踩著雲一前一後飄著。一棒槌死作為一個戰場時時警惕唯恐被偷襲的小脆皮,敏感度跟豬肉乾完全不一樣,指間砂剛跟上他兩分鐘就被發覺了,且他還認出來這是在水一方的勢力主。
  作為昨天剛大勝在水一方的人,被指間砂這麼跟著,一棒槌死壓力很大。
  初時以為指間砂這麼跟著他是想叫對面的在水一方成員來殺,後來一直沒見到想像中的在水一方的人,一棒槌死又覺得指間砂可能是想遇敵的時候陰險地讓自己打頭陣……左思右想自己嚇得自己不輕,最終他停下來。
  「你老跟著我有事嗎?」一棒槌死問指間砂。
  「沒事不能跟著你嗎?」指間砂也問,他不但問,還邊問邊趁一棒槌死停下來的機會查看對方裝備。
  一棒槌死愣了一下,本能地往前衝出查看距離。指間砂一刻不停地追上去,再看。
  兩個人追追趕趕,一棒槌死只想著擺脫指間砂,一個勁地埋頭往前衝,然後一邊調整視角看後面,終於在跑進朱雀旗的時候發現指間砂往反方向走了。他想這人總算放棄了,鬆一口氣想洗點,結果才看清前方情況就想哭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指間砂會忽然放棄尾隨自己了——因為朱雀旗下面至少站了五個敵方的人啊!!!
  「何必呢,讓我看看又不會少塊肉,這麼堅貞不屈的。」指間砂還密一棒槌死,言辭間很是惋惜不解。
  剛剛復活的一棒槌死差點沒被他的話刺激得背過氣去。
  
  「老大!下週六勢力演兵一定要給我留個位置!!!」一棒槌死在茶泡飯勢力頻道裡喊著。
  其他成員紛紛冒泡關心。
  「棒槌怎麼了,之前不是說星期六要去打籃球賽不來演兵了嗎?」
  「棒槌吃錯藥了?」
  「失戀?」
  「忽然明白集體榮譽的意義了?」
  一棒槌死掀桌、捶牆、淚奔,憤怒地喊:「我要弄死指間砂那孫子!!」
  茶泡飯群眾沉默片刻,刷屏刷得更加激烈。
  「指間砂把你怎麼了?」
  「被調戲了?」
  「被爆菊了?」
  「人家可是這區的名人,既然看上你,你就從了吧!」
  「去死去死!!!」一棒槌死沒被指間砂搞崩潰,被自己的朋友們氣瘋了。
  好不容易勢力元老黃河順毛安慰半天把他安撫下來,這才問清楚原來事情真相是他下戰場遇到指間砂,被對方尾隨以後不淡定地自己沖敵人堆裡送死了。茶泡飯眾人得知真相都狠狠嘲笑了一棒槌死一通,直到一個叫長江的人發話。
  「看來指間砂他們在收集我們的數據。」
  「會嗎?在水一方那樣的大勢力怎麼可能為了一場勢力演兵輸掉就忽然來關注我們,有的是敵對讓他們操心吧?」
  如果是一般大勢力,的確不會為演兵失利的事分心關注中立勢力,不過……
  「小千,你說呢?」長江點名問人。
  「以指間砂那變態的性格,難說。」千紙鶴回答——他就是風信分析中,那個對在水一方的戰術很瞭解,又是茶泡飯老人的存在。
  「我們這段時間要避開戰場嗎?」有人問。
  「不必,反正都交手過了,想避也避不開,再說也不怕他們。」長江答。
  「那現在?」
  「去戰場的打個字,我們組隊進去。」長江說。「棒槌你那場結束的時候勢力裡說一聲,我們好申請。」
  「哦。」不明所以的一棒槌死老實答應。
  很快隊伍組起,趁著等待的時間,一棒槌死躍躍欲試地問:「老大,這是去幫我報仇嗎?」
  「嗯,對上的話。」
  「如果同邊呢?」
  「同邊……就反圍觀。」長江很淡定的回答著,由此可見,這也是位相當有才的人。
  

16

16、十六 ...


  某種角度來說,系統還是眷顧指間砂的,他並沒有遭遇茶泡飯一行人慘無人道的圍觀。但相對的也就表示,他戰場不得被被人圍毆了——不是精神的打擊就是身體的痛楚,世間總不會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嘛。
  由長江率領的這一隊人目標很明確,戰場輸贏不重要,殺指間砂幾次才是首要的。因此除了一個叫黑蛇的魍魎是單獨行動外,其餘四人完全是一根籐上的葫蘆娃,走到哪裡都串著。
  「中間發現指間砂,正朝玄武旗移動。」黑蛇單獨行動不是沒理由的,他就是那典型的眼睛。
  長江開地圖一看,指間砂所在的紅方有人正扛了玄素旗往玄武送,指間砂八成是過去蹭貢獻的。而地圖上除了玄素旗在動,還有代表己方的一些小圓點也在往玄素旗那邊跑,長江一看,馬上率隊往那邊衝過去。
  「蛇你先干擾一下送旗的,其他人把指間砂幹掉再搶旗。」既然目標不在混戰場,那紅方旗能不能送到長江根本不怎麼在意。
  黑蛇表示明白。
  此時紅藍雙方護旗的跟截旗的已經碰上,藍方看自己人少,也不傻站在原地硬拚,都是騷擾為主,仗著有兩個荒火,輪流揮舞大錘朝紅方扛旗的天機頭上砸,暈得對方炸毛又無可奈何。黑蛇到的時候剛好就看到天機被兩個荒火纏住的場面,頓時一愣。
  那個倒霉催的天機赫然是他們茶泡飯的人,也是之前誤會風信意思的那位豬肉乾同學。
  這下黑蛇反而有點不好下手,但畢竟茶泡飯不是那種搞些潛規則破壞戰場樂趣的腦殘勢力,黑蛇只是略一猶豫,就在勢力頻道打字說:「豬肉,立場不同你懂的,我動手了啊!」
  也不管豬肉乾看到沒,他算著倆荒火暈人的間歇幫著甩暗器卷,豬肉乾血厚一時半會死不掉,但硬是被控在原地沒挪出多少位置。
  紅方的玩家們也不是死的,這時看對方這麼頑強阻擾,已經跑到旗下的匆匆又趕回來幫忙,指間砂也是來幫豬肉乾解圍的人之一。
  因為優勢暫且還在自己這邊,指間砂就直接朝豬肉乾前進的方向砸了個天罰下去。
  藍方兩個荒火一開始還沉浸在輪流虐豬肉乾的快感中沒有及時反應,等看到血下去一截以後才急急忙忙退出天罰範圍。好在他們後面跟著的冰心不是吃素的,很快就給他們把血加滿,但豬肉乾也趁著這間隙又掛著緩速狀態往前挪動了幾步。
  指間砂一直在朝著敵方玩家猛攻,當然也看到了被集火攻擊的豬肉乾剩餘的血量,趕緊在隊伍裡叫:「請求支援,請求支援,送旗的快死了!」
  風信在別的點,正玩命往玄武旗這邊跑,都沒空回答他了。
  在黑蛇的殷切期待中,長江一行四人終於提前趕到。
  指間砂剛睡了藍方一個荒火準備送對方回復活點,結果身上忽然中了個郁氣,火炎鳳的吟唱被打斷。他經驗豐富的趕緊後退出一段距離切換TAB鍵,發現了上一場那只太虛莫問。再一看莫問旁邊還有三個頂著綠色「飯」字圖標的人,立刻明白遇到了茶泡飯的隊伍。
  更不幸的是,他一個個切過去發現人家全都鎖定的是自己。
  指間砂無語問蒼天——他只不過稍微調戲了一下那個棒槌而已,至於出動一個隊來欺負自己嗎?
  心裡吐著槽,他動作不停地往地上扔一個水狂意思意思就繼續往己方隊伍後面縮。
  識時務者為俊傑,關鍵時刻要懂得保留革命的火種。
  莫問一看指間砂這麼退,當機立斷把寶寶換成仙鶴,定在攻擊範圍內就不停騷擾指間砂——指間砂倒是想先把仙鶴解決的,只是他稍微上前一點茶泡飯這邊的羽毛彎月弓就會盯著他狂射,就好像技能不耗藍一樣毫無章法地密集攻擊,搞得他相當鬱悶。
  更鬱悶的是,紅方目前在玄武旗的唯一一個冰心,被長江和他們隊的冰心若水送走了。
  而扛旗的豬肉乾……依然在艱難蠕動。
  
  沒有冰心的輔助,紅方傷亡速度加快不少,趁著火力稀薄了一點,長江開個山河壯就朝著玄武旗下衝。
  那裡,指間砂正猥瑣進進退退玩偷襲。
  看到天機長江朝著自己衝過來,指間砂起初只是有點頭疼,等對方的招式打到自己身上以後他一看傷害,這才真的叫苦——尼瑪的本來就怕天機近身,偏偏還遇到個敏的,讓不讓人活了!
  似乎已經被人遺忘的黑蛇,這時候也已經來到指間砂身旁。
  微弱的綠光一閃,指間砂下到三分之一的血條忽然又補滿了。他無比驚喜地朝來玄武旗的方向看,果然見到全套藍沁時裝都懶得穿的風信總算趕到。
  「進八門。」紅方剩下的人都是殘血,風信也沒空一個個刷過去,趁著還沒敵人攻擊自己,趕緊跑中間開個八門然後戰場頻道打字。
  能活到現在的也不是笨蛋,見狀紛紛繞著風信轉圈跑,既能回血又不怕有魍魎自爆一鍋端。
  一看又要變成兩邊持久戰,長江改變主意不盯指間砂了,想先把近在咫尺的玄武旗洗下來。結果他目標剛一換,一向忌憚天機所以一直鎖定他的指間砂就看出來了,毫不猶豫地火地炫打斷長江洗旗的動作,附帶把後面偷偷摸摸隱身想玩影殺的黑蛇也給暈了出來。
  然後開風心法轉到風信身邊。
  群戰嘛,離奶爸近點比較有安全感。
  之前盯指間砂的仙鶴改去和主人一起攻擊風信,干擾加血。指間砂趁機朝著仙鶴砸天罰解決掉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寶寶,同時戰場頻道臨時指揮一下:「別讓他們洗旗,羽毛還活著的過去放幾個陷阱!」
  沒人想輸,利益一致的情況下也沒人介意指揮的人跟自己認識不認識了,當場就有兩個才趕到的紅方翎羽頂著攻擊跑到旗下面狂放陷阱——長江他們也知道旗周圍現在都是陷阱了,但是不踩不行。
  本著自己是天機血厚捨我其誰的精神,長江把旗下面的陷阱踩了個遍,身上一時負面狀態不斷。
  風行給己方那兩個翎羽各刷一口血以後給中了符驚鬼神的豬肉乾一個清明,這位頑強的天機同學終於歷經千辛萬苦碰到了玄武旗的邊。
  系統提示豬肉乾成功把玄素旗護送到玄武旗的這個消息,對於纏鬥已久的紅藍雙方來說都是讓人鬆了一口氣。
  不必再盯著扛旗的人了,那就意味著雙方囤積在玄武旗這個點上的人員可以放開手殺了。
  指間砂沖風信喊:「進我的風七!」
  亂鬥一旦開始,冰心立刻就成為敵人攻擊的焦點,風信匆匆給自己清明消除掉定身狀態,按照指間砂的話跑進他的風七雷範圍內。
  
  




17

17、十七 ...


  「雲陣!」指間砂沖豬肉乾喊。
  沒錯,這位天機兄不光是跟指間砂他們同邊,他還混進了指間砂的隊伍。
  這時一見指間砂在隊裡下的命令,豬肉乾十分合作地迅速把陣換成免疫郁氣的雲陣,茶泡飯的太虛翎羽一看狀態命中不了指間砂跟風信,再一看三人腳下那明顯的陣法圖標,一口血就壓抑不住地噴了出來。
  「人民的叛徒……」莫問咬牙切齒地在勢力頻道裡鄙視豬肉乾。
  豬肉乾沒反應——他下戰場從來不開勢力頻道,嫌聊天刷屏妨礙自己發揮。
  長江、莫問、彎月弓被逼到玄武旗的角落裡,黑蛇已經先一步回復活點了。對於黑蛇的犧牲,紅方的某位太虛表示很無奈——看到魍魎不打,這不是擺明自己貶低自己的職業素養麼?絕對不可以。所以對魍魎必須見一次殺一次,殺了又殺一直殺到對方看見自己就強制下線才算完。
  這太虛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恰好碰上紅方有個空缺,於是替補進戰場的靜流,戰場魍魎們永恆的噩夢。
  茶泡飯的冰心若水忽然一個調氣衝到兩軍交戰的正中央。
  「打斷她。」風信對其他門派還不算很瞭解,但是對冰心的技能是相當熟練了,此時一看若水的動作就知道對方是想開八門殺出一條血路來。
  指間砂發誓他看到風信的話以後已經盡力了,可惜雲麓打同等級同裝備的冰心那傷害真的很容易悲劇。
  於是最後層層綠光還是在吊橋上擴散開來。
  藍方的人從那層層綠光中看到了希望,一個個衝進八門回滿血毫不猶豫地就朝外面跑,有加速的開加速,沒加速的連跑帶跳彷彿能夠更快些一般。開了八門的若水很英勇地在勢力YY上喊:「能逃幾個逃幾個!不用管我!」
  身為一個短腿,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了,然後義無反顧地朝著風信衝過去。
  被若水丟了個錯骨的瞬間風信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局面已經在紅方的掌握之中這點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若水已經活不成了也是毫無爭議的事實,風信只是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麼垂死掙扎會選中了同門的自己。
  冰心打冰心,其糾結程度一貫被天下貳的玩家們評為最噁心的對決。
  「呵呵,可憐的孩子,已經失去理智了吧。」指間砂也發現了這邊的情況,笑道。
  風信深以為然。
  豬肉乾想著怎麼都是同一個勢力的,好歹要幫若水說幾句挽回一下形象,所以他辯解道:「他只是喜歡盯離自己最近的人打而已。」
  隊裡其他兩人對這辯詞不予評價,只是默默把對若水的評估劃到了「二流冰心」一欄,全然不顧當事人如果得知這劃分會不會唱起竇娥冤。
  當晚的最後一次組隊戰場就在分數差距不大的情況下畫上句號。
  豬肉乾臨走時依依不捨,非要加風信跟指間砂的好友。風信接受了,指間砂則以好友數量已滿為理由推掉。當然他這也不全然是借口,以他這種名人來說,好友名單爆滿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又不願意花錢增加好友上線,也捨不得刪掉已經AFK的老朋友們,最後就一直維持滿員狀態——當然他這滿員狀態也是隨機出現的,比如說上回遇到風信的時候因為想勾搭對方來自己勢力,他毫不猶豫就刪掉自己一個專業佔位置用的小號ID;而現在遇到不知以後是敵是友的豬肉乾要求加小號,好友已滿就成了很不錯的拒絕理由。
  簡言之,一切還是看這位大爺的心情。
  豬肉乾這人似乎也沒什麼心機,指間砂說沒位置加了,他就乾乾脆脆走人。
  等這意外因素退掉,指間砂看著還留在隊裡的風信,總覺得有些話想跟對方說,但是又理不出個頭緒來。和風信混戰場的這兩個小時裡面,他彷彿又回到當初在水一方規模還不大時。
  那時候不需要考慮各勢力之間的關係,不必時不時應付聯盟其他勢力管理們的詢問,不必組織群眾們搶這樣那樣的野外BOSS和刷大副本……只是跟玩得不錯的幾個朋友一起刷戰場而已,既單純又愉快。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高高興興地玩過了。
  思及此,指間砂腦袋一熱,對風信說:「我明天還跟你組隊下戰場怎樣?」
  見到這問題風信一愣,雖然單人還是組隊他都無所謂,但是有個人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感覺毫無疑問比一個人死去活來要好得多,哪怕兩人並不總是一起行動,看到地圖上代表對方的小圓點也會覺得心情好。
  所以最終他也沒點出「你能騰得出時間來嗎」這個煞風景的關鍵問題,只說好。
  指間砂就樂顛顛地跟風信互道晚安下線去了。
  而還沒休息的風信,則是若有所思地想著今天跟指間砂之間合作上的一些不足之處,覺得自己應該做點準備。
  於是第二天指間砂上線以後就看到系統上風信搞裝備的信息在刷屏——對方弄了整套追電煉化的70戰場紫陌玄套,正往上面敲鑽。
  「風行煉化?你……」他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對方的行為,只知道門派裡不少人在說這冰心腦子壞掉了。
  「這樣跑得快點。」風信淡定表示。
  吟唱什麼的都是浮雲,加得上的總能加上,加不上的多那麼一點疾語也沒用。
  風信就這麼成了該服的一個傳說。
  
  




18

18、十八 ...


  「菊花來下副本。」某天,靜流把沭陽拉到自己YY以後說。
  「忙……不急的話晚點去下行不?」沭陽回答道。
  靜流沉默了——平日裡都是沭陽死皮賴臉地拖著他去副本,現在他不下戰場主動叫對方去副本竟然被人回答說「忙」,難道這是2012即將成真的預兆?
  那邊沭陽就在含淚哭訴:「MLGB的最近指頭那王八蛋吃錯藥了啊,一天到就下戰場啊下戰場,勢力裡面的事全丟給我來做啊啊!!又要準備聯盟聯歡活動的節目安排,又要組織應龍湖副本刷裝備,又要帶頭搶BOSS野外收割敵對!不會□□術的弈劍你傷不起~~傷不起啊啊啊~」
  看他這鬼哭狼嚎一時半會結束不了,靜流痛苦地拔了自己的麥。
  十分鐘以後,沭陽遊戲裡密過來:「戴麥,我說完了。」
  靜流平靜把麥重新插回去。沭陽不說的話他沒注意,現在沭陽一提,他才反應過來最近自己戰場裡面遇到指間砂的次數好像的確比以前要多多了。而且最神奇的是,對方現在遇到自己都不會像以前一樣衝過來發勢力邀請,害靜流一度以為指間砂找了個人代練。
  「怎麼回事,他要弄75戰場套?」鑒於指間砂的間歇性抽風已經危害到了自身利益,靜流難得關心了一下。
  沭陽默默撓牆:「他要是搞戰場套就好了,好歹再怎麼刷也有刷完的一天,問題是現在我懷疑他要扎根戰場,永遠不打算出來了!」
  「這麼誇張?」
  「就是這麼誇張。」
  「其實刷戰場挺好的。」靜流最終如此安慰沭陽。
  被安慰的人反倒被刺激得吐血——他一開始就錯了,找靜流抱怨戰場、勢力之類的問題,對方根本接收不到波長。因為靜流這人……本身就是一個無勢力長期泡戰場把戰場當自己家一樣過日子的另類存在。
  沭陽覺得自己這個苦力真是悲哀,連發牢騷都找不到個合適的對象。
  於是他罷工了。
  
  指間砂正跟風信下著戰場,忽然一堆勢力裡的人開始密他或者玩命給他發郵件,問的都是一些團隊安排之類的瑣碎小事,但這些事自從指間砂宣佈由沭陽負責以後就已經快七八天沒人找他了,現在卻忽然洶湧起來。
  指間砂回答完這邊又要回答那邊,一個不留神死回復活點。
  「怎麼了?」發現這邊狀態異常,風信問。
  「有點事,你先玩。」指間砂說。
  風信「哦」了一聲,很快指間砂看到戰鬥記錄提示「風信死了」,然後對方回到復活點,加了狀態在他旁邊打坐。
  「一個人刷著也沒什麼意思。」面對指間砂大大的問號,風信說。
  這話把指間砂小小地感動了一把,然後更加效率地處理勢力裡的事——先叫要去應龍湖的人少安毋躁,然後抓壯丁組織9點搶BOSS,接著和想買國庫材料的談了一下價格……中途他跟風信因為長時間無操作被強制傳出戰場。等雜務處理告一段落以後,指間砂想到去抓沭陽問罪。
  信息發過去,那邊光速回復——
  【自動回復】你好,本人不在,有事聯繫110。
  「靠。」熟悉沭陽性格的指間砂深知對方一旦動用自動回復裝死,短時間內就不可能詐屍了,忍不住捶了一下鍵盤,然後才反省自己最近的舉動。
  好像的確是玩過頭了?
  作為長期負擔在水一方一切問題的人,指間砂當然知道勢力裡的「公務」每天會佔用多少私人時間,又要耗費多大的精力。所以一想到自己最近都在當甩手將軍,把沭陽往死裡操練……呃,他扭頭往窗外的天,黑茫茫一片一如自己心虛的感覺。
  「不好意思,以後可能每天只能一起玩一小時戰場了。」艱難權衡之後,指間砂對風信說。
  「出什麼事了嗎?」對方一直沉默,然後才說話就宣佈這麼一個消息,風信還以為他現實裡面遇到什麼麻煩了。
  結果指間砂回答:「要帶一下勢力裡面的副本。」
  「哦,那沒所謂啊,反正我只是找事情打發時間而已。」風信是喜歡下戰場,但還沒沉迷到靜流那種超越常人的程度。
  「副本需要幫忙的話也可以叫我。」他想了想,覺得指間砂陪自己這麼段時間,也該有所回報才是。
  結果這句自掘墳墓的話,讓他當晚就被指間砂拖去應龍湖。
  一進副本,在水一方的人紛紛感歎:「這是前幾天上電視的那個冰心啊……」
  「原來老大你最近是跟這位勾搭上了。」
  「鄙視,強烈鄙視,沒把人拉來自己勢力還被人帶著到處跑。」
  在水一方的人因為指間砂的性格影響,往好點說是普遍比較隨和,往差點說就是一群二貨。而應龍湖固定團也就是在水一方的主力團,其成員們……都是二貨中的極端二,屬於本區其他勢力的玩家們看到都會忍不住保持距離的類型。
  風信進副本,這些二貨就毫不認生地圍著人家嘖嘖感歎,感歎完了集體查看他的裝備,搞得風信屏幕上一時間全是紅字刷屏「XXX在打量你的裝備」什麼的,壓力相當大。
  有人看完就評價:「煉化雖然另類了一點,不過運氣不錯啊~最大法攻、念、追電、毒重……多少級的金石頭?」
  「78的。」
  團裡一群人抽冷氣,78的風行石,這區一塊1100金左右的價格,考慮還要算上其他顏色石頭的價錢,還有煉化失敗的成本……
  在水眾對風信肅然起敬:「老闆啊,求包養!」
  又有人問:「怎麼不乾脆用爐子煉化算了?至少不會出其他亂七八糟的屬性。」
  風信默默看著這個問題,然後痛苦地說:「我可以用天下布武•氣或者天下布武•流之類的嗎?」
  團隊裡沉默了。
  天下布武•氣和天下布武•流都是煉化追電的爐子,只不過一個是體追電,一個是疾追電,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風信一個冰心煉化最大物理攻擊有什麼用?
  「針醫?貌似可以試試啊!」不跪鍵盤慫恿。
  然後他瞬間被指間砂踢出團隊,三分鐘後重新加回來,指間砂溫柔問:「清醒了沒?」
  不跪鍵盤狗腿狀發了個抱著搖啊搖的表情道:「老大,謝謝你犀利的一腳點醒我,你真是好人!我要一輩子跟隨你,做鬼都不放過你!」
  團裡吐了一片。
  旁邊就有人討論:「鍵盤今天這是怎麼了,吃錯藥?」
  「他想要這副本掉的戒指,那什麼『身似菩提』的,你懂?」
  群眾們恍然大悟,紛紛鄙視不跪鍵盤為了區區一個戒指就不要氣節的行為。
  指間砂見狀,淡定打字:「我散團了啊~唉,忽然覺得很累很想睡覺,果然還是應該規律生活吧……」
  「老大你不能這樣!」
  「老大我們知道你是開玩笑的!你最大肚了!」
  「大肚?」
  「嗷嗷,我打錯字,是大度,我去面壁……」
  團隊裡一陣雞飛狗跳,風信直接對著屏幕笑倒了。




19

19、十九 ...


  「還醒著嗎?」
  風信正神遊九天之外,系統「叮」的一聲又把他拉回現實。自從一起下戰場又一起刷過應龍湖以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跟指間砂似乎就經常在一起了——比如現在,刷勇士之玉一條龍。
  指間砂這傢伙是個典型敗家的主,明明已經決定要弄75戰場套了,又不死心地還想升級一套75世界套,眼看著再五個玉就能升級古始腕,他大晚上地抓人陪自己下副本,結果刷到楓林血副本的時候團裡天機掉線了。
  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指間砂當然第一時間給對方發短信問候,結果收到「臨時斷電恢復時間不確定」的回答。他們這個區的玩家比其他區的分佈更雜亂,天南海北都有,也因此突發情況特別多——跳電的、時不時斷一下網的……甚至還有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因為雷電打擊電腦送修的。
  因此這區玩家的耐心相對於其他區也要好一些,最初大家知道天機暫時上不來以後都決定等。
  對突發狀況很習慣了是一個原因,知道在水一方天機少是另外一個原因。
  於是在這看不到盡頭的等待中,指間砂就很擔心平時最晚十二點就休息的風信會不會直接在電腦前面秒睡了。
  「醒著呢。」雖然的確是差一點就睡著了。
  「再等十分鐘他上不來的話我就另外叫人,你要是等厭了要不要來我們YY?有人在唱歌。」
  風信本來想說自己對聽人唱歌什麼的興趣不大,但想到指間砂也是好意,最終還是爬上去,指間砂見了就迅雷不及掩耳地迅速給了他一個紅馬甲——這在他們勢力裡算是特殊待遇了,因為家業大的緣故,為了防間諜,就連在水一方自己的成員大部分也還只是藍色的會員馬甲,分頻道管理員的紅馬甲只有少數精英和一些MM才有,黃馬甲以上就更加少見了。
  發現指間砂把紅馬甲給了一個不是自己勢力的人,就有人在風信看不到的勢力頻道裡面鄙視指間砂胳膊往外彎,害得指間砂又費一番力氣鎮壓。
  時間已晚,姑娘們已經沒人在線了,此時YY上撕心裂肺嚎著歌的都是些大老爺們,風信進入頻道的時候正是一位在激情無比地高唱「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聽得他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繼而懷疑指間砂叫自己上來是不是想借這樣的方法徹底掐滅自己的睡意。
  如果指間砂真是這麼計劃的,那他必須說對方的打算相當成功。
  兩分鐘後,該爺們唱完了,頻道裡響起其他人奚落蔑視的嘲笑聲,但是聽得出來都不帶惡意,純屬熟人之間的玩笑,所以那位下了麥的也不介意,還意猶未盡地表示群眾太熱情,他想來首安可。
  聞言,其他有麥霸屬性的紛紛刷文字屏要求指間砂把自己抱上麥序,明明只有不到十人在,氣氛卻炒得相當熱烈。
  風信看著滿屏幕的「老大抱我抱我」,不知道為什麼有種詭異的想笑的感覺。
  有人插科打諢,時間就過得快了不少,但最終等到半夜一點多,那位陣亡的天機同學也還是沒有成功詐屍,指間砂只好哀歎著去刷地區叫天機。
  風信心安理得地繼續聽歌刷網頁——誰讓他自己的好友名單上一個天機都沒的,這時候既然幫不上忙,那自然就保持沉默了。
  會在這種時候被指間砂抓壯丁的自然都是跟他關係比較鐵的人,所以沒人說既然人不齊那就算了之類的話,只是淡定表示這個時間段可能不容易叫到野天機。
  指間砂當然也明白這時間很尷尬,但卻不死心,中原叫完了跳巴蜀,巴蜀叫完了跳九黎……等到他轉戰到雷澤的時候,居然還真叫到了一位天機。
  「有人了!」指間砂興奮地在團隊裡表示。
  然後其他四人一起盯著「行空加入團隊」的這行提示,久久,無語。
  如果說之前那位唱猴哥的人歌聲讓人精神,那行空加入在水一方團隊的這個提示就足以使人失眠。就連利益關係不大的風信,見此情形都不知該懷疑行空腦袋壞了,還是佩服指間砂連敵對老大都要的氣度。
  行空進團以後第一時間發了一串省略號。
  地區發言有CD時間,指間砂當然不會傻到慢慢等CD時間過去,所以他其實是三開到處喊,而行空正是在雷澤做詩與酒時看到一個不熟悉的ID叫楓林血副本隨便來一個天機才申請進團的。
  誰知道進團以後卻發現團裡全是在水一方的人——風信其實並不屬於在水一方的這件事,已經被行空選擇性無視了,反正都是有過節的。
  指間砂搶在行空退團以前說:「行老大,半夜了大家都不容易,暫時裝不認識把副本下了吧,你意見如何?」
  行空沉默。
  其實他也是只差兩個玉就可以升級一件75套裝了,不然也不會毫不挑剔地進了野團。本來為了新愁舊怨退團才是正確決定,但此時指間砂已經不計前嫌地先開口,自己再小氣兮兮地退掉說不定還會被在水一方的人鄙視,以為自己怕了他們……
  左思右想下,行空道:「開副本吧。」這就算是同意指間砂的提議了。




20

20、二十 ...


  YY上,仗著行空不在,在水一方的團員們正進行著激烈的討論。
  弈劍說:「指頭,我們出去以後四打一把他P掉吧!」
  荒火說:「風哥,一會別給他刷血讓他裝備死到紅!」
  指間砂說:「哎呀,要有團員愛,傷感情的事先別說啊~」
  風信說:「你們都滾。」
  行空悶不吭聲地奔跑著,拉著怪,丟著技能,彷彿他就是一高智能外掛,努力透露出「我不認識你們,你們也不認識我」的中心思想。
  其實指間砂他們這幾個人也就隨便說著玩玩,時間不早了誰都想趕緊過掉副本好睡覺,要是風信真的故意不加血讓行空死去活來,那八成哭得最響亮的還是這三個傢伙。不過實質傷害不能搞,精神騷擾還是可行的。
  行空跟BOSS扭在一起的時候,就看見屏幕上一行一行紅字說「XX(懶得想ID了)在查看你的裝備」「XX(同前)在查看你的裝備」「指間砂在查看你的裝備」……無休無止地刷著。
  於是他也一遍又一遍無休止地在團隊頻道中刷著:「日。」
  直到系統提示「風信正在查看你的裝備」這行字刷過的時候,行空終於爆發了,一個悶頭狂衝把BOSS拉脫離,回來就開罵:「MD你們幾個什麼意思!MD不想下副本就出去PK!我靠!一直看看看看看毛線啊!沒見過哥這麼健壯的漢子啊!!」
  初時荒火還想抵他幾句的,但是看到「健壯的漢子」五個字的時候,全團除了風信跟行空,其他三人都笑瘋了,捶地狂笑的表情直接刷屏。
  敵對勢力之間有臥底是很尋常的,而人們不可能為了防臥底就什麼正事都不幹。於是,在臥底們默默潛伏的日子中,除了勢力各種有用的戰鬥安排之類以外,男女八卦、私人照片之類的東西也不知不覺間流通了。
  行空的照片除了風信,團裡其他幾個人都看過。
  沒長得歪瓜劣棗,但也跟雄壯搭不上邊——怎麼說呢,感覺就一營養不良的富二代模樣,身板是單薄的,臉色是慘白的,頭髮是鳥窩的,耳環鼻環戒指骷髏頭項鏈之類非主流的東西是不少的……
  本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共享精神,指間砂從電腦深處某神秘的文件夾中翻出行空的照片,給風信截圖發了過去。
  風信看著照片再看行空之前說的話,手一抖,一口血沒加上,滅團了。
  他想過行空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屁孩,但是絕對沒想到對方看上去小到彷彿高中沒畢業的程度。因此越發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別跟行空計較當初的恩恩怨怨了,大人何必跟不懂事的娃兒過不去呢。
  這麼想著,復活回來以後風信給行空加血清狀態什麼的動作越發流暢——就當照顧親戚朋友家的小侄兒之類的了,盡顯前輩涵養。
  在全團狂笑後的詭異沉默中,這意外多多的副本之旅終於結束。
  臨出副本以前,提議要揍行空的弈劍荒火又蠢蠢欲動了,指間砂這次也沒阻止。結果出楓林血,鳳梧森林神石旁邊,一群龍吟的趴那裡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名字在領了俠義的風信眼中全是血紅血紅的。
  「……」此時無聲勝有聲,既然大家想到一處去了,再說譴責的話未免丟臉。
  指間砂見狀,毫不猶豫切換勢力模式,照著行空頭上就一堆技能砸下去,行空也早有準備,非常爺們地灌了一口農藥就衝前封指間砂的技能。雙方領頭的都動手了,其餘人等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於是,一場瘋花血月的戰鬥在半夜的鳳梧森林旁激烈地展開了。
  本著擒賊擒王的慣例,雙方火力都分別往指間砂跟行空頭上集中,仗著龍吟一方沒冰心,行空被撲死了兩次,從神石爬出來,他盯著殘血的指間砂就雞血沖腦地撲過去,結果白光一閃——指間砂傳送了。
  當前頻道還殘留指間砂的「遺言」:「都撤乾淨了我也走了~升級套裝去^-^」
  龍吟眾這才發現,在他們集火指間砂的過程中,其他三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且戰且退,退得影子都沒了。
  憋了一晚上的血終於噴出來,行空憤憤地刷了幾個喇叭鄙視指間砂等人的無恥行徑沒人回應之後,也只好爬去西陵六爻洪鈞爐那裡升級自己的套裝去。
  六爻爐旁仇人再相見,指間砂發了個羞澀笑的表情,行空努力催眠自己當作沒看見。
  下一秒系統兩條公告刷過。
  指間砂升級了一件屬性為力疾揮砍重擊紫色屬性為驟雨的【寒雨之古始腕】,行空升級了一根屬性為力體紫色屬性是疾語的【喋血之鍾釜帶】,兩人茫然以對,久久無言,冥冥中竟生出了某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悲慼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為防有人不明白這兩個裝備是何等的悲劇,特別說明如下:
【寒雨之古始X】在四個布衣門派裡面只有弈劍用得上,而且弈劍也看不上驟雨這增加平砍頻率的屬性,普遍追求的是增加移動速度的追電。對於追求命中、火重和魂屬性外加疾語的雲麓來說,指間砂升級的這件毫無疑問是垃圾中的戰鬥機=-=

而同理,行空的天機一般要的屬性是力疾體,紫屬性追電,但他升級的那玩意藍字屬性雖然還湊合,可是疾語這個隱藏屬性對硬甲四門派而言都是沒用的,行空就成了悲劇中的戰鬥機……

以上,不知道說明清楚了沒有^_^

21

21、二十一 ...


  在水一方的禽獸們可沒有那份體恤指間砂心中悲苦的聖母情懷。看人升級裝備什麼的,出極品必須鄙視,出垃圾果斷嘲笑,這才是玩家健康遊戲的好心態嘛~所以他們依照慣例地對指間砂大放嘲諷——
  「可憐啊,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悲劇的了。」
  「嘖嘖,平時不做善事,遇到拼RP的時候這就是反面例子。」
  「早說不該讓行空進團,進了也該馬上踢掉,被他的黑手光環籠罩了吧?」
  「我怎麼覺得是行空那倒霉孩子被指頭的黑手光環籠罩了?」
  討論中,有人不小心觸碰到了真相,YY上霎時一片沉寂。指間砂無語淚流,此刻他不得不深刻反省自己平時是不是真的為人很失敗,搞得受到了嚴重打擊的時候這群混蛋居然沒有一個安慰一下的,還幫著外人欺負自己。
  這時他忽然想到,自己還是可以找某個一直沒說話的人撫慰一下玻璃心的,結果剛點中對方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把哭訴的話打完,風信已經先說話了。
  「太晚撐不住了,我睡覺去,晚安。」
  「哦,晚……」安字還沒說出來,系統無情地提示「你的好友風信下線了」。看著隊伍裡少掉一個人空出來的缺口,指間砂忽然有點堵。
  都一起玩這麼一段時間了,風信到底有沒有把自己當朋友,怎麼每次事情一辦完就閃得飛快呢,聊聊天不行嗎?自己也沒帶病毒啊……他懷著哀怨的疑問,半夜打電話把已經睡了的沭陽挖起來。
  「我是不是很不會做人啊,怎麼拚命跟人套近乎結果卻一點收穫都沒有,這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寂靜的深夜裡,有青年即將華為咆哮教主接班人。
  被吵醒的沭陽難得沒有好脾氣地吼回去:「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尼瑪自己問他去!老子要睡覺!再吵、再吵明天上線就把你那身爛裝備全拆石頭餵馬!!!」
  電話掛斷,只留規律的「嘟嘟」聲讓指間砂回味老友久違的爆發。
  「這傢伙,更年期了吧?」喃喃自語完,指間砂也掛斷電話。找風信問?問什麼,你有沒有把我當朋友?這麼傻缺的問題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又不是在演狗血言情劇。憤憤地鄙視沭陽的建議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指間砂再瞄了一眼遊戲,確定沒什麼事要做以後,乾脆地關機休息。
  再不睡,明天公司裡上班打瞌睡的話又要被太后河東獅吼了,一把年紀還被自己老娘扭著耳朵收拾很丟臉的,有追求的人絕對不能出這種丑。
  翌日下班補眠一小時,指間砂上線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昨天半夜膽敢反抗的沭陽準備批評教育一番,結果被沭陽提醒新的一周來臨了,勢力演兵已經隨隨便便亂打兩周了,該對茶泡飯一黨實施狠狠的打擊不是鬧內鬥的時候了……鑒於沭陽的提醒合情合理,指間砂成功被轉移注意。
  一方面是因為前仇未報,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樣又可以叫風信一起來,然後試試他的態度。一箭雙鵰,甚好甚好。
  指間砂滿意地放過沭陽,敲風信約了仙音山碰面,說有要緊事談。
  其實風信很茫然什麼要緊事不可以用密語說,以及遊戲裡碰面和不碰面有多大區別,但最終他還是用最短的時間傳送到仙音山。
  下神石,沒找到指間砂的影子,對方卻似已經看到他了,密語及時傳到:「來屋頂上面。」
  風信轉視角,發現仙音山殿所的一角屋簷上,不知什麼時候猥瑣地藏了一個三代時裝的男雲麓,正搔首弄姿作俯瞰眾生狀。
  每當看見指間砂這麼做的時候,風信就想到以前表姐常對她勢力那位舒和說的話——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二?
  厚道的風信沒把這話問出口,只在心裡默默腹誹一下,爬到指間砂旁邊。
  兩人並肩站著,一起作傻兮兮的俯瞰眾生貌。
  「說吧,什麼事?」
  「就是……」
  指間砂話沒說完,當前一聲異響,他化作了屍體。殘血的風信看著地上躺的一魍魎一雲麓,只能給出一串省略號。
  「擦。」魍魎罵了一句,復活去了,很有可能是對沒炸死風信表達憤怒。
  「擦。」指間砂也罵了一句,為自己的脆皮默哀,更悲憤為啥風信沒一起掛掉,大家掛才是真的掛啊!
  風信把指間砂復活起來,默默遠目道:「剛才那人,好像是惹人X一族。」
  指間砂翻聊天記錄看完,答:「是惹人煩。」
  風信不說話了,他相信同樣沉默的指間砂,也想起了那一天雷澤廢城裡毫不浪漫的交鋒。雖然說惹人X一族在這區基本就沒有沒動過的對象,但這次卻明顯是衝著他們倆來的。
  「我們那天沒成功弄死他呀……」風信痛苦道——那天惹人煩確實死了,但是死在靜流手上,這一直是風信跟指間砂共同的遺憾。
  「真感動,為了追殺我他們終於捨得花錢買天眼了!」指間砂看問題的角度,永遠如此與眾不同。




22

22、二十二 ...


  惹人煩出竅復活以後沒有再回仙音山,但他的報復卻沒有停止。
  風信跟指間砂約好演兵的事以後去逛西陵,忽然收到一條加好友的邀請信息。他點開一看,邀請人「惹人煩」,於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同時懷疑惹人煩是不是查看自己位置的時候不小心點錯。
  結果不到10秒,系統再次提示有人邀請加好友,點開一看還是惹人煩,這就說明剛才不是操作失誤。
  懷著「這傢伙加我好友要說什麼」的疑問,風信接受了,惹人煩很快給他發來信息。但是很遺憾的,不是風信預料中的和談之類內容,而是一些罵人的話。嗯,也許是考慮到會被系統屏蔽的原因,惹人煩罵的話語裡面基本沒有什麼涉及器官啊別人母親啊之類的不良言語,但這也掩蓋不了他罵人的事實。
  而且也許是風信一時沒反應過來所以沒回答的緣故,惹人煩越罵越起勁,消息一條接一條連環轟炸,很有一種要讓人目不暇給的氣勢。
  風信本來回神以後想回復對方幾句的,後來一想,自己回過去他又罵過來,自己再回他再罵……這樣,好像有些沒完沒了啊?於是風信最終沉默地把自己打好的話刪掉了,順帶刪掉的,還有惹人煩的ID。
  發現被對方從好友名單上移除,惹人煩又來不停加好友。風信有心想晾著他不管,但正下方那個圖標看著實在礙眼,又不想點拒絕或接受。最後,風信決定惹人煩再加自己好友就舉報。
  惹人煩果然沒讓他失望,堅持不懈地繼續加好友,風信就狂點舉報鍵。舉報舉報舉報舉報……點著點著,忽然系統提示「每小時只能舉報玩家20次」。風信吐血,被逼無奈之下暫時在個人設置處取消了「允許添加好友」的設置。
  但這做法也沒讓他清靜多久。很快,發現風信關閉交友功能的惹人煩又出了新招——邀請組隊組團。
  組隊組團跟添加好友一樣只要有人不停添加就會不停彈窗,其狀況跟逛網頁不小心點了不和諧內容結果中毒不斷開出新頁面一樣讓人煩躁。風信自認修養不錯都受不了對方這麼折騰,此時深深確定了惹人煩這ID的名符其實。
  秉承不予小人計較的作風,反正都把好友功能關掉了,再關掉組隊組團功能對風信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看著個人設置裡被取消的那三個勾,風信歎一口氣的同時忍不住感慨——喵的還好當初行空跟自己槓上的時候他們勢力沒這種「人才」,不然三五個人一直不停這麼騷擾再強韌的神經也會有崩斷的一天啊!
  買號以來這麼久的時間,無論遭遇什麼始終保持平常心的風信,終於被人擊潰了一次。
  惹人煩忽然密他。
  「你敢出安全區嗎?」
  「你敢出安全區嗎?」
  「你敢出安全區嗎?」
  「你敢出安全區嗎?」
  「你……」
  不斷重複同樣的內容,一看就是善用了上箭頭的重發之前交談內容的快捷。
  我靠!
  風信看著那一串串的字,很有種把惹人煩拖出來暴打一頓蹂躪致死的衝動,而且他很快化衝動為行動,買了個天眼查到惹人煩位置在燕丘有木原的一個角落裡,隨後迅猛地撲了過去。也許是一再騷擾風信卻沒受到對方的反擊,惹人煩不停刷屏的時候竟然忘了注意周圍環境,於是他悲劇了。
  問題解決得竟然如此輕鬆,風信相當意外。
  惹人煩卻又在當前刷起屏來:「你死定了我警告你,你死定了我警告你,你死定了我警告你……」
  風信看著屏幕上那整框整框的文字,默默扭頭遠目了一會。
  「小學沒畢業吧,從頭到尾就會刷兩句話,我真同情你的語文老師。」風信選擇性無視了之前惹人煩通過信息發來的那些垃圾話,繼續道:「對了,不用再密我了,因為我已經把你屏蔽掉了,你說什麼我都看不見^ ^」
  想說的話說完,氣也出了,風信不再停留,繼續西陵逛市場去。
  至於之後惹人煩有沒有不信邪的罵人……他怎麼知道,他可是真的把人屏蔽掉了,完全不考慮對方會因此產生怎樣憋屈的心情。
  
  一會之後,指間砂發來一條消息道:「我暈,那個惹人煩居然在密著我罵,還不停邀請我組隊組團,他不會是瘋了吧?」
  風信滴汗,他還真沒想到惹人煩騷擾自己不成以後會把目標轉向指間砂,要早知道他會提醒指間砂一下的。至於為什麼指間砂沒被加好友戰術騷擾……呃,大概是因為他的好友名單早八百年就滿了吧?
  「關閉組隊組團功能,屏蔽他。還好你好友名單滿了,他加不上。」風信以過來人的經驗介紹。
  沒想到指間砂聽了他的介紹以後,卻答:「組隊組團我都關了,騙他說密語頻道也關了,不過有加他好友,他現在在跟我發信息。」
  風信聞言大囧,追問:「他說了你什麼,你怎麼回的?」
  「我沒仔細看。」指間砂情緒穩定地答完,很快又說:「對了,接下來的一小時左右不要給我發信息,有事用私聊談。」
  「?」風信沒弄明白這個「接下來」是從何時開始,所以他也悲劇了。
  指間砂那邊發來自動回復:「尼媽貴姓?」
  顯然這是為不斷發消息騷擾的惹人煩準備的,之前指間砂的後半句話大約是好友群發提示。為了萬能的自動回復不被系統和諧,指間砂還貼心地換了話裡的第一個字。
  對於這樣的事,風信除了沉默實在沒法做出更多反應,只能無奈地承認——要比賤的話,全區大概真的沒幾個人比得過指間砂……
  
  




23

23、二十三 ...


  縮在魍魎門派裡某個陰暗角落中的惹人煩只覺得自己此時的心情比這個角落的光線還要陰暗。報仇沒報成被個冰心反推了,十分鬱悶有木有?罵人被屏蔽完了還自己送上門給人問候母親,十分苦逼有木有?自從那次廢城裡被那個叫風信的冰心找到攻擊之後,這段時間以來他偷襲人基本就沒成功過,難道他忽然衰神附體了?!興趣單一的魍魎你傷不起啊!
  惹人煩哀怨著,自動忽略了自身等級一直維持在75級,已經漸漸跟前列等級脫節的這個客觀問題。
  其實他也知道那次廢城殺他的是叫靜流的太虛,他也找靜流偷襲過——但是那個太虛陰險程度不亞於騙他發消息結果被罵的指間砂啊!明明那天在青田那個太虛都已經看到他隱身過去了還裝作沒看見,慢悠悠的步行從青田往仙霞嶺走……步行啊!害他特別傻X地跟過去以為要得手,結果跟得遠離神石的瞬間就被符驚……沒錯就是定身,就是當日在廢城裡面阻斷了他逃生之路的該死的符驚鬼神!!
  抱頭蹲地的那瞬間,惹人煩心裡不禁湧起了一陣淡淡的憂傷,他知道自己又要被虐了。
  靜流在這個服整體來說不算有名,但他在魍魎門派中絕對是最出名的。每一個魍魎剛入門或者沒長大的師弟,都有這樣的記憶。門派頻道裡,大師兄玄冥每天一上線,就會沉痛嚴肅地對他們說一句話:「沒事不要招惹靜流。」
  「有事也別招惹,看見他就躲遠一點。」修為排第二,被人們稱為二師兄的翎風還特意補充。
  他們跟靜流是同一時期的人,經歷過漫長的魍魎跟太虛不死不休的戰場恩怨。在確定70級以上遇到靜流翻不了身以後,忽略自身的面子問題,兩位師兄都秉承著犧牲我一個光照全門派的精神,給師弟們教導了自己的人生經驗。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把兩位師兄的話當回事,所以時常有不怕死的魍魎挑上靜流然後結局悲慘。
  但那些魍魎勇士們都是戰場裡面去找靜流試手被虐的,還沒誰勇猛到野外去碰靜流。
  就這點來說,惹人煩打破了魍魎門派的記錄,足以被載入史冊。
  當天跟蹤被識破,他還想掙扎,恐懼一過就吞了個雲南白藥補血,誰知道靜流看他這樣,竟然在當前「呵呵」地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得惹人煩瞬間全身寒毛直豎,雖然不明緣由,卻知道自己肯定做了一件白癡的事情。
  果然,接下來靜流就向他展示了自己為什麼會被玄冥和翎風列為拒絕來往戶的理由——
  他拿掉了自己那把流轉,換了一把……一把惹人煩根本說不出是什麼的低級劍。惹人煩一動就被他定身,然後符驚。人也符驚,寶寶也符驚,除了符驚跟定身其他什麼技能都不用,很快貧藍的惹人煩就空藍了。
  他淚流滿面。
  這下子就連想用地行逃跑都成了奢望,靜流還特別可惡的等技能冷卻了就又給他驚一下,一邊驚還一邊說:「又不是逢年過節,我們門派也不同,何必對我行此大禮呢?」
  惹人煩當場就被氣得眼淚差點飆出來——是現實裡的那種哭,絕不是遊戲表情。
  最後他做了自己玩天下貳以來做過的最沒種的事。他,不堪羞辱直接把客戶端關掉下線遁了,而且怕靜流蹲守,整整半天時間沒敢再上去。
  這就是後來惹人煩找上風信跟指間砂的理由:打不過靜流,欺負欺負兩個沒反隱的門派總沒問題了吧?
  結果他還是悲劇了,但比起在靜流那裡受到的打擊,惹人煩覺得自己對罵人未遂此事還可以接受。
  所以他決定繼續騷擾風信二人,尤其重點騷擾幾次都沒成功搞死的風信。
  當然,他是不會承認這個決定裡有大半是因為風信沒有勢力,指間砂卻是在水一方的勢力主的……
  
  從這一天開始,風信跟惹人煩展開了持久戰。只要風信在一個非安全區逗留超過十分鐘,十分鐘內惹人煩就會出現來偷襲,偷襲未遂就會立刻地行逃竄,比揮之不去的蒼蠅還要難纏。而且因為沒有看破技能,偶爾風信也不是沒有被惹人煩偷襲成功的經歷。
  他一開始覺得反正不是什麼大事,這魍魎玩個最多一星期也該膩了吧?但一星期後惹人煩的騷擾依舊,風信就覺得有些不能忍了。
  對此,惹人X家的其他幾人對惹人煩說:「玩夠了就算了吧,欺負一個冰心沒意思,再說你再不練級就真要變小號了,誰都可以虐你。」
  惹人煩偏不,繼續堅持走自己的猥瑣路線不動搖——他還沒怪這幾個傢伙前幾天不肯幫自己忙呢!
  而指間砂則對有一次被惹人煩騷擾的風信說:「你在哪裡?」
  「木瀆鎮,釣魚順便釣惹人煩。」已經決定不忍下去的風信特意挑了木瀆鎮這個只要想找就能輕鬆找到的地方,連續釣了兩天魚,每天都跟惹人煩大戰十來次,已經成為此地的一道風景線。
  下一秒,一個火紅火紅的身影就踩著雲跑到他旁邊。
  指間砂笑道:「我陪你。」
  風信對對方的話沉默了一陣,指間砂以為這個頑固的人終於被自己感動了。
  結果風信卻說:「他再來自爆的話,我保不住你啊,秒死的。」
  指間砂淚流滿面。
  風信又說:「還有,你有魚竿魚餌嗎?」
  他當然沒有!於是指間砂羞愧難當跳風信面前的水裡去了,美其名曰自己來這邊游泳。
  
  




24

24、二十四 ...


  木瀆鎮的水波晃啊晃,指間砂躺在風信面前裝死,那長長的釣魚線就好像接到他頭上了一樣。
  「難得看到你不穿時裝。」過了一會,風信說。
  「時裝過期了,還在考慮是續費呢還是換別的,你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沒有,我不穿時裝的。」
  指間砂無語地看著風信那身連藍沁公公帽都不隱藏的打扮,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曾經他建議風信買時裝,結果風信說天下貳的時裝買了還會過期,過期又要再買,穿來穿去就那麼幾件沒意思。指間砂當時就很想吐槽風信,為什麼搞裝備的時候就不覺得沒意思。
  此時他也很想說對方兩句,但他還沒來得及打字,風信就說:「惹人煩來了。」
  指間砂猛地蹦起來一個騰雲飄出好遠,那邊風信已經無比熟練地在惹人煩現身的瞬間一鍵換裝切成了全套紫陌。按理說兩人應該天雷勾動地火打得轟轟烈烈才對,但風信起手居然被惹人煩封了技能,幾下砍到半血還沒反應。
  結果還是指間砂跑過去睡了惹人煩一下風信才沒死於非命。
  「在搞什麼呢?卡了?掉了?」一邊朝著惹人煩唱火三,指間砂一邊飛速打字。
  「……沒,被雷了。」
  指間砂還想問風信被什麼雷了,就看見對方的角色取消顯示帽子,於是他知道自己什麼都不必問了——男冰心的帽子一向是挑戰玩家正常審美的存在,紫陌套的帽子更是連火星人都要自歎不如的渣審美代表。
  惹人煩不知道這兩人的攻擊為什麼有了停頓,但他知道機不可失,所以跳起來又朝風信猛攻。
  鑒於風信忙著隱藏帽子沒及時給自己補血,惹人煩覺得自己再加幾招就可以拚死對方,所以一時間用技能完全不經大腦,連迴環刺也甩出來了。
  迴環刺是群攻,木瀆鎮是釣魚人口眾多的熱門風景區,於是惹人煩這一下誤傷旁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一般來說普通玩家被誤傷以後解除屏蔽一看對方選中目標不是自己也就算了,可惹人煩今天特別倒霉的……打中了某大勢力出名愛惹事的一個刺頭。
  此刺頭名叫醉清風,愛好為各種泡妞,脾氣暴躁態度囂張,罵起髒話來口技專家都比不過他流利。今天他剛好在陪眾多紅顏知己中的一個聯絡感情順便釣魚,正是花前月下氣氛滿點,忽然屏幕一震。
  被打掉多少血姑且不論,毀了好心情才是重點。尤其隊伍裡紅顏知己嬌嗔著:「啊,討厭,為什麼人家釣個魚還要被不認識的人打……」
  醉清風就雞血沖腦了。
  解除屏蔽一看,眼前紅名就一個惹人煩。
  等級才75,裝備穿的什麼不知道但一看是個藍翅膀就不上醉清風大爺的眼,再想到這是惡名昭著的惹人X家族的一員……醉清風覺得自己伸張正義的時候到了。
  大俠收拾惡人都是要先列舉對方的罪狀的,醉清風也不能免俗,開戰以前先喊上兩句。
  不過他喊的卻是——
  「我XX你個孫子連我都敢動!眼瞎了嗎,XX的沒看到爺在跟MM玩啊!你是不是想被人X菊花!也不看看爺是什麼勢力的!」
  態度囂張屏蔽詞彙一片,比惡人還惡人。
  惹人煩當場就愣住了。他這種喜歡偷襲殺人,為一次被殺可以耗上一個多星期的傢伙又是什麼善茬,一看自己被個泡MM的小白臉罵得這麼慘,本能反應就是罵回去。
  「非凡的狗亂叫什麼,哥打的又不是你,就算打的是你又怎樣?!」
  一石激起千層浪,醉清風一看對方這麼不上道被自己罵了不趕緊道歉還連帶罵上自己整個勢力,沖腦的雞血就引爆了小宇宙,當場跟惹人煩你來我往地罵起來,反倒搞得風信這個正主成了看板。
  「這都是在搞什麼。」指間砂抱怨地飄到風信旁邊。
  「噓,看戲。」風信津津有味地回答。
  下一秒神石跳出一堆非凡勢力的人,每個人都氣勢洶洶嘴裡喊著:「敢罵老子們勢力的廢材在哪裡?!」
  惹人煩見勢不妙卻死頂著不願意這時候服軟,硬著頭皮回:「就是我罵的,幹嗎?哥今天沒興趣跟你們玩,識相的自己滾!」
  這麼不識相的發言之後,他自然只能被更加「不識相」的非凡勢力眾踩成渣渣了。
  「這鬧得……真可憐。」風信同情地看著惹人煩的屍體搖搖頭,道:「我們換地方吧,看他這麼悲慘都不忍心跟他鬥了。」
  指間砂深以為然,於是他勢力裡叫上幾個人,拐風信做周常去了。
  「對了,你之前怎麼知道惹人煩來了?」傳到巴蜀演武堂指間砂才想起來這個問題。
  「難道你沒發現當時我們旁邊有個75的太虛號嗎?我找別人借來雙開的。」風信淡定笑。
  他都說是釣魚順便釣惹人煩了,哪有可能什麼準備都不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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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


  指間砂計劃中的周常一條龍只做了三分之一,大荒演武堂任務剛完成,風信就在隊裡說:「不好意思,朋友叫我去副本幫忙,剩下的部分不能跟你們一起做了。」
  反正不是中途跳車,其他人對此沒什麼意見,紛紛乾脆地對風信說再見。
  指間砂還來不及挽留,風信就神速地退了隊,他隨後才發出來的「什麼副本,需不需要幫忙」刷在隊伍頻道裡,看上去莫名的有些可笑。
  「哦哦,砂二被拋棄了~」隊裡的人就起哄。
  「親愛的砂砂,要不要哥寬厚的胸膛借你哭?」某個穿著有熊裘時裝的荒火大叔蹦躂了兩下。
  「三仙和補天你們另外叫人吧,我也有點事。」指間砂難得沒理會朋友們開的玩笑,扔下這句話以後也退隊離開。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喂,砂二唱的這是哪一出?」
  「不會真鬧彆扭了吧?」
  「哈哈,就他那粗神經,不可能的!」荒火大叔信誓旦旦地打包票。
  其他兩人一起扭開臉,實在不想對他說,你的神經才真是粗得堪比非洲大蟒蛇……
  
  指間砂退了周常隊,點開好友名單看著風信的名字,想申請進隊又有些猶豫。但最終天平還是傾向於前思後想不如果斷行動,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右鍵選擇風信的ID申請進隊。
  確認的瞬間,他的手指還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結果系統提示,對方拒絕你的入隊請求。
  這下種種情緒都化為一口熱血卡在喉頭,指間砂倔勁上來,不死心地又申請了一次,這回他倒是成功進隊了。
  炎之花剛好在隊伍裡說:「我又不知道你們認識,就順便拒絕了啊!」
  估計是在說指間砂的事。
  風信就問指間砂:「怎麼了,你不是要去做周常嗎?」
  「我忽然又不想做了,跑來看看是什麼美人讓你毫不留情地丟下我們一隊人頭也不回地跑掉。」他敲完這行字怎麼看都覺得貌似語氣有點酸,就在句末加了個飄來蕩去的表情緩和一下氣氛。
  風信笑:「哪有什麼美女,你也看到了,就是幫火花下副本而已。」
  炎之花不讓風信遊戲裡叫她姐,說是會有一種現實生活混進網絡裡面的囧感。風信是不明白對方這理論,但還是配合地改成跟炎之花的朋友們一樣的稱呼方式。
  指間砂「哦」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炎之花就打斷了:「砂老大你不做周常就空了吧?怎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思過圃開荒?」
  「開荒?」這副本都開多久了現在才開荒?
  「我們勢力之前一直沒有大冰心嘛……」炎之花倒不覺得說出真相有什麼不方便的。
  風信聽了這話,有些愧疚。號是炎之花給他買的,雖然買之前沒調查清楚情況害他最初的日子過得相當豐富多彩,但是畢竟自己是白拿了用。結果因為認識了指間砂,一起混了好長一段時間的戰場,又因為惹人X的事天天都過得很熱鬧,反而把正需要自己的表姐給忽略掉了。
  「抱歉,前段時間玩得太瘋,以後你要下什麼副本直接叫我。」風信說。
  「叫你萬一你又在戰場裡面怎麼辦?」
  「退出來就是了,下完副本再申請也是一樣。」風信毫不在意地回答。
  指間砂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捏了一把,不算疼,但有點酸酸的。儘管不明白原因出在哪裡,但他就是隱隱覺得,自己主動爬到這隊裡面明顯是找虐來了。
  「不是要下副本嗎,趕緊開吧。」不怎麼想看風信繼續溫溫和和地跟炎之花說話,指間砂就催促道。
  還在御庭園走廊裡奔跑的天機團長擦擦汗答:「就到就到。」
  倒是真的把風信跟炎之花的談話中斷了。
  以五人副本來說,思過圃算是難度設計得不錯的。不會簡單得讓人想睡覺,也不會難得讓人想問候開發組的戶口本,再加點小配合,打起來也頗為趣味——前提是隊伍有一定默契的情況下。
  今天跑來思過圃的這個團裡,按理說風信跟指間砂都是有豐富經驗的人,過起來不算難,可是……天機是剛買號沒幾天還在找某某技能在哪個鍵的水貨,荒火是狂暴力輸出不斷OT亂仇恨的麻煩製造機。打老一的時候靠著兩個冰心玩命刷血,一團人頂著過山車般的血條勉勉強強過了,老二卻因為扔酒灌醉BOSS的時機老是配合不好接不上導致悲劇。
  風信靠著出色的反射神經每次都在滅團前一秒迅猛退團逃生,然後回來救人,復活技能唱了無數遍,唱得後面看到七星喚魂的圖標都想吐。
  指間砂看他辛苦來回,忍不住說:「不然我來指揮吧,你們都能上YY不?」
  一團人死來死去大家都有些身心俱疲,倒沒人介意讓指間砂這個外人指揮。炎之花就在隊裡給出一個YY頻道讓指間砂過去。
  他進去一看,該頻道叫「閒坐聽風」,頻道主人是風信,只有一個橙馬甲就掛在炎之花的ID前面,當下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
  「給個馬甲呀~」開玩笑地喊一句,指間砂意在看看風信私心裡會把自己劃在哪一級。
  結果炎之花動作快,瞬間給了他個紅馬甲的分頻道管理員。
  指間砂就默了一下。
  「不喜歡紅衣服?」從他的沉默中感覺到他不樂意,炎之花笑了一下又給他改了改。「不喜歡紅馬甲就穿個綠馬甲吧,多有生機。」
  綠馬甲是嘉賓,權限比分頻道管理員可低得多了,炎之花其實就是報復指間砂之前一段時間霸著風信下戰場害她沒冰心下副本而已。
  風信就歎口氣:「姐,別玩了。」然後摘了指間砂的綠馬甲,給了他一個跟炎之花同級權限的橙馬。
  指間砂這下卻沒心思計較馬甲顏色跟心理地位的關係問題了。
  「這是你姐?」他問著,都不知道自己聲音抖沒抖。
  「嗯,我表姐,不過打字的時候她不讓叫姐。」風信隨口解釋了一下。
  指間砂忽然覺得,自己明白所謂心花朵朵開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了。當場,他蕩漾地說道:「準備開BOSS了,表姐,你們聽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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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 ...


  有了個指揮,尤其還是心情好的指揮以後,下起副本來順利了很多。花犯跟孤鸞這對狗男男在群眾們配合良好的輪流灌酒下終於不甘不願地倒地,手牽手一起黃泉投胎等待下次被刷去了。掉一個【鎖清秋?冠】,冰心妹子想要去做拓本,被指間砂「這帽子女號戴很難看」的話嚇到放棄,最終進了風信的口袋。
  指間砂就密風信:「拿去拓一個吧,藍沁冠真的很難看。」很字他還特意改了紅色強調。
  風信就換鎖清秋看效果,看完以後很不屑:「戴了就跟弈劍一樣了,我可是冰心。」
  指間砂吐血,他發現在審美這個問題上自己跟風信真的沒法溝通。
  經歷了花犯跟孤鸞不是JQ勝過JQ的劇情洗禮之後,跟著上來的那對男女配小BOSS群眾紛紛表示應對無壓力。當然,隊伍中還有鄙視後面這對不同時死的——「人家剛才那對只是朋友都共享血條要死一起死了」,單純的天機大哥說。
  風信默默扭頭咳了兩聲。
  「感冒?」
  「沒,嗓子癢而已。」經歷過論壇寶鑒區考驗的風信,其實差一點就笑場。
  「喝點溫水。」指間砂一本正經道。
  風信就嗯嗯地應付著,跟隊一路橫衝直撞奔狐姒而去。這個隊講什麼一隻一隻小怪慢慢清是沒有意義的,無論是指間砂還是炎之花都是標準的越脆越喜歡一次拉N只小怪瘋狂砸群展示自己超凡攻擊力的類型,而且還喜歡欠抽地問兩位冰心看著他們過山車一般的血條有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妹子比較溫柔綿軟,對這兩個無恥之徒只是給了六個點。
  風信則敲木魚回答:「我心臟承受力很好,你們掛掉的話我再把你們拉起來就行了……放心,78級的七星喚魂連80級的都可以救活,不會讓你們在地板上躺太久導致感冒的。」
  指間砂感歎對方好狠的同時,又不禁覺得因為跟熟人團所以話變得比較多比較毒的風信很有趣。
  一邊走神一邊打著,不知不覺就到了跟狐姒面對面的時候。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沒太虛只能強推,一會到快要放大毒的時候我會說,到時候除了天機全部後退,不要給冰心增加負擔。」
  「OK。」
  「你一會喊大聲點,我開著音樂怕聽不到。」在這副本中一路走來已經領教了好幾個大毒的炎之花明顯陰影了,有點緊張過頭的跡象。
  「嗯,好的。」面對女性,而且還是表姐,指間砂的態度是相當溫和的。
  明白打法和正確反應並不一定等同,儘管指間砂在狐姒血量75%、55%和35%以前都出聲提醒了,還是有好幾次出現個別人沒及時閃開被秒殺的情況。而指間砂卻是一直冷靜耐心地一遍遍重複注意事項,完全沒發火。
  曾經掛在水一方的YY玩,有幸旁聽指間砂如何教訓自己勢力裡亂來的傢伙們的全過程,再對比今天副本打到現在的各種狀況,風信對指間砂的好脾氣暗地裡是感到相當意外。
  別看指間砂平時總是嘻嘻笑笑的好像全沒正經,實際在關鍵時刻他對團隊的要求比誰都嚴格。下副本也好、下戰場也好、打勢力戰也好……要交代的事項他最多只會重複講三次,還有人犯低級錯誤的話就會被兇猛地罵到想撞牆的程度,走神、聊天分心之類的更是絕對不允許,屢教不改的,其名額就會被其他人取代。
  正因為他的管理方式很公正,要求嚴獎勵高,所以在水一方的人才對他更服氣。尤其是核心團隊的成員們,更是快到了指間砂腦殘粉的程度。平時開玩笑歸開玩笑,關鍵時指間砂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絕不會有二話。
  風信很欣賞在水一方的這種凝聚力,但他知道自己是不適合長時間呆在這種氛圍的勢力中的,所以至今沒有答應過指間砂的邀請。
  當然,什麼後果都不考慮就加入在水一方,玩膩了揮揮衣袖走人並不是不可以。可比起加入在水一方的熱鬧來,風信更重視的是自己跟指間砂之間的友情。如果因為一時的貪熱鬧圖新鮮加勢力,熱情冷卻又退勢力這樣的事傷了朋友的心因此好友轉路人,那未免太得不償失了。
  可以一起聊天打諢,一起副本戰場,但又留有各自的空間不會逼得太死的關係很好。這便是風信的想法。
  鑒于思過圃這副本主要是給人刷勇士之玉,其他掉落物品根本沒什麼亮點,最後雖然還出了隱藏BOSS猙獰之體,但大家的情緒還是非常穩定。隨便把拆石頭的裝備分了分以後就散團。
  「睡覺睡覺~」
  由於開荒開得副本時間都差點用光的關係,大家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是相當疲憊,互道晚安以後就一個個下線睡覺去了,最後只剩下指間砂跟風信兩個。
  「你還不去睡?」已經習慣了風信那非主流的規律作息時間,指間砂很驚訝對方下完副本居然沒有秒睡。
  「就去睡了。」風信答著,聲音的確已經是進入朦朧狀態的樣子。
  指間砂喚出坐騎打算去西陵逛逛市場放鬆放鬆再休息。傳神石的瞬間,他看到隊伍頻道貌似閃過一行字,卻沒來得及看清。
  等切完圖風信已經下了,聊天信息裡就留著他最後一句話:「今天辛苦了,謝謝,好夢。」
  指間砂看著那句短短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有了笑起來的衝動。
  「辛苦了」 和「謝謝」他經常對別人說,也偶爾會聽別人對自己說,但至今為止卻就數風信說的最讓他高興,甚至有種再熬兩個小時也不困的錯覺。
  「喂喂,不會吧……」察覺到自己的情緒輕易就波動了,指間砂愣了一會,最後終於忍不住抱頭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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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週六勢力演兵決賽日。在水一方、龍吟、茶泡飯三個勢力都毫無疑問地通過了初賽。雖然還有別的一些勢力湊熱鬧,但只要腦子比較清醒的都知道最終演兵優勝的肯定是這三家之一了。
  別的不說,這周從週一開始龍吟的勢力團就天天在戰場裡熱身,在水一方則是直接每天找聯盟勢力的玩勢力挑戰,然後選擇戰場模式閉關修煉。另一方面,茶泡飯的成員一反以往低調,長期組隊下戰場的行為也早就引起本區大勢力們的注意。
  大家此時唯一在意的反而是該死的網易沒開戰場觀戰系統,無法痛快地圍觀三家的大戰。
  檢查好技能和藥品排放都沒問題,風信為了大局著想放棄了穿紫陌套去殺人的機會,一身藍沁還換了念馬——群戰什麼的,冰心能奶能扛才是硬道理,搶人頭之類就不要想了。
  「我淘汰賽就跟你們一起還是決賽再進?」他問指間砂。
  「都行,如果沒什麼事要做的話,就現在先進勢力,一起淘汰賽吧。」
  「好。」平時沒什麼機會參加大規模的團隊戰,風信也覺得自己需要先適應一下。
  在水一方的YY上,雖然要打勢力演兵的全都已經被指間砂拖進上鎖房間「演兵專用」頻道,但那鎖擋得住聯盟勢力的普通成員,卻擋不住聯盟其他勢力的黃馬甲們。這些勢力的管理仗著自家演兵只是隨便混混無壓力,就全都早早結束戰鬥跑來在水一方這裡旁聽湊熱鬧。
  看不到,聽聽爽一下還是可以的,還能順便騷擾騷擾指間砂,何樂不為?
  「砂砂,姐姐我陪你練了一個星期,今天要是輸掉的話以後你就不要出來見人了~」甜甜圈勢力的元老龍非一邊喀嚓喀嚓嚼著薯片,一邊說。
  「砂二,我們勢力的同志們已經表示如果今天你們輸掉了,他們就要彈劾我,你自己看著辦吧!」神怒的勢力主愛斯基摩人很蛋疼。
  「指頭,我可是把自己僅有的五十金都押在你身上了,看我多信任你,要贏呀……」西元遺夢的尚書箴言血淚哭號。
  「我們勢力的說為了給你們讓路,剛才那一場特意放水了。為了彌補他們心靈上和名聲上遭受的損失,要求你一人發一個月鑽作為感謝。」還有人趁機獅子大開口。
  「靠,二非你這死人妖什麼時候成我的『姐姐』了?司機你如果被彈劾那是做人失敗跟我沒關係。老曾你堂堂尚書全財產才五十金還好意思說出來……還有剛才誰要月鑽的?臉皮厚得可以擋天罰了吧?你們這些傢伙到底跑來這裡幹嗎?都滾都滾,我們要開戰術會議了!」指間砂拍桌。
  「還戰術會議呢,你知道『戰術』兩個字怎麼寫嗎?」
  「你開你的會,我們聽聽又沒妨礙,難道我們還會跑去告訴茶泡飯啊……嗯,說起來如果告訴他們,然後我押他們贏的話,就可以確定賺了……」
  「砂砂,你該不會是想到時候輸了拿我們做借口吧?我告訴你……」
  風信旁聽著,此時才發現也許聒噪不僅僅是在水一方的特色,更是雲聚聯盟整體的風格。長期被這些人這麼碎碎念下去,正常人神經分裂都不是不可能。
  他看不到指間砂的表情,但他相信對方現在肯定是一臉苦逼,不禁覺得有些同情了。
  指間砂沉默著聽那幾個人從各種角度對自己進行誹謗或調戲。等到聯盟老大狼煙破也跑下來湊熱鬧的時候,他終於抓狂了,唰的一下吧所有人扔到聯盟頻道大廳,然後勢力裡打字通知自己人換YY。
  「都到我私人頻道去,這群廢材該不會是茶泡飯雇來玩無間道折騰我的吧……」
  看著指間砂捶地哭的樣子,在水一方的演兵團都笑抽了。
  
  剛淘汰到半決賽環節,誰對誰都還沒決定出來,天下頻道各方看戲人士已經瘋狂刷起來了。喊在水一方加油的,喊龍吟無敵的,鄙視指間砂的,嘲笑行空的……由於樹大招風,關於龍吟跟在水一方的天下比較多,偶爾才能看到幾句關於茶泡飯勢力的發言,其中還不乏問「茶泡飯是什麼」的狀況外人士。
  可以說自這區的勢力演兵開打以來,這天算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響起,所有屬於水神演兵堂的在水一方成員都傻了眼——半決賽他們的對手居然是龍吟,茶泡飯很夠運的分到另外一組,對手是甜甜圈的混分堂。
  看到這分組,在水一方的成員們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龍吟是他們長久以來的敵人,雙方仇恨已經深到不需要找理由的程度了,能遇上當然想暴打對方一頓;但另一方面,他們一直以為會對上專業打醬油的,結果心理準備全白費,對專業打醬油還得再勝一局,真是想著都蛋疼。
  指間砂個人也很失望,但作為老大,他必須得調節大家的情緒。
  於是振作一下精神以後發言:「別唉聲歎氣的了,半決賽遇上龍吟,決賽收拾茶泡飯不是很好嗎,兩個對手都虐一遍,晚上打勢力戰會更有精神的!」
  「精神個毛線,連遇兩個強敵很辛苦的。」有人碎碎念。
  指間砂把他移出演兵頻道並踢出團隊和演兵堂。
  「還有誰覺得很辛苦負擔不了的先報名,不要一會進去了又不盡力,今天我們不是去玩的,我再提醒大家一次——這次關注演兵結果的很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漏出的消息,但我們贏了茶泡飯對全服來說是理所當然,輸給茶泡飯就是全服笑話。更別說還沒遇到茶泡飯就被龍吟打敗,到時候出門都抬不起頭了,懂?」
  察覺到老大已經王八之氣全開,明白不是嘻嘻笑笑的時候,所有團員都安靜下來。之前被踢出去的傢伙加回來以後也認真道歉,指天發誓自己絕對會全力以赴不開小差。
  指間砂看著大家態度嚴肅起來了,終於鬆一口氣。
  「準備好,馬上要開始了。」
  勢力裡打出這行字,他也活動活動手指,默默等待著開戰的瞬間。
  




28

28、二十八 ...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開始的勢力演兵情節全部屬於YY腦補,如有與現實不符或不合常理的地方還請無視-_-|||

  比起在水一方這邊的糾結,龍吟方面行空的心情也很不好。雖然說跟在水一方已經是死敵了就算再多打幾場也無所謂,但也正因為是長期的死敵已經沒有新鮮感,這個時候遇上反而覺得掃興。
  「老大,一會進去我們怎麼打?」偏偏是騙騙問。
  「怎麼打?全體壓中間。」行空翻白眼回答。
  面對長期的對手,在水一方跟龍吟都選擇直接捨棄所有戰術,雙方硬碰硬拚人頭的打法。剛剛開場就雙方大部隊在裡島相遇,然後開始無休止的衝殺纏鬥。洗點之類的事行空已經不去考慮了,龍吟對在水一方的戰鬥,是以看人頭榜前十哪邊的人多來決定的。
  說白一點,行空實際上很清楚要取勝,龍吟的難度比在水一方高很多。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勢力的演兵團對在水一方的水神堂目前戰績為10比35,非常慘烈。
  今天的交手,也就索性只圖痛快不計輸贏了。
  也許是知道行空這種半自暴自棄的想法,指間砂也很給面子的只分了兩三個人去其他點上洗旗,剩下的主力部隊統統擠在裡島,死了跑回來,再死再回來。
  這樣的打法看似痛快,實際上非常累人。
  不斷重複死死活活中,大家都有些麻木。好在龍吟搶點的人不夠給力,戰場結束得還算快,所有人傳出的時候都鬆了口氣。
  最終結果在水一方1200比700勝龍吟進入決賽,圍觀的人都不是很意外。行空切完圖以後站在戰場門口愣半天,終於密指間砂:「狠狠收拾一下茶泡飯。」害指間砂還以為自己眼睛出毛病了。
  行空的想法卻很單純,輸給在水一方的話,雙方都是大勢力面子上講得過去。但輸給茶泡飯這種休閒勢力,就是顏面掃地無法容忍了。如果是贏了己方的在水一方輸給茶泡飯,那更是甩耳光級別的待遇,絕對不要嘗試。
  揣摩了一下行空的心理,指間砂笑瞇瞇在勢力裡轉達:「行空叫我們要加油,絕對不要輸哦~」
  屏幕上立刻刷出一排排瞪眼的表情。
  「大家感想如何?」指間砂問。
  「心情複雜。」
  「到底是讓茶泡飯繼續得意,還是讓行空如願以償,我很糾結啊……」
  「他的號該不會是別人上的吧?」
  面對種種懷疑揣測,指間砂卻只是很不負責任地回答:「那我怎麼知道,各位,團隊要調整了,作好準備,現在起被我點到名的自己退團退分堂——對了,退分堂以前記得先把這場的獎勵領掉。昨晚上收到我的通知的人,三分鐘後點我進團。」
  專業打醬油分堂玩勢力演兵不按牌理出牌,指間砂跟風信討論過後就決定乾脆也來個劍走偏鋒的打法回敬。首先團隊配置上就捨棄了天機職業,冰心僅要三人,打手類以羽毛太虛為主,荒火兩名,雲麓三個,外加兩個主要功能是給團隊扔上善若水的弈劍。僅有的魍魎神偷看著團隊名單,不禁冷汗道:「老大,我壓力很大。」
  「你壓力大什麼?」
  「我怕你讓我一個人去偷點送死……」
  「阿偷你真聰明,我還沒說你就知道了^ ^」
  面對指間砂厚顏無恥的承認,神偷淚流滿面。其他人還很沒同情心地給他鼓勁,說什麼「不要辜負你爺爺的名義」之類的鬼話,讓他深深覺得動漫毒害青少年。
  「這陣容我們的人分開的話完全無法跟茶泡飯的坦克隊抗衡啊……」作為兩名「移動藍瓶」之一,沭陽看著團隊配置,覺得很愁人。
  「誰說我們要分散的?」指間砂理直氣壯地反問,然後不等沭陽多問就轉向眾人喊集合,檢查是否有人在團裡卻還沒進分堂等等。
  沭陽想著指間砂回給自己的話,不管往什麼方向猜測都太過驚世駭俗,一時間覺得自己胃都開始疼了。
  「砂鍋,怎麼還剩一個位置?」有人發現團隊有個缺口,趕緊提醒。
  「哦,還有個編外人員要來湊熱鬧,我差點忘記了。風信,叫一下人。」指間砂此話說了沒多久,靜流申請加入在水一方,然後趕在演兵開始之前成功加入分堂。
  沭陽瞪大眼:「你不是說打死不混勢力的嗎?以前叫你那麼多次都不肯來。」
  「我是不混勢力啊,我混勢力演兵而已。」靜流答得很淡定。
  原本在風信跑去戰場死死活活研究的時候靜流就已經對勢力演兵興起一點興趣了,後來又聽說指間砂有了新對策,他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決定來近距離觀望一下。而且……
  「指間砂跟我說這次如果還輸掉的話你就要去變性跳脫衣舞,真的嗎?」靜流悄悄密沭陽道。
  我靠!
  看到那個問題的瞬間,沭陽炸血管了——變性跳脫衣舞什麼的,並非子虛烏有,只是提出這個誓言的是指間砂自己。結果現在他卻毫不客氣地把主角換成了沭陽,還借此欺騙靜流過來……想到這裡,沭陽深深覺得改天他得找個時間去指間砂家跟他玩一下真人肉搏了。
  深呼吸以後告誡自己要冷靜沉著保持形象,沭陽緩緩回答:「假的,沒這回事。」
  難道說靜流擔心自己被迫變性,所以才特意來幫忙?沭陽揣測著。
  結果靜流卻很失望地說:「我還想說要是真的記得叫我去錄像來著……」
  「堂堂七尺男兒,打死不玩人妖號!」沭陽堅定不移。
  「人妖有什麼不好的,女弈劍挺好看的啊~」靜流欠抽地調戲。
  「女太虛豈不是更好?傳說中的大腿妹啊,要不我給你充值元寶你去切了吧!」沭陽搖著一朵小紅花反擊。
  「凸。」靜流回他一個字,不說話了。
  「開始了開始了,進去以後統一解保護讓冰心刷狀態。發呆的、神遊的、打情罵俏的……都給我回神了!」指間砂刷紅字吆喝道。
  演兵場外,專業打醬油的也陸陸續續集中起來。
  「砂老大,今天請手下留情啊。」長江進場以前特意打了個招呼。
  「不行,我內褲都壓在這局的勝負上了。」指間砂面不改色地回應。
  他這種當著眾多己方隊友敵方成員和圍觀群眾,視臉面如無物,泰山崩於前而無恥依舊的鎮定態度,讓久經風霜的長江好好地嘗到了一次啞口無言的滋味。




29

29、二十九 ...


  演兵場大門還沒開,指間砂就作出了讓大家以為他說錯話的安排——一、二、三隊和四隊的四個人進場以後直接壓東,家裡留四隊一個人洗,放棄裡島和西營的先頭主動權。
  「二砂,你今早起床撞到頭了?」沭陽代表群眾們提問。
  「沒有,我很正常。」
  「那我可以問一下很正常的你是怎麼想出這個不正常的安排的嗎?」
  「商業機密,打完再告訴你。」指間砂很淡定。
  被留在家裡洗旗的那唯一一個人,自然就是倒霉的魍魎神偷同學了。看到神偷在勢力頻道各種刷屏捶地痛哭,跟著指間砂衝向東營的人不禁慶幸至少自己是跟著大部隊的,有安全感。
  「別光顧著哭,點洗下來以後自己看情況逃命,保留戰鬥力到裡島跟我們會合。」指間砂提醒神偷。
  「不是說要放棄裡島嗎?」
  「誰說要放棄,我只說開頭放棄!」指間砂對某些人的領悟能力咬牙切齒。
  專業打醬油最初的戰術跟以前一樣,裡島沙包隊六人組,東西兩邊各安排七個人。結果裡島撲空,東營七人被指間砂率領的十九人大隊直接碾壓,死了都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神偷按著指間砂洗完點就注意保命的安排,猥瑣地在裡島沙包組跟專業打醬油西隊於南帳會合之前就竄回蒼龍營的復活點裡面蹲著,等專業打醬油西隊勢如猛虎地衝過去以後,他才跳出復活點,騎著拓拓一路歡脫地蜻蜓點水跳向裡島。
  本該駐守裡島不動搖的打醬油沙包隊由於沒碰上對手就直接壓到南帳去了,神偷跑到旗下時,周圍一個人都沒。
  沒有敵人,也沒有隊友。
  「老大,你不是叫我裡島跟你們匯合嗎?你們人呢?」神偷不安地在團隊裡問。
  YY上指間砂的指示很快給了他答案:「一隊留下洗北帳,二隊三隊四隊去西營!阿偷,裡島交給你了!」
  「我靠!」神偷忍不住罵了,結果馬上就被指間砂封麥處理。
  他只能一邊多動症一樣在裡島的旗子下繞來繞去,一邊在勢力、團隊、隊伍頻道瘋狂刷屏。直到指間砂百忙之中抽空說:「那誰誰,你是不是想被全勢力的人舉報然後到無人島上關一關禁閉?」
  神偷不刷屏了,顫抖著等到裡島旗子顏色變為藍色就迅猛跳水逃亡。
  沙包隊跟西隊在南帳會合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在水一方成員的蹤跡以後,長江就知道指間砂他們改變戰術了。但因為一時間無法判定對方這次採取什麼打法,長江考慮一下以後,果斷決定把陣型改為傳統的團隊賽排法。
  「一隊西邊,二隊東邊,三隊四隊沖裡島,有任何情況立刻說。」
  這是指間砂他們用過,卻被專業打醬油破掉的陣型,如今為了對付他的出其不意,長江又不得不撿回來用。當然,他每個點派一個人去看情況,其他人集中衝擊也是可以的,但那樣的打法,在戰鬥已經開始激烈起來的現在根本無異於自殺——除了大部隊所在的點,其他點全不要了?又不是腦殘!
  長江沒有冒這個險,所以他也想不到,指間砂不但走了被他視為腦殘的這條路,而且走得還比他更絕。
  其實最初聽到這個安排的時候,指間砂自己也不太願意用。
  但風信也分析了:在水一方比起專業打醬油最大的優勢就是火力,以前之所以被壓制,是因為不敢冒險,保守分出來的組火力不夠強橫,最終被對方拖死。但如果鋌而走險把特色最大限度發揮,對專業打醬油這種爆發力不足的團隊搭配就會造成很大威脅。
  「反正也不打算這種打法能夠一直維持到終場,只要剛開始的五分鐘讓專業打醬油的指揮混亂一下就可以了。」風信也不是盲目樂觀。
  如他所說的那樣,開頭五分鐘過去以後,長江發現狀況不對立刻就改變打法。一個團四個隊分成三撥人齊頭並進,很快消息傳來,長江就知道在水一方現在是分為兩部分——西營十多個人的大部隊,和一小股不知道幾個人組成的流竄隊。混戰中也不可能一個人一個人點過去,西營那一隊人馬能在被清光之前估計出個大概已經很不錯了。
  明白指間砂的大隊報著走到哪就拿下哪的決心後,長江也隨即安排下去:「不要跟他們的大部隊硬碰硬,現在起一、二隊暫時不要分開,三、四隊也一起行動,重點在清除他們流竄洗點的人馬。如果遭遇大部隊就說一聲,沒遇上的那方再按隊伍分別洗點,洗完就以單數隊的位置為準會合。」
  「另外,隊伍調整一下,各隊都排一個天機過去,我們不玩拖時間了。」想了想,長江補充。
  茶泡飯的勢力頻道就冒出幾個人的歡呼,其中以豬肉乾的話最為簡潔明確直奔主題。
  「老子早就不想給人當沙包了!」他淚流滿面嚎著。
  「尼瑪的我們冰心都還沒說不想刷血呢!」也屬於沙包隊固定冰心的若水掀桌道。
  長江也不制止他們短時間的胡鬧,反正只要下達的命令得到執行就可以了。指間砂不是想拼火力嗎?那就送幾個人頭給他們,反正最終全服的人看重的,也只是比分罷了,誰在乎哪邊死傷比較慘?
  他自認這次的安排應該萬無一失。
  兩邊指揮彼此較勁之下,神偷不負眾望成為在水一方第一個犧牲的人。聽到他說掛了,指間砂只問:「對方幾個?」
  「不止一隊人。」神偷等著復活CD,一邊回答。
  指間砂輕輕敲了敲鍵盤。專業打醬油的這下調整,也在他跟風信討論時想出來的各種破解方案中,只是剛爽了一會就遇到對方戰術改變,他忍不住覺得有些遺憾。
  「阿偷你不要到處晃蕩了,估計現在他們都是兩隊人一起走,你跟自己隊伍的人會合去。」安排完這倒霉孩子,指間砂轉而吩咐:「一隊回家,二隊留裡島,三、四兩隊跳河去東邊。」
  西營這裡專業打醬油剛剛掛了兩個隊,此時要趕回來沒那麼快。指間砂就仗著這時間差,又玩起了「一一二」的傳統打法。
  「家裡洗得差不多了一隊就跟我的二隊一起去沖北帳,三四隊的,專業打醬油那邊也是兩隊人一起行動,別告訴我10V10你們鬥不過人家哦~」他小小地刺激了一下三四隊的自尊心。
  果然被安排在那兩隊的人立刻就憤怒咆哮了,勇敢表示別說10V10,就算10V15也不會輸。
  長江也想到指間砂的大隊不可能打下西就一直呆在那裡,所以掛掉的兩隊人馬在他的安排下,只派了一個魍魎去西邊偵察,剩餘九人奔裡島,他自己則率領三四隊的人壓東營。
  雙方的三四隊在東營狹路相逢。
  長江仗著己方天機多的優勢,一開始就採取衝破在水一方陣型的打法。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他忘了在水一方這次的職業搭配。
  在水一方這次組出來的輸出職業為主的強攻團,除了強調火力上的優勢以外,還有一點不容忽視——這些輸出類職業,還伴隨有強大的控制技能。
  荒火雲麓的群暈,羽毛遍地放置的陷阱,還有太虛被譽為大荒最噁心技能的符驚鬼神……專業打醬油的先頭部隊剛與對方正面衝突就被控制住一半。等負面狀態消失之後,皮薄的雲麓荒火就先掛回去了。天機、奕劍雖然一個靠血厚一個靠迴避外加10秒八荒的無敵狀態頂下來,但前者空藍,後者再無強大狀態,也只是等蹂躪的份。
  長江此時也是空藍大軍中的一員。雖然他不惜血本喝了一次神農,但還是頂不住三個太虛外帶巨大型邪影無休止的符驚抽藍。何況羽毛陷阱也有抽藍功能,混戰中難免不踩上一兩個,這技力值就更經不住消耗了。
  面對這局面,長江也很無奈。他曾經仗著職業上的優勢虐在水一方,如今報應回來了。而且他比勢力其他成員細心,東營這一交火,他就判斷出對方人數不超過十個,而另外的十個人在哪裡……
  「靠,我們在裡島被滅了!」剛剛才在西營被在水一方總隊虐過的那九個人,輾轉到裡島又再度遭遇10打9的悲劇,一棒槌死忍不住要炸毛。
  「放棄抵抗,都死回去,家裡集合!」看清劣勢,長江再度作出調整。
  沭陽負責著一二隊的指揮,自然隨時關注專業打醬油的變化,此時立刻告訴指間砂:「打醬油的好像放棄抵抗了。」
  「是回北帳重整隊伍吧。」風信看了一下此時960:780的比分,推測道。
  「不給他們機會。所有人,全部沖北帳!」指間砂下決定也很迅速。
  最終這場演兵最激烈的交火戰場就被定在了專業打醬油的北帳——剛剛復活的專業打醬油全體和四隊重歸一股在北帳集中的在水一方成員混戰在一起,電腦配置差點的都已經開始擔心起自己會不會打著打著被技能光效卡掉線。
  「準備壓復活點了兄弟們~羽毛太虛多注意一下別讓他們魍魎悄悄溜出去偷點!」
  20V20的戰鬥,對在水一方來說不過是剛剛東營一戰的擴大版而已,打起來完全無壓力。專業打醬油雖然有地利優勢,死了馬上可以復活,但復活的CD時間有長有短,出來也組織不起具有衝擊力的反擊,雙方就打成了在水一方四個隊分別圍在北帳兩個復活點外面的拉鋸戰。
  守復活點之類的做法,常下戰場的都相當有經驗。雖然因為補給跟不上,在水一方的人陸陸續續死回南帳,但勝負大局卻已經定下來了。
  1100:800的時候,指間砂甩了甩有些酸的手腕,笑道:「還沒掛的人盡量多殺幾個,掛回去的不用跑回來了,反正也要結束了。」
  長江也在勢力裡說:「都別出復活點了,打坐等結束吧,不必再給他們送人頭。」
  這場全服關注的演兵對抗,最後幾十秒因此變得格外和諧。
  完了傳出去以後,刷天下的、刷地區的、刷當前的和找莊家要賭金的,大家都很忙。指間砂贏了也相當高興,跟幾個天下表達一下感謝誰誰誰誰誰的支持和大家的努力之後,叫上風信低調地退團退隊溜走。
  「幹什麼去?」風信疑問。
  「幽州,帶你去個地方放煙花。」指間砂神秘兮兮地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用更新慶祝一下達成競賽首輪被淘汰目標=。=
  勢力演兵一段就這麼一口氣寫完了,有看了覺得不過癮的或者覺得被繞得頭暈的……謝絕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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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 ...


  其實說到適合放煙花的地方,以風信的觀點,最好是幽谷深處副本或者天牢副本,光線夠暗,煙花放出來效果很明顯。結果被指間砂鄙視了——放煙花什麼的本來就是要悠閒的休息一下的時候才做,去副本還要先打怪不說,幽谷深處跟天牢一個陰風慘慘一個鬼氣森森,到底哪裡好?
  「個人品味問題。」風信說。
  「嗯,果然是個人品味問題。」指間砂也說。
  風信聽著他那語氣,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有一種揍他一頓的衝動。最近自己是越來越暴力了啊……不行,要克制。
  一邊感慨著風信一邊往幽州傳,結果下了神石卻沒看見指間砂的影子。兩人是組了隊的,如果指間砂到幽州了,就算他飛在天上風信也可以通過小地圖看到才對。結果他鼠標往指間砂頭像上一點,系統溫柔提示對方所在位置「太古銅門」。
  「不是說來幽州嗎?」風信疑問。
  剛從太古銅門白雲觀神石顛下來的指間砂聞言愣了愣,過一會之後低低地假咳了幾聲說:「我有說幽州嗎?我說的好像是白雲觀嘛……」
  「指間砂。」
  聽到對方直接簡短地叫自己的全名,指間砂痛苦地在隊頻裡刷了整版的撞牆表情。
  「對不起,我錯了……大人饒命……」
  「哼哼。」
  肯出聲表示危機已過,已經可以從風信平時不多的反應裡面猜出對方想法的指間砂鬆口氣,說道:「來白雲觀,那個地方要從這邊飛過去。」
  風信依言照做,傳送過來以後跟著指間砂往上飛,他自己操作了一會就習慣性地點住指間砂的頭像跟隨,自己悠哉地發呆。兩人一路從白雲觀飛向雁門關的方向,看了一會藍天白雲後,指間砂方向一轉,朝遠處的山峰飛去。
  「大俠,我可以問一下你到底是要去哪嗎?」風信越看越覺得到了山峰周圍以後指間砂根本就是無頭蒼蠅般亂轉,終於忍不住問。
  「我在探索人生的奧秘。」指間砂一邊說著,一邊又隨便找了個方向撞過去。
  系統提示:世外禁地,外人速速離開。
  看到屏幕上倒計時5秒內解除飛行狀態,風信趕緊將水杯往桌上一放調頭往回飄,總算沒有從高空中摔下去——這地方以前從來沒來過,鬼知道摔下去會摔到什麼地方,他返回神石之前才用過現在還沒冷卻完呢!
  同樣險險逃過空投命運的指間砂坐著他那匹大頭獅子上下翻飛一會,穩住之後在YY說:「你先停在這邊吧,我去偵察一下,找到點了再回來帶你。」
  「好,不過你難道之前沒來過?」
  「我之前只看人在論壇說過。這邊應該有可以翻過去太古銅門對面的BUG。」指間砂說完,繼續孜孜不倦地探索去了。
  風信留在原地看對方的頭像由顯示隊友就在附近的亮色漸漸變為雙方距離過遠的暗灰,心裡不知為何有些亂。好在他這狀態持續沒多久,就聽到指間砂在喊:「找到了找到了,等我回去接你……嗷?這邊不讓飛,啊啊啊,放我出去!」
  嘴上一邊嚷嚷著,他還手不停地在隊伍裡刷抓住人瘋狂搖晃的表情。每當這種時候風信就覺得,遊戲裡就算只有指間砂這麼一個朋友,他也能弄得比一群人還熱鬧。此人的折騰功夫,實在不容小覷。
  無奈的歎口氣,他問:「坐標多少,我自己飛過去好了……」
  「不行,這邊的位置比較猥瑣,你估計找不到。等我一下,我返回神石再過來。」話才說完沒多久,他的位置已經顯示是到了流光夢境。
  隨後戰鬥記錄提示:指間砂死了。
  風信默默扶額。
  他們這個服號稱永遠激情四射的不死之服不是沒有原因的,其中一部分激情就來自於不管白天黑夜都樂於沒事就在流光夢境中打轉,清人或者被人清的兩大聯盟的勢力成員們。所以龍吟或者雲聚的人返回神石或綁定復活的時候,會不會喪命全靠運氣……如今日的指間砂,就是剛好碰到了龍吟掌管流光夢境神石的時候,所以悲摧地被輪了。
  指間砂隊伍裡捶地哭:「被人強X了。」
  風信不禁冷汗,想了想才回答:「X啊X的你就習慣了,一閉眼的事情而已。」
  他身後就忽然冒出個吐血的泡泡框,這才發現指間砂已經飛回來了,還為了泡泡框的效果特意改為當前頻道發言。
  「跟上。」算著時間已經被自己浪費了不少,指間砂這次不再多耍寶。
  之後的行程風信事後回憶也搞不清楚具體自己是如何跟著指間砂飛的,只知道在對方的指揮下忽上忽下,穿過一處山頂時又被提示「世外禁地速速離開」,指間砂卻叫他不要管提示繼續往前跳。最後兩人就並肩落在山頭上。
  「從這邊往下走,前面就是太古銅門。」指間砂操縱的角色在前面用輕功一蹦一蹦地帶路。
  風信淡定地招出自己那只肥兔子坐騎跟在後面,順便問一句:「用腳跑比較有快感嗎?」
  指間砂吐血。他是真的忘了這邊雖然不能飛起來,但還是可以騎乘的。
  
  太古銅門門口這塊區域,論風景其實也沒比幽谷深處好多少,但玩天下貳的玩家,尤其是太虛老玩家,多少會對此地有些特殊的感情。猶記得當年新天下的宣傳視頻中,就有太虛前代掌門宋御風推開太古銅門的場景,一轉眼兩年多過去,朋友們來來去去了不少,連鬍子璣叔都變小白臉了,玩家們才終於找到途徑跨越雁門關外的烈焰深淵近距離一睹太古銅門的風采。
  指間砂看著太古銅門的雪地中立著的那些巨型妖魔軍,很是感慨地回憶著。風信作為一個後來者,又是買號的,不太能理解他此時的心情,但是他也不介意安安靜靜的聽指間砂說。
  不過指間砂並沒有傷春悲秋多久,很快便沒事人一般往太古銅門側面的縫隙裡鑽,邊鑽邊號召風信一起鑽:「這邊可以爬到門上面。」
  兩個人就傻子一樣在太古銅門這裡重複「跳起-飛簷走壁-踩滑跑回來-跳起」的動作半個多小時,終於好運的躍上了門頂。
  立在方天道彰旁邊一路俯瞰過去,隔著深淵裡的火海遙望雁門關那邊荒涼的景象,居然還真的生出了些百戰沙場的悲壯感覺。風信讓自己的角色坐下,指間砂開始放煙火。時而絢爛時而溫和的光芒在太古銅門上斷斷續續地綻放,兩個人隔著屏幕看向煙火映照著的對方,都感到異常的平靜,彷彿此刻即是永恆。
  待到所有火光都消逝了,YY上的安靜還持續好一段時間。
  風信忽然低聲一笑:「其實這地方也不怎麼適合玩煙花嘛……」
  指間砂也看著周圍密佈的妖魔軍笑出聲:「確實。哎呀,事先沒有偵查清楚,不然下回我們去幽州的天池放吧!」
  「好,不過下回要借慶祝什麼的名頭呢?」
  「這個麼,再想,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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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


  下次慶祝的理由指間砂還沒想到,某種程度上「平靜」了多時的該服卻忽然爆出一個消息,炸得勢力演兵的賭局都黯然失色了——當天半夜,以茶泡飯勢力為盟主,忽然創建了一個名叫「中立勢力聯合會」的聯盟,扯開了「愛生活愛天下,反龍嘯反雲聚」的大旗。該聯盟不光高調地在服務器裡面刷天下,還把廣告打到了論壇上。
  另有茶泡飯勢力的元老黃河親自執筆,寫了篇聲情並茂的帖子,細數該服格局長期被龍嘯九天和雲聚聯盟操控對於中立玩家是何等不公平。其中「想要參與搶檯子,就必須依附其中一方」這句話道出了大多數中立勢力的心酸,而回顧當年數十勢力各自為戰、混亂又激情的時光,再放眼將來萬一兩個聯盟中一方撤出遊戲會導致死服的危險……這樣的分析,輕易抓住了一些成天自覺心憂天下胸懷溝壑的玩家們的心。
  一時間,響應者眾多。茶泡飯勢力的準備工作做得也不錯,事先不露風聲,等創建聯盟的時候,一個一個原本中立的勢力加進去,圍觀群眾打量了一下再算算,這些加入中立聯合會的勢力雖然不像龍嘯九天和雲聚聯盟那樣常常有排名前二十的高手,可人家的紅燒軍團拉出來也是一撥一撥的啊!簡單來說,就是這事有譜。
  指間砂半夜睡得正香忽然被沭陽的「午夜凶鈴」吵醒,勉強上論壇圍觀了一下相關帖子後,很是無語。
  放眼如今天下貳還沒死掉的老服,哪個服務器不是靠著幾大聯盟的對抗撐起來的人氣?怎麼一樣的事由茶泡飯的人說來,龍嘯九天跟雲聚聯盟所作所為就成天理不容,妨礙遊戲社會更好更快發展的毒瘤了呢?而且最扯淡的是,這樣的說法居然還有不少人附和!
  「有毛病。」
  在沭陽的期待下,指間砂瀏覽完《中立聯合會招新貼》、《關於二虎相爭對X服未來的影響》和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猜想、YY貼之後,指間砂打著呵欠得出結論。
  「就這樣?你沒別的要說?」沭陽很想穿越電話線去揍人。
  「他們要組聯盟就組好了,反正我們的敵對也不是兩三家,人家也不光針對雲聚。就算是針對雲聚,那讓狼煙去操心就行了,你何必半夜不睡覺在這裡胡思亂想。真是皇帝不急,急死那啥……」
  他話沒說完,沭陽被氣得掛斷了。指望指間砂這傢伙能有點緊張感的他的確是閒得蛋疼了才會打這個電話!這小子根本腦子裡永遠只裝一句話——「你要戰,那便戰」,其他的他根本就不會考慮。
  同樣的消息,由於朋友裡面沒有沭陽這種夜貓子,風信是第二天下班回家才後知後覺地聽說。那時候,中立聯合會的成員勢力已經突破八個了。
  「真中立的話他們還組個聯盟做什麼?」風信看完論壇,一個問題一針見血。
  炎之花敲木魚:「我怎麼知道,我找你是問你要不要加回勢力來的。」
  「姐,你怎麼忽然想到要我回勢力,難道說……」風信有不好的預感。
  「嘿嘿,沒錯,我也要加入中立聯合會了。」炎之花答得輕鬆:「其實以前就想也弄個聯盟玩玩,但龍嘯九天那邊以龍吟為代表的勢力全部不對我的胃口,雲聚這裡我們去了估計也是打雜的跟班勢力沒意思……這次倒是一個好機會。」
  風信沉默。每個人的遊戲方式不同,他是隨便玩玩,但也明白有些人想在遊戲裡做出一番成績來的心情。所以對炎之花的決定,他很支持,不過……
  「我就不回去了。」
  「幹嗎,還想懶洋洋的過日子啊?老實說,以前我們服數十勢力大混戰的時候那局面真的挺熱鬧的,雖然現在不可能回去那段時光了,但多個聯盟出來,至少也可以找回幾分精彩。PVP也是遊戲的一部分,你撇開這部分玩,就不算是玩得透徹了。」炎之花勸說道。
  風信卻笑了:「我不是不喜歡PVP,只是不想哪一天得把自己的攻擊技能扔到指間砂頭上去。」如果是行空,那倒是無所謂了。他暗暗補充。
  炎之花聞言一陣撞牆,痛心疾首。
  「禍害啊!我就知道指間砂那小子是個禍害!555555一想到自己辛苦養到大的弟弟就這麼被人拐走了我就好傷心……」
  她後面的話被風信屏蔽掉了。
  其實風信自問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什麼PK不殺熟啊,好友之間不該在敵對勢力啊之類的想法,他全然沒有。但是再怎麼自由隨性的人,心裡也難免會有一塊自私的地方,那個地方旁人進不去、碰不得,不容冒犯。於風信而言,他天下貳中唯一特別的一點私心,就是不想攻擊指間砂——哪怕是出於遊戲的正常設定也一樣。
  他已經習慣那個聒噪的雲麓跟自己搭檔大殺四方的感覺了,無法想像自己跟其他人聯手追殺指間砂的情景。聯盟對抗之類,就算現在說到時候只要參加勢力戰城戰就可以,但實際加入進去想再脫身卻沒那麼簡單,玩到最後,多半都是要野外結仇的,他不想在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下把自己置身到那種左右為難的境地。
  明白這個表弟決定了的事就不會更改,炎之花碎碎唸唸夠了以後就放棄了,只丟下一句話:「先旨聲明,你也不許加去在水一方,不然我見指間砂一次殺一次哦~」
  對她霸道的宣言,風信並不反抗,只懷疑地問:「姐,你確定自己打得過他?」
  於是回答他的,是炎之花「十一長假我去找你玩」的恐怖通知,害他連著幾天晚上做夢都夢到炎之花兩手空空走街串巷,自己抱著大包小包在後面累得像條死狗的情景。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更新預計還是週末=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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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三十二 ...


作者有話要說:T T不自覺的又寫起了PVP……我這真的還能算耽美嗎……淚流滿面……
本章各種技能術語啊,為不玩天下的JMS簡單註明一下(不排除有錯誤的可能)——
夜狼:翎羽秒殺專用大招,自帶無視對方一切外防的效果。
雲陣:以前好像說過,隊友踩此陣免疫延長技能吟唱時間的郁氣狀態,是一切內攻門派的福音。
八門化傷:冰心群療大招,基本上狀態持續時間內還被人強殺的,請默默面壁畫圈圈……
地行:如名字,潛入地下免疫攻擊技能鎖定,其剋星是無需目標附帶恐懼狀態的群攻,具體有天機的敲地板(我忘了學名了)和太虛的符驚鬼神。
失心:高級可短時間內封對手任意七個技能的冰心針系攻擊技能。
其他還有不明處,留言給我T3T


  有關茶泡飯他們那個中立勢力聯合會的事情,雖然風信稍稍耐不住好奇心旁敲側擊了一下,但指間砂卻沒有發表太多意見,只說情況不明,下周的勢力戰應該會很混亂之類,風信也就不多問了。畢竟雖然他跟指間砂現在很熟,對雲聚聯盟和在水一方來說,依然是外人。
  此時此刻,兩人比較熱衷的反而是競技場的問題。
  為了讓勢力成員們練練技術,順便增加大家的凝聚力,在水一方一直都有每個月的最後一個舉行星期天全勢力競技場對抗賽的活動,活動獎勵第一名每人一個雷鑽,第二名每人一個月鑽,第三名每人五個日鑽。分組抽籤決定各隊的兩名成員,第三名可以自行邀請本勢力或外來人員頂上。當初這最後一條是為了鼓勵大家勾引其他勢力的精英分子跳槽到在水一方,如今卻便宜了指間砂自己。
  這周分組抽籤,他的隊伍是他跟一個天機大叔西風破,雲麓加天機的組合,擺明了就是要人再找一個治療來,所以指間砂毫無愧疚地把風信加進隊伍了。其實,指間砂跟風信本來就是同一個競技隊的,又經常一起下戰場,默契早就足夠,只不過天機大叔跟他們是頭一回搭檔,所以還是要開開戰前會議。
  與平時打的系統競技賽不同,勢力內部舉行的比賽,大家對各自的裝備、慣用手法之類都有相當的瞭解,剩下的就是比誰的組合更有利、誰的戰術更猥瑣無恥了。
  西風大叔有些憂鬱地說:「我們這隊控制輸出都只有指頭你一個,形勢嚴峻啊!威武那隊有他跟白加黑兩個強力輸出和電池這個猥瑣控制流;蛋糕那隊是她跟她老公再加小偷……說起來,老羊的隊最後一個人是誰你知不知道?」
  老羊,是在水一方的人們對沭陽的愛稱。
  指間砂攤手:「他不肯說啊。不過這個水貨就算找小刀亂舞來助陣,我也輕鬆虐他。」小刀亂舞,乃是這區裝備榜第一名的牛人,其裝備評價之高和操作技術之爛,一直是這區的一個無人可以超越的神話。
  西風大叔聞言笑了笑,問:「那我們一會採用什麼打法?」
  「很簡單,大叔你開個雲陣,然後我們一起衝上去,見誰殺誰。」指間砂豪邁地說。
  「這個辦法還真是簡潔明瞭。」風信默默吐槽了一下,其實也沒反對的意思,於是二對一,戰法暫時定下來。
  因為抽籤抽到的場次比較靠後的關係,在競技場門口打坐等待其他隊比賽結果時,風信就密了指間砂一下說:「其實你知道沭陽會找誰來的吧?」
  「唔,我要是說出來大叔沒信心了怎麼辦,要給他留點期待嘛~」指間砂淡定回答。
  他們倆其實都知道,就像指間砂的隊伍一定會給風信留個位置一樣,沭陽要找外援,必然也只會找靜流一個。
  「他跟靜流再加上鍵盤的話,奕劍、太虛和冰心的組合也很麻煩啊!」風信有些感慨。
  「給我一個雲陣,什麼組合我都不怕。」指間砂囂張表示。
  「那就期待你的精彩表現了……」對這人偶爾會有的自戀情結,風信無奈之餘也只能當做沒發現。
  跳起來檢查了一下馬和元魂珠、靈力值等一切準備齊全之後,指間砂隊伍的第一場比賽開始了。既然有些分組大家都是無懸念打醬油隊,那自然就有些分組強隊雲集,比如指間砂他們,就不幸地抽到了強強對抗組,第一場比賽對陣的便是西風大叔之前特別提到的兩個隊之一——由蜂蜜蛋糕這位女中豪傑率領的隊伍。
  蜂蜜蛋糕是在水一方的老牌冰心,裝備強悍,技術過硬,再加上她那個個翎羽門派排行第三的相公百步穿楊,夫妻倆一貫的配合也是不遜於指間砂跟風信組合的凶殘。而神偷這人,雖然平時給大家的感覺就是個二貨,實際上卻是深藏不露的暴擊流魍魎,自稱冰心專殺。
  「防火防狼防強殺啊同志們。」備戰期間,指間砂不正經地說。
  風信默默地給全隊加上狀態道:「其實我覺得你這句話對你自己說就夠了。」他是念疾加點的耐揍流冰心,西風破則本來就是專克外攻門派的滿防天機,三個人之中,也只有全魂脆皮的指間砂夠得上被強殺的標準。
  被毫不留情地指出自己是全隊的弱點所在,指間砂淚流滿面。
  「一會我先上去吃個夜狼,風信小心小偷的影殺。」西風大叔很有覺悟地安排好自己的肉盾角色。
  其他兩人表示明白。
  倒計時一結束,雙方紛紛往中央檯子上衝,指間砂奔到檯子中央一按TAB,就看到百步穿楊果然心狠手辣地鎖定了自己,趕緊踩雲後退縮到假山後面去。而百步穿楊也反應很快的一個輕跳取消技能……他其實連套裝特技都沒開,第一下擺出要放夜狼的樣子不過是牽制指間砂罷了。
  西風破開著山河壯就勇猛地直奔蜂蜜蛋糕而去,風信看百步穿楊技能沒被指間砂騙走,一狠心,乾脆自己衝出來引對方的攻擊。
  百步穿楊這次也不客氣了,開出特技以後夜狼直奔風信而來,風信調氣,緊接著沒掉血的情況下就先給了自己一個清明。
  於是戰鬥記錄他抵抗掉了神偷的催眠卷的影響。
  「二砂!」風信被百步穿楊的夜狼弄走七千血,神偷也抓住機會影殺衝出。但就在風信血只剩2000多點的時候,YY上聽到他叫的指間砂已經迅速地水入夢睡了神偷,風信得以逆轉加上自己的血條,緊接著衝向以為他肯定會被秒殺的百步穿楊,使出失心封了對方技能。
  「大叔回來,先弄死阿偷!」
  西風破服從命令聽指揮,一個轉身砸地板將催眠解除以後施展地行的神偷砸出來,指間砂立刻接上風七雷。不斷的暈眩中,神偷逃生無門,蜂蜜蛋糕怕被捲進七雷中也不敢靠太近,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偷被這三個人聯手蹂躪到死,接著3V2第一局毫無懸念拿下。
  第二局指間砂保留了他一貫霸氣的作風,直接讓風信注意他的血以後就頂著百步穿楊的夜狼衝出去風七控住敵方全體,風信也毫不吝惜地八門化傷接上群療——這次沒來得及逃出範圍被首殺的,卻是百步穿楊。
  「跟老大作對,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勝利傳出競技場的時候,指間砂還不忘在勢力裡放一下群嘲。
  群眾紛紛回以「凸」字。
  「不管是誰,絕對不許讓指頭拿到第一啊!不然拖出去彈到死!」在水一方的成員們一致刷屏道。
  因此,最後決賽時對上指間砂這隊的沭陽,真是覺得鴨梨山大。
  而聽他轉述了在水一方群眾要求的靜流,只是很淡定地打著太極等開場,慢悠悠回答:「我又不是你們勢力的,要彈也不會彈到我來。」
  沭陽跟不跪鍵盤跪主板看他這麼說,不約而同地蛋疼了。




33

33、三十三 ...


  兩隊傳入競技場,沭陽悄悄密指間砂:「指頭,一會可不可以打敗你?」
  指間砂慢悠悠回答:「你說呢?」
  沭陽滴汗:「……我不想蛋疼啊。」
  指間砂敲木魚:「不想蛋疼的話,我告訴你一個好辦法。」
  沭陽發了個蹭啊蹭的表情:「你說~」
  指間砂回蹭之,說道:「切掉就不怕疼了~~」
  聊天屏一陣死寂,安靜得彷彿自己掉線了一般。指間砂覺得不太對,按理說這種時候,沭陽應該會罵一句「靠啊」之類的話吧?竟然沒有,難道他終於體會到該尊重老大的威嚴了?
  不等指間砂這邊自我陶醉完,沭陽刷紅字吼:「你滾蛋!你滾蛋!你滾蛋!」外加N個敲頭表情。
  指間砂估計這是因為天下貳的表情中沒有太凶殘的毆打之類,所以沭陽只能如此表達自己的憤怒。
  他無奈攤手:「你自己要我說的,說了你不滿意就算了還罵人。」
  「屏蔽了!」沭陽丟下這句話,再也不理指間砂。
  風信正刷著全隊的狀態就聽到指間砂在YY上輕聲笑,他疑惑:「你在幹嗎?」
  「唔,戰前跟老羊聯絡一下感情。」
  指間砂覺得自己的回答很正常,但風信卻說:「可憐的沭陽。」於是指間砂有了一種自己被看穿的感覺,忍不住掛了滴冷汗。
  被看出自己在欺負沭陽也就罷了……
  「你是我的隊友啊,為什麼同情敵人?」指間砂抗議。
  風信沒理他,因為倒計時結束,作風奔放豪邁的西風破大叔已經揮舞著他的玻璃單刀邁著一瘸一拐的步子奔出去了。
  「快跟上。」看指間砂反應慢了一拍,風信催促,指間砂只好淚流滿面騰雲。
  你說你是在水一方的老大兼這個戰隊的隊長有什麼用?人家根本不是你這個勢力的人,不買你的帳。有本事,踢人出隊啊,看到最後是誰哭。
  跟西風破一樣,沭陽那隊也有個作風奔放的人最短時間內衝到中央的演武台,風信一看那身灰藍色的時裝就知道靜流出現了。才想提醒西風破當心,靜流已經一個定身丟到西風破身上——為了照顧指間砂跟風信這兩個吟唱黨,西風破依然開的雲陣,沒法抵抗掉靜流的定身。
  靜流沒理會被定住的西風破,轉而朝風信跑過來。
  這是打算趁西風大叔被定住的時候符驚控制風信強殺了。
  看穿靜流的打算,風信倒沒有慌張,反而鎖定靜流的巨大型邪影扔了個無助,充分表現出對靜流攻擊的無視——強殺?就這個疾奕劍+念冰心+魂太虛的組合?如果紅燒念疾裝備的風信秒掛了,那才叫天大的笑話。
  其實靜流這舉動,只是想騙風信先把八門消耗掉,見風信不上當,他立刻就回撤。
  指間砂已經兩下火鳥滅了靜流的巨大型邪影,他得重新招寶寶才行。
  沭陽踩著身子在,開著八荒衝上來,目標直指指間砂。對他這打法,指間砂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咬牙切齒的程度。他們這兩個好友,平時沒事切磋的次數自然是不少的,每次沭陽都仗著自己血厚迴避高,開了八荒就無視指間砂的風七雷衝上來趁著幻心狀態一通狂砍拼血,好幾次指間砂都是敗在對方這種無恥打法上。
  指間砂一個水入夢把沭陽從劍上睡下來,見鍵盤早有準備地給沭陽清明,他也不勉強連招,踩雲就想往風信那邊跑。
  沭陽扔出有歸於無消掉指間砂的騰雲狀態,靜流十分猥瑣地立刻就把指間砂定身了。
  西風破正跟靜流的邪影纏綿,雲陣暫時罩不到指間砂,靜流就毫不客氣地給他上了郁氣,鍵盤則往指間砂身上一排地扔腐骨斷腸、醉夢仙花、鬼哭籐……看架勢還想衝上來封指間砂的技能。
  「我靠,反了反了!」
  指間砂的血瞬間就下去半條多,忍不住罵。
  剛才他給沭陽的慣例性的無恥打法刺激了一下,不小心離開了風信的最遠加血距離,現在是相當凶險。只要再被控制一下……
  指間砂覺得自己已經可以看到靠過來的沭陽跟鍵盤眼裡冒出的綠光。
  靜流衝前打算來個符驚結束戰鬥。
  時機足夠了!判斷距離夠了之後,指間砂抬手一個火地炫甩得無比瀟灑,一下子就把對方三人全暈住。
  「我靠啊!」
  在水一方上面的公眾頻道,正屏息等著此戰結果的人們都聽到了沭陽這聲罵。
  他們三人被暈住的那短短幾秒的時間裡,風信已經迅速地給指間砂加了個逆轉,然後毫不吝惜地順勢就開了八門。
  西風破丟下邪影換了鳥陣衝過來,照著靜流就是一招關山夢斷招呼過去。打出多少傷害不是重點,關鍵是關山夢斷附帶的傷筋斷脈效果會導致冰心的治療技能效果大幅度降低。
  有道是,傷筋斷脈一上身,從此加血是路人。
  全魂的脆皮靜流想退,風信扔一個止行緩了他的速,指間砂則睡掉鍵盤不給他上清明的機會。之後,中了風信斷腸的靜流,很快就被開了火系特技的指間砂連招連死。
  沭陽憤怒了。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之前指間砂那個破綻完全是裝出來的,目的就是引誘他們過去以後把威脅最大的靜流先幹掉。
  「指頭你個無恥的傢伙!打個JJC還這麼陰險!」沭陽唰地衝到下面指間砂的頻道鄙視。
  「兵不厭詐嘛,誰讓你要上當……」指間砂話沒說完,沭陽已經又是「叮」的一聲跳回樓上頻道了。他只好摸摸鼻子感慨:「嘖,這人怎麼越來越性急了。」
  風信搖頭笑。
  「剛才那招只有第一次用才管用,接下來他們不會再上當。」他提醒指間砂。
  「嗯,所以我們也要改變戰法。」指間砂嘿嘿笑。
  第二局一開場,沭陽三人跑到演武台一看,對面三人根本沒到檯子上來,指間砂正猥瑣地在斷牆後面探頭探腦。
  「想引我們過去以後利用狹窄地形玩群控啊。」鍵盤感歎:「不愧是老大,這麼明目張膽地耍無賴。」
  沭陽深以為然。
  競技場採取三局兩勝制,目前指間砂那隊已經贏了一局,所以完全不怕時限到了以後被拖平的危險。或者說,時限到了拖平更合指間砂的意,因為他們已經贏了一局,再平一局的話背水一戰的沭陽一方心理壓力會更大。
  拖,他們是拖不起的。
  靜流面對這樣的局面,依然淡定得像他的那只千年玄龜:「我跟鍵盤沖左邊,你從右邊繞過去吧。」
  「沒用,他開個範圍擴大特技的話,我們全在他的攻擊範圍內。」
  靜流微笑:「這麼,就比誰出手快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鍵地方停一下,大家記得要想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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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


  靜流說的比出手快,還真就是比出手快——他雖然不像沭陽跟指間砂是死黨經常切磋,卻也是常常在戰場跟指間砂有過各種武力交流的。兩人的戰鬥通常只有一個模式,就是「快」,比快!
  無論是指間砂先睡了靜流,還是靜流先恐懼了指間砂,最後的結果都是被控制一方被秒殺沒商量。所以他們的交手,常常考驗的是彼此的反應速度和網絡狀態。
  雖然3V3的競技場有了隊友打起來與戰場多少會有不同,不過……
  「戰場上指間砂也常常跟風信綁一起,有差別嗎?」對沭陽的疑問,靜流這麼回答。
  於是不常跟靜流去戰場銷魂的沭陽,忽然間覺得自己可恥了。
  「他們過來了。」一直在斷牆邊張望的指間砂說完這話,為了避免自己成為第一攻擊目標,縮到了牆後面。正是這一躲,讓他失去了先機。
  靜流說是跟鍵盤一起沖左邊,實際上卻中途變向直奔牆下,於是指間砂才抬手準備扔風七雷,靜流開著特技的符驚鬼神已經放出來了。
  「成功!」略過正抱頭的天機大叔,沭陽的天逸雲舒直接朝指間砂砍去。
  一個八門在地上鋪開,指間砂八門中活蹦亂跳。鍵盤見狀吐血問:「為什麼風信沒被控制住?」
  那自然是因為風信根本就沒站在牆後,而是站在吊橋上了。
  本來在沭陽他們朝指間砂這方衝過來的時候,風信還是大大咧咧站在門洞處的,後來沭陽隊分兩邊齊頭並進的時候,風信就跟著退到了後面吊橋上。靜流的符驚鬼神使用得已經快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他們一直都忌憚著,此刻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全站一排等著靜流來跟指間砂賭那誰更快的50%幾率。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下雖然靜流他們控住以後各個擊破的計劃沒有成功,指間砂的猥瑣戰術卻也失敗了。第一下沒搶到先手的話,繼續縮在吊橋與斷牆間的狹窄空間戰鬥,其實對風信他們來說也不是好事。
  於是YY上一交流,馬上各挑一個方向朝中間演武台移動。
  「游擊戰開始了啊。」靜流微笑。
  「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東風破大叔也在說話。
  指間砂唔了一聲,三人一齊朝鍵盤衝去——這次靜流比之前那局小心多了,根本找不到可以強殺的破綻,他們只好走先招呼冰心的老路。結果鍵盤這傢伙或許裝備和技術稍差風信一些,猥瑣的躲藏意識卻比風信強不少,才看到指間砂鎖定自己,他立刻就呼啦啦全場繞圈跑得像個壞掉的風車一般,還淨挑什麼假山後面,斷牆縫隙之類的地方鑽,也虧他不會把自己卡住。
  追鍵盤,會被沭陽跟靜流聯手騷擾,不追鍵盤吧,另外這兩個也不好殺。
  風信微微皺眉,用了一個調氣。
  這次卻不是為了保護自己或者加速之類,而是因為……他的藍快要不夠了。競技場中不讓吃藥,想回血回藍就得跑到脫離戰鬥的地方打坐吃食物恢復。但這時戰鬥激烈,誰會傻到讓對手有喘息的機會?只不過是3V3而已,還沒到會混亂得忽略對手少一個人的地步。
  以風信的戰鬥經驗,他自然在藍還有三分之一時先行調氣,這樣等下次快空藍時,調氣應該也差不多冷卻好了。
  但,光是自己還有藍也沒用吧!
  他剛這麼想,就聽到指間砂低低罵了聲:「臥槽。」
  儘管他們三人已經很小心地沒有讓靜流搞出一個符驚抽全部的情況,但就這麼耗著,沒有奕劍的指間砂隊持久戰卻絕對不是沭陽他們的對手,這個時候,某些人持久力不行的弱點就被毫不留情地擴大了。
  沒藍的指間砂往己方吊橋上跑,試圖脫離戰鬥回復一下,一直盯著他的沭陽哪裡會給他這種機會,立馬就追上去砍。
  雖然這個時候就算給指間砂加血也是浪費藍,風信卻也只能在明知這點的情況下繼續妙手照顧指間砂……至於東風破,在指間砂沒藍之前他就已經空藍了,而在指間砂試圖脫離戰鬥時,東風破已經被靜流和鍵盤聯手炮灰掉,風信想救他還差點自己被控制住。
  終於,指間砂到底,風信的藍條也見底。
  沭陽三人開始圍堵風信。他看到來不及救指間砂時,最後關頭給自己留了點藍,此時見那三人圍過來,馬上一個調氣開跑。
  沭陽覺得勝券在握,跳到下面來調戲道:「風哥,別逃了,躺下享受吧。」
  「滾。」躺地板的指間砂很有空地代言了。
  難得讓這傢伙吃一次癟,沭陽心情很好地哈哈笑著爬回上面的頻道繼續追堵風信,結果……
  「時間快不夠了吧?」一直沒追上風信,鍵盤有點痛苦地說。
  如果是普通的短腿小冰心,那早就被他們解決掉了,可風信偏偏有一套追電很高的戰場套。這時候他不斷的負面狀態抵抗和飛快的跑動速度,在在向人展示金錢投入的意義。
  靜流沒說話,一個定身丟出,這次終於止住了風信的腳步。
  對方清明繼續跑,但短暫的停頓已經讓沭陽追上了他。
  幻心一開,深知時間緊迫的沭陽完全沒留手地狂砍,砍得自己淚流滿面:「尼瑪,紅燒疾冰心簡直非人類……」
  倒計時結束前的瞬間,沭陽只來得及說這句話。
  「如何!平局還是我們贏?!」畫面切換完,沭陽一邊問一邊看比賽結果,系統顯示雙方現在各為一勝一敗,他瞬間鬆了口氣。
  「恭喜,你暫時沒有蛋疼的危險了。」靜流說著風涼話。
  「老牛,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沭陽糾結完的時候,又快開場了。
  這次雙方條件相等,沭陽他們已經沒了壓力,指間砂也不再玩猥瑣手段,雙方光明正大到檯子中央痛痛快快對決,最終空藍的悲劇重演,風信最後是跑都沒跑站著讓沭陽他們砍的。
  「太虛這種玩意……必須和諧……」指間砂咬牙切齒。
  風信安慰道:「他們隊要沒沭陽的話,光靜流也不行啊。」
  指間砂繼續咬牙切齒:「奕劍的上善也要和諧!」
  風信不說話了,這傢伙現在明顯正在抽風中,跟他說話是白費唇舌。東風破結果一出來就拿了自己那份月鑽果斷閃人去幫朋友下鳥巢,指間砂卻要痛苦地迎接在水一方上上下下的嘲笑調侃。
  「再說,再說我直接把勢力頻道屏蔽了啊!」指間砂威脅那群禽獸。
  沭陽看著自己包裡的雷鑽,怎麼看怎麼舒爽地回答:「何必說這種傷感情的話呢,大家都知道你最負責任了,怎麼可能把勢力頻道關掉。」
  被戳穿的指間砂淚流滿面。
  「阿風,求安慰……」
  風信就給了他一個摸摸頭的表情。
  結果指間砂得寸進尺:「不要摸頭,求擁抱求親親求合體……」
  風信直接扔出一個#150的捶頭表情,指間砂就趴地流淚。最終拯救風信逃脫某抽風人士調戲的,是雲聚聯盟老大抓走指間砂的一句話——
  「下周勢力戰,我們考慮跟龍吟聯手先做掉中立聯合會。」

作者有話要說:周更準時送上!
老規矩,大家下周再見XD




35

35、三十五 ...


  「……老狼,我從個人的角度鄙視你,為了保住優勢連跟龍吟那群@$#%$聯手這種無恥的事都做得出來。」各勢力主開會專用的頻道,指間砂聽完狼煙破的計劃後,沉默片刻才說。
  「我……」
  「不過從公會的角度,我欣賞你啊!為了保持優勢臉都不要了,繼續發揚光大吧!」指間砂語氣一改,鼓勵道。
  狼煙破默默蹲牆角畫圈圈:「我怎麼覺得都不是好話?」
  其他人紛紛笑起來,氣氛從之前的詭異變得輕鬆。
  狼煙破就想進入主題:「我們接下來討論一下具體的操作吧,到時候我再組個隊跟傲堯商量細節。」他這做法也算是傳統了,這服的敵對之間為了防備對方耍詐,通常有事都會在遊戲裡組隊說方便雙方截圖,而不是在YY上討論,這也避免敵對有己方YY的馬甲到時候更擰不清——當然實際上還是存在間諜,只是那種情況大家都心照不宣。
  這時忽然有人的麥響起拍桌的聲音,然後算是雲聚聯盟一個大勢力的夢緣城老大無憂無慮沉著聲音說:「我不想跟龍嘯那群傻X合作,要跟他們玩的話老子還不如解散勢力走人算了!」
  頻道裡頓時一陣沉默。
  雲聚跟龍嘯九天的仇恨由來已久,打了這麼長時間,各自有一兩個解不開的死結相當正常。只是平時彼此除了衝突時間外基本不會有接觸,所以這摩擦對兩大聯盟來說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但現在雙方要談合作了,這幾個死結就成了刺頭。
  相對來說,龍嘯九天的刺頭如果不服,行空可以用總老大的身份直接鎮壓,但雲聚這邊有人不服,狼煙破卻不能說不服的滾蛋,只能耐心去勸。
  現在眼看著無憂無慮是死都不改主意,其他人紛紛悄悄給狼煙破留言「交給你了,老大」之後遁出頻道。反正離週六勢力戰還有好幾天,狼煙破可以慢慢對無憂無慮施展他的水磨功夫,如果最後磨不了無憂無慮同意,那不跟龍嘯九天合作或者撇開夢緣城勢力再合作……還有調整的空間。
  狼煙破哭笑不得地看著整個頻道短短時間內走得只剩自己跟無憂無慮兩個人,只好忍下吐血的衝動擔當起順毛的責任。
  離開會議的指間砂在隊頻裡打了個飄來飄去的表情,正在等寶石成熟的風信見了相當意外地問:「你們會就開完了?」一般來說,聯盟開會的話指間砂這一去就會待到他快下線,然後才在隊裡匆忙地說句「886」。
  「沒開完就出現障礙了,老狼正在努力讓頑石點頭。」
  「看起來你不太擔心的樣子。」風信這話才說完沒多久就看到一隻三代服的雲麓坐在個飛毯上晃晃悠悠地飄過來,於是得出結論對方是真的補擔心。
  指間砂很悠閒地表示:「其實我也不想跟龍蝦們合作,如果無憂能夠搞定老狼讓他打消這念頭更好。打壓新聯盟穩固現有利益什麼的,我一點興趣都沒有,遊戲玩得跟現實一樣爭權奪利是重心的話還有什麼樂趣啊~~再說這次如果合作完了,以後再跟龍蝦們打起來的時候,難免有人會想到曾經合作過手下留情吧,那就更混亂了。」他說得頭頭是道。
  風信默默瞪眼:「你考慮得倒是很清楚,那你怎麼不自己跟狼煙破說?」
  「對於老狼這種人,講道理沒用,要跟他比誰更潑才能搞定。」指間砂說完,又問:「你在這裡做什麼,約會的話也不該挑個新手出生地啊!」
  兩人此時所站的地方,奕劍聽雨閣的翠微樓一角。
  「我在挖寶石。」風信嘴角微微抽搐地回答。
  「挖寶石做什麼,你又不缺錢。」在指間砂的認知裡,生活技能之類的,多半是學生黨或者玩遊戲不花錢黨才會做的事,風信顯然不屬於這兩者。
  「打發無聊。」風信說。
  其實指間砂跑去開會,他完全可以自己下線看電視劇或者看小說去,但不知道為什麼卻已經養成了每天要跟對方互相說了「晚安」才下的習慣,於是不想解散現在的隊伍就沒法混野團副本,他只能選擇挖寶或者練生活技能打發時間。
  這其中的糾結,風信是不會對指間砂說的。
  而指間砂沉默了一會後卻發了個摸摸頭的表情道:「我們去逛新中原如何?」
  這表情以前都是風信對他用,現在兩人忽然調換了一下,風信不習慣之餘,又有些想笑的感覺。
  他答:「你的老爺機去得了新中原嗎?別剛傳完圖就燒了。」
  「去去去,烏鴉嘴,我的老爺機可是歷久彌新,是老爺機中的戰鬥機,不會這麼容易燒壞的!」指間砂信心滿滿地表示。
  結果等風信傳到中原紅石峽後等了半天,旁邊的指間砂卻一直掛在傳送神石上不動彈。
  五分鐘後,指間砂的號化作一道白光,掉線了。
  「尼瑪啊啊啊,真的壞掉了!!!!!」
  風信的手機短信音響起,他拿過來一看就是指間砂悲痛欲絕的咆哮,於是淡定地回對方一個#127的捶地笑表情後建議:「還是直接扔掉換新的吧!既然上不來了就早點休息,晚安。」
  指間砂不甘不願地回了句「晚安」,風信卻想,對方大概要一夜無眠了。
  最終因為工作繁忙加班忽然多起來的關係,指間砂換電腦的計劃沒能趕在週六勢力戰以前及時實施,只能去久違的網吧裡面玩。
  弄完加班事宜,他趕到離公司最近的一家網吧的時候,離勢力戰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只是沒有吃飯的這個問題比較嚴重。指間砂一邊戴上麥爬上YY風信所在的頻道,一邊扭頭對身後路過的網管說:「幫忙帶個外賣。」雖然多年不進網吧了,但網吧裡提供代買外賣之類的服務他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結果網管大哥淡定地叼著根煙回頭道:「親,我們這裡不包郵的。」
  指間砂被雷慘了,只聽到耳機裡傳出風信的輕笑聲,然後對方問他:「你在獨行網吧?」
  「嗯……我靠他們這網管好猖狂啊!」指間砂感歎完,見叼煙兄又扭頭來看了自己一眼,趕緊裝出自己剛才什麼都沒說的模樣。
  「那邊的風格一向都是這樣。我家在附近,要不要一起出來解決晚飯問題?」風信輕鬆道。
  指間砂瞬間愣住了。
  現實見面來得如此容易,反而讓他有點不真實的感覺。而且……為什麼先提出來的會是風信啊?男人的面子……指間砂在面子和肚子還有見面的誘惑三者之間搖擺不定,最後他痛苦地選擇了後兩者,到櫃檯結賬下機。
  「不足半小時也按半小時收費。」叼煙兄說。
  指間砂目光複雜地看了對方一眼回答:「我還會再回來。」然後走人。
  有旁邊也在結賬的客人見了就說:「這人怎麼看上去有點不對勁?誒,他說還會再回來,不會是要為多付的網費揍你一頓吧?」
  「你想太多。」網管聳聳肩把錢扔進收銀機裡,不負責任推測:「照我閱人無數的經驗,他這是失戀了。」

36

36、三十六 ...


  指間砂出了網吧的門才發現自己貌似太著急了,還不知道風信多久才到這邊呢。
  他在原地徘徊了快十分鐘,想想,摸出手機打給風信準備問問對方到了哪裡,就見一個牽著一隻穿粉紅色公主裙的小蘿莉的年輕男人一邊接通手機一邊四下張望,發現傻愣愣的站在獨行網吧門口的指間砂後,微笑地揮了揮手。
  指間砂聽見了自己想像中類似二人約會的畫面裂開的聲音。
  「……風信?」直到對方走到自己面前,指間砂還是有些垂死掙扎地問。
  反倒風信淡定一如遊戲中地回答:「是啊,指頭?」
  「嗯。」
  風信低頭朝牽著的小蘿莉說:「叫指頭叔叔。」
  「叔叔!」小蘿莉很聽話很大聲地叫。
  指間砂僵硬地沖對方笑了笑,而後對風信說:「你女兒……挺可愛。」實際他心裡已經要咬手絹淚奔了,自己這邊還在糾結對風信是怎樣的心情呢!就沒想過風信作為一個二十五歲的正常男人有沒有結婚!
  笑容在風信臉上凝固了。他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茫然的小蘿莉,有些無奈地對指間砂說:「這是我外甥女……我像有五歲大的孩子的樣子嗎?」
  如果這是遊戲裡指間砂就要刷淚奔表情了,多丟人的誤會!
  好在風信屬於那種為人厚道的類型,沒有在這個尷尬的問題上多與指間砂糾纏,反而很善解人意地把話題轉到吃什麼上。
  由於離勢力戰沒剩下多少時間,又帶著個小孩,兩人也沒去多講究的地方,就近去了風信很推薦的一家烤肉店。比起自己經常看到的小舅舅,風信的外甥女明顯對指間砂這個初次見面的帥叔叔比較感興趣,明明跟風信坐一邊,眼睛卻一直往指間砂身上飄,後來乾脆跳下座位跑指間砂旁邊去了。
  「小潔。」風信看向外甥女。
  小潔把指間砂的手牢牢拽住,扁嘴看風信。
  指間砂趕緊揮手表示:「沒關係,讓她坐這邊吧,我會小心。」
  風信歉然:「不好意思,出門時不小心被她知道我要上街就跟過來了……這丫頭很好動,你要是受不了就把她丟過來。」
  「小舅舅壞人!」聽到要「丟」自己,小潔立刻抗議。
  指間砂只覺得自己要忍住不笑也挺辛苦的。
  雖然沒能兩兩相對散發點粉紅泡泡般的氣氛,但指間砂與風信的初次見面也算得上氣氛融洽。且因為有小潔這孩子在中間不斷打岔的關係,兩人反而沒多少生疏的感覺,自然而然就有話題可聊。
  看看手錶上時間已經指向七點,晚餐也即將告終,指間砂拿起之前脫下的外套站起來就要去結賬。風信還沒來得及跟對方爭,就見小潔一手扯住指間砂的外套,結果一個沒站穩,手碰翻了桌上的醬汁碟——
  「啊。」風信微微張大嘴,看到那黑糊糊的醬汁直接撒到指間砂淺灰色的西裝上,給他從半腰到腳澆了個徹底。
  指間砂的心裡滴血了。
  他不心疼衣服,可是頂著這一身醬汁他要怎麼繼續淡定的去網吧裡指揮勢力戰啊?
  於是在風信的道歉和小潔可憐兮兮的目光中,指間砂稀里糊塗地,去了風信家。
  「你比我高點,估計只有寬鬆的休閒服能穿了,先換上吧。」風信從衣櫃裡拿出洗乾淨疊好的一套休閒服丟給指間砂。「電腦小潔已經幫你開好了,你換好衣服可以直接登錄,我先送這闖禍精回她媽那裡。」
  「好。」指間砂一副老實相目送風信帶走小潔。
  聽到客廳門關上,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打量起風信的住處。一套衣服換登堂入室的機會,相當划算嘛!指間砂微笑。
  風信的住處是兩室一廳的構造,室內的裝潢擺設都以淺黃、米白之類清爽又不失溫馨的顏色為主,收拾得僅僅有條,只是床上枕頭旁邊有些雜亂地放著一堆書,估計是某人的睡前讀物。
  電腦就被風信直接擺在臥室裡,指間砂覺得自己回頭要提醒一下對方這樣輻射不好。
  他拉開椅子坐下,登陸自己的賬號,勢力裡一陣鬼哭狼嚎。
  「啊啊,指頭你終於出現了,我們還在說都七點二十了你還不出現會不會停電了呢!」鍵盤捶地哭。
  「別詛咒哥,要是我停電你們不是要被龍嘯的虐死。」指間砂回對方一個敲打的表情,登陸YY以後問:「有人開團了沒?只有七分鐘了,抓緊啊。」
  「報告,一團已經團滿,蛋糕在開二團,沭陽在開三團。」
  「OK,一團踢個人去三團,團長給我。」迅速調整好團隊配置,命令全體成員綁定神石到天虞島後,指間砂忽然有點犯愁——這周中原地圖更新了,沒有流光夢境做跳板以後指揮起來很煩人啊。
  開門聲響起,指間砂回頭問:「我用你的電腦,你玩什麼?」
  風信淡定地從書櫃裡拖出一台筆記本:「我在這邊也能上,不過本子只能雙開,你今天要另外多安排兩個眼睛號了。」
  他勢力戰時開小號幫指間砂看情況已經成慣例了。
  指間砂點頭表示明白。
  在水一方的YY上狼嚎四起:「指頭你不是去網吧嗎,怎麼聽起來不太對啊?趕緊交代行蹤,順便供出之前在跟誰說話~」
  「你們想被我禁麥?」指間砂溫柔問。
  YY瞬間安靜了。
  不需要任何理由,指間砂就是不想給這些傢伙知道他現在在風信家。
  系統的綠字開始瘋狂刷屏,勢力戰的時間,終於到了。




37

37、三十七 ...


  狼煙破的談判似乎很成功,系統倒計時剛結束,勢力頻道就瘋狂刷過雲聚聯盟和龍嘯九天聯盟各勢力宣戰中立聯合會的信息,九黎、巴蜀、中原地區頻道都不乏嫌看戲不夠精彩的圍觀群眾煽動的話語。
  「哇!我眼睛沒瞎吧?雲聚跟龍嘯居然聯合起來了?」路人甲發出一個大大的「神馬」表情。
  「天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啊,這區的局面要變天了?」路人乙很深沉。
  「呵呵呵,風從虎,雲從龍,今天這勢力戰難道表示……嗯嗯,各位懂的。」看ID應該是女玩家的路人丙捶地狂笑。
  「相愛相殺啊~雲聚跟龍嘯打了這麼久第一次聯手,強烈覺得應該感謝中立聯合會的大俠們貢獻自己做炮灰。」
  以上是比較和諧的討論,比較不和諧的那些話語就比較單調了,無非是罵狼煙破沒種或者罵行空沒種,再不然就是同時鄙視兩大聯盟霸佔本區祭天台這麼久了還無恥地想繼續霸佔下去——總體而言,這樣說的人多半是被雲聚或者龍嘯聯盟的人長期壓得翻不了身的,正指望著中立聯合會給自己出口惡氣。
  對於地區頻道這些亂七八糟的發言,指間砂根本沒看。
  YY指揮,勢力打字,與其他同盟的勢力主溝通……雖然今天不打龍嘯九天了,指間砂依然很忙。
  風信這個「眼睛」就悠閒得多,只要指間砂不點到自己的名,他基本就是閒閒沒事幹,挖挖寶看看地區,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於是系統關於勢力戰的公告中,偶爾就會夾雜一句:尋寶者風信在荒郊野嶺一通亂挖,不慎敲破了被封印的土罐,一群沉眠地底的XXX妖魔抱著無數財寶化為黑煙飛向XX地的方向。
  中立聯合會給力的勢力主要是茶泡飯,但茶泡飯再給力也不可能頂得住兩大聯盟的圍毆,於是自詡世外高人勢力的在水一方眾人不屑跟別的勢力一起圍毆,自然就無聊了——中立聯合會其他勢力碰上在水一方都是一波清啊,完全沒挑戰啊沒挑戰。群眾們無聊了,只好看系統,然後自然發現風信這個打醬油的不停放妖的消息。
  因此YY上有人抗議了。
  「要不要這麼刺激人啊,我們無聊得要死的時候風哥他還到處放妖,老大,我強烈要求脫隊去挖寶!」
  「同意同意,我申請跟我家親愛的去釣魚~」
  指間砂扭頭看了一眼正飛在西岐村上空的風信,拔了耳麥,讓他聽聽群眾的呼聲。
  風信眨了眨眼,拿起一對耳塞往自己耳朵裡一放,慢悠悠說:「我聽不到。」
  在水一方的勢力戰頻道因為他這句話沸騰了。
  風信因為今天用的是筆記本雙開本來就有些卡的關係沒有掛YY,結果他的聲音卻通過指間砂的麥傳出,那不是太遲鈍的都可以由此推測他跟指間砂在一處了。
  沭陽代表其他人含淚控訴:「你們倆悄悄見面都不告訴我們。」
  指間砂淡定回答:「說得好像你每次跟靜流去逛書店都約了我似的。」
  蛋糕忽然雞血沖腦了,聲音興奮得發抖地說:「這算什麼情況?嚶嚶嚶,似乎聽到了不得了的事啊,可以衍生出好多搭配……」
  瘋了。
  指間砂出於自身安全的考慮沒有去問蛋糕所說的搭配是指什麼,關了自由麥以後對風信說:「今天這局面大概就這樣了,我估計中立聯合會最多能搶一兩個檯子吧,你不用掛小號了。」
  聽他這麼說風信也不挖寶了,看一下時間是八點四十,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我去煮點宵夜吃吧。」風信說。
  指間砂一時不知道該吐槽對方「晚飯剛吃了一小時多點」還是感動風信會做吃的好賢惠……結果風信打開旁邊的櫃子露出一堆泡麵,問指間砂要吃什麼口味的時候,指間砂凝固了——是誰跟自己說過風信這樣脾氣很好說話溫柔的人必然是文武雙全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新時代好男人的啊?他根本只有那張臉符合別人的想像而已!
  性格很二貌似生活白癡其實對飲食能講究還是很講究的指間砂,忍無可忍地起身把風信的泡麵重新扔回櫃子裡,喧賓奪主氣勢洶洶地一指自己的位置說:「你幫我看著勢力那群豬,宵夜我來做。」
  「冰箱裡只有一些冷飯和雞蛋……」風信提醒。
  「那做雞蛋燙飯好了。」指間砂研究冰箱可憐的庫存去了。
  風信坐在還有餘溫的椅子上,有些發愣。自從母親過世以後多久沒人做飯給自己吃了?他自己都想不起來了。
  不知不覺遊戲裡系統宣佈勢力戰結束,在水一方的豬們開始滾動求獎勵。
  「砂砂砂砂,發獎勵了~」
  「二砂,今天的月鑽發到第幾名?」
  風信回頭叫指間砂:「指頭,他們在問獎勵怎麼發。」
  指間砂端著兩碗正冒熱氣的雞蛋燙飯走進來,把碗往桌上一放,從風信身後俯身一手支在桌上,一手按住CTRL鍵發言:「冰心和人頭榜前八名每人一個月鑽,凡是參戰的每人五個日鑽,老羊、鍵盤、蛋糕你們幾個發一下,我有事先下線了。」說完關掉YY跟遊戲。
  幾乎等於被抱在對方懷裡的風信一陣僵硬,覺得自己肯定是被燙飯的熱氣熏紅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突發性更新什麼的,意外麼~~╮(╯v╰)╭




38

38、三十八 ...


  本來照指間砂的想法,理想的狀態是慢吞吞吃完宵夜然後借口時間太晚了在風信家住一宿的——當然這住一宿不是說要忽然把兩人的關係跳躍到某種不可說的程度,畢竟要不要走到那一步他自己都還猶豫著。
  指間砂只是想多點時間兩人多熟悉熟悉而已。
  結果就在他用有生以來最細嚼慢咽的速度吃完雞蛋燙飯,藉著跟風信爭執誰收拾善後的機會瞄一眼對方客廳掛的鍾上的時間,考慮怎麼厚著臉皮留下來時,手機鈴聲催命一般響起。
  趁指間砂接電話之際風信就把收碗這個動作搞定了。
  打電話來的人在指間砂接通之後只給了很乾脆的一句話:「加班。」然後掛斷了。
  指間砂捏著手機想咆哮,可惜人家沒給他這個機會,他也沒憤怒到當場撥回去罵的程度。有些怏怏地拿起自己的外套,指間砂沖廚房裡的風信喊:「公司叫加班,我先走了。」
  風信從廚房裡探頭出來看了看某人一副被生活蹂躪了的委屈相,想了想後說:「加班結束太晚的話就先來這邊休息吧,客房可以睡。」
  指間砂聞言眼前一亮。
  風信則在找家裡的備用鑰匙,從鞋櫃上層抽屜裡翻出來以後,他把鑰匙扔給指間砂說:「你回來的時候說不定我已經睡了,自己開門。」
  握著那亮閃閃的鑰匙指間砂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緩了緩激動的情緒,他笑問:「這麼輕易把鑰匙給我,不怕我拿去配一把以後做壞事?」
  「你能對我家做什麼壞事?這裡可沒什麼財。」
  指間砂打量一下只放著台半舊電視機的客廳,默默點頭道:「確實,目前看來最值錢的就你臥室那台電腦了。」
  風信聞言一笑:「我睡覺臥室上鎖的。」然後閃回廚房去了。
  指間砂站在原地稍稍回憶了一下兩人的對話,有點拿不準風信是不是知道自己其實想說「這年頭男人也會被劫色的」,既然不確定,他也就不細問了,匆匆趕出門。
  走到人行道上的指間砂已經暗暗消掉了到公司一定要揍打電話來叫自己加班的同事的念頭。
  不管過程如何曲折,反正最終他的目的還是達成了嘛!
  當晚的指間砂幹勁十足,加班加得哼起歌來,反倒讓同事們大驚失色以為他晚上撞邪了。
  擅自拿著別人家的鑰匙去配備份的這種事,就算無恥如指間砂也做不出來。不過風信後來也沒有讓他把鑰匙還給自己,漸漸兩人就達成了只要指間砂加班就借宿在風信家的默契——因為近啊,多好的借口。
  與有了好機會卻沒有取得大發展的指間砂相比,遊戲裡雲聚聯盟跟龍嘯九天打擊中立勢力聯合會的戰況就給力得多了,一連三個星期,中立聯合會都被打得只保住一個祭天台,這些日子遊戲裡冷不防就會刷過一條系統消息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某某某勢力退出了中立勢力聯合會」。
  眼看著這大張旗鼓建起來的中立聯合會就要樹倒猢猻散,甚至殺破狼的臥底還打聽到了下周勢力戰結束以後中立聯合會可能就要解散的消息。
  這個消息自然被殺破狼拿到聯盟會議中來作為鼓舞士氣的素材。
  「各位,堅持就是勝利啊,再打一周就解決掉中立聯盟了,千萬不要因為打得輕鬆就掉以輕心!」殺破狼熱血沸騰地說。
  指間砂默默打了個呵欠。
  其實他很想問,打散中立聯合會以後呢?繼續跟龍嘯九天對決嗎?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合作,雙方的交情已經不像原來那樣勢同水火了啊……最近雲聚跟龍嘯的成員還有好幾對結為夫妻的,正是和樂融融的時候。
  可是兩大聯盟不打了的話,這區離死服也不遠了吧?
  想到這裡指間砂搖搖頭甩開自己杞人憂天的念頭。就算死服又如何,反正這遊戲裡對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
  戰前會議一結束,指間砂立刻點風信申請進隊。
  「在哪釣魚?」他問。
  系統刷過一條消息,風信在鼎湖釣到了一本一境界浮勁。
  「不必說了,我知道了。」指間砂招出坐騎爬過去。
  這段時間風信從到處跑的挖寶流改成了站樁式的垂釣流休閒玩家,而指間砂的樂趣就是解決完勢力裡的事以後跑去陪風信釣魚順便刷助人為樂聲望——他看那只叫「橫行公子」的螃蟹坐騎還挺順眼的,且霸道地要求聲望早就夠了的風信等自己一起換。
  新中原地圖,鼎湖的風景開了雲霧特效以後那是相當有仙境遺跡的感覺,可惜沒有飛行坐騎的話,跑到湖邊之前那蜿蜒的山路會讓人很想讓開發組死一死。
  指間砂直接從半空中飛下去,剛落地,就看到風信在收桿,招坐騎。
  他頓時覺得很受傷:「風信你嫌棄我了嗎,我剛來你就要走……」本來只是想裝委屈,等這行字發出去,指間砂覺得自己是真委屈。
  風信施施然回答道:「不走不行,我也很無奈啊。」
  不等指間砂問他無奈什麼,唰唰唰幾道身影從天而降——人家都懶得慢慢飛下來了,直接空中收掉坐騎砸下來。指間砂還在馬上,風信已經迅速給兩人加上狀態。
  鼎湖旁邊,一場五對二的戰鬥瞬間展開。
  風信刷著指間砂的血,很想歎氣。
  自從指間砂沒事就喜歡跟風信一起釣魚這件事被敵對發現以後,只要風信上電視,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中立聯合會的隊伍殺過來找指間砂。而如果指間砂如今天一般剛好在的話,圍毆就會很快演變為群毆……
  在水一方的人跑來增援,中立聯合會也適當增加了人手。
  雙方纏纏綿綿打了一個半小時,然後各自找地方掛紅。
  指間砂躺在龍門客棧的地板上裝死,默默對風信敲出一串字:「我錯了……」
  風信回以一個摸頭表情。
  兩分鐘後,風信聽到自己的臥室門被敲響,很快指間砂探個頭進來說:「一起去買菜。」
  不知道何時起,指間砂週末也會跑來風信家住兩天,風信開始時還開過玩笑說要收對方房租,但很快就適應了家裡多個人的事實。反正兩人都是沒事就蹲電腦前面的宅男,互相之間倒是也造不成多大影響……除了指間砂忽然提出要改變宅男生活品質,注重日常休息鍛煉之外。
  「好。」應了對方一聲,風信換好衣服以後回頭一看電腦屏幕,指間砂讓他的雲麓號跑到風信的冰心號旁邊盤膝坐下。
  兩個號中間留著一個小小的縫隙,彷彿伸手就能拉到對方,但終究有那麼一點點曖昧的距離。
  風信搖頭笑了笑,終究沒有移開自己的冰心。
  走出房間時他隨意看了一眼沒關門的客房,指間砂上周新買的筆記本正放在客房的書桌上,顯示著跟自己屏幕上一樣的畫面。客房衣櫃裡多出來的衣服,家裡洗手間中新增的洗漱工具,客廳沙發上丟的幾本專業書……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指間砂的影子就悄然侵入了他的生活。
  但是對於這個現狀,風信卻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一起鎖上門下樓,風信邊走邊想,就順其自然,靜觀其變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次更新時間……繼續未知。




39

39、三十九 ...


  某日,又是激情與雞血齊飛的週六。
  天氣悶熱得厲害,整個天空都是黑沉沉的烏雲在翻滾。指間砂看著遲遲不下雨彷彿在醞釀著什麼的老天,扯扯襯衫領口歎了口氣。
  風信正在翻找自己放在書櫃底層的穩壓器,聞聲抬起頭來問:「怎麼了?」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指間砂語氣深沉地回答。
  「如果你是擔心停電的話……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預感成真的可能性很高。」風信家住的這一小區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遇雷雨天氣就極度容易停電,常常謀殺家電無數。
  「你真的可以不用這麼負責任的。」指間砂苦笑著說完,登陸遊戲,開始勢力戰前慣例的人員安排——有句話他沒說,其實他擔心的不是停電,而是總覺得最近一兩個月雲聚聯盟都過得太順利了,似乎到了該出事的時候。
  而指間砂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那憂天的杞人,一件事如果被他惦記上了,必然就是之前曾有徵兆。
  想到這裡,他起身拍拍風信的肩說:「阿風,今天麻煩你重點盯一下龍吟的動靜。」
  「那檯子不管了嗎?」風信問。
  「祭天台我另外找人掛號。」
  「好,我知道了。」反正是幫忙,隨便指間砂怎麼指揮他都沒意見。
  「謝謝。」伴著這聲道謝,指間砂極其自然地輕輕抱了風信一下,然後不等對方做出反應就若無其事地回自己原來的位置。
  不久之前以臥室不宜放電腦為由,指間砂成功讓風信把電腦搬到了客廳裡,兩人經常不是排排坐就是背靠背,他想風信的時候,側側臉或者微微回頭就可以看到對方。
  對此成果指間砂個人表示非常滿意。
  風信有些猶豫地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這些日子以來隨著兩人越發熟悉,指間砂生活裡時不時的一些小動作常常讓他覺得無法應對,一如剛才那輕快的擁抱。
  應該只是好朋友、好兄弟之間表示親暱的舉動吧?風信不確定地想了一會,逃避似的也登錄進遊戲中。
  因為今天他主要任務是盯牢龍吟,所以不方便用曾經與龍吟有過「激情過往」的大號,就登陸了練來採集用的魍魎號。結果快到七點的時候,加過風信好友的在水一方成員沒看到他大號上線,居然還起了點小騷動。
  「指頭,老風人呢?」
  「啊啊啊,老大,風哥今天怎麼沒上線,你被拋棄了?」
  諸如這類的話接連刷過屏幕,指間砂笑著指風信看了之後從容回復:「我跟阿風感情好著呢,他今天有別的事要做,你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風信無奈地搖頭一笑,開始往幾個勢力戰中最常用到的神石旁邊安置自己的小號以注意龍吟的動向。
  七點半勢力戰開打。開頭一小時,局面一如之前的那麼多個星期,雲聚和龍嘯九天對已經瀕臨解體的中立聯合會打得四散逃亡,共用的YY上眾人談笑風生輕鬆愉快,還有閒暇討論昨天看的電影或者今天吃的晚餐內容。
  到八點四十多的時候,風信開始發現龍吟的異常動向。
  「指頭。」沒有按發音鍵,風信直接扭頭叫近在一旁的人:「鼎湖那邊的檯子現在是不是你們勢力在佔著?」
  「嗯,怎麼了?」指間砂也鬆開通話鍵轉頭。
  「那邊目前沒有什麼中立聯合會的人出沒吧?」
  「別說人了,鬼影子都沒有,中立聯合會真的還有活人麼?」指間砂聳了聳肩說。
  「那為什麼龍吟會傳到鼎湖來,還往祭天台的方向去了大約一個團的人。」風信說出自己觀察到的變化。
  指間砂聞言微微皺眉。
  以行空的性格,要說他無聊到帶著一個團的成員跑來鼎湖欣賞中原新風光顯然是不可能的。
  不等他理出頭緒,就聽到風信又說:「又來了一個團,這次過來的還有龍嘯九天其他勢力的人。」
  指間砂當機立斷拉開好友名單密沭陽和蜂蜜蛋糕,說的是同樣的話:「你那團的人,立刻趕到鼎湖祭天台。」
  而後無視掉那兩人的問號,他也把自己團裡的一二隊調去鼎湖。
  「指頭,西崗那邊和五彩池也有龍嘯九天的隊伍過去了。」這兩處同樣是雲聚的勢力佔據的祭天台。風信估算著就算龍嘯九天突然對雲聚聯盟宣戰,以雙方勢均力敵的實力也不可能佔到多大優勢,那對方這些小動作的目的是什麼?
  指間砂還在帶隊往鼎湖飛的路上,雲聚各勢力主及指揮專用的YY頻道,夢源城的勢力主「咦」了一聲說:「龍吟的人怎麼跑來鼎湖這邊了?人還不少。」
  「誒,你那邊也有人去?我這邊也是有差不多一團龍嘯九天的人在……」有人接腔。
  指間砂心裡警鐘大響:「老狼,問問行空什麼意思。」
  狼煙破很快回答:「問了,他說收到消息中立聯合會的人要來偷襲,所以跑去幫忙。」
  行空會這麼好心才真見鬼了。
  指間砂才要提醒各勢力主注意,勢力頻道裡大家都看到了一串屬於龍嘯九天的勢力開始宣戰雲聚聯盟。
  「啊?!」
  「什麼狀況?」
  「哦哦,雲聚跟龍嘯又要相愛相殺了嗎?」
  圍觀群眾們有目光犀利的也發現了這一變化,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的各地區頻道再度沸騰起來。
  「我擦!龍嘯這群孫子!」狼煙破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一邊YY上清理混在雲聚頻道的龍嘯成員,一邊指揮應戰。
  因為之前打得太輕鬆的關係,雲聚聯盟不少勢力都沒在自己的檯子裡面放重兵,龍嘯這一宣戰就佔了優勢。
  等雲聚聯盟的指揮們把開小差去釣魚挖寶甚至掛機看電影的成員們叫回來組織反攻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檯子被龍嘯九天的勢力拿下。
  指揮頻道裡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狼煙破出離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吼:「組織起來打回去!龍嘯這些不要臉的東西……」
  「別激動別激動,就當回到沒跟他們合作的那時候好了,這也算是為這個服添加激情嘛!」有人安慰狼煙破。
  畢竟是交手多年的老對手了,雖然雲聚這邊開頭有些被動,還是很快組織起有規模的反擊,雙方交戰隨即進入膠著。
  聊天屏的文字因為雲聚的成員們各種交談刷得飛快,各勢力主都無暇再看,指間砂卻緊盯屏幕眼都不眨,也沒有派自己勢力的人去支援其他同盟勢力。
  他覺得事情還沒完。
  風信也是一邊看著時間一邊看指間砂屏幕上的文字滾動,就在離勢力戰結束還差十分鐘的時候,幾個不出名的陌生勢力紛紛宣戰了龍嘯九天的所有勢力。
  至此,指間砂已經很清楚行空他們那群人到底在搞什麼,但是已經來不及挽回了。
  當天勢力戰結束,雲聚聯盟除了在水一方的鼎湖以外,其他勢力均沒有祭天台。九黎、巴蜀的所有祭天台和中原除鼎湖外的檯子則被龍嘯九天與接近尾聲時忽然冒出來的那幾個勢力瓜分。
  龍嘯九天這場大規模的無間道戲碼取得空前成功。
  事後有人去查那幾個陌生勢力的官員名字,發現其勢力主均是原本茶泡飯勢力的核心成員。於是真相終於浮出水面——所謂中立聯合會不過是茶泡飯和龍吟聯手搞出來的炮灰聯盟,設計這麼久為的就是在雲聚放鬆警惕之時給予致命一擊。
  指間砂不知道茶泡飯和龍吟暗通款曲多久了,此時擺在他面前的首要問題是——
  如何面對雲聚其他勢力的質疑?
  
40

40、四十 ...


  不知道勢力主們的YY上已經氣氛詭譎,在水一方勢力頻道中,禽獸們正互相比較著彼此在勢力戰中作出的「偉大貢獻」,並各執一詞要求他們親愛的勢力主把這周領取大象的機會給自己。
  YY上,雲聚聯盟的各位老大們全方位多角度地罵完了龍嘯九天及行空的卑鄙無恥下流後,一邊刷著天下號令跟茶泡飯及龍嘯九天的人打口水戰,一邊就有人陰陽怪氣地說:「今天我們大家算是陰溝裡面集體翻船了,不過還好老天保佑,在水一方的還是有一個檯子啊,指頭真是厲害。」
  往日親切開玩笑時叫的綽號,現在被人用鄙視的語氣叫出來,就算是事先有了心理準備,指間砂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旁邊風信做完眼保健操,看到指間砂的表情,湊過來以比全敏魍魎還要快的速度拔掉了指間砂的耳麥,正好聽到狼煙破在端著雲聚聯盟盟主的身份代表廣大群眾詢問指間砂。
  「指頭,今天這事你事先是不是已經有些察覺到不對了?」基於指間砂在龍嘯九天反水前提醒自己的那句,狼煙破倒是沒有立馬懷疑指間砂的人品,畢竟也是一起玩了一年多快兩年的老朋友了。
  「不是事先,只是打著打著忽然發現了而已。」指間砂回答。
  「哦,還打著打著忽然發現,你以為自己是靈光16的馬還會在釋放技能的瞬間靈光一閃啊?」說這話的人是無憂無慮,也就是今天勢力戰中損失最慘重的夢源城勢力主。
  「對啊對啊,我那一瞬間就閃出了陰謀雷達?三境界的狀態。」指間砂一本正經地回答。
  無憂無慮的麥傳來一聲捶桌子的聲音。
  不等他繼續質疑,另外一位勢力主強勢插播了。
  「指頭,我相信你不是那種明知道不對勁還悶著不說的類型。」這位勢力主一開口還算客氣,但緊接著就說:「但是就算你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為什麼不派人支援一下我們其他勢力?」
  「時間上來不及。」頓了頓,指間砂笑道:「再說你們自己的人都去做別的事了,人手不夠能怪我嗎?我們在水再強,也只是一個勢力而已,不可能突然變出千八百個人來。」
  風信的手在指間砂肩頭按了按以示安慰。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多少還是受了點負面影響,指間砂說完那話以後就沉默。
  YY上被他那句「你們自己的人都去做別的事」了戳到心頭之痛的勢力主們,聯繫到以往敵對嘲笑雲聚聯盟其實就靠個在水一方撐著的情形,急怒攻心地對指間砂展開了圍剿。
  而他們集體聲討的對象,則是按了靜音鍵以後默默看頻道裡閃爍不停的各個發言提示燈。
  遊戲裡的密語頻道的勾選指間砂也取消掉了,最小化YY窗口後,他轉去看勢力頻道的大象爭奪戰進展到什麼程度——在水一方成員們的言語PK已經進行到尾聲,不跪鍵盤跪主板憑著哭訴冰心在勢力戰中搶不到人頭很苦逼、只能一直刷血很苦逼、撤退時永遠是落在最後做炮灰的很苦逼……博得了勢力大部分妹子們的同情票,於是那些爺們只好鬱悶地表示棄權。
  見狀,指間砂敲字問:「就這樣了?確定給鍵盤的話,我就轉移勢力主了啊!」
  「轉吧轉吧。」男玩家們鬱悶地說。
  「確定?」指間砂又問。
  「確定。」
  「不後悔?」
  「不後悔。」
  「真不後悔?」
  「靠!砂砂你煩不煩啊!不要一直問了!!」一直期盼能騎著威武的大象去勾搭妹子的寂寞少年們暴怒了。
  下一秒系統提示,指間砂退隱,不跪鍵盤跪主板成為新的勢力主。
  估計著YY上混亂的聲討應該也已經告一段落,指間砂取消靜音,就聽到狼煙破正在不斷地深情呼喚自己。
  「在了。」指間砂打斷對方的叫魂。
  「這事,指頭你到底怎麼說?」呼喚的人終於有了反應,狼煙破鬆了口氣。
  「什麼事?」指間砂這問題真不是裝,而是真不明白。
  「今天勢力戰的事啊……天下你沒看嗎?」狼煙破也有些不爽了——敢情YY上鬧得天翻地覆,人主角根本沒在聽。
  指間砂一掃遊戲裡的天下記錄,果然之前他專注於勢力聊天的時候,天下頻道也很是熱鬧。
  而且熱鬧的中心已經由一開始的雲聚罵龍嘯和茶泡飯卑鄙,龍嘯跟和茶泡飯反而鄙視雲聚很傻很天真……演變成了雲聚部分老大對在水一方和龍嘯九天關係的公然懷疑以及龍嘯的人諸如「指間砂跟我們真的沒什麼聯繫你們不要血口噴人」之類居心叵測回答的輪流表演。
  在水一方的人也不是人人都不看公頻和屏幕上方的滾字的,於是本來還熱鬧滾滾的勢力頻道,此時更是刷頻刷得瘋狂。
  估計自己的私聊頻道也是一樣的熱鬧後,指間砂淡定地在勢力裡面安撫道:「稍安勿躁,晚點我再跟你們說明……對了,私聊頻道我沒勾上,你們說什麼我看不到的。」
  「靠,指頭你個賤人。」顯然私聊信息發得不少的沭陽掀桌。
  回到YY上,指間砂問:「真要我對這事做個解釋?」
  「沒錯。」因為他長時間沉默,狼煙破差點就以為自己這一幫子人又給無視掉了。
  「好吧,那我就給你們一個解釋。」指間砂很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以後說:「今天出現這樣的局面,是我對不起大家,沒有考慮到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犀利敏銳反應迅速的,抱歉了。」
  這道歉還不如不道歉呢!
  一直旁聽的風信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指間砂彷彿還嫌對其他人的刺激不夠大一般,繼續說:「為了表示負責,我決定率領在水一方全體,退出雲聚聯盟。」
  「什麼?!」顧不得再質問指間砂,YY上的眾勢力主合成了一聲大合唱。
  這也是風信最後聽到的來自勢力主頻道的聲音,那之後指間砂一秒停頓都沒就退出了該頻道跳回在水一方的YY,迅速設置頻道最大准入人數以後,把自己勢力的成員一股腦拉進去。
  同時遊戲中系統提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水一方退出雲聚聯盟。
  這條短短的紅字消息彷彿每個字都變成了重磅炸彈,炸得遊戲中各方勢力都安靜了兩秒,然後就是滔滔不絕的詢問、猜測與想像力豐富的八卦。
  風信有些呆滯地看著這發展,忍不住戳一下指間砂道:「反應太誇張了吧?」
  「我其實已經不想混聯盟很久了。」指間砂冷眼看著翻滾不休的聊天屏說。
  在水一方其實本來是個相當獨立的勢力,如果當年不是狼煙破力邀指間砂加入聯盟的話,在水一方也許會繼續走精英中立勢力的路線一直到大家離開遊戲。加入聯盟後,在水一方自由散漫、早就習慣只聽指間砂指揮的傢伙們也是秉承著一貫獨立的作風,被聯盟叫到時就去幫忙,沒人找就自娛自樂有麻煩也自己解決。於是不知不覺間,在水一方竟然混成了雲聚聯盟中舉足輕重的主戰鬥力,其他勢力的人甚至狼煙破這個盟主都養成了有麻煩就找在水一方幫忙的習慣。
  而指間砂又是一個不拘小節慣了的人,即使覺得有些麻煩,還是能幫就幫。久而久之,這種單方面的索取關係就這麼持續下來,在水一方原本對此有意見的人抱怨了幾次以後也習慣了。
  不就是專門給聯盟的人擦屁股嗎?誰讓咱太強呢!
  在水一方的人都是這麼安慰自己。
  而這種詭異的平衡,在龍嘯九天跟雲聚聯盟聯手之後,漸漸被打破了。品嚐到「打遍天下無敵手滋味」的雲聚聯盟其他勢力,輕易就忘記了己方原來貢獻最大的在水一方,反而跟龍嘯九天的分支勢力一起三天兩頭跟在水一方起小摩擦。
  像「好歹還一個聯盟呢,你們勢力對聯盟的事還沒人家龍嘯的人上心」這樣的話,指間砂在過去的一個月裡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於是心境慢慢也從一開始的無奈,變成了淡漠。
  這次的勢力戰,指間砂承認不去援助其他勢力,除了時間上確實有些勉強外,也有自己的一部分私心——憑什麼老子的兄弟們要為一些不知道感謝的傢伙累死累活啊?都是數得上名號的大勢力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了的話就乖乖受教訓吧,讓他們看看他們口中比自己盟友熱心的龍嘯九天都是些什麼貨!
  以往放棄自己勢力的祭天台也要幫同盟的指間砂,在某些條件的促成下,黑化了。
  冷靜下來想想自己前後的舉動,指間砂不後悔退出聯盟,但是面對自己勢力的兄弟們的疑問,卻有些心虛了。
  為個人情緒這麼不經商量就把聯盟退了,不太好吧?
  默默抽搐了一下,指間砂難得弱勢地輕輕在YY上說了一聲「喂」。
  議論紛紛的在水一方成員們瞬間安靜下來。
  「那啥……我一衝動就把聯盟退掉了,大家對此有什麼意見沒?」
  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指間砂把忐忑的目光投向風信,對方回他一個愛莫能助的苦笑。
  唉……難道自己主動把聯盟炒掉以後,就要被自己的兄弟們炒掉了?有沒有這麼悲劇啊……
  指間砂明媚憂傷著。
  這時YY上有人說話了:「雖然說衝動是魔鬼,但我還是要說……老大,你這次的衝動太正確了!」
  「嗯嗯,希望你不要之後又衝動地加回去。」有人附和。
  「喵的,老子早就不耐煩每次勢力戰都被那群草包喊來喊去了,害我們少了多少次拿大象的機會啊,我還答應我老婆等輪到我騎大象的時候就讓她上我號玩的!」某大叔憤然道。
  「就是就是,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看看今天這戰打得……嘖嘖,再跟他們混下去我都覺得丟臉。」
  指間砂聽著這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心裡的僅剩的郁氣慢慢就散了。
  風信笑道:「你這群朋友真不錯。」
  指間砂仰起頭看了半天天花板,這才艱難地點了點頭。
  「風哥的聲音!我剛才又聽到了風哥的聲音!」有耳尖的人嚷嚷起來。
  「啊啊啊,這都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第幾次在指頭的YY聽到阿風的聲音了?指頭,你確定你沒有什麼事要向群眾們坦白嗎?」
  指間砂一拍桌:「吵毛,關於勢力未來的宏遠發展計劃你們還聽不聽了?」這招是他在長期與這些禽獸們進行調戲與反調戲作戰時練出來的無視問題強行轉移注意力大法,百試不爽。
  果然那些本來還喊著「求詳情求爆料」的傢伙們都暫時放棄了追問。
  對這話造成的效果滿意地點了點頭後,指間砂清清嗓子道:「關於我們勢力未來的發展……」
  YY上其他人包括一旁的風信都屏息豎起了耳朵。
  「我決定,順其自然。大家散了吧,時間不早了洗洗睡覺!」指間砂說。
  「靠!!」YY上一片罵聲。
  而後憤怒的群眾們聽到指間砂的麥傳來「匡當」一聲響。
  「指頭怎麼了?」溫柔的妹子們問。
  「沒什麼,被青春撞了一下腰。」坐倒在地的指間砂鎮定地回答。
  他旁邊,感覺自己也被耍了的風信更加鎮定地緩緩縮回了行兇踹人的腳。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說明天更的,結果不知道被什麼神秘力量打了劑雞血,居然今天晚上就碼出來了,真的好神秘@_@
如果明天繼續被神秘力量打雞血的話,我就再更一章。




41

41、四十一 ...


  對在水一方的人來說,退出聯盟以後除了YY上其他勢力閒著沒事來串門的人少了些以外,遊戲生活並未受到很大影響。而對指間砂來說,除了開頭幾天被狼煙破等人擺著談心的架勢找了幾次有點煩以外,小日子也還算逍遙。
  因為他把遊戲裡的密語關掉了,QQ又是萬年隱身的緣故,狼煙破要抓人只能時不時地跑來在水一方的YY看指間砂有沒有在說話。
  如此被抓了幾次,指間砂索性重新註冊了一個YY馬甲,跟風信長期縮在在水一方的掛機房中。
  如此一來,明白指間砂這次是鐵了心要甩手不管的狼煙破終於放棄了。
  雖然說龍吟跟在水一方水火不容了很多年,但因為最近期待看雲聚聯盟內鬥的關係,龍嘯九天的眾人野外跟在水一方的人竟然勉強維持了個和平共處的意外局面,反倒讓以往總是動不動就被自己勢力的暴力分子們慫恿著去野外收割與反收割龍嘯九天之人的指間砂有了些不習慣。
  又是一個和平如常的日子。
  這樣的平靜,對指間砂來說意味著無聊。
  尤其是風信說老家有事要回家幾天,不在他身邊以後,指間砂就覺得更加的無聊了——沒有風信在,誰陪自己戰場、釣魚、做周常?
  覺得遊戲很無聊的指間砂關機看了一下午的影碟以後,終於還是耐不住寂寞重新爬上線。
  「無聊啊,空虛寂寞冷啊……」
  看到指間砂這句話,潛水黨紛紛炸出水面,眾人慘無人道地圍觀了指間砂一陣之後,紛紛嘲笑他成了獨守空閨的男人。
  不跪鍵盤跪主板最近勾搭上了一個翎羽妹子,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
  見指間砂喊空虛寂寞冷,將「勢力主就是用來調戲」的這條潛規則牢記於心的鍵盤兄馬上說話了:「寂寞就去談戀愛啊老大,只有美好的愛情能夠溫暖人心~」
  群眾對此紛紛表示要吐了。
  指間砂盯著「戀愛」兩個字發了一會呆,腦海中閃過風信總是表情淡淡的臉,很無奈地趴倒——就算他想戀,那對象也不在啊!
  「要不,我還是去找龍吟的茬算了。」指間砂無聊到蛋疼以後說。
  也許是老天都不忍心看行空被這禽獸騷擾,天下頻道忽然冒出來一個人的發言,將這個服沉寂已久的八卦眾們喚醒了。
  悲傷淡忘說:「各位認識我的兄弟姐妹們,今天特意回來通知大家一個好消息,我要結婚了~老朋友們密我一下,有意思來參加婚禮捧捧場的人,我告訴你們時間地址。」
  指間砂看到這天下精神一振。
  他記得曾經行空的身後總是跟著一個名叫淡忘悲傷的冰心,技術了得更重要的是奶行空專業得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害指間砂很多次跟行空交鋒都差點吃虧在補給上。後來有一天這冰心突然不再出現了,再後來……風信就買了這冰心的號。
  如今對方顯然是開小號回來了。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是去準備結婚去了啊!
  指間砂感慨之餘表示理解,這並不是他認識的人中第一個因為現實結婚了就告別遊戲的人。雖然是當初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敵對,但是雙方現在都沒什麼衝突了,別人又是特意上來宣佈人生喜事,閒得無聊的指間砂覺得自己也許應該跟個天下恭喜一下這個技術讓自己很是欣賞的曾經對手。
  此時淡忘悲傷原來的好友們早就已經刷起了天下,大致說的都是諸如「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恭喜恭喜」、「早生貴子」之類的話。
  指間砂那句簡短的「恭喜」就這麼被淹沒在迅猛的刷屏中。
  然後比眾人的恭喜更加凶殘的刷屏忽然出現了。
  「悲傷,接我電話。」
  「悲傷,接我電話。」
  「悲傷,接我電話。」
  「……」
  同樣的話語重複了大約二十遍,發言人一直是行空。感覺到氣氛不對的其他人也紛紛安靜下來,整個滾屏只剩下行空的話在飄蕩。
  「沒什麼好說的,你要是想來參加婚禮,我把地址發你。」悲傷淡忘回了個天下。
  「參加你個毛的婚禮,接我電話!」行空的回答很暴躁。
  然後在群眾們擦亮了雙眼期待兩人天下對吵爆料的時候,這對卻再也沒有動靜了,顯然是從天下轉入了私聊。
  指間砂被勾起了好奇心,偏偏身邊的人又沒有跟這倆熟悉的。
  就在他哀嚎著八卦得不到滿足的時候,勢力頻道裡蜂蜜蛋糕忽然說了句:「JMS快看門派頻道,爆料太給力了!」
  這下還有什麼好說的,指間砂立刻知道是遊戲裡掌握最多小道消息的冰心門派八卦站又在發揮威力了。
  他立刻上了風信的號圍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雞血打太多的關係……一轉頭某白就發燒了,等我病好了就輪到電腦壞掉,等電腦修好我又沒空碼字。
於是這一更又拖到現在。
我爭取國慶期間結文吧……這章稍微有點少,還請大家將就TVT




42

42、四十二(完結) ...


  冰心堂門派頻道裡,一個叫肖瀟的龍吟大冰心正在給同門們普及行空跟淡忘悲傷之間的過往,可以說指間砂到得正是時候。
  這倆人的故事其實概括起來也很簡單,無非又是人妖號作的孽。
  淡忘悲傷是行空剛進遊戲時就認識的朋友之一,準確的說,是行空的師父。天下貳這款遊戲跟泡菜網游的刷怪升級模式和山口山的任務升級模式都不同,玩家們精闢地說了,天下貳其實就是箱子貳、活動貳,沒趕上好活動,就算你是RMB玩家也得烏龜爬一般——當然,如果有個好師父的話,前期帶著下開雙下副本過過周常什麼的,要升到六十級還是很快的。
  行空就是這麼被淡忘悲傷拉拔到六十級,沒收齊震旦套裝之前,他一身都是淡忘悲傷給做的裝備。
  對於不缺錢的行空來說,元寶買得到的東西都沒什麼值得珍惜的了,偏就是淡忘悲傷一針一線給做出來的裝備他覺得格外珍貴。然後就覺得自己這師父真好真溫柔,雖然不是萌蘿莉,但至少是萌御姐。
  於是他動了師徒戀的念頭。
  身為一個愛面子有大男子主義傾向的傢伙,行空看著自己跟淡忘悲傷之間差的那十多級怎麼看怎麼堵得慌,於是悶不吭聲一頭埋進刑天埋骨雙本裡面狂刷經驗,自己不能練的時候就丟給鐵哥們幫忙幻化成猴子開著雙倍到處吹。
  拚死拚活總算一個多月後七十五滿級,行空當晚立刻得意地把淡忘悲傷拖到幽州天池表白。
  「師父你看,以後我就可以保護你了,嫁我吧!」行空伏龍套裝的紅翅膀扇啊扇,他看著等級還停在74級的淡忘悲傷,表示很滿意。
  結果下一秒淡忘悲傷一句話放了個大殺招:「我是男的。」
  行空頓時覺得天池那冰天雪地的溫度一直刮到了自己心裡,拔涼拔涼的,連淡忘悲傷什麼時候走掉的都不知道,就那麼在天池的水邊站了個通宵。
  好在雖然在外界的評價不怎樣,行空對他認定的「自己人」還是很夠意思的,所以並沒有發生玻璃心宅男被人妖欺騙感情後怒而追殺這樣的狗血事件。第二天淡忘悲傷一上線,行空照樣給他發了個蹭蹭的表情。
  順便表示,就算師父是男的他照追不誤。
  於是後來行空創建龍吟,淡忘悲傷就幫著響應勢力,而後幫行空打理勢力上上下下的雜務,不愛PK的人卻為了在勢力戰時能多幫上點忙而充錢砸了套全服排名十三位的極品裝備。除了一直沒答應行空倆人去結婚以外,淡忘悲傷為行空做得事多得龍吟的妹子們各種羨慕嫉妒恨。
  大家也都習慣了行空動不動就半開玩笑地管淡忘悲傷叫老婆的抽風行為,連淡忘悲傷自己也習慣了。
  結果有一天,行空勢力裡開團要去下他平時鄙視無比的溪木之終副本。
  淡忘悲傷跟勢力裡的兩個打手進了團,團裡除了行空還有個七十級的女冰心,行空指著那妹子對大家說:「這是我老婆,今天戴她刷首飾。」
  其他人全愣住了。
  行空密淡忘悲傷:「師父,她這造型看起來跟你當初像吧?嘿嘿,今天紅手一定要給力哦,幫我賺點面子。」
  淡忘悲傷看著女冰心黑髮綠倚頭配著白露時裝的模樣,恍惚地想這傢伙都多久沒叫過自己師父了呢?聽起來還真有些陌生了。
  而後呵呵笑著,給那妹子摸出來兩個滿屬性的戒指後退團離開。
  行空當時覺得淡忘悲傷態度有些奇怪,但是他沒多想,結果那次之後淡忘悲傷再沒上線,等他的號重新登錄時,就是迅速改名為「風信」的那一天。
  自己老公剛好是那天桃溪團打手之一的肖瀟後來幫行空分析為什麼淡忘悲傷要做得這麼絕的時候才知道這背後的詳細故事,此時說給同門們聽,越說越唏噓。
  冰心堂裡其他人也是聽得直歎氣。
  有人開玩笑地說了句「攪基有風險,出軌需謹慎」,被眾人狠狠地捶了一通之後,冰心門派頻道安靜了。
  話題中心的悲傷淡忘從頭到尾沒吭聲。
  指間砂看沒什麼新料之後,情緒複雜地想換號,結果一條密語「叮」的一聲把他定住。
  悲傷淡忘問:「你這是我以前那號?」
  指間砂不知道他想幹嗎,回了一個「嗯」。
  悲傷淡忘說:「哦,好好玩。」
  難道這傢伙蹲點門派頻道看人八卦了半天,特意密買號的風信就為了說這麼兩句廢話?指間砂想著,鬼使神差地密對方說:「其實行空後來沒結婚,到現在也是單身。」作為龍吟長期的死對頭,指間砂跟行空對彼此情報的瞭解從裝備煉化到配偶是誰都是很清楚的。
  悲傷淡忘回了他個「呵呵」然後說:「都無所謂了,網上虛虛實實的感情,到了現實中仔細想想其實也不過如此。」
  這話讓指間砂看了覺得堵得慌,但是又反駁不了。
  誰說不是呢?網上再鐵的哥們姐妹,再濃情蜜意的小夫妻……只要離開了遊戲這載體半年一年的,再回頭誰還記得誰,有時候就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投注感情的對象到底是屏幕裡那個角色呢,還是那角色背後的人。
  淡忘悲傷就這麼走了,倒是引得指間砂忍不住又想到他自己跟風信。
  說起來他跟風信之間也沒什麼甜言蜜語或者明顯的曖昧,但他們倆這感情,比起普通網友應該還是深得多吧……指間砂不確定地看著自己在風信家裡留下的生活痕跡,一時間有些茫然。
  而遠在他處的風信卻不知道這遊戲裡的風波起伏。
  指間砂在糾結時,他正坐在光線柔和,播著溫馨音樂的咖啡店裡,帶著禮貌的微笑聽對坐的姑娘點評最近熱門的電視劇。
  姑娘說了什麼風信完全沒聽進去,耳邊一時是舅舅舅媽「你也二十五歲了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的話,一時則是出門的時候指間砂那句懶洋洋的「記得帶禮物回來」。
  對方終於發現了風信在走神,卻是溫柔地笑笑說:「看我光顧著說自己感興趣的,都到吃飯時間了呢,順便點些什麼墊胃吧?」
  「好。」風信也耐心地答著,把手邊的MENU遞給對方。
  兩天以後行空轉讓了龍吟勢力主的職務賣號離開遊戲,指間砂看著遊戲裡沸沸騰騰的聊天滾屏,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風信在樓下時看見家裡黑漆漆一片還以為自己不在的時候指間砂也跑回他自己的住處去了,卻沒料到對方居然還在,而且一個人蹲在沒開燈的房間裡盯著遊戲屏幕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順手把房間的燈打開,風信提醒道:「這樣玩遊戲傷眼睛。」
  指間砂卻回過頭來朝他溫和一笑問:「你這兩天到底是去哪了,我的禮物呢?」
  「又不是去逛旅遊景點,哪裡來的禮物?」風信無奈地答著,丟給對方一包紙巾:「咖啡廳贈品,你喜歡的話拿去吧。」
  「真小氣。」指間砂接過那包裝得很可愛的紙巾,心裡驟然就沉下去。
  耳邊聽見風信在說:「舅舅舅媽越來越狠了,都不透點風聲就把我騙去相親……」
  指間砂覺得嘴裡有點發苦,問道:「姑娘漂亮嗎?」
  風信回頭看指間砂彷彿沒事人般死盯著電腦屏幕的樣子,想了想,答道:「很漂亮,人也溫柔。」
  指間砂聽著覺得心都涼了,遊戲裡行空跟淡忘悲傷的故事瞬間主角彷彿換了他和風信。
  結果風信又說:「可惜她覺得我連當朋友都不夠稱職,所以只好辜負舅媽他們的好意了。」
  輕柔的語調有著說不出的溫柔,指間砂聽著聽著,忽然笑了。
  隨手關掉電腦,他走到風信旁邊說:「你這麼單身下去讓長輩們擔心確實挺不好的,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對象你考慮考慮?」
  「怎樣的對象?」風信從容地看著湊近的對方問。
  「跟你年紀相當興趣相似,有房有車有作為的優質股,長得也好。」指間砂勾住對方的肩膀說。
  「這麼好?」風信揚眉。
  「嗯,只不過是男的,你湊合湊合吧!」指間砂迅速說完,不等對方回答就吻了上去。
  他可不是某些人,傻到失去了才知道重要的是什麼。
  感覺到風信的回應,指間砂心中得意地笑了。
  
  -END-
  

作者有話要說:
後記:三月份開的坑到現在才填平,掩面。
寫到後面的時候很多地方跟當初構想的都不一樣了,增增減減,就變成大家看到的結局……希望不至於讓人覺得爛尾T T
原本設定的結局是某個尋常日子指間砂跟風信做周常時忽然表白的,後來寫著寫著覺得還是現實裡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比較好。至於行空跟淡忘悲傷這對BE的醬油CP,倒是一開始就想好了以他們為開始,以他們為結束的。
寫流水帳期間某白遊戲裡也遇到了不少事——退了原來很喜歡的勢力、玩得好的死黨離開、自己AFK轉戰山口山和劍三……再加上工作很忙等等。中途無數次地想過要棄文,尤其是斷更一個多月那次,差點就真的棄了。
但是卻看到依然有人偶爾會把我這帖頂上來,或者在LJJ留言等更新。
謝謝各位的回帖,雖然因為不擅長應對的關係,很多時候我都沒有一一回復,不過絕對有看的!如果沒有大家的等待,這文真不會走到完結的這一天……我想著等結文的時候,這點一定一定要向大家說,然後好好的道謝。
尤其感謝不要坑(azuremay)GN,每次更新以後都能很快看到你的身影,對某白來說是很大的鼓勵。順便問一下,GN,你是不是偶爾還換馬甲幫我頂坑的?此文完結百分之六十是你的功勞哦~謝謝^_^
天下貳我現在還在玩,但是朋友們已經一個個都走了,自己偶爾上線也不知道能做什麼……於是最後剩下的大概只是一點牽掛吧?回頭一看,自己這ID下面掛的文基本都是天下貳相關,現在這遊戲對我來說到盡頭了,以後大概我也不會再寫天下貳的網游文了。
因此才囉嗦這許多,一是為了向大家道謝,二則是道別。也許以後哪一天我們還會在某篇文下相遇,但那時我用的肯定不是書白這個ID了。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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