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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你是男的,我也愛 by angelina (毒舌冷面攻x天然二貨受) :: 2013/01/11(Fri)

印象很深看到小受在攻的床上吐口水那一瞬間差點棄文XD (喂喂 這不是重點吧
然後作者對欺負小受的壞人都非常的兇狠 (我想成為你的男人那篇裡面也是
不過都是粉不錯看的甜文 就是小受二了一點阿阿阿阿阿阿~

文案:
麥丁:“你長得這麼好看,反正也有很多人喜歡,幹嘛和我在一起。”
安子晏:“你長得這麼普通,反正也沒人喜歡,幹嘛不和我在一起。”
毒舌美攻,可愛單純活潑受,溫馨美好。

麥丁是那種走在人群中就立即會被淹沒掉人,每天的生活平淡的重複著,想像超人一樣過著拯救世界的生活吧,他不會飛,也沒有勇氣把紅色的三角褲穿在外面;想像無間道一樣過著明qiang暗鬥的生活吧,這年頭帶qiang是犯法的;想像情深深雨濛濛一樣過著轟轟烈烈的愛情吧,卻找不到像依萍一樣的歌女。

所以,麥丁到最後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麥丁。他有些自卑卻不悲傷,生命中大多數時間麥丁都在笑。

麥丁最大的夢想,就是當一個暴發戶,所以他每天都會買一注彩票。

此刻的麥丁,正在懊惱的整理床鋪。高中畢業後,麥丁在家高高興興的玩了兩年,麥丁媽終於看不去,以斷絕以後買彩票的錢為代價,把麥丁逼到了大學裡來。

大學,一個充滿yuwang詞語。外面是成堆成堆的yin窩據點,裡面是大型的男女聯誼場所,一個毀滅夢想的地方,這就是麥丁對大學的看法,非常的偏激。

正當麥丁這麼想著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你也是住502的吧?」

麥丁偏過頭去就看到了戴著眼鏡的男人,頭髮塌塌的都快要遮住了眼睛,手裡提著一堆行李放在麥丁的對面,那男生開口了:「以後我們就是室友了,我叫李明。」

「麥丁。」麥丁對著李明笑笑,迅速的對此人下結論:相貌平平,一臉青春豆。

「你多大了,我19了。」

「我17。」其實麥丁已經20了,但他還是非常不要臉的,像女人一樣對自己的年齡非常保密。

「17?這麼小就讀大學了。」

「哈哈~~」麥丁的笑容有點干。

經麥丁的觀察,新室友是個宅男,天天不知道對著電腦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除此之外,人還是挺好的,自己的大學生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這麼想著,麥丁睡過去了,那晚,他夢到自己中了大獎,成了一個暴發戶。

這是一個好兆頭——

——

麥丁是提前來的,所以這幾天不用上課,他去買了一張刮刮彩票,他邊走邊輕輕的把那層東西刮開。隨後臉色一黑,忍不住想罵髒話:「他媽的,不讓我中獎,幹嘛託夢給我。」

說著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卻發現寢室門站了個男生,比麥丁高很多。

「你是李明的朋友吧,又夥同一起看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了?也不是我說你們,昨晚把聲音開那麼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乾脆去找個女朋友算了,天天憋著也不是個辦法,光看那些東西就能解決啦,用手過多會傷身的,朋友。」麥丁拿著鑰匙怎麼戳都打不開門。

旁邊的男生只是盯著麥丁,什麼都沒說。

麥丁使勁的捶門:「李明,你幹嘛把門反鎖,又在裡面做什麼缺德事呢,快開門。」

這時,旁邊寢室的門打開了,李明探出個頭來:「麥丁,你在鬼吼鬼叫什麼?」

麥丁臉色一變,再看看門牌號,501,剛剛刮彩票沒有看見,自己剛才還說那麼一大堆話,現在要怎麼收場。

「哈哈,同學,我剛跟你開個玩….」麥丁儘量把語氣說的很輕鬆,想要緩解自己的尷尬,邊說邊抬起頭,這才看到了那個男生的臉,話也說不全了。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棱角分明的五官透著些冷漠,一雙黝黑的眼眸盯著麥丁,那微微翹起的雙唇,要不是麥丁有極好的控制力,真想沖上前去親上那麼一口。

長著這種臉的人,就是禍害。麥丁這麼想著,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寢室。

李明看著慌裡慌張的麥丁:「你怎麼這麼喘?」

「你管我。」麥丁沒有理李明,摸著下巴,想不到那種怪物竟然住在隔壁,以後可有得受了,只要是長得比自己好看的,麥丁都歸類成怪物。

麥丁第二天就知道了這個男生叫安子晏,麥丁的猜測是很準的,以安子晏的相貌,沒多久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學校,不僅是同級的女生,連學姐們都會跑來看安子晏,但是安子晏的態度是非常冷淡的,可是讓麥丁覺得最奇怪的就是,他越是冷淡,反而喜歡他的女生越多。而自己和藹可親,卻沒有半個女的給自己露過笑臉。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一個叫安子晏的了,卻沒人想知道一個叫麥丁的人。

這天,李明偷偷摸摸的回到寢室,再鬼鬼祟祟的看著麥丁,麥丁被這種眼神盯得發毛。

「麥丁,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我為什麼要幫你個忙。」

李明開出了一個非常具有說服力的條件:「如果你幫我,這20張彩票就歸你了。」

麥丁的眼睛立馬散發出綠光:「說來聽聽?」

「其實很簡單的,你幫我去問安子晏到底是喜歡女的還是男的。」其實李明被幾個女xing朋友一直死纏爛打的打聽,因為安子晏開學沒兩天就拒絕了好幾個女生,所以大家都懷疑他是不是喜歡男的。可每次李明看到安子晏那張冷冷的臉就退卻了,於是把這項重任以另一種形式交給了麥丁。

「這麼簡單?」麥丁覺得只要問一句話就可以得到20張彩票,簡直是走狗屎運了。

「我都說了很簡單吧。」

麥丁迫不及待的把寢室門一打開,剛好就碰到了回來的安子晏。

「同學,請留步。」麥丁叫住了安子晏。

安子晏回過頭看著麥丁,麥丁有些支支吾吾:「那個,我想問你件事?」

「嗯?」

「你喜歡男的嗎?」

對於麥丁這個傻子的直接,李明在寢室裡聽得幫他捏了一把冷汗。而安子晏只是皺著眉盯著麥丁,並不打算這種白痴問題。

麥丁突然想到這種問題,好像有點不對勁,怕安子晏誤會了什麼,連忙補充道:「你別想太多,我不是喜歡你,是有人托我來問問的。」

「我什麼都沒說。」對於麥丁的不打自招,安子晏有些想笑。

「那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麥丁有些著急了。

看到麥丁著急的樣子,安子晏改變了心意,他俯身湊近麥丁的耳朵悄悄的說:「我,男女通吃。」

安子晏呼出的氣把麥丁的耳朵弄得好癢,但這句曖昧的話語還是成功的引出了麥丁的潮紅。安子晏把鑰匙拿出來,打開門。麥丁又粘了上來,這次是出於好奇了,怕別人聽見似的壓低音量:「你為什麼會喜歡男的?」

安子晏沒說話,正準備關上門時,麥丁用手抵住門:「你是不是因為當把男的扒光了以後,看到他的身體,你們都擁有同樣的器官,所以你會有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然後就喜歡男的?」麥丁對於喜歡同xing,一直都是懷有這樣的揣測,這次他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了。

「白痴啊你。」安子晏推開麥丁的頭,把門砰的一下關上了。

但是麥丁還是不死心,他把安子晏的一句玩笑話當了真,他好奇啊,好奇的心癢癢,男女通吃?那不就是只有在電影上見過的雙xing戀?他把頭貼在門上說:「安子晏,你胃口好大啊。」

寢室裡的安子晏,終於忍不住輕輕一笑。

就這樣,麥丁對安子晏多了一份崇拜和好奇。

但是麥丁的夢也實現了,雖然他自己並不知道。麥丁確實中大獎了:安子晏記住了他。

因為後面兩個人說話的音量突然放小了,寢室裡面根本就聽不到兩人的聽話。當李明急匆匆的問詢結果時,麥丁非常埋直氣壯的告訴李明,安子晏不喜歡男的。

他覺得自己那麼做是為了幫安子晏保守這個秘密,但誰知道麥丁的心裡有沒有一點私心。

他想和安子晏成為朋友,麥丁的生活一直平淡無奇,連周圍的朋友也沒什麼xing格、特點好突出的,這次意外知道安子晏是個雙xing戀,他覺得是該為自己的生活找一點樂子了,以後兒孫滿堂時,也可以非常驕傲的告訴子孫,想當年,爺爺可是有個雙xing戀朋友。

也不知道麥丁是否能等到兒孫滿堂的這一天。

傍晚,麥丁洗完澡,頭髮濕嗒嗒的就朝門外走,敲響了501的門。

敲了好半天,安子晏才不情不願的把門打開,麥丁一臉燦爛的笑容:「同學,借一下你的吹風機。」

「沒有。」門砰的關上了。

麥丁知道安子晏是個冷漠的人,可沒有想到這麼冷漠,他燦爛的笑容一點作用也沒有起到。

第二天,麥丁又在同一時刻敲響了安子晏的寢室門。

「同學,借用一下洗澡間,我們那邊水管堵住了。」

「沒有。」

第三天,麥丁依舊厚顏無恥。

「同學,借用一下廁所,我憋不住了,我寢室廁所被別人佔著呢。」

「沒有。」

第四天,麥丁已經心灰意冷。

「同學,能不能借點愛心給我?」

「沒有。」

在安子晏正準備關門時,麥丁把手放在門框上:「安子晏,你也太不是個東西了,有你這樣對待和藹可親的鄰居小弟的嗎?你有種就關門,把我手指頭給夾斷好了。」

麥丁想得是安子晏絕對不敢關門。而安子晏認為的是麥丁絕對會閃開,所以關上了門。

隨著麥丁的一聲慘叫,門被彈了回來,麥丁的手很痛,痛得他跳了起來,不停的吹著手,表情猙獰。連罵人都來不及,只是嘴裡一直喊著痛,痛,痛。他的手腫了起來,通紅通紅的,安子晏皺皺眉,把麥丁拉進了屋子:「誰讓你把手放那裡的!」語氣一點愧疚都沒有,麥丁的手都有些抖,他懷疑自己的手指骨是不是都被弄斷了,抬起頭,眼睛都有些泛淚了,可憐巴巴的盯著安子晏:「快,我寢室裡有我媽給我的藥膏,幫我去拿來啊。」

「真是麻煩。」雖然安子晏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打開寢室門朝隔壁走去。正在玩電腦遊戲的李明,對於安子晏的出現很是驚訝,再看著他非常粗暴的把麥丁的床弄得跟個狗窩一樣,才弱弱的問了一句:「請問,你在找什麼?」

「藥膏。」安子晏終於在床旁邊的一個小包裡找到了,然後又回到寢室把門關上。

藥膏?李明覺得好奇,等安子晏一關上門,他就把耳朵貼在了501寢室門上。

裡面傳來麥丁的聲音:「你一個人住寢室?」剛剛環顧四周,發現寢室裡只有一張床,而且安子晏住的位置剛好是麥丁床的旁邊,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那堵牆,他幾乎每天晚上都是挨著安子晏睡的。

安子晏並沒有回答,打開藥膏瓶子。

麥丁想搶過藥膏:「我自己來。」

「把手拿開。」安子晏把藥膏用力往麥丁手上一抹,動作一點都不溫柔。

「痛,有沒有搞錯,你輕點要死啊。」

「輕點,重點都是會痛。」

「你到底懂不懂怎麼弄?」

「痛,痛,痛,你走開,我不要了,都已經變大了,你還這麼用力。」麥丁對於安子晏在自己腫大的手指上塗藥膏的方式,非常的不滿。

「你小聲點,吵死了。」

李明只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麼,但他的腦子發揮了非常豐富的想像力,感覺自己快要噴鼻血了,然後悄悄的退回了寢室。沒過多久,麥丁也氣沖沖的回來了,李明打量著麥丁:「這麼快?」

「什麼這麼快,老子都快要痛死了。」

「第一次都會很痛。」李明繼續對著電腦玩遊戲。

麥丁覺得李明這話,越聽怎麼就越覺得彆扭,但也沒有朝深處想,再看看自己的床被安子晏翻了個底朝天,氣得全身發抖。

晚上,麥丁躺在床上,手指的疼痛讓他無法進入睡眠,他看著旁邊的那堵牆,把耳朵貼在牆上,想聽聽旁邊有什麼動靜,但是他什麼也不聽到。

「喂,安子晏,你聽得到我說話嗎?」麥丁對著牆小聲的說話。

「喂?」這牆也沒有多厚吧,應該聽得到吧,至少麥丁是這樣想的。

好半天,安子晏那邊沒反應,李明倒是在床上說話:「喂個屁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麥丁這才收了聲,緊貼著牆睡著了。

就算安子晏對麥丁愛理不理,就算安子晏無數次把麥丁關在門外,就算安子晏差點弄斷了麥丁的手指,就算安子晏把麥丁的床弄得亂七八糟,但是麥丁就是無法對安子晏生氣。

朋友之間就是要相互寬容的。

也算麥丁倒霉,剛好弄到了手指,卻碰到發新書,現在厚厚的一疊新書堆在了麥丁的面前。他抱起書,但是右手完全無法用力,他只能用右手臂托著書朝外面走,外面的學生推推搡搡的,讓麥丁的右手臂很痠軟,好不容易走到樓梯間,他的書最上面的兩本掉下來了。

這時一隻手接住了麥丁掉下來的書,麥丁用充滿的感激的眼神抬起頭,看到了安子晏冷冷的臉,他的眼神就更充滿感激了。

「謝謝啊,幫我拿到寢室門口就行了。」麥丁很早就道謝了。

安子晏把那兩本書重新放回麥丁懷裡抱著那疊書上:「我也沒說要幫你拿。」

「再怎麼說,我的手也是你弄的,你幫我搬一下會死啊。」麥丁恨恨的盯著安子晏,要不是看你是個雙xing戀,你以為老子想跟你這種怪物做朋友。

「囉嗦,不是已經給你塗藥了。」

麥丁走在前面,安子晏走在後面。麥丁邊走,邊回過頭盯安子晏:「你還好意思說,你那也叫塗藥?下手那麼狠,我的手剛開始哪有這麼嚴重,現在腫得和饅頭一樣。」

安子晏沒說話,很快就超過了麥丁。

麥丁看著越走越遠的安子晏,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甘情願陪我一起走的。
隨著開學一個星期後,軍訓也開始了。

天還濛濛亮時,樓下就傳來了哨聲,麥丁和李明掙紮著從被窩裡爬起來,穿好迷彩服和解放鞋,再戴上帽子就匆匆的往樓下跑去,因為軍訓是男女分開,所以這次是兩個班的男生一隊。

麥丁一下樓就看到了穿著迷彩服戴著帽子安子晏,帽簷的陰影剛好遮住了一點眼睛,好看的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這讓安子晏看上去更有魅力了。麥丁趁亂站在了安子晏的旁邊。教官吹了一下口哨,本來還很吵鬧的一群男生安靜了下來,他背手,在前面走來走去,開始發表激情感言:「同學們,大家好,從今天開始到下個星期,我會擔任你們的教官。我叫劉任年,大家都應該知道軍訓的目的,軍訓就是為了培養大家的吃苦耐勞的精神……」

教官說了很多,麥丁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側著頭研究安子晏這個雙xing戀。安子晏也注意到了旁邊的眼神,皺著眉轉過頭瞪了麥丁一眼,麥丁這才收回了自己研究的眼神。

「第三排,第二個,站到右邊去。」教官說的就是麥丁,麥丁的身高要矮一點,偏偏要站在高的那一邊,顯得非常不協調。

麥丁舉起手:「報告教官,我想站這裡。」

「誰告訴你,你想站哪裡就站哪裡的,站過去!」教官提高了音量,麥丁無奈的離安子晏越來越遠,中間隔了整整五個人。

軍訓是件很苦並且很無聊的事,第一天學習站軍姿,一遍又一遍,重複的左轉右轉,蹲下起立,炎炎夏日,在太陽的灼燒下,麥丁的臉被曬得通紅通紅的。蟬的叫聲讓本來就已經悶熱的天氣更添了一份煩躁感。

再加上一到休息的時候就會有女生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給安子晏送水,或者是遞濕巾,這讓麥丁覺得胃疼,對於胃疼的原因,麥丁覺得自己可能該吃斯達舒了。

好不容易一天下來,麥丁覺得自己簡直快要死了。他跑回寢室沖了一個涼水澡,就跑去學校超市買了兩瓶防曬霜,敲響了安子晏的門,因為敲習慣了,麥丁已經敲出技巧了,他每次都會敲五下,然後安子晏就會打開門。

「又怎麼了?」除了麥丁幾乎沒有人會敲他的門。

麥丁把防曬霜塞到安子晏手裡:「給你的,我多買了一瓶,反正也沒有人用。」

安子晏看著手裡的防曬霜,再看看麥丁的臉:「麥丁,你是不是喜歡我?」他的語氣和他的表情一樣平淡。

麥丁一聽到安子晏這麼一說,臉憋得通紅:「誰喜歡你了?我不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嗎?我還是第一次身邊有雙xing戀的人,我想認識一下還不行啊。」安子晏愣了一下,這傢伙還記得那件事,不過就是跟他開了個玩笑,他還當真了,該說他單純還是白痴?

看到安子晏沒說話,麥丁以為安子晏被自己真誠的交友之心給感動了,熱情的繼續講述:「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交個朋友,大家認識認識,相互瞭解瞭解,促進和諧共同發展,我是個好人,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麥丁確實很熱情。

「我要睡了。」偏偏安子晏不夠熱情,如往常一樣無情的關上了這堵通往朋友道路的友情之門。

麥丁垂頭喪氣的回到寢室,李明看到了麥丁的苦瓜臉,大概猜出了怎麼回事,雖然手裡還握著鼠標,但還是非常同情的對著麥丁說:「像安子晏這樣的人,大家一起玩玩就行了,你也別太當真了,到最後受傷害的反而是自己。」想不到麥丁這麼快就被安子晏給甩了,李明非常的同情麥丁。

「可我就是認真的。」自己明明就是很認真的想跟他交朋友,他為什麼總是要對自己這麼冷淡。

「好男人還是多的是嘛,你可以找其他的啊,何必呢?」李明苦口婆心。

「我要好男人來幹嘛。」

「你怎麼就說不聽呢?」

麥丁不會想到,兩個人討論半天,卻不是為了同一種事。

第二天,踢腿訓練完了以後,就到了中午吃飯時間,李明把外套脫xia來搭在肩上:「走,麥丁,去吃飯。」

「你去吧,我今天沒什麼胃口。」說完麥丁就朝安子晏的方向飄去。

「同學,要不要一起去吃中午飯。」麥丁總覺得叫同學要顯得親切一點。

安子晏不用回頭,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他背對著麥丁喝了口水:「不要。」回答的很乾脆。

「走啦,一起吃個飯沒什麼大不了的。」麥丁不怕死的扯著安子晏的衣袖,往食堂拉,周圍好幾個女生用嫉妒的眼光看著麥丁。

「你真的很煩。」

「你瞭解我以後,就不會覺得煩了。」麥丁不顧安子晏的反對,也假裝沒看到其他女生的眼光,就是非要拉著安子晏往食堂走。

一旁的李明很落寞:「麥丁,你剛不是說你沒有胃口嗎?」

「跟你一起吃,確實沒什麼胃口。」麥丁頭也沒回,誰要跟這個正常男人一起吃飯。

安子晏一路上都冷著一張臉,看上去似乎不大高興。其實他明明就可以掙脫開麥丁的手的,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一到食堂,麥丁就嘻皮笑臉的盯著安子晏:「你說我們是AA制,還是你請我?」

「你怎麼不去死。」

「同學,不要這麼小氣嘛,」說著就把自己的手往安子晏的褲子包裡伸。

「喂,你幹嘛。」

麥丁完全不理會安子晏的黑著的臉,在安子晏的褲子包裡摸索著:「麥丁,你找死。」平常很少有表情的安子晏,竟被麥丁弄得有些惱怒,伸手抓住麥丁的手腕,這時,兩個人都愣了一下,麥丁臉通紅,安子晏氣得咬牙,終於忍不住罵出了髒話:「你他媽往哪裡抓呢?」

原來麥丁無意中碰到了安子晏的分身,他飛快的縮回手:「我怎麼知道那東西會在那裡。」

「不在那裡,難不成長在你頭上?」

食堂的人都盯著兩個人,以前都以為安子晏是個沒感情的人,想不到還會有這一面,罵髒話的樣子,讓人浮想聯翩。

安子晏迅速恢復了表情,從包裡拿出錢扔在麥丁的臉上:「快點去。」然後自己找個了位置坐下來,沒多久,麥丁就回來了,一坐下就開始滔滔不絕,想讓安子晏瞭解自己:「我叫麥丁,男,未婚,今年十七歲,身高1米78.」

「你當我是瞎子?」

麥丁簡直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明明最多也就1米72。

麥丁假裝沒聽到安子晏的質疑,繼續說著:「我是雙子座,父母健在,我不喜歡吃香菜,喝咖啡不喜歡加糖,不喜歡吃苦瓜,不喜歡斑斑點點的東西,會讓我全身都不舒服,xing格非常健康,心裡非常陽光,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暴發戶,所以天天都會買彩票。暫時就想到這麼多,那麼你呢?」麥丁的眼神充滿期待。

但是安子晏好像根本沒在聽。

麥丁以為是自己不夠坦白,看看四周,湊近安子晏:「還有,我還是處男!」

安子晏差點就被飯嗆到了,他抬起頭,盯著麥丁真誠的雙眼。

這傢伙!!——

——

麥丁想的是:把安子晏瞭解的透透徹徹,打進雙xing戀的世界。

安子晏想的是:離麥丁遠一點。

軍訓第四天,太陽還是那麼大,整個操場很安靜,所有的人都穿著迷彩服站在火辣辣的太陽底下,一點都不能動,只能直挺挺的站著,站整整兩個小時。說是鍛鍊耐力,但是麥丁的兩條腿都好痠痛,他想蹲下來,想坐下來,但是教官嚴厲的眼神祇能讓他一動不動。汗珠一點點的從額頭滴下來,他的頭有點暈。

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麥丁的眼前已經出現重影了,好像中暑了,快要暈過去了。他側過頭看著安子晏,舉步蹣跚的想朝安子晏那裡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要暈也要暈在安子晏的面前,讓他帶我去保健室,為了友誼,為了雙xing戀,加油!

可是麥丁還是沒有撐過去,就差一步時,麥丁就站不住了。一個超級大胖子摟住了瘦弱的麥丁,扯著嗓子大喊:「報告教官,有人暈過去了。」大胖子的口臭全都朝麥丁的臉上噴,麥丁的頭更暈了,他向安子晏伸出求救的手,而安子晏只是在旁邊冷眼的看著麥丁。

「你趕緊把他送到保健室去。」

「是。」

胖哥背起了麥丁,因為他出了很多汗,身上一股濃烈的汗臭再一次襲擊著麥丁的鼻子。麥丁還來不及掙扎,這次徹底的暈了過去。等麥丁醒過來時,已經躺在保健室的床上。看一下時間,都已經下午了,想不到自己睡了這麼久。

李明提著吃的走過來,扔在床上:「你可爽了,睡了這麼久。」

麥丁拿著東西吃的狼吞虎嚥,嘴裡包著東西問李明:「你怎麼來了?」

「剛休息,想到你還沒有吃飯,就給你送點東西過來,還有教官讓我帶句話,你可以休息到下午,可是晚上的練習必須來。」

到了晚上時,麥丁已經精神了很多。趁著夜色較黑,麥丁偷偷的換到安子晏的後面。

「喂,同學,是我麥丁,我在你後面。」

安子晏翻了個大白眼。

「你剛怎麼不救我,虧我還送了你一瓶防曬霜。」麥丁湊近安子晏小聲的說。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成為朋友了?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朋友的?」

安子晏舉起了手:「教官,這傢伙不是站我後面的。」

教官看向了麥丁,大喝一聲,教官的底氣好像都很足:「你怎麼又站過去了,站回來。沒點團隊意識,矮子就該站矮子這一邊。」

教官的一句話,讓右邊一群人都受了很大的傷害。麥丁又回到自己所屬的一邊裡,看著安子晏,雙xing戀的心理果然有夠黑暗——

——

閱兵的前一天,麥丁洗澡時,把迷彩褲和褲頭一併脫了,等到洗完後,他驚訝的發現褲頭不見了,哪裡找都找不到,衝出去對著李明嚷嚷:「李明,你小子是不是偷我褲頭了。」

「我偷你那玩意幹嘛,你以為你的是什麼黃金屁股。」

「那怎麼不見了。」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掉廁所裡了。」

「不會吧。」

這件事一直困擾著麥丁直到第二天,不過閱兵的激情讓他很快把這件忘記了,說不激動,那是騙人的,今天的麥丁特別有精神,一切都準備好了,鞋帶也繫緊了,站在隊伍裡。教官開始訓話:「這次的閱兵是對你們這個星期成果的展示,我希望大家重視,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你們有信心嗎?」

「有。」

當閱兵開始時,先是繞著操場,到主席台時,開始走正步。主席台上面站滿了人,學校領導也來了,教官也站在上面。輪到麥丁他們時,開始踢正步。麥丁把腿踢得老高。

「同志們好。」

「首長好。」

這時,一個不明飛行物從麥丁的褲管裡飛了出來,落在地上,麥丁一驚,看那花色,怎麼這麼像自己昨天不見的nei褲,遭了,不會昨天洗澡時,nei褲掉到褲管裡了,自己一直沒有發現吧。後面傳來了憋笑聲,等隊伍過去了,那一條nei褲就明晃晃的攤在地上。麥丁紅著臉脫離隊伍,衝著主席台上尷尬的笑笑,撿回自己的東西,塞進包裡又迅速的歸隊。整個隊裡都笑了,麥丁旁邊的人眼淚都笑出來,麥丁偷偷看安子晏的反應。安子晏的臉上還是沒有反應,他把臉撇到一邊去,這個笨蛋!

麥丁莊嚴的閱兵儀式從此不再莊嚴了。

他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現在閱兵已經全部結束了,軍訓讓很多人對教官的感情比較深,但是麥丁的心思全都花在了如何和安子晏成為朋友上,沒來得及和教官培養感情。

人們都在歡送教官時,麥丁慶幸的軍訓終於結束了,他用餘光看到安子晏正要回寢室,就跟了過去:「同學,等等我。」

麥丁快步跑上前去,與安子晏並肩走著。短短一個星期安子晏曬黑了不少,但卻讓他更有男人味了。

「你會想教官嗎?」麥丁問。

「不會。」

「那你會想我們在軍訓中培養出來的友情嗎?」

「更不會。」

麥丁沉默了,兩人就這樣靜靜的走著,好半天,安子晏開口了:「你現在下面很涼快吧?」口氣明顯帶著很濃烈的諷刺。

麥丁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推了推安子晏:「你瞎扯什麼呢,剛掉出來那條是我昨天的掉褲管裡沒看到的,不是我今天穿的。」麥丁想,該不會所有人都誤會了,他悔死了,當初就不該這麼馬虎。

這麼說著,兩人已經走到寢室門口了。

安子晏又接著補了一句:「還灰太狼。」他說的是麥丁褲頭上的花色,上面印著一條灰灰狼奸詐的臉。

說完就關上了門,麥丁在外面紅著臉大叫:「那是我媽給我買的,又不是我自己買的,你幹嘛一直揪著這事不放。」還以為安子晏根本沒怎麼看到,想不到他看得這麼清楚。

麥丁聽到安子晏的寢室傳來了笑聲。

從軍訓食堂事件後,給很多人造成了一個幻覺,麥丁和安子晏的關係很好。所以憑著這層關係,麥丁的人際關係急速上漲,這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讓麥丁深深感覺到,在安子晏這張彩票上下注,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李明本來想約喜歡的女生去看電影,但是被拒絕了,他把票扔給麥丁。

麥丁拿著票:「你給我兩張票,讓我跟誰看去?」

李明衝著麥丁擠眉弄眼:「你還裝什麼。」

對於李明的話麥丁完全覺得莫名奇妙,自己裝什麼了:「要不我倆一起去。」李明坐回電腦面前:「開什麼玩笑,讓我跟男人一起去看電影,我才不要。」

「那我找誰去。」

「裝,你繼續裝,你不是還有安子晏嗎?」

這句話算是點醒了麥丁,對啊,還有安子晏啊。他興沖沖的拿著票去敲安子晏的寢室門,安子晏剛打開門,一看到是麥丁就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所以只打開了一點門縫,沒準備讓他進來。

「同學,我們一起去看電影?」說著麥丁拿出兩張電影票。

「沒興趣。」

「別啊,這部電影很好看的,3D,《愛麗絲夢遊仙境》。」

「幼稚。」

「我很喜歡男主角的,我的最愛。」一提到強尼;戴普,麥丁的眼神就變了。

「變態。」

「走嘛,我一個人去看多無聊。」

安子晏已經不想再聊下去,跟麥丁說話總是會消耗他過多的精力,他正準備關門時,麥丁使出殺手鐧:「你不去,信不信我把你是雙xing戀的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他以為這種威脅會起到點作用。安子晏連看都沒看麥丁一眼,冷冷的說:「隨便你。」就把門關上了,這道門把麥丁關在外面無數次了。但是麥丁並沒有放棄,一直敲打著門,還有一個小時電影就要開演了,他要抓緊時間,可是他沒有想過,有這個時間,他完全可以把李明拖去陪他看電影了。

直到在外面敲了半個小時,安子晏終於不耐煩打開門:「你讓我去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麥丁很爽快。

「以後別來煩我。」

麥丁猶豫了半天,再看看手裡的電影票,不管了,先答應了再說:「成交!」

安子晏不知道,麥丁一直都不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電影院就在學校的附近,晚上的學校外面很是熱鬧,賣吃的特別多,安子晏和麥丁並肩走著。麥丁覺得有點悶,他側過頭,看著安子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從第一次看到他到現在,無論怎麼看,他都還是長得那麼好看,麥丁很羨慕安子晏。

「你是不是嫌我太煩了。」

「你現在才看出來?」

「可是,我跟你在一起感覺很好啊。」麥丁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實話,雖然安子晏總是凶巴巴,對自己也很粗魯,可是跟安子晏在一起,麥丁就覺得很舒服,而且心臟那塊地方會比平時跳的快那麼一點。

「你確定你不是喜歡我?」

麥丁推了安子晏一下,摀住自己的肚子,大聲的笑起來,還笑彎了腰:「開什麼玩笑,你還真以為所有人都喜歡你這一類型。」

安子晏沒有理會麥丁,不就是隨口逗逗他,這傢伙反應這麼激烈幹嘛。

到了電影院時,麥丁顯得過於興奮了,因為他早就聽說這個電影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來看,等坐定了,燈就暗下來了,麥丁把3D眼鏡戴上又推下來,看看屏幕有什麼不同。

麥丁喜歡的電影很特別,他從來就一直很喜歡童話故事,所以長大了,他就開始喜歡有點魔幻的電影,裡面會有半獸人、精靈或者會說話的動物。雖然一度被恥笑有點太娘,真正的男人是要看那種血腥,qiang戰,爆頭,把腦漿都打出來的。

可是麥丁很固執,一旦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

每當電影出現一個新角色,麥丁的眼神就會充滿喜悅和期待。安子晏靠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看著麥丁的臉,這傢伙看來真的很喜歡這種電影。

當燈光亮起來,麥丁取下眼鏡,揉揉自己的眼睛,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安子晏站起來:「走吧。」

「嗯。」

麥丁跟在安子晏後面,安子晏肯陪他來看電影,雖然沒怎麼說上話,但是他已經很高興了。

看完電影後,已經很晚了,街上的人變得越來越少,好多店也關門了。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投在兩人身上。安子晏只顧在前面走著,麥丁在後面緊緊的跟著。

麥丁看著安子晏的背影:「喂,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的?」

「我不喜歡男的。」安子晏終於還是決定要澄清一下這件事,免得這傢伙一直誤會自己。

麥丁一聽這話,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又開始有些胃疼。他不喜歡男的,那一直以來自己想要打進雙xing戀世界這個夢想又泡湯了,麥丁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感到煩躁,如果他不喜歡男的,那麼自己也沒有理由再纏著他了。

「你說真的,可是你那時不是說你男女通吃?」

安子晏回過頭,看到麥丁站在不遠處沒有動:「我說什麼你都信?」

這時,麥丁才意識到,那句話只是安子晏一句玩笑話,而自己卻像傻子一樣當真了。安子晏看到麥丁還是沒有動,向麥丁走去,拉起麥丁的手腕就向學校走去:「你是白痴啊,再晚寢室就要關門了。」

麥丁這才回過神來,但也任由安子晏拉著自己走,他的腦子現在需要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下思路,他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做為朋友,他應該感到高興,安子晏是個像自己一樣的正常男人,但是現在內心這股強大的失落感到底又源自何處。

到了寢室門口時,麥丁拿出鑰匙,悶悶的對著安子晏說:「雖然你欺騙了我,很可惡,但是,還是謝謝你今天陪我去看電影。」

麥丁並沒有期望安子晏會做出什麼反應,大概也會跟平常一樣冷冰冰的,但這次麥丁錯了,安子晏竟然笑了,這是麥丁第一次看到安子晏的臉上出現的這種表情。他的笑,清澈溫暖。他的笑,讓麥丁的心裡開出一朵花。

「我確實不喜歡男的,不過……」安子晏停頓了一下:「以後就說不定了。」

安子晏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回自己寢室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也許是看到了麥丁眼中的失落,或者只是想逗逗麥丁,誰知道呢?

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讓我等,等他以後變成雙xing戀才跟他交朋友?麥丁悶悶的寢室的燈關著,只剩下李明電腦屏幕的光,李明看到麥丁回來了,想八卦一下:「怎麼樣?」

「很好。」

麥丁倒回自己的被子裡,不想再說什麼。如果今天沒有安子晏的那句話,一切確實都很好,他心裡只記住了安子晏的那句話讓他難過的話,卻沒有記住最後一句話。

如果他不喜歡男的,也不可能會喜歡上我。麥丁最後一個想法,被沉沉的睡意蓋了過去。有種人,明明就已經喜歡上了別人,自己卻不知道。麥丁就是這種人。

從軍訓食堂事件後,給很多人造成了一個幻覺,麥丁和安子晏的關係很好。所以憑著這層關係,麥丁的人際關係急速上漲,這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讓麥丁深深感覺到,在安子晏這張彩票上下注,是非常值得的事情。

李明本來想約喜歡的女生去看電影,但是被拒絕了,他把票扔給麥丁。

麥丁拿著票:「你給我兩張票,讓我跟誰看去?」

李明衝著麥丁擠眉弄眼:「你還裝什麼。」

對於李明的話麥丁完全覺得莫名奇妙,自己裝什麼了:「要不我倆一起去。」李明坐回電腦面前:「開什麼玩笑,讓我跟男人一起去看電影,我才不要。」

「那我找誰去。」

「裝,你繼續裝,你不是還有安子晏嗎?」

這句話算是點醒了麥丁,對啊,還有安子晏啊。他興沖沖的拿著票去敲安子晏的寢室門,安子晏剛打開門,一看到是麥丁就有非常不好的預感。所以只打開了一點門縫,沒準備讓他進來。

「同學,我們一起去看電影?」說著麥丁拿出兩張電影票。

「沒興趣。」

「別啊,這部電影很好看的,3D,《愛麗絲夢遊仙境》。」

「幼稚。」

「我很喜歡男主角的,我的最愛。」一提到強尼;戴普,麥丁的眼神就變了。

「變態。」

「走嘛,我一個人去看多無聊。」

安子晏已經不想再聊下去,跟麥丁說話總是會消耗他過多的精力,他正準備關門時,麥丁使出殺手鐧:「你不去,信不信我把你是雙xing戀的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他以為這種威脅會起到點作用。安子晏連看都沒看麥丁一眼,冷冷的說:「隨便你。」就把門關上了,這道門把麥丁關在外面無數次了。但是麥丁並沒有放棄,一直敲打著門,還有一個小時電影就要開演了,他要抓緊時間,可是他沒有想過,有這個時間,他完全可以把李明拖去陪他看電影了。

直到在外面敲了半個小時,安子晏終於不耐煩打開門:「你讓我去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麥丁很爽快。

「以後別來煩我。」

麥丁猶豫了半天,再看看手裡的電影票,不管了,先答應了再說:「成交!」

安子晏不知道,麥丁一直都不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

電影院就在學校的附近,晚上的學校外面很是熱鬧,賣吃的特別多,安子晏和麥丁並肩走著。麥丁覺得有點悶,他側過頭,看著安子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從第一次看到他到現在,無論怎麼看,他都還是長得那麼好看,麥丁很羨慕安子晏。

「你是不是嫌我太煩了。」

「你現在才看出來?」

「可是,我跟你在一起感覺很好啊。」麥丁說出了自己內心的實話,雖然安子晏總是凶巴巴,對自己也很粗魯,可是跟安子晏在一起,麥丁就覺得很舒服,而且心臟那塊地方會比平時跳的快那麼一點。

「你確定你不是喜歡我?」

麥丁推了安子晏一下,摀住自己的肚子,大聲的笑起來,還笑彎了腰:「開什麼玩笑,你還真以為所有人都喜歡你這一類型。」

安子晏沒有理會麥丁,不就是隨口逗逗他,這傢伙反應這麼激烈幹嘛。

到了電影院時,麥丁顯得過於興奮了,因為他早就聽說這個電影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來看,等坐定了,燈就暗下來了,麥丁把3D眼鏡戴上又推下來,看看屏幕有什麼不同。

麥丁喜歡的電影很特別,他從來就一直很喜歡童話故事,所以長大了,他就開始喜歡有點魔幻的電影,裡面會有半獸人、精靈或者會說話的動物。雖然一度被恥笑有點太娘,真正的男人是要看那種血腥,qiang戰,爆頭,把腦漿都打出來的。

可是麥丁很固執,一旦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

每當電影出現一個新角色,麥丁的眼神就會充滿喜悅和期待。安子晏靠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看著麥丁的臉,這傢伙看來真的很喜歡這種電影。

當燈光亮起來,麥丁取下眼鏡,揉揉自己的眼睛,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安子晏站起來:「走吧。」

「嗯。」

麥丁跟在安子晏後面,安子晏肯陪他來看電影,雖然沒怎麼說上話,但是他已經很高興了。

看完電影後,已經很晚了,街上的人變得越來越少,好多店也關門了。路燈發出昏黃的光,投在兩人身上。安子晏只顧在前面走著,麥丁在後面緊緊的跟著。

麥丁看著安子晏的背影:「喂,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的?」

「我不喜歡男的。」安子晏終於還是決定要澄清一下這件事,免得這傢伙一直誤會自己。

麥丁一聽這話,就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又開始有些胃疼。他不喜歡男的,那一直以來自己想要打進雙xing戀世界這個夢想又泡湯了,麥丁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麼感到煩躁,如果他不喜歡男的,那麼自己也沒有理由再纏著他了。

「你說真的,可是你那時不是說你男女通吃?」

安子晏回過頭,看到麥丁站在不遠處沒有動:「我說什麼你都信?」

這時,麥丁才意識到,那句話只是安子晏一句玩笑話,而自己卻像傻子一樣當真了。安子晏看到麥丁還是沒有動,向麥丁走去,拉起麥丁的手腕就向學校走去:「你是白痴啊,再晚寢室就要關門了。」

麥丁這才回過神來,但也任由安子晏拉著自己走,他的腦子現在需要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下思路,他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做為朋友,他應該感到高興,安子晏是個像自己一樣的正常男人,但是現在內心這股強大的失落感到底又源自何處。

到了寢室門口時,麥丁拿出鑰匙,悶悶的對著安子晏說:「雖然你欺騙了我,很可惡,但是,還是謝謝你今天陪我去看電影。」

麥丁並沒有期望安子晏會做出什麼反應,大概也會跟平常一樣冷冰冰的,但這次麥丁錯了,安子晏竟然笑了,這是麥丁第一次看到安子晏的臉上出現的這種表情。他的笑,清澈溫暖。他的笑,讓麥丁的心裡開出一朵花。

「我確實不喜歡男的,不過……」安子晏停頓了一下:「以後就說不定了。」

安子晏留下了這樣一句話,就回自己寢室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也許是看到了麥丁眼中的失落,或者只是想逗逗麥丁,誰知道呢?

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讓我等,等他以後變成雙xing戀才跟他交朋友?麥丁悶悶的寢室的燈關著,只剩下李明電腦屏幕的光,李明看到麥丁回來了,想八卦一下:「怎麼樣?」

「很好。」

麥丁倒回自己的被子裡,不想再說什麼。如果今天沒有安子晏的那句話,一切確實都很好,他心裡只記住了安子晏的那句話讓他難過的話,卻沒有記住最後一句話。

如果他不喜歡男的,也不可能會喜歡上我。麥丁最後一個想法,被沉沉的睡意蓋了過去。有種人,明明就已經喜歡上了別人,自己卻不知道。麥丁就是這種人。

第二天早上,麥丁突然從床上坐起來,他的思路終於清晰了。自己怎麼會這麼傻,不知道在難過什麼,不是雙xing戀照樣可以和安子晏做朋友啊。雖然會有點遺憾,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啊。也不知道麥丁是不是真的把思路理清了。

上課對麥丁來說還是有點困難,畢竟他已經兩年沒有上過學了,進度還不怎麼跟得上。

就算他在專心的聽課,但是還是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麼。等下課時,麥丁有時會看到安子晏路過教室,他就會笑眯眯。如果碰巧與安子晏的眼神對上了,他就會笑得更燦爛,然後看到安子晏冷冷的對他做『白痴』的口型。

麥丁很喜歡這樣,喜歡兩人的關係,喜歡安子晏這個朋友。

上課的位置都是隨便坐的,今天坐在麥丁旁邊的是個女生,一坐下來,麥丁就覺得這個女生心情不怎麼好,沒想到課上著上著,那女生竟然哭了起來。這下麥丁坐不住了,一個女的在自己旁邊哭,自己好像應該安慰一下吧,不然也太沒有人xing了。

他拿出一張紙,遞給那個女生:「姑娘,你沒事吧。」多麼老土的台詞。

女生淚眼汪汪的看著麥丁,接過紙巾:「謝謝。」

接下來麥丁就不知道要說什麼,一段尷尬的沉默,女生終於忍不住想向麥丁吐苦水:「我跟我男朋友,好了幾年了,最近我發現他有些奇怪,我懷疑他是不是劈腿了。另外有人了,現在我們又沒在一個學校,我…」女生說著說著,又哭了。

麥丁看了看台上的老師,並沒有注意到這裡。唉,一看那女的哭麥丁就猜到多半是感情的事,沒想到還真是,這下麥丁更不好說什麼了,畢竟他們雖然在一個班,但還是很陌生。

「你也別哭了。」

「我也想不哭,可是我一想到,就難受,這麼多年的感情。」

「那種男人不好,不值得你為他哭,你會找到更好的。」

聽到麥丁說她男朋友的壞話,這時女生竟然翻臉了:「關你什麼事?他好不好我自己知道,不用你來多嘴,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說,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對於女生突如其來的變化,麥丁有些措手不及,想不到女生真是說變就變,明明前一分鐘還在說那男的壞話,現在卻不准別的人說他的壞話。

那女的倒是也來勁了,估計也是找不到地方發洩,正好來了個挨qiang口的:「就你是好人?裝什麼裝,也不知道心裡打什麼鬼主意,叫我找個更好的,該不會就是說找你吧,也不看看你那樣兒。找誰都不會找你。」

麥丁有個弱點,就是自卑。

他就是因為自卑,所以才想要找安子晏這樣的朋友,這樣會讓他感覺好一點。

可是安子晏就是安子晏,麥丁就是麥丁。

一被女的這麼說,麥丁心裡真的鬱悶了,自己明明就是好心。課都沒怎麼聽進去,飯也不吃,回到寢室,李明又在看那種亂七八糟的動作片。他退出了寢室,趴在外面欄杆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子晏也回來了,但是也沒理麥丁,自顧自的回到寢室。

過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麥丁還是趴在那裡一動不動,表情呆滯。安子晏皺皺眉,走到麥丁旁邊:「喂。」

安子晏就說了個喂,麥丁回過頭,臉就塌了下來,也不問安子晏聽不聽,就把今天所有的事說給安子晏聽了。安子晏就在旁邊靜靜的聽著,沒多久就撇了一下嘴,這傢伙就為這點小事,至於嗎?

「安子晏。」

「嗯?」

「我難過。」不用麥丁自己說,他的臉全寫出來了。

好半天,安子晏才開口:「需要被安慰的人很多,不值得被安慰的人也很多,你以為自己好心就會有好報,這世界哪來這麼美好。你還能奢望什麼,好好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別他媽沒事找事。」

被安子晏這麼一罵,麥丁似乎有點清醒了,抬起頭盯著安子晏:「那你為什麼還要安慰我?」

「誰安慰你了,去吃飯了。」安子晏雙手叉在褲袋裡,轉身就走了。

麥丁跟在安子晏的後面:「去哪裡吃?」

「我又沒說要跟你一起吃。」

「別小氣嘛,同學。」

「離我遠點。」

「離你遠了,我怎麼能聽到你說話。」

兩人到了吃飯的地點,剛準備吃飯時,麥丁突然表情很認真的問安子晏:「我是不是長得很醜?」

安子晏把臉撇過去,忍住想笑的衝動,這白痴問的是什麼問題。

「我醜的你都不想看我?」麥丁受了打擊。

就為了一個女人發瘋說的話,麥丁怎麼會聯想到這個問題,安子晏真是沒想通。

「你跟我說實話。」

「不想說,吃飯。」安子晏根本就不想理麥丁這種無聊的問題,麥丁的眼神有些黯然。這個答案從安子晏嘴裡說出來,對於麥丁很重要,他一直很沒有自信,可是像安子晏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從來沒有真正的嫌棄過自己。

麥丁悶悶的低頭吃飯:「我要是長得有你那麼好看,我就每天都換個女朋友,然後讓她們伺候我吃飯,伺候我更衣,伺候我睡覺。」

「你也不怕得病?」

「唉,像你這樣的人哪能明白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心理,我簡直就是個男人版的灰姑娘,天天過著灰頭土臉的生活,卻怎麼也等不到精靈來幫我的一天。」

安子晏儘量不想理這傢伙的瘋話。

麥丁越說越覺得沉重,連飯都吃不下去了,看來那女生的話對麥丁的打擊還挺大的。那時女生嫌棄的眼神:「也不看看你那樣兒。」

等吃完飯後,本來想打算兩人一起回去的麥丁這點小小的希望也落空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麥丁想挽留安子晏,想讓安子晏陪自己多呆一會兒,但是他還是說不出口。

「哦。」麥丁轉身正欲走。

安子晏皺皺眉,猶豫了一下,叫住麥丁:「麥丁。」

「嗯?」

「你到底看懂童話沒?」

這句莫名奇妙的話,讓麥丁摸不著頭腦。麥丁正想詢問時,安子晏已經走了,回寢室的路上,麥丁一直琢磨安子晏的話,但是還是琢磨不明白。

晚上,回家處理好事情坐在豪華轎車後座的安子晏,把手撐在車窗上,當路過書店,他突然叫司機停車,然後打開車門走進了書店。

這頭的麥丁,正在企圖把李明從電腦上推開,好查詢這一期的彩票中獎的號碼,可是李明怎麼都不讓,說是要看什麼心目中的女神寫真集,還真是沒水準。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很輕,而且只有短短的一聲,但還是讓麥丁聽到了。他跑過去打開門,就看到了安子晏站在門口,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安子晏把一本書敲到麥丁的頭上,就走了。

麥丁吃痛的接過書,摸摸自己被敲痛的頭。

他藉著燈光,看清了書的名字,是灰姑娘的童話書。

李明好奇的湊過來:「什麼東西?給我看看。」

麥丁把藏在自己的懷裡:「我幹嘛要給你看,我要去睡了。」說完,麥丁就跳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的捂的嚴嚴實實,然後打開小燈。他粗略的翻了一下後,發現安子晏在書中的兩句話上圈了。

「當灰姑娘脫xia那身灰衣服時,她變的美麗動人極了。」

「最後,王子還是找到了灰姑娘,儘管灰姑娘以前的很生活很辛苦,受盡別人的欺負,但是以後的生活,她都是一直幸福著。」

麥丁嘴角帶著一絲濃濃的微笑。雖然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是灰姑娘,他不是女的,也不喜歡穿漂亮的禮服,更不會穿著玻璃鞋去參加舞會,但是還有什麼比安子晏這樣的安慰來讓人覺得幸福。

雖然永遠也不會遇到什麼王子、公主,可是麥丁遇到了安子晏。再多的王子、公主也不如一個安子晏。

麥丁雖然平凡,但是誰說平凡就是不好看呢?
此刻的麥丁手裡拿著好幾封情書,卻沒有一封是給自己的,全是別人託人轉交給安子晏的,他心裡的有些不舒服。但他還是走到安子晏的班上,卻沒有看到安子晏的人。麥丁湊過去問第一排的同學:「請問,安子晏在嗎?」

那個女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麥丁,最後才懶懶的說:「去圖書館了。」

「謝謝。」說著麥丁就朝圖書館跑去,他自己都不知道好麼積極乾嘛,又不關自己的事。到了圖書館後,麥丁好久才找到正在看書的安子晏,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現在卻變得這麼認真,這傢伙怎麼會有這麼多面。

「同學。」麥丁壓低音量坐在安子晏的對面。

安子晏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麥丁把手裡的信推到安子晏的面前,安子晏看著那些粉色的信封,皺皺眉,就把信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筒裡。對於這麼惡劣的行為,麥丁有些看不下去,但又暗爽了一下。

「你幹嘛把信扔了,那再怎麼也是別人一片苦心,你也不看看是誰寫的?」

「不想浪費時間。」

「這怎麼叫浪費時間,你也要花點時間處理人際關係吧,你再這麼冷冰冰的,說不定會引起公憤呢?」麥丁擺出一副教育者的姿態。

「我的事你管那麼多干嘛。」

安子晏這話一說,麥丁就不高興了:「我們是朋友啊,我也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啊,你幹嘛拒絕那些女的,不可能那麼多美女裡沒有一個你看得上眼的吧?」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沉默,沉默總是讓麥丁覺得尷尬。好半天,安子晏這才抬起頭,看著麥丁:「麥丁,我有女朋友了。」

麥丁的心突然揪成了一團,明明前兩天得到安子晏送給他的那本童話書,讓麥丁得到了溫暖,但是現在心情又遭了起來。不過,幸福畢竟是他給予的,他選擇施捨和收回,都是他的自由。可心裡那一塊,是誰在揉,揉的那麼痛。麥丁扯起笑臉:「怪不得,你會拒絕那些女生,原來是有女朋友,肯定是個大美人吧。我就說嘛,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沒有女朋友,那我不打擾你看書了。」

麥丁站起來,衝著安子晏又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就轉身走了。

是啊,像他這樣的,怎麼可能沒有女朋友?

而自己懷有這樣的心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女朋友並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友情啊,難不成自己只想一個獨佔他,開什麼玩笑,那樣自己也太邪惡了。

回到寢室的麥丁,有氣無力的倒在床上,看著李明玩電腦遊戲。好半天,麥丁終於開口了:「安子晏有女朋友了。」

李明轉過頭盯著麥丁,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麻木的講述著事實。

「有女朋友又怎樣?你照樣可以把他搶過來,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傻啊。」

「我幹嘛要把安子晏搶過來,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平時看安子晏的眼神有多曖昧,好像在說,快點,抱緊我,跟我舌吻,打開我的腿。」李明越說越下流,麥丁從床上站起來制止住他:「你到底在說什麼鬼話,我和安子晏?你瞎了眼啊,我們可是兩個男人,安子晏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可是正常的很,我看到那些男女動作片下面也會硬得可以把牆戳穿。」麥丁一聽到這個話題就慌了,開始胡言亂語。

看到麥丁一直不承認,李明也決定不瞞下去:「麥丁,你敢說你不喜歡安子晏?」還沒有等麥丁回答,李明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我說的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

「誰喜歡他了,我再怎麼也不會喜歡男人啊,你亂猜也要有個限度吧。」麥丁的底氣越來越不足,走出寢室,決定不再理李明那個亂說的瘋子。但是李明腦子裡的話卻讓麥丁怎麼打壓也無法不去想,他坐在學校湖旁邊的座位上,不遠處還有三三兩兩的情侶,麥丁盯著那些情侶,安子晏和他女朋友是不是也這樣親密?

麥丁煩躁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狠狠的踢了一下旁邊的熊貓垃圾筒:「安子晏,你個混蛋。」

「罵我幹嘛?」安子晏突然就出現在了麥丁的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麥丁一愣,抬起頭盯著安子晏那張魅惑人的臉,氣就不打一處來:「我想罵就罵,你走開啦。」

安子晏聳聳肩,轉身就要走,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麥丁更氣了:「我讓你走就走,你就沒點自己的主見?」

但是安子晏假裝沒有聽到麥丁的話,自顧自的走,麥丁沖滿殺氣追了上去,跟在安子晏的背後又開始挑刺:「跟你說話,你幹嘛不理,拽什麼拽。像你這種公子哥,就可以不聽旁人的意見,有錢了不起啊,長得帥了不起啊,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安子晏停了下來,麥丁的鼻子狠狠的撞到了安子晏的背,一股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內心的不爽和煩躁,麥丁的眼睛變得模糊了。安子晏轉過來惡狠狠的說:「你到底在氣個什麼勁?」剛說完,就看到麥丁那苦瓜臉的表情和眼睛裡呼之慾出的眼淚。安子晏伸出手想擦掉麥丁眼角的濕潤:「你是笨蛋嗎?有什麼好哭的。」但是被麥丁閃開了。

「我才沒有哭,老花眼,你這個不要臉的混蛋,招蜂引蝶,從來沒見過你這麼討厭的人。」麥丁推開安子晏,就跑開了。

第一次看到這麼怒氣衝衝的麥丁,安子晏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越跑越遠。

麥丁一口氣就跑回了寢室,揪住李明的衣領:「你憑什麼覺得我喜歡安子晏?」李明被表情非常猙獰麥丁嚇住了:「你先鬆開我啊,這麼激動幹嘛。」他放開李明,李明整整自己的衣領,然後點開網頁,輸入喜歡一個人有什麼症狀。他慢吞吞照著電腦上寫的讀給麥丁聽:「無意中就會想起這個人,會在看到某種與那人有關的東西時想到他,會在想到他的時候,不自覺的笑,會在意那個人的觀點,甚至會在意那個人的眼神,會很希望他注意到自己,會在他的面前,變得更像女生,或是更像男生,會不自覺的靠近那個人。」

這些症狀麥丁似乎都有,他傻了一樣的坐在床上,直到夜幕降臨,麥丁終於想清了,如果自己喜歡上安子晏了,那一直以來所有的一切都能說的通了。原來那種特別的感覺並不是來自於友情,而是愛情。

可是他剛剛明白這件事,安子晏已經有女朋友了,不過,就算他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理由喜歡上自己吧。

麥丁只要想到安子晏有女朋友這件事,就會很不舒服,這讓他無法入睡,他心裡老是憋著一口氣,不吐不快,他突然掀開被子衝出寢室,現在已經夜深人靜了,所有人都睡了,麥丁有腳踹著安子晏門:「你就是個混蛋,我幹嘛要認識你,我幹嘛要一直對你好,我幹嘛要知道你有女朋友,我幹嘛要陷入愛裡面,我幹嘛要心痛。而你,安子晏,幹嘛要把你的愛給別人。」

生活以很突然的方式進行著,像父母以為孩子始終還小,但突然有一天發現他們竟然長這麼大了;像以為自己還很年輕,但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老了;像麥丁以為這輩子都遇不到自己的愛,但是突然安子晏就出現了。


丁在門外的聲音,吵醒了安子晏。他躺在床上,用手枕著頭,聽著麥丁如何罵自己,如何愛自己。

等他站起來打開門時,麥丁已經不在了。

第二天,麥丁就決定避開安子晏。因為昨天晚上竟然一時沖暈頭腦跑去說了那種蠢話,現在安子晏也知道自己喜歡上他,還有什麼臉,安子晏該討厭自己了吧,他是直的,卻被個彎的喜歡,麥丁越想越覺得後悔,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連吃老鼠藥的衝動都有。當上廁所時回來時,看到安子晏,他又跑回廁所了,躲在廁所裡撅起屁股向外觀望,不知道還是以為是變態。當安子晏路過教室時,麥丁就用書把自己遮住;在樓梯間碰到時,安子晏還不及說話,麥丁以最快的速度就消失在了安子晏面前。

麥丁像個雷達,只要搜索到範圍內有安子晏,他跑得比誰還快。就這樣過了幾天,麥丁上完課,拿著書正準備回寢室時,就看到安子晏靠在外面欄杆上。

「麥丁,你還想躲我多久?」

麥丁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要怎麼辦,把手裡書朝安子晏扔去,掉頭就飛奔。安子晏也跟著跑了過去,不過誰叫麥丁的腿要短一點,安子晏一下就抓住了麥丁的手腕:「你這傢伙。」

「放開我,不然我叫人了。」麥丁使勁的掙紮了。

「你叫個屁啊,跑什麼跑。」

「我沒臉見人,沒臉見你。」

「為什麼?」

「你還要問,還不就是因為我那天晚上說的那些。」

「說的哪些?」安子晏決定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免得這傢伙會一直躲著自己。

這下麥丁安靜下來,盯著安子晏:「你沒有聽到?」

「聽到什麼?」

麥丁心裡鬆了口氣,原來安子晏沒有聽到,看來老天也是在幫自己的,那樣他又可以當回安子晏的朋友了,只要不被他討厭,麥丁願意退而求其次。他突然換上了笑臉:「真是的,幹嘛不早說」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果然是白痴一個,這麼好騙,那晚說那麼大聲,怎麼可能聽不到。安子晏心裡這麼想,但是並沒有說出來。

就這樣,安子晏和麥丁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回到了從前。可是,就算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畢竟麥丁還是不能像從前一樣那麼坦然的面對安子晏了,在朋友這個位置上,他難過又慶幸,這種讓人矛盾的心態一步步的把麥丁逼到絕境。他有時想還不如說出來讓人痛快點,討厭就討厭,可是他不敢,他並沒有做好這個準備,他不想拿失去安子晏來當賭注。

這晚,是李明的生日,李明請了幾個朋友到館子裡去搓一頓,當然麥丁也去了。麥丁這才發現,李明大多數朋友都是女的,像那種足不出戶的人竟然會交到這麼多女xing朋友,麥丁有時候不明白女生到底在想什麼,她們是透過什麼樣的視角來看男人的。

李明介紹了一下,但是麥丁還是沒怎麼記住他們的名字,吃飯時,李明的幾個女xing朋友突然就提到了安子晏:「阿明,你覺得安子晏會看上我嗎?我再怎麼也有點姿色吧。」

李明斜眼盯著那個女的:「你就別再東想西想了,人家安子晏早就有女朋友了。」李明一說出話,就後悔了,他看到麥丁的臉明顯越來越暗淡。李明使眼色,讓女xing朋友去安慰一下麥丁,結果女xing朋友一過去,剛想說什麼,麥丁揮揮手:「沒有用的,我現在是彎的了。」

除了李明,沒人知道麥丁在說什麼,李明上前把麥丁的酒滿上:「今天我生日,你別給愁眉苦臉的跟死了人一樣,來,陪我喝一杯。」

麥丁舉起杯子,一飲而盡。接下來的場面就是標準的借酒消愁了,麥丁喝了越來越多的酒,到最後意識都開始模糊,越看李明越像安子晏,撲到李明的身上:「跟你做朋友讓我好辛苦啊。」

李明快被麥丁勒的喘不過氣,有些同情,看來這傢伙是真的很傷心。

於是決定做一回好事,他對著那些也喝的差不多的朋友說:「你們先回去。」

「要不要我們把他抬回去。」

「不用了,我叫他家人來接他。」

那群人也跟著散了,李明想把麥丁推開,可是根本就推不開:「你給我放手,看清楚,老子不是安子晏,是李明。」

麥丁抬起頭,又仔細看了看李明的臉,然後又趴在他肩上:「少騙我了,李明長得那麼醜,我怎麼會認不出來。」

「你信不信老子把扔在街上不管了。」李明差點沒有氣得吐血,但還是拿出手機,撥了他們隔壁503一個室友的號碼:「喂,小陽,不好意思,麻煩你一件事,你去501幫我托個口信,就說麥丁喝醉了,在學校外面右邊轉角那個烤魚店外面。」然後掛斷了電話,看著麥丁的臉,不禁感嘆,男人喜歡上男人還真是辛苦,要顧忌的事那麼多。

沒過多久,安子晏就出現了,冷冷的看著這兩個在大街上抱著的男人,皺著眉走過去,一把把麥丁拉到了自己身上:「沒你的事了。」

李明覺得安子晏和麥丁至少有一點是相似的,都是沒心沒肺,自己明明是好心,這邊被麥丁罵丑,那邊被安子晏冰冷的眼神都快要戳穿了。但他也不敢說什麼,急匆匆的走了,再不走,寢室都要關門了。等李明走後,安子晏看著滿身酒氣的麥丁,臉更黑了。

麥丁湊近安子晏的衣領使勁的聞著:「你怎麼突然變香了?」剛說完這句,胃一陣翻湧,彎下身就在路邊吐起來,手還抓著安子晏的衣袖,安子晏咬著牙幫麥丁拍背,力道不是一般的重,麥丁差點沒把腸子吐出來,直起身:「你想把老子拍死啊。」

「老子就是這麼想的。」

「你幹嘛那麼生氣?」麥丁雖然喝醉了,但是他還是明顯看到安子晏的臉比平時更冷了,皺著眉頭。但是他沒時間想那麼多了,頭又痛,剛剛吐了,喉嚨又痛,他揉著自己的太陽囧:「我好不舒服。」

「你自找的。」麥丁總是有能力讓安子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你以為我想,還不是你這個禽獸害的。」麥丁指著安子晏嚷嚷。

「吵死了,快點走。」安子晏拖著麥丁就走,但是麥丁就像吃了軟骨散一樣,根本就走不了幾步,安子晏翻了個白眼,蹲下身就把麥丁背了起來。昏黃的路燈照著兩個人,把兩個人的身影拉的好長,麥丁趴在安子晏的背上,微風迎面吹來,帶著安子晏的氣息吹進麥丁的心裡,他緊緊的抓住安子晏的衣服。等到學校門口時,安子晏看看時間,寢室已經關門了,再看看背上的麥丁,本來以為他睡著了,卻沒有想到他一直都盯著自己。

安子晏掉轉頭朝公交車站走去,麥丁問:「我們是要去哪裡?」

「我家。」安子晏把在背上漸漸往下滑的麥丁往上面提了一下。

「你想對我幹嘛。」

安子晏不想搭理麥丁,等走到公交站時,他把麥丁放下來,麥丁還是昏昏的。好不容易最後一班車來了,安子晏就拖著麥丁上了車。現在已經沒什麼人了,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安子晏靠著窗,盯著窗外。

突然麥丁像想起了什麼,在自己包裡左右摸索。

麥丁終於摸出了包裡的彩票,把彩票伸到安子晏面前,自嘲的說:「為什麼我總是這麼倒霉,老是不能中獎,你說我是不是在上帝眼角上,不然他為什麼總是看不見我,不讓好運降臨在我身上。」竟然喝醉了,還在想中獎的事。

「你要錢來幹嘛。」

「我以前我要做的事好多,比如去馬爾代夫旅遊啊,買所別墅啊,把自己換成滿口金牙啊。」

「你就這點出息。」

「可是現在,安子晏,如果我彩票中獎了,我花光所有的錢也要把你買過來一直呆在我身邊。」

「你以為老子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我想不到除了錢,我還有什麼資本讓你留在身邊。」麥丁喃喃的說著,歪倒在安子晏的肩上睡著了。

安子晏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麥丁,脫xia自己的外套蓋在麥丁的身上。

公交車行駛了十多分鐘時就到達了安子晏的房子,為了上學方便,他爸特意給他買了一套房子在學校附近。安子晏推推麥丁,麥丁迷糊的睜開眼,看到安子晏站起身下了車,也慌忙的跟了下去。

到了門口時,安子晏拿出鑰匙開門。

「真是不好意思啊,交了我這種朋友盡給你添麻煩,你大可以不管我的,剛剛睡了一下會兒,頭也沒有那麼痛了,我去附近找間旅館住好了。」麥丁覺得雖然安子晏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心裡肯定很煩自己。

「你覺得我會讓你住旅館?」

「沒關係的,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你也不用…」麥丁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子晏就抓住了麥丁的手腕,麥丁的手被抓的好痛。

「別給我滿嘴都朋友,朋友的,聽了就火大。」手用一拉,就吻住了麥丁的唇,一點點的覆蓋,這下麥丁的酒全醒了,瞪大眼睛,卻不想推開,只是呆呆的任憑安子晏在自己的嘴裡掠奪。

如果這是夢,那麥丁就不打算醒過來了。

麥丁像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裡,對於自己的吻一點反應沒有都沒有,安子晏終於忍不住罵道:「你他媽是死人嗎?」

這個吻來得太快,讓麥丁措手不及。可是,夢裡的事為什麼會發現在現實裡?

難道,上帝終於看到站在眼角的自己?

麥丁跟著安子晏進了房子,都沒時間打量房子,腦子裡只是想著剛才那個讓他無法自拔的吻,現在嘴唇似乎還能感覺到剛才留下的餘溫,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你剛才為什麼要親我?」這是他最迫切想要知道的問題,為什麼自己就這麼突然得到了安子晏的吻。

安子晏並沒有回答在那裡乾著急的麥丁,脫掉自己的上衣,當露出上半身時,麥丁臉紅的撇過臉去,明明都是男人,不知道他在害羞個什麼勁兒。

安子晏在麥丁發呆的時候進去洗澡了,留下麥丁一個人站在那裡,他環顧著四周,原來這就是安子晏的家啊,好冷清。剛才那個吻到底對安子晏來說算什麼呢?現在孤男寡男共處一室,該不會發生些干柴烈火的事吧。

麥丁就這麼胡思亂想著,也不怪他要想歪,現在安子晏只是跟他一牆之隔在洗澡,沖水聲讓麥丁忍不住聯想安子晏的身體,他使勁捏一下自己的大腿,他媽的,胡思亂想什麼。過了沒多久,安子晏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濕的,那副模樣刺激著麥丁。

「看夠沒,去洗澡。」安子晏拿自己的一件乾淨衣服扔到麥丁的頭上。

麥丁接過衣服也進了洗澡間,整個浴室都是安子晏留下來的味道,麥丁像個變態一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洗澡,他儘量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是洗著洗著,下半身竟然非常不爭氣的有了反應。幸好安子晏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有點大,所以看不到,等他出來時,安子晏正在看電視。

「那個,客房在哪裡?」

安子晏轉過頭,眯著眼睛看麥丁,這傢伙穿著自己的衣服顯得更小了。

「過來。」

麥丁走了過去,站在安子晏面前,低頭盯住坐著的安子晏:「幹嘛?」

「吶,把你第一次給我。」

安子晏這句話像個炸彈一樣,把麥丁僅存的那麼一點理智炸成了碎片,臉突然漲得通紅:「你說的是什麼下流話,沒皮沒臉的。」

「你不是喜歡我嗎?」

麥丁愣了一下,終於恍然大悟,這個王八蛋那天晚上明明就聽到了,一直在耍我?

「你明明就知道了,還騙我,現在是怎樣,看我笑話?是啊,我是喜歡男人,管你覺得噁心也好,不舒服也好,不再把我當朋友也好,老子他媽的就是喜歡上你了,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就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在玩我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麥丁正欲打開門走時,安子晏按住了門,從後面緊緊的貼著麥丁:「來了,就沒打算讓你走。」說著把麥丁橫抱起來,扔到床上。

「你個流氓,想霸王硬上弓啊,老子要…….」麥丁還沒有說完的話,全都吞入了安子晏的口中,安子晏壓住麥丁的動作很粗暴,但是吻麥丁的時候卻很溫柔,這種溫柔是讓麥丁無法拒絕的,他緊緊的抓住安子晏的手臂,開始回應起來。

他心裡被另一種想法給代替了,也許,也許安子晏也是喜歡自己的,討厭一個人是不會有這樣的吻。

安子晏感覺明顯有什麼東西抵住了自己,他低頭一看,原來是麥丁的分身,用壞壞的眼神盯著麥丁:「同學,你這裡很不老實哦。」

聽到安子晏明顯是在諷刺自己,麥丁剛剛投入的情緒全都被破壞,掙紮著:「你到底做不做?」

「現在願意了?」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把第一次給自己喜歡的人也沒什麼好遺憾的。」麥丁想通的倒是挺快。

「你放開我啦,我自己來。」麥丁又提出要求。

安子晏放開麥丁,他倒是想看看麥丁怎麼個自己來法。麥丁臉紅紅的把自己的衣服脫光,然後趴在床上,把屁股對著安子晏,閉著眼睛,咬著牙:「快點來吧。」麥丁不知道要怎麼做,只是想大概就是這樣,不過聽說會很痛,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安子晏撇過臉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白痴。」

「你笑什麼笑啊,好過份。」

安子晏把麥丁翻了個身,讓他面對著自己,碎碎的吻落在麥丁的臉上、脖子上、胸前,幾乎每一寸肌膚,麥丁倒吸著冷氣,被這種奇怪的感覺衝擊著,等到安子晏到達下面那個部位時,麥丁叫道:「嗯,那裡,不,不要,啊,啊~」

他覺得自己要在安子晏的嘴裡融化了,他把手緊緊的按在安子晏的肩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著,腦子變模糊了,周圍的一切變模糊,只有安子晏,那麼清晰可見。

這時,麥丁感覺後面有個東西進入了自己的體內,他以為安子晏已經進來,感受了一下:「你那裡這麼小?」

安子晏臉黑了一大截,加重了手裡的力道,痛的麥丁睜開眼,低頭一看,原來進去並不是安子晏的分身,而是安子晏手指。

沒過多久,安子晏覺得麥丁已經準備好了,也沒通知麥丁一聲,就進了去,麥丁本來還挺舒服,被這突然一來的東西進來,痛的大叫:「好,好痛,啊,啊,輕點啦你。」這下他很真切的感覺到安子晏的那裡到底是大還是小。

「輕點重點都是痛。」

「啊,啊,你又是這句話,恩,哈,你出來,我不要了。」

「由不得你。」安子晏怎麼可能停得下來。

「嗯,恩,啊,哈!好,啊~痛~安子晏~啊~」

麥丁緊緊的皺著眉頭,後面火辣辣的痛,他緊緊的咬住牙,承受這這種痛苦,可是慢慢的,痛就緩解了一點,逐漸有了快感,安子晏的手指在麥丁的身上撫摸著,劃過的地方就像要燒起來一樣,他儘量張開腿,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給安子晏。

「舒服嗎?」麥丁的表情似乎已經沒那麼痛了。

「下流~」

就這樣,一晚上,麥丁洩了好幾回身。最後直接倒在安子晏懷裡就睡著了。

第二天,麥丁一醒來,就著急忙慌的穿褲子,弄出的響聲吵醒了安子晏,他皺皺眉:「你幹嘛。」

麥丁看到昨晚和自己做了那事的安子晏醒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還是手慌腳亂的忍住後面的劇痛穿褲子:「再不走,呆會兒被你女朋友發現了。」那樣子完全就像偷情的。

「她在美國讀書。」

「哦。」麥丁鬆了口氣,然後又問躺在床上的安子晏:「那我們這樣算什麼?」這問題麥丁想問好久了,他很早就醒了,但又不敢吵醒安子晏。

「你說呢?」

「我這不是在問你嗎,你讓我說,我說出來你會答應嗎?」

安子晏用手撐起頭:「說來聽聽。」

「那我想跟你談戀愛,怎麼樣,你不會答應吧。」

「可以。」

麥丁嚇得後退了三步,他剛剛明明就是開玩笑的,根本就不抱著任何希望,可是安子晏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答應了,再看他的臉,沒什麼表情,研究不出來是真的還是假的。不可能啊,沒道理啊。

「你這麼好看,反正有那麼多人喜歡,幹嘛會和我在一起?」

「你這麼普通,反正也沒人喜歡,幹嘛不和我在一起?」

「你肯定是瘋了。」說著狼狽的拿起上衣就跑出了安子晏的屋子。

在坐公交車回去的路上,麥丁突然就笑了起來,鎚著車座:「竟然說要跟我在一起。」然後又是安靜,一會兒又笑起來,又鎚車座:「他到底喜歡上我哪了?」再過一會兒,麥丁再次笑了起來,再鎚車座:「是安子晏也。」

坐在麥丁旁邊的人,毛骨悚然。

所有的煩躁和不安被輕輕的撕碎了,幸福像陽光一樣灑在麥丁的身上,溫暖了他世界裡的每一個角落。

不管是什麼時間、什麼事、什麼人、什麼樣的過去、什麼樣的未來,都已經無法阻止麥丁愛安子晏的衝動。現在的麥丁,只想好好的愛安子晏,因為得到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恩惠了。

李明不是傻子,昨晚兩人都沒有回來,再加上麥丁那奇怪的走路姿態和臉上綻放的花兒一樣的笑容,就明白安子晏肯定把麥丁吃了。

「安子晏的床上功夫怎麼樣?」李明倒是問的直接。

麥丁抓起手上的東西就朝李明扔:「你他媽瞎說什麼呢,我跟安子晏…」本來想騙李明的麥丁,一提到安子晏話也說不全了,竟然笑了起來。

李明把鏡子遞到麥丁的面前:「看看你那張發情的臉,還不承認,放心啦,我不會到處亂說的。」

「你不覺得我喜歡男人很奇怪?」

「有什麼好奇怪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跟安子晏那個了吧。」李明邊說還邊動下身,那樣子下流的不得了,麥丁一腳就飛過去了:「老子不只跟他那個了,我還跟他在一起了。」

雖然李明覺得安子晏對麥丁可能有那麼點感覺,但是沒想到有這麼多感覺,竟然會答應跟他一起,也是很吃驚:「他是不是逗你玩的?」

「應該不是吧。」明明昨晚看自己的眼神就那麼熱情。

「那他女朋友怎麼辦?」李明提出了非常現實的一問。

「是啊,那他女朋友怎麼辦?」當時安子晏答應自己時,完全被沖暈了頭腦,根本就把他還有女朋友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老子在問你。」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當事人嗎?」

「我忘記問安子晏了,他該不會想腳踏兩隻船吧!」麥丁不高興了。

「唉呀,能跟安子晏在一起就不錯了,管他踏幾隻船,愛情有時候需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李明說的也並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麥丁聽不進去:「我不是那種視而不見的人,我一定要找他問清楚。」

「嘖、嘖,男人最討厭你這種多事的人了。」李明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在麥丁陷入思考中時,他用餘光買瞄到李明在收拾衣服:「你在幹嘛?」

「收拾東西啊,明天不是放假嗎?」

「放假,放什麼假。」

「明天國慶節放七天假,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經李明這麼一提醒,麥丁才想起來明天是放假,前幾天麥丁媽還特意打電話下了指令,國慶必須要回家。可是,自己還有好多問題要問安子晏,如果沒有得到安子晏準確的答覆,他回家還不得糾結死。

中午時,安子晏才到學校。現在的麥丁正站在寢室的樓下等安子晏吃飯,他一定要找個機會問清楚。可是安子晏一下來時,麥丁的話就梗在喉嚨了。

「你在這幹嘛。」語氣簡直冷漠的可以。

「老子不是在這裡等你吃飯嗎,這不是談戀愛的該做的事嗎?你那是什麼態度,怎麼,想耍賴?」

安子晏聳聳肩:「隨便你。」說著先走了,麥丁跟在後面:「你最好是有個心理準備,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可不是輕易能甩得掉的人。」

「看得出來。」

「你走慢點行不行。」麥丁在後面都快小跑了。

「誰叫你腿短。」

「什麼嘛,你根本就沒有變。」本來以為在一起了,安子晏至少會溫柔一點,體貼一點,但是麥丁的判斷失誤了。

「那你也最好是有個心理準備,我對你就這樣了。」

一點也不幸福,一點也不幸福,麥丁氣呼呼的看著前面的安子晏,那個變成自己男人的安子晏,那個還是別個女的男人的安子晏。吃飯時,麥丁把自己最不喜歡吃的菜,全都不客氣的夾到安子晏的飯裡。

「你不喜歡吃就給老子扔掉。」

「扔掉多浪費,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吃呢?」麥丁扁扁嘴又把菜重新夾回自己的碗裡。

安子晏碗裡的飯全都被麥丁糟蹋了,他瞪了麥丁一眼,麥丁也瞪:「我們都在一起了,你至少對我還與對別人有所區別吧,還是這麼凶巴巴的。」

「你能坐在我面前就是區別了。」

「可是區別也太小了。」

安子晏不想再繼續下去這個沒營養的話題,繼續吃自己的飯,可是麥丁哪會放過機會,才剛在一起一天就要分開七天,老天可真會開玩笑。

「國慶要放七天假也。你有什麼打算沒有?」

「沒有。」

「我家離這裡要坐三個多小時的車,你明天會來送我不?」

「看情況。」

「有什麼情況需要看的?」

「很多。」

「有什麼事能比送我重要?」

「很多。」——

——

一天下來,麥丁說了很多廢話,但正事一句都沒有提,晚上,麥丁在安子晏寢室電腦上查彩票號碼,眼睛一直瞟向一邊的安子晏,再不說可真就晚了。於是麥丁把凳子搬到安子晏面前坐下:「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了,你準備把你女朋友怎麼辦?」

「她怎麼了?」安子晏知道麥丁的意思,只是想等他親自說出來。

「什麼她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的出來,你明明就答應了跟我在一起的,這事總得有個了結吧,你背著她,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也太不是個男人。」

「你沒資格說我。」

「再說,如果你想腳踏兩隻船,我寧願不和你在一起,我的愛情並不卑賤。」

「這麼堅決?」安子晏打量著麥丁認真的臉。

「嗯,我想要的是你所有的愛,」麥丁對於直接這樣面對面的告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停頓了一下:「因為,你是不能被分享的!」

安子晏愣了一下,拿出手機就撥通了美國那邊的電話,還開了揚聲鍵。

對於安子晏突然的舉動,麥丁有些吃驚又有些高興,但還是小聲的提醒安子晏:「她要是問你誰是第三者,千萬不要把我的名字說出來,如果她一氣之下,從美國飛回來找我報仇怎麼辦?像電視裡的壞女人一樣,用盡所有詭計來整我?女人狠起來是很惡毒的。」

麥丁簡直語重心腸,但是換了安子晏的白眼。

電話接通了,麥丁連大氣都不敢喘,裡面傳來了一個很好聽的女人聲音。

「喲,這麼難得跟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老公~」

「別噁心。」

「我哪噁心了,你這沒良心的知道給我打電話了,我來美國那麼久,你給我打的電話也屈指可數。」

麥丁在旁邊想,原來安子晏對女人也是這種冷淡的態度,心理才算找到了一點點平衡。

「小思,我要跟你分手,雖然我覺得說不說都沒必要,不過某些人硬要我說一下。」安子晏的聲音明顯沒有任何的感情,他也忽視掉,麥丁拚命衝他使眼色,讓他對女孩子說話不要這麼重,要間接點。

「某些人是誰?」

這下麥丁把手和頭搖的更厲害了。

「一個叫麥丁的男的。」安子晏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就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以為會聽到哭聲麥丁卻從電話那頭聽到了笑聲:「哈哈,安子晏,你也有今天。這下被人綁住了吧,還是個男的。」通常安子晏都對什麼事漠不關心的,這次動用到給自己打電話,白小思就覺得安子晏這回完了,看他還能一直那個死德xing多久,諷刺啊,天大的諷刺。

「你給老子閉嘴。」

「你都要跟我分手了,還不准我多說兩句,對了,隨便跟你旁邊的麥丁說一下,小心點哦,當心我回來把安子晏搶回去呢?掛電話之前,讓我再最後叫你一次老公,畢竟我們也在一起四年了。」

「叫屁。」安子晏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一直在狀況外的麥丁,從沒有想到這麼輕易安子晏就和她女朋友分手了,他還以為會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呢。

「這,這,你女朋友就這樣同意了?她不是說你們在一起四年了?就這麼隨便讓你給甩了?而且聽到是男的也沒有怎樣,你女朋友人會不會太好了一點。」麥丁倒是從沒有見過,分了手還這麼樂觀的人。

「如果不好,我會讓她當我女朋友?」也對,如果是人品很差的女的,剛開始安子晏也就不會和她在一起了。

安子晏的這句話,在麥丁看來了,也是間接在誇自己。

後來,經過麥丁百般追問,才從安子晏那裡得知,白小思和安子晏的父母關係很好,所以就極力搓合兩人在一起,兩個人都被父母弄煩了,再加上安子晏覺得白小思不算討厭,白小思覺得安子晏還算順眼,兩人就湊合了,說愛倒是沒有,但是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

麥丁得出的結論時,這安子晏和白小思未免也太隨便了一點,而且還隨便了四年。

但是畢竟是過去了,麥丁不是那種一直揪著過去不放的人,已經過去了的感情,讓它成為一段美好的回憶比成為沉重的包袱要好的多,畢竟現在得到安子晏的人是自己。

第二天,麥丁早早的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然後跑到隔壁猛敲安子晏的門,好半天,安子晏才慢吞吞過來開門,還沒等麥丁說話,又躺回去睡了,麥丁把安子晏的被子掀開:「喂,同學,我都要走了,送送我。」

「有什麼好送的。」

「快起來,你不送我,那我就不走了。」

但是這句話對安子晏似乎一點用都沒有,可麥丁不放棄,硬把安子晏拖了起來。雖然安子晏嘴裡說著煩,還是換好了衣服跟著麥丁出了寢室門,把他送到了車站,麥丁也不顧車上有很多人,撲到安子晏的懷裡狠狠的抱了安子晏一下,就臉紅紅的跑上了車。

車子慢慢啟動了,走了沒多遠,麥丁突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著急慌忙的從窗子裡伸出頭,對著安子晏扯著嗓子喊:「安子晏,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啊,我還不知道。」

「你他媽想死啊,別把頭伸出來。」也不怪安子晏罵麥丁,這裡來來往往的車很多,麥丁這種舉動是很危險的。

麥丁委屈的坐回座位,拿出包裡的手機,一部沒有存安子晏號碼的手機,還能有什麼用途?

麥丁是個勤快的人,在麥丁媽從小的調教下,洗衣、做飯樣樣都會,麥丁媽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論家底沒有多厚實,論樣貌沒有多出眾,只能靠這些事加分,總有會女的會願意嫁給麥丁。可是麥丁媽這個如意算盤打的太早,她不知道麥丁已經偏離她所期望的很遠很遠了。

現在的麥丁正在拖地,而他的爸媽正在電視機面前嗑瓜子,麥丁忍不住抱怨:「真是的,有沒有搞錯,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然還讓我做這些事,你們兩個倒好。」

「孝敬爸媽是你這個兒子的職責,瞎嚷嚷什麼。」

這時,麥丁的手機響起來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找誰?」

「打你手機,還能找誰?」那邊冷冷的聲音,讓麥丁一下就辨識出了此聲音的主人。

做賊心虛的壓低聲音:「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的?」

「我們做的那天,你去洗澡時,剛好有存。」

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就臉紅了,禁止住安子晏:「你說的那麼明白幹嘛,什麼做不做的,那種事,你就不能說的好聽點?」

「我們搞的那天。」

「安子晏,你故意的吧,你好意思說,我還不好意思聽,除了做和搞,你就沒有別的詞?」

「我cha你的那天。」

「老子,老子…」麥丁找不到任何詞來反駁。

正當麥丁氣憤的搜索詞語時,安子晏又說話了:「喂,你明天把時間空出來。」

「幹嘛。」

「我們去約會。」

安子晏的口氣像在說,走,我們去吃飯一樣。可不管是什麼口氣,安子晏霸道提出的這個要求就足以讓麥丁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他怕安子晏會反悔,立馬就答應了:「好啊,那我明天早點起來坐車到你家去,要等我。」麥丁不讓安子晏來接自己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怕爸媽發現,第二個是怕把安子晏累著。

「還有….」麥丁還想說什麼,但是安子晏已經把電話掛了。

坐在沙發上敏銳的麥丁媽早就注意到了兒子打電話時候表情很不尋常,偷偷走到麥丁的背後搶過手機:「丁丁,你是不是有交了女朋友,沒告訴媽媽?」麥丁著急的想搶過手機:「什麼女朋友不女朋友的,我才沒有。」

「少騙我了,你都這麼大了,交女朋友媽又不會反對,媽又不是那種老古板,跟我說說。」

「沒什麼好說的,沒有啦。」

麥丁媽翻了一下,發現只是一串號碼,並沒有備註名稱,只得把手機還給麥丁:「丁丁,如果真有女朋友了,一定要跟媽說,讓媽給你參考參考。」

「知道了。」說著搶過電話就回到了房間,好險。

在房間裡的麥丁把安子晏的電話存了起來,取名,安同學。然後就開始打開衣櫃,翻了好半天,才搭配出了一套,然後在鏡子面前試了老半天。等一切準備就緒時,麥丁就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對明天太過於期待,以至於去自己腦子裡開始勾勒兩人約會時的畫面,好吧,明天就來場轟轟烈烈的約會吧!這樣折騰到大半夜才睡著,第二天,麥丁早早的就起來了,給爸媽留了個紙條就興沖沖的出門了,一路坐到了安子晏家門口,站在門外大喊:「安子晏!」

好半天安子晏才打開門,手裡拿著車鑰匙:「走吧~」連噓寒問暖都沒有,麥丁只能跟著安子晏坐進了車裡,一到車裡麥丁就忍不住的問:「我們現在去哪裡?」

「到了不就知道了。」

「喲,還保密呢,怎樣?是不好意思嗎?」麥丁竟然調侃安子晏。

安子晏沒有說話。

麥丁以為安子晏真的不好意思了,又接著說:「不用搞太大的驚喜了,只要有個浪漫的開始和浪漫的結束我就很滿足了。」

安子晏還是沒有說話,麥丁無趣的扁扁嘴把目光投向窗外,這是一段陌生的路,麥丁好像從來沒有到過裡,風景也越來越美,大概開了二十分鐘左路右,就看到一個鐵門,安子晏把車停在門口,那裡已經停了很多車了,麥丁跟著安子晏下了車:「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了不就知道了。」這安子晏來來回回就這兩句。

麥丁的面前有青一色的樹林,不時有煙云隨風飄過,樹林中偶爾有鳥鳴,行人在主登山道上緩緩上行,麥丁左右張望著,心想:這安子晏原來還耍這套,竟然把自己帶到這麼詩情畫意的地方來。

走了一段時間,麥丁都有些走累了。這時麥丁突然瞄到旁邊插著一個指路牌,一個箭頭後面寫著:直達蹦極處。

麥丁心裡一緊,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很快,一個自懸崖邊伸向空中約摸四十多米的鐵架映入了麥丁的眼瞼,還有一排遊人在旁邊觀看,尖叫聲和拍手聲,讓麥丁的額頭都冒出了冷汗,他心裡安慰自己,安子晏只是帶自己來看看,不可能會做別的。

「給我兩張票。」

「好的,請稍等,麻煩去那邊體檢一下。」

這下麥丁的腦子變得一片空白,只覺得腿發軟。

體檢的是個女的,也就量下血壓,測體重。麥丁總覺得那女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安子晏,而且就這麼簡簡單單的體檢,在安子晏身上花了十分鐘,在自己身上一分鐘都沒到,但是現在也不是爭風吃醋的時候了,麥丁的臉垮下來,盯著安子晏:「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啊?」

安子晏完全就不理會那張哭喪的臉,只是給了麥丁一個如果想跑,就不戴繩子直接把他踢到懸崖下面去的眼神。

這時一個人遞過來兩份協議,麥丁就更慌了,還要簽協議,我是要死了嗎?麥丁只在電視上見過蹦極的,在電視看到時都已經害怕了,還別說現在就站在這裡,等工作人員幫兩人配帶好裝備,麥丁看著自己的腳下,終於崩潰了,完全不顧旁邊人大吼道:「老子要浪漫,你竟然把我帶到這裡想弄死我,老子不跳,你們誰要是敢推我,老子馬上把他殺了,你們別過來。」

麥丁幾乎已經歇斯底里,這一鬧還是有點效果的,工作人員離他們遠了一點,想等他平復情緒。

「吵死了。」安子晏說完,一把抱住麥丁,跳了下去。

「啊~~~」麥丁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山谷,緊接著是叫罵聲:「瘋子,瘋子,你是瘋子,我不要浪漫了,放我下來,求你了,這樣玩會死人的。」

「啊~~~~~~~」

失重力讓麥丁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全身的血液都往頭上衝,就種墜落感讓他喘不過氣,他緊緊的抱住安子晏:「老子要恨你一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麥丁的喉嚨都快叫破了,彈力繩慢慢的停了下來,工作人員把吊鉤放下來,麥丁臉色蒼白,驚魂未定,一隻手緊緊的扯住安子晏的衣角,打死也不松開,直到上了岸,麥丁的精神還是恍惚,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掉下去那一刻的感覺。他盯著若無其事的安子晏,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愛我嗎?

下山的時候,麥丁都還是全身很不舒服,像暈車了一樣,但還是不忘責備安子晏:「你當初就是打著約會的口號想把我帶到這裡來吧?」

安子晏聳聳肩,說得理所當然:「不說約會,你怎麼會來。」

這句話讓麥丁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謊言。明明就是他自己想玩!這個王八蛋,混蛋,無恥,下流,這些話,麥丁都已經沒有力氣罵出來了,他手腳發軟,一直悶著個臉,永遠不要對安子晏抱有任何期望。

麥丁把頭臉貼在窗子上,偶爾用怨恨的眼光盯安子晏一眼,但是並不說話,在車上的兩個人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唉~~~」麥丁發出長長的嘆氣聲。

「唉~~~~」

「唉~~~~」

在麥丁像個怨婦一樣發出三聲嘆息後,安子晏在一家西餐廳門口停下來,轉頭盯著麥丁:「現在開始約會行了吧。」說著下了車,麥丁抱著手:「現在才說這種話,已經晚了,我要考慮考慮了。」但是他看到安子晏已經走進餐廳裡了,急匆匆的打開門,跟了上去。

何必執著的想讓每一分,第一秒都變得浪漫。就算和安子晏在一起,很少會有浪漫,但是幸福不一定非要很多浪漫來調味品,幸福有自己的味道,那是屬於麥丁和安子晏兩個人的味道。

這個西餐廳的風格很獨特,所有的四周都是黑暗的,每盞燈都投射到餐桌上,連椅子上的人都是處於黑暗中的,只看得見桌上的食物和拿食物的手,可是麥丁卻喜歡這樣的地方,他覺得人埋沒在暗處才會有一種安全感,不過只是吃飯,也不知道他要安全感來做什麼,中心有個平台,平台上也只有一個投照燈,照在一架黑色的鋼琴上,一切都顯得有格調極了。麥丁覺得自己現在這身衣服特別不適合這種場合。

等坐定時,麥丁只能透過一點點光看到安子晏模糊的臉,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個服務生為他們端上了餐具,並很有禮貌的問:「請問,你們想吃點什麼?」

麥丁和安子晏都點了牛排。

「請問牛排要幾分熟?」

「七分。」安子晏冷冷的回答。

「十分。」麥丁不太習慣半生不熟的東西。

「說全熟就行,什麼十分。」

服務生輕輕笑了一下就走開了。

在等待吃的到來的時候,有些無聊,麥丁想找誰話題來聊:「安子晏,你幾歲了?」他似乎從來沒有問過這件事,雖說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但是多瞭解一點有益無害嘛。

「20.」

「你怎麼這麼晚才讀書?」麥丁好像也沒資格說這種話,明明安子晏就跟他一樣大。

「出國玩了幾年。」

這麼一說,麥丁感覺自己和安子晏還是有共同點的,都是喜歡玩,只是不同的是一個是在家裡玩,一個是在國外玩,貧富的差距的啊。

「那你一回來就拿了駕照?」麥丁今天看到安子晏開車時很是羨慕,自己一直都沒有空去考駕照。

雖然安子晏覺得麥丁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個不停,但還是玩著手中的勺子一一作答:「我沒駕照。」

這話一說出口,麥丁的音量提高了好幾十分貝,在黑暗中大吼起來:「你他媽沒駕照還敢上路?」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太大聲了,又壓低音量悄悄沖安子晏埋怨:「你有沒有點常識,現在國家抓的很嚴的,你想找死啊?」

安子晏無所謂的聳聳肩。

麥丁是個有些一板一眼,按常規來的人卻碰上了像安子晏這個隨心所欲任性的人。也不知道這是一種幸福還是種不幸。

雖然麥丁覺得安子晏這種行為是非常可恥的,但是又不敢太過嚴厲的批評,才談戀愛幾天啊,就說東說西的,呆會兒要是被安子晏厭煩了可不行,但是他不能放任這種違法亂紀的事不管,麥丁心裡暗暗下定決心,明天就去報考駕校。

等吃飽喝足時,麥丁並沒有滿足:「喂,你今天害我差點死了,不可能一頓飯就解決了吧,環境還可以,氣氛也有了,可是這些都撫平不了我心中的傷口。」

「撫平不了,就讓它結疤。」安子晏也毫不客氣。

「你這人說話可真冷淡,我坐三個小時車來找你,就是為了在天上吊一會兒?」

安子晏沒有回答,並不是因為他覺得對麥丁有所愧疚,而是他懶得回答,可是麥丁卻又開始胡思亂想了:「你是不是後悔跟個男的在一起了?而且還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吃飯都帶我到這種黑漆漆的餐廳來。」

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安子晏真是沒想通,這麥丁怎麼就能突然扯到這個話題上來。不過這傢伙,還是認識以來都是這樣的。

「你腦子裡裝的是轉盤嗎?轉到什麼說什麼。」

安子晏皺皺眉,環顧了一下四周,眼光落在了那架黑色的鋼琴上,就站了起來走過去,麥丁疑惑的看著安子晏的舉動,安子晏竟然在鋼琴面前坐了下來,穿著體恤和牛仔褲的他與鋼琴的高貴氣質比起來,有幾分的不協調卻又有幾分的美感。

安子晏的表情很認真,修長的手指像是輕揉的撫摸著琴鍵,音樂也從他的手中緩緩而出,他的聲音充滿磁性,吸引著麥丁所有的感官,安子晏跟著音樂慢慢唱起來。

Nobodywannaseeustogether沒有人希望看到我們在一起

butitdon'tmatterno/CauseIgotyou沒關係因為我有你

Nobodywannaseeustogether沒有人希望看到我們在一起

butitdon'tmatterno/CauseIgotyou沒關係因為我有你

Causewegon'fight因為我們會爭取

ohyeswegon'fight是的我們會爭取

Believewegon'fight我相信我們會爭取

fightforourrighttoloveyeah為我們愛的權利而爭取

Nobodywannaseeustogether沒有人希望看到我們在一起

butitdon'tmatterno/CauseIgotyou但是沒關係因為我有你

Nobodywannaseeustogether沒有人希望看到我們在一起

nobodythoughtwe'dlastforever沒有人相信我們會天長地久

IfeelI'mhopin'andprayin'我感覺我希望thingsbetweenusgon'getbetter我們之間的事情會越來越好

Seemlikeeverybodywannagoforself看來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

anddon'twannarespectboundaries不去尊重人與人的界限

Tellin'youallthoselies讓我告訴你那些都是謊言

ButImustadmittherewasacouplesecretsIheldinside但你要知道

AndI'mahaveyoufirstalwaysinmyheart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位

tokeepyousatisfied我會讓你心滿意足

麥丁雖然不能聽得全懂,但還是能理解大概的意思,等看著安子晏離開鋼琴向自己走來時,他的感動像潮湧一樣,一發不可收拾。他太愛眼前這個男人了,以至於他做的任何一點小事都足以讓麥丁越來越沉迷,沉迷在這份愛裡。

可是很快安子晏就把麥丁從沉迷中拖了出來,像完成任務一樣的對麥丁說:「吶,你要的浪漫的開始。」

「你這口氣說的好像我逼你一樣。」

安子晏聳聳肩,把服務生招過來付了錢,然後和麥丁一起走了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麥丁看著身旁的安子晏,悄悄的把手放進了安子晏的臂彎裡,挽起了安子晏。

「你連鋼琴也會彈,那你還有什麼事不會做的?」會彈鋼琴,會開車,學習成績又好,麥丁還真想不到到底還有什麼事安子晏不會做,在麥丁的心裡,安子晏已經美化成了神。

「有件事不會。」

「什麼?」麥丁側過頭認真的問。

安子晏捏住了麥丁的下巴,靠近,再靠近:「我不會做傷害你的事。」說完,就吻了上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麥本有些措手不及。

直到安子晏鬆開麥丁,麥丁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發現後,臉紅的推了一下安子晏:「你幹嘛每次都突然說這種話,而且還是在這種場合。你,你就不能趁兩個人獨處的時候說啊,這樣讓我很困擾也。」

安子晏把後照鏡調整到看到麥丁的位置,諷刺的說:「麻煩你說的話至少要和表情一致。」麥丁這才從後照鏡看到自己的臉,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他的表情出賣了他,那句安子晏的情話,明明讓他聽得很享受、很高興。

看了看時間的安子晏,覺得時間也不早了,向駕駛座走去,在開門時歪著頭盯著麥丁問:「你今晚要跟我睡嗎?」

「你別用一臉認真的表情問些下流的事,誰要跟你睡了,我告訴爸媽我晚上要回家的,不然他們會擔心。」

安子晏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恥笑,這麥丁還真是個爸媽的好孩子呢?

麥丁假裝沒聽到,也沒看到。

「上車,我送你回去。」安子晏坐上了車,但是麥丁好半天都站在車門外沒有動,抱著手彎下腰從車窗裡對著安子晏說:「你沒有駕照我是不會上你的車了,我才不會苟同你一起犯法。」

安子晏斜眼盯著一副正氣凜然的麥丁:「你確定?」

「非常確定,你也不要開了,我們坐公交車回去吧,把車留在這裡讓拖車公司幫你拖回家。」

開什麼玩笑,安子晏當場就想把車窗搖上去,把麥丁的頭夾斷掉。

「你坐還是不坐?」

「不坐,我都說了,現在國家抓得很嚴的。」

安子晏從包裡拿出幾張錢,揉捏成一個有那麼點像花的形狀,其實樣子更像是被揉皺的紙扭在一起,他把那朵「花」扔出窗外:「吶,給你的花,浪漫的結束。拿錢自己坐車回家,我走了。」

「你這什麼,你這也叫花?也叫浪漫的結束,你有沒有搞錯,你也太隨便了一點吧。」

還沒等麥丁說完,安子晏發動油門開車就走了,就這麼走了?麥丁就差沒有七孔流血了,這個王八蛋竟然在車和自己之間,毅然的選擇了車,留下自己一個人?

麥丁把那張「花」朝安子晏車方向扔去:「你他媽,剛還說不會做傷害我的事,這才過了幾分鐘啊,你就開始傷害我了。」可是麥丁的怒吼,安子晏已經聽不見。

盯著安子晏消失的方向,麥丁越想越氣,可這也不能怪人家安子晏啊,明明就有徵求你意見,是你自己不坐車,現在又反過來在心裡詛咒。

好半天,麥丁又把眼神轉向了攤在地上的那張「花」,最後又把它撿了回來,對著車消失的轉角嚷嚷:「我說不坐你的車,你就走啊,你至少也要挽留一下吧,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跟你一直做犯法的事。」

這話一說出口,轉角那邊亮起了車燈,原來安子晏的車就停在轉角不遠處,他倒回來停在麥丁的旁邊,打開車門,這下麥丁不再批評安子晏什麼了,乖乖的坐上車,一坐上車就使勁的掐了安子晏一把。

(我想說一下,我寫東西不為錢、不為利,有親愛的讓去寫V文我都沒有去,因為我喜歡,這是我的愛好,而我就喜歡這個框架,校園,冷攻、可愛受,我的東西是為我自己的喜歡而寫,如果恰好喜歡能被認同,我很高興,如果不能認同我的喜歡,那我只能覺得遺憾,為了新意或者不同,讓我去寫強攻強受或者父子、穿越,就違背我剛開始寫文的初衷了。)

等安子晏把麥丁快送到家時,麥丁讓安子晏把自己放在離家有一個站距離的地方,以免被爸媽看見。

「麥丁。」

「嗯?」

「你打算一直和我在一起?」

對於安子晏問題,麥丁覺得有點莫名奇妙:「你這是什麼問題?該不會這麼快就厭倦我了吧,那你快點打消那個想法,我已經把自己全部託付給你了,別說這輩子,下輩子也要纏死你。」麥丁是喜歡上了就會很固執喜歡的人。

「那你爸媽遲早都得知道。」

這句話,似乎太過於沉重,麥丁不是沒有想過,兩個男人在一起,需要承擔的事很多,一對正常的夫婦怎麼能輕易去接受這種事。

「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現在也不用這麼急吧。」麥丁正想長篇大論自己的想法時,安子晏打斷了他:「你還要坐多久,快點下車。」

時間確實也不早了,麥丁看了看外面,再看看安子晏,上前在安子晏的臉上親了一下:「安子晏,晚安。」說完就衝出了車門,安子晏看著麥丁剛才害羞的樣子,輕笑了一下,啟動車就走了,麥丁一直盯著車子被隱沒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見後,才轉身往家的方向的走。沒有安子晏在身邊,好像突然有點寂寞呢,管他是不是男的,管別人覺得自己是變態還是怎樣,愛上了,周圍的一切就變得似乎沒那麼重要了。

麥丁對於自己的愛很堅定。

次日,麥丁真的就報了駕校,一是為了安子晏,二是為了安全。為了能直接就去考,他又不嫌累的,坐好久的車到安子晏的家,當安子晏看到麥丁那張興奮的臉時,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你怎麼又來了。」

「我不能來啊,同學,能不能教我開車啊,我要去考駕照。」

「考來幹嘛。」安子晏去廚房倒了杯咖啡,翻著今天的報紙。

「什麼來考來幹嘛,你這人怎麼不重視國家的法律,我考了以後,就可以載你了啊。」

安子晏皺皺眉:「小受開車載小攻?」

「你這是什麼口氣,大男子也太重了一點吧。」

「不教。」

「我求你也不行?」

「那能值得了幾個錢。」

「我可是和你共渡此生的人也。」

「這話說的太早。」

看來什麼招都對安子晏沒用,麥本環顧著房子的四周,到處都亂糟糟的,安子晏的東西隨手就扔,他突然冒出個想法:「同學,我給你收拾一個月屋子,你教我開車怎麼樣?」

安子晏還是盯著報紙,連正眼都沒有看麥丁:「這種事,請傭人就行。」

麥丁玩著自己的手指,好半天才臉紅的憋出一句話:「除了打掃衛生以外,這一個月裡,你可以隨時隨地隨便壓我。」

這下安子晏抬起了頭,很果斷的說:「成交。」

果然到最後,還是色誘這招來得有效。麥丁覺得安子晏這人太色了,可是能想出這招的麥丁,思想又能好得到哪裡去?

不過怎樣都好,麥丁坐在車的駕駛座上,激動的不得了,這部好車以後說不定就是自己的了,麥丁有時候真是想太多。

安子晏坐在副駕駛上,用手撐著下巴,懶懶的說:「拉緊手剎,離合器踩到底,別踩油門,轉動鑰匙點火,掛一檔鬆手剎,慢抬離合,踩油門,出發。」還真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麥丁手忙腳亂跟著指示做著,說這麼快幹嘛,不過還是成功的啟動了車子,車子以非常慢的速度駛到了公路上,麥丁接著等安子晏進一步的指示。

「接下來,抱著方向盤左右轉就行了。」

「你怎麼教人的。」對於安子晏這麼隨便的態度,麥丁有些不滿,剛第一句還挺專業的,現在就這樣了。

這時前面來了一輛車,麥丁就急了,如果沒車他還好,一有車他就開始有點手忙腳亂:「怎麼辦,有車來了,安子晏,快,我要怎麼辦。」與麥丁的緊張成反比的安子晏:「閃開就行。」

麥丁成功的避開了車子,手還在發抖,第一次開車就去馬路上,不抖才怪,這時迎面又來了兩輛車,麥丁徹底的慌了:「快,快,你來開,要撞上了,我不知道怎麼開了。」一慌就什麼都忘了的麥丁。

「你給我冷靜點,左轉。」

可是這句話來得太晚,麥丁眼看著車就要撞上,還沒等安子晏反應過來,竟然打開車門就跳了車。不過幸好車速非常慢,跳下去只是手被蹭到了,可是坐在副駕駛的安子晏卻和那輛車撞上了,再一次慶幸車速很慢,另一輛也有剎車,所以撞得也不是很嚴重,只是車頭撞壞了一點。

麥丁著急的跑過去:「安子晏,你有沒有什麼事?」

看到是安子晏比往常更冷的臉,咬著牙盯著麥丁,那輛車的車主也下來了,大聲的嚷嚷:「有沒有搞錯,怎麼開車的,長沒長眼睛,我的車都被刮成這樣了。」

麥丁只是一個勁的欠身道歉:「不好意思,我學開車呢,不是故意的。」

安子晏這時也下了車,拿出錢遞給那個男人:「夠了沒?」

不只夠了,完全就綽綽有餘,男人盯著手裡的錢,看了看安子晏那張可怕的臉,再看看旁邊一直不停道歉的麥丁,臉色稍有緩和:「下次別再這樣了,學開車去沒人的地方啊。」

這件事就這麼解決了,等那男人開著車走後,安子晏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付叔,車在家門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出了點事,你叫人拖去修一下。」說完掛斷了電話,朝家裡走去,麥丁跟在後面,小心翼翼的問:「安子晏,你生氣了?我都說我不是故意的了。剛才實在太危險,你也不能怪我做出跳車的決定啊」

安子晏轉過來面對著麥丁,眯著眼:「不准開車了。」

「為什麼啊,誰能沒犯點錯,就因為這點小錯,罰我終身不能開車未免也太狠了。」

「你不聽話試試?」

「你竟然威脅我?」

「威脅你怎麼了?」安子晏的語氣很強硬,讓麥丁沒有辦法反駁,等回到家時,安子晏拿出冰敷袋扔給麥丁。

麥丁接過冰敷袋揉著自己的手臂,喃喃的說:「你不讓我開車,那我也不會給你打掃衛生,讓你隨便壓。」

「不行。」

這下麥丁不服了:「憑什麼不行啊,這本來就是開車的交換條件不是嗎?」

「既然說了就不能收回。」

「你自己還不是收回了。」

「我是我,你是你。」

「不帶你這樣的,你這什麼邏輯,這可是我為了學開車,忍辱負重給你開的條件,既然你不履行,我也不會遵守。」

「這些條件,本來就是你應盡的義務。」

安子晏說的沒錯啊,既然作為安子晏戀人的麥丁,幫戀人打掃下衛生,幫戀人解決下生理需要,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啊。

玩的時間總是要比學習的時間快很多,很快國慶的假期就用完了,安子晏給了麥丁一把鑰匙,方便這個傭人隨時去家裡打掃衛生。雖然安子晏不讓麥丁學開車,但是麥丁卻偷偷的委託別人來教他。

明天就要開學了,中午吃完飯跟爸媽告別後,麥丁就準備坐車去學校了。李明似乎早就到了,一如往常一樣坐在電腦面前,而且曬黑了很多,李明見到麥丁點點頭:「喲,麥丁,你的臉還真是春風得意啊。」

怎麼什麼人都可以看穿自己,安子晏能看穿還說過去,情侶之間惺惺相惜。可是李明也能看穿,那就再怎麼也說不通了。

「你這麼早就來了?」麥丁邊跟李明說話,邊把床收拾乾淨。

「在家裡天天都在外面看店,把我雪白的肌膚都給曬黑了,還不如早點回來。」

「別噁心人了。」

麥丁收拾完寢室後已經是晚上了,去旁邊看了看安子晏的寢室燈還沒亮,有些失望,然後跑去樓下,本來想買兩份便當,又擔心如果安子晏回來了沒吃飯餓肚子,所以猶豫了一下,又要了一份最貴的便當,然後晃著手裡的便當往回走。

「喂,前面的。」後面有個聲音叫住了麥丁。

麥丁回過頭,就看到了安子晏,臉上突然揚起燦爛的笑容:「你來啦。」

接下來的一段路,安子晏和麥丁並肩走著。

「幸好,我幫你帶了便當,呆會兒一起吃吧。」

本來安子晏是從來不吃便當的人,可是看到麥丁那張充滿笑意的臉,他絕情的話到了喉嚨最後也被吞了回去:「嗯。」

到了寢室後,麥丁把屬於便當扔給李明後,就樂顛顛的跑到隔壁去了。李明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麥丁離去,看來自己還是要快點交個女朋友了,戀愛中的人也太幸福了。

麥丁坐在安子晏的旁邊,安子晏拿筷子對著飯戳來戳去,最後終於勉強的吃了一口。麥丁偶爾從安子晏的碗裡夾點菜。等快要吃完時,麥丁突然又手指敲著桌子,先是敲一下停頓兩秒,又連著敲三聲,停頓兩秒最後再敲一下。

「發什麼瘋。」

「這是我媽小時候教我的暗號,意思是我愛你。」

「那還不如直接說出來,瞎敲什麼。」

「你根本不懂其中的浪漫。」

麥丁覺得自己和安子晏根本就沒法溝通,明明是件非常可愛的事卻被安子晏講的一文不值的,不過談到愛這個話題上,安子晏好像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喜歡,更別說愛了。自己明明就對他說過很多次了。

吃完飯時,麥丁還在想這個事,直到快被安子晏趕出寢室時,麥丁突然轉過頭:「安子晏,你是不是還沒有跟我說過你愛我?」

「沒有。」安子晏倒是回答的老實。

「那你不準備說嗎?」

「不準備。」安子晏關上了門,讓他把愛掛在嘴巴上,還不如掛顆炸彈來得痛快一點。

麥丁咬咬唇回到寢室,心裡雖然有些失望,但還不至於傷心,因為他知道安子晏彆扭的xing格,只要他眼裡有自己,就好了吧?還是不要去逼他了,麥丁知道愛不應該拚命去索取,抽空了別人,喂肥了自己,對誰都沒有好處。

麥丁抱著這種豁達的心態睡著了,第二天麥丁就無法再豁達了,他在班上時,後面的兩個女生一直嘰嘰喳喳的說著女生那點閨房話。

女生甲:「我每天都要問我老公一次,『你愛我嗎?』,如果他不說,就問到他煩為止。」女生乙:「還是你幸福,我老公剛開始天天把愛我這兩個字掛在嘴邊,現在在一起久了,他根本就懶得說了,我都懷疑他是不是還愛我。」

女生甲:「不過,如果男人從來都不對你說,那就是壓根不愛你。」

女生乙:「你怎麼知道?」

女生甲:「因為如果是愛,那就需要表達啊,如果連表達的都沒有,那根本就是無所謂吧,就像我看到安子晏那張臉時,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衝動想要說愛他,想要讓他知道。」

女生乙:「你不是有老公嗎?」

女生甲:「有老公是一回事,情不自禁喜歡安子晏又是一回事,知道得不到,所以才會只能幻想啊,我聽人說安子晏有個女朋友,真羨慕,能得到安子晏的愛,他是不是對女朋友特別溫柔呢。」

麥丁做出嫌棄的表情,就安子晏?能溫柔起來個屁。不過他越聽下去越不舒服,愛一個人總是想要讓對方知道,麥丁對安子晏就是這樣的,但安子晏似乎完全相反。這段對話,讓麥丁想到了白小思,如果安子晏也從來沒有對白小思說過愛,那自己心裡也就平衡了,如果他對白小思說過愛,那,那只能證明,安子晏根本對兩人的感情就是無所謂。

戀愛中的人思想通常很複雜。

現在的麥丁迫切需要證明安子晏的愛。

中午在501時,麥丁趁安子晏去忙別的事,偷偷摸摸的拿起安子晏放在桌上的手機找到了白小思的號碼,然後再偷偷摸摸的離開,整個過程非常的隱秘。一出寢室後,他就跑老遠,只花了十幾秒來考慮要不要打這個電話,雖然他告訴自己不要像個娘們一樣在意這些,可他就是在意啊,在意的不得了。

他最後還是撥通了白小思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似乎還在睡覺,因為現在這個時間正是美國的凌晨,白小思正想發火,麥丁先開口了:「那個,你是不是白小姐,我是麥丁。」

一聽到麥丁這個名字,白小思在腦子搜索著,好一會兒才想起麥丁是誰。一下來了精神:「是你啊,怎麼找我有事?」

「現在沒有在忙吧,我有點事想問一下你。」對於給安子晏前女友打電話,麥丁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不過,他覺得白小思也不是什麼壞女人。

「嗯,你問吧。」

「嗯,那個,我就是想問下,安子晏以前有跟你說過他愛你嗎?」

白小思一聽麥丁這個白痴的問題,愣了一下,安子晏跟自己在一起四年,別說聽到愛了,愛的味道都沒有聞到。不過,這激發白小思心裡的邪念,反正也無聊,就好好逗一下這對情侶也不錯,她清了清喉嚨:「有啊,安子晏好討厭的,每次兩個人單獨在一起時,他就一直不停的說著愛我,每次都要把我說到臉紅才高興,有一次,我在廚房做飯,他從後面輕輕的抱住我,在我耳邊說著愛我,讓我覺得自己好幸福。」白小思編造著非常不可信的謊言,麥丁握著手機的手越捏越緊,心裡有塊地方越來越痛。

「嗯,那我沒什麼事了,謝謝你啊。」麥丁掛斷了電話,腦子裡就描繪著安子晏和白小思在一起的情景,為什麼可以這麼容易對著白小思說愛的安子晏,對自己開口就那麼難?

難道我們的愛比不上他們的愛嗎?

麥丁臉色蒼白,本來剛開始還沒有當回事,可是現在……

他重新回到寢室,站在安子晏的面前:「安子晏,我問你,你愛我嗎?」

安子晏撇過頭去,嘴角掛起一抹笑容。

麥丁沖安子晏的肩膀鎚了兩下:「你笑什麼笑,我是認真的。」

「問這種白痴問題幹嘛。」

安子晏還是不準備回答的樣子,這讓麥丁有些心灰意冷,他從來沒有想超越白小思在安子晏心中的地位,但是至少不要差這麼多。不過,麥丁還真是被白小思的謊言給逗的團團轉,這頭的白小思樂得在床上打滾呢。

「你是不是沒辦法跟一個男人說愛?」

「不是。」看到麥丁認真的臉,安子晏知道這傢伙來真的了。

「騙人,你明明就有跟白小思說愛,為什麼你跟她在一起就可以這麼溫柔,而我呢?一個男人不配得到你的溫柔嗎?別人都說,如果真愛一個人,就會想要他知道,可是現在,你讓我懷疑。」

「白小思?」安子晏皺皺眉,從麥丁的話裡抓到了重點。

「安子晏,我也是需要知道,你是愛我的,不只是白小思。」說完麥丁就衝出寢室,

「喂,你給我站住。」

但是麥丁根本不聽,跑回自己的寢室關上門,他沒辦法再繼續說下去。

這一頭的安子晏有些莫名奇妙,不明白麥丁怎麼會生這麼大的氣。他打通了白小思的電話。

「白小思,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啊,就說我們以前過得多麼幸福,你每天都會說你愛我,也不是什麼大事嘛。他真生氣了?這也不能怪我,我隨便說說,無所謂啦,小吵怡情嘛,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你的感情增加一點調味品。」白小思當然無所謂,反正又不關她自己的事。

「你給老子是故意的吧。」安子晏咬咬牙。

「怎麼?著急了,我們在一起時,可沒見過你上過心,上次我生你氣一個月,你完全沒發現,情人節送我個口罩,上面寫著希望我閉嘴,這些賬我還沒找你算,現在我親愛的小麥丁會幫我全討回來的。」這才是實話。

安子晏掛斷了滔滔不絕白小思的電話。有些頭痛,揉揉自己的太陽,原來那傢伙是為這種事生氣啊。

李明看到麥丁生氣的臉,非常的同情,看來自己想找個女朋友這個想法還是暫緩一下吧,戀愛中的人也有痛苦的時候。

晚上,睡在床上時,麥丁一直翻來覆去,無法入睡。

這時,手機響了,一看到是來電顯示是安子晏,他就想掛斷了,可是身體還是違背自己的情緒按了接聽鍵。

「把耳朵貼在牆上。」安子晏說完就掛了。

麥丁覺得安子晏這個要求簡直奇怪極了,不過他還是照做了。他把耳朵輕輕的貼在牆上,這時牆的對面傳來了敲擊聲,先是一聲然後停頓兩秒,連敲三聲,停頓兩秒又敲了一秒。麥丁愣住了,很快體內氣憤的細胞被幸福的細胞全掐死,安子晏為什麼總是有能力平復麥丁心裡所有的不平靜。

在玩電腦的李明看到麥丁在床上的臉,簡直無法理解,得出今天最後一個結論:戀愛中的人是瘋子。

安子晏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了他的愛,麥丁已經很滿足了。

後來,麥丁才搞清楚,原來自己是被白小思耍了,白小思也太過於高估麥丁了,沒想到安子晏完全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擺平了。

現在的麥丁覺得安子晏是個陰險的人,他的前女友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是既然安子晏是個陰險的人,那做為現任戀人的麥丁,又覺得自己是何許人?

星期六,對麥丁來說是個悲劇的日子,現在的他要整裝出發,開始自己漫長的打掃衛生之路。他後悔自己不該開出這種要死人拿的條件,害得自己一個好好的星期天卻要無償的奉獻給安子晏的房子。

麥丁拿出鑰匙打開門,發現客廳裡沒有人,四處張望著,安子晏出去了嗎?他又躡手躡腳的來到臥室,發現原來安子晏正在洗澡。

「我來了哦。」

「嗯。」

麥丁挽起衣袖,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屋子,整個房間因為有了光亮顯得溫暖了很多,麥丁邊把安子晏的床單換下來,邊跟裡面的安子晏聊天:「我今天來這裡時,看到有家DVD店,就租了張碟子,也買了點零食,晚上我們就在家看電影。」

安子晏在裡面沒出聲,但是麥丁知道他肯定有在聽。

把床單和安子晏的衣服拿進洗衣機後,麥丁又把煮好的牛奶和面包給端了進去,靠在浴室門旁邊的牆上:「安子晏,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沒什麼朋友啊,都沒看過有其他人來你房子的痕跡,不過你xing格這麼差,沒有朋友也很正常。可是我xing格挺友善的,為什麼都交不到朋友,就算交到的也是老是欺負我。」麥丁頓了頓,又接著說:「雖然你也老是欺負我,但是我心裡很明白,你跟他們一點也不一樣,都說老天爺有眼,全是假的,不然怎麼讓我老是交不到朋友。」麥丁只要和安子晏兩個人呆在一起,就忍不住想跟他吐露自己的心事,確實,從小到大,他羨慕那些有許多朋友圍繞在身邊的人,但是麥丁活了20年也就幾個朋友。

浴室的門開了,安子晏伸出手,把麥丁抓進了白氣騰騰的浴室。

「你不需要什麼老天爺,有我就夠了。」

麥丁在霧氣中看著安子晏的臉笑了起來,也許老天爺真是的有眼,才會把安子晏賜給這麼平凡的自己。

安子晏在麥丁發愣時,把他抱起來扔進浴缸裡,水花濺的到處都是,麥丁大叫著在水裡掙扎:「你幹嘛,我都沒帶衣服來,現在都被打濕了。」

「一起洗。」

「誰要跟你一起洗了,你摸我哪裡呢,大白天的你到底想做什麼。」麥丁覺得床弟間的事應該是在晚上發生才合理。

「你可是說隨時隨地隨便壓你的哦。」安子晏不由分說的扒光了麥丁的衣服,沒有等麥丁說話就吻了上去,麥丁的身子在水裡動彈不得,吻了一會兒,麥丁也不反抗了,用手勾住安子晏的脖子,開始回應起來。安子晏的手指撫摸著麥丁的臉,手背順著濕濕的皮膚滑到了胸前,輕柔的挑逗著逐漸上升的yuwang。

麥丁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安子晏的身體,而且每次帶來感覺都如此不同,麥丁緊緊的抱住安子晏,像對待自己的寶貝一樣愛不釋手。

安子晏伸出舌頭舔著麥丁的胸前的凸起,讓麥丁欲罷不能。

「啊~啊~」他儘量把頭向後仰著,兩隻手用力的抓住浴缸的側邊,發出碎碎的呻吟,穿透了霧氣,曖昧的讓人心動。

安子晏的手從麥丁的小腿一直撫摸到大腿內側,麥丁深吸了一口氣,全身一緊,隨著安子晏手上的動作,終於無法克制的聲音越來越大聲,也越來越讓人害羞:「啊~啊~,安子晏,好舒服,恩~啊~你的手,哈~啊~別停!」

麥丁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說出這麼下流的話,但是在情慾面前,理智退步了。

「啊~哈~進來吧,我想要你進來~啊~哈。」

安子晏自己也忍受不了了,找準位置進入了麥丁,麥丁抓住了安子晏的背,手指陷入了安子晏的肉裡。

「痛嗎?」

麥丁搖搖頭,跟著安子晏擺動起來,眼神迷離。感受著從後面傳來的火熱,伸出舌頭舔著自己幹澀的嘴唇:「啊~你~啊哈~棒,我快要受不了。」

許久,兩人同時得到了釋放。

浴缸裡水花蕩漾,浴缸裡的兩個人愛情氾濫——

——

剛洗完澡的兩個人,現在正在換衣服,麥丁又被迫穿上了安子晏的衣服。

「中午吃什麼?」

「隨便。」

麥丁打開始就沒有想從安子晏那裡得到答案,也只是隨口問問。

「我上次坐車看到這附近好像有菜市場,去買點菜回來,我做飯給你吃怎麼樣。」

「你去吧。」

「什麼我去吧,你要跟我一起去。」

「不去。」

「走啦,沒有你陪我,我一個人會不安的。」

「買個菜有什麼好不安的。」

「做完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吵死了。」安子晏老是用這句話打發麥丁,然後朝客廳走去,按開電視。麥丁跟在安子晏的面前,把剛按開的電視又關了。

「你信不信?」安子晏盯著眼神堅定的麥丁。

「信不信什麼?」

「馬上送你下地獄。」安子晏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麥丁的眼神不再堅定,而是有些毛骨悚然。

這時,安子晏放在樓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安子晏衝著麥丁揮揮手:「幫我去接一下。」

雖然被這種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待遇很不滿意,麥丁還是跑上了樓去,拿著電話剛按了接聽鍵,還不及說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子晏,你現在在家嗎?上次你媽托我帶的東西,讓我放你這兒,我已經快到你家門口了,要快點哦,我呆會兒還要去醫院做胎兒檢查。」

「啊,那個。」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

麥丁把頭探出房間對著樓下看電視的安子晏說:「好像是你那個有懷孕的阿姨,你媽托她帶的東西,讓放在你這兒,她馬上就要到了。」

「嗯。」

說著麥丁下了樓:「那我先去買菜了,迴避一下,免得讓你阿姨看見了。」

「迴避什麼?」安子晏畢竟是在國外呆過的,跟麥丁的想法不太一樣,他既然跟個男的在一起,就不打算隱瞞,能接受的就接受,不能接受的就滾蛋。

「你傻啊,當然是迴避我們倆的事,如果被你阿姨知道了,會怎麼想?他們那個年代的人,思想很保守的。」

「你覺得你自己思想很開放?」麥丁確實也沒什麼立場說這種話。

正在兩人討論這個話題時,門鈴響了,麥丁急了,想找個地方躲,卻被安子晏揪住:「去開門。」然後把麥丁推到了門邊。

麥丁硬著頭皮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大肚子的中年婦女,戴著眼鏡,一副貴夫人的打扮,那女人驚訝看著來開門的麥丁:「你是誰?」

「他是我的。」安子晏還沒說完,就被麥丁把話頭搶過去了:「保姆,我是安子晏的保姆。」然後回頭拚命沖安子晏使眼色,安子晏翻了翻白眼。

「哦。」

麥丁為了顯示自己有禮貌,雖然現在公開還太早,但是家人還是要討好一下的,他笑眯眯的打量著中年婦女的肚子:「肚子都這麼大了啊,寶寶幾個月了?」一臉善良的笑容。

阿姨聽到了臉色一沉,簡直黑透了。

「白痴。」安子晏在背後小聲的罵了一句,麥丁不明白怎麼回事,不過下一秒他就明白了,這時那位阿姨身後出現了另一位中年婦女,穿著平底鞋,一隻手提著個東西,一隻手插在腰背後,最重要的,她還挺著圓鼓鼓的大肚子:「子晏,你媽讓我帶的東西,我就不多呆了,今天你云姨好心和我一起去陪我去醫院檢查小寶寶呢。」

安子晏越過石化在當場的麥丁,接過袋子:「路上當心。」

「嗯,好的,那我們先走了。」

云姨用快要殺死人的眼睛盯著麥丁,恨不得能把他拔皮:「子晏,我知道這種保姆,都比較便宜,但是你也不能貪小便宜,俗話說一分錢一分貨,如果你需要的,阿姨可以給你找個受過專業訓練的。」

「阿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紅姨還在等你呢,你先陪她去醫院吧,再說。」安子晏指了指麥丁:「這個,已經用過,不能退貨了。」現在安子晏倒還成了會說話那個人。

云姨並沒有把安子晏的雙關語往深處想,盯了麥丁一眼就離去了。

原來她只是單純xing的肥胖而已,並不是懷孕。麥丁懊惱的想。

看來這下樑子是結下了,麥丁永遠不會忘記云姨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等門一關上,安子晏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麥丁恨恨的盯著安子晏:「笑,笑,笑死你,老子要去買菜了,別擋我的路。」說完麥丁風也似的出了門,安子晏的笑聲刺耳極了。 麼一折騰,等麥丁買完菜回來時都已經是下午了,安子晏該餓了吧,好像除了喝牛奶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打開房門時,裡面很安靜,電視也關著。麥丁向客廳望去,看到安子晏一隻手枕著頭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戴著耳塞正在聽歌。

黃昏的餘輝曬得安子晏身上到處都是,如果把提著菜氣喘吁吁的麥丁這個畫面切掉,就非常完美了。

麥丁以為安子晏睡著了,動作也放輕了很多,把菜放到廚房以後,悄悄的靠近安子晏,像戳死人一樣,用手戳戳安子晏,沒有反應。

這時安子晏伸出手,拉了一下麥丁,麥丁重心失穩倒在了安子晏的身上,嚷嚷道:「原來你沒睡啊,那我回來了幹嘛不給我點反應,對了,你在聽什麼歌。」

麥丁取過安子晏的一個耳塞戴在自己的耳朵上,裡面傳來是交響曲還是什麼玩意兒,麥丁聽不懂,又沒歌詞,過了一會兒,他就覺得無趣了,但是還是裝出陶醉的樣子,再戀戀不捨的取下耳塞:「真好聽,不過我要去做飯了。」

「別裝作跟我有共同語言的樣子。」安子晏一眼就看穿了麥丁。

麥丁有些心虛:「誰跟你裝了,其實你發現沒,我們的共同點其實挺多的,都對音樂略知一二,身材都差不多,都是走文藝氣息路線。」麥丁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子晏就把遙控器朝麥丁扔:「你簡直就是在侮辱老子,快去做飯。」

光身材這一點,麥丁好像就差很遠吧,還非常不知恥的拿自己和安子晏比,麥丁打量了一下安子晏的全身,移走到了廚房。看廚房的樣子好像從來都沒用過,這人到底是怎麼生存下來的,不過麥丁,這世界上有錢就能生存,像你這種缺錢的人當然就只得自力更生了。

都說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的胃,現在就讓自己大展身手,把安子晏的胃抓爆。麥丁像個勤勞的小妻子,非常熟練的切菜,但下身被褲子弄得有點不舒服,因為昨天全身都打濕了,他今天根本就沒有穿褲頭,切一切的菜,就用手弄一下自己的下身,這個非常齷齪的舉動,恰好就被安子晏看到了。

安子晏忍不住罵道:「你還讓不讓老子吃飯了。」

麥丁轉過頭理直氣壯:「隔著褲子又不會怎麼樣,真的是,幫你做飯你還挑東挑西,我下面不舒服嘛。」說完又用手弄弄自己的下身。

「梅毒?」

「屁啦你,有梅毒那也是你傳染的,我只是不習慣裡面不穿。」說到這裡麥丁有些不好意思了。

安子晏非常看不下去這種行為,拿起吹風機,走到廚房扔給麥丁:「去吹乾以後穿上再弄,看得我飯都吃不下。」

「有沒有搞錯,沒見過你這麼彆扭的人,怎麼就吃不下了。」雖然嘴巴上有些不滿,但是還是拿著吹風把那條昨天濕嗒嗒的褲頭取下來,坐在那裡邊吹著,邊用責怪的眼神盯著安子晏。

這頓飯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做好,麥丁把所有的菜都端出來,安子晏坐到桌子面前,看著麥丁的傑作,他知道麥丁現在正非常期待的盯著自己,他知道麥丁在等自己誇他,雖然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卻非常刻意的迴避的麥丁的投向自己的眼神,平靜的吃著飯。

「滿分是十分的話,你給幾分?」最後還是麥丁忍不住先說出了口。

「十分。」對於什麼時候應該說假話,什麼時候應該說真話,安子晏還是十分清楚的,如果說九分,估計麥丁馬上都得把這桌的菜給掀了。

「算你識貨。」果然這話對麥丁是非常有效的。

吃完飯後,麥丁就把燈開暗了,將安子晏拖到沙發上坐上,放好碟片,再把零食放在能夠得著的地方,開始看電影。剛開始麥丁還坐的端端正正,到後來就開始有點東倒西歪了,靠在安子晏肩上,向安子晏解釋著每個角色有什麼特異功能,慢慢的,麥丁的聲音越來越小聲,最後沒了。安子晏側過頭,就看到這傢伙竟然睡著了。

推了推麥丁:「喂,要睡就回房間睡。」

麥丁睜開了一點眼睛:「我沒有睡啊,明明就有在看電視,才不要去睡。」說完又閉上了眼睛,安子晏有些無奈,把麥丁放平在沙發上,看著他的睡臉,俯下頭在麥丁的額頭上印上輕輕的一吻,這時麥丁又睜開了眼睛,盯著安子晏,像說夢話一樣:「你竟然偷親我。」說完死死的抱住安子晏又睡了過去,任安子晏怎麼也掙脫不開。只好陪著麥丁睡在沙發上。

就這樣,兩個人在沙發上呆了一整夜,當天有些濛濛亮亮,麥丁睡足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安子晏,輕輕一笑,醒來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愛的人,那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了。

電視開了一晚上,麥丁輕輕的從沙發上坐起來,不想吵醒安子晏。然後關掉了電視去洗涮,洗涮完畢又開始準備早餐,外面的門鈴突然響起來了,嚇到了麥丁,怕又是什麼阿姨來了,從貓眼裡往外看,看到一個還挺帥的男的,旁邊有個金發碧眼的漂亮女生。

「安子晏,快醒醒,有人來了。」

安子晏翻了個身:「來了就開門。」

麥丁打開門,他對於與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是很在行,兩個人看到開門的是麥丁表情有些迷茫,然後再看到麥丁穿的安子晏的衣服,突然豁然開朗。對著麥丁友善的笑笑就在房間裡搜尋安子晏的影子。

「晏,還在睡呢。」

安子晏這才懶洋洋的從沙發上坐起來。

外國美女開口了,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小思呢?」

「她?早就下崗了。」

站在旁邊不知所措的麥丁,盯著這兩個人,他們是安子晏的朋友?他一直還以為安子晏根本就沒有朋友呢,男生看著麥丁一臉的意味深長:「我叫周格,這是我女朋友Ellen。」

「麥丁。」

Ellen回頭看著安子晏:「你的?」問題非常簡潔並直中要害。

「不然呢?」

Ellen上前盯了麥丁一會兒,又轉過頭盯著安子晏:「很嫩,你的吧。」

麥丁終於有些忍不住了:「這些話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說。」當眾評價人,只有安子晏這種人的朋友才能做的出。

但是Ellen似乎沒聽到麥丁的話,繼續跟安子晏說著:「脾氣也不小。」

「喂,喂。」

這時安子晏站了起來,朝樓上走去。

「你去哪裡?」麥丁問。

「洗澡。」

「你就這樣把我扔到這裡,跟這兩個人呆在一起?」麥丁的表情和語氣都很嫌棄。

Ellen撒嬌的說著:「我們有這麼討厭嗎,小格,我的心傷透了。」

「那讓我舔舔你心的位置,撫平你的傷口。」

「你們兩個再噁心,就給老子滾出去。」安子晏開口了,兩個人聳聳肩。

「安子晏。」麥丁沖安子晏拚命的使眼色,求他不要把自己留在這裡和兩個瘋子呆在一起。

「你不是就想要朋友嗎?」安子晏冷漠的說完這句話,就上樓了。

麥丁心裡一震,原來安子晏記得自己昨天說過的話,自己確實說過想要朋友來著,可麥丁只感動了短短數十秒,看著等安子晏一走就情不自禁在客廳接吻的狗男女,老子說是要朋友,但也不是這種爛朋友啊,這種朋友到底有什麼可取之處。

安子晏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麥丁不再孤單。這也讓麥丁明白一件事,老天爺不是沒眼,讓自己總是交不到朋友;老天爺也不是有眼,讓安子晏陪在自己身邊。

其實,安子晏就是那個老天爺。
隨著時間的推移,氣候越來越寒冷,冬天就在這樣不知不覺的情況降臨了。吹進來的風冷的刺骨,麥丁冷的縮了縮脖子,裹緊衣服跑去把窗戶關上,嘴裡哈著白氣,搓搓手:「想不到這麼快冬天就到了,好冷。」麥丁看著寢室窗外已經光禿禿的樹木說。

兩個人認識的事好像就發生在昨天。

安子晏正坐在桌子面前,手裡拿著筆一直在寫什麼東西。

麥丁見安子晏沒有理會自己,走過去他身後,一下就趴倒在安子晏的背上,用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好無聊,你在寫什麼?」

「觀察報告。」

「寫這個來幹嘛。」

「明天要交,你們不交嗎?」

經安子晏這麼一提醒,麥丁才從記憶的最深處慢慢的回想起來,好像是聽老師說過這周要交什麼觀察報告,自己完全把這件事給忘記了。他急忙回自己寢室去拿紙和筆,到了寢室時,他發現寢室裡黑燈暗火的,幾個男人全都圍在李明電腦面前,一聽電腦傳出來的聲音,麥丁就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麼了,為他們的行為感到不恥,打開燈,所有人都轉過來盯著麥丁:「怎麼,你也想看?」其中一個說。

「他對這種沒興趣,你找東西?」李明說。

「是啊,紙和筆,不過既然我看到了你們這種墮落的行為,不能坐視不管。同胞們,放開你們握著J8的手吧,讓我們做些對生活更有意義的事,賞冬啊,組成學習討論小組啊,參加社團啊。」

很快,麥丁就被扔出了寢室,還有他要的紙和筆。

朽木不可過雕也。麥丁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拿著紙和筆走到安子晏寢室,一進寢室就開始向安子晏描述剛才發生在自己寢室下流不堪的事。

安子晏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作為男人,看那種很正常。」

「你這話可說的不對,我從來就不看,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所以就把你憋成了瘦不拉幾的樣。」

「謬論,從來沒聽過自我安慰能強身健體,看你在床上動作熟練的手法,估計以前是天天抱著那種片子在研究吧。」

「你很舒服吧。」

麥丁被安子晏這麼一說,臉突然漲紅,怎麼說著兩人之間的談話就變得這麼下流,麥丁有個弱點,只要面對色色的事情就會頭腦遲鈍。畢竟麥丁一直都是純潔個孩子,只是生活在不純潔的環境中。

他非常僵硬的轉移開話題,把安子晏擠到一邊:「你怎麼寫的,讓我抄一下。」

安子晏用手摀住:「不給。」

「小氣鬼,反正我們都沒在同一個班,抄一下會死啊。」

「不能縱容你。」

「這怎麼算是縱容,大家夫妻一場,你不用做的這麼絕情吧。」

「別跟我套近乎。」

「誰跟你套近乎了,我們本來就近乎,借我抄抄啦,不然就來不及了。」

「不行,除非。」安子晏故意吊麥丁的胃口,麥丁皺皺眉:「除非什麼,再讓我做一個月的傭人我可是不會答應,要我穿什麼色色的制服或者戴貓耳朵我也是堅決反對的。」怎麼聽怎麼覺得每次說出色色的話好像是麥丁自己。

「你唱首歌給我聽。」安子晏也是閒著無聊。

「什麼!!!!!」麥丁一聽這個奇怪的要求音量都變得大聲了,要不是安子晏閃開了,估計口水能噴他一臉,再看看安子晏的表情,似乎是認真的,讓他在安子晏面前唱歌,還不如讓他表演吃屎呢,麥丁心裡這麼想,沒有說出來,他怕安子晏真的讓他去吃屎,畢竟這種人什麼做不出來。(可是你這種人,倒是什麼都想得出來。)

「你別開玩笑了,我喜歡中文的,你喜歡英文的,我唱得你不會喜歡聽的,還是直接借給我抄一下,你也省事,大家樂得輕鬆自在。」

安子晏搖搖頭,抱著手,看著麥丁。

這更讓麥丁不自在了,腦子裡做著強烈的思想鬥爭,到底是成績重要還是面子重要,終於他想好一樣:「我唱歌你可不准笑我,不然我恨你一輩子。」

安子晏點點頭。

「你看著我,我唱不出來。」說著麥丁站到了安子晏的身後,清了清喉嚨。唱歌一直都不是他的強項,剛唱第一聲,他就已經跑調了,不過一向跑調的人都是不自知的,麥丁很賣力的扯開嗓子唱著:

「愛,原來是這麼個模樣,近在眼前卻不一定能夠一眼看穿。我啊,四處探訪,卻總是徒勞而返,只一秒你就輕易的攻入我心上。該怎麼形容我此刻的感傷,如果你瞭解我過往的渴望,當過盡了千帆,你還在身旁,彷彿是一道曙光。你怎麼知道我還等待情感,當所有人以為我喜歡孤單,是你敲我的門再把我點亮,你是我心中一句驚嘆。我,原來比希望更希望,在生命有個同伴把心事都交換。際遇一面海洋,孤單總隨著我飄蕩,是不是你就是我的唯一的希望。」

當麥丁把這首歌完整的唱完時,他鬆了口氣,走上前去伸出手:「現在可以讓我抄了吧。」

安子晏把觀察報告遞給麥丁,麥丁這才發現安子晏的臉上有掩藏不住的笑意。掐了一下安子晏:「你這人怎麼這樣,說了不會笑的,過份,我都說了我唱歌不好聽,你偏要我唱,老子恨你。」

「確實不怎麼好聽。」

「你就不能說點好話,安慰安慰我。」

「五音不全。」

麥丁決定不要去聽安子晏的嘲諷,並發誓以後不會在安子晏面前唱歌,他埋頭抄著觀察報告,突然看到了日曆,自言自語:「聖誕節好像要到了。」

既然是自言自語,安子晏當然是沒有理會了。

「安子晏,我想要目前為止出來的所有奇幻電影正版碟片作為禮物。」還真是非常樸實、現實和困難的禮物,要找齊所有的好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又不是聖誕老人。」

「喂,你拒絕的也太快了一點,至少應該努力一下吧。」

「我聖誕要回家。」

麥丁想想也對,聖誕節跟家裡的人過是一件合理的事,自己和安子晏兩個人守著聖誕樹一點有什麼好玩的,雖然他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那你人可以走,把我的禮物留下。」

「找聖誕老人去。」

「我又不是聖誕老人的戀人。」

聖誕節如期而至,這是麥丁最喜歡的節日,雖然所在的這座城市不會下雪,麥丁倒覺得無關緊要,聖誕無需要太多的環境營造氣氛,它本身就是個溫暖的詞。

只是沒有安子晏陪在身邊,是一個遺憾。

寢室裡的李明也不見蹤影,學校裡的戀人們都在為彼此準備禮物,麥丁在街上閒逛著想找適合安子晏的禮物,可是看了好久也選不出來,再加上自己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用的差不多,所有只有去學校附近的格子鋪,看能不能淘到點什麼好東西。最後,麥丁買了一個星星燈,其實也是他自己喜歡。

晚上會舉辦一場聖誕晚會,麥丁覺得無聊就去參加了,可是一去參加就後悔了,所有人都是三三兩兩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表情村托的麥丁更加孤單。

麥丁很想安子晏,想要他在身邊。這種渴望像藤蔓一樣纏的麥丁透不過氣。

最後,他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安子晏的手機。

「安子晏,我好寂寞,如果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安子晏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吵,麥丁馬上就後悔了,別人一家子正在幸福的過聖誕節,自己卻要說這些任xing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還沒等安子晏說話,麥丁就掛斷了電話。

以為自己需要的愛情或許只是個擁抱,但是麥丁現在卻驚恐的發現,他想要的很多,他想要安子晏和他所有一切,他對自己竟然陷入了愛情的自私和貪婪感到害怕,因為他知道,抓得越緊,越容易失去,所想要的已經遠遠超過自己所能承受的。

麥丁看著眼前玩得正在興頭上的人們,這種氣氛卻無法感染他。還是回家去睡覺吧,說著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已經完全暗下去了,他把手叉在褲包裡,踢著路上的石子,朝寢室的方向走去。

這段路,麥丁走了很久。等到寢室時,抬起頭,藉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五樓自己寢室門口欄杆上有個人靠在那裡,心裡一緊,不可能吧?安子晏?沒由來的冒出一股情緒沖昏頭腦,一個勁兒的往樓上跑,可是到了五樓時,寢室門前一個人影也沒有,麥丁喘著氣苦笑,自己想安子晏想瘋了不成,竟然會出現幻覺。

他有氣無力的拿出鑰匙走到寢室門口,還是忍不住朝走廊的轉角處望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什麼,難不成安子晏真的能從那裡走出來,他無奈的搖搖頭,扭開寢室門。

「找我呢?」熟悉的聲音就麥丁的鑰匙掉到了地方,他慌忙的轉過頭,看到安子晏靠在轉角的牆上。

「你是我的幻覺嗎?」麥丁有些不敢確定,站在那裡的是活生生的安子晏,還是自己虛構出來的安子晏。

「白痴。」還真是個笨蛋問出來的問題。

麥丁朝安子晏跑去,一下就跳到了他的身上,安子晏被衝撞力倒退了兩步,麥丁死死的摟住他:「安子晏,你怎麼會來?你不是在陪家裡人嗎?你怎麼就突然到這裡?你什麼時候到的?你在這裡等多久了?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回來?」麥丁有好多問題想問安子晏,他有好多情緒想要全部表現出來,驚訝的、幸福的、感動的、興奮的,這些由愛情幻化出來的感覺,美的不像話。

「吵死了」安子晏拉起了麥丁的手:「去過聖誕節吧。」

麥丁點點頭,把安子晏的手拽的緊緊的。

安子晏把麥丁載到了家裡,雖然家裡冷清清的也沒有什麼裝飾,但是麥丁很滿足,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給安子晏買的禮物,從包裡拿出來遞給安子晏:「給,你的聖誕禮物。」

安子晏皺皺眉:「這什麼,垃圾筒?」

「什麼垃圾筒,你有沒有點欣賞水平。」說著跑過去關掉燈,然後打開星星燈,滿房間就像星空一樣璀璨,麥丁有些得意:「怎麼樣,很漂亮吧。」

「你是你給自己的買的吧。」安子晏一下就猜到了。

「怎麼,你不喜歡?你這人,別人送你禮物,你再怎麼也要說點客套話吧。」

「把你垃圾筒關了,晃得眼花。」

「都說了不是垃圾筒,是星星燈。」麥丁對於自己的禮物被這麼隨隨便便的糟蹋了,有些不滿,但還是聽話的把星星燈關了,再把房間的燈打開了。安子晏繼續發號司令:「去把客房裡我的手機拿來。」

「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傭人了。」說是這樣說,他還是非常沒有骨氣的往樓上走,手機怎麼會掉到客房裡去?麥丁打開門,房間裡黑壓壓的一片,他把牆邊燈的開關按開,眼前出瑞的這一幕讓他傻了,開什麼玩笑。不知道還以為自己進了電影院,牆上像電影院一樣掛著一個白布,一個投影儀連著DVD機,有個很大沙發擺在那裡,牆上有多格子,麥丁走上前去,每個格子是按國家和年份來歸類的的碟片,隨便抽出一張來,都是自己所喜歡的類型。麥丁的腦子一直處於空白的狀態,相比之下,他發現自己的星星燈似乎有點拿不出手,現在的麥丁想尖叫,想抓頭髮,想咬東西。這一切是個夢,安子晏給的夢。

他有些跌跌撞撞的跑下樓,上前就撲住正在沙發看電視的安子晏:「撕下你偽裝的面具的吧,你就是聖誕老人。」

「你覺得把我比喻成穿一身大紅的胖老頭子,我會高興?」

「你就是詹姆斯;邦德。」

「快點去做飯,在這裡瞎嚷嚷什麼。」安子晏把麥丁從自己身上硬扯了下來。

「我是高興的沒辦法控制自己嘛。」

這回麥丁什麼抱怨都沒有,只是笑眯眯的:「這是我收到過最讓人高興的聖誕禮物了,謝謝你。」說完就朝廚房走去。

「你不陪你家裡人,真的沒關係嗎?」

「嗯。」

「我會不會太自私了,明明就一直有在你身邊卻好像還是總覺得不夠,連聖誕節都讓你來陪我。」一談到這個話題,麥丁的神色就有些暗淡。

麥丁接著說:「現在的我,總是貪得無厭,更多,更多,這是一種罪惡,你會不會哪天就厭煩我了。」接下來就是一陣沉默,麥丁在等待安子晏的回答,安子晏走到麥丁的身後:「沒關係,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包括我和我的一切。」

說著關掉火,把麥丁抱了起來,就往沙發走,麥丁不停的晃著自己的腿,用手使命推著安子晏:「你到底在幹嘛啦,我還要做飯呢。」

「你不是想要我嗎。」

「下流,我不是說的這種想要,聖誕節你都不能純潔一點嗎?」

安子晏坐下來,讓麥丁面對著自己坐在腿上,解kai麥丁的衣服,麥丁揪住自己的衣服:「你幹嘛。」

「拆聖誕禮物。」安子晏拿掉麥丁的手,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扯了下來,冬天還真是麻煩,穿這麼多衣服一點也不好脫,花了不少時間,麥丁才變得一絲不掛,安子晏濕熱的吻印在了麥丁的鎖骨上,都到了這個地步,麥丁只能順從了。

安子晏的手在沿著背脊骨來回的撫摸著,雖然不是什麼敏感的地方,卻還是讓麥丁有絲絲顫抖,他按住安子晏的肩膀,不安的扭動,卻不自知的磨蹭著安子晏的下身,安子晏把手指輕輕的放進麥丁的嘴裡,麥丁伸出舌頭舔著,直到手指被沾濕,安子晏的手探入了後面,一點點的,攪動著麥丁澎湃洶湧的內心。

這樣的調情動作沒持續多久,麥丁就覺得把持不住了:「啊~恩~我想要。」

安子晏把麥丁放在沙發上,跪著後面對著自己,解kai自己的褲子拉鏈就準備進入,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除了兩人都沒有聽見的鑰匙轉動門的聲音。

正當兩人在用後背式進行著,一個女人站在門外:「你們在幹嘛。」

一句話,嚇得麥丁下身都縮了回去,抬頭看著聲音的來源,是個身材高挑,有著較好面貌的女子,穿著時髦,大概20幾歲的樣子,臉色鐵青的盯著一絲不掛的麥丁,麥丁腦子轉不過來了,是誰?白小思?還是安子晏另一個情人?

「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把衣服穿上。」說著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麥丁嚇傻了,一把推開安子晏就開始穿衣服,安子晏只需要拉上褲子拉鏈就行,不過他的臉上倒是沒太大反應。

「她是誰?」

「我姐。」安子晏有些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心裡還是有點小不爽,竟然來破壞自己的好事。

這話一出口,麥丁的臉色更蒼白了,是安子晏姐姐?他怎麼從來沒提起過自己還有個姐姐,他左顧右盼,心跳的厲害。

「那要怎麼辦?怎麼辦?都是你害得,現在被你姐知道了,你沒看到她的臉色有多難看嗎,我要怎麼辦,不行,我先走了。」

還沒等安子晏反應,麥丁打開窗子,翻了出去,動作熟練的跟他當時跳車一樣。

可是一跳出去,就被安素逮了正著,一把揪住麥丁:「想跑?哪這麼容易。」

眼前這個目露凶光的人就是安子晏的姐姐,麥丁被重新拖回了房子,安子晏好像早就預料到一樣,依舊坐在沙發上不動聲色。

「喂,你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安素盯著安子晏。

「有什麼好解釋的,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安子晏聳聳肩。

「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樣怎麼對得起小思?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就算了,你現在竟然跟個男的搞在一起,要是讓爸媽知道,還不得氣死,你就算是玩玩,也太過火了吧。」安素擺出姐姐的姿態開始教育、批評。

麥丁站在一旁,尷尬到了極點。他從來沒有想過,安子晏的家人會這麼快就知道了,他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毫無頭緒,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

「誰告訴你,我是玩玩的?」安子晏冷著臉。

雖然這話很貼心,但是現在卻不是應該感動的時候,麥丁用眼神示意安子晏不要這麼跟姐姐頂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你瞎了眼還是怎樣?」安素指著麥丁:「你給我好好看清楚,這是個男人,我不明白他到底有什麼好的。」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他是個男的。」

安素見被自己罵的安子晏完全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心裡就來氣了,把矛頭指向了一旁的麥丁:「我真不知道你是用什麼勾引上我弟弟的,但是如果你是為了我家的錢還是什麼,你就別做夢了。」

麥丁沒想到安素會這麼罵自己,他怎麼就成這樣的人了,他反駁道:「我不知道你對我是怎麼樣的看法,但是請不要侮辱我的感情。」

「我呸!兩個男人能有什麼感情,別噁心我。」安素聽到麥丁這麼說就火冒三丈,抬起手正準備甩麥丁一個巴掌,卻被安子晏抓住了,緊緊的捏著她的手腕,皺著眉,聲音冷的可怕:「別惹我生氣。」

安素一愣:「你竟然為了個男人對我發火?我可是你親姐姐,他算是什麼混賬東西。」安素越生氣就越口無遮攔。

「你還罵?快回去,別在這裡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好你個安子晏,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訴爸媽?」

「那還省我事了。」

「你。」安素已經找不到詞語來罵這個從小到大都任xing妄為的弟弟,但是這次未免也太任xing了,安素並不是個保守的人,她也不討厭同xing戀,可是如果是別人的話,她是無所謂的,這種事落到自己最愛的弟弟身上,她就有些無法接受了,她想不明白,明明安子晏就已經跟白小思在一起,明明兩人關係還可以,明明弟弟就是個直的,怎麼突然就彎了?

兩個人僵持在那裡,安子晏明白安素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放柔了語氣:「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我心裡明白。」

安素一聽這麼說,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點頭,但是還是不會放棄,臨走之前盯著麥丁:「我是不會讓你們兩人在一起的。」

安子晏看了麥丁的一眼。

「等我回來。」

「嗯。」麥丁點點頭。

等安子晏和安素兩個人都走後,麥丁像洩了氣一樣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他心裡多多少少都有點受傷,但這並不是讓人擔心的,他有些擔心的安素最後堅定的眼神,她果然不喜歡自己和安子晏在一起,可是作為家人來講誰又願意呢?麥丁知道不能怪安素,他也愛安子晏,也不能怪自己,自己也是愛安子晏。要怪就只能怪這個社會吧,把這種愛情描繪的太卑微。

看了看牆上的時鐘,不知不覺聖誕節就這麼結束了,麥丁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客房,隨手抽出一張碟子,躺在那裡邊看電影邊等安子晏回來。

過了很久,樓下就傳來了開、關門的聲音,然後是陣陣腳步聲,安子晏看到客廳沒人,就知道麥丁肯定去客房了,他上樓打開門就看到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麥丁。

「等很久了吧?」

安子晏這句話在麥丁聽來無比溫馨,麥丁從沙發坐起來搖搖頭:「我去做飯,那麼久都還沒有吃飯呢。」

麥丁沒多久就做好了熱騰騰的飯菜,兩人坐在桌上都沒有說話。直到飯都快要吃完時,安子晏才開口:「有些話聽聽就行。」

「我知道,我並沒有為你姐說我什麼生氣,我一個男人跟個女人計較什麼。只是,有點擔心,她會不會拆散我們。」

「她沒那本事。」安子晏果然沒有把自己姐姐當做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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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麥丁就趕回了寢室,怕上課遲到,沒想到一到寢室,李明那傢伙還在睡覺,麥丁把李明的被子掀開,一股冷空氣把李明凍醒。

「你還不起床,都快要上課了。」

「唉喲,真是催死人了,昨天我可是去春宵一夜了,凌晨才回來的,你幫我請個假我就不去上課了。」

「就你,也能找到女朋友?」麥丁把帶回來的包子扔到桌上:「給你帶了早餐,快點起床吃了,跟我一起去上課,作為一個學生不上課還能幹嘛。」

李明不情不願的爬起床,瞄到了麥丁的表情就知道昨晚肯定有什麼事:「你怎麼了?」

麥丁驚恐,怎麼又被李明看穿了:「我能怎麼了?本大爺不知道多好。」

「別裝了,麥丁,我看可是看出了一雙火眼金睛,就這麼說吧,你屁股一翹,我就知道你要撒尿。」非常惡俗的比喻。

麥丁給了李明一記白眼,但最終還是覺得憋在心裡不是個辦法,李明也是個值得信任的人,反正他也知道自己和安子晏的事了。他終於把昨晚的事娓娓道來,李明邊吃著包子邊聽著,等麥丁說完後,李明倒是沒多大反應:「怎麼?這就被打擊了?你要知道,既然你選擇了這份愛情以後打擊和拆散你們的人可不只他姐一個,不管是你這邊也好,他那邊也好。如果只是這麼輕微的程度你都受不了,那我還是勸你儘早放棄,愛情本來就有甜有苦,你嘗盡了甜頭卻想避開苦頭?這世界哪來這麼好的事。」

李明這一翻話,點醒了麥丁,讓他的思維逐漸清晰。

是啊,不管以後是怎麼樣,都要嘗試著去走不是嗎?如果連向前的機會都放棄了,又怎能看到荊棘之後的另一番風景。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日子風平浪靜,並沒有什麼變化。中午吃飯時,麥丁收到了安子晏手機發來的短信。

「下午有課沒?」

「下午只有一節課,就沒事了,怎麼?」

「到我家來一趟,有點事。」

「好的。」

麥丁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安子晏傢伙神神秘秘的,該不會又是想給自己什麼驚喜吧。麥丁還真是容易想太多。

下午他跟李明交待了一聲,就興沖沖的坐上公交車趕到了安子晏的家,打開門,發現客廳沒有人,於是跑到臥室,臥室的門開著,麥丁向裡面的走去:「安子晏,你這麼急的把我叫來,該不會是想讓我陪你玩捉迷藏吧,幼稚不幼稚。」

門在這個時候關上了,麥丁回頭,就看到安素穿著浴袍站在門後。

「怎,怎麼是你?」

「不然你以為是誰,不要怕,上次我只是一時沒辦法想通才會對你那麼凶,現在不會了,你叫麥丁是吧,你覺得我漂亮嗎?」

對於安素突然的轉變,麥丁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來。但是他還是本能的說實話:「你很漂亮。」

「那這樣呢?」安素解kai浴袍扔在地上,裡面什麼都沒有穿,繼續挑逗著麥丁:「你是受吧,跟個男人有什麼好的,還是跟女人在一起舒服一點。」說著一步步的逼近麥丁,麥丁把頭撇開,往後退著,臉紅又了白,他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但是已經太遲了。

「看你的樣子還沒有嘗過女人的滋味吧,不試試怎麼去比較呢?我就不信你沒點反應。」安素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這頭的麥丁,別說反應,被這麼一嚇,弟弟都快要縮到肚子裡去了。他此刻在急中生智想脫險的方法。

安素其實根本就不會想真的跟麥丁發生什麼,她在房間裡裝了攝像頭,只要麥丁對自己本xing一暴露,就馬上把這視pin給安子晏看,她覺得這個計劃已經萬無一失了。

麥丁撒腿就想跑,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安素的力氣竟然比自己大,一把就把他推倒到了床上。他覺得恥辱,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女人,安素朝床上爬來,用手撫摸著麥丁的臉,麥丁嚇得嘴唇都在發抖,他好希望安子晏出現來解救自己,可是他更怕安子晏出現,現在這樣的狀況論誰都會誤會吧,如果安子晏以為自己對安素怎麼樣了,那樣……麥丁連想都不敢想下去。

他在床上掙紮著想跑,結果肚子上被狠狠的來了一拳,麥丁吃痛的悶哼一聲,蜷縮在一起,安素趁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根繩子,把麥丁的左手綁在床頭上。

「如果不想再落挨揍,就給我老實的呆著,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可是有學過柔道的哦。」

「你這樣有意思嗎?我不會想跟你怎樣的,你還真是白費心思了。」麥丁咬著下唇。

「是嗎?」說著白素的手往下伸,想摸麥丁的分身,被麥丁閃開了,終於忍不住罵髒話:「你他媽能不能別這樣。」

「別裝了,你其實也是有反應的吧。」

「我有個屁的反應。」

「你知道為什麼說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嗎?就算你腦子裡不想,可是下面經得起刺激?」

這頭的安子晏正準備回寢室時,碰到了李明。

「咦,麥丁呢?」李明問。

安子晏不解的皺皺眉。

「他今天不是說要去你家嗎?怎麼,他沒跟你在一起,那奇怪了,我聽錯了嗎。」李明搖搖頭就回寢室了。

安子晏站在那裡,腦子回想著今天的一切,安素大清早來找自己去吃早餐,然後說忘了帶手機,讓借手機用一天,有急事。然後一直求自己把她一份重要的文件送到公司去。安子晏咬咬牙,掉轉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麥丁已經被安素扒掉了上衣。

「怎麼,還沒有反應?意志力挺強的嘛,不用擔心啦,晏不會來的,你盡可放心。」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安素頓了頓:「我只是想要回我弟弟。」

「我並沒有把他從你身邊搶走。」

「你還不懂嗎?你們都是男的啊,以後能怎麼樣,你周圍的要是知道了會怎麼看你們,別傻了,誰都會口口聲聲的說為了愛情可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管,可是當真正要做抉擇時,誰又會甘心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別人的閒言碎語,你可以選擇不去想,不去想不代表不會受傷害,我不想晏去吃這份苦,他跟小思本來就是好好的一對,他本來可以讓所有人羨慕,生活美好幸福,你卻把這份美好奪走了,不自私嗎?」安素認真的說了一大串真心話。

麥丁沒有反駁了,因為她的話句句都屬實。

這時安子晏打開房門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安素沒穿衣服趴在麥丁的身上,安子晏的臉黑了下來,冷冷的看著安素,安素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浴袍:「你幹嘛要來破壞我們的好事,沒看到我們玩的正高興嗎?」

「安子晏,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麥丁慌忙的想解釋。

「不是怎樣?反正你也看到了,你想怎麼處置都可以。」

安子晏抓起安素的衣服,然後拖著她的手就往樓下走,然後打開門把安素和她的衣服扔了出去,安素抓住安子晏的衣袖:「都這樣了,你還維護他,你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只清楚,你們不能在一起。」

「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了算,別再碰他,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安素看著安子晏嚴肅的臉,知道他是說真的。安子晏關上了門,重新回到樓上,麥丁還是躺在床上,直直的盯著面無表情的安子晏,安子晏上前來,幫麥丁解kai繩子,麥丁的眼裡起了霧氣,撲在安子晏的懷裡:「你真的沒有跟你姐怎麼樣。」

「誰說你跟她怎麼樣了。」

對於安子晏給自己的信任,麥丁只是在他懷裡使勁點點頭,卻不敢抬起頭來,安子晏用手抬起麥丁的下巴,卻看到淚流滿面的臉,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麥丁哭,眼淚來得也太莫名其妙了。

「安素說你跟小思本來就是令人羨慕的一對,本來以後可以如大家期盼的幸福,可是我卻把這份幸福奪走了,喜歡一個男人會很辛苦的。」

安子晏愣了一下,明白麥丁為什麼哭了,用手背擦掉麥丁臉上的眼淚:「你要明白,你不是奪走了我的幸福,是給我帶來了幸福。我不知道喜歡一個男的會有多辛苦,我只知道你是男的,我也愛。」

麥丁第一次的眼淚,換來了安子晏的第一次的情話。

麥丁正準備感動,安子晏竟然撇過頭笑了:「竟然差點被個女人強暴了。」

情話和恥笑也轉換太快了,麥丁生氣的把自己的鼻涕眼淚全都蹭到了安子晏的衣服:「老子從來沒見過你這麼煞風景的人。」

「還被嚇哭了。」繼續的諷刺。

麥丁一把推開安子晏:「你還有完沒完,我可不是被嚇哭的,你別亂講。」

「是嗎?」

「本來就是,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誰叫你姐那麼厲害,那也不能怪我啊。」麥丁為自己找理由辯解。

「再厲害也只是個女人。」這句話說中了麥丁的要害,戳碎了他的心。

「安子晏,你是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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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灰頭土臉的回到寢室時,忍不住向李明抱怨一翻,沒想到自己今天經歷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一幕,李明卻笑的在床上打滾,使勁的鎚著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擦了擦眼角的淚:「你竟然差點被個女人強暴了,笑死我了,有沒有搞錯,老子肚子笑的好痛。你可是大男人也,他又沒喂你什麼軟骨散,哈哈,我不行了,白痴啊白痴。」李明完全看不到麥丁越來越難看的眼神。

沒有一個人願意同情自己,說著麥丁倒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頭,儘量不要去聽那震耳欲聾的笑聲。

第二天,安素竟然找到學校來了,在上課時把麥丁叫到了外面。

「你又想怎麼樣?」

「只要你們在一起,我都會拆散你們的。」

「何必呢?」

「我想我昨天已經跟說的很清楚了,再說你就能保證安子晏不會厭煩你,去找其他女的,他跟你也許只是一時的好奇的而已,一個人怎麼能把對愛情的希望全都寄託在好奇驅使下才成就的戀人裡?」

「安素,你不會明白我對安子晏的感情,不管他對我是一時的好奇還是莫名其妙的衝動,他能喜歡我並陪在我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想去考慮那麼多的假設,我對愛情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安子晏身上,因為這就是愛情本身啊。」

「你為什麼就說不聽呢?」

麥丁直直的盯著安素,眼神真誠並且堅定:「請你,放過我的愛情吧!」

雖然麥丁那天覺得自己已經非常認真的懇請安素了,不過如果是僅僅只靠一兩句話就可以釋然或者原諒,那這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罪惡和黑暗。

安素也不會因為麥丁的堅持而放棄,安素有自己的堅持。

她偶爾也會出現,想從中作梗,但並沒有什麼顯著的成效。而麥丁已經把安素的這些小伎倆當做生活中的一部分了。他相信,總有一天安素會去接受,安子晏喜歡上的是一個男人。

時間總是不經意間就跑遠了,明天就要放寒假了,每個人都是興沖沖的,李明邊哼著歌邊收拾行李。麥丁也在收拾東西,但是看起來卻沒有李明那麼高興。

「今晚要不要去聚一下?」李明問。

「我幹嘛要把最後這一天留來陪你?」麥丁反問。

這句非常無情的拒絕,讓李明聳聳肩:「看來朋友對你來說只有在吵架或失戀時才會想得起來的小角色啊。」

「你知道自己是小角色就好。」

「越跟安子晏呆在一起,你小子就越沒人xing。」

李明一提到安子晏,麥丁就想起不知道他下課沒有。於是,跑去隔壁寢室看了看,沒有人,然後又站在欄杆上往下望,一眼就認出了在人群中非常出眾的安子晏,看了快半年的那張臉,還是如此的討人喜歡。

「安子晏。」麥丁在五樓大叫著安子晏的名字,安子晏面無表情的抬起頭,就看到麥丁笑容燦爛的衝著自己招手,這個白痴。

明天就要分開一個多月,真是有點讓麥丁捨不得呢,他已經習慣了安子晏的諷刺,安子晏的冷漠,安子晏的打擊,安子晏的袒護,安子晏那麼一點點的溫柔,所有好的壞的,都已經那麼熟悉了,現在卻要分開,過年也不可能會經常見面。看來,得好好的抓緊這個機會了,說著不等安子晏上樓,他倒是自己下樓了。

跑到安子晏的面前,拉著他就往校門外走:「我們去好好的享受這最後一天。」

「怎麼,你明天就要死了?」

「我呸~快要過年了,你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明天不是要放假了嗎,你就別裝了,我知道你肯定會想我。」

「那倒不用你擔心。」

麥丁努努嘴,心裡想:這半年你沒讓我好過,我怎麼也要在這最後一天折磨一下你。他知道安子晏最討厭逛街,但還是一臉天真無邪的轉過頭盯著安子晏:「陪我逛街好不好,我有樣東西想要…….」麥丁的話還沒有說完,安子晏已經往學校的方向走了。麥丁上前扯住安子晏的衣袖,安子晏冷冷的轉過頭。

「逛一會兒就行。」

「不可能。」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的情人一樣好好的陪我一天,當作是給我的過年紅包。」

得,安子晏從聖誕老人又搖身一變成為財神爺了。

不等安子晏做出反應,已經被麥丁拉走了。麥丁走到一家眼鏡,拿起一個墨鏡戴在臉上,轉過身讓安子晏看:「我戴墨鏡好看嗎?」

「不做任何評價。」

麥丁把墨鏡拿在手裡,一直就想買個墨鏡來戴戴試試,在猶豫不決的時候,旁邊的安子晏又開口了:「如果你在想和電影男主角一樣,把墨鏡拿下來,引起一片女生的驚嘆聲,我勸你還是算了。」

安子晏一眼就看穿了麥丁,他有些不解:「為什麼?」他確實覺得那些男主角每次取下墨鏡時樣子都好帥。

「你只會被當成一個普通的男生在戴墨鏡遮陽。」

殘酷的答案,讓麥丁放下了墨鏡,白了安子晏一眼就頭也不回的走出眼鏡店。但是他也不給安子晏好過,就在街上左晃右晃,這兩個互相折磨的人。

路過一家山東煎餅的小攤子時,麥丁就不走了,麥丁其實不怎麼愛吃零食,可是卻鍾愛餅啊,面啊那一類的東西,他指指山東煎餅:「安子晏,我要吃這個。」

安子晏掏出錢遞給了老闆,老闆笑咪咪的接過錢:「要幾個?」

「一個,不加香菜。」安子晏回答。

「好的,稍等。」

麥丁好奇的看著安子晏:「你怎麼會知道我不吃香菜的。」

但是麥丁的好奇,安子晏無心回答,只想讓這鬼逛街快點結束,讓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就會非常的不爽。

吃完餅,兩人都有些走累了,找了一家咖啡店,麥丁的鼻子凍得紅紅的,兩人一坐下來,就點了兩杯熱咖啡,等咖啡和糖送上來時,安子晏扯開一包糖放進一杯咖啡裡。

麥丁正想叫住安子晏時,安子晏把那杯沒加糖的咖啡推給了麥丁。

「你怎麼又知道我喝咖啡不加糖,你是不是背地裡偷偷調查過我。」麥丁覺得這安子晏太可疑了。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說啊。」

「我為什麼要說。」

「你不說是吧,那我就要在這裡唱歌了。」說著扯著他那爛歌嗓唱起來,難聽的讓人吃不下飯,他天真的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到安子晏了。

可是安子晏只是喝著咖啡淡淡的說:「你要明白,這樣做丟臉的是你。」這句非常有效的阻止了這場災難的歌聲。

「你這樣吊我胃口我心裡不舒服,你不說有可能我回去年都過不好,跟我說下吧,就當是過年給我的紅包。」

「你要的紅包未免太多了一點。」

「誰會嫌紅包多?」

最後被麥丁一直纏的沒辦法的安子晏才做出一點讓步:「你自己用腦子想想。」

麥丁覺得安子晏這句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在腦子裡搜索著有關的回憶的,慢慢的,心底感覺很遙遠的那塊回憶逐漸清晰起來。那已經是軍訓的時候兩人一起吃飯時候的事了。

「我叫麥丁,男,未婚,今年十八歲,身高1米78,我是雙子座,父母健在,我不喜歡吃香菜,喝咖啡不喜歡加糖,不喜歡吃苦瓜,不喜歡斑斑點點的東西,會讓我全身都不舒服,xing格非常健康,心裡非常陽光,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暴發戶,所以天天都會買彩票。暫時就想到這麼多,那麼你呢?」

要不是安子晏提醒,自己都快不記得說過這些話話了,不知從哪裡湧起一股情緒,讓心那塊像蝴蝶的翅膀一撲一撲的。原來,自己說過的話,他一直都記得。明明那時就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那時我都做了自我介紹,你卻沒說,現在你要補回來。」

「你是瘋子嗎?」兩人都認識半年了,還要做什麼破自我介紹。

「那我來幫你,你叫安子晏,男,未婚,今年二十歲,身高1米82,家裡很有錢,並且有個兇猛的姐姐,不喜歡笑,但是恥笑的時候卻特別多;不喜歡逛街;不喜歡吃麵包和蛋糕;不喜歡說情話,反正不喜歡的事特別多,xing格太黑暗,黑的不見底。喜歡聽歌,喜歡白吃白喝,最喜歡的是麥丁。」麥丁一口氣幫安子晏做完這個介紹,當然還是有點小私心的加上最後那一句話。

「你還真是不要臉。」

「有這麼說自己戀人的嗎?」

「反正我xing格都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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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玩了一天的兩個人在回家的路上,麥丁突然接黃海的電話,黃海是麥丁僅有的幾個朋友中的其中一個,因為今天麥丁跟幾個朋友發了短信說是回去一起聚一下。沒想到黃中海這麼快就回自己的電話了。

「你這傢伙,這麼晚才回我電話。」

「嗯,那個關於聚會的事,如果有關株的話,我就不去了。」黃海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口氣,變得非常嚴肅。

關株是麥丁的另一個朋友,以前三個人都玩的很好,後來他們兩個高中就一起出去打工了。

「為什麼?」麥丁被說糊塗了。

「他那種人,還兄弟,竟然搶我客戶,現在估計是想踩著我的頭往上爬了,小丁,如果聚會有他沒我,有我沒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麥丁心裡有些不舒服,這是怎麼了,以前兩個人明明都是鐵哥們了。現在說變就變。

「安子晏,是不是因為我在學校的原因,所以感受不到這個社會的複雜,明明以前可以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也可以變成不共戴天的仇人。」自己的兩個好朋友變成這樣,麥丁有些無法接受。

聽到麥丁的口氣,安子晏大概猜得十有八群,看著麥丁哭喪的臉,這傢伙一直把朋友看得很重要,看來對他打擊卻是不小。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是屠夫,只有屠殺了與自己有利益的衝突的人才能得以生存,所以你就不要去多操那個心,乖乖的呆在我身邊,我們安靜的過自己的生活。」

「那我們一起逃到一個世外桃源去。」是啊,沒有什麼比呆在安子晏身邊更重要了。

「兩個人光著身子穿著樹葉在荒島裡面瞎跑?」

麥丁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還真是傻的可以。他跳過這個話題,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讓人高興的事,他把自己的駕照的拿出來,在安子晏的面前晃了晃:「看,這是什麼,我拿到駕照了哦,以後開車什麼的,就由我負責吧。」

安子晏接過駕照看著,麥丁在旁邊等著,這下安子晏總該誇自己兩句了吧,比如說哇!行啊你,麥丁,竟然比我還先拿到了駕照;或者是沒想到你還真拿到駕照了這種話,好半天,他終於等來安子晏的話,但和他想像的有那麼點差距。

「麥丁。」

「嗯?」

「我記得你好像跟我說過你今年18歲。」安子晏手裡拿著的這張駕照上的年齡明明就是20歲。

子晏開著車把麥丁送回了家,因為是大白天,怕周圍的鄰居出來散步看到,連好好的告別都沒有一下,就匆匆下車了。

一到家,還沒有坐下,麥丁爸就開始盤問:「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交女朋友?」

又是這個話題,自從麥丁到了20歲後,麥丁爸就開始不厭其煩的討論這個話題,不過才20歲,不知道在急什麼。麥丁突然想起了,那天安子晏看到駕照時戳破謊言後自己尷尬的臉,忍不住笑了。

「你在傻笑什麼,我在跟你說話。」麥丁爸喚醒了神遊的麥丁。

「你急什麼,我不是還在挑選嗎。」麥丁敷衍爸爸。

「就你這樣兒還挑別人?隔壁的小趙跟你差不多大,都訂婚了,明年就結婚。」

「我不知道你在慌什麼,我才多大,再說我還在讀書。」

「再怎麼讀書也沒有傳宗接代這事來得重要。」麥丁也是遺傳了麥丁爸的保守。

「你別把我逼急了,急了我找個男的回來。」聰明的麥丁決定順水推舟,先試探下水溫。

麥丁爸一聽兒子這話愣了一下,然後不當回事的揮揮手:「就你那樣兒,連女人都不要,還想找男人要你。」

怪不得麥丁會這麼自卑,就連家裡人也不放過任何打擊他的機會。

「我這樣兒,到底是有多差,到時候我要是找個男人,你可不要後悔你今天說過的話。」

正在廚房做飯的麥丁媽也探出個頭湊熱鬧:「怎麼?已經對自己喪失信心了?找不到女人就想找男人?你也就那點出息,你爸還等著抱孫子呢,如果你能生一個,那管你去找男人還是女人,找人妖我們都不會管你。」

看來這話是間接的拒絕啊,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生,以後的思想工作還真是不好做。

麥丁移動走到麥丁媽面前,拿出手機,找出上次偷拍安子晏的照片:「媽,如果我要是找這種男人呢?」

麥丁媽翻了個白眼,這孩子還來勁了,一直男人男人的。說著把眼睛瞄向手機上,看到了手機上的安子晏樣子長的可真俊啊,像個偶像明星一樣。

「這明星叫啥名?我怎麼沒在電視見過。」麥丁媽這句話讓麥丁聽起來飄飄的,找個帥哥男朋友最大的好處,就是隨時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我隔壁寢室的,跟我玩的特好。」驕傲的麥丁。

麥丁媽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麥丁:「那金城武還是我的初戀情人呢。」

「你這是什麼口氣。」

「你別再轉移話題了,趁寒假回來也去相一下親。」麥丁爸終於說出了這個寒假早就商量好的決定。

「相親?多麼的老土的劇情,現在什麼年代了,還要去相親。」

「不管什麼年代,相親都是潮流。」

其實麥丁爸、麥丁媽也是在家裡閒的無聊,工作也很輕鬆,所以想要個孫子來玩玩,才這麼迫切的逼著麥丁。

「我跟你媽都安排了,明天去街頭的那家咖啡店,你可以試試不去的後果。」麥丁爸擺出一副的嚴父的模樣。

面對麥丁爸的威脅,麥丁權衡了一下,決定還是去相親,反正也不會死人,不過要找安子晏報備一下,這是做為戀人,另一方去相親時,必須的手續。戀人之間就應該互相坦誠,麥丁堅信這是維護愛情長久的方式,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坦誠的話,你幹嘛還要瞞著安子晏說自己才18歲。

說白了,是自己想坦誠時才會坦誠,也沒有那麼高尚。

「好嘛,不過就這一次,如果不成別安排什麼相親了。」明天打扮的醜一點。

「對方可是個好姑娘,我是很有信心會成的。答應你。」

雙方談妥條件後,門鈴響起來了。麥丁媽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丁丁,看好鍋子,我去開門,說不定是你小慧阿姨給我們送東西來了。」

門開了,麥丁媽就看到安子晏,感覺這個人像是散發著金光一樣,晃得自己睜不開眼睛,這張臉好像在哪裡見過,麥丁媽想起了麥丁剛給自己看得照片,本來比照片上好看多了,麥丁媽包括麥丁爸在內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一個男人這麼久了。

「你是麥丁的姐姐的,我找麥丁。」非常無恥的安子晏。

這話讓麥丁媽甜的都成酥了:「這孩子,嘴真甜,什麼姐姐,我是麥丁的媽。」

「騙人吧,明明就跟我姐年紀差不多。」

麥丁媽這回笑的花枝亂擅,不過如果讓安素聽到這話,估計要咬牙切齒了。

麥丁在廚房聽到安子晏的聲音,差點沒有把血全都噴在鍋裡,飛速的跑出去,嚇得跟個兔子一樣:「你怎麼來了!」語氣非常不好,這句話遭到了麥丁媽的冷眼:「你這人怎麼說話的,還有沒有點禮貌。」

安子晏把手裡東西揚了揚:「你的東西掉在車上了。」

故意的,絕對故意的,明明就可以打電話讓自己出去拿,偏偏要送來。

麥丁一把搶過安子晏手裡的東西:「同學,謝謝你的好心,你現在可以走了。」

這時麥丁媽一腳就把麥丁飛到了一邊:「不好意思,小帥。」這麼快就起好暱稱了。

「沒什麼,今天開車到這邊有點事,剛好麥丁順路就載了他一程,結果他的東西掉在車上,沒打擾你們吧。」

「沒,沒,沒,絕對沒有,謝謝你啊,麥丁平時都挺有禮貌的,就今天有點反常,可能是因為明天要去相親的原因吧。」

「哦?」安子晏眯起眼睛,麥丁感到背脊骨冷冷的。

麥丁媽接著說:「我們家丁丁沒你人才這麼好,所以只有我父母的多操一點心,這次的女孩子挺好的,丁丁也同意了明天去,可能是太開心了才會這麼反常。」麥丁媽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火上澆油。

「是嗎?」安子晏的每一句反問都讓麥丁聽得膽顫心驚。

「可不是嗎,小帥,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飯,你也載了我們家丁丁一程辛苦了。」

「不用了,阿姨,我還有事。」說著掛著好看的笑容盯著麥丁:「同學,出來一下。」麥丁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覺得安子晏這笑容比他面無表情時還可怕,正在猶豫要不要出去時,安子晏咬了咬牙:「馬上。」

麥丁沖也似的跑到門口,麥丁媽沖安子晏揮揮手:「小帥,以後有時間就來玩啊。」

安子晏走在前面,麥丁在後邊小跑的跟著:「安子晏,不是你聽到那樣的,你不要誤會啦,我本來打算晚上就跟你說的,誰知道你突然到我家來。」

安子晏停下來,麥丁的鼻子撞到了安子晏的背。

他摸著鼻子,安子晏冷著臉:「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答應了去相親?」

「這個,我是有答應啦,可這不是為了應附我爸媽麻。」

「那你準備這樣應附一輩子?」

「我們的家庭情況跟你家不一樣啦,要慢慢來。」

「多慢?」

「我怎麼知道。」

安子晏不再說話,又繼續往前走,麥丁拉住安子晏衣袖:「你別走啊,不要這樣生氣的離開我,我會按你說的乖乖呆在你身邊,家裡的事如果現在說的話會很麻煩,我爸爸是個保守的人,如果鬧大了,非要我在你和親情之間選擇,我會很難過。愛情和親情對我來說是不能構成選擇的範圍,這兩者本就是並列存在的。」

其實安子晏只是說的氣話,並沒有想去逼麥丁非要做什麼選擇,那些未來需要面對的艱苦日子能拖一天就是一天,畢竟享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這事隨你,但是你不准給老子去相親。」

「可是。」

「沒有可是。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我和相親你必須選擇,這兩者是不能並列存在的。」

麥丁幾乎毫不猶豫:「我選你,只要有你出現的選擇題裡,我都選你。」

第二天,麥丁爸媽拚命的敲打著麥丁的房門:「你給我把門打開,你昨天明明就答應了,現在想反悔太晚了。」

麥丁在裡面死死的抵住門:「反悔又怎麼樣,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你今天要是不去,老子就讓你過不好這個年。」麥丁爸在外面大吼,都已經安排好了,現在說不去就不去,要他的老臉往哪裡放。

麥丁一聽自己爸急了,心裡也有點毛,馬上撥通了安子晏的電話,那頭還在睡覺,聲音迷迷糊糊的,麥丁向自己的愛人求救:「安子晏,怎麼辦?我爸好像快發火了,我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他剛都威脅我,不讓我過個好年,要不我就去逢場作戲一下?」

「如果你去了,老子就讓你沒命過這個年。」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繼續睡覺。

可憐的麥丁,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聲:「麥丁,你個死東西,再不開門,媽媽可就真的生氣了。」

麥丁急中生智,突然衝著外面快要崩潰的兩個人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終於,安靜了。麥丁打開門,看到兩張驚訝的臉,還是麥丁媽聰明,問道:「如果你是不想去相親,故意找這個藉口,你以為我就會這麼輕易的相信。」

「是真的。我沒必要為這種事騙你啊。」

「那我昨天問你,你怎麼說沒有。」

「我是覺得時機還沒有成熟,說出來不太好,可是現在你們都要逼著我去相親了,我只有把真相說出來啊。」麥丁說謊的技術還是可以的。

「那你有她照片沒。」麥丁媽還是有點不相信。

「沒有。」

「你連小帥的照片都有,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卻沒有?你當我是傻子?」

「這個,我女朋友她不喜歡照相。」

「以為隨隨便便說兩句,我就信了?你當著我的面給她打個電話,我和她說說,那樣你就可以不去相親,不然今天你就必須得去。」麥丁媽很強硬。

這下麥丁傻了,沒想到自己的媽那麼不好打發,他從小到大女人緣都不是很好,有的朋友都是男xing,現在還能想得起來的女的就只有安素和Ellen,她們是絕對不可能的。突然,麥丁的眼前一亮,不是還有白小思嗎。

麥丁還真是悲劇,能想得起來的三個女的,全是透過安子晏認識的。幸好上次手機裡有存白小思的電話,他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現在他就希望白小思夠聰明。

他顫抖的手撥通了白小思的電話,這頭的白小思正在收拾東西,就看到了麥丁的來電,接起電話:「怎麼?安子晏又欺負你了?」

「寶貝~」非常親密的叫聲。

白小思差點沒有吐出來。

「你在幹嘛,醒了沒有,是這樣的,我媽非要跟我女朋友通話,你跟她說兩句。」

白小思還沒有說話,那頭就傳來一個女人聲音:「你好,你真是我們家麥丁的女朋友?」

白小思的是個聰明的女人,大概猜出怎麼回事了,演戲一向都是她的強項,她把聲音弄的很甜,非常的甜:「你好,阿姨,你突然跟我說話,我一點準備都沒有,我還以為麥麥沒有把我們的事告訴你呢。」

「原來真的是啊,我還以為那小子騙我呢,他不是不肯說嘛,要不是我們逼著他去相親,他還不肯說,你們在一起多久?」

「那得從去年冬天說起,在寒冷的一個夜晚,我因為外套被打濕了所以全身冷的發抖,這時,麥麥出現了,拿著外套披在我的肩上,我抬起頭看著麥麥的臉,那一瞬間,我終於知道,這將是陪我一生的男人。」白小思掐著自己的大腿,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麥丁媽想:這白小思肯定也長得不怎麼樣,不然怎麼會對麥丁一見鍾情。但是不管怎麼說,兒子有女朋友了,就是件高興的事。

「我還不知道麥丁有這麼溫柔一面呢,那你過年來我們家玩玩,讓阿姨見見你。」還真是xing急。

「阿姨,我在外地老家過年呢,要陪爺爺奶奶,恐怕是來不了,不過只有一有時間,我一定會來看你的,常常聽麥麥說他家裡有個很漂亮的媽媽呢。」

麥丁媽又開始花枝亂顫:「你這孩子說的,也對,陪家人要緊,那阿姨就不打擾你了。」說完笑眯眯的把手機遞給麥丁,然後衝著麥丁爸點點頭,看樣子似乎很滿意。麥丁鬆了一口氣,拿著電話,突然覺得對不起白小思,自己搶了她的男人,還要她來幫自己。

等爸媽走後,麥丁拿起電話小聲的說:「謝謝啊。」

「謝什麼謝,這算你欠我一次人情。」說完掛斷了電話,麥丁終於明白安子晏和白小思為什麼會看對方順眼了,都是些現實、冷血的人。

不過,以後應該再也不會有相親這種事來煩自己了。白小思可是自己的恩人啊。

離過年還有七天,天氣越來越冷,白晝也越來越短,剛吃完晚飯就已經天黑了,麥丁在樓下看電視,麥丁媽在洗碗,麥丁悄悄的溜到房間,鎖好門,打開電腦。

這兩天安子晏都沒有給自己打電話,還真不個主動的人。不過談戀愛,總有一方要主動吧,不然怎麼去協調。麥丁決定當那個主動的人,他撥通了安子晏的電話。

「幹嘛。」

「打電話給你,我有聽你的話沒去相親哦。」

「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每次安子晏就像先知一樣。

「量你也沒不敢。」

「喂,你這話說的多傷人,什麼敢不敢的,我這是尊重你,情人之間就是要互相尊重的,這點最基本的常識你懂不懂。」

又在開始說大道理了,安子晏一隻手拿著電話,一隻手把籃球扔給周格。

「你在幹嘛,呼吸這麼不正常,該不會是在做那種事。」

「做你媽個頭啊。」安子晏忍不住罵道,打個電話來盡說是無聊的事。

「跟你開個玩笑嘛,真是個沒品的男人,你什麼時候能上網啊。」

「幹嘛。」

「我想跟你視pin。」

「我不想。」安子晏最討厭視pin這種事,兩個人坐在電腦面前,對著屏幕你看我,我看你,在安子晏看來,有點白痴。

「可是,」麥丁頓了一下,才小聲的說:「我想看你。」

「我不想看你。」

「你再說這種話,你信不信我就死給你看。要不這樣吧,你只要把視pin開著,對準客廳,我只要能看到你就好,不然人家在多無聊啊。」

安子晏沒有說話。

「拜託啦,偶爾也疼疼我。」

「我平時都在n.u.e待你嗎?」

「經常。」

既然安子晏沒有拒絕那就是同意了,麥丁一直坐在電腦面前無聊的玩著遊戲,等著安子晏,這也不能怪麥丁,一個熱戀中又閒著無聊的人,除了粘自己的男人外,還能做什麼。但是麥丁心裡還是有自己的小算盤,自己每天都對安子晏好,然後隔幾天又冷落他,他就會有緊張感和空虛感,這招叫欲擒故縱。

不過這招在安子晏身上管不管用,還是個很大的問號。

有時候麥丁也挺羨慕安子晏的,麥丁是個會把以後的事規劃好的人,他不喜歡無目標做事,所以會經常想很多,擔心很多。可是安子晏卻是個過一天算一天的人,想到做什麼就會做什麼,這種人就會輕鬆很多,畢竟昨天已經過去,明天還沒到來,所以今天才是最重要的。

對於生活的態度,麥丁很糾結,安子晏卻無所謂。

麥丁這麼想著時,安子晏已經回家了,打開電腦,把視pin接到客廳,連招呼都沒有打就去廚房沖了一杯咖啡,拿了本書,打開電視,坐在沙發看起來。

勤儉的麥丁看了忍不住囉嗦:「你到底是要看電視還是看書,這樣很浪費電也。」

安子晏當作聽不到。

「咖啡都快要涼了,你還不喝嗎?」

「廚房的燈好像沒關。」

十足一個討人厭的管家婆,好久,安子晏終於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走到電腦面前,麥丁以為安子晏終於要和自己面對面對話了,可是安子晏伸手把筆記本合上了。麥丁屏幕變成了一片黑色,咬咬牙,真是有毛病,哪裡惹他了,明明自己也沒有打擾到他,那副臭臉是怎樣啊,作臉色給誰看啊。

沒過多久安子晏的電話就打來了。

「怎麼,現在想起來給我道歉了?」

「明天早上我來接你。」根本不打算回答麥丁的問題。

「為什麼啊?」

「白小思回來了。」

白小思回來了?自己的情敵和恩人回來了?不過說情敵這詞好像也不太準確,明明就是麥丁這個小三把白小思這個正牌給擠掉了。

麥丁總覺得自己虧欠白小思很多,而自己又要以何種心情去面對安子晏的前女友,真是矛盾的讓人心悶啊。

現在坐在安子晏的車上,雖然拿了駕照可開車的依然是安子晏。麥丁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只感覺白小思不是個壞女人,但是更多的卻不瞭解了,她會不會還愛著安子晏,而安子晏看到她會不會想起他們四年的美好的時光。

就在麥丁這麼翻來覆去的思考時,車子已經停在飛機場外面了,麥丁心情忐忑的下車,跟著安子晏到了接機口,時間剛剛好,正有一批人拖著人行李走了出來,麥丁四下張望著,這時遠處一個聲音非常大聲的叫了起來:「前夫!」這個稱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子晏的臉黑了黑,儘量想不去理會這句稱呼。

隨著聲音,麥丁終於看到了白小思,紮著個馬尾辮子,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外套,牛仔褲,帆布鞋,一張漂亮女人的臉,但卻很清新,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白小思背著包朝這邊跑過來,嘴裡還是叫著:「前夫,前夫」說著撲到安子晏身上抱住他:「算你有良心,知道來接我。」

麥丁在旁邊,看著白小思把安子晏摟得死緊,而安子晏皺著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不過麥丁倒並不吃醋,如果是白小思的話,他沒有關係,也沒有什麼資格去說什麼,自己是個小三啊。

「放開。」

白小思笑眯眯的放開了安子晏,看到了安子晏旁邊站的一個男生,湊近仔細打量著麥丁,讓麥丁非常不舒服,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比不過白小思。這時白小思突然抱住麥丁:「好可愛,前夫,看來你的眼光一直都保持在不錯的水平嘛。」

麥丁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讚揚,一向很自卑的他想過白小思看到自己時也會面無表情,也許會嫌棄,也許會想怎麼會找了這麼個人,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得到白小思這樣的話,這讓他有點受寵若驚,對白小思的朋友好感度極速上升。

安子晏不爽的扯開抱著麥丁的白小思:「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你也會吃醋?」

「閉嘴。」

被讚揚沖暈了頭腦的麥丁終於醒過來的一點,衝著白小思笑笑:「恩公,你回來啦。」

麥丁這麼叫白小思,安子晏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多說什麼,反正麥丁的思想總是跳躍著。

「我肚子餓了,去吃東西吧。」說著朝車走去,坐到了車後座,把副座的位置留給了麥丁,這些小舉動讓麥丁很感動,白小思真是個好女孩,對自己沒有恨意,對安子晏沒有意見。其實麥丁也不用把白小思想的這麼好,她跟安子晏一樣的隨xing,這場戀愛也就是在隨xing下產生的,當然就不會有什麼愛恨情仇了。

一路上,安子晏都沒有說話,就聽到旁邊兩個人在吱吱喳喳,吵得他直接想把車開進海裡去,讓這兩個人給淹死。

不過,安子晏用餘光掃了一眼和白小思聊得滿面紅光的麥丁,似乎對交到白小思這個朋友很高興呢,這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愛一個人不一定非要佔有彼此的一切,束縛住彼此的所有,逼迫著對方只看自己,只能有自己。空間、朋友、親情、愛情才會構成一個完整的生活。安子晏想給麥丁這樣的生活,而不是只有自己的麥丁。

和安子晏呆了四年的白小思還是從安子晏冷漠的表情看出了細微的溫柔,她會心的一笑,以前在一起時,她就有些心疼安子晏這種漠不關心的xing格,感覺把整個世界都拒絕在外,現在麥丁似乎正在一步一步的把他往這個世界拉回來。

白小思從後面拍拍安子晏:「去那家我喜歡吃的地方」然後轉頭對著麥丁說:「麥麥,我告訴你那家的東西好吃死了,不是熟人我還不會帶他去。」

「真有那麼好吃?我都是自己做東西吃,一般很少出去吃。」

「你竟然會做飯?」

「這年頭男人都要會做飯。」

然後兩人把鄙視的目光投向了安子晏,安子晏也沒說話,只是把車開的轉過去轉過來的,顛的兩人胃都快要吐出來了。

麥丁看著白小思,心裡放心了,還有些嘲笑自己剛開始的想法,白小思和安子晏,與其說曾經是情侶,卻感覺更像親人。

終於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裡停了下來,麥丁打量這家店,「停香閣」好特別的名字,看上去生意很好的樣子,老闆看到了安子晏和白小思,笑嘻嘻的過來迎接:「你們兩位可是好久沒來了。」

「我這不是出國讀書了,過年回來就往你這裡趕,不錯吧。」

「那還真是我的榮幸,你和安少爺感情還真是好呢。」老闆完全沒注意到安子晏背後的麥丁。

白小思一把把麥丁給揪了出來:「老闆,你落伍了吧,安子晏已經是我前夫了,現在是這個人的丈夫。」

麥丁直接石化掉了,老闆愣了一下,多麼奇怪的組合。但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很快就又恢復了表情:「我的錯,沒看出來,位置給你們安排好了,我帶你們去。」

安子晏、白小思、老闆都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臉,麥丁想抓狂,難道只有自己覺得奇怪嗎,被白小思在那麼大庭廣眾的情況下介紹,麥丁心裡簡直是五味俱全。

三個人都坐了下來,白小思興奮的點著自己喜歡吃的菜,這家店上菜的速度還不是普通的快,一會兒就上來了,麥丁隨便夾了一口放在嘴裡,很快露出幸福的臉:「果然很好吃。」

「你是白痴嗎?」安子晏看著麥丁連吃個菜都可以這麼幸福。

「是吧,我就說很好吃,」白小思不停的把菜往嘴裡塞,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麥丁看著,可惜了白小思這張臉,被她的吃相給糟蹋了。

「安子晏,你爸媽老早就打電話讓我去你們家過年了,你還沒有跟爸媽說啊,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不會先說的,挨qiang子的事我可不做。」

「還沒。」

「現在還是瞞一陣子吧,畢竟我們還都在讀書,而且說出來如果家裡鬧僵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先想個應對方法到時再說也不遲啊。」萬事都想考慮周全的麥丁說。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外國男插男的多的是。」白小思說話一向口無遮攔。

麥丁紅著臉頂嘴:「你就不能說的好聽點嗎,我們可是正常的戀愛關係,虧你還是個讀書人。」

「喲,還是羞澀型。難不成你們沒插過?」

「你幹嘛滿嘴插過去,插過來的,插說出來多難聽,插這個字也太不像個女孩子會說的話了,再說插不插的聽起來好色。」好像滿口插的是麥丁自己吧。

「老子還在吃飯。」一旁的安子晏終於開口了。這才阻止了白小思和麥丁的插話題。

吃完飯,安子晏又把白小思送回了家。

白小思衝著兩人揮手:「到底是該瞞還是該坦白,是你們自己的事。不過,這事我還是贊成瞞一下,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說出來後,受最大傷害的多半是麥麥,你能保證你爸媽不會做出什麼事?你也知道你媽的xing格,要死要活的,緩一緩再說吧。」

麥丁也贊同的點點頭,這一點他倒是和白小思想到一起了,不管哪邊,時機都不太成熟:「那你說緩到什麼時候再說?」麥丁虛心求教。

「等他爸媽老死的時候。」

「快點滾進去。」安子晏說完拖著麥丁就走了,白小思看著離去的兩個人,還真是幸福的小兩口呢。

在車上,麥丁還在想那件事:「安子晏,現在我們都還是學生,有些事我們還不能承擔的起,等我們再長大一點再說吧,好不好?」

「你二十歲了還不夠大?」

麥丁推了一下安子晏:「你這話什麼意思,二十歲怎麼了,二十歲招誰惹誰了,在我自己心裡,我永遠都是個小孩子不行啊。」

「行~」

對於安子晏這樣的口氣,麥丁更氣了,翹起了嘴。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安子晏說著伸手捏著麥丁的下巴,湊過去吻住了麥丁。麥丁愣住,瞪大眼睛,然後使命的捶著安子晏的肩膀:「你專心點開車啦。」雖然口氣是責怪,臉上卻洋溢著幸福。他躺下來趴在安子晏腿上,夜晚已濃,麥丁只聽得到車子的聲音和自己心跳聲,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安子晏,謝謝你愛我。」說完睡了過去。

「不客氣。」安子晏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撫摸著麥丁的頭髮。

(我知道自己的東西寫的很平淡,沒有曲折動人揪心的情節,沒有激情蕩漾的感情,但是我有自己的堅持。人的生活本來就不夠美好,不夠完美,我需要在小說中追尋一些小幸福,所以才會開始寫小說。就算每天被生活所困,就算有時覺得煩躁憤怒,但是我從不拿自己的小說出氣,而是需要小說來撫平我,朋友說我寫小說時,自己臉上都在笑,我愛言、小米、麥丁、子晏,我只想讓他們幸福。因為我相信幸福,相信一切美好的事物,相信愛情,相信有陽光照到的地方就會一片光明。)

等車子開到麥丁家時,麥丁已經在安子晏的腿上睡的很熟了,安子晏推推麥丁:「喂,快點起來。」推得動作非常粗魯,麥丁皺皺眉,打開安子晏的手,又睡了過去。不管安子晏怎麼叫,麥丁因為昨晚一直想白小思的事睡不好,今天又一直跑東跑西,睡的很沉,根本就不想起來。

安子晏無奈的熄了火,安靜的坐在車上,用手撐著頭,看著麥丁。

就這樣過了一夜,麥丁終於睜開眼睛,剛醒了那幾秒完全不知道在哪裡,他突然坐起來,安子晏的外套從他身上掉下來。安子晏也被麥丁的動靜吵醒了,麥丁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你幹嘛不叫醒我,我要怎麼跟我爸媽說,都怪你,你要是叫醒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再說昨晚說不定有鄰居看了的說,你怎麼做事這麼不小心。」

麥丁把矛頭指向了安子晏。

安子晏被這麼一指責,咬咬牙,是不是平時在寵這個傢伙了,現在登鼻子上臉了,安子晏冷著臉走下車,走到麥丁那邊打開車門,麥丁一看安子晏的表情就知道不妙,連連往後閃:「你要幹嘛,別太衝動,有事好商量。」

「跟你?不能商量。」

「這話說的多難聽,再怎麼也是夫妻,說話這麼見外幹嘛。」

安子晏抓住正往後座爬的麥丁,往車子外面拖。拖出來後,在光天人日下把麥丁抵在了車上,姿勢非常的曖昧,冷冷的看著麥丁:「吶,說點好聽的。」

「我無緣無故說好聽的幹嘛。」

安子晏伸手就解kai了麥丁的皮帶,麥丁被這個在光天化日下的舉動,嚇得小心肝兒都快要跳出來了,他想反抗,無奈被安子晏抓住了手,值得慶幸的時,還在還很早上,街上根本就沒有人。

「這位大哥,別玩太大,這可是我家也。」

安子晏沒有理會,這次解kai了褲子扣。麥丁大張著腿,以免褲子掉下來:「你他媽是流氓嗎,你信不信我去警察局告你,讓你臭名遠颺。」

這次安子晏拉開了麥丁的褲子拉鏈,麥丁終於崩潰:「我錯了,我錯了,請原諒我對你無理的指責,我不應該這樣對你說話。」

「還不夠。」安子晏一把扯下麥丁的褲子,麥丁就剩個褲頭,他簡直欲哭無淚,他沒有想過安子晏竟然這麼狠,自己也沒有做多大的錯事啊。

「我會寫一份悔過書的。」麥丁已經完全妥協,現在還有什麼,比保住自己的清白更重要。

安子晏陪著麥丁在車子裡坐了一整夜,腿都被壓麻了,結果一大早起來就被這個罪魁禍首給罵了一頓,他是不準備輕易就這麼放過麥丁的,安子晏抽掉了麥丁的皮帶扔進車子,扯下了他褲子上的扭扣,弄壞了他的褲子拉鏈,然後讓麥丁站到一邊。

「悔過書今天發到我郵箱裡。」說完坐進了車裡,開著車離去。

一切都動作都太過迅速,迅速的麥丁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提著破破爛爛的褲子,也不顧形象,扯著嗓子大喊:「安子晏,你他媽就是個王八蛋。」這話一罵完,安子晏的車倒了回來,停在麥丁的旁邊,按下窗子:「你剛說什麼?」

「老子說,老子簡直愛死你了。」麥丁的眼睛瞪的圓圓的,咬牙切齒的把這句話給擠了出來。

安子晏滿意的開著車走了。

偶爾要給你點懲罰,你才會知道誰才是攻。

對於安子晏的霸道無理,麥丁敢怒不敢言,他算是領會到安子晏是個怎樣的人了,一個純粹的爛人。他提著褲子,悄悄的打開了門,輕手輕腳的想回房間,卻被麥丁媽逮到了:「你昨晚沒回來去哪裡?」

「我…」麥丁一時找不到理由。

「你什麼你。」這下麥丁媽才看清麥丁緊緊的提著褲子,頭髮也亂遭遭的,走過去打掉麥丁的手:「你提著褲子幹嘛。」

麥丁的手一拿開,褲子就掉了下來,只剩下個褲頭,麥丁媽揪住了麥丁的耳朵:「你看你一臉猥瑣樣,昨晚跑去哪裡鬼混了,給老娘說清楚,褲子都被搞成這樣了。」

「痛,媽媽,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放開,痛痛。」

剛才安子晏和麥丁在外面的一幕被一個早上起來晨跑的女生看到了,她把手關節捏得直響,恨恨的盯著麥丁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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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麥丁的悔過書就出爐了。

悔過書

本人麥丁因為不尊重丈夫安子晏,導致兩人發生激烈的爭吵,本人敗下陣來。最終在安子晏的細心教育和溫柔開導下,終於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和錯識,對於戀人關係不夠認真對待,這件事讓我明白到,丈夫就是一切,不管對的還是錯的,他就是一切。我的職責不是去指責他,不是同他大聲說話,我只需要好好愛他,好好服侍他、服從他。

麥丁寫悔過書時,簡直是含血含淚。卻得到安子晏冷淡的評論:「寫這麼噁心幹嘛。」

「我寫了就不錯了,你別不知足啊。」麥丁在電話裡和安子晏理論。

「注意你的態度。」

「我就這態度,怎樣,打我啊,來弄我啊,我在家裡,看你能怎麼樣。」在家裡的麥丁現在就有底氣了,反正隔得那麼遠,量安子晏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別做傻事。」安子晏的忠告。

「別太自以為是。」麥丁的忠告。

安子晏掛斷了電話,麥丁衝著電話做著鬼臉,怎麼,沒話可說了吧,家,就是我的堡壘啊。大約過了五分鐘過後,麥丁媽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好你個麥丁,那天還說什麼去同學家玩了,要不是小帥打電話告訴我,你那天晚上跑去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喝酒到天亮,我還一直被你蒙在鼓裡,怪不得那天那個樣子,現在翅膀硬了,敢騙我。」

麥丁的慘叫聲一陣一陣的從房間裡傳出來。

被修理完後,麥丁很不服氣的把手機鍵盤按的噼裡啪啦直響:「借他人之手以實施報復,算什麼英雄好漢。」

「不是報復,是教你。」

「教我什麼?」

「尊重自己的丈夫。」

安子晏已經去另一個城市的爺爺家過年了,麥丁哈著氣,拿著信封從溫暖的房間裡跑出去,把自己的祝福卡片,寄到了白小思給自己的地址。麥丁覺得寄卡片的誠意比隨隨便便發條祝福短信來得有意義多了,看著信封落入郵筒中,麥丁拍拍郵筒:「兄弟,我的愛情就拜託給你了,要快點送到他的手裡哦。」(我看你直接拜託郵遞員還來得實際點。)

只穿著睡衣的麥丁打了個冷顫,哆哆嗦嗦的回到了房間,然後一直看著窗外,直到郵遞員來把信取走,他才松了口氣。麥丁家很遠,他們一般都是每兩、三年回家過一次年。今年就他們一家人呆在這裡過。

麥丁知道分開自己也許會有那麼點想安子晏,卻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想安子晏,但是他並不打算給安子晏打電話,那樣還不得瑟死他,他決定過年冷漠一下安子晏,好讓他在乎自己,知道自己的重要xing,戀人中的人就喜歡耍這些有的沒的小伎倆。

大年三十很快就到來了,雖然只有三個人過年,但還是其樂溶溶,氣氛不一定要人多才夠濃烈,麥丁看著窗外正飄著的雨,想唸著安子晏,什麼時候才能跟他迎接新的一年?

這頭的安素從外面回來,把一個信封扔給安子晏,安子晏看到信封上歪歪扭扭的醜字,就知道是誰寫的了,慢吞吞的打開,從信封裡掉出一張卡片,火紅火紅的,上面有兩個小胖子提著魚,還真是有夠老土。

翻過來背面,有幾行字。

新年快樂,我的安子晏,這邊開始下點雨雪,很冷。但是我會挺到你回來溫暖我,明年也要好好愛我哦。

你的麥丁

安子晏罵道:「白痴。」

安素湊過頭來:「誰啊。」

「關你屁事。」安子晏把卡片放進包裡。

其實安素早就猜到了是誰了,除了那個麥丁還能有誰,她撇撇嘴:「現在小思都回來了,你怎麼還跟那男人在一起,爺爺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知道了,氣病了怎麼辦。今年小思都找藉口不來我家,該不會是你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吧。」

從過年回來,安素就一直在安子晏的耳邊吵這件事。

「跟你說話呢,你副愛理不理的態度是怎樣。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小思有哪裡不好?麥丁有哪裡好?你眼睛瞎了還是怎樣。」安素越說越氣。

「你要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

「我可是你姐姐也。」

「我的東西,你最好不要碰,不要說。」說完,安子晏站起身走到門外,靠在牆上,看了看時間,快要十二點了,拿出手機撥通了麥丁的電話,還沒有響一聲麥丁就接起了電話,他等這通電話好久了。

「知道給我打電話了?」麥丁有些小賭氣。

那頭沒有說話,麥丁繼續說:「那邊還可以吧,真羨慕你,可以和爺爺奶奶一大家子過年,我就沒那麼好的命了。」麥丁趴在床上跟安子晏聊天。

「如果你想,可以過來。」

「你瞎說什麼呢,誰想過來跟你一起過年了。」安子晏突然說的話,讓麥丁有些害羞:「對了,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怎麼?」

「我好像有那麼點點想你,不過你也別太高興,我也就只有那麼一點,沒有你,我的生活照樣多姿多彩。」

「嗯。」

「嗯什麼恩。」安子晏的反應這麼冷淡,真是過份,麥丁扁扁嘴。

5、4、3、2、1,鐘聲響起來了,煙花的爆破聲響徹了兩個人的耳朵,麥丁從床上爬起來,打開窗簾,看著絢爛的天空。

「新年快樂,安子晏。」

「麥丁。」

「嗯?」

「你要明白。」

「嗯?」

「我愛你。」說完,掛斷了電話。麥丁拿著電話愣在那裡,那傢伙剛說什麼?自己沒有聽錯吧,他竟然會說這種話,麥丁的心像煙花一樣盛開著,傻笑著,幸福是什麼?是你隨便的情話就可以讓我感動很久,麥丁整個人又倒回床上,這個年過得,特棒!

這頭的安子晏有些煩躁的用手捶了一下牆,說這種屁話,果然有夠彆扭。

但是這種屁話剛好就是麥丁一直想聽的。

為了報答安子晏給自己的幸福,麥丁發了短信給安子晏:「這兩天我在網上聽到一首歌。」

說著半夜三更的在手機上弄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把歌詞發了過去。

「greatestasyou偉大的你

allestasme渺小的我

youshowmewhatisdeepassea你能告訴我什麼海深

alittlelove一點愛

alittlekiss一個吻

alittleheart一個擁抱

alittlegive一個禮物

alloflittlesomethingthesearememories所有的小事,都是我們的記憶

youmakemecry你讓我哭

makemeile讓我笑

makemefeeltheloveisture讓我感覺到真正的愛情

youalwaysstandbymyside你總是站在我身邊

idon'twanttosaygoodbye我不想說再見

youmakemecry你讓我哭

makemeile讓我笑

makemefeelthejoyoflover讓我感到喜悅的愛情

kissingyou親吻你

thankyouforalltheloveyoualwaysgetome謝謝你總是給我你所有的愛

ohiloveyou我愛你」

「安子晏,我在家學會了,以後唱給你聽好不好。」

「那倒不用了。」

誰都知道就麥丁那歌喉,唱死人不償命。

這年算是隨隨便便的過完了,反正麥丁覺得春晚一年比一年沒有看頭,特技、效果用多了,人情味就變少了。以前小時候盼著過年吧,是有壓歲錢可以拿,現在長大的,對過年唯一的盼頭也落了空,所以麥丁對於過年的感覺,也就那樣,並不是太熱衷。

年過完了,安子晏總得回來了吧。

他又忍不住手癢給安子晏打電話:「你回來沒。」

「嗯。」

「有給我帶土特產沒?」

「沒。」

「怎麼這樣,你現在在家嗎,我媽包的餃子給你帶過來。」

安子晏很想拒絕麥丁的熱情滿滿,但是最終還是忍住了,麥丁非常不嫌麻煩的帶著餃子坐三個小時到了安子晏家,一到家門看,他看到門口停了一輛車,雖然他不懂車,但是這車一看就非常漂亮,而且很新,是有人來了嗎?怎麼沒有聽安子晏給自己講,他提著餃子鬼鬼祟祟的走到窗口往裡面偷看,除了正在玩電腦的安子晏以外,沒有其他人。麥丁敲敲窗戶小聲的說:「安子晏,是我,麥丁。」像個間諜一樣。

安子晏回過頭看到了賊頭賊腦的麥丁:「你在幹嘛。」

「你們家是不是來人了,我怕不方便。」

「沒人。」

麥丁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沒人?那外面的車是誰的?」

「我的。」

「你又買新車了?有沒有搞錯,你有那麼多錢,捐給希望小學也好,怎麼這麼沒心沒肺,不為國家,不為貧困兒童著想,中國以你這種人為恥。」

「送的。」

「哪個傻蛋送這麼好的車,家裡有錢沒處燒啊。」不管是誰這麼浪費錢,都免不了被麥丁罵。

麥丁看著那部車,走過去,趴在玻璃上,嘖嘖的讚嘆:「好車,真是好車。」說完又跑回去窗口繼續與安子晏對話:「你這新車有沒有什麼新功能啊。」

安子晏玩著電腦,因為背對著麥丁,所以麥丁看不到安子晏壞透了的臉:「全部都是聲控的。」

這下麥丁驚訝的張大嘴巴:「真的假的,現在科技已經發達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可以試試嗎?」

「嗯。」

麥丁把餃子放到一邊,看著車摩拳擦掌,圍著轉了好幾圈終於清了清喉嚨:「開鎖。」車響了一聲,燈閃了一下,鎖開了,麥丁這下更興奮了,對著在屋子裡拿著車鑰匙剛按了開鎖鍵的安子晏說:「安子晏,這車真神了。」

「開門。」

這下車子沒反應了,麥丁以為是自己的音量不夠大聲,所以用盡力氣對著車大吼:「開門。」還是沒反應。

「安子晏,這車是不是壞了,怎麼現在沒反應了。」

「你有禮貌點。」安子晏儘量讓自己語氣比較平淡一點。

「請開門」反正不管麥丁說什麼,用標準普通話,不標準普通話,英語,方言,什麼方法都用盡了,這車就是不開門。這時,他終於聽到了屋子裡安子晏的輕笑聲,聽到這種笑聲,麥丁很快就清醒了,他什麼都想到了,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愛人會整他,現在反應過來,可是已經遲了。

他站在窗口指著安子晏:「你有沒有點良心,老子好心給你送餃子,你竟然這麼無聊整我,你幼稚不幼稚。」

安子晏聳聳肩,那眼神一直透露著誰叫你是白痴這個意思。

麥丁臉紅的什麼也顧不了,爬著進窗子:「安子晏,老子今天要跟你拚個你死我活。」說著像個貞子一樣,從窗子爬進了房間,剛想對著安子晏動手動腿,突然想到一個更嚴重的問題,臉上換成了一副諂媚的笑臉:「同學,那你另外一部車要怎麼處理?」一副不如送我吧的小人表情。

「我準備賣了,捐給希望小學。」

「別啊,我其實也很貧窮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說是不是。」突然變得溫柔了非常多的麥丁,正在賣弄風情。

「怎麼這麼沒心沒肺,不為國家,不為貧困兒童著想,中國以你這種人為恥。」

麥叮噹時怎麼說的,安子晏就怎麼全還給了麥丁。

一翻溫存以後,接下來是什麼?溫存到死!

在安子晏身下已經呆了一個小時的麥丁終於支撐不住,感覺像暈車一樣搖搖晃晃,轉過頭看著安子晏:「啊~恩~恩~安子晏~啊~能不能~哈~啊~休息一下。」

「不能。」安子晏很乾脆的回絕了快奄奄一息的麥丁。

「啊哈~~那我不配合~啊~你了。」

「是嗎?」安子晏的手放在了麥丁剛剛釋放過的分身,時而輕柔,時而粗暴,時而包覆,時而揉捏。

一點點的刺激,一點點的挑逗,讓麥丁再次沉淪在了無限的情慾裡。這不能怪安子晏的手段太高明,只能怪麥丁的身體太過於敏感。

「啊哈~啊~恩~你!~」對於分身這麼忠於那隻手,麥丁覺得羞愧。

「討厭嗎?」

「嗯~啊~討厭!」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安子晏俯身吻上了麥丁半張的唇,因為呻吟的過久已經有些干澀,安子晏輕輕的讓它重新濕潤。下身卻從沒有停止過在麥丁的體內探索著,探索著裡面的一切,感受著那裡的溫度和火熱。

麥丁已經有些無力,屁股開始往下垂,安子晏伸手重新扶起來,麥丁雙手緊緊的抓緊被子,咬著下唇,覺得好丟臉,明明口口聲聲說不要的是自己,身體卻明目張膽的背叛著。

「哈啊~好舒服~恩~啊~啊~」還是忍不住把最真實的感受叫出了口。

安子晏把麥丁翻過身,把他的腿放到自己的肩上,又重新進入,麥丁深吸著氣脖子向後仰著,全身都繃緊了:「啊~啊~哈啊~啊~~」聲音動人。

麥丁又開始漸入佳境,眼神迷離。

「叫的聲音比你唱歌好聽多了。」安子晏這句非常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啊~你~啊~恩~哈~我~~」連話都說不完整的麥丁。

安子晏加快了速度,麥丁弓起了身,他知道安子晏快到了,自己也撐不了多久了,在劇烈的衝擊下,兩人雙雙洩身,麥丁因為太累,直接就睡了過去。

扯皺的床單,曖昧的喘息,激情的汗水,殘留的溫柔,安子晏和麥丁。所有的一切都證明著這份愛,有你,也有我的愛。請繼續,把這份愛延遲到最久,最深,最底部。

等麥丁醒過來時,已經睡到了安子晏的懷裡,他蠕動著拿出手機看時間,吵醒了安子晏,安子晏皺著好看的眉頭睜開眼:「你瞎動什麼。」

剛剛激情過後,麥丁有些害羞,把臉遮進被子裡:「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我跟你說話,不看你看誰。」

平時一副凶巴巴的教育人的樣子,到了床上倒是變得溫柔又害羞。

「已經下午了,我要回去了。」麥丁掙紮著想起床,被安子晏伸手拖了回來,從後背抱住,體溫燙到了麥丁的背,死死的把麥丁抱在懷裡:「再睡會兒。」

「可是。」

「老子讓你睡。」

這下麥丁不再說什麼,安靜的躺在安子晏的懷裡,他的呼吸在耳邊,到底是多久以前,自己從未幻想過會有今天這一天,可是自己卻真真切切的擁有這個人。如夢似幻。這麼想著,麥丁掛著甜甜的笑容再次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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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的日子終於要到了,自從上次過後已經好幾天沒看到安子晏的麥丁有些逼不及待的收拾東西回學校了,不過,人這輩子哪能盡碰上些好事,那些糟糕的事也離麥丁越來越近。

到了學校時,李明總是比他先來一步,安子晏還沒有來,不過一向安子晏就不是個那麼積極的人,所以麥丁也沒當回事,更沒有打電話,隨時隨地給他打電話,還以為自己真把他看得那麼重要呢。這話說的可是有些口是心非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第三天安子晏還是沒有來,麥丁是真著急了,是不是在家睡過頭了?不過也不可能睡三天啊。難道一直在睡覺忘了吃飯,餓死了?不會吧,麥丁一個人在那裡糾結半天,也沒有想出是什麼理由讓安子晏不來上學。

他終於撥通了安子晏的電話,還沒等麥丁說話,那頭就傳來安子晏疲憊的聲音:「這幾天有點事,回來再跟你說。」說完掛斷了電話,麥丁愣在那裡,一定是什麼重要的事吧,但是安子晏這樣冷淡的態度還是讓麥丁有點難過,他決定忽略掉這層難過,既然安子晏有事,自己就不要給他添麻煩了,他說過回來會告訴自己的,那自己只需要在這裡等他就行了。

下午,李明從樓上回到寢室,還沒關上門就對著麥丁說:「麥丁,下面有美女找你呢。」

「美女?」麥丁站起來,以為是白小思,不過一樓一看是個自己不認識的女人,但總覺得有點眼熟。

「你找我?」麥丁覺得奇怪。

「嗯,這裡說話不方便,能找個人少一點的地方嗎?」女生很溫柔,其實說美女算不上,只能說還過得去,對於這麼禮貌的要求,麥丁只好硬著頭皮跟在女生後面,來到一個平時沒什麼人的地方。

「有什麼事就說吧。」

「你叫麥丁對吧。」女生的溫柔的神情變得冷起來。

「是啊,我認識你嗎?」

「我叫朱莉,同安子晏一個班的,你是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朱莉偏著頭上下打量著麥丁。

怪不得麥丁總覺得哪裡見過,原來是安子晏班上的,但是她來找自己幹嘛。麥丁正想疑惑的發問時,朱莉先開口了:「我知道你和安子晏的事了。」朱莉就是那天看到兩人在麥丁家門口的那個女生。

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嚇住了麥丁,自己明明就掩飾的挺好的啊,不過他又很快恢復了鎮定,只要不是家裡人知道,其他人知道也好像無所謂。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麥丁反問,知道來者不善。

「你可真是有夠不要臉,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到就讓人噁心,我只是來告訴你,不要纏著安子晏了。」

「你以為你是誰?」

「我至少是個女人,你就一個男人,還這麼普通,為了他做過什麼?我為了安子晏從160斤一直瘦到現在這個樣子,只為了讓安子晏能看我一眼,好不容易我瘦了,你卻把他搶走了,你到底算什麼,我從高中就開始暗戀他,一直追隨著他,你他媽算個鳥毛。」朱莉是個過度愛安子晏的女人,已經超過了一般女人對他的痴迷了。

「如果你搶的過去,就搶吧。」麥丁倒是無所謂,連白小思這樣的大美女,xing格又好,安子晏眼睛都眨不一下,所以更不用擔心朱莉了。

「好大的口氣,」朱莉的笑容透露出一股陰險:「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安子晏,是我的。」

「這話未免也說的太早了一點。」麥丁勸導。

朱莉還是笑了一下就離開了,此次他只是想摸清麥丁是個怎樣的人,然後才知道該怎麼對付,好像對手是好對付的樣子。

麥丁看著朱莉離去,莫名其妙的聳聳肩,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裡。不過,麥丁不明白一個道理,永遠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特別一個被嫉妒沖暈了頭腦的女人。

麥丁沒有等來安子晏,卻等來了白小思,白小思站在寢室樓下大聲叫著麥丁的名字,麥丁往下望,就看到了白小思笑容燦爛的臉。

兩人找了學校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下來。

「麥麥,我是來跟你告別的,我也要回美國讀書了。」白小思還真是來得快,去得快。

「你幹嘛不回來讀書?」

「不想有人管著我,囉囉嗦嗦的討厭死了。」

麥丁覺得白小思這點倒是和安子晏很像,一想到安子晏,麥丁的神色有些暗淡,用手拚命的攪著咖啡:「那個,小思,你知道安子晏到底出了什麼事嗎?」

白小思愣了一下,收起了嘻笑的臉:「我就猜那傢伙肯定沒告訴你。」

「你真知道?」

「他爺爺生病了,在住院,現在他一直守在醫院裡,他爸媽一直很忙,他從小都是被爺爺帶大的呢。」

「出了這種事,他幹嘛不告訴我,還真是諷刺,他的事竟然透過你才知道。」麥丁雖然很擔心安子晏的爺爺,但是,明明他的戀人是自己,這種事卻是在別人的口中得知。

「依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告訴你,是不想讓你擔心。」

「可是他這樣,我會更擔心吧。」

「兩個人對事情的想法怎麼可能一樣呢?安子晏是安子晏,你是你,所以同樣的一件事,他不想你擔心,你不想被他當外人,什麼事都不告訴你。你們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為對方著想,你也不能去責怪他吧?」

白小思的一翻話讓麥丁的氣消了好多,她說的句句在理,而且現在安子晏的爺爺病了,也不是自己鬧脾氣的事,麥丁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他自己親口承諾會乖乖呆在安子晏身邊,那他就會乖乖的。

至少,知道安子晏在做什麼事,比什麼都不知道來得安心的多。

白小思看了看表,站了起來:「我也該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歪著頭沖麥丁笑:「麥麥,我把安子晏讓給你,你就得給我好好去愛,拚命去愛。就算全世界都反對,我白小思也會祝福你們。」說完衝著麥丁揮揮手,離開了。

麥丁看著白小思離去的方向,一陣感動。

等麥丁回到寢室時,李明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今天哥們我勾搭了幾個美女,說好晚上出去吃飯的,你也來湊湊人數。」

麥丁把李明的手給甩開:「我才不去。」

「別啊,咱們哥們兒一場,我知道你對女的沒興趣,所以才不會跟我搶吧。」

「你還真陰險。」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走啦,我們也好久沒有出去喝過酒了,天天像個怨婦一樣等安子晏,還不如找點事來打發自己。」

在李明的百般勸說下,麥丁終於答應了。一場惡俗的聚會,男男女女相互勾搭,那些女生看著麥丁孤孤單單就會跑過來敬酒,很快,麥丁的思維就有些模糊了。他看著外面的天色很晚了,想起了那天安子晏背著自己回家的那晚,怎麼辦?真的好想安子晏,好想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壞笑,聞到他身上洗衣粉的香味。

原來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很痛苦。我已經意識到這一點了,你能不能快點回來。回來抱抱我。麥丁趴在桌上這麼想著。

李明也喝得差不多,站起來,準備拉著麥丁就走,一個穿紅衣服的女生拉住了李明,整個身體貼在了李明身上:「這麼晚了,宿舍都關門了吧,不如我們去開房怎麼樣。」女生的聲音很嗔,嗔的李明心裡癢癢了,他看了看麥丁:「不好吧,麥丁醉成這樣了,我不能放著他不管。」

「誰叫你放著他不管了,開兩間房不就行了,第二天再回學校,反正他一個人住哪裡不都是一樣的,別在這裡假正經了,難不成你不想要我,過了今晚,就不會這麼好的事了。」

李明想著女生的話,也有道理,反正宿舍都關門了,安子晏也不在。給麥丁開個房也好。

就這樣,李明扶著已經喝得神智不清的麥丁,他整個人都癱在李明身上,李明吃力的扶著:「這傢伙,到底喝了多少。」

李明和麥丁被女生帶到了一家賓館,開了兩間房,李明把麥丁放在床上,正想給麥丁醒醒酒,卻被女生拖住了衣服:「走啦,你還想讓人家等多久。」說著硬把李明拖出了房間。等兩人出了房後,朱莉就進了屋子,看著床上像爛泥的麥丁。

「麥丁。」朱莉坐在床邊。

模糊的麥丁睜開了一點眼睛,花了好半天才看清坐在床上的女人是朱莉,但是他真的的頭好痛,好困。

朱莉開始脫自己的衣服,露出消瘦的身材。

為什麼女人都為了安子晏在自己面前服,身為個男人他應該高興,但是除了安子晏以外,他的那根東西已經無法為其他人或者其他東西而硬,以後再也不要喝酒了。這是麥丁昏睡過去前最後一個想法。

朱莉脫了麥丁的衣服,鑽進被窩,拿出手機按了拍攝鍵。然後找了一張看不清自己臉的照片,找到麥丁手機上安子晏的號碼,按了發送鍵。

這頭在病房外坐了好幾天的安子晏,疲憊不堪。半夜時,手機響了,他拿出去手機就看到了麥丁和其他女人躺在床上,安子晏紅了眼,咬咬牙,狠狠的把手機扔到了牆上,安靜的醫院只聽到得手機碎裂的聲音。

安子晏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出現這樣的情緒,憤怒、心痛、受傷,這些情緒,全是背叛的味道。

當看到手機上自己的戀人出現這種照片時,誰還會有理智去分辨是真是假。安子晏很累,不管是身體還是心。

第二天一大早,麥丁的頭還是很痛,他坐了起來,看了看周圍,已經沒有朱莉的影子,自己的衣服也好好的穿在身上,有那麼一瞬間,麥丁以為自己昨晚在做夢,他拿起了手機,突然臉色蒼白,手機的牆紙竟然是自己跟朱莉沒穿衣服睡在一起的樣子。他慌了神,從床上站起來,正想給安子晏打電話,一組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麥丁,我是朱莉,忘了告訴你,已經晚了,我昨晚已經把照片發給安子晏了。」說完掛斷了電話,麥丁的心揪成了一團,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安子晏會信任自己,像以前一樣。可是他打了一上午的電話,都無法接通。

安素重新給安子晏買了手機,換上手機卡:「發這麼大的火幹嘛,爺爺的病不是有好轉嗎?」

安子晏並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坐在那裡,腦子裡全是昨晚那張照片。操他媽的!安子晏想罵髒話,但是他已經累的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機剛上好,電話就打進來。

「安子晏,那個,你聽我說。」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冷漠的口氣讓麥丁的心裡一寒,緊緊的抓著手機:「你不相信我?」

「你他媽的愛跟誰睡,就跟誰睡,不關老子的事。」安子晏掛斷了電話。

麥丁愣在那裡,安子晏從來沒有這麼吼過自己,他蹲在地上,最讓他難受的是安子晏竟然不相信自己,這到底是什麼破愛情,那麼容易就會碎掉。每天都在想著安子晏,到頭來卻被他刺痛了心。

這能怪誰呢?

怪安子晏不去相信麥丁?可是一個熬了好幾夜疲憊的人,每天在擔心爺爺時,卻收到自己戀人跟別人在一起的照片,就算是安子晏,也無法做到冷靜和寬容吧。

怪麥丁太不小心?可是這件事,麥丁從始至終都並沒有做錯什麼。

要怪就怪愛情吧。

讓人喪失所有理智,卻還是能真切的感受到痛。

李明就差沒有下跪給麥丁請罪了,但是麥丁還是躺在床上用被子裹住頭一動不動。

「這事全怪我,我該死,我哪知道朱莉那娘們夥同那個女人給你下套。要不我幫你給安子晏解釋一下?」李明都快要愧疚死了,因為自己一時的好色,竟害了麥丁,真是有種悔不當初的感覺。

一個枕頭飛了過來,麥丁在被子裡發出悶悶的聲音:「不要,我才不想跟那種人說話,竟然都不相信我,解釋有屁用,那種人死了最好,王八蛋,狠心鬼,竟然吼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你也不能把錯全歸在安子晏身上,身為一個男人看到那種照片,如果不生氣那才代表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吧。」

「那你覺得是我的錯?」麥丁從床上坐起來。

「是我的錯,我的錯,還有那個朱莉的錯。」李明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臉,企圖麥丁能消消氣。

「如果愛情連這點考驗都經不起,以後還要怎麼辦?」

「這不關考不考驗的事,這是一個男人的正常反應,你也站在安子晏的角度想想,如果你收到安子晏跟其他女人睡在床上的照片,你是什麼反應?愛一個人所以才會如此生氣,你該不會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吧。」李明說盡好話。

「我不管,你別多說了,我決定了,一輩子都不要見安子晏。」麥丁這個決定未免也太隨便了一點。

李明嘆了口氣,看來他說再多也不會抵得上安子晏的一句話。

這時寢室外面有人敲門,麥丁突然變得緊張起來,該不會是安子晏回來吧,明明就生他的氣,卻還是抑制不了想見他的渴望。真沒出息!

麥丁沖李明使了個眼色,李明跑過去開門,卻看到一個中年婦女站在門口。麥丁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媽來了,一陣失望,有氣無力的問:「是你啊,你來幹嘛。」

「你這是什麼口氣,有這麼跟你媽說話的嗎?我可是特意來想給你個驚喜的說。」麥丁媽對於兒子看到自己失望的表情非常的不滿。

「是阿姨啊。」李明恭敬的給麥丁媽讓開了路。

「你是麥丁的室友吧,我們家麥丁多虧你照顧了。」

「阿姨你太客氣了。」

麥丁打斷正在客套的兩個人:「媽,你到底來幹嘛?」

「都說了給你個驚喜,你爸調職,我們要搬家了,我們已經打電話給校長說好了,你現在只要填了退學申請表,就可以了。怎麼樣,高興吧?」麥丁媽一個人在那裡說的高興。

麥丁卻頭腦一片空白的站在那裡,從腳底開始麻木到心裡,真是諷刺,許過那麼多願意老天從來就沒有實現過幾次,自己隨隨便便說不想見安子晏,卻一下子實現了。可是明明自己就不是真心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可以不要走嗎?」

其實麥丁心裡還是有一絲希望,覺得只要安子晏回來,兩人就會合好,像以前一樣。可是這最後的一絲的希望卻被剝奪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這裡,你是怎麼了?以前不是一直說這個學校很討厭嗎,很想去別的地方嗎,怎麼,有感情了?放心啦,新學校早就給你聯繫好了,離住的地方也很近,離你爸上班的地方也近,你可以直接住家裡。」

麥丁媽帶來的這個驚喜太大,壓的麥丁喘不過氣。是啊,有感情了,但不是對學校,是對那個人。

李明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也有點嚇到:「阿姨,怎麼決定的這麼匆忙,不用考慮考慮嗎?其實這裡也挺好的啊。」

「這不是沒辦法的事嗎,再說其實也不匆忙,一個月以前就決定了,因為想給丁丁一個驚喜,這孩子,怎麼嚇成這樣了。」麥丁媽盯著麥丁臉色蒼白的臉。

「我出去一下。」說著麥丁衝出了寢室,跑得老遠,喘著氣撥通了安子晏的電話,這頭的安子晏因為爺爺的病情好轉,被安素拉回家裡睡覺,剛睡著沒多久,麥丁的電話就打過來,他也沒看來電顯示,皺著眉,不耐煩的接起來:「幹嘛。」

這種不耐煩的口氣,讓麥丁的心再次痛了一下,他咬了咬下唇:「安子晏,我要轉學了。」

安子晏睜開了眼,聽著電話那頭麥丁的呼吸聲,沒有說話。

「安子晏,我說我要走了,難道你就一點反應沒有嗎?你說話啊,只要你說你捨不得我走,我就算拚死也要留下來。求求你說話好不好。」

「隨便你要做什麼,我無所謂。」安子晏說完掛斷了電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種話,那張照片一直在安子晏的腦子裡揮之不去,他生氣,氣麥丁背著自己做這種不可原諒的事,對於內心這種從未有過陌生的情緒,安子晏不知道要如何去控制,只能任由這股氣傷了麥丁,也傷了自己。心那塊地方的疼痛原來是不能習慣的,它只會越來越痛,疼痛到讓安子晏再也無法入睡。

麥丁聽著電話斷線的聲音,安子晏,我們的愛情對你來說算什麼,明明就已經低聲下氣的求你了,為什麼總要做出這種殘忍的事,你就真的不怕我會把我弄哭嗎?

很快,麥丁回到了寢室,衝著麥丁媽笑笑:「我馬上就去填退學申請。」

李明看得出來,麥丁的笑容背後是傷口。

陰差陽錯,如果真的分開了,難道不可惜嗎?

「這就好嘛,媽在這裡幫你收拾東西。」

麥丁面無表情在學校裡跑來跑去,填表,讓人簽字,報給校長。事情好像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李明給安子晏打電話,也是關機。因為事先就有交待過,退學以飛速辦理著,等麥丁回到寢室時,麥丁媽也收拾好東西了。麥丁在這學校沒有多少朋友,能告別的就只有李明,李明皺著眉,表情慾言又止,怎麼會一切都來那麼快,上午還在寢室談論著安子晏的兩個人,下午卻要談論著離別。

「有時間我會來看你的,也不是那麼遠啦。」麥丁對著李明笑笑,拍拍李明的肩。

「是啊,不遠,坐六個多小時的車就行了。」麥丁媽在旁邊幫腔。

「多的我也不說了,自己一個人要好好的。」

麥丁點點頭:「跟你一個寢室我很高興,我到那邊換了手機號就告訴你。」

「別說那些肉麻的話,我送你們下去。」李明搶過麥丁的行李,三個人走出了寢室,麥丁媽和李明走在前面,麥丁站在501的門口,輕輕的撫摸冰冷的門,這道門無數次把自己關在外面,現在似乎要永遠被關在門外了。

「丁丁,快點。」麥丁媽催促,天色已晚,再不快點就趕不上坐車了。

麥丁和李明告別,坐上了車,車子搖搖晃晃,到了安子晏家門口時,麥丁盯著那座屋子。

麥丁真的不想錯過安子晏,因為沒有他,接下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要怎麼去收拾以前的回憶。麥丁這樣想著,臉上的淚不停流著,坐在車上看著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終於崩潰,摀住臉開始是抽泣,後來越哭越大聲。

汽車上的人不停的望向這邊,麥丁媽也慌了,想不到麥丁竟然會對學校有這麼深的感情,在旁邊拿出衛生紙遞給麥丁:「好了,別哭了。」

「我也不想哭,可是我難過,好難過。」

安子晏,別把我的愛還給我,那是屬於你的東西,只屬於你!

一個星期後,李明終於邁出這一步,本來就是自己闖下來的禍,肯定得由自己來收拾。他站在安子晏的寢室門口敲響了門。

門打開了,安子晏的那張俊臉比以前看起來更可怕,李明差點沒雙腿顫抖,如果自己說出來,看起來很有可能挨一頓揍的樣子。可是現在也不是退縮的時候

「那個,安子晏,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解釋一下。」

安子晏只是盯著李明,並沒有說話。

李明手心都冒汗了,但是他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非常快的速度說了一遍,然後看了安子晏一眼就回到自己的寢室,鬆了口氣,雖然安子晏臉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李明明顯感到有所緩和。

這邊的朱莉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但沒有想到這麼成功,麥丁竟然走了,這對她來講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喜訊,看來連老天都在眷顧她,現在就是個告白的好時機了,趁中午下課時,她拉住了正準備走的安子晏,教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從沒有這樣和自己心愛的人獨處的朱莉,顯得有些緊張,她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安子晏,我們認識也有很久了吧,我一直想等我變到最美的時候才跟你告白,也就是現在,你能接受我嗎?」

安子晏皺著眉:「你是誰。」

從高中一直拚死和安子晏在一個班上的朱莉,卻從來不曾被記得,還真是可憐,但她還是一直保持著微笑:「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一直在你身邊呆了那麼久,你就從來沒有注意過我,你還真是過份,不過現在無所謂了,我會讓你一直記得我的,我是朱莉。」

這下安子晏靠在了桌子上,本來正準備查誰是朱莉,現在卻主動送上門來了。

「關於麥丁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安子晏單刀直入。

朱莉有些慌神,立即否認:「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安子晏眯起了眼睛。

朱莉目光閃爍:「現在他都已經走了,你為什麼還老提他,那種像白痴一樣的人有什麼好的,根本就配上你。」

「朱莉,我可不是那種不會動女人的紳士。」安子晏把這句威脅說的云淡風輕,還真是惡劣的xing格。

「我喜歡你那麼多年,為了你瘦成現在這樣,你為什麼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他有什麼好的,我又有哪裡不如他,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好不好。」朱莉激動起來,想到她的安子晏竟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我,最討厭就是你這種女人。」

「為什麼,你說啊,我的愛對你來說就這麼一文不值嗎?」朱莉激動的上前抓住安子暈的衣服,被安子晏推開,因重心不穩直接倒在地上,安子晏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情緒失控的女人,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朱莉:「我不想再看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別走,安子晏,你回來,我是真的愛你,我好愛你,為什麼不肯給我機會,我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朱莉哭泣著,教室裡只聽到她一個人空蕩蕩的聲音,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卻被幾句話狠狠的打落,她不明白,她想不通,以為麥丁走了,自己就會有很大的機會。不明白只是因為不懂愛,想不通只是因為安子晏的愛從來就不屬於她。

一個再惡毒的女人,對於自己愛的人也會無計可施。

剛來新學校的麥丁,住在家裡,也不跟新同學說話,就是埋頭看自己的書,聽自己的課,像個行尸走肉,他每天都會讓自己很忙,忙的沒有其他時間來想那些事,那個人。

就算時間在撫平傷口,回憶卻在一點點的把傷口戳的更大,更痛。

麥丁會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告訴白小思聽,現在他實在不知道這些心事到底要跟誰講,可是白小思雖然知道他倆的事,卻不打算幫忙,她要等,等安子晏自己想明白,再說,雖然有點委屈麥丁,但是讓安子晏痛一下,白小思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理很爽。同樣是個xing格惡劣的女人。

白小思從來不擔心那兩個人會分開,就算到了現在的地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那兩個人,注定就是要互相牽絆的。現在這種小打小鬧還好,最讓人頭痛的應該是雙方家裡要是知道了以後的事吧。

麥丁的生活在沒有安子晏的日子裡進行著,或者應該說停止著。

早上起來,精神恍惚的把被子疊了又攤開,再疊再攤開,直到麥丁媽叫吃早飯,那床被子還是沒有疊好。下來吃早飯時,麥丁媽總覺得麥丁完全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以為到了新學校會高興,現在一天到晚都是一別苦瓜臉,做媽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該不會是因為跟女朋友分開了吧,可是聽麥丁說兩個人本來就不在一個學校,也就是偶爾再一起,就算到了這裡,也可以偶爾在一起啊。吃完早飯後,麥丁就去上學了,聽課、下課、中午回去吃飯,再聽課、下課,等到一天快要結束時,麥丁抱著書朝學校門口走去,這時前面傳來女人興奮的討論聲:「那個人是誰啊,好帥,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

「對也,在等人吧,如果是等我多好,我做夢都想要這種男朋友。」

「啊~啊~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麥丁非常不屑的聽著那群女生的對白,一群井底之蛙,誰都說帥,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知道她們看到安子晏是什麼反應。怎麼又想到安子晏去了,麥丁煩躁的甩甩頭,企圖把安子晏從自己的思想中甩出去。

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往門口看去,手裡的書掉到了地上,安子晏正靠在車上看著自己,麥丁心亂如麻,不知所措。這個自己整夜整夜都想念的人,現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朐口一陣抽痛,當初不要自己是的他,現在來找自己的也是他,正當他想跑時,安子晏開口了:「這次,你還想往哪裡跑?」

可是麥丁根本就聽不進去,掉頭就往學校的方向跑,不過他從來就跑不過安子晏,在人群中安子晏抓住了麥丁,彎腰把麥丁扛到了自己肩上。

「你放開我,王八蛋,你還來幹嘛,放開我。」麥丁不停的亂動著。

「找到你,就得留在我身邊。」

當著所有人的面,安子晏把麥丁扔進了車裡,然後開著車走了。學校門口的一群人一直在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發生,看著兩人離去。麥丁在車裡大吼大鬧:「停車,我不想跟你這種破人,爛人,壞人坐一輛車裡。」

安子晏沒有說話,只是開著車。

「我叫你停車,我受夠了,明明我就沒有做什麼,你卻要這麼傷害我。我當時是怎麼求你的,現在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原諒你嗎?安子晏,你就是全世界最最最混蛋的男人,有你這麼對自己戀人的嗎?」麥丁終於在見到安子晏所有情緒全都止不住的往外湧。

安子晏還是沒說話,讓麥丁發洩個夠。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現在知道冤枉我了?現在知道我的委屈了?我受傷時你跑哪去了?我恨透你了。」

安子晏把車子停在路邊,伸出手把麥丁拉進自己的懷裡,麥丁拚命的掙紮著:「你幹嘛,不要臉,放開我。」

「乖,我不會再丟下你不管了。」安子晏的語氣很溫柔,很簡單。去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輕易的撫平了麥丁所有的怒氣和委屈。他靜靜的呆在安子晏的懷裡,貪婪的呼吸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感受安子晏身體傳來的體溫。他從剛見到安子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不管安子晏做了什麼,自己就是無法去生氣,愛情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那你要跟我道歉,誰讓你不相信我。」

「誰讓你每次都被些女人整。」

麥丁從安子晏的懷裡掙脫出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明白。」安子晏的口氣不再溫柔,剛才那一剎那的溫柔,讓麥丁覺得只是一時的幻覺而已。

「你這是明顯的諷刺我,這能怪我?誰叫女人個個都這麼厲害。」

「是嗎?」嚴重的懷疑口氣。

「喂,明明傷害我的就是你,現在你倒還看不起我了,你是不是搞反了什麼,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惡劣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老子不挨著你坐了。」說著從前座爬到了後座,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過了一會兒,麥丁低著頭:「現在我們都沒在一個學校了,那要多久才能見一次面,距離是不能產生美的,談戀愛還是要真實的感受到對方,才會有安全感吧,我不想只在電話裡聽你聲音,你說過在我身邊只是一時的好話,是騙人的吧,明明已經不可能了。」這時麥丁最擔心的事,兩個人不能像以前在學校一像天天呆在一起了。現實總是比童話來得很殘酷很多,不管是不是已經合好,現在的環境也逼迫著兩人的分開。

安子晏無所謂的聳聳肩:「不能在一個學校,就在一起住吧。」

白雪公主終於等來了王子的吻;灰姑娘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另一隻玻璃鞋;麥丁終於等來了安子晏。你們的愛情,如童話一樣美好。

一個星期後,李明終於邁出這一步,本來就是自己闖下來的禍,肯定得由自己來收拾。他站在安子晏的寢室門口敲響了門。

門打開了,安子晏的那張俊臉比以前看起來更可怕,李明差點沒雙腿顫抖,如果自己說出來,看起來很有可能挨一頓揍的樣子。可是現在也不是退縮的時候

「那個,安子晏,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解釋一下。」

安子晏只是盯著李明,並沒有說話。

李明手心都冒汗了,但是他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以非常快的速度說了一遍,然後看了安子晏一眼就回到自己的寢室,鬆了口氣,雖然安子晏臉還是面無表情,但是李明明顯感到有所緩和。

這邊的朱莉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但沒有想到這麼成功,麥丁竟然走了,這對她來講簡直就是個天大的喜訊,看來連老天都在眷顧她,現在就是個告白的好時機了,趁中午下課時,她拉住了正準備走的安子晏,教室裡只剩下兩個人。

從沒有這樣和自己心愛的人獨處的朱莉,顯得有些緊張,她撥弄著自己的頭髮:「安子晏,我們認識也有很久了吧,我一直想等我變到最美的時候才跟你告白,也就是現在,你能接受我嗎?」

安子晏皺著眉:「你是誰。」

從高中一直拚死和安子晏在一個班上的朱莉,卻從來不曾被記得,還真是可憐,但她還是一直保持著微笑:「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一直在你身邊呆了那麼久,你就從來沒有注意過我,你還真是過份,不過現在無所謂了,我會讓你一直記得我的,我是朱莉。」

這下安子晏靠在了桌子上,本來正準備查誰是朱莉,現在卻主動送上門來了。

「關於麥丁的事,你有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安子晏單刀直入。

朱莉有些慌神,立即否認:「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是嗎?」安子晏眯起了眼睛。

朱莉目光閃爍:「現在他都已經走了,你為什麼還老提他,那種像白痴一樣的人有什麼好的,根本就配上你。」

「朱莉,我可不是那種不會動女人的紳士。」安子晏把這句威脅說的云淡風輕,還真是惡劣的xing格。

「我喜歡你那麼多年,為了你瘦成現在這樣,你為什麼就不肯多看我一眼,他有什麼好的,我又有哪裡不如他,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證明,好不好。」朱莉激動起來,想到她的安子晏竟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她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

「我,最討厭就是你這種女人。」

「為什麼,你說啊,我的愛對你來說就這麼一文不值嗎?」朱莉激動的上前抓住安子暈的衣服,被安子晏推開,因重心不穩直接倒在地上,安子晏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情緒失控的女人,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朱莉:「我不想再看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你別走,安子晏,你回來,我是真的愛你,我好愛你,為什麼不肯給我機會,我為了你什麼都願意做。」朱莉哭泣著,教室裡只聽到她一個人空蕩蕩的聲音,自己這麼多年的感情卻被幾句話狠狠的打落,她不明白,她想不通,以為麥丁走了,自己就會有很大的機會。不明白只是因為不懂愛,想不通只是因為安子晏的愛從來就不屬於她。

一個再惡毒的女人,對於自己愛的人也會無計可施。

剛來新學校的麥丁,住在家裡,也不跟新同學說話,就是埋頭看自己的書,聽自己的課,像個行尸走肉,他每天都會讓自己很忙,忙的沒有其他時間來想那些事,那個人。

就算時間在撫平傷口,回憶卻在一點點的把傷口戳的更大,更痛。

麥丁會把自己所有的心事告訴白小思聽,現在他實在不知道這些心事到底要跟誰講,可是白小思雖然知道他倆的事,卻不打算幫忙,她要等,等安子晏自己想明白,再說,雖然有點委屈麥丁,但是讓安子晏痛一下,白小思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心理很爽。同樣是個xing格惡劣的女人。

白小思從來不擔心那兩個人會分開,就算到了現在的地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那兩個人,注定就是要互相牽絆的。現在這種小打小鬧還好,最讓人頭痛的應該是雙方家裡要是知道了以後的事吧。

麥丁的生活在沒有安子晏的日子裡進行著,或者應該說停止著。

早上起來,精神恍惚的把被子疊了又攤開,再疊再攤開,直到麥丁媽叫吃早飯,那床被子還是沒有疊好。下來吃早飯時,麥丁媽總覺得麥丁完全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以為到了新學校會高興,現在一天到晚都是一別苦瓜臉,做媽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該不會是因為跟女朋友分開了吧,可是聽麥丁說兩個人本來就不在一個學校,也就是偶爾再一起,就算到了這裡,也可以偶爾在一起啊。吃完早飯後,麥丁就去上學了,聽課、下課、中午回去吃飯,再聽課、下課,等到一天快要結束時,麥丁抱著書朝學校門口走去,這時前面傳來女人興奮的討論聲:「那個人是誰啊,好帥,好像不是我們學校的。」

「對也,在等人吧,如果是等我多好,我做夢都想要這種男朋友。」

「啊~啊~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麥丁非常不屑的聽著那群女生的對白,一群井底之蛙,誰都說帥,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知道她們看到安子晏是什麼反應。怎麼又想到安子晏去了,麥丁煩躁的甩甩頭,企圖把安子晏從自己的思想中甩出去。

但他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往門口看去,手裡的書掉到了地上,安子晏正靠在車上看著自己,麥丁心亂如麻,不知所措。這個自己整夜整夜都想念的人,現在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他朐口一陣抽痛,當初不要自己是的他,現在來找自己的也是他,正當他想跑時,安子晏開口了:「這次,你還想往哪裡跑?」

可是麥丁根本就聽不進去,掉頭就往學校的方向跑,不過他從來就跑不過安子晏,在人群中安子晏抓住了麥丁,彎腰把麥丁扛到了自己肩上。

「你放開我,王八蛋,你還來幹嘛,放開我。」麥丁不停的亂動著。

「找到你,就得留在我身邊。」

當著所有人的面,安子晏把麥丁扔進了車裡,然後開著車走了。學校門口的一群人一直在驚訝的看著這一幕發生,看著兩人離去。麥丁在車裡大吼大鬧:「停車,我不想跟你這種破人,爛人,壞人坐一輛車裡。」

安子晏沒有說話,只是開著車。

「我叫你停車,我受夠了,明明我就沒有做什麼,你卻要這麼傷害我。我當時是怎麼求你的,現在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原諒你嗎?安子晏,你就是全世界最最最混蛋的男人,有你這麼對自己戀人的嗎?」麥丁終於在見到安子晏所有情緒全都止不住的往外湧。

安子晏還是沒說話,讓麥丁發洩個夠。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現在知道冤枉我了?現在知道我的委屈了?我受傷時你跑哪去了?我恨透你了。」

安子晏把車子停在路邊,伸出手把麥丁拉進自己的懷裡,麥丁拚命的掙紮著:「你幹嘛,不要臉,放開我。」

「乖,我不會再丟下你不管了。」安子晏的語氣很溫柔,很簡單。去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輕易的撫平了麥丁所有的怒氣和委屈。他靜靜的呆在安子晏的懷裡,貪婪的呼吸著那股熟悉的味道,感受安子晏身體傳來的體溫。他從剛見到安子晏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還是像以前一樣,不管安子晏做了什麼,自己就是無法去生氣,愛情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那你要跟我道歉,誰讓你不相信我。」

「誰讓你每次都被些女人整。」

麥丁從安子晏的懷裡掙脫出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心裡明白。」安子晏的口氣不再溫柔,剛才那一剎那的溫柔,讓麥丁覺得只是一時的幻覺而已。

「你這是明顯的諷刺我,這能怪我?誰叫女人個個都這麼厲害。」

「是嗎?」嚴重的懷疑口氣。

「喂,明明傷害我的就是你,現在你倒還看不起我了,你是不是搞反了什麼,我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惡劣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了。老子不挨著你坐了。」說著從前座爬到了後座,一個人在那裡生悶氣。過了一會兒,麥丁低著頭:「現在我們都沒在一個學校了,那要多久才能見一次面,距離是不能產生美的,談戀愛還是要真實的感受到對方,才會有安全感吧,我不想只在電話裡聽你聲音,你說過在我身邊只是一時的好話,是騙人的吧,明明已經不可能了。」這時麥丁最擔心的事,兩個人不能像以前在學校一像天天呆在一起了。現實總是比童話來得很殘酷很多,不管是不是已經合好,現在的環境也逼迫著兩人的分開。

安子晏無所謂的聳聳肩:「不能在一個學校,就在一起住吧。」

白雪公主終於等來了王子的吻;灰姑娘終於等來了自己的另一隻玻璃鞋;麥丁終於等來了安子晏。你們的愛情,如童話一樣美好。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麥丁張大了嘴,好半天都不能閉上,安子晏的話總是能輕易讓他驚嚇到,不管是溫柔的還是讓人難過。麥丁覺得總有一天,他的心臟會受不了。

兩個人住在一起?是不是有點發展的太快了。

但是他很快認清了事實:「開什麼玩笑,住哪裡,你那邊還是我那邊,就算你開這種車,也要四個小時吧,每天跑四個小時,這不是折騰人嗎?」

看來這麥丁還不算笨。

「折中。」

折中?在兩個學校之間選一個地方,雖然這樣上學還是很麻煩,但是應該也可以,只要每天早點起床應該就好了吧,這個問題是解決了,但是麥丁很快又想到下一個問題:「那我家裡怎麼辦,我要怎麼跟他們說?」

「那是你的事了。」安子晏立馬撇清關係。

「這不是我們的事嗎,再說還不是你非常有誠意邀請我一起同居,你還真以為我會去,小夥子,我是怕有損你的面子,傷到你小小的自尊心。」

「我也是隨便說說,你真的可以不用去。」

「說出來的話哪能有收回來的,你撒出來尿還能喝回去?」看來麥丁也是個惡俗的人。

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麥丁討好的笑笑:「這不是跟你打個比喻,你看你,還當真了。」說著在後座伸出手,幫安子晏按摩肩膀:「喂,同學,那租房子的錢是你付吧。」

麥丁被安子晏趕下了車,麥丁氣呼呼的看著安子晏的離去。

「老子當初怎麼就喜歡上你了。」麥丁有些埋怨的往回走。回到家的麥丁還是副苦瓜臉,麥丁媽終於看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最近到底是怎麼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媽,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

「怎麼回事?」麥丁媽一臉嚴肅的坐下來。

麥丁眉頭緊皺:「她說本來就不常見面,現在還要離這麼遠,她無法忍受孤單和寂寞的侵蝕,一個人在寒冷中顫抖。」

「可是這也是逼不得已的事嘛。」

「我好愛她,我不能失去她,沒了她我想死,我活不下去,你讓我去死。」本來這幾日就沒有好好吃飯的麥丁有些臉色蒼白,衝過去就想往牆上撞。被麥丁媽拉住了,情緒激動的抱住麥丁:「你這孩子為了個女孩,值得嗎,別做這種傻事啊,你想急死媽媽是不是,有什麼話好好說,肯定還是有解決的辦法吧。」

「她說除非搬過去跟她一起住,不然就只能分手。媽,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不用擔心我,下輩子,我還會選擇做你的兒子,這輩子就算是我不孝了。」

麥丁媽急了:「我怎麼就不同意了?你都這麼大了,要同居也是可以,你把媽媽想成哪種保守的人了。」

「真的?你不用勉強。」

「我勉強什麼,我跟你爸早就想抱孫子了,如果懷上了,就趕緊結婚。」

「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你們住的地方遠不遠?」

「不是很遠,住她親戚安排的房子,我也會顧好我的學業的。」麥丁的眼裡全是感激和感動。

「我還以為多大的事,你這孩子,早點跟媽商量也不會吃這麼多苦了。」麥丁媽用手摸著麥丁最近有些瘦削的臉。其實現在同居,麥丁媽覺得很正常,現在不都流行先同居試試感情再結婚嗎?反正自家是男孩子,應該不會吃虧才對。麥丁媽的如意算盤真精,可是再精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那我先回房去了。」

等回到屋子裡後,麥丁眼裡的感激和感動換成了陰險和狡詐。不禁有些感嘆,真是個白痴啊,這麼好騙,完全不費吹灰之力,他飛快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安子晏。

「我這邊,搞定了,房子的事安排的怎麼樣了?」

「很好。」

第二天,安子晏就把地址告訴了麥丁,麥丁興奮的坐著車,第一次到屬於自己的家也,從來沒有想過這麼快自己就可以擁有一套房子,還是跟安子晏一起,想想還真是有些不可思議。巧也是巧,安子晏幾乎和麥丁同時到達的。

「好巧,在這裡也遇見你了。」麥丁笑眯眯的拍拍安子晏的肩膀。

麥丁的話被安子晏無視掉。等房門一打開時,麥丁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不是因為房子太大,不是因為房子太漂亮,不是因為房子採光的度很好。而是因為這個房子什麼都沒有,空空如也,只是一個房子,麥丁忍不住掐了一下安子晏:「你有沒有搞錯,這也叫很好?這也叫安排妥當了?你這就是存心坑我,把我拐騙到這裡來。」

「你自己想要什麼買什麼。」安子晏拿出一張卡扔給了麥丁。

麥丁收回了那隻正在掐著安子晏的手,有些不好意思:「你早說嘛,搞得雙方那麼尷尬幹嘛,走吧,我們現在就去買,你要陪我哦。」說完拉著安子晏下了樓,麥丁總是拉著安子晏到底走,雖然安子晏不情願,但卻從來沒有掙脫過麥丁的手。一直如此。

兩人逛了整整一天,麥丁才把所有的東西全都買齊,現在只需要在家裡,等著別人把家具送過來,麥丁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趴在窗口上,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空氣好好哦。」

「是嗎?」安子晏站在麥丁旁邊,背對著窗口。

「我好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環境,喜歡這裡的超市,喜歡這裡的公交車,更喜歡和你住在一起。」

「這是你應得的。」

這句話的含義讓麥丁想了很久,終於才恍然大悟,原來安子晏說的是那件事啊,麥丁早就忘了,享受幸福和快樂都來不及的他,不想浪費時間在生氣和懊惱已經過去了的無聊事。可麥丁還是很高興,緊緊的抓住安子晏的手:「原來你是想補償我啊,不過這一點點哪夠。」麥丁開玩笑,用小指勾起了安子晏的手。

「你要多少都可以。」

「真的?」安子晏竟然會同意自己,麥丁有點不敢相信。

「嗯。」

「我要你以前的那輛車。」真是個現實的人,還想著這件事。

「嗯。」

「我要睡在左邊。」

「嗯。」

「我的衣服要單獨一個衣櫃。」

「嗯」

難得安子晏答應的這麼豪爽,麥丁開始得寸進尺。

「我要你一輩子的愛。」

「這我就要考慮一下了。」

「你說話不算話。」

「你能拿我怎樣?」

門鈴響了,麥丁只好做罷,沖安子晏做了個鬼臉以後,跑去開門。麥丁忙前忙後,發誓要把這個房子弄得像家的樣子,沒有什麼比重新開始的生活更來得讓人高興。

麥丁如願以償的拿到了車,他簡直不是一般的激動的,他已經好久都沒有碰過車了,今天要牛刀小試一下,6點鐘就爬起來,怕上課遲到,麥丁還是一如既往的中規中矩。他推推還在被窩裡睡覺的安子晏:「快點起來啦,呆會兒上課遲到了。」

「吵死了。」上不上課這種東西對安子晏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你不去上課,就不怕年終考試不及格?」

「你給老子快點走。」安子晏把枕頭扔了過去。

「朽木啊朽木,我不管你了,看你能不能飛上天,連課都不去上,你還叫學生嗎。」

「你再吵試試看。」

這下麥丁閉嘴了,非常鄙視的看了安子晏一眼,拿著車鑰匙離開了。自己擁有過最昂貴的東西啊,麥丁一坐上車後,就開始左摸摸,右瞧瞧,這車的xing能好像還不是很熟。他慢慢的啟動著車子,朝自己的學校出發了。

30分鐘後,安子晏的電話響了:「你又幹嘛?」

「快帶錢來保我,我撞到別人的車了。」

「你這傢伙!」

安子晏經過一翻理賠手續和麥丁不停的道歉後,把事情解決了。但是麥丁剛到手的車被沒收了回去,他又變回了個一窮二白的普通人,安子晏唯一留給他的就是坐汽車的錢。

雖然上課很累,但是麥丁現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回家。安子晏總是會回來的遲一點,但是每次一回家看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麥丁,就會說:「等很久了吧。」

麥丁很喜歡這句話,暖暖的感覺,那是安子晏最有人xing的時候。

這天麥丁洗完碗,累的直接倒在沙發上:「我每天都奮鬥在最前線,上課要認真聽,回家還要做這做那。」抱怨歸抱怨,但是麥丁還是非常心甘情願。

屋子裡傳來了鋼琴聲,這房子一共三間屋子,一間是拿給麥丁看電影的,一間放著鋼琴、吉他那些樂器,還有成堆的書,那是屬於安子晏的。當然,還有一間就是兩人共同的。麥丁悄悄的移動到了門口,安子晏背對著自己在彈鋼琴,陽光灑落在安子晏的頭髮上、鋼琴上,麥丁一直很喜歡安子晏彈琴認真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愛他,更愛他,愛死他。

從他的手指飄出來的美妙音樂在整個屋子飄蕩,讓所有的畫面都變得生動起來。

=============================================================

半夜,安子晏從睡夢中痛醒過來,他睜開眼,原來自己的手臂已經被麥丁的頭壓到麻了,麥丁的手死死的抓住安子晏的衣服,表情很不舒服的樣子。安子晏皺皺眉,抬了抬麥丁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這下麥丁脖子就沒有那麼難受了,皺在一起的小臉也舒展開了。他是舒服了,但是安子晏手臂還是不能動。

第二天,6點鐘鬧鐘響徹了整個房間,麥丁驚慌的從床上站起來:「幾點了,幾點了,呆會兒上學要遲到了。」這一著急,就踩到了安子晏被壓了一整晚麻木的手臂,安子晏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怎麼了,沒事吧?」

「你覺得呢?」安子晏惡狠狠的說。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誰叫你把手放在那裡。」

「還不知道是哪個白痴,一直用那顆千斤重的腦袋一直壓著我。」

「我壓著你?那你可以把我推開啊。」

「你以為我沒推你?我又是踢,給了你好幾巴掌,都沒有見你醒。」這安子晏還真是不老實。

「你趁我睡著打我?你這人好過份,你就不能溫柔一點,活該壓到你,怎麼不把你的手壓斷算了。」

「你給老子找死。」

麥丁跳下了床,飛快的跑出了臥室,剛想去廚房做飯時卻發現站著一個人,麥丁差點沒嚇得叫起來,小偷?麥丁拿起旁邊一把水果刀,指著出現在自己家的人:「你是誰?」

人影回過頭來,是個有些胖的中年婦女,紮著個頭,一臉的慈眉善目,大約有四十幾歲的樣子,看著麥丁:「我是新來的保姆,就住在隔壁,你是麥丁吧,叫我袁姨就行了,你的早餐弄好了。」袁姨住在隔壁,一直呆在家沒有事做,剛好碰到安子晏需要保姆,待遇好的驚人,就自吿奮勇的來了。

袁姨把豐盛的早餐的端到了桌上,麥丁很驚訝,衝回了臥室:「你請保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安子晏正在穿衣服:「你不是天天都在抱怨累嗎?」

「你聽到了?」

「你當我是聾子?」天天一回家就開始念,想不聽見都困難。

「可是,以後請了保姆,我要做什麼?」

「你終於認清自己的價值了?跟個保姆差不多。」

「你~~~」麥丁沒有辦法反駁。

自己雖然是有在抱怨,其實更多的意思是想讓安子晏注意到自己的辛苦,多疼疼自己,對自己好一點,卻多出來袁姨這個電燈泡,真是得不償失。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不用每天手忙腳亂的做東西了,這次也可以做做當少爺的滋味了,也未嘗不好。麥丁還真是個思想轉換很快的人。

等出了門,麥丁才發現自己沒有帶書,又懶得走了,他就在樓下對著三樓大喊:「安子晏,安子晏,出來一下。」

還沒等麥丁說,安子晏就把書從樓上向麥丁砸去:「你大清早吵什麼吵。」

麥丁撿起書,嘴裡嘟嘟囔囔:「我不叫大聲點,不是怕你聽不見嘛。」他撿好書站起來沖安子晏揮揮手:「那我去讀書了。」說完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安子晏的視線裡。

那一刻,安子晏覺得麥丁像自己的兒子。

吃完早餐的安子晏正準備出門,叫住了袁姨:「以後菜裡面都不要加香菜,別買苦瓜。」說完就走了。

兩人各自在學校過著截然不同的日子。

麥丁還是埋沒在人群中,女人緣極差,很少有人記得他。

安子晏還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女人緣極好,很少有人不記得他。可是據傳聞,安子晏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這讓很多女生望而卻步。這個傳聞出自李明的口中。

女生對安子晏所表現的好感,麥丁不吃醋,反而覺得無比自豪。雖然安子晏的xing格太過於冷漠,也得罪了不少跟他告白過或者喜歡他的女生。

誰叫我的你,如此好看,不管她們怎麼愛你都不重要,因為我知道你的愛被我獨佔著。

誰叫我的你,如此惡劣,不管她們怎麼討厭你都不重要,因為你知道我會一直喜歡你。

又到了半夜,安子晏再一次被壓醒,他做了同昨晚一樣的舉動,沒想到這時麥丁卻睜開了眼,本來一直裝睡想看看安子晏晚上到底對自己做了哪些下流事的麥丁,沒想到卻是得到這樣溫柔的舉動。

「逮到你了!」麥丁在黑夜中突然睜大了眼還真是有夠嚇人。說完雙手纏住安子晏的脖子:「你的愛還真是偷偷摸摸的,好可愛。」

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安子晏,是大忌啊。

安子晏面無表情把腳放在麥丁的肚子上,狠狠的一腳就把他送了出去,麥丁滾到了床下。

星期六,美好的假期。麥丁正在上網,等著袁姨做飯,自從袁姨來了以後,他就有點無聊過頭了,有時候還挺想念自己忙東忙西的時光。人總是會忽略現在,而花大筆時間去懷念從前。何必,明知道是枉然。

李明給麥丁推薦了一部電影,名字《斷背山》。其實麥丁有聽說過這是一部很好的片子,但卻從來沒有去看過。

既然今天自己沒事,既然今天安子晏在看些深奧的書,那就來看看這個電影也無妨,吃完飯後麥丁就跑去租了碟子,然後一個人躲進自己那間小屋子,關掉燈開始看電影,燦爛的夏日,傑克與恩尼斯因為在牧場打工,在斷背山放羊而相識,陽光健談的傑克和內向寡語的恩尼斯。直到有一晚,二人喝多了酒,傑克和恩尼斯同帳共眠,被酒精和情慾的雙重刺激下的兩人,發生了那種事。空虛和寂寞,在只有彼此的斷背山上兩個年輕人相愛了,一個人做飯,另一個放羊,火堆邊侃侃而談,一段美好而純真的愛情。

麥丁看到這一幕,有種莫名其妙的感動。他按了暫停鍵,扯開喉嚨:「安子晏,你快來。」

「幹嘛。」

「你來嘛,我有很重要的事。」

「說。」

「你來了我才說。」

最後安子晏放下書走到屋子的門口,麥丁一把就把安子晏拖到沙發上坐著,關好門:「快來看這個電影,超級好看。」

「你就為這事?」安子晏冷冷的說,然後正準備起身,被麥丁可憐巴巴的拉住:「陪我看一下啦,不騙你,真的很好看。」

「我為什麼要陪你。」

「因為你是我老公嘛。」麥丁把安子晏撲倒在沙發上。

「少給我來這套。」

到最後,安子晏還是妥協了。黑著臉坐在沙發上,從中途開始看電影,真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電影開始接著放。

工作終於結束了,兩人也被迫分開,當傑克走時,車子揚起一路塵土,恩尼斯躲在了一個小巷子裡。麥丁看到這一幕有些心疼。

兩人最終還是走了各自的生活旅程,傑克娶了露琳,依靠著露琳家庭的扶持事業蒸蒸日上,而恩尼斯娶了自幼相識的阿爾瑪,有了孩子,過著平凡清苦的生活。四年過去了,傑克因為做生意要路過懷俄明,希望能見上一面,當兩人重新見面時,恩尼斯把傑克推在牆上,用力的親吻著。那份愛情並沒有在時間的侵蝕下而變淡。在接下來十幾年裡,傑克和恩尼斯都定斯去釣魚,以為會這樣廝守一生的兩人,卻沒想到傑克發生意外而身亡,恩尼斯到傑克父母的的農場想把骨灰帶黑曜石到兩人初識的斷背山,卻意外的在傑克的房間裡發現他們最初各自穿過的襯衫整齊地套在了同一個衣掛上。恩尼斯潸然淚下,直到失去後才意識到兩人如此的深愛,可是不管愛如何的濃烈,已經沒有了傑克,最終去見證的只有那座壯美蒼鬱的斷背山。

電影的最後一幕,恩尼斯離婚了,他把傑克的衣服整整齊齊的掛在自己的衣櫃上。

麥丁哭了,哭的很厲害,接受不了這個結局,他之所以會如此愛看那些奇幻的,因為基本上那類電影都是團圓美好的大結局,麥丁的承受力很低,那些悲劇總是為讓他心裡堵的慌,他無法從電影裡抽離。那種悲傷的情緒,是摧殘人的東西。

他想不通,明明就是一份美好的愛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安子晏在一旁從開始到結束都無動於衷,看著旁邊哭的稀里嘩啦的麥丁,這是第二次看到他哭:「你哭屁啊。」

「你懂屁啊,最開始兩個人為什麼要分開,那麼多年,為什麼不說出來,為什麼傑克要死,為什麼就不能好好的去面對愛情,為什麼總要以悲劇收場才算好電影嗎?如果世俗的壓力這麼大,當初就不要去相愛。」

麥丁情緒激動的說了一大堆。

「這電影就要這樣演,不然誰看。」

「你這人還有沒有點良心。」自己在傷感電影,他卻扯這種事。

「好啦,別哭了,誰告訴你電影是以悲劇收場的,最後,恩尼斯不是守護著這份愛情嗎,即使傑克不在了,但這次他不會再選擇離開了,人死了,愛情還在。」

麥丁聽不進去:「就不應該死,就要讓他們在一起。」

「你以為你是李安。」安子晏打開燈,回到了客廳,抱著書來看,麥丁也跟了出來,紅腫著眼睛:「人都有可能發生意外而死,如果我哪天死了,你會不會像恩尼斯一直守著我。」

「我會再找一個。」

「你個挨千刀的。那我也要找個女人先生幾個孩子。」

這傢伙還真來勁了,一個電影竟然會影響那麼深。安子晏翻著書:「我看袁姨的樣子挺能生的。」

麥丁蹬圓了眼睛,真是過份。自己和袁姨,麥丁想了一下,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也不知道是受電影裡那份愛情所影響還是怎樣,晚上的麥丁特別熱情,放著斷背山裡《kingoftheroad》這首歌,慵懶的調子,卻透著一股讓人幸福的美妙,他很喜歡這首歌。他把正在玩電腦的安子晏轉過來面對自己:「安子晏,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以後免不了一死,也要在死之前,把你的愛用光。」

怎麼還在說這件事,安子晏正想開口,麥丁拉開了安子晏的褲子拉鏈,這是麥丁第一次主動,安子晏有些驚訝,隨後想:《斷背山》這部電影確定很不錯。

麥丁雖然還沒有做過這種事,但是安子晏對自己做時,他還有學到一點的,他輕輕的抓住安子晏的分身,舔弄著,偶爾抬起頭看安子晏的表情,安子晏笑了,如以前那晚一樣的笑容,清徹溫暖。

安子晏的分身在麥丁的口中越來越大,大到麥丁的嘴快不住,也越來越酸。安子晏拖起麥丁,脫xia他的褲子,讓他坐在自己身上,分開著兩腿,面對著自己,手指刺激著上面的兩點,麥丁咬著下唇,從嘴裡發出的輕碎呻吟很快就被音樂淹沒掉。安子晏一隻手扶住麥丁,一隻手移動著,到達了敏感地帶時。

「嘶~~」麥丁舒服的吸著氣,安子晏的手總能輕易讓麥丁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沸騰起來,熱辣辣的情緒激發了潮紅,沒多久,麥丁就有些受不了:「啊哈~安子晏~~啊~我現在就想要你~~啊~」

安子晏把潤滑劑輕輕的塗抹在麥丁的後面,然後抬起麥丁的屁股,麥丁一點點的坐了下去,伴隨著呻吟。麥丁雙腿踩在椅子上,扶住安子晏的肩膀,自己動了下來,美妙的感受一浪又一浪的撞擊著麥丁心,沖散了理智,只剩下愛在情慾裡掙扎。

安子晏伸出一隻手,放在麥丁的下巴上,拉過來伸出舌頭親吻著。熱情的、羞澀的,表情都是如此可愛,最後麥丁沒有力氣了,趴在安子晏的懷裡。安子晏抱著懷裡的麥丁,輕輕的動著下身。

「哈啊~啊~恩~啊~好愛你~啊~」

安子晏也不急,就這樣在昏暗的房間裡,在音樂的圍繞下,把麥丁帶上一個又一個的gao潮。

到最後,安子晏把麥丁抵在牆上,麥丁迎合著安子晏的撞擊。

「啊~啊~啊~~我不行了~啊~要來了。」

釋放的麥丁有氣無力的被安子晏放在了床上,每次完事後,他都很想睡,安子晏輕輕的俯在他的耳朵上:「放心,我是不會丟下你去娶別人的。」說完就去了洗澡間。

麥丁的眼皮很沉,是啊,自己又不是傑克和恩尼斯,我們的愛情永遠也不會以悲劇收場。不管這條路再遠,再崎嶇,最後等著我們的只會是幸福。

麥丁也是個男人,雖然初吻和童子之身都給了安子晏,但是他還是在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場非常純潔的戀愛,拉一下小手都會臉紅那種,不像現在,只會有做完後的潮紅。時間不停的把人變成各種形態,也不停的拿走童真、夢想、激情所有你曾視為珍寶的東西,等它全都拿完時,這就說明你長大了。

如果不是許紫的突然出現,麥丁也許早就忘記自己還有個初戀這麼回事。

那天麥丁在等車回家時,突然旁邊有人叫他:「麥丁?你是麥丁嗎?」

麥丁疑惑的轉過身,他就看到了許紫,她變成熟了很多,燙著一個大捲髮,臉上畫了淡妝,但是麥丁還是輕易的認出了她。

「阿紫?」

「真是你?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附近的學校上學,你呢?」說實話,麥丁看到許紫除了驚訝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以前兩人什麼都不懂只是試試,現在的他心裡除了安子晏再也擠不出任何空隙塞下誰。

「你還在上學啊,真好,我已經沒有上學了,在前面的百貨的公司上班,今天到這邊買點東西,正好就從這裡坐車回去。」許紫的臉上掛著當初的笑容,只是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

麥丁不知道如何接話。只是尷尬的笑笑。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都沒變呢,啊,我的車來了,不跟你多說了,有時間約出來聊。」說著許紫把名片遞給了麥丁,然後跑上了車,拉開車窗衝著麥丁喊:「一定要聯繫我哦。」車子越行越遠,麥丁看著車子離去的方向不禁感嘆,到底是多久以前,自己還是個直的,怎麼碰到安子晏就彎了。

看來安子晏是個弄彎高手,彎彎王子!想到這個從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麥丁禁不住莞爾一笑,然後看到車來了,把名片放包裡上了車。

回到家後,安子晏早到了,麥丁邊脫外套,邊若無其事的說:「我今天碰到我的初戀情人了。」

「是嗎?」同樣若無其事的安子晏。

「阿紫變得成熟了好多,有一秒我都快不認識了。」

「阿紫?我還喬峰呢。」

「你這人拿別人的名字開玩笑很惡劣也。」

安子晏聳聳肩,繼續埋頭弄自己的東西,麥丁從後面探過頭去:「安子晏,如果我跟我初戀情人敘敘舊你會不會介意。」其實麥丁也就是說說,剛剛進門時他說初戀情人得到是安子晏這麼冷淡的反應,他有些小小的不爽,至少也該緊張一下自己吧,戀愛中的人就是希望能感受到對方緊張自己,那種感覺似乎很爽。

「不會。」安子晏面無表情,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是真的不會還是假的不會,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裡才知道。

麥丁推推安子晏:「你好無趣,當心我回憶起以前的花前月下,美好時光,跟我初戀舊情復燃。」

「阿紫和莊聚賢能燃到哪裡去。」

「你幹嘛把我比喻成那種醜八怪,別老是暗地諷刺人,我瞧不起你,我再怎麼說也是段譽。」

安子晏從鼻腔發出一聲冷笑,麥丁氣得咬咬牙:「笑屁,跟你簡直沒有共同語言。」麥丁憤憤的去幫袁姨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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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從來就沒有想過再碰到許紫,但是還是讓他碰上了。許紫站在昨天兩人相遇的車站,似乎在等著麥丁:「我就知道能在這裡碰到你,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戀舊情,都不給我打電話,害我還有所期待。」

「昨天有想給你打來著,可是太忙,完全忘記了。」逢場作戲的麥丁還是知道這些社交禮儀的。

「我還以為你有女朋友在旁邊不方便啦。」試探xing的話題,許紫一直都沒有好的對象,那天去求姻緣簽,抽到一張上上籤,就碰到了麥丁,她覺得這是老天的安排,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老天早就把麥丁安排給其他人了。

這個話題讓麥丁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種事他並不怕人知道,但卻覺得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一份戀情不能說出來很讓人痛苦,可是更痛苦的是這份戀愛會被周圍人所唾棄。

「女朋友倒是沒有啦。」麥丁給許紫打馬虎眼。卻沒有想到讓許紫燃起了希望。

麥丁望著遠處,心想車怎麼還沒有來。

「小丁,你還記得我們以前嗎,那時候學校不准談戀愛,我們每次晚上逛學校小花園時都得擔驚受怕的,老師總是拿手電筒在那裡晃啊晃啊。」回憶起以前的時間,許紫很懷念,禁不住一笑。

「是啊,是啊。」麥丁敷衍著。

今天的車好像在跟他做對一樣,好半天都不來。這時,一輛非常熟悉的車駛過來停在路邊,安子晏按下車窗,沖麥丁一偏頭:「上車。」

對於安子晏的突如其來,麥丁又是驚又是喜:「你怎麼來了?」

這個人好帥,這是許紫對於安子晏的第一印象:「麥丁,這位是?」

是啊,麥丁要怎麼去介紹安子晏?

「這個啊,恩,那個,我們住在一起。」麥丁儘量說的比較含蓄,讓許紫容易接受一點。

「原來是你室友啊。」許紫的想法發生了變化,也許那張上上籤指的並不是麥丁,而是眼前這個帥哥。

在旁邊的安子晏等的有點不耐煩:「快點。」

「我的家就在前面沒多遠,能不能順路載載我?」許紫沒有等到回答,就準備拉開副座位的車門,可是安子晏鎖住了車門,剛遠遠的看到麥丁和這個女人聊得高興,他就大概猜出這就是所謂的初戀情人吧,他冷冷的看著許紫:「我不是來接你的。」

一句話說出口,嚇壞了兩個人,麥丁嚇是因為這安子晏未免也太沒禮貌了一點,而許紫嚇是因為安子晏眼神裡透出的那股冷漠。

現在,非常尷尬的氣氛,許紫收回了手,不知所措。

「阿紫,這傢伙在學校就這樣,xing格差的很,對誰都一樣,你別生氣。」麥丁打圓場。

「原,原來是這樣啊。」像長這麼好看的人,怎麼可能對自己感興趣,許紫有些灰心喪氣,看來那張上上籤果然是指麥丁。

趁許紫在思考時,麥丁說:「那我先回去了,再見。」

安子晏打開了車門,麥丁坐了上去,許紫回過神來:「那我們有空再約。」

「好啊。「麥丁剛說完這句話,安子晏就拖著他的衣領,把麥丁拖到自己眼前,舌頭就伸進了麥丁的嘴裡,這個吻帶著侵略xing和標誌xing,吻完後放開已經無法思考的麥丁,掃了許紫一眼:」明白?「說著留下同樣呆在那裡的許紫開著車離去。

麥丁好半天才從這個吻裡回過神來,他沒有責罵,沒有嚷嚷,只是嘴角止不住的笑意,越來越濃:「安子晏,你不是說你不介意嗎?明明就在吃醋吧」

「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不承認就算了,什麼初戀不初戀的,這世界哪裡有什麼東西能跟你相比?

我的安子晏啊,好愛你,怎麼辦?



(對於突然不更,沒什麼大事,也沒什麼解釋,就是我回家了,很簡單啦,沒有通知大家一下很抱歉,今天寫更一章,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會更新,那些一直體貼守著我的親愛的,無以言表啦。)

許紫從麥丁的生活中徹底的淡出了。麥丁的生活又如往常一樣,今天提前下課了,麥丁並不急著回家,而是準備去剪頭髮,天氣最近開始越來越暖和,穿一件薄外套都開始有點熱了,所以麥丁想把自己的頭髮剪短一點,清爽一點。

去理髮店的路上,眼尖的麥丁突然看到有一個腳踩著耐克,身披著阿迪,長相卻非常猥瑣的男子正拿著一把夾子偷一個女人的錢包和手機,完全就不顧周圍的旁人,而那女的也正在買路過攤的小吃,根本就沒有在意,那個賣吃的老闆雖然看到了,但也無動於衷,麥丁看看四周,有些人沒看見,有些人就算看見了,也假裝沒看見。

麥丁是個正義的人,他上前去抓住小偷的手:「你在幹什麼?」

他以為自己凶巴巴的就能嚇唬住小偷,可哪想到小偷比他還凶,瞪圓了眼睛:「你他媽別管閒事。」

「你偷東西還有理了?」

那個女人經過麥丁的提醒,捂緊了自己的包,但也不想參合在這場吵架裡,急速的離開了,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站在不遠處。

「你敢壞老子的事,你他媽的是找死。」那個男的目露凶光衝著麥丁大聲嚷嚷。

本來麥丁還能穩得住,不過那個小偷的同夥很快就趕了過來,三個人圍住麥丁,一個人勒住麥丁的脖子,另外兩個人開始對著麥丁拳打腳踢,麥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被死死的勒住,痛的已經發不出聲音,他看著周圍那些淡漠的人群,心裡湧起一陣悲哀,他並不為出來阻止小偷而感到後悔,而是看著圍觀的人群裡沒有一個人願意出來幫自己而覺得寒心。原來自己太高估人類這種生物了,很大一部份人只是麻木的、冰冷的、自私的寄生蟲,它們生活在這個世界,只要能滿足自己,別人的死活與己何關?可是諷刺的是,如果這些事發生在它們自己身上,它們卻又開始抱怨這個社會太黑暗,如果不是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黑,這個世界哪能這麼暗。

這是個冷漠的世界,沒做好自我保護的準備,就不要輕易踏出這一步。它們不配叫他們。

麥丁的嘴角浮出一絲苦笑,卻換來了更厲害的拳頭:「笑,老子看你還笑不笑的出來,讓你知道以後多管閒事的下場,他媽的,一想到老子就來氣,你以為自己是誰,現在還是要跪在老子面前,來,叫我一聲爺爺,我看心情好了,就放過你。」

男人不停的用腳踢著麥丁的膝蓋,最後麥丁倒了下來,臉貼在地面上,看著周圍越來越陌生的人群,這時警察來了,那群小偷慌忙的閃開了。有幾個人過來扶起麥丁:「小兄弟,你沒事吧。」

麥丁搖搖頭,從始至終都掛著冷笑。

當事情過去之後,就是它們表達善良之時。

麥丁被送到了醫院,身上幾處骨折,當地的電視台想來採訪麥丁這種見義勇為的行動,麥丁激動的摀住臉:「出去,別拍我,別拍我。」

現在麥丁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並不上鏡,腫的跟個什麼一樣,自己都看不下去了,還讓所有人看,這不存心倒人胃口嗎。

但是記者並不出去,這時安子晏鐵青著臉從學校趕過來,麥丁不敢通知爸媽,只想通知安子晏。安子晏站在記者面前,用手遮住攝像機:「滾出去。」現在安子晏的心情很不好,誰撞到qiang口上算誰倒霉。幾個人被安子晏全身冒出的寒氣給嚇住了,退出了房間,安子晏鎖好門就盯著麥丁那腫腫的臉,竟然被人打成那樣,捏緊了拳頭,麥丁把臉撇過去,不想讓安子晏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誰弄的?」安子晏終於開口了。

「我也不認識,我看到一個小偷在偷別人東西,就上前阻止,結果被他和他的同夥給弄成這樣了。」麥丁說話時,臉都被扯得痛。

安子晏上前靠在旁邊,不想去看麥丁那張臉,看了讓自己心裡一陣陣的不爽,他望著窗外,出乎意料的平靜:「麥丁,這事你沒做錯,真是我的驕傲。」

為什麼,自己想要什麼,他都知道,麥丁現在不是想責罵,不是想要憤怒,而是需要被認可,他怕,怕安子晏一進來就會罵自己,為什麼要去管這種閒事,如果不去管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如果安子晏說這種話,他只會感到更寒心。他需要的是這種溫暖,而安子晏給了他。

安子晏恰到好處的溫柔,總是那麼及時。麥丁的眼睛有點模糊,他不顧身上的疼痛撲倒在安子晏的懷裡:「沒有一個人出來幫我,沒有一個人,明明就是在做好事,感覺自己好蠢。」

「沒必要去為那些人生氣。」

「我知道,可是我就想不通,想不明白,不服氣,我已經不知道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我到底還要不要做好事,做好事的下場是什麼?除了一身傷和滿懷的失落,還有什麼。」麥丁對於正義這兩個字開始有些動搖,這個社會或許不需要什麼正義了,因為每個人都自私的保護自己,這才是主流,而那些幫助別人的人倒成為非主流,與人群逆行,很容易撞傷自己。

「別說這種話,好人有好報這句話就是說出來騙人的,但是我喜歡你的善良這句話是真的。」

麥丁抬起頭盯著安子晏:「你別騙我。」

「騙你幹嘛,這世界上壞人很多,但並不是沒有好人,就是因為有好人在才會讓人對於這個世界還抱著那麼點期待。別想那麼多,睡覺。」

哄好了麥丁的安子晏元氣卻傷了不少,讓他一次xing說這麼多好話,簡直就不是件容易的事,看著麥丁全身的傷痕,安子晏一直強壓的怒氣再也無法克制,輕輕合上門退出房間,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付叔,你幫我查件事」

就算這個世界的人情味變得再冷漠,麥丁從來都不會孤單,因為安子晏的溫柔,因為安子晏的寵溺,因為安子晏。

沒多久,麥丁就可以被接回家了,當安子晏打開車門把麥丁橫抱著就往家裡走時,麥丁死活不願意,像個脫離水的魚一樣死拿的在安子晏懷裡掙扎:「你光天化日之下幹嘛呢,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個娘們。」

由於掙扎力度太強,麥丁從安子晏的懷裡掉了下去,屁股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直咧嘴,安子晏在旁邊低著頭看麥丁:「是個爺們就自己走回去。」

「你就是這樣對待一個見義勇為的大好青年?」

「見義勇為?你也就是見義了,還來不及勇為就被打成現在這個熊樣。」

「原來是你這麼看我的,好啊,那你就讓我坐在大街上,生死由命好了。」麥丁抱著手,一副今天就要在這裡坐一天的樣子。

安子晏彎下身再一次的抱起了麥丁:「你不像娘們。」

「真的?」

「像個潑婦。」

「你~!」

當安子晏把非常不爽的麥丁抱回家時,麥丁就瞅到了客廳裡放著一疊照片,有些好奇,雖然走路還是有點痛,但是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他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拿起了照片,好奇的問安子晏。

「這是誰的照片啊。」

「你看看有沒有眼熟的。」

翻著翻著,麥丁就看到了其中一張照片有那天打他的小偷,非常氣憤的把那張照片牌在桌子上:「就這個王八蛋打我的,還有他的兩個同夥。」想不到安子晏這都能查出來,麥丁來勁了,很快就把另外兩個人指認了出來:「安子晏,你快把他們送進警察局。這種人渣留在社會上對誰都沒好處。」麥丁一想到被人打的那麼慘就氣。

「嗯。」安子晏表面上是答應了,可是只送去警察局,哪裡有這麼簡單。

他拿著那三張照片就出門了。

「這麼急幹嘛,我都生病在家,不能陪陪我啊。」可是安子晏早就走了。

袁姨端著足足有一個盆那麼大的雞湯走向麥丁:「小麥啊,來,身體不好多吃點補補,你就是小身板子才會被人打成這樣的。」

袁姨無意中又補了麥丁一刀,麥丁非常勉強的擠出笑容,想接過那盆雞湯,被袁姨推開了手,把雞湯放在桌上:「讓我來,你剛出院,身體還很虛。」

說完拿起一個小毛巾,像對待小孩子一樣,把四方毛巾的一角塞到衣領裡,麥丁想推開,自己只是被打了,又不是智障,現在是怎樣啊,雖然心裡是這樣想,但是也不敢說出來:「袁姨,我自己來就可以啦。」

「你別害羞,袁姨又不是什麼外人。」說著用勺子把雞湯送到麥丁的嘴邊:「來,啊~」

「我不是」麥丁一張嘴說話,袁姨就不由分說把勺子放進了麥丁的嘴裡,麥丁真是有苦說不出,這比讓人打了還得難受,現在他一心只盼著安子晏能回來,逃脫這個中年婦女的魔掌。

安子晏是很晚才回來的,看上去樣子有些累,回來洗了澡倒頭就睡,在床上玩著魔方等他的麥丁看到睡在床上的安子晏,把魔方扔在地上,從背後輕輕的抱住安子晏,把臉貼在安子晏的背上:「怎麼樣?送進警察局沒有?」

「嗯。」安子晏的聲音已經開始迷糊。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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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完早餐,袁姨就回家了,除了做飯時袁姨一般都在自己家,免得打擾到安子晏和麥丁,麥丁吃的飽飽的摸著肚子坐在沙發上:「安子晏,你都不知道昨天袁姨有多恐怖。差點沒把我逼死。」

正在這麼抱怨時,門鈴響了,安子晏正在喝咖啡看報紙,無動於衷,麥丁站起來:「竟然讓我去開門,有沒有搞錯。」

一打開門,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是有三個像不倒翁一樣的娃娃,同人一樣大的屹立在門外,麥丁轉過來驚喜的看著安子晏:「安子晏,你快過來看,有三個充氣娃娃。」

充氣娃娃這個形容詞,安子晏越聽越彆扭。

他呷了一下咖啡:「別人送的。」

「送的?送這玩意的幹嘛。」

安子晏還沒有回答,就看到貼在娃娃上的拙劣的說明書:「本產品為出氣娃娃,使用方法是用棒子不停的打,以發洩自己的憤怒,有很好的治癒效果,並且配有真人聲音,逼真的模仿,讓你愛不釋手。」麥丁讀著說明書的文字,然後轉過頭看著安子晏:「哇塞,你朋友也太貼心了吧,正好我滿肚子的火沒處發呢。」

真是個好東西啊,麥丁想。

安子晏站起來,抓著上面的一個角把三個娃娃拖進屋子,讓周格那傢伙把東西弄過來,寫些什麼破玩意,他把說明書扔進了垃圾筒。

麥丁早就拿起附送的棒球棒對著這三個玩具不停的敲:「讓你打我,還讓我叫你爺爺,吃屎吧你,人渣、敗類、不要臉,臭小偷。」

安子晏看著麥丁的樣子,十足的一個瘋子。

裝在裡面的人因為嘴裡貼著膠帶,雙手雙腳被綁著,只能發出疼痛的嗚咽聲,麥丁更驚喜了:「安子晏,你看,真的有聲音,而且三個發出的聲音不相同也。」麥丁每個娃娃都敲了一下,示範給安子晏聽,安子晏打開電視,看著一旁興奮紅了臉的麥丁:「你慢慢玩。」

沒想到麥丁竟然有這麼大的體力和憤怒,足足在這個三個娃娃上敲打了一個小時,才累的倒在安子晏身上,大呼了一口氣:「好痛快啊,這東西真管用。」

這傢伙也太容易滿足了,隨隨便便的東西就可以讓他高興起來。

晚上,安子晏又把那三個娃娃拖進了雜物間,把裡面的空調開到最低溫度,還從冰箱裡拿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冰塊,好大一筒,全都倒在了玩具上面。

麥丁好奇的看著:「現在也還是春天也,它們也不至於這麼怕熱吧。」

「這東西要低溫保存。」

說著關上了門,小小的雜物間裡留下黑暗暗的三個娃娃孤獨的相互依靠著。半夜時,麥丁被響動聲給吵醒,推推旁邊的安子晏:「安子晏,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他坐起身,安子晏伸手把麥丁拖到自己懷裡:「睡覺。」

「別啊,會不會有什麼小偷,你去看看,我可不能再被打一頓。」

「睡覺。」

麥丁不願意了,一直推著安子晏,明明自己就聽到有響聲,這安子晏也不在乎,呆會兒家裡的東西都被偷光了還不知道,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從床上站起來,走到外面,打開雜物間的門,對著那三個東西狠狠的踢了一腳:「老子要睡覺,別吵。」

果然,下半夜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那三個娃娃第二天就被兩人遺忘在了雜物間整整三天,直到周格打電話給安子晏:「怎麼樣?你把那三個人放出來時,他們什麼表情?很刺激吧。」

安子晏愣了一下,好半天才說:「我把他們放在雜物間忘記了。」

這頭的周格倒吸一口冷氣,這種事也能忘記?他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會死人的。

安子晏站起身,麥丁看著安子晏把那三個娃娃拖了出來,拿出一把刀。

「你幹嘛啦。」

安子晏沒有理麥丁,把那三個娃娃給劃開了,從裡面倒出三個人,嚇得麥丁雙腿都站不穩,這三個人一直在裡面?在自己家呆了三天?裡面的人已經臉色蒼白,一點力氣都沒有,直到繩子解kai了,他們嘴唇乾裂,身體打著哆嗦,那個小偷對著麥丁道歉:「對,對不起,我,我再也不敢了。」這三天,就像在地獄一樣。

「滾。」安子晏把門打開,三個人狼狽的爬了出去。

麥丁驚恐的看著安子晏,這個人的心比小偷都還要黑。他很慶幸自己是安子晏的戀人,而不是敵人。 麥丁的傷好了,也該回學校上課了,而且他也答應過媽每個月都要回去住兩天,可是已經過慣了舒適生活的麥丁,回家被爸媽使喚過去,使喚過來時還是有點不習慣,麥丁感到可怕,生活已經在慢慢有點改變他,他覺得自己的勤奮有點慢慢的退化。

凌晨,麥丁還在做著甜甜的夢,就被電話鈴吵醒,他迷糊的在被窩裡亂摸著電話,然後閉著眼睛按了接聽鍵,是白小思的電話。

「幹嘛啦,這麼早給我打電話。」麥丁有些抱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白小思有些沉悶的聲音:「麥丁,對不起。」

這種開場白,讓麥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睡意全無:「怎麼了?」

「我,我和安子晏要結婚了。」

這下麥丁從床上直接坐起來,這個消息來得太快,太震驚,他簡直無法做出回應,只是呆呆的電話,無話可說。

白小思接著說:「其實一直有件事我沒告訴你,我和安子晏這麼多年,我是愛他的,以前我不覺得,直到回來看到你們甜蜜的在一起,我心裡有一股痛,這種痛讓我明白我是愛他的,現在我們兩家的父母都逼著我們儘早結婚,所以,我不知道要跟你說什麼,畢竟你心裡應該知道,我們倆才是最合適的,我已經把他讓給你那麼久,是你該還我的時候了。」

一連串完全無預兆的話,讓麥丁的心痛,好痛,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安子晏也從來沒跟自己說過,明明之前兩人的感情還好好的:「那他怎麼說?」他最在乎的就是安子晏的心裡怎麼想的。

「他同意了。」麥丁的電話從手中滑落到床上。

既然連安子晏都同意了,麥丁還能說什麼,從開始到現在,自己到底算什麼呢?只是一齣戲的配角嗎?自己的戲份演完了,就該是真正的主角登場了。

白小思掛斷了電話,對於麥丁一點愧疚感的沒有,把零食擺在桌上,翻著雜誌,心情非常好。

麥丁想了一會兒,卻不知道要想什麼,他的腦子除了空白,就是空白,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安子晏,那頭也在睡覺,現在才5點多鐘而已。

「你幹嘛。」

「為什麼你和白小思要結婚了,卻不告訴我?」

「你在說什麼?」

「你還想騙我?」麥丁控制著自己情緒,以免失控。

因為麥丁的聲音太大,安子晏把電話拿開了一點,看到了電話上的日期,然後靜了一下,麥丁討厭這種靜,一靜下來就沒好事:「你這麼快就知道了。」

「真的?白小思說的全是真的,如果她不告訴我,你還想瞞我多久。」

「我沒想到時間過的這麼快。」

「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像傻蛋,像白痴一樣,以為自己很幸福,快樂,全是假的。」

「現在你不是知道了嗎?」安子晏的語氣若無其事。

這種語氣更傷人。騙人,明明能感受到那份真切的愛,現在卻覺得真切的假。可是他還能怎麼辦,他沒遇到過這種事,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可是這樣的事,普通的麥丁又怎麼應對的來,他已經被打擊到崩潰。

「小思是個好女孩子,祝你們幸福。」說這種爛話,你們是幸福了,我呢?我要怎麼辦?

「嗯。」

麥丁正準備掛電話,安子晏又開口了:「你哪天過來把你的東西全拿走,白小思要回來住了。」

什麼叫一日天堂,一日地獄,麥丁終於明白的很徹底。

安子晏的變化來得措手不及。

他再也無法入睡,起床穿好衣服後,就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蠢,蠢透了,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笨蛋,耗費了那麼多的愛,全是個屁。麥丁撲到鏡子上開始抽泣,好久好久,到了上學時間,麥丁才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往學校走去。每次都是這樣,是個無能的人,離開安子晏,周圍的一切就會開始模糊,像得了重聽一樣,聽不到周圍,像失明一樣看到不到周圍,心被緊緊的關起了,出不去,進不來。

等到放學,麥丁決定去那邊拿自己的東西,才住沒多久,那裡已經不屬於他了。算了,他們結婚沒什麼不好的,他們只是回到了從前,而這一段時間,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自己沒了,對誰都是有好處的吧。麥丁這樣告訴自己,可心裡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沒辦法,只有一個人是撐不起來兩個人的愛情。

在車上的麥丁一直在胡思亂想,這樣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這個以前甜蜜,現在卻充滿傷心的地方。他鼓起勇氣,只有安子晏一個人在家看電視,看到麥丁來了也是冷漠的瞄了一眼。

「我是來拿東西的。」麥丁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那種眼神,那種態度,傷死人。

他自己走到房間收拾東西,每一樣東西都是一種痛苦的回憶,現在這個家屬於安子晏和白小思了,再也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他收拾好自己的大包、小包拖著行李走到門口,安子晏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麥丁終於忍不住了,手緊緊的拽住行李箱:「你真的沒有話要對我說?一句話都沒有?」

麥丁不相信,不相信那個愛他的安子晏會這麼對自己,他像在夢中一樣,希望這場夢快點醒來,他不想讓安子晏當別人的新郎。

「有。」

「什麼?」

「愚人節快樂。」

這句話把麥丁打悶在現場,他慌忙的拿出手機來看日期,今天一大早就讓白小思弄得精神恍惚,哪來的心情和時間去看日期,麥丁拿著行李的手越來越顫抖,越來越顫抖,他抓起行李箱上面的背包就朝安子晏扔過去:「安子晏,你個天殺的,幼稚,無聊,王八蛋。」他都找不到形容詞來罵安子晏了,那個白小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自己這一天真的就是個十足的笨蛋。

說出來簡直能笑死人,還趴在鏡子面前哭,麥丁尷尬、無奈、憤怒。

安子晏聳聳肩:「一般正常人看了日期都會知道吧。」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了,我就是蠢,就是笨,誰會知道今天是愚人節啊。」

「誰會不知道?」

「你跟白小思兩個人合起來整我還有理了?老子要殺了你。」

其實安子晏也並不是跟白小思合夥,早上麥丁說那句話,安子晏就從手機上看到今天是愚人節,也就做了順水推周的工作,把這個騙局弄的更完整一點而已。

麥丁撲上前去:「你還我的眼淚,你還我的心疼,你這個混蛋。」

「你還哭了?」安子晏撇過臉去,笑了一下:「娘們。」

「老子不想活了。」

結果一連幾天,麥丁就沒有消停過一會兒打電話把白小思給罵個狗血淋頭,一會兒又在家裡對著安子晏冷嘲熱諷,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一到家剛脫完鞋,他就差點沒吐血,因為Ellen正穿著件內衣和nei褲從自己電影房裡走出來,傲人的身材,修才的腿,看到麥丁回來了笑著沖麥丁招招手:「HI~你回來啦。」然後若無其事的在麥丁面前晃來晃去,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

「回來什麼回來,你把衣服給我穿上,你怎麼會穿成這裡在我家?」麥丁腦子裡一堆疑問,而且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想去看那堆邪惡的肉。

「我來玩一下啊。」

「難不成安子晏連朋友的女人也不放過?」麥丁驚呼,這話脫口而出時正好碰到安子晏回家,剛好就聽到,一腳就踹在麥丁的屁股上:「別在背後說人壞話。」

「痛,痛,我明明就是在前面說你壞話。」

「對了,你在外面,那Ellen一個人在我的電影房間裡幹嘛。」麥丁指著正拿著杯子接水來喝的Ellen,但頭是撇向另一邊的,安子晏正準備朝麥丁指的方向看去,麥丁摀住安子晏的眼睛:「你也不要看。」

萬一安子晏看了,突然想起女人那美好的身材,再拿自己瘦扁扁的身材來做對比,那自己的勝算不是很小?看來麥丁也如麥丁媽一樣心裡總有一把小算盤。

安子晏拿掉麥丁的手,一眼就看穿了麥丁的小算盤:「如果你怕我把你的跟女人比,那就自己去裝個胸。」

「是啊,變成個波霸,以後我就叫你麥波波。」這時周格從麥丁那間電影房走出來,還穿著花褲頭,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手裡竟然拿著衛生紙,一副滿足的神情,麥丁的腦子裡轉了個圈,把所有的情節都拼湊到了一起,Ellen穿成這樣,周格穿成那樣,兩人從自己視若神聖的電影房裡走出來,這種表情,那種神態,手裡還有衛生紙,他突然像瘋了一樣指著周格大吼:「你們他媽的在我房間裡做了什麼?」

周格衝著麥丁曖昧的挑挑眉,Ellen走過去,一隻手搭著周格的肩膀:「討厭,麥丁好色哦,還要我們說出來,是不是想聽什麼細節啊。」

麥丁臉漲的通紅,轉過頭去扯扯安子晏的衣服袖子:「安子晏,你看他們,他們竟然在我的電影房做那種事,要我怎麼辦,我的沙發沾到他們的體液要怎麼辦,我一想到就好噁心哦。」

安子晏白了一眼麥丁,竟然可以正大光明的說出這麼下流的話,也不知道到底骯髒的是誰,安子晏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盯著站在那裡的一對白痴情侶,麥丁等著安子晏批評一下兩人。

「算你們識相,沒有在我的房間做。」

兩人也不是傻瓜,周格如果選在安子晏的鋼琴上做,估計肋骨都會被安子晏給抽出來。

「我呸~安子晏,你個白眼狼,不可以在你的房間做,就可以在我的房間做?」

Ellen想撫平麥丁暴躁的情緒:「你的房間做,更有情調一點嘛,我們邊放著電影,我趴在那裡,舒服死了」

「住、住嘴,別在說下去了,」麥丁打斷Ellen的話:「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再說這兩個人現在穿成這樣光大化日的在自己的房間是怎樣?

安子晏似乎也看不下去了,沖周格揮揮手:「去穿好衣服,尺寸又不怎麼樣,顯擺什麼。」

安子晏的打擊,誰也不放過,不管是戀人還是朋友,周格和Ellen走回房間穿好衣服,他們知道不要去跟安子晏頂嘴,頂嘴只會換來更惡毒的話,這個淺顯的道理,一直生活在一起的麥丁卻從來都沒有琢磨出來。

等他們穿好衣服,麥丁就迫不及待的衝回自己的房間,裡面簡直一片狼籍,麥丁氣的全身發抖,正準備發作,安子晏在門口叫:「走啦。」

「去哪裡?」

「外面。」

說著三個人就往外面走,麥丁跟了出去,這是什麼破回答,自己還知道是去外面呢。

四個人到了一個籃球場,看樣子很好,麥丁其實除了打羽毛球外,對其他運動不在行,也沒興趣,他走在最後面:「哎呀,我打籃球不怎麼在行啦,怎麼也不事先通知一聲,我好在學校裡練練啊。」

前面三個人只有周格回頭了,掃了麥丁一眼:「誰讓你打籃球了,你也就是抱著衣服在一旁等人的。」

「那為什麼還要叫我來。」

「你以為我想叫你來?」周格特意退後一步,從後面指指安子晏。

麥丁看著安子晏的背影,莫名其妙美滋滋的。

另外四個男人也來了,麥丁沒怎麼注意長相,現在讓他感到氣憤和尷尬的是,自己跟幾個女人坐在一起,守著那幾個男人打籃球,他恨不得用安子晏的外套把自己的頭蓋住,男人的臉都讓自己丟盡了。

麥丁看著正在打籃球的安子晏,這又是他從未看過的一面,不管他的那一面,都足以讓麥丁心動到喘不過氣來,他喜歡安子晏這樣,做每件事時都會有種只屬於他的表情,像他彈鋼琴那樣,從容不迫的霸氣。

慢慢的女生越來越多,麥丁豎起耳朵聽到他們小聲的討論:「果然還是安子晏長的最帥了,不過好久都沒有來。」

「是啊,是啊,好像也沒有看到他女朋友。」

「聽說分手了,那我不是有機會了?」

Ellen在旁邊沖麥丁使眼色,麥丁裝做沒看到。

有個女生沖籃球場大叫一下:「安子晏,加油。」然後一群女生推推擠擠的鬧著,麥丁向後瞄了一眼,唉,女生啊,都是外貌協會的。麥丁你也別說人家,你自己好的到哪裡去,當初第一眼看到安子晏時,還不是白痴一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麥丁坐在場邊打呵欠,一直看著時間,到底要什麼時候才打完,真是,他們來玩,自己卻在這裡等,這種做法也太不人道了一點。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還在像個女人坐在這裡,聽著別人討論如何愛自己的男人。

好不容易他們玩完了,安子晏喝著水朝麥丁走去,其中一個男人叫住安子暈:「晚上一起去吃飯吧。」

「對啊,一起去玩玩吧。」女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安子晏。

安子晏看著麥丁滿臉倦意,麥丁把外套遞給安子晏,安子晏接過來,在大庭廣眾下牽住麥丁的手,把他從座位上拖了起來:「不用,我們回去了。」

所有人都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慢慢的上車離去。

「安子晏現在口味這麼重?」一個男人說。

周格抱著手:「估計以後會一直保持這樣的口味。」
麥丁在家裡整理夏天的衣服準備帶過去時,無意中找到了自己童年時的日記本,他看著已經泛黃的封面,是什麼時候開始放棄寫日記這個習慣了呢,以前像個少女一樣希望記錄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變成以後的美好回憶。

他翻開日記,是自己幼稚的筆跡:

X年X月X日晴

前幾天,我在看電視時,小夏跑來告訴我,梅失蹤了。我並不以為意,認為只是小孩子貪玩,跑到親戚家去玩了。梅比我小一歲,家就住在我樓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昨天我還因為一件小事和她吵了一架,我們誰也不理誰,等著對方來給自己道歉。今天,小夏臉色蒼白的跑來告訴我,梅死了,被人強暴後掐死在水裡,剛剛找到屍體。我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去回應,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個每天都笑眯眯的梅,那個每個暑假都在我家期待的等著看新白娘子傳奇的人,那個在我面前穿著新買的花裙子不停的轉圈的人,那個陪伴了我整整11年的人。

等小夏走了,我還一直傻坐在這裡,後來我媽告訴我,到處都找不到梅的人,有一天,梅的媽媽做夢,夢到梅在水裡叫著媽媽,救我。後來,真的在水裡找到了梅,什麼都沒穿,上身被套著一個大袋子,裡面裝著石頭讓屍體沉在水中,小小的屍體蒼白的躺在那裡,觸目驚心。

我要怎麼說,怎麼寫才能表達我的悲傷,只是眼淚忍不住溢出。誰說年紀小就什麼不懂,為什麼12歲的我感受如此真切。

X年X月X日晴

正準備吃飯時,剛走到門口,就聽到爸媽在討論,其實有附近釣魚的看到梅去了哪裡,只是不敢說,不想惹事。而梅死在那個小鎮裡,小鎮就那麼大,可卻找不到兇手。我走了進去,爸媽收聲,他們不想在我面前談論梅。

我開始恨,恨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恨那些虛偽的假好人,恨那些警察。只是一個11歲的孩子,怎麼就忍心下得了手。可悲的是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那一刻我立志長大後要當個警察,查出殺害梅的兇手。

我的眼淚滴落到日記本上,暈開了充滿恨意的字。梅,你怎麼可以這麼丟下我,我還想跟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和你吵架,對不起,梅。可是我再也沒辦法得到你的原諒了。梅小小的墳墓孤單的屹立在那裡,而兇手卻逍遙法外。

我恨!

那些兇殘的人啊,那些幫助兇殘的人啊,你們是魔鬼,該殺、該殺。

12歲的我開始明白什麼叫人xing、冷漠。我把自己縮回保護殼裡,開始變的很少話。班裡的同學開始孤立我,背地裡叫我怪人。我沒有什麼朋友,我自卑,但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梅。

老天,你怎麼可以在這麼讓人難過的日子,還肆無忌憚的綻放,陽光太刺眼,我需要躲起來。

麥丁恐慌的合上了日記本,他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麼會放棄寫日記了,因為回憶全是悲哀,已經無法起到證明幸福的作用。

可是麥丁忘了曾經對梅信誓旦旦的承諾,因為他當不了警察,慢慢的長大,才發現自己如此渺小,人是無法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的。那麼多年過去了,梅的笑容在腦子裡慢慢變淡。麥丁用手摀住臉,卻抑制不了眼淚從手背滑落,至少自己還會悲傷,是安慰還是諷刺?

對不起,梅,我撒謊了。

對於你的死,我根本就無能為力。

好久好久,麥丁才把日記本放進包裡,一起帶了過去。安子晏已經回家了,麥丁放好自己的東西,打開電視,安子晏看到了麥丁有些紅腫的眼睛。

「怎麼了?」

麥丁抬起頭:「安子晏,別人都覺得我是個怪人,你呢?」已經不再是12歲的麥丁,思想發生了變化,他不再去恨別人,不再去管別人,他無法去改變其他人,只能改變自己,讓自己變成一個心地善良的、見義勇為的、絕不會袖手旁觀的人,為了梅,也為了其他人。

這種神情,安子晏知道肯定不對勁,但他並不是個愛追問的人,如果麥丁願意說,他就聽。如果他不願意說,安子晏也不會去強求。他只是坐在了麥丁的旁邊,電視的聲音很吵,麥丁卻完全聽不見,只等著安子晏的回答。

「別人看不到你的好。」

麥丁抿緊嘴唇:「為什麼他們看不到。」

安子晏伸手把麥丁拖進了自己懷裡,用下巴抵住了麥丁的頭,手像安慰寶寶一樣輕輕的拍著麥丁的背:「你的好只要我能看的到就夠了,不是嗎?」

是啊,自己太貪心了,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還有安子晏,那個很輕易突破自己的保護殼的男人。

「如果哪一天,你突然離開我了呢?」

「那你要相信,我還會回來。」

安子晏好聽的聲音在麥丁的耳畔迴蕩,輕柔的,美麗的,動人的,麥丁陶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你的愛每次一說出來,我都無法招架。

麥丁把袁姨叫回了家,準備今晚自己下廚,安子晏在臥室拿衣服準備去洗澡時,看到了那個泛黃的日記本,他看了門外一眼,用手戳了一下日記本,日記本掉落在地上攤開來。到時被麥丁發現了,也能說是自己掉下來無意看見的。

他拿起日記本,這個日記本也就寫了三十幾頁,卻是滿滿的悲傷。安子晏放下衣服,坐在床上,慢慢的看完了所有,明白了麥丁為什麼剛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麥丁在外面喊道:「你洗好澡沒,飯快做好了。」

「嗯。」

安子晏把日記本放回原處,走進了洗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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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麥丁就接到了安子晏的電話。

「這個時間打給我幹嘛?」

「下午別上課了,我在門外,出來。」

「可是。」

「馬上。」

「好啦,我知道了。」麥丁給老師請了假就跑了出去,安子晏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看到麥丁來了,按著喇叭催麥丁,麥丁瞪大眼睛坐上車:「你幹嘛啦,有什麼要緊事嗎?」

「嗯。」

安子晏沒有多說,麥丁也沒有多問。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呆會兒就應該知道了吧。車子開了好久好久,久到麥丁都睡著了,好半天,被顛簸的路給顛醒了,揉揉眼睛,看著似曾相識的地方,那個小時候自己住的鎮上,一切都還像以前一樣。他詫異的轉過頭盯安子晏,但是很快,他笑了一下,對啊,有什麼能夠瞞過安子晏。

車子還在繼續前進。

「不是在這裡停嗎?還要去哪裡,你這傢伙是不是我媽告訴你的。今天你是怎麼了,善心大發啊,帶我來這裡。」

安子晏沒有說話,只顧著開車,車子開到了離小鎮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崎嶇的路已經無法向前,只能步行了。麥丁下了車,看著樹林深處,緊緊的捏著手,指甲陷入了肉裡,他知道這是哪裡,卻一直逃避地方,自己違背了承諾,沒有資格再來看梅。

他明白,安子晏看了他的日記。

安子晏朝樹林裡走去,轉過頭盯著麥丁:「走。」

麥丁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去,在安子晏的身後,麥丁思想很混亂。沒多久,就看到那座小小墳墓,已經長滿了草,麥丁快步來到墳墓面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安子晏只是在旁邊看著,樹林裡吹來的風,把樹葉搖得沙沙響。

麥丁知道後來梅的媽因為太傷心了,又生了三個孩子,很少過來看梅。大概也是跟自己的原因一樣吧,把這裡當作一個傷口,來了只是陡傷悲。可是當他站在梅的墳墓前時,心裡卻異常的平靜。他伸手輕輕的扯掉那些雜草:「很久沒有人來看過你吧,是我不好,總是怕到這裡來,怕你會怪我,我覺得有愧於你。但是你從來就沒有怪過我對吧,因為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以前吵架時,每次第二天就合好了,你都會偷偷把家裡的東西拿出來玩,我們常用蠟燭來烤花生吃,星期六就會抬著小磚跟其他一起在停車棚裡開歌唱晚會。對不起,那天我和你吵架了,然後就在背後裡跟其他同學嘲笑你的裙子,我不是故意的。」

等花了半個多少時拔完了那些草,麥丁又站回了墳墓面前:「看到沒?我現在已經長成個大人,梅,你在那邊也會長高嗎?」

麥丁抬頭看向藍藍的天空,然後轉過頭對著安子晏笑容燦爛:「謝謝你,安子晏。」

其實面對時,比想像中會輕鬆很多。

「回去吧。」

「好!」

麥丁跑了過去,最後再回頭看了一次梅的墳墓,然後走出了樹林。

「人無能為力的事太多了,我以前還想當警察把殺他的犯人抓住呢,現在還不是只能在她墳墓前。」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因為我有你嘛。」麥丁歪著頭,笑的很甜——

foryou,mydearfriend

讓我看看你送的什麼?」麥丁抱著個大熊的布娃娃扔在車後座,然後伸手去翻放在另一邊的大袋子。

「你還真是沒誠意,Ellen過生日,選禮物都讓別人幫你選好送過來,有你這種朋友真是頭痛。」麥丁繼續說。

安子晏開著車:「你有誠意,送娃娃?」

「你懂什麼,女孩子都喜歡這些,多麼純潔,多麼美好,像你這種不瞭解別人的人,怎麼會知道現在的行情。」

麥丁打開口袋,傻在那裡,衣服的質地看起來非常好,麥丁用手指勾起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還有吊襪帶:「你這套警察制服是怎麼回事,這就是你的生日禮物?。」

安子晏不置可否。

「敗類,社會就是有你們這種人才會這麼亂,而且你把這送給個女生,她會有多尷尬。」麥丁還是改不了他那愛教訓人的壞毛病,激動的說。

「到時不就知道了。」安子晏從來不參與麥丁的激動。

車子駛入了一片櫻桃林,現在正是收穫的季節,滿山遍野的紅色美不勝收。麥丁張大著嘴看著周圍一片風景,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還有這麼美麗的地方,像世外桃園一樣,在一堆紅色的玫瑰花的簇擁中有一套木屋,浪漫的不得了,可這份浪漫是屬於Ellen的。

「安子晏,你知不知道6月22號是什麼日子?」麥丁心裡的小算盤又響起來了,他也想有這樣的待遇。

「日本偷襲珍珠港的日子。」

「什麼跟什麼,是我生日。」

「哦。」多麼冷淡的回應,麥丁白了一眼安子晏,這個不解風情的傢伙,可自己也不好意思再進一步說下去,那就太明顯了。

安子晏停好車,周格出來迎接:「你們兩個未免也太慢了,等好久了。」

「我才不會為了一個生日就請假不上課。」

「課有什麼好上的。」

「跟你這種沒出息的人無話可說,對了,這屋子是誰的?」這是麥丁最好奇的事。

「我家的,我家是超市,水果、蔬菜這些東西的供應商。」周格有些自豪。

麥丁沒聽懂,安子晏通俗化的解釋:「就是種地的。」

「這樣啊。」麥丁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周格還來不及反駁,Ellen就走了出來,整個人打份的光鮮亮麗,金的頭髮,雪白的肌膚,深邃的五官,像電影裡那些迷人的外國女主角。麥丁把自己的禮物遞給Ellen,當然還有安子晏那份醜陋的禮物。就一起進屋了。

麥丁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只能用酒池肉林來表達此刻的感受,滿屋子的酒和食物、甜點,還有難聽的歌曲,很吵。人不算多,大多數就是打籃球看的那些,女人穿的更是少。微不足道的麥丁在這群人中間顯得格外的不搭調。

女生見安子晏來了,還是表示出一如既往的熱情,個個都圍了過來,這讓麥丁更不知所措,他扮演的角色往往是那個被忽視的人,特別是站在安子晏旁邊。女生都在把麥丁往外擠,快要被擠出去的麥丁被安子晏伸手抓住了,拖回自己身邊。

「別煩我。」

女生們扁著嘴:「好過份,安子晏還是這麼可怕。」說完非常不屑瞄了麥丁一眼,真是搞不懂,安子晏到底喜歡這個男人哪點。別說他們搞不懂了,就連麥丁自己也沒搞懂。

「你們就別打晏主意了,沒看到夫人在旁邊嗎。」其中一個男的調侃。

這個稱呼得到的是麥丁的白眼。

「等你厭倦男人時,記得來找我哦,我家的大門和我的衣服隨時為你而開。」一個穿著紅色衣服漂亮的女生媚眼如絲送了個飛吻給安子晏。

安子晏也沒領情:「我看你的門還是一直關著比較好。」

紅色衣服的女人也沒受到打擊只是笑笑,然後盯著麥丁:「你好,我叫胡英,白小思的閨蜜,唉,本來以為小思陣亡了,我就有機會了。沒想又被人捷足先登。」胡英拿起高腳杯喝了一口酒,一臉的惋惜。

聽到是白小思的朋友,麥丁對這個女人也就沒那麼排斥了,因為白小思算是麥丁唯一一個紅顏知己了。

周格和Ellen旁若無人的熱吻,這兩人感情一直都這麼好,摟在一起跳著舞,其他人跳的跳,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麥丁完全無法溶入其中。他不會跳舞,不會賭博,不會喝這些高級的酒,他只會喝啤酒。

「想出去?」安子晏問。

「嗯。」

兩人離開了木屋,還是外面的空氣好一點,麥丁跑去摘了幾個櫻桃放在嘴中,很甜。伸手把櫻桃遞給安子晏:「你吃嗎?」

「不吃。」

「很好吃的,要不要試試?」

「不吃。」

麥丁撇撇嘴:「不吃算了,還是外面好,沒有嘈雜的人群,沒有難聽的音樂,沒有喜歡你的其他女生,只有我和你,所以……」麥丁紅了臉,欲言又止。

「所以?」

「所以是接吻的大好時機。」很少主動的麥丁竟然就說了出口,他自己也詫異,難道櫻桃有的作用?

安子晏很快就回應了麥丁的要求,吻住麥丁,麥丁踮起腳,雙手放在安子晏的肩膀上。嘴裡還殘存的櫻桃的味道,甜的、酸的。一個長長的吻結束後,麥丁有些喘不過來氣,小臉通紅。

這時周格非常不合時宜的站在門口大叫:「快來切蛋糕。」

麥丁和安子晏回了屋,有沒有搞錯,一個生日弄的像個結婚蛋糕一樣,好幾層,然後周格和Ellen雙手一起握著刀在鼓掌和吆喝聲中開始切蛋糕,麥丁有幾次都想說,這是過生日,不是結婚,這兩個人在幹嘛。可是因為是Ellen的生日,他忍住了。

安子晏冷冷的說:「你們兩個猴戲耍完沒?」完全破壞了這股歡天喜地的氣氛,Ellen手裡抓起蛋糕就往周格臉上抹去,然後咯咯的笑。

麥丁又在旁邊搖頭,還是小學生嗎?真是的。

沒想到大家也來勁了,一人抓起蛋糕就在尋找下個目標,大家你扔我,我扔你的一團遭,安子晏只是在旁邊冷眼旁觀,沒人敢往他那裡扔蛋糕,就連麥丁也不敢。倒是麥丁被抹了個滿臉,還有一坨蛋糕像屎一樣屹立在頭上。

除了安子晏,所有人都像瘋子。麥丁已經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熱鬧的氣氛了,自從認識安子晏後,世界開始不一樣。

等天色已經很晚了,人群漸漸離去,熱鬧的房間清靜下來。只有一片狼籍。周格讓安子晏留下來,這間小木屋有兩間臥室。安子晏沒說什麼,就當同意了。晚上,麥丁把自己身上的蛋糕全都清理乾淨,洗完澡出來後,就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奇怪的聲音。

「站好,雙手趴在牆上,不許動,你已經被逮捕了。」是Ellen的聲音。

「安子晏,他們在幹嘛?」麥丁壓低音量小聲的問。

安子晏只是看著電視,不用安子晏回答,那頭又傳來Ellen的聲音:「我現在要搜身了,雙腳打開,老實交待,你這根硬硬的東西是什麼?」挑逗的話語。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警官,那是能讓你舒服的東西。」

「怎麼讓我舒服?」

麥丁差點就沒有抓狂了,搶過遙控板把電視聲音按到最大,這兩個白痴情侶在隔壁做些什麼奇怪的事,太,太讓人聽不下去了。

「警察制服贏了。」安子晏很奇怪的接了一句話。

「你,你這個助紂為n.u.e的。」

安子晏諷刺:「你那純潔的小熊娃娃怕是現在正在親眼目睹這一切吧。」

麥丁臉色更青了,他後悔留下來,這麼可愛的小屋,可愛的娃娃,全都被污染了。

電視聲音雖然大,但隔壁的聲音的更大:「啊~~我是警察,你想對我怎樣,啊~,不要,不要摸那裡,你的手指~啊~~」

麥丁摀住耳朵。

安子晏對著隔壁說:「你們他媽能不能小聲點,別影響老子看電視。」

那邊果然聽話的小聲了很多,麥丁把非常感激的眼神投給安子晏:「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救了我,那聲音太折騰人了。」

「不如以身相許?」安子晏一把把麥丁抓過來。

麥丁立馬就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想反抗是不會有效的,他只能儘量抑制自己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免得變成Ellen和周格那樣無恥的人。

麥丁就這樣站著被脫光了衣服,安子晏站在麥丁的後面,輕輕的舔著麥丁的耳垂,呼吸聲讓麥丁全身緊繃起來,他感覺到背後安子晏的堅挺。

他的唇在背上留上了碎碎的、濕濕的吻,火一樣的情慾蔓延全身,麥丁有些站不穩,安子晏把他放到了床上,張開的雙腿訴說著無盡的渴望,安子晏的唇包裹住了麥丁的分身,麥丁弓起身來,卻無法承受這強烈的刺激,他的手掐入安子晏的頭髮裡,不安份的嘴終於把這股渴望哼唱起來:「啊~呼~啊~~」

長長的呼氣聲,忽而清醒,忽而迷離。

「啊~~我需要你~~啊~~」

就在麥丁快要不行時,安子晏卻離開了分身,慢慢向下移,移到後面,輕柔的舔弄,被高高托起固定住的麥丁,無法動彈,只能呻吟:「喔~~啊哈~」

後面已經準備好迎接安子晏了,安子晏站起來把麥丁拖了起來,背對著自己讓麥丁扶住牆,麥丁只知道順從,安子晏一挺就到達了最深處,麥丁抬起頭,汗水從額頭滑落到了鎖骨:「啊哈~~~我~~啊~~~哈啊~~還想要~~啊~更多~~~全部~~」

「那就準備好接受吧。」安子晏的手抓住麥丁放在牆上的手,十指緊扣。背緊緊的貼著一起,兩人搖晃著,墜落著。

麥丁已經完全把控制音量這件事全忘了,隔壁的周格和Ellen聽的一清二楚,現在到底是誰無恥了?

我願意把整個世界都交付給你,只留著你的愛就足夠。

愛啊,我的愛啊,你的愛啊,我們的愛啊,在愛裡活著,在愛裡死去。

「我們也好久沒有單獨兩個人出去玩了。」麥丁打斷正在撥弄吉他的安子晏。

「嗯。」

恩是什麼意思,沒有下文了?正常的、體貼的男人應該是會馬上帶著自己出去玩一圈才對吧,可惜安子晏不是個正常的、體貼的男人。或許偶爾是。

「我是說,我們也好久沒有約會了。」

「又約會?」

「你那是什麼口氣,什麼叫又約會,我們也就約過一次,那一次你還帶我去蹦極,嚇得我差點沒把尿噴灑在高空中,再說,你不會認為戀人一輩子只約會一次就夠了吧?」

「我就是這麼想的。」

「果然這是男人的本xing,沒追到手之前對你百依百順,等一到手態度馬上就360度大變化了,唉,以前你又幫我砸傷的手指塗藥,又是深夜背我回家,還邀請我看電影。現在呢?時過境遷,我還是以前那個我,可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你了。」這麥丁的記憶是否有些錯亂,把以前那些記憶都按自己所想要的給扭曲了。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追過你。自己發情說什麼要用彩票的錢來換我的心,跑到我寢室門口大吼,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愛你,為什麼要陷入愛裡面。」看來在諷刺上,安子晏遠遠勝了一籌。

麥丁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因為安子晏說的那些是的的確確的發生過,但他還是不服氣:「現在是怎樣?要來個往事大比拚是不是?無聊、幼稚,我在跟你說約會的事,你扯到這種事去幹嘛,你真了不起,還不是被我的魅力給迷住了?」麥丁搭住安子晏肩膀,不管以前安子晏有多厲害,多冷漠,最後在他身邊的人還不是自己。

安子晏站起來,打掉麥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那是可憐你。」

「可憐也是我其中的一個魅力。」麥丁跟著安子晏走到臥室,從後面抱住安子晏,緊緊的用兩手環抱住安子晏的腰:「這就是我為你下的牢,詛咒你一輩子都逃不了。」

「放開,我要換衣服。」

麥丁聽話的話開了手,不用等一輩子,麥丁剛下的牢還沒有一分鐘就損壞了。安子晏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就朝門口走去,看到麥丁沒反應,不耐煩的轉過頭:「你到底走不走?」

「你肯陪我去約會了?不過,這次說好了,要按我喜歡的方式約會。」

「憑什麼要聽你。」

「上次是按你的方式,這次再怎麼也要輪到我了吧。」

安子晏聳聳肩:「隨便你。」

坐在車上,麥丁開始想自己喜歡的地方,好半天才提議去恐龍博物館。安子晏有些不屑,果然是個無趣的人,選擇這種無趣的地方。

麥丁很高興,今天的天氣很好,偶爾出來一下,也可以培養培養兩人之間的感情,他扭開了車上的音樂,跟著輕輕的哼了起來。

「麥丁,下次你要唱歌之前通知我一聲。」

「為什麼?」。

「我好先把自己弄死。」

麥丁惱怒推了一下安子晏的肩膀:「你給我去死,死的越遠越好。」

接下來整個過程,麥丁就像個老媽子一樣在教導安子晏學會如何去尊重人。到了恐龍博物館時,只看到些旅行團和一些家庭啊,也是,除了麥丁以外誰還會把約會花在恐龍博物館上。

這是麥丁第一次來這裡,一進入大廳裡映入眼簾的就是各種恐龍化石,全都陳列在高大的裝架廳裡,外面擺著擺著,介紹著他們的詳細信息,麥丁趴在一個玻璃上,裡面有三隻恐龍化石,其中一隻很大,他下面兩隻較小一點……安子晏盯著左邊那隻小恐龍突然冒出一句:「一看這恐龍就是受」

麥丁好奇了:「你瞎說吧,就這樣你也能看出誰是受?我覺得他們更像兄弟吧,你就憑一堆骨頭能看出他們是KL?」男男是BL,恐龍就自然是KL了,麥丁的邏輯就是這樣的。

安子晏皺皺眉:「我是說,一看這恐龍就是受寵愛的那一隻,你沒看牌子上的介紹嗎?白痴。」

麥丁紅了臉,氣的直跺腳:「說話不帶你這麼大喘氣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整我的。」

安子晏非常嫌棄的看著麥丁:「腦子一天到晚裝些什麼,還KL,變態。連恐龍都不放過。」

「老子,老子……」除了說老子麥丁找不到其他話來說。

兩人繼續參觀的,不過這次的麥丁提高警惕了,絕對不再落入安子晏的陷阱中,他算是明白了,安子晏完全是以整他為樂趣。

接下來是恐龍蛋、蜥腳類、獸腳類及鳥腳類等多種恐龍,讓麥丁讚不絕口,麥丁喜歡這些遙不可及的東西,才會有幻想和想像。可是一旁的安子晏根本就對這些死了東西沒興趣。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就那樣。」

「什麼就那樣,那可是條會飛的龍也,雖然長的是嚇人了一點。」

「那又怎樣?最後還不是死了。」

麥丁完全就無法和安子晏溝通。

終於逛完了恐龍博物館,兩個人走了出來,麥丁問:「安子晏,你是不是覺得跟我來這裡很無聊?」

「嗯。」

「你未免回答的太快了一點。」這人連騙自己的話都不會說嗎?

「不過無聊也沒辦法,誰叫我是你男人。」安子晏坐上了車,麥丁也跟著安子晏坐上了車,安子晏側過頭問:「接下來去哪?」

「你說去哪就去哪。」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約會嗎。」隨便說一句話,就輕易的讓出掌控權,這麥丁還真是了控制。

「我的約會裡只要有你,去哪裡都好。」

「傻的可以。」

安子晏把車開到了一個繞山公路的平台,從那裡美麗的日落盡收眼底,安子晏打開車門,走到前面,靠在車前蓋上,麥丁也下車來。陽光不再刺眼,朦朧優美的景象,絢麗的西沉,他們旁邊也有一輛車,這裡是專門看風景了,那些情侶也會開著車來,車裡的人頻頻把目光投向了麥丁這邊,這種目光讓麥丁很不舒服。

「安子晏,你說我能等到這世界不會再有人排擠我們這種愛情一天嗎?」

「我們這種愛情跟其他愛情沒區別。」

「可是不管走到哪裡,都會有奇怪的目光。」

「他們那是羨慕你。」安子晏轉過頭直視著麥丁:「記得我以前說過的嗎,你是男的,我也愛。」說著湊近,碰觸到麥丁有些溫熱的唇。邊接吻時,邊用冷冰冰的眼睛投向那些投過來目光,車上的人完全被這種駭人的眼神嚇到了,不敢再看向這邊。

怕什麼呢,在經歷這種愛情的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不是還有安子晏嗎。

保護你,是他的責任。

因為老師臨時調了課,麥丁上完第一節課後就無事可做了,一個人在家更無聊。他突然想去安子晏的學校看看,畢竟自己也好久沒有回去看過。

當你真正的離開學校時,那個每天咒罵,每天都能挑出一堆毛病,每天都在唉聲嘆氣什麼時候才能擺脫的學校,你會發現自己有多捨不得。不管回憶是幸福的還是難過的,那畢竟是生活過的地方。

麥丁打定這個主意後,就興沖沖的坐上了車,花了好久才到學校,差不多是午休時間了,一切都那麼熟悉,他抬頭望著面前的寢室,回憶一幕幕就全都湧了上來。只是自己已經離開,不能夠在這裡製造出更的的回憶,所以僅剩的這一點對麥丁來說尤其的寶貴。他跑上來,對著安子晏的寢室門敲了五下。

安子晏愣了一下,能這麼敲門的只有麥丁,他站起來打開門,果然看到了麥丁笑嘻嘻的臉,越過他,激動的打量著寢室的周圍,雖然安子晏每天不睡這裡,但午休時也會過來,所以寢室還是一塵不染,麥丁一會兒抱著書桌,一會兒把臉貼在窗戶上,最後躺在安子晏的床上,像個魚一樣不停的動著:「好懷念啊~~~」

「你是瘋子嗎?」對於一連串麥丁的舉動,安子晏下結論。

「只是由感而發,這種正常人的情緒,你不會懂的。」

「我也不想懂。」

突然麥丁想到一個好久就想問的問題,從床上坐起來:「對了,你怎麼會一個人住寢室?」這問題遲來了快一年。

「怕吵。」

麥丁斜眼盯著安子晏,就因為怕吵,竟然自己住一個寢室,也太奢侈了一點。

「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一點團隊意識都沒有,一個人住寢室多無聊。」

「如果被你看得起才是我的悲哀。」

說不過安子晏,麥丁只好換話題:「那最開始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天天敲門吵你,你是不是很煩我。」

「討厭至極。」

四個字把麥丁打入了地獄了。

麥丁氣憤的站起來:「要不是你說自己是雙xing戀,你還真以為我想搭理你?誰討厭誰還不知道呢,以為自己是誰,我去找李明,你一個在這孤獨的寢室死去吧你。」

結果安子晏一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表情,讓麥丁氣不到一處來,像個小學生一樣,竟然朝安子晏雪白的床單上吐口水,然後以光速逃離了寢室,幸好安子晏沒有追出來,麥丁鬆了口氣,敲響了隔壁的門,在門外大吼:「李明,是我,快點開門。」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皺著眉打開了門,那張臉像個女人一樣,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來形容,皮膚透亮透亮透亮的,唇紅齒白,是個英俊小生。麥丁一愣,大概差到是自己走後,新搬進來的吧,這時李明從樓梯間上來,就看到了麥丁,高興的咧起了嘴:「麥丁,你還以為你把老子給忘了。」

麥丁轉過頭,就看到了李明,又曬黑了一點,臉上的豆豆神奇般不見了,現在的樣子總算可以出來見人。

「我這不是專程過來看你了嗎。」

「騙鬼呢吧,不管怎麼說,今天你要請客啊。」

「沒錢。」

「你沒錢不是還有個大後台嗎。」李明話裡有話。

麥丁一腳飛過去:「去你的。」

李明把麥丁引進了寢室,然後指指剛剛那個沒好臉色的男的:「這是付以書,現任室友,這是麥丁,前任室友。」

麥丁很有禮貌的伸出手:「你好。」

付以書根本就不想理麥丁,看都沒看麥丁一眼,走進了廁所。麥丁尷尬的收回手,李明同情的看著麥丁:「他對人都這樣,來寢室前一個星期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除了對安子晏以外。」李明再一次話裡有話。

麥丁瞪大了眼睛,靠近李明:「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明看到了廁所一眼,確定付以書沒有出來後,小聲的對麥丁說:「他好像喜歡安子晏,每次看到安子晏的眼神跟你以前看安子晏一樣。」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沒通報我?」

「我這不是還在觀察階段嗎,不能妄下定論。」

麥丁的腦子裡突然響起了警報,想不到自己才走也沒多久,時事變得這麼緊張,他又問李明:「那他知道我和安子晏的事嗎?」

「沒你老人家許可,我怎麼可能亂把你們的事告訴別人。」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麥丁更希望李明把這件告訴那個付以書,好讓他知難而退,這麼看來,付以書佔了他的床,佔了他的書桌,他完全佔在麥丁的上風,兩個人天天在學校朝夕相處,出軌是遲早的事啊。該不會有一天,就佔了自己的男人,不想當前任,只想當現任。

「你這不能怪我,怪只怪你家男人太有魅力了,不過你放心,據我觀察,安子晏什麼心都沒動。」

「你能觀察到安子晏的心?吹吧你。」

沒有人知道安子晏心裡到底怎麼想的,這傢伙是個無底洞,你想探個究竟,只會摔死。

這時付以書走了出來,拿起書轉過頭對李明說:「你走不走,要上課了。」

李明也跟著拿起書:「對,我也該走了,麥丁,你不准給我走了,不然我殺了你。」

「知道啦。」

付以書像看小偷一樣的看著麥丁:「他不會是呆在我們寢室吧,呆會兒不見什麼東西了怎麼辦?」

李明聽到付以書這麼說麥丁有點不高興:「麥丁是我朋友,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太過頭了。」

善良的麥丁只是笑笑:「沒關係,我也沒打算留在這裡。」

三個人一起走出了寢室,正好碰到安子晏也去上課,麥丁偷偷的觀察付以書看安子晏的表情,剛才冷峻的神情果然變得柔和了很多,臉上還有點淡淡的紅暈。

麥丁吃醋了。

安子晏抓過麥丁,把他往寢室裡扔:「給我把床單洗乾淨,不然今天自己坐車回家。」

這句曖昧的話引起來付以書的注意,他直直的打量著麥丁,猜測著他和安子晏究竟是什麼關係。

「不就是口水嗎,吹乾了就看不見了。」虧麥丁說的出口。

安子晏砰一聲關上了門,把麥丁關到了寢室裡。然後好像完全看不到付以書和李明,走了。

付以書有些失落,因為安子晏的無視,更大一部份是麥丁的到來。

而這頭的麥丁在寢室裡背著手來回的踱步,看來付以書是真的喜歡安子晏,自己應該視而不見,靜觀其發展?還是有所行動?

等安子晏上完課回寢室時,麥丁已經在床上睡著了。潔白的床單曬在外面,被風吹的搖擺起來,麥丁睡覺的姿式是蜷縮在一起,這種人通常沒有安全感。安子晏拿起一本書,坐在床邊看起來,就這樣靜靜的陪在麥丁身邊,等他醒來。

一個多小時後,麥丁迷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安子晏,他笑了一下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幾點了?」

「還早。」

「我們今天可以晚點回去嗎?我想請李明吃飯。」

「嗯。」

「你出錢。」

安子晏白了麥丁一眼,麥丁拿開安子晏手裡的書,換成一副嚴肅的表情:「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嗯。」

「那個,對於付以書喜歡你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

「誰是付以書?」

麥丁被徹底的打敗了,在他旁邊住了這麼久,竟然還不認識?

「就是隔壁的,李明的新室友。」

「哦。」安子晏的反應很冷淡。

麥丁雙手放在安子晏的肩膀上,使勁的搖著安子晏:「你可千萬別對他動了凡心。」

「動你媽個頭啊。」對於麥丁的舉動,安子晏有些哭笑不得。

「當然,我也是相信你的,只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又不可能天天守著你,你如果哪天突然腦子被門夾了,思想短路了,我沒辦法承受這個打擊。」

「我看你等不到受打擊的時候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麥丁站起來,抱著手:「我看你就一副紅杏遲早會出牆的樣子。」

不怕死的麥丁,換來了安子晏的狠狠的一腳,只好灰頭土臉的跑去隔壁寢室。

「你弄好了沒有?」麥丁不耐煩的催李明,隨便拍拍自己剛被安子晏踢的屁股,隱隱作痛。

「等一會兒啦,不急嘛。」李明慢吞吞的。

「我在等你也。」

「多等一下也無所謂嘛。」

「安子晏在等你也。」

「走吧。」差別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付以書也在,從麥丁進來時,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麥丁身上,看得麥丁混身不自在。突然他腦子裡靈光一現,想到個餿主意,他把李明推到付以書面前:「你覺得李明這人怎麼樣?」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聽得出麥丁的意思,這個為色出賣朋友的傢伙,李明臉色鐵青,就差沒把麥丁分屍了。

付以書聳聳肩:「不怎麼樣。」

「我覺得李明人挺好的,簡直就可以接近完美了。」

現在聽到的好話,讓李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那你幹嘛不跟他在一起?」付以書反問。

「我,怎麼可能,哈哈。」麥丁笑的很乾,自己把自己套住了,看來沒什麼戲。李明推推麥丁:「走吧。」

「好。」

非常禮貌的麥丁,再一次禮貌的問一下付以書:「你要去嗎?」大多數對這種邀請都知道是客套,最多回答,不用了,你們去,謝謝。可是讓麥丁沒有想到的是,付以書竟然站了起來,笑眯眯的:「好啊。」

那笑,多假。

麥丁鬥不過付以書。簡直腸子都悔青了。

坐在安子晏的車上,沒有人說話,付以書和麥丁兩人各懷心事,李明覺得車裡的氣氛太詭異,不敢說話,而安子晏是本身就不愛說話。載到了吃飯的地方,麥丁點了菜。等菜上來時,麥丁最愛吃的一道,竟然表面厚厚一層的香菜,麥丁不愛吃香菜。

安子晏拿起筷子,把香菜全都夾起來扔了,邊罵麥丁:「你給老子就不知道點之前告訴別人不加香菜。」

「我這不是忘記了嗎。」凶巴巴的樣子,比香菜還倒人胃口,麥丁心裡這麼想的,不敢說出來,他知道如果說出來,安子晏肯定會把所有香菜全都灌進他嘴巴裡。

這個舉動讓付以書捏緊了筷子,他從來沒有看過安子晏這一面。在學校對什麼都不聞不問的他,卻對這個麥丁,他真是不明白,以前麥丁到底使了什麼招數。

李明倒是管不了那麼多,難得來這麼好的地方吃飯,一個人在旁邊吃的津津有味,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付以書沒戲,雖然付以書同麥丁一樣看安子晏的眼神裡有愛,可是安子晏看付以書的眼神裡什麼都沒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正眼去看過。李明為自己感到惋惜,最倒霉的說過來說過去就是自己。

這頓飯吃的還算好,至少李明和麥丁還聊的高興,他們聊過去在寢室發生的那些事。安子晏站起來去結賬,付以書也站了起來,說去洗手間。麥丁還在那裡和李明聊得興趣盎然,直到李明衝他使眼神:「你傻啊,還不跟過去。」

「去哪裡?」果然很傻。

「跟著付以書。」

「不太好吧,我沒有那個偷窺別人上廁所的癖好。」

李明簡直無言了,只差沒有拿著鎯頭把麥丁敲醒:「他去找安子晏了。」

「不是吧?」麥丁抬起頭來,果然沒在櫃檯那裡看到安子晏,他走過去到處找,終於在安全出口找到安子晏還有付以書。

麥丁沒走過去,只是偷偷摸摸趴在那裡聽他們說什麼。

「有事?」

「你跟麥丁是什麼關係?」付以書也是個直接的人。

「我需要跟你說?」

「你不跟我說,我也知道。不過你也要知道,我喜歡上你了,以前我一直以為你排斥男的,所以沒有說出來,看來,我並不是沒有機會嘛。」

「誰說過你有機會的。」安子晏之所以過來,是想把事情說清楚,免得以後有不避要的麻煩,當然,也免得麥丁胡思亂想。

「男人嘛,我明白的,我要求也不多,既然他不在這個學校,反正他也不知道,你在這邊我可以陪著,我不和他爭什麼,各方面,我都會讓你滿意的。」付以書的笑容裡散發著迷人的味道。

「可惜。」安子晏面無表情的盯著付以書:「我看不上你。」說完轉身就把愣愣的付以書留在那裡,麥丁還來不及躲,就被安子晏發現了,尷尬的揮揮手:「哈哈,真巧。」

「巧個屁,回家了。」

「好。」麥丁的心裡那個美啊。他沖李明揮揮手:「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嗯,要好好的哦。」李明揮手。

麥丁是相信安子晏的,只是不太相信自己而已,他自卑,已經成了他最大的缺點。

坐在車上,麥丁轉向安子晏:「安子晏,你能不能保證,除了我,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

意外的沒有反駁,沒有打擊,安子晏看著前面的路,淡淡的說:「我保證,除了你,不會再對其他人動心。」

安子晏的話像一個定心丸,在麥丁的身體裡溶化。讓體內第一個不安份的細胞都平靜下來。

「安子晏,為什麼每次和你在一起都忍不住想說我愛你呢。」

「我要吐了。」

五一節要到了,麥丁正瞞著安子晏偷偷的研究旅行手冊,如果放假還呆在家裡像往常一樣吃喝拉撒,那和牲口有什麼區別。最後他拿不定主意了,因為自從國家取消黃金週後,放假的時候就調短了一點,所以也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太近的地方又沒有意思。最後,他終於決定求助安子晏。

麥丁抱著厚厚一疊的旅遊手冊放在安子晏面前:「安子晏,你覺得我們去哪裡旅遊好?」

「才約完會又去旅遊?」一副嫌棄的表情。

「這是談戀愛的過程,你懂不懂?怎麼感覺約會那些對你來說像完成什麼任務一樣。」

「那這個過程還真是無聊。」

「你不要再踐踏我的愛情了。」麥丁忍無可忍,把旅遊手冊往安子晏的身上扔。

「你的愛情就是拿來踐踏的。」

「你選不選,如果不選,今天不是我死就是你活。」麥丁一急連話都說反了。

「我選擇我活。」

麥丁快要崩潰了,撲倒安子晏,坐在安子晏的身上:「老子今天就要掐死你。」

安子晏在麥丁瀕臨崩潰的邊緣時,隨便抽出一張剛剛扔過來旅遊手冊,放在麥丁眼前:「那就去這裡。」

麥丁瞬間就冷靜了,拿過那張旅遊手冊,從安子晏身上爬下來,整副心思都集中在那張紙上,喃喃自語:「去三亞啊,好像還不錯,再說最近那裡才實行免稅店,去買買東西也不錯,這個時間去應該會很擠吧,不過這個時間段去哪裡都會擠。安子晏,你覺得這幾天夠玩嗎?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也。」

沒有回應,麥丁轉過頭,安子晏早已人去樓空。

麥丁拿著旅遊手冊直跺腳,大吼道:「安子晏,你個王八蛋,從來不好好聽我說話!」

安子晏跟周格他們打完籃球回來時,麥丁還坐在沙發上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他要讓安子晏知道自己有多生氣,好給他一個教訓。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一進門,安子晏就冷著臉,看著麥丁:「你還坐在這裡幹嘛,去做飯!」袁姨因為兒子放假回家,所以請假陪兒子。

「可是,我。」

「可是什麼可是,也答應你去旅遊,你還想怎樣?」

安子晏這招先發制人還真是狠。

被這麼一說,麥丁什麼氣都發不出來了,甚至想不通剛自己為什麼要生氣,他確實答應我去旅遊,沒理由要給他一個教訓啊。再說也是自己不對,這麼遲了還不做飯,哎呀,自己太不配當個好戀人了。

「那我馬上就去做飯,很快的,你等等。」

「嗯。」

麥丁沒有看到安子晏嘴角那一抹勝利的微笑。

等做完飯,麥丁就迫不及待的想討論旅遊的事。安子晏倒是沒有多大的熱情投入此事,所以只剩麥丁說出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期望。而安子晏需要負責的就是錢和滿足麥丁這些想法,這些期望的工作。

麥丁是個有規劃的人,不打無準備之戰,日子過得小心翼翼。大半夜,一個人對著電腦在網上查哪個酒店的好評率高一點,哪個地方是必須要去的,哪個地方的東西又好吃又便宜。

麥丁要出遠門了,和安子晏一起。

第二天,麥丁頂著熊貓眼去上課,整天都是托著下巴在傻笑,機票今天安子晏會定好。明天就可以出發了,通往幸福的大道一片光明。簡直迫不及待的想回去收拾東西了。時間總是在期待時過得特別慢,特別特別慢。好不容易熬到放學,等班長吩咐完一切事務後,麥丁就飛也似的離開了。

回到家後,連忙衝向臥室收拾東西。整個人進入備戰狀態。

「牙膏牙刷要不要帶?不要帶好了,去那邊買就行,可是用慣了自己牙刷,去那邊買又有點浪費,雖然最好不要帶太多東西,去旅行還是輕便一點好,帶這個東西應該影響佔不了多大的空間,還是帶著好了。」自言自語的麥丁。

花了兩個多小時考慮,最後只帶了牙刷牙膏和一疊三亞旅遊攻略的紙,然後自己和安子晏一套衣服,就什麼也沒帶。不過帶這麼幾樣東西,需要花這麼久考慮嗎?真是搞不懂。

晚上安子晏到處都找不到自己的牙刷。看到了那個被麥丁辛辛苦苦弄得異常整潔的背包,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牙刷,然後就什麼都沒管跑去刷牙了,這頭的麥丁剛剛洗完碗回到臥室,就看到自己兩個小時的心思全都像屍體一樣攤在床上,那些被自己折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還有那放好的紙,他抓逛的大叫:「安子晏,是不是你?」

「不是。」安子晏邊刷牙,邊說。

麥丁衝到浴室門口:「還說不是你,那牙刷是怎麼回事?你這人怎麼這樣?一點都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惡劣。」正當麥丁還想繼續教訓時,安子晏伸手,關上了那道門。

「你整個人就是個悲劇。」麥丁憤憤的補上一句,又開始回去疊衣服。

睡覺時間時,安靜的房內,突然響起了麥丁詭異的笑聲,他用被子摀住嘴也抑制不住自己肩膀抖動。安子晏咬咬牙,打開床頭燈:「你他媽是白痴還是怎樣?」

「我太高興了嘛,感覺好像是去渡蜜月。」又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快點給老子睡覺。」

「睡不著,你哄哄我,比如給我講講奇幻故事什麼的。」

「你還小?」

「那類故事有平復情緒的作用,不然我有可能笑整夜,如果你忍受的了。」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像威脅。

安子晏關掉床頭燈,決定不理麥丁,繼續睡覺。

這時,一陣笑聲,從被子裡傳來,安子晏終於忍無可忍。

「來,我給你講故事。」這話簡直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真的?」麥丁鑽進安子晏的懷裡,眼睛在黑暗裡忽閃忽閃的。

「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裡。」

麥丁打斷安子晏:「你沒有加很久很久以前。」

「我講故事時不要打斷我。」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你繼續講,我以人格擔保絕對不再中途打斷。」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裡住著個小男孩,小男孩跟爸媽住在一起,雖然生活很貧困,但卻很快樂。有一次,小男孩去山上玩時,被一道白光晃到了眼睛,他沿著光的地方走進了一片樹林,被眼前美麗的動物給驚呆了,那是一隻獨腳獸,雪白的毛髮,眼睛竟然是藍色的,小男孩上前去撫摸獨角獸,它並沒有躲。很快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這是麥丁喜歡的劇情,他繼續安靜的聽著。

「男孩把獨角獸帶回了家,懇求爸媽收養。最後爸媽同意了。怪事也就發生了。晚上,總是會從房間裡傳來爸爸笑聲,到底是什麼事讓他這麼高興?」

麥丁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到了第二天時,男孩被媽媽尖叫聲吵醒,他衝出去一看,看到自己的爸爸被呆在房樑上,否著脖子,吐出長長的舌頭,雙腳在空中一蕩一蕩的。」麥丁想打斷,但他剛以人格擔保過。

「所有人都覺得這只獨角獸是邪物,想要處決,但是男孩誓死保護獨角獸,最後只好決定把獨角獸放回樹林。可是當天晚上,男孩又聽到了媽媽的笑聲,在空蕩蕩的房間顯得格外的刺耳,男孩下床,從門縫趴著往媽媽的房間看,可是突然媽媽也俯下身來,看著門縫,媽媽的那雙眼睛不是看著自己,而是看著自己的身後,彷彿自己身後有什麼東西。小男孩感到了呼吸聲,他嚇得不敢往回看,只是躲在床上用被子蓋住頭,第二天,媽媽同樣死了,跟爸爸的死法一模一樣。」

麥丁已經瑟瑟發抖,緊緊的揪住安子晏胸前的衣服。

「村裡的人覺得太邪乎,不敢靠近男孩,男孩孤獨無依,也無處可去。晚上,他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一動也不敢動,身體繃緊,緊緊的閉上眼睛。這時他感覺到有東西快要貼近自己的臉,他終於睜開眼睛,眼暗裡什麼都看不到,除了那雙藍眼睛,那雙他永遠不會忘的藍眼睛,他嚇壞了,那個東西發出小男孩的笑聲。」

安子晏把嘴湊到麥丁的耳朵:「它說:『現在輪到你了。』」

嚇到麥丁腦門全是冷汗,他碎碎念:「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讓你講故事給我聽,我不該在夜晚發出笑聲影響你睡覺。」是啊,像安子晏這種人怎麼會好心講那些故事給自己聽,自己永遠都學不會吃一塹長一智。

「那就睡覺。」

「好。」麥丁緊緊的抱住安子晏,看了看周圍。

「你要把老子勒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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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坐在頭等艙,麥丁又犯老毛病了:「你看你的腳放在哪裡呢?坐沒坐像,站沒站像的,像什麼話,是個年青人就應該朝氣蓬勃的。」

安子晏懶得理。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男人聲音:「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讓我背這麼重的東西,累死我了,幫人家背一下,我的小身板子承受不起這麼重的壓力。」

「老子每次都讓你少帶點東西。」

「什麼嘛,這些都是必備的也。你看,這是手電筒,如果突然停電了,或者掉了叢林、山谷,我們需要求生,我最近在看探索頻道,裡面的求生技巧,很有用的,到時你說不定還會感謝我救了你一命。你看還有繩子、小刀、打火機,啊~~我太聰明了,愛死我了吧。」

「我真的不想跟你說話。」

麥丁戳戳旁邊的安子晏,湊到他耳朵邊小聲的說:「看吧,你多幸運,我哪裡有那麼白痴和囉嗦。」

「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安子晏說。

此刻的蘇小米出同樣對著嚴言小聲的說:「你有沒看到,剛才前面那個男生多愛教訓人,你看你多幸運,我可是什麼都聽你的。」

「你如果真聽我的,就不會每次給老子帶這些垃圾來了。」嚴言說。

到了酒店預定的房間,麥丁就放下包激動的左看看,右瞧瞧,這是個複式套房,明亮通透的落地玻璃把窗外的景色都一覽無餘,圓形的游泳池,蘭色澄澈的水,棕櫚,沙灘,所有的一切都構成了一副美麗的具有熱帶風情的畫。

都說三亞被大自然寵壞了的城市,看來這話一點都不假,麥丁倒在大床上,像是整個人都會陷下去一樣的柔軟,所有的一切加起來,清新的海風、溫暖的陽光、迷人的大海、親切的人們還有對自己最最重要的安子晏。

「安子晏,謝謝你帶我到天堂來。」

安子晏站在落地窗前,側過頭:「那你的天堂太多了,你不是最想去馬爾代夫嗎。」也是,風景如畫的地方太多了

麥丁看著天花板,回憶自己什麼時候給安子晏說過這個秘密,終於喚回了似乎已經很久的記憶,那次有點喝醉了,安子晏背自己回家,自己告訴他如果中獎了就要去馬爾代夫的,想不到連自己都快要忘記了的事,他還是記得那麼清楚,心裡那股甜蜜是怎麼回事,就那麼一個小小的舉動,都可以甜到膩人。

「那個地方要留著,留到最後。」

「為什麼?」

「我想在那裡宣佈我們至死不渝。」至死不渝可是份很沉重的承諾。

「你就這麼自信,我會答應?」

「你會吧?」這下輪到麥丁反問了,麥丁不笨,很巧妙的把這個問題拋給了安子晏。

安子晏繼續把目光投向窗外,海風把這副動人的畫面吹的搖擺起來,顯得風情萬種:「那就一直留在我身邊看我會不會。」

雖然沒有明著說出來,可是這句話已經算間接的答應了。

不用你說,我也會留在你身邊,等著你許下這份承諾。

不用我說,我也會知道,你總有一天會站在我面前問我:「麥丁,嫁給我好嗎?」

對吧?安子晏。

麥丁從床上爬起來,說了一句非常煞風景的話:「那呆會兒我們吃完飯,去看人妖表演。」

「原來你好這口。」

「屁咧,我看介紹上說也可以去看看,反正我們明天才開始玩嘛。」

「原來你好這口。」還是同一句話。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只是好奇去看看而已。」

「原來你好這口。」

「你還有完沒完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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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吃了海鮮,天色漸漸暗下來,但麥丁還是顯得興奮異常,大多數興奮的原因都是來自紅藝人,也就是人妖表演。他吃飯的中途花了很多時間去想像他們的樣子,其實麥丁並不歧視他們也不可憐他們。

歧視是討厭的,而可憐和同情只會讓別人更加自卑。

他們只是跟自己一樣,是人。僅此而已。

如果自己去看不起他們,那就那些看不起自己愛情的人有什麼區別,人都有自己選擇怎樣去活著權利。麥丁擁有這份感情從來沒有後悔過、

你們鄙視我沒關係,這份愛情沒有錯,我也沒有錯。

你們不喜歡我沒關係,我喜歡自己就行。

買了門票,麥丁發現裡面已經很多人了,麥丁拖著安子晏找好位置,興趣盎然的看著台上,雖然還沒有開始,但是麥丁已經好奇的不得了。不過這裡面不能拍照倒是個遺憾。很快表演就開始了,他們走路姿式優雅,一點也不比女人差到哪裡去,看得麥丁目瞪口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一下還反應不過來,安子晏還是如往常一樣沒多大反應。

這時旁邊蘇小米突然說:「言,你覺得我長的像人妖嗎?」

麥丁一聽到這話,不禁笑出聲來,轉過頭就看到了蘇小米,如果聽聲音沒猜錯,應該是今天飛機上碰的,而且就算聲音沒認準,就這智商也八九不離十。他這才看清了那個男的樣子,長的白白的,樣子還算過得去,只是那一臉認真的幼稚表情倒是讓這人變得不同起來,麥丁再打量他旁邊那個高高的男的,嚇了一跳,這人長的完全跟安子晏有得一拼,不過俊俏的臉上透著一股成熟,這倒是安子晏沒有的,那傢伙幼稚死了。

蘇小米看到麥丁在盯自己,往後縮了一縮:「言,完了,被別人聽到了,我的男子漢形象毀於一旦。」

「這點倒不用擔心,你從來就沒什麼男子漢形象。」

麥丁笑起來:「是你啊,那個羅里八嗦的男的,我是飛機上坐你們前面的,我叫麥丁。」還是一如既往的禮貌。

蘇小米歪著腦袋想了想:「我記得你了,我叫…」蘇小米沒說完又對著旁邊的嚴言說:「言,我告訴他名字會不會有危險?」

麥丁又繼續擺了擺伸出來的手:「你怕有什麼危險?你那個智商走到哪裡都是危險,能活到現在就不錯了,也不差這一個。」

蘇小米舉起拳頭像個拳擊手一樣揮動著拳頭,還雙腿在那裡跳來跳去:「你竟然這樣說我,想打架是不是,來啊,霍哈,霍。」嘴裡發出打拳的聲效。

安子晏冷眼旁觀這場猴戲。

嚴言用手敲了一下蘇小米的頭:「少在那裡耍白痴。」

這下蘇小米才冷靜下來,看著麥丁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我叫蘇小米。」麥丁對於認識蘇小米這個有趣的人感到很高興,在看表演的中途,蘇小米悄悄的挪近麥丁,試探的問:「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你現在才看出來?」麥丁有眼神向蘇小米示意了旁邊的安子晏。

蘇小米盯了一會安子晏面無表情的俊臉,然後又說:「他怎麼會看上你的?」

「你沒有資格說我。」

「你什麼意思,我可是開朗、活潑、討人喜歡的小可愛。」

「也不知道你這份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你還小吧?」

「大一。」

這下蘇小米擺出一副前輩的姿態,拍拍麥丁的肩膀:「小夥子,我可是出來社會打拚很多年了,對於男人的感情我可是瞭如指掌,知道我怎麼把這傢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要不要我傳授點秘訣給你?」

麥丁斜眼看著蘇小米:「真沒看出來。」

「你別不相信我,首先愛一個男人,什麼話都要聽他的,每次言就要往東我從不往西,言聽計從是我們小受的職責,滿足他的大男人心理啊,他才會在你身上花錢。」真是個錯誤示範例子。

「我看是你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吧,我覺得男人就得管,你不好好管他,他就得寸進尺。你這方法太老土了。」

整個表演過程中都在交流心得的兩個人,很快就成了朋友。也是,不管是蘇小米和麥丁都還從來沒有過一個喜歡同xing的朋友。當然也有其中的一部份,即使遇到過喜歡同xing的都是喜歡自己的另一半,現在他們都不會擔心對方了。

等表演完後,麥丁和蘇小米的話還沒有說完,完全把安子晏和嚴言拋到了後面,兩個人在前面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嚴言遞了一根煙給安子晏,安子晏揮手表示自己不抽煙。嚴言點燃一根煙看著前面的兩個人:「能折騰死人吧。」

這句話的含義兩人都懂、

「你還不是甘心被套住。」安子晏看到了嚴言無名指上的戒指。

「你也快了。」

第二天一大早上,麥丁很早就起床了,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陽光鋪天蓋地的灑進來,今天有約蘇小米一起海邊玩。遲到可不是個好孩子該做的事,安子晏還在睡覺,叫了幾聲都沒反應,麥丁跳上床,壓在安子晏的身上:「起床了。」

安子晏側了一下身,麥丁就滑了下來。

「你再不起來,我就自己去了。」就算麥丁下狠話,安子晏還是沒反應。

「那就不要怪我撓你癢癢。」麥丁伸出雙手,在安子晏的身上抓抓撓撓的,但是安子晏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這到底還是不是個人。

麥丁把頭趴在安子晏身上,想著要怎麼對付,突然腦子裡靈光一現,慢慢的貼近安子晏的耳朵,唱起來:「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麥丁唱的忘我,他身上唯一能殺死人的東西,就是他的歌喉。果然安子晏皺了一下眉頭。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相連,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敖敖~~」正在飆高音的麥丁,被安子晏伸出來的手摀住了嘴。

安子晏終於睜開了眼睛,從床上站起來,摀住麥丁嘴的手沾上了口水,他把手放在麥丁的衣服上蹭了蹭:「鬼叫什麼。」

「你如果早點起來我會這樣?快點換衣服啦。」

收拾了好半天,麥丁才拖著慢吞吞的安子晏出門了,到了昨天約的地點時,蘇小米他們還沒有來,怎麼搞得,還以為自己遲到了呢。沒多久,蘇小米就揮著手大叫麥丁的名字,麥丁轉過頭,看到了全副武裝的蘇小米,花花綠綠的泳褲,潛水鏡。還背著一大堆、一大堆的吃的。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麥丁問。

「吃東西是最好的放鬆方式,你還在讀書不懂我們這些在外摸爬滾打的人,要找個方式發洩,你們要不要?」說著把後面那個像垃圾袋一樣裡面裝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淹沒了安子晏和麥丁的腿。

安子晏盯了一會零食又盯著蘇小米:「你也老大不小了,再吃下去到了中年就會禿頭,頂著個大肚子,滿面油光。」

安子晏的話句句說到蘇小米的痛處,蘇小米愛美、怕老,更怕禿頭。他努努嘴,靠近旁邊的嚴言:「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言是從不會嫌棄我的,對吧?」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

麥丁驚訝的發現,兩個人的嘴巴都好毒,突然來了興趣,做出了個大膽的提議:「要不你們吵架試試?看看誰會贏?」

蘇小米也認同這個提議:「對對,吵架,吵架。」

「加油,言,我看好你。」

安子晏和嚴言就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面前這兩個人,安子晏轉過頭平靜的對嚴言說:「玩海上拖傘?」

「嗯。」

安子晏和嚴言把激動的等著看好戲的兩人無情的留在那裡。等路過救生員時,嚴言停下了腳步,朝救生員走去:「如果那裡出了什麼事,你千萬不要理,當做什麼都沒看見,這是給你忠告。」嚴言指著的地方是蘇小米和麥丁所在地。

「看來你已經駕輕就熟了嘛。」安子晏說。

「形勢所迫。」嚴言無奈的聳聳肩膀。

蘇小米瞪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你們兩個走了最好,我們還不想理你們呢,誰稀罕一樣,不就讓你們吵個架,小氣鬼,麥丁,我們自己玩我們的。」

「玩什麼?」

「去游泳。」

麥丁看著海,有些猶豫,他並不是怕水,也不是不會游泳,而是自從梅的事情後,他不能去那些看不到底的地方游泳,他怕,心裡那層恐懼怕會碰到什麼東西。

「只能去淺的地方游。」

「嘖嘖,小夥子,這麼怕是不行的。看我是如何在水裡自由翱翔的。」說著蘇小米穿著他那花泳褲,衝向海邊,正準備跳,又跑了回來,左瞅瞅右盯盯,小心用布把自己零食蓋起來:「呆會兒被人拿了。」

麥丁有一股想往蘇小米屁股上踢一腳的衝動。

藏好零食,蘇小米又沖過去,一個猛扎,扎進了海水裡,然後開始游泳,麥丁走上前去,拍手:「好一個標準狗刨式的自由翱翔。」語氣裡儘是諷刺,這傢伙全身都是些莫名其妙的自信。

麥丁也跳了下去,戴上蘇小米的潛水鏡,一個深呼吸就潛入了水底,好一會兒又浮出水面,卻沒有看到蘇小米的人,他四處叫喚:「蘇小米,蘇小米。」沒有得到回應。麥丁慌了,又潛下水去,只能朝深一點的地方游,突然他臉色蒼白的看到蘇小米在水底像個屍體一樣,嚇得魂掉了,上前抓住蘇小米在水裡使勁的搖晃,這時蘇小米動了一下,更是嚇壞了麥丁,只可惜水裡不能尖叫,兩人一起浮出了水裡。

麥丁喘不過氣:「你到底在幹嘛。」

「扮屍體。」說的一臉無辜。

「蘇小米,老子今天要弄死你。」

麥丁把蘇小米按到水裡,蘇小米掙紮著游開了,越游越遠:「在水裡我可是美人魚,想抓住我哪裡有那麼難。」

這時蘇小米突然在水裡撲騰:「麥丁。」話還沒說完,就往下沉。

「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

「我腿,腿抽筋,快,快點,救我。」蘇小米又開始撲騰,一會兒上升,一會兒下降的。麥丁游過去,蘇小米已經下沉了,被麥丁抓住手就往上面拖,然後毫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蘇小米拖到沙灘上,麥丁看著周圍,剛想叫人,就被蘇小米拖住了手,蘇小米有氣無力的看著麥丁:「麥丁,我,我看我是堅持不了多久,咳咳。」蘇小米摀住胸口。

麥丁手慌腳亂的安慰蘇小米:「別說傻話,你不會有事,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讓,讓我把話說,完,請告訴言,我愛他,就算死了,我也愛他,咳。我死後把我骨灰灑進大海裡,黃浦江也行,聽說小平同志的骨灰也是灑在那裡的。和你認識我很高興,今生可能沒辦法了,咳咳,我好冷,呼吸好困難,我,我快要咯屁了。」

麥丁急得快要哭出來:「你不要說話了,我馬上叫安子晏過來。」說完像個瘋子一樣對著安子晏和嚴言的方向大揮手:「安子晏。」

安子晏和嚴言回過頭,看到蘇小米像個死人一樣躺在沙灘上,麥丁在呼救。兩人對視了一眼,安子晏說:「還是儘量不要往那邊看。」

「嗯。」嚴言表示認同。

兩人繼續玩自己的了。

麥丁以為是安子晏沒看到自己,正想衝過去時,蘇小米有氣無力的聲音叫住麥丁:「麥丁,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死去,我,我好冷,怎麼辦,我還不想死,我還那麼年輕,咳。」蘇小米緊緊握住麥丁的手:「替我活下去。」說完手鬆開,垂到了地上,臉更是往外一偏,死了。

麥丁跪到蘇小米的面前,腦子裡回憶著電視裡是怎麼救人的,有一個按壓的動作能把水排出來的,麥丁把雙手隨便放在蘇小米胸口的位置,使命的一按,蘇小米痛苦的叫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要斷氣了。

「不要擔心,堅持住。」

說完使命的按,蘇小米的手求救一樣想阻止麥丁,麥丁拿開蘇小米的手:「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

「啊~~哦~~~麥,麥丁,真要死了。」

麥丁這才停了手:「怎麼樣了?」

蘇小米像逃難似的離得麥丁遠了一點:「差一點就被你按死了。」

「我這是在救你也。」

「是在殺我。」

麥丁很快的反應過來,咬咬牙:「你剛在騙我?」

蘇小米倒是全無慚愧:「你覺得我怎麼樣?我一直有想向演員方向發展,每次言都不配合我,存心埋沒我的演戲天賦,還是你最配合我。」

麥丁使勁的鎚著沙子,仰天長嘯:「我就是個傻子,我就是個傻子。」

麥丁在剛才的打擊中一蹶不振,等安子晏和嚴言回後,得知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安子晏轉過頭和嚴言對話:「幸好沒過來。」

「老子一看這傢伙躺在那裡,就知道他又在準備悲情戲了。」果然蘇小米在想什麼,嚴言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麥丁宛如晴天霹靂:「你們都看出來了?」

「能當真的就只有你吧。」雖然安子晏說此話時是面無表情,但是麥丁明顯能從他的眼裡看出嘲笑。

蘇小米在一旁不服氣了:「你們兩個討論鬼,說東說西的,你們那是不懂藝術,就只麥丁懂我,麥丁能看出我演戲時,感情是多麼真摯。」

這話對麥丁起不了多少安慰:「讓我死了算了,沒臉活下去。」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禁不起刺激,不就是被他們說兩句嗎,我被言打罵了多少年,還不是挺過來。」完全曲解了的蘇小米。

「是嚴言挺過來了。」安子晏補充。

麥丁就差沒有扯住自己的頭髮暴走了。

安子晏抓起麥丁的手腕:「跟我來。」說著拖著麥丁到了租摩托艇的地方。

蘇小米坐在太陽傘下吃著零食,看著那一對感嘆:「唉,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啊,像我這種少婦只能從在這裡看著他們。」

嚴言捏住蘇小米的臉:「少婦不是拿來形容你的。」

蘇小米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陪我坐著吃東西,我的目標是走之前全都消滅光。」嚴言坐了下來:「你除了吃還會做什麼。」

「除了吃,還會愛你,愛你,愛你。」

「白痴。」

這頭的麥丁剛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就立馬陷入了恐慌中,他是第一次從這個東西,看著就危險,更何況這個駕駛的人看起來更危險,說的就是安子晏。他從後面緊緊的抱住安子晏:「慢點開。」話音剛落,摩托艇就衝了出去,麥丁咬住下唇,告訴自己千萬不要像個娘們一樣尖叫,一個轉彎,麥丁的屁股都脫離位置了,手也漸漸抓不穩,又是個轉彎,麥丁成功的被甩了出去,在天空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墜落水中,麥丁從水裡探出頭,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就開始罵:「老子叫你開慢一點,你這傢伙存心的吧。」安子晏開著摩托艇在麥丁的身邊轉圈圈,急著麥丁也跟著轉著圈罵安子晏。

安子晏這時扔開摩托艇跳入水中,不見蹤影。麥丁看著周圍,這時腳被一隻手拖了下去,尖叫聲淹沒在水中,安子晏在水裡抱住了麥丁,吻了過去。麥丁在水裡緊緊的抓住安子晏,整個世界翻天覆地。

蘇小米像在看電影,邊往嘴裡塞洋蔥味的薯片邊探頭望:「言,你說他們在水裡做什麼?」

「你會不知道?」對於這種事,蘇小米一向都反應非常快。

「那我們也來試試?」說完蘇小米把嘴巴湊向嚴言,被嚴言用手擋開了:「把你的臭嘴拿開,我可不想搞得一嘴洋蔥味。」

要一直幸福,這是希望也是寄託。

雖然麥丁覺得蘇小米身上沒什麼可取之處,可是至少有一點麥丁自嘆不如。那就是蘇小米身上那股自信是麥丁所缺乏的。等到玩累了,他和蘇小米坐在太陽傘下,他終於忍不住求教:「蘇小米,你怎麼會這麼自信?」

蘇小米一臉正義凜然:「因為我是成功人士。」

「當我沒問。」

「你幹嘛要自卑,搞不懂,你不是已經有安子晏這種人喜歡了嗎?就憑這一點也值得拿來炫耀吧。」

雖然蘇小米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這種自卑已經跟了麥丁很多年,不是說一下就能擺脫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自信:「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這下蘇小米的眼睛變得亮極了,拍拍麥丁的肩膀:「不用擔心,既然你找到了蘇老師,我就會把畢生所學教給你。」得到這麼高認可的蘇小米,有股榮耀感和使命感。

「你真肯幫我?你是個好人。」麥丁好像一直不懂一個道理,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尤其是蘇小米。他就像一隻好吃懶做的馬,不管你下多少注,它都不會跑第一名。可是麥丁就偏要往這馬上下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等吃完飯我們去你那裡,我好好的教你。」蘇小米已經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子晏和嚴言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這頓飯吃的出奇的快,吃完,就匆匆到了麥丁住的地方。安子晏打開電視,嚴言靠在窗口抽煙,麥丁拿個小本子,想記下蘇小米自信的秘訣,而蘇小米得意的搖頭晃腦袋:「自信是一門藝術,換而言之,我就是藝術,這話你聽得懂吧?」蘇小米問麥丁。

「聽得懂也不想聽。」麥丁回答,這不全是些廢話嗎。

「那個,你們倆能出去說嗎。」安子晏所指的外面,就是室外游泳池那裡,雖然也是這屋子的一部份,但是外面有太陽也。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你這個主人也太不禮貌了。」蘇小米嚷嚷。

嚴言扔掉煙頭,打開了通往後面的玻璃門,示意蘇小米和麥丁快點出去。

麥丁白了一眼嚴言和安子晏:「兩個狼狽為奸的死男人。」

但是兩個人還是乖乖的移駕到外面,蘇小米接著說:「沒關係,再艱苦的環境也不能打消我們學習的熱情。我們就是要有不屈不撓的精神。」

麥丁受不了蘇小米的囉嗦:「少說點廢話。」

蘇小米擺擺食指:「你這樣可是對老師太不尊敬了,首先你要認識自己,告訴自己,我是全世界最美的美男子,我身體每一個器官,每一寸細胞都是完美的,不管這是不是真的,你要讓自己相信這是真的,我美麗因為我自信,跟著我大聲的吼出來。」

麥丁有些猶豫,看來他還沒有全瘋。

「如果你垮不出這一步,你就注定一輩子自卑,你就因為不敢吼出來,所以自卑,而我卻自信,因為我覺得這是我的優點,我要表達出來。」

麥丁動搖了。

「跟著我一起吼,我是個帥哥。」

「我是個帥哥!」這下麥丁真是全瘋了。

「我是個猛男。」

「我是個猛男!」

裡面的電視聲音調到了最大,企圖蓋住外面兩個瘋子的嚷嚷。

這麼吼著,麥丁真的變得有自信多了,要讓自己相信這是真的。

「每個女人都愛我。」

「每個女人都愛我!」

「每個男人都垂涎我的美色。」

「每個男人都垂涎我的美色!」

「不錯就是這樣,有沒有感到體內那股沸騰的熱情,有沒有感到自信心在迅速的膨脹?接著來,我渾身上下都是肌肉。」

「我渾身上下都是肌肉。「

就這樣吼了大約半個小時,嚴言終於說:「你去還是我去?」

安子晏站起來,拉開玻璃門看到興致高昂的兩個人:「你們還要自欺欺人多久?」

一句話,瞬間澆熄了兩人火熱的激情。

(蘇小米和嚴言只是五一來客串一下而已,兩篇不會溶入在一起啦,五一過了,也差不多是告別的時候了。)

玩的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走的很快,好像上一刻才剛剛到這裡時,而下一刻就要分開了,因為麥丁和安子晏還在上學,所以不能玩太多時間。而嚴言和蘇小米準備再玩幾天。麥丁心裡縱使有千萬個捨不得這裡,但還是得回去。

蘇小米和嚴言把他們送到機場。並和麥丁交換了地址和電話號碼。

「以後一定要常聯繫,不要忘了在世界的另一端還有我這個朋友,即使是距離也隔不斷我們的友情,朋友,讓我們來舉杯共飲。」蘇小米滿面紅光,慷慨激揚。

麥丁用手擋住臉,不想讓周圍路過的人看到自己和這個白痴在一起。

「反正你都是個每天閒在家裡好吃懶做的人,有空來找我玩好了。」

「我每天可是在家裡又是洗衣服,又是做飯的也,不知道有多辛苦。我們兩個真是同病相連啊。」蘇小米就差沒有把麥丁攬過來抱頭痛哭了。

「誰跟你同病相連了,安子晏幫我請了保姆。」這下麥丁有些得意了,明顯在炫耀。

蘇小米轉過頭盯著嚴言:「言~他們家有保姆!!」

「有什麼好比的。」嚴言一句話就帶過,不想在深究這個問題,蘇小米已經是一條大懶蟲了,如果再請個保姆,那還得了。

想不到嚴言這麼無視自己,蘇小米扁扁嘴,繼續對著麥丁說:「你也別得意,有保姆怎麼樣,我有大學畢業證,你有沒有?」

「我有駕照。」麥丁拿出包裡隨身攜帶的駕照。

安子晏不想參合在這幼稚的談話裡。

蘇小米又轉過頭盯著嚴言:「言,他有駕照!!」

「你對著我說有屁用。」

蘇小米來勁了:「我零花錢特別多,去哪裡一招手就是出租車,從不坐公交車。」

「我自己有車。」這,麥丁的車如果記得沒錯,應該是被安子晏收回了才對。

兩個人非要比個你死我活。

「我妻妾成群。」蘇小米大言不慚。

「我後宮佳麗三千」。麥丁也個吹牛鬼。

最後蘇小米詞窮了,想了半天,突然抓起嚴言的手,把兩人戴在手上的結婚戒指在麥丁面前晃啊晃啊,晃瞎了麥丁的眼睛:「我有結婚戒指。」

麥丁像被無形的電波擊中,連連後退:「輸了,輸了。」這下真是慘敗,他轉過頭恨恨的盯著安子晏,一副都是你害的的表情。

安子晏假裝沒看到。

這時,他們所坐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有空過來打籃球。」這話是安子晏對著嚴言說的。

「嗯,不過….」嚴言盯了一下蘇小米,這人走到哪裡都是個麻煩。

「籃球場旁邊有家托兒所。」

「說定了。」

嚴言和安子晏輕輕的碰了一下拳頭。

蘇小米在對著麥丁做最後囑託:「一定要記住我教你的,要自信,如果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好看,那怎麼能希望別人覺得你好看。當然在戀愛上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就打電話來問我。」

「嗯,好的,那我走了。」剛準備走又被蘇小米拉住:「還有,你想不想要我的私人照片,我在網上傳給你。」

「嗯,好的,那我真走了。」

「還有,你們那裡有什麼特產記得給我寄點過來。」

「老子真的要走了。」

「還有,還有,你第一次看見我時覺得我長的怎麼樣?是不是小帥小帥的?」

最後麥丁就差沒有跪下求蘇小米了:「求你,放開我吧,快趕不上飛機了。」

蘇小米這才放開了手,對著拿著行李的麥丁大揮手:「麥丁,再見。」

快要進入登記口時,麥丁轉過頭:「蘇小米,忘了告訴你件事。」

「啊?」

「少吃點,這幾天你長胖了好多。」

說完,麥丁就走了,留下蘇小米以及他頭上的烏云滿佈。

送走了麥丁,蘇小米嘆口氣。

「走吧。」嚴言說。

「嗯。」

蘇小米牽起了嚴言手,晃啊晃啊,晃得老高:「言~幸好我們有結婚,不然剛才我差點就輸了。」

「你也就這點資本。」

「好想跟你再結一次婚啊,結無數次婚,一直一直結下去。」

「那就先離婚。」

「那還是算了。」

兩人走進了明媚的陽光裡,一切美好的晃眼。

這頭的麥丁和安子晏坐在飛機,麥丁看著窗外的天空。安子晏這時站了起來,推了一下麥丁的頭,麥丁轉過頭來:「幹嘛。」

安子晏清了清喉嚨,表情非常不自然的單膝跪地,從包裡拿出戒指,抓過麥丁的手:「喂,嫁給我怎麼樣!」這口氣好像有點不對勁。

麥丁被這一幕嚇得驚慌失措,他雖然想過這一幕,但哪曾想會來得這麼快,快得他喘不過氣,呆呆的看著安子晏。

「不願意?」安子晏正準備收好戒指站起來。

麥丁大吼:「你給我跪好,誰說不願意了。」

麥丁搓了搓手,最後忐忑的把手放在了安子晏,安子晏戴戒指的動作有些粗魯,但並不影響麥丁的心情,戴好後安子晏站了起來,坐回座位。麥丁把手對著窗外,看著戒指:「我們現在結婚是不是太早?」

「我也沒說現在就結。」

「嗯,我會等的,等到你兌現諾言那一天。」

「中途我還可以反悔。」

「你敢。」

麥丁撲進安子晏的懷裡:「你會愛我一輩子對吧?」

「啊,應該會吧。」

「你這算什麼回答,真是的,怎麼不早拿出來,說不定我剛才就不會輸給蘇小米那傢伙了。」還在想那件事。

「戒指不是拿來給你炫耀的。」

「這就是件值得炫耀的事。」麥丁輕輕的安子晏嘴角留下一吻:「安子晏,謝謝你給我的這份大禮,我會好好珍惜的。」

各自的愛情就交給各自去維護吧。

有我和你的地方,就會有愛。我願和你走遍天涯海角,讓世界每個角落都充滿愛。

丁一回到家就把東西亂扔癱倒在沙發上。一個勁兒的叫苦叫累:「坐車都快把我屁股坐爛了。」

安子晏也坐在沙發上。

麥丁繼續抱怨:「現在看到車都想吐,每天上學還要坐那麼久才會到學校,都是你害的,害我都沒有時間優雅的享受早餐,然後慢慢的走路去上學。」

「你倒挺會推卸責任。」

「不推給你,我還能推給誰。」

「那把戒指還給我。」

麥丁縮回手:「想的美,哪有人送了東西還要回去的,無恥不無恥。」

「還有更無恥的。」安子晏抓過麥丁的手,就想搶戒指,麥丁掙紮著,笑著逃開了安子晏的懷裡:「戒指在,人在;戒指不在,人亡。你看著辦!」

「我選擇人亡。」

安子晏也是無聊逗麥丁玩玩,麥丁還真怕被搶了。取下戒指決定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突然他腦子裡不知道哪冒出的這個想法,他趁安子晏沒注意,把戒指放在了自己的屁股縫裡夾住,然後攤攤手:「戒指不見了,你自己找吧,找到了我無怨無悔。」

偏偏安子晏的餘光把麥丁剛才一切的動作都盡收眼底,他還真是發自內心不想看到那一幕,那也算個藏東西的地方?安子晏走過去,狠狠的拍了麥丁屁股一下,屁股一鬆,戒指就從短褲裡掉了出來,滾落在地上,安子晏沒打算去撿,只是斜眼看著麥丁:「直到今天我才算把你認識透徹了。」

麥丁一看到自己暴露了臉紅的反駁:「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太變態了!」那個太字還用了著重音,說完就進洗澡間準備洗澡。

麥丁對著安子晏做了一下鬼臉,撿起那枚戒指,又重新戴上,走到浴室門口:「你這人還真是矯情,那地方放戒指怎麼了,你還不是把你下面那根東西藏在那裡,大家彼此彼此。」

洗澡裡傳來被水嗆到的聲音。

第二天,麥丁如往常一樣早起,他已經懶得叫安子晏起床了,只是趴在安子晏的耳朵悄悄的說:「我去上學了。」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沒有期待會得到什麼回覆。

然後坐車、上學、放學再坐車,用鑰匙打開門時,本來應該看到袁姨在做飯,而安子晏不是在看電視就是在玩音樂。可是這些本來應該出現在的畫面卻並沒有發生,整個房間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怎麼搞的?怎麼會沒有人在?也許是有事吧,麥丁放下包朝臥室走去。路過安子晏放鋼琴的房間時,倒了回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間裡空空如此,那些原本擺滿了的東西全都不見了。麥丁心裡突然冒出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跑到臥室打開安子晏衣櫃,什麼都沒有,這讓麥丁紅了眼,像個瘋子一樣滿屋子找屬於安子晏的東西,但是卻一樣也沒有找到。他打安子晏的電話,只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不起,你撥打的號碼為空號。

打電話給周格和Ellen他們也不知道。麥丁把最後的希望寄託白小思身上,可是連白小思也不知道。麥丁慌了手腳,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他頹然的坐在沙發上,看著牆壁發呆。

滿屋子證明安子晏存在過的證據全都不見了。

安子晏也不見了,消失的一乾二淨,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就算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可每次緊緊的閉上眼,再睜開眼,還是一樣。像一個永遠都醒不過來惡夢,無論掐自己多少回,那份疼痛都在時刻提醒著麥丁,這是真的,安子晏走了,丟下自己。

他不甘心的一直撥打安子晏的電話,按到手都麻了。最後扔掉手機,倒在沙發上蜷縮在一起:「安子晏,今天不是愚人節,不帶你這麼整人的,快點出來,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麥丁一個人聲音在房子裡寂寥的飄蕩。

事情總是突然的嚇人,總是在還沒有準備面對時,它就給你當頭一棒。這是門鈴響了,麥丁慌忙的爬起來,腳撞到了桌角,連痛也顧不上就跑去開門:「安子晏,你回來了。」

而站在門口的不是安子晏,是個陌生的男人,打量了一下麥丁,然後才慢慢的說:「對不起,這個房子我不租了,麻煩你今天之內就搬走。」

麥丁傻在那裡,手緊緊的捏住門把手:「可是今天已經很晚了,明天不行嗎?」

「我明天已經聯繫好別人來看房子了,今天就得收拾好,我可以幫你收拾。」男人絲毫不動容。

麥丁臉色蒼白的笑了一下:「不用了,我馬上收拾好。」

男人進屋坐在客廳裡,麥丁走向臥室,慢慢的整理東西,腦子像生鏽壞掉了一樣,無法去思考,或者這樣更好,思考只會讓心更痛,那裡已經到極限了,再痛就會枯萎。等東西全收好了,麥丁拖著行李走了出去,把鑰匙遞給男人。

「這些家具?」男人問。

麥丁轉頭看了一眼這個家,淡淡的說:「你留著吧,我用不著了。」

天色已晚,麥丁一個人站在路邊等著出租車,他就呆呆的看著黑夜的盡頭,那股黑吞噬了一切,房屋、車輛、自己。大約二十分鐘後等來了出租車,麥丁上車之前最後一次回頭,安子晏,沒有你的地方,也不屬於我了。

車子一路開著,像是永遠都到不了頭,麥丁從來沒覺得這段路是這麼的漫長。到了家門口時,麥丁深吸了一口氣,敲門,麥丁媽來開門看到提著行李的麥丁有些驚訝:「你怎麼回來了?」

麥丁微笑再微笑,僵硬的嘴角劃著悲傷的弧線:「我現在回來住,你不高興啊。」

「我不是不高興,可是你怎麼就回來了。」

「媽,別問了,我好累去睡了。」

麥丁媽沒有繼續在問下去,和麥丁爸交換了一下眼神。麥丁拖著行李走到房間,輕輕的關上門,滑落到地上,白小思的短信發過來了。

「我把安素的電話給你,你問問她。麥丁,要好好的。」

「小思,你教我,怎麼才能好的起來,我連笑起來都太吃力。」

麥丁撥通了安素的電話,那頭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對不起,這麼晚打電話給你,你知道安子晏在哪裡嗎?」

「這話問的真好笑,你連安子晏在哪裡都不知道,我會知道?」

「也是」麥丁嘲諷的笑笑,自己是安子晏的戀人,不知道他在哪裡卻去問別人。

「安素,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如果你見到安子晏能不能幫我托句話。」

「你自己不知道說?「

「告訴他,以後我不會再凶巴巴的教訓他了,他可以睡懶覺;他可以說我、罵我;他可以在半夜講鬼故事給我聽;他甚至可以收回他的戒指,可就是不允許丟下我一個人。」說完麥丁掛斷了電話。

安子晏,我什麼都依你,那樣你就能回來了嗎?

我已經夠卑微了,還要怎麼卑微下去你才能回來?

麥丁坐上站起來,躺回床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勒的麥丁好痛。回憶一幕幕爭先恐後的湧現,都說人在將死的時候,這一生的回憶會像走馬燈一樣倒帶一遍。那我是要死了嗎?

「安子晏,如果哪一天,你突然離開我了呢?」

「那你要相信,我還會回來。」

我曾經這樣問過你,你曾經這樣回答我。

現在的麥丁可以優雅的吃早餐了,也可以慢慢的走路去學校,不用再坐那麼久的車。可是這一切又有多大的意義?沒有安子晏,就算生活多安逸、多舒適,都算不上生活。

「你把我騙回來就為了這個?」安子晏皺著眉盯著眼前就算生了兩個孩子依然風韻猶存女人,女人畫著淡妝,漂亮的臉蛋卻愁眉苦臉,這個女人就是安子晏的母親大人,吳馨。

安子晏所說的這個,就是在他旁邊站著的幾個彪形大漢。

「如果你肯乖乖聽媽的話,我就不會這樣了。」

「這件事免談。」

「他是個男的,你明明就跟小思好好的,幹嘛要跟個男的在一起,我兒子是個正常的男人,對吧,你告訴媽媽,你還是喜歡女人的對吧?」吳馨一直把這個兒子當個寶貝一樣寵在手裡,不管他怎麼樣,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玩的太過火了。

「如果你覺得我不正常,我看我們就沒必要再談下去了。」安子晏站起來,被兩個男人按著坐下來。

「你到底怎麼了?你一直都是媽媽的好兒子,媽媽只想要你跟個女人一起結婚,生個孩子,我這個做媽有什麼不對,可現在你卻搞這種,你知道你爸有多生氣嗎,趁他出差回來之前,你只要好好認錯,跟那個男的斷了關係,你爸就不會拿你怎麼樣的。」吳馨邊說邊哭,安子晏把眉頭皺的更緊了,用手背擦掉吳馨臉上的淚:「我不拿自己的愛情來玩,既然不是玩,所以也不會像別人一樣因為外界的眼光和壓力就放棄,選了這份愛情,就得接受它帶來的一切後果。」

「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做家長的有哪樣不是為了孩子好,你現在還小不懂,等你為人父母時就會知道我現在做的這個決定是多麼正確。」

「你就那麼確定這樣是為我好?」安子晏冷笑了一下。

吳馨見安子晏完全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很難過:「你自己好好冷靜的想想,反正我是不會讓你出這個家門的。」

「沒什麼好想的了,媽,我先走了。」

安子晏站起來,旁邊的一個男人再次按住他的肩膀,被安子晏抓過來,過肩摔到地上,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另一個男人也衝了過來,被安子晏閃開,安子晏整整自己的衣服:「滾開,我沒功夫陪你們玩。」

但是兩個男人撲了上來,安子晏手肘撞到了背後男人的肚子,腳放在前面男人的兩腿之間,使勁往上一抬,兩個男人都倒在了地上,安子晏正準備往外走,吳馨不知道從哪裡抓過小刀比在自己的手:「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再敢走一步,我就割下去。」

安子晏側過頭:「需要做成這樣子?」他知道母親是個很情緒的人,卻沒有想到會到這個地步。

「回來。」

「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拿死來威脅自己兒子,這就是你想要的?」安子晏還是站在門口沒動。

吳馨連猶豫都沒有,一刀就劃了下去,手腕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裡面冒了出來。安子暈衝了過去拿起旁邊一個布包住吳馨的手,踢了一下旁邊倒在地上的:「還他媽愣在那裡幹嘛,快叫醫生。」

「是,是。」

安子晏沒想到她真會這麼做,就為留住自己。

醫生很快就趕過來了,幸好傷口不是很深,包紮一下就沒事了。吳馨躺在床上緊緊的握住安子晏的手:「媽媽只是想讓你知道,沒了你,我也活不了,所以,子晏,不要走。」

安子晏好久都沒有說話,最後把吳馨的手放進被子裡:「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走了出去,輕輕關上門,回到了自己房間。吳馨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只要安子晏肯留下來,讓他冷靜一下,他慢慢就會想明白的。

安子晏倒在床上,想打電話給麥丁,卻不知道手機什麼時候被吳馨摸了過去。現在這個房間像與世隔絕一樣,安子晏用一隻手枕著頭,看著天花板,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事情似乎比安子晏自己想像的還要棘手。

安素聽到消息後趕了過來,看完吳馨後,就悄悄打開安子晏的房門,靠在門口:「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不是我說的。你不會真以為這種事能瞞一輩子吧。」

「我從沒想過瞞,反正早晚都會來。」

「我當初早就提醒過你,爸媽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你偏偏不聽我的,現在鬧成這樣,你準備怎麼收場?」

「出去,讓我靜一會兒。」

安素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退出了房間。吳馨把電話線、網全都停掉,不讓安子晏出門,也不准他與外面聯繫。

幾天後,安子晏的父親安迅回來了,把包放下就直奔安子晏的房間。安子晏見到他倒是沒什麼反應,還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安迅點燃一根煙,拉了一根椅子坐下:「你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沒有。」

「沒有?你跟個男的在一起算怎麼回事,老子把你養這麼大,不是讓你做這種噁心的事,你簡直把老子的臉全丟光了。到現在你還不認錯?」

「我從沒覺得我做錯什麼,說起來還真是個諷刺,小時候你們兩個從沒管過我,把我丟到爺爺那裡去,現在倒是對我的感情生活這麼感興趣,我是不是該覺得很感動?」

「你還嘴硬?這種事還不丟人,老子想起來就覺得想吐,那個男的不要臉,你還跟著他玩?這事傳出去,你還讓我怎麼見人?」

「如果覺得丟臉,就不要出去見人。」

「你,你,現在你不得了,長大了,想把我跟你媽氣死是吧,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保證不再和那個爛貨在一起,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把你送到外國去讀書,和小思好好在一起。」

「不要用那兩個字形容他。」安子晏咬咬牙,強壓心裡的怒火。

安迅氣的臉漲的通紅,站起來,踢翻凳子:「來人。」這時外面進來兩個人,安迅使了眼色,兩個人把安子晏從床上架了起來,安子晏也沒反抗,安迅抽出皮帶,狠狠的打在安子晏身上,安子晏一動不動,面無表情。這讓安迅更生氣,皮帶碰到肉的聲音觸目驚心,吳馨和安素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吳馨大叫著:「你別打他了。」

「你以為我想打?打他我心不痛?誰叫他這麼不爭氣。」

「爸,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話。」

「沒辦法跟他說,他完全就不知道悔改。」

吳馨抱住安子晏:「子晏,你就跟爸爸認錯,說你錯了,說你會改,不要這麼傻。」

安子晏只是直直的盯著安迅:「我不還手,只因為你是我爸,不是認為我錯了,你要搞清楚這一點。」

「你們聽聽他說的什麼話,你讓開。不打醒他,他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什麼事。」

安迅拉開吳馨,狠狠的,一下又一下抽在安子晏身上,安素和吳馨都不忍心看下去。把頭撇到一邊,她們知道現在不能去攔安迅,依他的脾氣,越是有人去阻止,他越是火大,只會適得其反而已。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最後安迅體力不去,扔到皮帶:「如果你哪天肯認錯了,我哪天就放你走。」說完走出了房間。

吳馨把手輕輕放在安子晏傷痕纍纍的身體上,眼淚掉了下來:「你為什麼就這麼固執,家裡人就比不上一個外人嗎,我們都是為你好。」

安子晏甩開架住他的兩個人,擦了擦嘴角:「如果毀掉我的愛情,如果讓我難過,如果把世俗的眼光強加在我身上,就算是為我好,那你們做到了。但你們硬要我覺得這是錯誤的,很抱歉,我做不到。」

「你不會明白的,我們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

「你又錯了,為了我只是你們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們只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怕自己丟臉,怕自己讓人恥笑,怕抬不起頭。所以決定犧牲我和我的愛情來保住這些東西。」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沒,沒有的事。」吳馨臉色蒼白的否認。

安子晏笑笑:「不過,媽,你們太小瞧我了,你們有想保住的東西,我也有。」

為什麼擁有這種愛情總是不被人接受,你們希望那種愛,喜歡那種愛,那是你們的事。卻偏偏要討厭這種愛,討厭擁有這種愛的人。到底有多噁心,到底見不得人,到底有多不恥,我倒覺得,你們狹隘的內心讓人噁心,你們齷齪的思想見不得人,你們無止無盡的詆毀讓人不恥。

要把我們的愛擠到哪裡去,你們才會善罷甘休。

就是一份簡單的愛,我愛你,你愛我。不管參與的是男或者女,它都只是愛而已。

「把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讓他沒臉做人。」吳馨講完這句話後就掛斷了電話。

一天、兩天、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麥丁不知道是怎麼渡過這些日子裡,他每天開開心心的上課,然後下課回家。

笑容變成了掩飾的工具,心裡空空的,多少眼淚都填不滿。一直都沒有安子晏的消息,剛開始麥丁還會滿世界找,可是當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摔在地上時,麥丁怕了。只能又重新縮回自己的殼裡。

也許明天,他就會出現,不不,也許是後天,沒關係,就算後天沒出現,總有一天會出現的。

現在只剩下等待了,僅有的也只是等待了。

安子晏,我不著急,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用來等你。

今天如往常一樣去上課,剛到學校,麥丁就看到很多同學對他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議論什麼,當麥丁靠近時他們馬上就不說話並且躲開他,他們看麥丁的眼神就像瘟疫一樣。麥丁咬緊下唇,儘量忽視掉周圍不斷投過來的目光。

班上的同學在上課時不時的回頭望,這讓麥丁很不舒服。他低下頭打量自己,今天自己哪裡有怪嗎,為什麼大家都看著自己?

下課時,麥丁去上廁所,廁所裡的男生看到麥丁都閃閃躲躲的,很快廁所裡就只剩下麥丁一個人了,麥丁打開水龍頭,彎下身用冷水洗臉,水滴弄濕了麥丁的頭髮和眼睛,麥丁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

「你知道那個叫麥丁的男的嗎?。」廁所外傳來了談話聲,麥丁躲進隔間,有兩個男人走了進來,繼續討論:「聽說他喜歡男人,現在全校都知道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震驚,麥丁靠在牆上,原來如此,那今天的一切就能說的通了,全都知道了啊。

「早就知道了,還真是看不出來,平時一副清高樣,還不是干這種事。」

「我看你挺感興趣的嘛,該不會想對他下手。」

「我就喜歡搞那些裝純的人,刺激。」

「你還真是下流。」

麥丁捏緊拳頭,隔間外面的男的發現隔間裡有動靜,對著旁邊的男的使了一下眼色,男的踢開門。就看到了麥丁,男的邪惡的笑笑:「原來是你啊,躲在隔間想偷看男的上廁所。」那男人靠近麥丁,另一個男的只是發出讓人噁心的笑聲。

「滾開。」

「喲,脾氣不小,是不是沒有男的滿足你啊,要不要讓勝哥我滿足滿足你?」

「你他媽的嘴巴放尊重的點。」

那個叫勝哥的男人笑了:「尊重點,你還真是笑死人,明明就是跟我一樣的人,裝什麼裝,我會好好對你的,到時候在床上你就會知道有多舒服了。怎麼樣?」

「我跟你不是一樣的人,讓開。」

「不讓呢?如果你不喜歡在床上,在這裡也可以。」

麥丁一巴掌就揮到了勝哥的臉上,勝哥有些惱怒:「他媽的,給你臉不要臉是吧,那就別怪老子來硬了的。」說完抓過麥丁的手腕,就想把手伸進麥丁的衣服裡,麥丁拚命的掙扎開。這時恰好一位老師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大吼一聲:「你們在幹嘛。」

勝哥和另一個男人裝出一副無辜臉:「老師,不關我們的事,是他勾引我。」

「你們快去上課。」

「是。」

說完勝哥對著麥丁笑笑,就跟那個男的離開了。老師盯著麥丁,用一種麥丁不喜歡的眼神:「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麥丁低著頭跟在老師的後面,到了辦公室時,老師喝了口茶:「你喜歡搞那種事,現在是大學,老師不會管你,但你自己要注意點各人做風,現在像什麼話,這裡是學校,你是學生,別盡做些丟人現眼的事。」

麥丁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老師,原來連老師都知道了。他再也聽不下去一句話,只是看著老師那一張一合的嘴巴,說著那些能傷透人的話。

是不是自己一次用完所有的幸福,所以老天在懲罰自己的貪婪?

「好了,你回去上課,自己好好想想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麥丁離開了辦公室,腳步好沉重,看著前面的路,卻不知道該怎麼走。到底還能去哪?到底還有沒有自己的藏身之處。但很快,麥丁深深的吸了口氣,朝教室走去。沒關係,我還撐得住,傷害請繼續,你們這些可憐蟲,也只能靠傷害別人得到樂趣了。

安子晏所有的時間都在彈鋼琴,不停的彈,沒日沒夜的彈,悲傷的音符讓人肝腸寸斷。這時,安素走了進來,安子晏並沒有停止彈琴。

「你還要這樣沒意義的死撐多久。」

安子晏當作沒聽到。

安素繼續說:「再過些日子,麥丁就會把你這個人忘得一乾二淨。」

安子晏面無表情的說:「他會等我的。」

「等你?你什麼消息都沒有,他能等你多久?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

「就算是一輩子,他都得等。」

「呵~你未免也太有信心了,你這邊還有一堆麻煩事呢,你還有閒心顧別人?你要真他媽有本事,就不顧媽的死活走出這個家門啊,你不能對吧,如果你一走了之,媽出了什麼事,那你們這輩子都要背負著這個罪過了,安子晏,你就認命吧,你對你們的愛情已經無能為力了,孩子哪能鬥得過爸媽。」

安子晏氣定神閒的彈著鋼琴:「是嗎?」

「還嘴硬,對了,忘了告訴你,媽把你們在外面租的房子強制收回了,還當天把麥丁趕了出去,真是可憐,一個人晚上提著一大堆行李站在路邊等車,而且媽把他喜歡男人的事讓人散播給了他學校,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了,每個人。你既然是他男人,你跑哪去了?」

安子晏手指重重的按在鋼琴上,鋼琴像是感覺到了疼痛一樣,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安素摀住耳朵,安子晏站起來,步步緊逼安素,捏住安素的臉:「你們最好別碰他。」

「如果你不認錯,爸媽會對付他是遲早的事,怎麼樣?火了?打我啊。」

捏住安素臉的手越來越緊:「就這麼見不得我好?你可是我親姐。」說完放開安素,把她推出了門外,安素站在門外,呆呆的,安子晏那句話和他受傷的眼神,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過了。

就這麼見不得我好,你可是我親姐!

安子晏話在安素的腦子裡一直轉,難道自己一直為了安子晏好,只是在不停的傷害他的而已,難道自己也嫌自己的弟弟丟臉?覺得麥丁勾引了安子晏,落得這種下場是罪有應得,可為什麼日子一天天下來,卻發現自己也正親手折磨著安子晏。自己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會把你所受的苦全都幫你討回來,很快——

得不到別人祝福的戀人,寂寞嗎?

安迅和吳馨見安子晏始終不肯認錯,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好請來了安爺爺。爺爺手裡拿著枴杖,出現在安子晏的房間裡,關上門。安子晏正靠在窗口,回過頭:「爺爺,我等你好久了。」果然爸媽搬出這一招了。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安子晏扶安爺爺坐下,還沒等爺爺開口,安子晏就問了:「爺爺,該不會你也覺得我給安家丟臉了吧,如果連你也來勸我,那我要對這個家抱有什麼樣的看法?」

安爺爺一聽這話就心疼安子晏:「胡說,你是我最驕傲的孫子,爺爺從來都不會覺得你丟臉,爺爺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就認定他了?」

「就是他了。」

「可是你只是吃了樹上一個蘋果,你不試試其他蘋果,又怎麼會知道其他蘋果沒有這一個甜?」

「我不愛吃甜的,這已經是第二個問題了。」

「既然你都已經這麼說了,爺爺也不再說什麼,只有你自己才會知道選什麼樣的路是對自己最好的,你高興,爺爺也高興,你這孩子從小就對人冷冰冰的,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爺爺老了,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走了怕你就這麼一直孤獨下去,現在你願意接受有人來陪你,爺爺也就放心了。」從小看著安子晏長大的安爺爺怎麼會不明白安子晏,其實也許一開始沒法接受,當冷靜下來後,接受並不是那麼困難,真正愛一個人,就給他想要的,還有什麼比安子晏幸福,更來得讓安爺爺欣慰。

「別說這些話,你就算想走,我也不會放手的。」

安爺爺笑笑,拍拍安子晏的肩。

「走吧,扶我出去,你爸把你打成這樣,我還沒有跟他算賬呢。」

安子晏扶著爺爺,安素已經搞定了,安子晏一直在等爺爺過來,只要把爺爺說通接下來好辦了。況且爺爺是最好說通的人,看來,安素那天說的安子晏無能為力太早了,現在一切似乎都在安子晏的掌控之中。

安爺爺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安迅正想開口,被安爺爺阻止住了:「你們都別說話,讓我一次把話說完,先是你,有你這麼打自己兒子的?他殺人放火了,還是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還有你,以為自己多少歲了?還割脈?嫌自己兒子丟人的時候也不想想這種事傳出去更丟人。不就是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嗎,不就是那個人剛好是個男的嗎,那又怎麼了?誰敢看不起我們安家?只有自己看不起自己。」

吳馨被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爸,我沒嫌子晏丟人,我只是在糾正他的錯誤,難道你不想抱曾孫?」

「想!怎麼不想,可是再想也不能這麼自私啊,把我們自己所希望的強加在他身上,這不叫愛。」

「爸,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不會同意的,這種事,做父母的怎麼可能同意。」安迅煩躁的抽出一根煙點燃,在那裡吞云吐霧。

「別給我談父母的責任,你們在以前子晏還小的時候就到處東奔西跑,從來沒有做過當父母真正該做的事,每次以為帶些昂貴的玩具回來就能彌補他的心,他就會喜歡,你們到現在還沒有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真正喜歡的是什麼,他也從來沒要求過你們什麼,沒像其他孩子一樣哭著讓你們留下來陪他幾天,至少陪他過一個生日也好。現在他長大了,終於有件自己喜歡的東西了,你卻要奪走。你可是他親爸爸,一個爸爸怎麼能對兒子做出這麼殘忍的事,別說他喜歡的是個男人,就是喜歡的怪物,你要做的只是支持他,給自己一個機會吧,做一個真正好爸爸會做的事。」

安迅低下了頭,用手揉著太陽,腦子裡回憶著小時候每年安子晏生日都是只國外寄去禮物,打個電話,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電話裡的聲音也越來越冷漠。過年回家也只是忙工事,打電話,從來沒有把安子晏抱在膝蓋上好好的逗逗他,回憶一直延續到打安子晏的時候。這麼多年來,可笑的是竟然找不出一絲讓人覺得溫馨的片段。

自認為給他的是愛,卻沒想到變成了牢。

「還有你這個姐姐,當的像什麼話,從小刁蠻、任xing,哪次不是他包容你,現在該是你去包容的時候了。」安素靜靜的聽著。

安爺爺繼續說:「到底你們還要給多少傷害才會滿足,我就把話說難聽點,也許安子晏不會給你們一個孫子,但你們至少還有個兒子。如果再這樣執迷不悟,不只孫子,你們連兒子都會失去。」

只有吳馨不為所動:「我不會讓自己兒子跟個男人在一起的,我不要他變成那種人。」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一個人說了算。」安爺爺呵斥吳馨,然後看了一下所有人:「這樣吧,投票表決。」

「我不同意,迅也不會同意,對吧?」吳馨乞求著安迅。

安迅卻抬頭看著安子晏,那張從小自己就沒有好好看過的臉,如今已經長大了。揮揮手:「看來你真是長大了。算了,就按你自己想的做吧。」看到安迅竟然同意了,吳馨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安迅就這麼輕易同意了,緊緊的抓著安迅的衣袖,快要抓狂:「你明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他想做什麼就讓他做?他現在是去喜歡一個男人,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xing,就這麼同意了?」

「這一次,我想給他我能給的,不管他想要的是什麼。」這麼多年來,虧欠安子晏的太多。

吳馨把眼神投向了安素,安素咬了下嘴唇開口了:「我沒什麼意見。」

「你們都怎麼了?子晏,別為了一個男人毀了你的前途,聽媽的話乖乖的呆在家,過陣子就會沒事了。」

「沒用的,媽,放手吧。」安子晏說。

獲得了釋放許可的安子晏告別了爺爺和自己的父親,當正準備出家門時,吳馨抱住安子晏,哭花了妝容:「子晏,算媽媽求你了,就聽我這一次話,你想要什麼媽都給你,我會讓那個男的永遠消失的。」

安子晏俯下身,在吳馨耳邊說:「媽,別逼我恨你。」

吳馨鬆開了手,目光呆滯的看著安子晏越走越遠。

安素追了上來,坐上安子晏的車:「送我一程,你不介意吧。」

安子晏沒說話,安素接著說:「你早就算好爺爺會來吧,也知道爺爺最疼的就是你,可是你憑什麼又認為我和爸會答應,如果我們並沒有答應,那你不是白費心思了。」

「因為疼我的不只爺爺一個。」

安素打了一下安子晏,笑了:「你少臭美了。」

「媽是不是幫我辦了退學手續。」

「是啊,以為你會乖乖聽話去美國。」

「那正好。」

既然是一家人,誰又忍心傷誰太深。

麥丁趴在桌上,看著自己的鞋,思緒被班上的吵鬧聲給打斷。

「聽說班上會轉來個新同學。」

「我也得到消息了,好像來頭不小的樣子。」

「好期待啊,如果是個帥哥就好了。」

「你就花痴吧你,就算是個帥哥也不一定會看上你。」

「看不上我,至少也不會看上那個吧,如果新同學知道那人喜歡男的,不知道怎麼看,好多男的都覺得搞這種的噁心。」

麥丁聽這些話已經聽的麻木了,什麼這個那個的,還不如指名道姓來得直接點。

可是就算選擇不去聽,不去想,會傷害的始終會傷害。

「來了,來了。」

女生的躁動不安並沒有引起麥丁多大的興趣,他依舊趴在桌上,我的安子晏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未免也太帥了一點,完全在我承受範圍之外。」

「天啊,我願意把我所有都獻給他。」

「大家不要吵,這位是剛轉來的新同學,先讓他自我介紹一下。」這位老師,也就是在辦公室把麥丁給痛訓了一頓的老師。

「我是安子晏,之所以告訴你們名字只是讓你們知道,我就是麥丁的男人。對於這件事,你們沒意見吧?」安子晏冷冷的打量著這個班所有人,雖然面無表情,卻可以嚇壞所有的人,包括麥丁,麥丁聽到熟悉的聲音,抬起頭就看到了安子晏的臉,恍如隔世一般,模糊、清晰。

幻想過那麼多情形,如果再見到你,也許我會失聲痛哭。

如果再見到你,也許我會破口大罵。

如果再見到你,也許我不想再理你。

可是現在,你就這麼站在我面前,我除了內心湧起一股幸福,再也無法做別的事。

班上沒有人回答。

安子晏轉過頭看著老師:「老師,你呢?」

老師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這一幕他是怎麼也沒有想過,也沒有遇到過。

安子晏靠近老師,小聲的說:「三年前,你跟一個女同學發生關係,結果搞大了別人的肚子,你給了女生一筆錢,那女的沒供出你來,被開除了,你卻又繼續為人師表。這裡可是學校,你可是老師,別盡做些丟人現眼的事情。」

這下老師的嘴唇發抖的盯著安子晏,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這種事都知道,明明當時就隱瞞的很好,從來沒有人知道。

好半天老師才回過神來,清了清喉嚨尷尬的說:「現在大學,學校不反對談戀愛,老師也沒什麼意見。」

「如果沒意見就管好自己的嘴巴。」

安子晏從講台上走下來,每路過一個同學,修長的手指就會輕輕的敲擊著他們的桌子:「如果有誰覺得噁心,看不下去,沒關係,說出來就行,我會幫你個忙,讓你永遠也看不見。」

麥丁一直呆在那裡,不知道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只是看著安子晏,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如果一閉眼,他就會再消失。

安子晏走向最後一排的麥丁,坐麥丁旁邊那個人像覺得麥丁有瘟疫一樣把桌子隔得遠遠的。安子晏在那個人旁邊停了下來,手搭在那個男的肩上:「這位同學,如果不想坐,就走開。」男的明顯感到肩膀上的力道加強,弄得他痛的只咬牙,終於站起來另找了一個位置,安子晏在麥丁旁邊坐下來,摸摸麥丁的頭:「抱歉,讓你久等了。」

又是那種笑容,那種溫暖乾淨的笑容。

「你真的是安子晏?。」這是麥丁唯一能想得出來應對的話了。

老師清了清喉嚨:「好了,現在開始上課了。」老師開始講課,同學們也裝模作樣的認真聽課,沒人敢朝後面望一眼。

在課桌下,麥丁緊緊的捏住安子晏的手,緊緊的,不肯鬆開。

現在不想問你為什麼會走,只想享受這一刻。說我是傻瓜也好,笨蛋也好,我已經不生氣你的離開,只感謝你的回來。好想抱著你,告訴你,有你在身邊真好。

一下課,安子晏就站起來,麥丁著急的拖住安子晏的衣袖:「你要去哪?」

「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什麼事,我跟你一起去。」

「白痴,我不會再走的。」

「那,那給你二十分鐘,你早去早回。」

「知道啦,還是那麼囉嗦。」

安子晏走出了教室,隨手拖過來一個男生:「給我帶個口信。」

完全沒有詢問的意思。

「什、什麼。」

「告訴五班的余勝,有人在廁所找他。」

「如果他問我是誰,我要怎麼說?」這個人還真是配合。

「麥丁。」

安子晏走到廁所,就對著裡面所有的男生說:「我要用廁所,麻煩你們出去。」加了個麻煩,應該還算是有禮貌吧。

有男生不服氣了:「憑什麼啊,你要用,趕我們走幹嘛。」

安子晏開始有些不耐煩,皺著眉:「因為老子喜歡一個人上廁所。」被這麼一恐嚇,男生們只好悻悻的離開了,安子晏看看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男生把口信帶到了,余勝有些得意的說:「小六,我就說那男人騷的很嘛,假裝拒絕,現在還不是憋不住了,都等不及我去找他了,走,勝哥我帶你去見見世面。」余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吹著口哨就朝廁所走去。兩人一進廁所,安子晏就鎖住了門。

余勝和小六回過頭,看見不是麥丁,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余勝上下打量安子晏,走上前去:「我還以為是麥丁,不過,你這樣子還真是個極品,雖然高了一點,但是很合我胃口,比麥丁那種貨色好多了,怎麼,叫我來,是想讓我從哪裡上啊?」

安子晏冷笑了一下,走向水池,打開水沖著手。

余勝走到安子晏後面:「怎麼,還害羞?」說著正想把手往安子晏身上放,被安子晏抓住了,一隻手扯住余勝的頭髮就往水裡按:「嘴巴還真是不乾淨,我來幫你洗洗。」

余勝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力氣完全動彈不得,小六衝過來幫忙,被安子晏狠狠的一腳踢在肚子上,好一會兒,安子晏扯起余勝的頭髮,余勝雙手亂抓,喘不過氣,口水都流了下來:「我的人你也敢碰,找死。」

說完又把余勝的頭按進水裡,小六看著安子晏,完全有把余勝弄死樣子,嚇得想叫救命,安子晏冷冷的轉過頭,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噓。」小六不敢張嘴了,為什麼這個男人讓人感到如此可怕。

等再次把余勝的頭從水裡提起來,余勝已經臉色發青,安子晏把余勝扔在地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繩子綁住了余勝的手和腳,然後蹲下身:「喜歡搞人是吧,讓你嘗嘗被搞的滋味的如何。」

余勝慌了:「你,你他媽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沒有碰你什麼人,你認錯人了。」

「麥丁認識嗎?」

「你說他?我根本就還沒有碰他,我承認我是想上他,可是我還沒有…」余勝還沒有說完,安子晏就一巴掌賞過去了:「如果你碰了他,就不會是這種待遇了。」

安子晏從包裡拿出一把圓珠筆扔到小六面前:「你自己選,不是放在他後面,就是放在你後面。」安子晏的口氣不容拒絕,小六看看地上花花綠綠的圓珠筆,再看看余勝,顫抖的雙手拿起筆。

「小六,你他媽要幹嘛,你想找死是不是。」

安子晏再次看看時間:「快點,我趕時間。」

小六脫掉余勝的褲子,吞了一下口水,雙手抖的厲害,拿起一隻筆就塞進了余勝的屁股,接著兩支、三支、四支…,余勝痛的直冒冷汗發出悽慘的叫聲,連罵都沒有力氣了。血從後面流了下來,畫面慘不忍睹,安子晏打開廁所門,回頭掃了一眼地上的余勝:「如果再有下次,你試試看。」

說完摔門而去。

安子晏回到教室,正好二十分鐘,他坐在麥丁的旁邊,拿起麥丁的包就在找東西,看著自己的包被翻的亂糟糟的,麥丁問:「你到底在找什麼?」

安子晏找到了眼藥水,抬起頭,對著自己眼睛滴了兩滴。

「怎麼了?眼睛痛?」

「不是,剛看了髒東西。」

上課時,很多人發現自己的筆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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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跟著安子晏回到了安子晏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一關上門,麥丁終於開口了:「你這麼長的時間去哪裡了?什麼都不說一聲就走了,你知道我過的有多辛苦、多痛苦,你怎麼就忍心丟下我不管?」

安子晏靠在沙發邊上,終於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麥丁。麥丁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原來這些日子痛苦的不只是自己。

安子晏把麥丁拉到自己的懷裡:「乖,我現在不是回來了嗎?」

麥丁從安子晏的領口看到了裡面的傷痕,有些心疼:「還痛嗎?」

安子晏搖搖頭,麥丁繼續問:「你有沒有想過,乾脆就不要回來了,或者我會忘了你。」

「沒有,而且我必須回來。」

「為什麼?」

「因為明天是你的生日。」

麥丁再也忍不住,禁不住,鼻子一酸,淚流滿面。

眼淚浸濕了安子晏的衣服,溫暖而潮濕。

「安子晏,我好想你。」

到底什麼才算幸福?牽著手一起看夕陽,甜蜜的喝一杯飲料,穿著同樣的衣服,互相喂對方吃東西還是在床上徹夜的纏綿?

這些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安子晏,我的世界有你才是幸福,就是你,只有你。「你是搬過來跟我一起住還是住家裡?」安子晏問麥丁。

真是的,這麼露骨的問題要自己怎麼回答,也不可能馬上就說,我當然是要跟你一起住啊,那也太不矜持了,麥丁擺出有些為難的樣子:「這,我要考慮一下。」

大約過了一分鐘,安子晏又問:「考慮好了沒?」

「哪那麼快,不過,你是不是很想我跟你一起住啊。」麥丁笑眯眯的。

「沒有很想。」安子晏冷冰冰的。

麥丁有些氣急,這個人怎麼不會找個台階讓自己下,看來這個台階還得自己搭:「只要有一點點想都是想,既然你這麼想,我就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吧。」

「隨便你怎麼說。」安子晏聳聳肩。

安子晏倒在沙發上,測試剛裝上的電視效果怎麼樣,然後懶懶的問:「你還想要你的電影房嗎?」

麥丁把頭搖的跟個波浪鼓一樣:「不要了,我想好了,以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不能浪費在看電影上,我要全都補回來。」說完跳到安子晏的身上。

「走開啦,重死了。」

「屁咧,我明明最近就輕了好多。」

「那是你的幻覺。」

「本來就輕了。」麥丁抓起安子晏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到沒?」

「摸到什麼?胎兒?」

「你!老子說的是骨頭,我腰上的肉都沒有了,都怪你,全都是想你想瘦的。」

安子晏一腳把麥丁從自己的身上踢下來:「你越來越肉麻了,我快吐了。」

「你還是老樣子!明天可是我生日也,有你這麼對待壽星的嗎?」

分開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溫柔一點。

「不是還沒到明天。」

「那到了明天看我怎麼折磨你,我要說你最怕聽的肉麻話,讓你吃你最討厭的甜食,給你聽你最討厭聽的網絡歌曲。還要在嘴上塗滿豬油,親死你。」

安子晏倒是無所謂:「一年就只有一次,你確定要浪費在這些無聊的事上?」

這麼說也對,不能把自己的生日浪費了,那就把這些行程安排在安子晏的生日上。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晚上,麥丁總是在不停的說話,不管安子晏有沒有理自己,太久沒有見面的日子,累積了太多的話語,說也說不完。最後眼睛已經微閉的麥丁躺在安子晏的懷裡還是在喃喃自語:「你能回來就是我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禮物了,我不能再要求太多,不然被老天聽到了,又要懲罰我了。」

「白痴,你還想要什麼?」

「想要的好多,好多。比如和你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把你笑的樣子拍成照片放在錢包裡,給我做早餐,買個手銬把我們兩個銬起來,那樣你就永遠不會在我面前消失了,不過這些都是不可能的。」麥丁邊說,邊沉沉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安子晏扯過被子幫麥丁蓋上:「肯定不可能,誰會做那種白痴才做的事。」說完關上燈。

第二天一大早,麥丁就從惡夢中驚醒,從床上坐上了起來:「安子晏!」

他夢見安子晏離開自己了,看來這次的事給麥丁的打擊還真不小,麥丁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沒有人。心裡一驚,但很快外面傳來的動靜聲讓他鬆了一口氣,安子晏?這傢伙這麼早起,還真是少見。

一到客廳就聽到安子晏罵人的聲音:「他媽的,你到底亮不亮,偽劣產品。」說完拖著微波爐正準備出門扔了,被麥丁一個箭步阻止了:「你幹嘛。」

「壞了,東西放在裡面沒動靜。」

「你沒按開關怎麼會有動靜?」麥丁覺得簡直不可思議,這個學習成績頂尖,會彈各種樂器,幾乎麥丁除了他的壞脾氣都找不出來缺點的男人,竟然對這些小事一竅不通。

「還要按開關,不是全自動的?現在的科技也太落後了。」

這人,倒會推卸責任,明明就自己不會。突然麥丁的腦子轉了一個大彎,拚命的捶著牆大笑:「我算是找到你的弱點了,還以為你有多厲害,一下廚房還不是不舉了,哈哈,笑死我了,白痴一個,看來在這方面你還在叫我一聲小麥師傅。」麥丁那個得意勁兒否提了,尾巴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可是更讓人意外的安子晏竟然沒生氣,沒頂嘴,只是拿出手機,不知道按些什麼,然後把手機放回包裡,手裡拉著錢,拖著微波爐,像拖屍體一樣又拖回廚房。麥丁也跟著安子晏到了廚房,探進個頭:「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真的好吵。」

麥丁這才反應過來,從後面抱住安子晏的腰:「我昨晚也就是隨便說說,你還當真了,我怎麼好意思勞煩你老人家幫我做飯。」說是這樣說,麥丁臉上卻笑開了花。

「放開,熱死了。」

麥丁聽話的放開了安子晏,往鍋裡一看:「你做的什麼?」

「稀飯。」

「只看到水了,沒到看到米。」

「都說了是稀飯,要那麼多米幹什麼。」怎麼說,都是安子晏自己有理。

安子晏用筷子沾了一點放在嘴巴裡嘗嘗:「沒什麼味道。」拿起鹽就倒進了所謂的稀飯裡,一倒就是半袋。麥丁都來不及阻止,連連恐慌的後退:「誰告訴你稀飯要放鹽的,你到底會不會做。」

「你再吵就出去。」

說完安子晏又拿起另一個鍋,拿著雞蛋就往鍋裡扔,在什麼都沒有放的情況下,雞蛋在鍋裡裂開了,蛋殼和蛋清蛋黃混在一起,麥丁在旁邊看得觸目驚心,但是迫於安子晏給的壓力,也沒敢開口,只能悄悄的把廚房的洗碗精那些危險用品搬了出去,免得安子晏把這些東西加進了這頓華麗麗的早餐裡。

太約半個小時後,安子晏煩躁的走出廚房:「可以吃了。」

麥丁幫忙把稀飯和煎蛋端了出來,艱難的吞了下口水,輕輕的嘗了一口,差點沒有吐出來,臉色非常難看,簡直快把自己咸死。安子晏面無表情的盯著麥丁:「怎麼,不好吃?」話語裡威脅的味道很濃。

「沒,沒有的事,好,好吃的不得了。」

「那就全吃完。」

「你幹嘛不吃。」

「一看樣子就不好吃。」

麥丁氣急:「你明知道不好吃,幹嘛還叫我吃。」

「你自己說好吃。」

這下麥丁無法反駁了。

得出一個結論:不要隨便向安子晏許願望,那只會傷了自己,不管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麥丁剛開始的感動隨著早餐消失的無影無蹤,終於艱難的吃完時,他卻看到安子晏正準備出門,扔下自己。

「你要出去?」

「我還有事。」

「有什麼事?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那又怎樣。」安子晏完全沒理自己,就關上門出去了。

麥丁拿起衛生紙就朝門外扔:「你個混蛋,一頓早餐就把老子打發了?死男人,不要臉,早知道昨天一回來老子就把你殺了,再把你的屍體奸來奸去。」生氣的麥丁語無倫次。

最後空蕩蕩的房間只聽到自己的回音,他只得認命的拿起包去上學,到了班上時,發現安子晏根本就沒來上學,他安慰自己,也許安子晏是精心為自己準備什麼驚喜了,但很快這個想法就被駁回了,那傢伙會做這種事的可能xing簡直小之又小,他就算準備驚喜,也是殺人的工具。

早上的課才上到一半,出現了四個黑衣人,個個長的凶神惡煞,像黑社會的一樣。大熱天的穿著黑西裝格外的惹眼,全班同學都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麼,其中一個黑衣人把老師叫了出去,兩人在商量著什麼,最後老師點頭同意。

麥丁也在好奇,是不是班上有誰惹事了,幸好自己平時都是個安份的孩子,沒有惹上這種爛攤子,麥丁鬆了口氣,不過,麥丁看著旁邊那個空位,這個人就說不定了,難道是安子晏出了什麼事?被黑社會追殺,不會吧,哪裡有那麼誇張的劇情。

四個黑衣人,朝麥丁走過去,盯著麥丁,麥丁有非常不好的預感。等到全都站到麥丁的面前,麥丁朝自己身後望瞭望,沒有人,他們確實是在看自己,他全身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個黑衣人從包裡掏出一個像警官證的東西:「我們是警察。」那個東西麥丁都還沒看清楚,就被收回去了,或許根本就不想麥丁看清楚。

「我,我什麼都沒做。」麥丁雙腿都在抖。

「你以猥褻兒童罪被逮捕了,請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說完兩個人架起了麥丁就往門外走,麥丁大叫:「我什麼都沒做,我是冤枉的。」

但是黑衣人聽不進去,把麥丁帶出了學校,麥丁看著四個人凶巴巴的臉,其中兩個把黑西裝脫了下來,露出了一大塊一大塊的紋身,聰明的麥丁馬上就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警察。

「救…」命字還沒出來,就被摀住了嘴,再用一個黑口袋套住了麥丁的頭扔進了車裡,麥丁從來沒碰到過這種事,差點就嚇得尿褲子了,自己肯定是被綁架了,他把手伸進包裡偷偷的摸電話,被發現了。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敢報警就把你沉到海裡去。」

說完綁住了麥丁的雙手,麥丁欲哭無淚,怎麼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捲入了黑道悲催的事件中。

車了開了很久,停了下來,到,到了?麥丁被扔到了地上,聽到車子被發動的聲音,然後又是門打開的聲音,腳步聲,麥丁嚇得在地上掙紮著:「我求你別殺我。」

黑布被揭開了,麥丁的眼睛突然見到光亮有點模糊,很快他就看到蹲在自己的面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戀人,安子晏。

「怎麼這麼慢?」

麥丁抬頭看看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茫然的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子晏解kai麥丁被綁住的手:「我讓他們把你帶過來的,你不是想要驚喜嗎。」

麥丁瞪圓了眼睛,看著安子晏無辜的臉,一個翻身站起來,眼睛都佈滿紅血絲了,蓬頭垢面的抓起地上一根樹枝對著安子晏崩潰的大吼:「老子,老子今天非要捅死你不可,安子晏!!!!」

「你冷靜一點。」安子晏對著張牙舞爪的麥丁說。

可是麥丁哪裡冷靜的下來,剛才自己差一點就被嚇死了,這算哪門子的驚喜。簡直是太過份了。

安子晏朝麥丁的下身望去,眼睛直直的盯住麥丁的檔處,然後撇過頭去。麥丁明顯看到他因為偷笑而抖動的肩膀。還有一個讓麥丁非常憤怒和羞愧的原因就是,剛他真以為有人要殺他,沒見過世面的麥丁非常遺憾的沒把尿憋住。他臉漲的通紅,撲上前去抓著安子暈用力的搖晃:「你笑屁,有什麼好笑的,還不是你這個王八蛋害我的。」

安子晏收起笑臉,安慰麥丁:「好啦,快把褲子脫了拿去洗了。」

這時麥丁才注意到周圍的一切,像個深山老林一樣,周圍一個人煙都沒有,只有一個歐式的小屋子,像麥丁在電影裡看到外國那些獵人的小房子,還真是有些簡陋。不過麥丁現在暫時顧不了那麼多,他直接就往屋裡走,邊走邊回頭警告安子晏:「不准笑。」

「知道了。」

走兩步又回頭:「那幹嘛我會聽到笑聲,老子都叫你不准笑了。」

「我沒笑。」

「你撒謊!」

麥丁穿著濕嗒嗒的褲子推門而入,雖然在外面看著很簡陋,但是裡面卻出乎意料的溫馨,橘色的牆紙,歐風老式的的家具,牆上掛著漂亮的油畫。很簡單,沒有電視和一些現代的家具,麥丁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上個世紀,別具一格,就連客廳擺色的白色鋼琴也是很老式的,像是個飽經滄桑卻依然英俊的老人。

麥丁扭開有些生鏽的水龍頭,裡面竟然一滴水都沒有:「沒水,怎麼辦?」

「後面有個池塘。」

麥丁打開了第二道門,從前面還真是看不出來,原來這座房子建在池塘的上面,這裡只有個木板搭接的平台,上面放著個搖椅,坐在木板邊上腳就能碰水,池塘的水很清澈,還能看到裡面偶爾游過的魚。

也只有這樣了,麥丁沒好氣的看看安子晏,然後非常不好意思的脫掉了褲頭和褲子,把上衣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的光屁股。然後扶住木板,輕輕的把腿伸進池塘內,找到個石頭站穩,發出歡樂的叫聲:「哇,好涼。」

悶熱的夏天卻有這麼寧靜的地方,雖然到來的方式有點變態,但是這個地方卻深得麥丁的心:「你怎麼會找到這種地方的?」

「以前爺爺建的,後來他身體不好就沒有來過了,我心情不好時就會到這裡來。」安子晏也走到木板上來。

麥丁邊搓揉著自己的褲子邊說:「你這話什麼意思,今天你心情不好?」

安子晏光著腿坐到木板邊,把腿伸進了池塘裡:「是啊,怕你的尿把我的魚毒死了。」

麥丁從水裡提起衣服,衝著安子晏方向抖抖,水珠就濺到了安子晏的臉上,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也沒打算跟他玩水裡嬉戲這種遊戲。只是盯住麥丁,眼裡不懷好意,此刻的麥丁襯衣剛好到大腿的位置,再加上被水打濕了一點,若隱若現,白白的身子在綠色的池塘內顯得格外的明顯,正認真的搓著衣服,彎著腰,身體的線條無意的挑逗著安子晏。麥丁用餘光瞄到安子晏在看自己,抬起頭,就看到安子晏的眼睛不是盯著自己,而是盯著自己的下面,用手摀住下身:「光天化日之下,你耍什麼流氓呢。」

「我們來做吧。」

「做你個大頭鬼,大白天,像什麼話,再怎麼這種事也要等到晚上。」

「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中華民族的傳統就是晚上才睡覺。」

「沒聽說過。」

「現在你總聽說了吧,今天是我生日,我說了算。」

「好,好。」安子晏今天還算比較聽話。

麥丁洗完褲子,晾在外面擦擦額頭的汗,回到客廳卻沒看到安子晏人,他東張西望了一下,看到安子晏又在池塘那裡,他也跟了過去,發現了他正拿著魚桿在釣魚。麥丁悄悄趴在安子晏的旁邊,俯頭看著水面小聲的問:「你說它們會上鉤嗎?」

「如果你不用那張恐怖的臉看著它們的話,可能會。」

麥丁揪了一下安子晏的大腿,依舊趴在那裡晃動著雙腿,眼珠跟著水裡的魚轉來轉去的。不用想明天還有什麼事沒有做,不用擔心誰會來打擾,輕鬆的呼吸,輕鬆的心態,輕鬆的和你在一起,輕鬆的感受愛。

要去相信,明天是美好的,今天才會快樂。

麥丁一聲不吭的陪在安子晏的身邊,如果釣起了大魚就會歡呼一下,然後逗著桶裡的魚,等到天色有些暗後,安子晏站了起來,麥丁提著桶正準備往池塘裡倒回去。

「你幹嘛。」

「放生啊。」

「你放了晚上吃什麼。」

「不是還有其他東西可以吃嗎,吃了它們多可憐。」

「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吃。」

「你,你什麼東西都沒有買?」

「沒有。」

麥丁的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卻收到這麼沉重的消息。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桶裡活蹦亂跳的魚,做出了艱難的選擇:「真是對不起你們了。」

安子晏幫麥丁把桶拿過來自己提著:「唉,你如果真是好人,就別吃啊。」

「拒絕諷刺。」麥丁推著安子晏就往外面走。

兩人在屋外找了些木柴點起了火,火光包圍著兩個人,在沒有鹽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就這樣烤著魚,魚的香味飄進了麥丁的鼻子裡,饞的麥丁直流口水,一個勁兒了問安子晏好沒好。雖然一切都很簡單,或者說微不足道,但是麥丁心裡卻美美的,也美美的吃完了這頓晚餐。

因為是在山裡,到了晚上天氣會變涼,吃完東西后麥丁就躲進了屋子裡,這時燈一下滅了,突然周圍一片漆黑,麥丁以為停電了,黑暗中到處摸索:「安子晏,你在哪裡?」

沒有回應,屋外的樹林在慘白的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恐怖。

「安子晏,別嚇我,快點出來。」

還是沒有回應,麥丁只好把自己蜷縮在一起,心裡詛咒,安子晏,如果你他媽再嚇我一次,老子就跟你同歸於盡。

好久,屋子裡出現了火光,安子晏拿著點著蠟燭的蛋糕走出來,一臉的不爽:「打火機老是出問題。」

麥丁愣在那裡,看著安子晏手裡蛋糕,看著他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他一直盯著蛋糕終於問了第一句話:「你剛剛不說沒買吃的嗎?這是什麼?明明剛才就不用把那些小可憐吃了。」

「這也叫吃的東西?充其量也就算個裝飾品。」安子晏覺得甜點都是些裝飾的,不是人吃的。

「可是。」

「你到底要不要過來許願。」

麥丁走過來,這傢伙連浪漫都是非常不溫柔,不協調的。他站在蛋糕面前,閉上眼睛輕輕的碎碎念:「希望有一天,我能長的比安子晏帥。」

「你這不是存心為難老天嗎。」

「還希望安子晏是個啞巴。」

麥丁並不急著吹蠟燭,他想讓蠟燭多燃一會兒,他用手指拿起一塊奶油放在自己的嘴邊,享受著甜甜的味道在自己嘴裡擴散開來:「真好吃。」

安子晏走到鋼琴旁邊,打開鋼琴蓋,麥丁只顧著吃蛋糕,反正彈的也是不怎麼聽得懂英文歌曲,優美的鋼琴聲響徹整個房間,輕快的、甜蜜的曲調是麥丁從未聽過的,黑暗中他看不清安子晏的臉,只看得見安子晏的背影,安子晏輕聲的哼唱起來:

「你啊,太調皮,說話和行動都不統一;

你啊,太正經,全世界都是好人才滿意;

你啊,太xing急,一腦子的難題和一肚子的氣;

你啊,太矯情;就喜歡搞些形式;

當我以為這輩子再也沒人能讓我動心,我卻遇到了你;

就算你有一堆挑不完的毛病,我還是愛上了你;

那麼多次我讓你哭泣,你要明白我並不是故意;

這個世界已經那麼擠,我會給你在身邊留塊空地,

我只想告訴你,你疼了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只想讓你聽,這首為你寫的歌曲;

既然愛了,就不要停;

忘了說一句,你的名字叫麥丁。」

麥丁傻在那裡,連放在嘴裡的蛋糕蛋糕都忘了咬,這首歌,是寫給自己的?他有些感動,有些手足無措,有些害羞。

「過來。」

麥丁走到安子晏的旁邊,安子晏合好鋼琴蓋,把麥丁抱到鋼琴上坐好:「現在可是晚上了。」說著把唇近麥丁,舌頭伸進了麥丁的嘴裡,突然一皺眉放開麥丁,把嘴裡的奶油吐了出來:「好甜。」

麥丁伸手抓住安子晏的頭,湊過去:「就是要甜死你。」說完把嘴裡的奶油全都毫無保留的送到了安子晏的嘴裡,交纏在一起的舌頭,蠢蠢欲動的渴望。安了晏一粒一粒的解kai麥丁衣服的紐扣,手指輕柔的撫摸。太久沒有碰觸的身體,依然滾燙灼熱,麥丁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不自覺的張開雙腿夾住安子晏。一隻手拉下了安子晏的褲子拉鏈,伸了進去,小手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討好。

安子晏低下頭親吻著麥丁胸前的凸起,越來越硬,麥丁搖動著自己的下身想緩解自己的需求,可只會讓自己越來越敏感。

「嗯~~」

安子晏轉過麥丁,讓他跪在鋼琴上雙腿打開對著自己,麥丁的雙手緊緊按在鋼琴上,對於這個姿式有些難為情。安子晏的撫摸著麥丁的背,最後把手放在了麥丁的分身上,來回的撫摸,舌頭舔著麥丁的後面,麥丁身體一緊,無法抑制的呻吟:「啊哈~~啊~那樣~~~啊~哈~~受不了。」

雙重的刺激讓麥丁殘存的理智崩潰,沉迷在了無限的情慾裡。後面濕潤溫熱的感覺,讓他不停的收緊,汗水也順著額頭留了下來,咬住的雙唇:「呃~啊~好,好想死。」

已經到了極限的安子晏,抬起麥丁的屁股了,就送了進去,後面突然進來的堅挺,讓麥丁仰起了頭:「嘶~~太,啊~~太大了。」

「別說這種下流的話來刺激我。」

「我~~啊哈~~啊~~~」說不完的麥丁只能用身體承受住來自於安子晏的猛烈的撞擊,身體想碰撞的聲音,充滿,麥丁剛才的渴望像找了寄託一樣,抬起屁股迎合著安子晏:「啊~~啊~~」

閃爍的燭光,忽明忽暗,把貼在一起的兩人,照成了一副無與倫比的畫。

等到一切結束後,麥丁趴在鋼琴上不形,安子晏用衣服蓋住他的身體,麥丁拖住安子晏:「你能再彈那首歌一次嗎?我想把它錄下來。」

安子晏沒說話,坐在鋼琴面前,打開蓋子又開始彈奏了起來,麥丁拿著手機按了錄音鍵躺在鋼琴上看著安子晏,蠟燭已經快要燃盡,喘息著耗盡最後的一絲光芒。

等彈完後,安子晏看著鋼琴上的麥丁溫柔的說:「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麥丁其實沒有在新家裡住多久就要離開了,並不是因為兩人吵架了,也不是因為誰突然失蹤了,只是因為暑假到了。麥丁收到來自家裡的命令,暑假必須回家住,平時不怎麼能見到麥丁的蹤影,所以暑假是必須在家裡陪家人的。

麥丁沒帶多少東西回去,因為只要一有空閒時間,他還是會回來的。他站在門口:「那我回去了。」

正在刷牙的安子晏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

「你這人有沒有點禮貌。都不知道到門口來送一下我啊。」

「如果你是去死,我就送你一程。」

「我呸!嘴裡沒有一點好話,大清早的,遲早都要被你咒死,我看我走了,誰來給你做飯,誰來照顧你,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

「我來照顧啊。」熟悉的聲音在麥丁的身後響起,轉過頭就看到了白小思那張笑眯眯的臉,還是那麼漂亮。

安子晏嫌棄的看了一下門口:「你怎麼又回來了。」

「前夫,你那是什麼表情,有那麼不想看到我嗎,我一回來可就來看你們兩了。」

麥丁對於白小思的突然到來有些驚訝,但還是很高興:「你終於回來,我有好多事還想向你請教呢,回來了就不用浪費我的電話費了。不過我馬上要回家了,你這個時候來該不會想挖我牆角吧。」

「麥麥,你這話說的,明明是你挖了我的牆角。」

這話說的也對,可是也不能留這兩個孤男寡女在一塊,如果舊情復燃了那就麻煩了,麥丁把白小思拖出門外,就重重的關上了門。安子晏覺得莫名其妙。

「看你那小氣樣兒。」白小思諷刺。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要去哪裡,我送你一程。」麥丁的拿出車鑰匙在白小思面前晃晃。

「我才剛來,你就想把我送走?」

「改天再把你約出來嘛,我今天不是有事嘛。」

「再說,你確定安子晏把車給你了?」

被一眼看穿的麥丁有些心虛,其實他今天趁安子晏還在睡覺時偷的,所以他才走的很急,不想被安子晏發現。

麥丁擺擺手指:「你太不信任我和安子晏之間的感情了,自從你走後,我們的愛情如日中天,現在我想要什麼他就給我什麼,別說車了,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會搭個梯子給我摘下來。」

「我看他用梯子把你砸死的可能xing要大一點。」

「一大早的全都咒我,今天肯定沒好事,快點走啦。」麥丁推著白小思往前走。

「別動手動腳的,小心我告訴安子晏。」

「我才不怕。」

白小思在樓梯間大吼:「前夫,麥丁摸我胸…」麥丁摀住白小思的嘴:「姑奶奶,你小聲一點,我們兩個要是有姦情,都得被那傢伙弄死。」這話倒是真的。

在公路上,麥丁以龜速前進著,白小思直打呵欠:「你能不能開快一點。」

「安全比速度重要多了。」

白小思罵:「老子還能從後照鏡看到安子晏的房子,走路都比你快。」

「你急什麼,我都沒急。」

白小思懶得理麥丁,一腳就踩在剎車上,自己拿起包下車打了個的士就與麥丁擦身而快,麥丁努努嘴:「好心送你一程,你還這個態度,早晚有一天得出事。」這個,麥丁你大清早咒別人,也不太好吧。

麥丁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把車開回家,周圍鄰居看到這麼好的車都有些羨慕,麥丁戴好墨鏡,瀟灑的走下車,關上門,一揚手按了車鎖鍵盤,那樣子洋氣的不得了。他把車開回來也就是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感,然後敲響了自己家的門:「媽,快開門,我回來了。」

麥丁急匆匆的跑來開門:「等你好久了,你戴的那是什麼東西,搞得跟個盲人一樣,車是誰的。」

麥丁受到打擊的把墨鏡摘下來:「不懂時尚,找安子晏借的。」一進門卻發現客廳不只坐著自己爸,還有三個人,一對夫妻還有他們的女兒,他回過頭小聲的問麥丁媽:「有客人?」麥丁媽把麥丁拖到客廳站在那對夫婦面前:「快點叫傅叔叔,傅阿姨。」

「傅叔叔,傅阿姨。」

「乖,是麥丁吧,長這麼大了,那時看到他還這麼小,真是時間催人老啊。」傅叔叔邊用手比劃著,邊感嘆。

看到麥丁茫然的神情,麥丁媽補充:「這孩子,都忘了吧。這是你爸的老朋友,以前小時候你常到他們家去玩,你爸今天碰到了,他們剛好也住不遠你說巧不巧。」

「哦,哦。」麥丁只知道點頭,可是完全記不得麥丁媽說的事了。

「你不記得傅叔叔總認識傅倩吧,小時候你們玩的多好,天天粘在一起,那時你這個小鬼頭還說長大了要娶傅倩呢。」說完後,四個家長都笑了。傅倩臉紅的嗔怪了一下然後低下頭不敢看麥丁。

這其樂融融的場景是怎麼回事?麥丁有很不好的預感。

「是嗎?哈哈,小時候開的玩笑記不得了,那我先去放東西了。」麥丁笑的好假,連連往自己房間退。

「我們大人談點事,你也跟倩倩好好聊聊,這麼久沒見肯定有好多話要說吧。」說著把臉都紅透了傅倩往麥丁房間里拉,等傅倩進了房間,麥丁把麥丁媽拉到一個角落小聲的說:「你搞什麼,我不是說我有女朋友了嗎?你這是唱得哪一出。」

「沒有結婚之前還是有可以考慮別人的機會,倩倩這孩子我看行,是個正經的閨女,再說,我又沒有看過你女朋友。快點去,別讓人家久等了。」

「媽。」麥丁還想說什麼,可是已經被麥丁媽扔進了房間。

房間裡的氣氛的太尷尬了,麥丁接了杯水放在傅倩的面前,然後就躲的老遠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假裝讓自己很忙的樣子,其實頭皮直髮麻。

倒是傅倩先開口說話:「丁哥哥,你的樣子跟小時候都沒怎麼變。」

這個細細尖尖的聲音一出來,麥丁差點沒腿軟,扶住衣櫃:「叫,叫我麥丁就行。」

「丁哥哥不喜歡我這樣叫你?小時候我都這麼叫你的,你總是很開心的。」

麥丁直在後悔啊,就差沒有賞自己巴掌了,小時候自己怎麼到處亂耍流氓。現在完了,她該不會對自己有意思吧,有那麼一刻,麥丁想把小時候的自己掐死。

「沒有啦,只是有些不習慣。」

「慢慢你就習慣了,麥阿姨說以後要跟我爸媽多多走動,也是,這麼久沒見面了,丁哥哥,你相信嗎,我都還留著我們小時候的照片。小時候每次我被人欺負時,丁哥哥總是出來幫我,丁哥哥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傅倩一個人說自得其樂。

麥丁卻在那裡咒罵,你這個白痴,逞什麼英雄,現在好了,滿意了,我看你怎麼跟安子晏交代。十足的一個精神分裂者。一想到安子晏知道了後那張可怕的臉,麥丁打了個冷顫。

「丁哥哥,你怎麼都不說話,嫌我無聊嗎?」傅倩有些受傷,小臉皺成一團。這個傅倩一直很早熟的把麥叮噹做自己的初戀對象,都在回憶小時候兩人在一起的歡樂時光,以至於就算後來就算談戀愛,她心裡卻把麥丁一直擺在重要的位置上。這次的意外重逢讓傅倩說不出的開心。

麥丁忙安慰:「沒有的事,我比較內向,不怎麼愛說話。」

「小時候丁哥哥都很活潑啊。」

叫你活潑,傻蛋,活潑個毛。這麥丁簡直都找不話來罵自己了。

「小時候我的腦子有點問題,經過一場大手術後才變得正常了。」

傅倩笑了,而且還是笑不露齒的:「你好有趣。」

麥丁打開門,找個藉口想溜:「我去看一下他們那邊聊得怎麼樣了。」

「丁哥哥。」傅倩叫住麥丁。

「啊?」

好半天,傅倩終於艱難的開了口:「你小時候說過會娶我的承諾,現在會兌現嗎?」

麥丁非常尷尬的回過頭,強顏歡笑:「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有女朋友的。」

傅倩倒是一點驚訝神色都沒有:「我聽麥阿姨說過了,不過麥阿姨說你們的感情也不是很好,經常吵架,她都把你趕回家兩次了。」

「全是謠言,我很愛我家那口子的。」

「你就別騙我了,我知道你肯定不好過,我如果跟丁哥哥在一起,全都聽丁哥哥的,每天做好吃的給你吃,不讓你幹一點重活,你只要天天坐在那裡看電視,玩電腦這行。」傅倩已經在幻想和麥丁兩人生活在一起的場景了。

這個場景麥丁非常熟悉,因為他正經歷著。

多希望這話是從安子晏口中說出的,可惜不是。

再美麗,再讓人動心的情話如果不是從自己愛人嘴中說出的,起不了任何作用,也沒有任何意義。

「哈哈,你還真幽默,盡開這種玩笑。」這種轉換話題的方式還真是非常的生硬和生澀。

這時麥丁媽的聲音傳進麥丁的耳朵裡:「你們這麼快就走啦,多坐一會兒嘛,吃了飯再走。」

「不用了,回去還有點事,有空再過來,反正也離得不遠。倩倩,快點出來,我們回去了。」

「這兩個孩子好像有聊不完的話。」

麥丁轉過頭盯著傅倩:「快,你媽叫你走了。」

傅倩還有依依不捨的站起來,扯了扯麥丁的衣角,把麥丁扯到門後:「丁哥哥,我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說完趁麥丁不注意竟然踮起腳尖在麥丁的左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羞著跑開了。麥丁愣在那裡有五秒鐘,然後臉色蒼白的衝進浴室,拚命的拿著毛巾在左臉那塊地上擦啊擦,怕留下什麼印記一樣。心裡矛盾的考慮要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安子晏,可是如果告訴安子晏了,估計自己的左臉都會被他撕下來。這安子晏在麥丁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殺人惡魔。反正自己也沒做對不起他的事,是那女的倒貼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自己穩住就無所謂了,應該無所謂吧?

麥丁媽把麥丁從浴室裡叫了出來:「怎麼樣,怎麼樣?現在倩倩出落成了個大姑娘了,而且長得也挺可愛,你小子不會不動心吧。」麥丁媽用手肘碰了碰麥丁,不懷好意的笑容。

「什麼怎麼樣,我要說幾遍我有女朋友。」

「你那女朋友,我只跟她通過一次話,這麼久了連人都沒見過,有什麼好的。」

「媽,話不是這麼說,我可不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媽沒讓你跟你女朋友分。」

「你的意思是?」麥丁覺得奇怪了。

麥丁媽四下看了看,怕有人偷聽一樣,對著麥丁悄悄的說:「你瞞著你女朋友跟倩倩交往看看,先腳踩兩隻船,對比一下,看看哪邊更適合你,然後再做選擇,挑優淘劣。」我說,這麥丁媽,你的教育方式好像嚴重有問題。

「不行,我才不做這種缺德事。」

「有什麼不行的,老娘讓你明天約倩倩出去玩就得出去。」

「不行。」

「為什麼不行,別拿你那個遠在天邊的女朋友當藉口。」麥丁媽狠狠的瞪麥丁。

麥丁急中生智,脫口而出:「我已經讓我女朋友明天過來了,所以不能跟那女的出去玩。」

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就後悔了。麥丁媽一愣:「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那好,先讓我看看再說。」麥丁媽退讓一步。

等麥丁媽走後,麥丁就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最後想出了個非常餿非常餿的主意,他把白小思約了出來。一見面,麥丁就哭喪著臉趴在咖啡桌上:「恩人啊,這次你一定要救我。」

「你這人很麻煩也,把我趕走又把我叫回來,怎麼了?」一聽到麥丁拜託自己,白小思就有不好的預感。

「恩人,這件事有點難以啟齒。」

「別囉囉嗦嗦的,快點說。」

「你能當我女朋友嗎?」麥丁皺著眉抬頭懇求白小思。

白小思一愣,第一反應就是拿起手機:「我要打電話給安子晏,說你給他戴綠帽子。」

麥丁搶過手機:「你聽我說完啊,事情是這樣的,我爸的故交有個女兒喜歡我,我爸媽有意搓合我們,去年過年的時候我不是說我有女朋友,讓你冒充打電話的嗎,現在我媽因為沒見到過你,所以有些不放心。如果我把你帶回去,她應該就不會亂搓和了,而且讓她知道我有個這麼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她也會很欣慰吧。」不忘拍馬屁的麥丁。

「安子晏知道嗎?」

麥丁搖搖頭,白小思站起來就想走:「你開什麼玩笑,這種隨時會丟了命的事情,我可不做。」

「不會的,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麥丁把白小思拖回座位。

「我說你怎麼麻煩,直接跟你爸媽說得了。」

麥丁沉下了臉:「我並不是不想跟他們說,而是現在還太早,我們還在讀書,而且我爸媽是那種思想觀念比較保守的,我想慢慢來,如果一下說出來,他們會承受不了。你也知道,上次安子晏和家裡的事才過沒多久,我真的不想那麼快又要面對這種事,我只想現在好好的和他在一起,沒有悲傷的事,沒有家庭給的壓力,單純的只想和他在一起。等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說的,小思,你要相信我,就幫我這一次啦。」

麥丁是認真的,他不是不願意說,只是要等個時機。或者說,他想逃避一會兒,那次的事情後,他已經很害怕再一次失去安子晏。他自己也還沒有做好準備去面對,他不是安子晏,他只是麥丁,麥丁就是個要萬事全都想周全了才會去實施的人。

白小思猶豫了一下:「你確定安子晏不會知道?」她不怕當麥丁的女朋友,也不怕去見麥丁的父母,更不怕演戲,她就怕被安子晏知道,那會死得非常,非常慘。

「絕對不會知道。」

「唉,好吧,就這一次,明天什麼時候?」白小思妥協了。

麥丁就差沒有感動的鼻涕眼淚一大把了:「恩人啊,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明天9點來,儘量裝的清純賢惠一點。」

終於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麥丁鬆了口氣倒在床上給安子晏打電話。

「幹嘛。」

「什麼幹嘛,當然是給你打電話,怎麼樣,我走了是什麼感覺?」

「世界清靜了。」

「就知道你嘴裡沒有什麼好話,安子晏。」

「嗯?」

「問你一件事,你都向你家裡人說了,而我卻還沒有說,你會怪我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不急,等你準備好了再說也不遲。」

「安子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少拍馬屁。」

「唉,要是你死了,我再去哪裡找你這種老公。」

「別做夢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比我對你更好的男人。」

「也是,沒有人能跟你比,你是最好的。」

「知道就好,我要睡了。」說完無情的掛斷了電話,麥丁對著手機恨恨的說:「也是脾氣最壞的,臭男人。」麥丁抓著電話放在懷裡,笑容滿面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九點白小思如約而至,打扮的光鮮亮麗,看的麥丁媽樂呵呵的,一直以為麥丁的女朋友是個醜八怪,卻長得這麼水靈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穿的也非常體面,一進門就阿姨,阿姨的,叫得麥丁媽甜到心裡去了。

麥丁媽把白小思拉到沙發坐著,又是端水果,又是倒水的。

「阿姨,夠了,我自己來就行,你這樣忙東忙西的不是把我當外人嗎?」白小思儘量把自己的聲音放得輕柔一點。

「什麼外人不外人的,你第一次到我們家當然不能怠慢你,這姑娘長的真漂亮,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白小思,叫我小思就行,天天聽麥麥在我面前誇你,好久就要來見見您的,阿姨真是長的好年輕啊。」

「唉呀,哈哈,讓你見笑了,現在讀大幾了?爸媽是做什麼的?是獨生子女嗎?」

一連串的問題就扔了過來,麥丁責怪媽:「小思才第一次來,你就問這麼多,調查戶口呢。」

「喲,還真是有媳婦忘了媽。」

白小思嬌羞的拉了麥丁一下:「別這麼跟阿姨說話啊,阿姨想問什麼都可以,這還不是關心我們倆嗎?」

「還是你這孩子懂事,以後你得多管管麥丁,我看他就聽你的話。」

「一般大事都是麥麥做主,當女人的還是要聽男人的話,免得在外面丟了臉。」

「這話說的好。」

麥丁一直在旁邊坐立不安,怕一不小心就露餡了。

白小思像個賢惠的小媳婦一樣害羞的抓過麥丁的手:「阿姨,我和麥麥的感情也挺深了,您是個明眼人,他已經離不開我了,我也離不開他,所以希望阿姨能支持我們呢,我聽麥麥說你要幫他介紹女朋友,你這不是傷我的心嗎,難道阿姨不喜歡小思?」白小思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

忍住、挺住,不能在這個時候吐出來,麥丁把身體繃緊強壓下自己忍不住想要反胃的衝動。

麥丁媽瞪了麥丁一眼,責怪他怎麼把這事跟小恩說了,隨後又笑嘻嘻的說:「是阿姨的錯,一直沒見過你,我還以為是麥丁騙我呢,現在我也安心了,你是個好女孩。」

「謝謝阿姨。」

「你這孩子,說得這麼見外,在這裡等著,阿姨去給你弄東西吃。」

「我來幫你吧,我每天都在幫麥丁做飯,現在你讓我坐著,我還不習慣。」

「好,好。」麥丁媽更滿意了,這位傳說中麥丁的女朋友出現了,讓麥丁媽樂得合不攏嘴,別說樣子長的很標緻了,麥丁媽一向自認為看人很準,白小思肯定是個好女孩,又勤快,又有禮貌,識大體,簡直就是個當媳婦的標準人選,而且聽說還很有錢,真是錦上添花。現在她真後悔麥丁爸去上班了,沒能看到白小思。雖然這麥丁媽是不會搓合麥丁和傅倩了,可是傅倩哪會這麼輕易就退出。麥丁有時候把問題想得太天真了。

一切似乎都在麥丁的計劃中,沒有出紕漏。最後在麥丁媽再三的要求挽留下,白小思還是非常禮貌的以女孩子不能太晚回家拒絕了留下來過夜的邀請。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麥丁跑過去開門,一打開就看到了安子晏,嚇得魂飛魄散,結結巴巴:「你,你來幹什麼。」

對於麥丁看到自己是這樣的反應,安子晏有點不爽:「我來拿被偷的車。」

麥丁媽一看到安子晏來了,更是高興:「小帥,你來了啊,好久沒見你了,真巧。」

「阿姨好。」安子晏禮貌的叫了一聲。

麥丁媽一把拉過在旁邊同麥丁一樣呆若木雞的白小思,用手輕輕的拍著白小思的手:「小帥,你看,這位你還不認識吧,這是我們家麥丁的女朋友,也不知道他哪來的福氣,找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安子晏眯起眼睛:「女朋友?」

「是啊,我都才第一次見到呢,很不錯吧。兩人感情好的很呢。」然後麥丁媽又對著白小思語重心腸的說:「小思啊,既然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阿姨剛也見你們親密的不得了,等畢業就把婚事定下來。到時,小帥你也要來參加婚禮。」

麥丁媽的吐字非常清晰,其他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麥丁嚇得腿軟,他明顯看到安子晏的臉由面無表情變得更面無表情,麥丁好想跑,跑到天涯海角的去躲著。

好半天,安子晏衝著麥丁媽笑笑:「好啊。」

麥丁和白小思往後退了一步,來了,這種笑容,這種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像是對兩人宣佈死刑。

「正好小思要走,小帥你送送他。」

白小思緊緊的撰住麥丁媽的手:「阿姨,求你今晚讓我留下來。」

安子晏側過頭問:「怎麼?不想走。」

「走,怎麼不走。」白小思立馬換了說法,放開麥丁媽的手:「阿姨,謝謝你的盛情款待,我以後可能沒機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你要保重身體啊。」

「說什麼傻話呢,以後你這准媳婦還要來經常看我呢。」

白小思臉色蒼白:「阿姨,你真的不能再說話了。」

「還害羞呢,快去吧,別讓小帥等太久了。」

白小思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走向安子晏。

「你也一起。」安子晏對著嚇得發抖的麥丁說,從始至終,安子晏語調都很平靜,平靜的可怕。

「也是,也是,麥丁也去送送你們家親愛的,剛剛還卿卿我我的,一要分開就傻兮兮的。」麥丁媽笑著打趣這對突然變得很彆扭的情侶。

麥丁倒抽一口冷氣,也走了出去,到了門口轉過頭一臉悲愴的看著麥丁媽:「如果我沒有回來,把我好好安葬。」

「別開這種倒霉玩笑,快去。」

麥丁媽關上門,心滿意足的呼了口氣,然後哼著小曲開始打掃房間。腦子裡想著她的好媳婦。

車上的兩個人大氣也不敢喘,安子晏沒有說話,誰也不願意自己往qiang口上撞。安子晏的

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方向盤,弄出的聲音更讓兩個人心煩意亂。其實安子晏並不是傻子,他知道白小思和麥丁之間肯定沒什麼,可是背著自己做出這種事,不好好教訓一下是不行的。剛聽到麥丁媽讓他參加兩人的婚禮,他氣得差點沒把麥丁踢出去。

回到家後,安子晏坐在沙發上打開空調,兩個人也跟著畏畏縮縮的坐下來。

「誰讓你們坐的?」

兩個人馬上彈跳起來。

「站好。」

兩個人又馬上站的端端正正,麥丁有時候告訴自己,自己也是個男人幹嘛要這麼怕安子晏,應該勇敢的站出來跟他對抗,可這種想法也只是自我娛樂一下而已,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以往的種種非常明確的告訴麥丁,安子晏這個人,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

「站開一點,老子看了就不爽。」

白小思和麥丁拉開了彼此的距離。現在的白小思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在這種生命悠觀的情形下,她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犧牲別人來保全自己。裝出一副可憐樣:「晏哥。」連名字都換成了尊稱:「真的不關我的事,是麥丁死皮賴臉的求我當他女朋友,好幫他隱瞞,我當時苦口婆心的勸阻他,可是他根本不聽我的話,我還想跟你打電話來著,但他以死相逼,你說我能怎麼做?我難道會讓你的男人死去?你知道我是有多麼的關心你,在乎你,更有保護你戀人的職責,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幫他嗎?答案是肯定不會。」白小思還真是聰明,這個彎轉得挺快。

麥丁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你這話說的也太不符合事實了。」

白小思沒理麥丁:「你也知道我的眼光很高的,像這種身高1米八以下、長得一臉小受樣、做事磨磨嘰嘰、智商低於14歲以下的男人我是絕對看不上的。和你分開後,我一直在追尋比你更帥的男人,可是從國外到國內一個都沒有能與你相比的。」白小思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

「喂,喂,你在罵誰呢?」麥丁在一旁反駁。

安子晏看著楚楚可憐的白小思,冷冷的說:「把你那張嘴臉收起來。」

白小思收回自己的楚楚可憐,恢復了正常,麥丁在一旁對此嗤之以鼻,這女人變臉就跟變天一樣。

「你不信就去問麥丁,蒼天有眼,我絕對是清白的。唉,明明我就是個幫忙的,搞得現在兩頭都不是人,當你們朋友好辛苦,好累,我又被搶了老公,還要扮成搶我老公那個人的女朋友,結果還被前夫發現,你讓我情何以堪。」真是個複雜的關係。

這苦肉計沒有打動安子晏,倒是打動了麥丁,他拍拍胸:「不關她的事,確實是我求她幫我的。」

「你看吧,我以人頭和美貌擔保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真的!」白小思眨巴著自己眼睛,散發著乞求的光芒。

「你再眨一下,我就把你的眼睫毛剃了。」

麥丁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偷笑,安子晏轉過頭:「你很快樂?」

麥丁拚命的搖頭,變回了一臉的嚴肅。

這時麥丁褲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在這麼關鍵的時候誰會打電話來。安子晏衝著麥丁伸出手:「拿來。」

麥丁哆哆嗦嗦的把電話遞給安子晏,安子晏按了接聽鍵,那頭傳來一個女生嗔嗔的聲音:「丁哥哥,你吃飯沒有。」

安子晏皺了一下眉,抬起頭問:「誰是丁哥哥?」

麥丁非常慚愧的舉起了手,傅倩聽到不是麥丁的聲音有些奇怪:「喂,你是誰,我丁哥哥呢。」

「他啊,在等死。」安子晏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按了關機鍵。

安子晏瞄了白小思的一眼:「你可以走了。」

白小思火速的就往門外沖,又被安子晏叫住:「小思,如果下次再背著我跟麥丁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你自己選一個死法。」

「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獲得赦免的白小思高興的答應,然後看看麥丁,做了再見的姿勢,像要永別一樣。

等白小思走後,安子晏站起來,站在麥丁的面前:「才兩天沒見而已,你不只找了個老婆,還多了個妹妹,需不需要我誇你?」

「你別這麼說,那些只是浮云而已,哈哈~」麥丁想讓現場氣氛緩解一點,裝出開心的笑聲,但看到安子晏根本就沒有跟他一起笑的打算,最後笑聲越來越干:「哈、哈、哈~~」

「哈個屁,你現在是完全無視老子存在是吧。」

「我哪敢啊,我那天不是有問過你,你也同意我可以暫時不跟家裡說的。」

安子晏咬咬牙:「老子同意你可以不跟家裡說,但沒同意你騙你爸媽,你還想把這個謊撒多大?我看你以後怎麼補。」

「我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心急脫口而出。」

「愚蠢!」安子晏罵道。

「你,你太言重了,聽我給你解釋。」麥丁艱難的吞了一下口水。見安子晏沒有說話,他把所有的事從頭到尾的都跟安子晏說了一遍。說完後安子晏還是沒說話,他也學著白小思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眨巴著雙眼看著安子晏:「我是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的,讓白小思幫忙只是為了趕走那個傅倩,我對你可是忠貞不二,你也知道我的眼光很高的,怎麼會看上身高1米八以下、長得普普通通、說話細聲尖氣,更何況還是個女人。從校外到校內一個都沒有能與你相比的。」看來麥丁的求生還挺強,不過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

「你只會撿別人玩過的?你還她讓親了?」這下安子晏心裡不舒服了。

「這個,是她親我的,我自己沒有反應過來。」

安子晏揪住麥丁的耳朵:「你還要我怎麼罵你?你除了被安素光著身子差點強暴,被叫什麼朱莉的灌的爛醉躺在你身邊,被你所謂的什麼破妹妹親,你還能做什麼事?。」

麥丁痛的呲牙咧嘴:「你幹嘛扯以前那些不堪的事,我哪知道現在的女人都這麼開放和凶悍。」

「如果你再敢讓哪個女人碰你,或者你去碰別人,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就算傅倩多溫柔、多可愛、多體貼,而你又有多霸道、多冷漠、多無情,我只想對你好,因為你除了這些以外,也會偶爾甜蜜、偶爾逗我開心、偶爾把我感動一塌糊塗。這些偶爾是其他人永遠比不上的,這些偶爾夠我用一輩子了,不再需要別人的,哪怕是一點點。」

安子晏放開了揪住麥丁的耳朵,走回了臥室。麥丁在心裡勝利歡呼了一下,看來自己說情話還是有一套的,這麼輕輕鬆鬆就把安子晏搞定了。安子晏把手機塞回包裡走出來:「走吧。」

「去哪裡?」

「你最想去的地方。」

麥丁一驚,該不會是自己剛才的情話太感人,他要把自己帶到馬爾代夫去,這也太不經大腦思考了,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這個死鬼,也太衝動了。

「我明白你現在感動的心情,但是去馬爾代夫也太快了,結婚還是要慢慢的來嘛。」麥丁有些臉紅撲撲的盯著安子晏。

安子晏斜眼看著麥丁:「同學,你想太多了。」

「那你帶我去哪?」

「去了不就知道了。」

麥丁一路上都在想安子晏會把自己帶到什麼浪漫的地方去。

「你不生我的氣了?」憧憬著美好的麥丁問。

「怎麼會。就算你找白小思當老婆、就算你任由傅倩親,就算你還準備瞞我這些事。我都不會生你的氣。」

安子晏的口氣有點不對勁,但麥丁沒有多想。他看著窗外,地方有點熟悉,這不是周格家承包下來種植的嗎,之前只看到了櫻桃林,想不到從這個入口進,還有好大,周格正笑眯眯沖車上的他們的揮手,安子晏一下車,周格就說:「還真讓你趕上了最後一班,車上全是極品。」安子晏順著周格指的方向望過去,結果很滿意。

麥丁也跟著一起望過去,是個巴士,像個公交車一樣,裡面全是胖惇惇的歐巴桑,擠在一起快要把車擠爆了,吱吱喳喳的吵個不停,場面慘不忍睹。

「周格,這是怎麼回事?」

「這啊,是些報名參加減肥團的團員,今天來參觀我們這裡,主要是向她們介紹各種有機食品對身體有哪些好處,親身去感受大自然帶來的食物,遠離那些垃圾食品。多麼美好的減肥團。我讓他們幫我忙再加個人進去,你看,她們在等你呢。」

麥丁這下才反應過來,撒開腳就想跑,被安子晏抓住:「既然你這麼享受被女人包圍的感覺,我就成全你。」安子晏把麥丁扔進了車裡,麥丁緊緊的抓住安子晏的手做著最後的掙扎:「晏哥,我們回家好好說,搞成這些多難看。」

安子晏甩開麥丁的手,對著車上的歐巴桑帥帥的眨了一下右眼:「我朋友就麻煩你們照顧了。」

歐巴桑收到這麼個帥哥的拜託,簡直鼓足了氣勢,麥丁正想逃下來,被車上幾隻手抓了回來,往裡面拉,像鬼片一樣慢慢,越來越往裡面的麥丁,消息在一堆肉裡,只聽得到鬼哭狼嚎的叫聲:「安子晏,你這個王八蛋,騙子,你說過不生氣的,你騙我,我恨你~~~」

「我的話,你也信?」安子晏看著車越開越遠,慢慢的說。

車上一股熱氣,汗味讓麥丁喘不過氣,他被擠在中間,全是龐大的胸部和屁股抵著他,他不敢動,更不敢呼吸,臉憋的鐵青,好半天才換一次氣。他的臉都快擠歪了,車上的歐巴桑不停的在耳朵話著家常,快要把他的耳朵給震破了,最最恐怖的是,不知道從哪裡伸出的手有時會摸一下麥丁的屁股,還不止是一隻手,那一刻麥丁只想咬舌自盡。他曾經憧憬的美好,一去不復返。沒有馬爾代夫,只有一堆胸部和屁股。

經過一個小時的參觀,當麥丁從巴士上下來時,已經頻臨死亡的邊緣,抱緊自己那被足足侵犯了一個小時的身體,安子晏正在車上等著他,他乖乖的上了安子晏的車,現在麥丁身上是無數女人汗臭味,一路上都一蹶不振的說不出一句話。安子晏在麥丁在家門停下車:「還敢嗎?」

「不,不敢了。」

「以後不准再見傅倩。」

「知道了。」

「麥丁。」

「啊?」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都會不高興,明白嗎?」

第二天,麥丁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傅倩正端著牛奶和面包放在自己的床頭櫃上,麥丁轉過身就睡了過去,以為自己是做夢,可幾秒過後,身後傳來聲響很真實,麥丁再一次睜開眼,轉過頭,果然看見了傅倩在自己的房間,而自己只穿著褲頭,他從床上跳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窗外安子晏的車有沒有在外面。

傅倩歪著頭笑笑:「丁哥哥,把你吵醒了啊。」

「你怎麼會在這裡?」麥丁邊說邊又看窗外,如果現在這翻景象被安子晏看到,昨天剛撿回來的小命又要弄丟了。

「我來看看你,怎麼,丁哥哥不歡迎嗎?」

「不歡迎。」麥丁已經顧不得什麼禮貌,現在禮貌對於麥丁隨時都能害死人。

「丁哥哥好凶,小時候丁哥哥每次都會對我很溫柔。」傅倩有些受傷的看著麥丁。

「你就別提我小時候了,小時候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怎麼可能還會對你抱有那種特別的感情。」麥丁邊說,邊把自己的衣服和褲子從床單裡扯出來穿好。

「你騙人,我能感覺的出來丁哥哥對我還是有感情的。」

「不會吧,你能感覺到從來沒有的事?」麥丁有些驚訝。

這話一說出口更傷了傅倩的心,她竟然就坐在地上這麼哭了出來,也太脆弱一點,麥丁最怕女人哭了,上前剛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她,可那一瞬間安子晏的話從他腦中清晰的跳了出來:「如果你再敢讓哪個女人碰你,或者你去碰別人,看老子怎麼收拾你。」麥丁收回那隻手:「你別哭啊,有話好好說。」

「你都說你不喜歡我了,有什麼好說的。」傅倩賭氣的說。

「你也不可能強迫我去喜歡你啊。」

「我沒強迫你,我只是先讓你跟我試試,不交往一下,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們之間沒感情。」

「我真的不能在一起,試試也不行。」

「為什麼?我長的很醜嗎?」

「不,不是啦,我有很愛的人了,我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他,再也拿不出其他東西給別人,希望你能明白。」

傅倩崩潰的衝著麥丁大吼:「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丁哥哥,我不在乎和別人分享你,我只想在你身邊而已,難道這麼小小的一點願望,你也不能滿足我?」

「我做不到。」

「為什麼?你說啊,為什麼做不到。」傅倩開始有些咄咄逼人。

最後麥丁像豁出去一樣,坐在床上抱住頭:「好啦,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已經對女人提不起興趣了。」這樣間接的表示她應該就會明白了吧,麥丁想。

傅倩止住了哭聲,盯著麥丁的下半身,好半天冒出一句話:「丁哥哥,你是不是有xing功能障礙,這就是你一直拒絕我的原因?」

麥丁抬起頭,看看傅倩再看看自己的下半身,決定來個順水推舟:「對,對啊,其實我有梅毒。」

傅倩有點被嚇到,麥丁繼續說:「是我女朋友白小思傳染給我,她以前是個小太妹,搞些不乾不淨的勾當,可是我不知道,遇上了她以為找到自己的真愛,結果她竟然把梅毒傳染了給我,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沒辦法離開他。聽說女人得了這種病下面會爛的很厲害,小思的下面簡直就是一片災後的景象,我下面也是脫毛,長得像個斑點狗一樣。」麥丁胡亂編著,越說越恐怖,越說越噁心。

傅倩本來就是個大家閨秀,聽到這些臉色蒼白的搖搖頭:「不會的,丁哥哥不是這種人。」

「這麼多年人是會變的,這種病還會讓人生不死如,我和白小思經常痛的在床上打滾,醫生說治都治不好,就算治好了一不小心也會再發,不能生孩子,生出的孩子說不定有問題,倩倩,你真願意跟著我過這種永無天日的生活?」

這頭的白小思一個勁的猛打噴嚏。

傅倩有些猶豫,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我不相信,這是你拒絕我的理由對不對?不要騙我,丁哥哥。」

麥丁想起了上次麥丁媽放在這裡的珍珠粉,趁傅倩不注意偷偷的抓了一點放在桌上,然後學著電視上那些人的樣子,拿出銀行卡,把腿翹到桌上:「不好意思,癮犯了,你當做沒看到,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

麥丁用銀行卡對著珍珠粉切一切的,然後閉上眼睛,按住一個鼻孔從另一個鼻孔吸了進去,強忍住想要流眼淚和咳嗽的衝動。然後後仰著著頭,腳一抖一抖的:「呀,痛快。」傅倩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丁哥哥已經變成了這種人,記憶中的美好形象開始一點點的支離破碎。

「我,我先回家了。」傅倩摀住臉跑下樓,正碰到買菜回來的麥丁媽、麥丁爸:「倩倩,怎麼這麼快就走了,不多坐一會兒。」

「阿姨,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下,讓麥丁送送你,你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而且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麥丁媽猜到可能是麥丁拒絕了她,雖然他已經認同了白小思,可是看到倩倩這麼傷心的樣子,麥丁媽有些不忍心。

「麥丁,快下來送送倩倩。」

「沒,沒關係的,我自己走就行。」

「不行,一定得讓他送你。」

這頭的麥丁正在清理自己鼻子裡的珍珠粉。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來:「可是…」

「沒有可是,必須把人家送回去。」

麥丁走下樓,跟傅倩一起出了門,走了沒多遠,傅倩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調回頭去:「你等一下,我有東西忘了拿。」

「好。」麥丁吹著口哨,慶幸自己聰明才智,解決了一個麻煩。

麥丁媽給傅倩開門:「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忘拿什麼東西了?」

傅倩走進屋,關上門,以免外面的人聽到了:「麥叔叔,麥阿姨,有件事不跟你們說不太好,你們快帶丁哥哥去醫院吧,他得了很嚴重的梅毒。」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媽手裡的菜,和麥丁爸手裡的遙控器同時掉到了地上,瞪大著眼睛。

「我先走了,不要說是我告訴你們的,丁哥哥不讓我說。」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因為也不是很遠,兩人步行著,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各想著各自的心事。等到了傅倩家時,傅倩對著麥丁笑笑:「丁哥哥,雖然沒法接受現在的你,但是我還是很感謝你讓我有過一段很美好的童年時光,看來回憶永遠都只能是回憶。」說完傅倩進了門,麥丁笑眯眯的,心裡說不出的高興,邊往回走,邊伸出手對著天空:「喲呼~~~」這下可以好好的和安子晏過個暑假了。

轉角的時候,他發現有個人站在那裡,定睛一看是安子晏。

安子晏靠在牆上看著笑容越來越僵的麥丁:「你記不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相遇。

如果我說這是場誤會,你會相信我嗎?

突然,有些後悔,如果不去撒謊,我們只需要去面對家庭。

而現在,一個又一個的謊卻離間了我們。

是不是自己太自私,從來沒有為你著想?

「那個,我,不,這個。」麥丁看到安子晏已經語無倫次,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安子晏一直看著麥丁把傅倩送回家,看到麥丁那高興的樣子,他就覺得一陣不舒服。對於在愛情上出現的這一些情緒,安子晏無法克制,也無力去阻止。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安子晏已經聽不進去,抓住麥丁的手就朝傅倩的門口拖:「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來幫你。」

「你冷靜點,先聽我解釋。」麥丁使勁把安子晏往後拽。

可是他哪能拽過安子晏:「沒有解釋。」

「你就給我一分鐘,一分鐘就好,讓我把事情說清楚啊。」

「不行。」

「真的,你相信我啊。」

「不能。」

「我們回去吧。」

「不准。」

麥丁說了也白說,現在安子晏已經把他拉到傅倩的門口了,用腳把門踢的直響,傅倩跑來開門,麥丁把頭埋得很低還把最後一絲希望寄託在傅倩會認不出自己,但那是不可能的。

「丁哥哥,你。」說話的同時看到麥丁旁邊還站著一個臉色不好的大帥哥:「這,這位是?」

「是我的,恩,那個,同桌。」剛介紹完這個稱呼,安子晏一隻手抓住麥丁的手腕,另一隻的攬住他的腰,低下頭覆蓋住了麥丁的嘴,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麥丁,麥丁拚命的用手捶著安子晏的胸口。腦子一片空白。傅倩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久,安子晏才放開麥丁,麥丁用手檫了一下自己被親的有些腫的嘴唇,扯了扯被弄亂的衣服,繼續看著傅倩清清喉嚨重新介紹:「是我的同桌兼男友。」

這下傅倩才反應過來一樣,合上了因為驚訝而張大的嘴巴說:「那你剛才說你得了梅毒是騙我的了?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瞞住這件事?」

「梅毒?」安子晏皺著眉看著麥丁:「你還挺能編。」

「丁哥哥,是真的嗎,全是騙我的,你為什麼要騙我,我有那麼讓人討厭嗎?」

麥丁被兩人看得只想往洞裡鑽,在傅倩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下,麥丁終於因為這兩天的擔驚受怕,幾頭都擔心卻又幾頭都顧不好的複雜情緒給搞崩潰了,像瘋了一樣,拍著腦袋扯自己的衣服,捶胸頓足的:「好啦,全是我不好,不該騙人,還騙了那麼多人,你們還想拿我怎樣,我全都承認,聽清楚了,我就是喜歡男的。」

此刻的麥丁已經沒有什麼理智,恐怖的臉盯著傅倩,手指著安子晏:「就是這個男人,只有這個男人,看清楚了嗎?我愛他,就算他是男的,我也愛,我就愛,我愛死了。救命啊,憋死我了。」

麥丁的嚎叫聲把旁邊幾位住戶全都吸引過來,個個打開門往這裡看熱鬧。可他已經破罐子破摔了,當人到了一個底限時,就會崩潰,比如現在的麥丁。

「你們看什麼看,沒見過喜歡男人的啊,安子晏,親我,讓他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看看,嚇死他們,怎樣,去警察局告我啊,我也想向全世界宣佈我有多幸福,可我就是不能,你們這些人才是罪魁禍首,你們就是不喜歡兩個男的在一起,你們就是不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可那就是愛情,你們除了傷害我們還能拿愛情怎麼辦?。」麥丁沖那些人吐舌頭,做鬼臉,搖搖晃晃,一開了這個頭就無法收拾,越說越多,語無倫次,好像要把所有積壓的心裡的憤怒和感情全都吐出來。

「現在我終於說出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你也不要再喜歡我,把我害慘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的兩個人呆在一起,不想有人打擾,你可以做我朋友,但是不能喜歡我,當然更不能喜歡他。」

麥丁來來回回的逮著誰就說個沒完。

安子晏適時的阻止了麥丁,彎下腰把麥丁扛在肩上就朝樓下走:「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面。」平時一直有禮貌,規規矩矩的麥丁沒想到突然就逼成了一個罵街潑婦。

從始至終都來不及說一句話的傅倩,看著越來越遠的麥丁,原來丁哥哥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還是那麼可愛的xing格,唯一變了或許就是他的愛吧,和那個人爭是沒有勝算的,自己的丁哥哥已經不能站在自己那一邊幫自己了,他屬於別人了。她嘆口氣,看著周圍的鄰居:「不好意思,我表哥剛和女朋友分手醉的很厲害,盡說胡話,你們別放在心上。」看熱鬧的人也就回到了房間。小時候是你保護我,長大了就讓我也保護你一回吧。

走了大約100米時,麥丁捶捶安子晏的肩膀:「好啦,放我下來啦,讓人看到多不好。」

「你現在才知道讓人看到不好?」

已經恢復了平靜的麥丁,突然因為剛才的崩潰後悔不已,人類真是個可怕的生物,上一秒可以理直氣壯,下一秒就可以後悔自己的理直氣壯。

「剛才我像個瘋子嗎?」

「不像。」

麥丁鬆了一口氣,安子晏繼續說:「瘋子比你差遠了。」

「我這不是被逼緊了嗎,狗急了也會跳牆嘛。」

「你這條狗也沒有跳多高嘛。」

「喂,我又罵我,看吧,壞了我的好事,明明已經把傅倩搞定了,現在好了,功虧一簣。」

「你就只會這一招?」

「至少我這是善良的謊言,比你那些惡毒的招數不知道好哪去了,唉,也不知道我這個上帝親手製造的善良小天使,怎麼會看上你這種魔鬼。」

「得了梅毒的天使。」安子晏諷刺。

「去你的。」麥丁推了推安子晏。

安子晏和麥丁並肩走著,麥丁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輕鬆了很多,原來跨出第一步並不是那麼困難,請給點耐心,等我慢慢的卸下肩上的包袱,那你就可以輕鬆的抱起我。

安子晏踢著路上的石子平淡的說:「有那麼一刻我以為你真喜歡上了別人」。

「怎麼可能。」

「才發現我從來沒有想過或許有那麼一天,你也會不愛我。麥丁,我就在這裡先把話說清楚,就算你想走,綁也把你留在我身邊。因為,我好像,已經離不開你了。」安子晏眯著眼睛看著太陽,刺眼。

對於麥丁來說,安子晏的情話總是霸道的動聽。

「永遠都不會有那一天的,因為愛你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啊。我的心和思想早就已經向你投降,想離開也不可能了。」

好想告訴你,我很高興,終於知道你也有害怕的東西。

那就是失去我。

真是巧,和我一樣呢。

我最害怕,同樣也是失去你。

安子晏強行牽起了麥丁的手,麥丁想躲也躲不開:「放開啦,呆會兒被認識的人看到怎麼辦?」

「那你就繼續騙吧。」大街上安子晏牽著麥丁的手慢慢的往前走。

「不是什麼事都這麼好騙的,那我到時就說我們的手被膠水粘住了,或者我是個女的,只是打扮的像個男的。」

「隨便你。」

「對了,順便說一句,你剛吃醋,衝動的樣子好可愛。我好喜歡你,為了我表現出來的所有xing格。」

「你想死是吧。」

你的右手,我的左手,十指相扣,纏纏綿綿。

暑假的天氣很炎熱,熱得麥丁只要看到陰涼處就往裡面躲一會然後繼續前行,昨天因為梅毒事件被爸媽罵的狗血淋頭,麥丁媽更是對著麥丁拳打腳踢,說再怎麼拒絕女孩子也不能這種藉口,但是讓麥丁吃驚的事,傅倩卻對他喜歡男人這件事閉口不提,看來好人還是有好報的,麥丁禁不住誇自己小時候聰明,還留了這麼人見人愛的一手。

他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前遮擋住太陽,估算著到安子晏家還需要多久,真是的,什麼鬼太陽,這麼毒。其實麥丁也可以不用頂這麼太陽去安子晏家啊,還不是自己心甘情願的在烈日下走這麼大一段路。等到了安子晏家時,他使勁的捶門,好久安子晏才來開門,麥丁推開安子晏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往嘴裡灌,然後脫掉上衣,用衣服來擦汗:「熱死我了,今年夏天好熱。」

安子晏關上門:「你看看你那副形象。」

「反正我什麼形象你都看過了,我也無所謂了。」麥丁拿起扇子坐在地板上,發現空調沒開,窗外吹進來的風都是熱風。他抓起空調遙控器卻怎麼也按不開空調,不會沒電吧,明明電視還開著。

麥丁把遙控器遞給安子晏:「這空調還認人,你來開。」

「你是白痴嗎,空調壞了,還沒人來修。」

「什麼?!」麥丁宛如晴天霹靂:「那我過來這邊幹嘛,你怎麼不早說。」

「老子也沒叫你來。」這個人還真是不講理,自己跑過來還嘮叨一大堆。

「真是的,我一離開這個家,就完全不像個家的樣子了。」

「是,是,你離開地球了,地球也不轉了。」

麥丁熱得都沒力氣跟安子晏鬥嘴了,他躺在地板上,滾來滾去:「好熱啊,你都不會覺得熱嗎。」

「你這麼吵當然會熱,快從地上給我起來。」

麥丁拿著扇子坐到安子晏的身邊,對著安子晏輕輕的搖著扇子:「你早說你也會熱嘛,我幫你扇、」

沒多久,麥丁的手就有些軟了,但還在那裡死撐,安子晏皺皺眉:「別扇了,我不熱。」

這時,下面有賣西瓜的在叫,麥丁跑去窗口朝下面望,然後在窗口大吼:「西瓜多少錢一斤。」

「一塊。」

「有少沒?」

「小夥子,一塊錢你還講價呢。」

「我馬上下來,你別走啊。」

麥丁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跑,沒多久就抱著一顆圓滾滾的西瓜上來,從廚房裡拿出一把倒把西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放在盤子裡,等一切就緒後,他坐在沙發麵前的地上盤著腿邊看電視,邊吃西瓜,一會兒轉過頭看安子晏:「你怎麼不吃?」

「你吃就行了。」

「不是我說你,你這樣子是不行的,什麼都不吃,這樣子是長不高的。」

「你什麼都吃,也沒見你長多高。」

「你說就我這個樣子,要是長高了,會不會也有可能是個攻。」還真愛突發其想。

「就你?就算長高了,也只是個長高的受。」

「你這不是瞧不起人嗎。」

「怎麼,你想玩重口味?」安子晏眯起眼睛。

「我只是打個比喻,比喻就是假的事,這你都不懂嗎?還是個大學生,簡直就是弱智。」

安子晏抓起西瓜塞進麥丁的嘴裡:「吃你的吧,廢話真多。」

吃飽了後,麥丁把嘴往安子晏衣服蹭乾淨,還沒等安子晏說什麼就先笑眯眯的開口了:「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對吧。」

「別把梅毒傳染給我就行。」

「你還說這件事幹嘛。」麥丁也跳上沙發,整個人都趴在安子晏身上,與他交疊著腿。

「下來,熱死了。」

麥丁抓起地上的扇子扇著:「不熱,不熱,我幫你扇扇就不熱了,整間屋子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這裡了,你讓我躺一會兒。」

安子晏沒再說話,麥丁看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了,扇子從手中滑落下來,安子晏低頭瞧著懷裡的麥丁,因為太熱,額頭上全是汗水,安子晏用手背擦掉汗水,拿起扇子輕輕的對著麥丁扇起來,涼風直撲麥丁,讓他緊急的眉頭舒展開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麥丁抬起頭,一晃神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很快他就看到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直呼完蛋,肯定又要被媽罵死,他驚慌失措的站起來調轉頭就往門的方向爬,結果一隻手沒有扶穩,麥丁重心一偏腦門就直衝向安子晏的兩腿之間,多麼準確的一次接觸,,安子晏被疼醒,悶哼一聲,麥丁往下看,嚇得連命都沒了,連忙從安子晏的身上下來:「有沒有怎麼樣?還硬的起來嗎?」雖然麥丁是有些擔心,但他的嘴角卻掛著非常不恰當的笑意。

安子晏彎著腰摀住下半身痛的忍不住彪髒話:「他媽的,撞爆了。」

趁安子晏還沒恢復過來,麥丁跑去玄關穿上鞋,然後又回來撲向安子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安子晏伸手抓住麥丁,被麥丁使命的掙脫開了,飛速的跑到樓下,在樓下大吼:「安子晏,把剩下的西瓜放進冰箱裡,我明天再來吃。」

「你給我回來。」

「開什麼玩笑,你叫我回來,我就回來啊,我又不是傻子。晚安,小弟先走一步。」

「麥丁!!你給老子死定了。」

「麥丁聽不見,麥丁聽不見。」麥丁笑著跑開了,一路上麥丁為了趕時間都是小跑著回家的。趕回家時熱得快要爆炸,躲開嘮叨著怎麼這麼晚回來的麥丁媽就去沖了個冷水澡,然後一臉愜意的走出來,果然還是洗冷水澡舒服。在空調房裡安逸的躺著的麥丁突然就有點可憐安子晏,俗話說夫妻要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現在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對不起他了。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句俗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樣麥丁安穩的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麥丁就覺得頭腦發暈,全身出了很多虛汗。站都站不起來,他有氣無力的呼喚著麥丁媽,麥丁媽趕過來,看到麥丁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肯定熱傷風,再看看空調:「你開這麼低不感冒才怪,也不知道給老娘省點電費。」

「我現在可是感冒了呢。」

麥丁媽伸出手摸摸麥丁的額頭:「應該燒的不是很嚴重,我去給你拿點藥,你這倒霉孩子,大熱天的得感冒。」

自己生病得到是家裡人這種冷漠的態度,麥丁只能在戀人那裡尋求一點安慰。

他趁麥丁媽不在撥通了安子晏的電話。

「又怎麼了?」

「我,我好像得了生病了,很嚴重的樣子。」

「什麼時候死?」

「你,好好好,我現在就死好了,反正沒人關心我,像我這種人活在世界上也沒有意思。」

「你不能死。」

「為什麼?」麥丁等著甜言蜜語。

「你死了,誰來陪襯我。」

「我就算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變成鬼嚇得你尿噴,安子晏!」

麥丁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躺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自暴自棄。

老天,你未免太偏心了一點,安子晏整我那麼多回,你都不用雷劈死他。我不就是撞了一下安子晏的JJ嗎,竟然讓我得感冒。

我可是用我充滿智慧和知識的腦子去撞的他那只有精子在裡面的沒用東西也,說來說去也是我虧了。

麥丁媽給麥丁吃了藥後,就讓他睡一覺,可是麥丁已經睡了一上午了,頭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睜著眼,全身還是燙燙的,怎麼也睡不著。下面客廳裡麥丁媽把電視開得很大聲,簡直能吵死人。

麥丁又忍不住打電話給安子晏,思想一有空閒,他就會想起安子晏。這個無孔不入的傢伙,正在一點點的霸佔他的腦細胞。

「安子晏,我好可憐,生病了都沒有人照顧我。」人生病時就會顯得特別脆弱,特別需要在別人那裡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你媽呢?」

「她給我吃點藥就去客廳看電視了,完全不管我,真是讓人寒心。」麥丁喉嚨有點癢,捂著話筒咳嗽了兩聲,真是奇怪的孩子,生病了想向安子晏撒驕,卻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病的比較嚴重,免得讓他擔心。

「都咳成這樣了,快去看醫生。」

「有沒有搞錯,你連這樣都聽得到。那這樣你聽得嗎?」麥丁故意把手機放進被子裡捂著,然後隔著被子小聲的說:「安子晏,你是個混蛋。」然後又拿起電話:「怎麼樣,聽到我剛才說什麼了嗎,聽不到了吧。」麥丁不知道在為這種事得意什麼。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電話那頭語氣不善。

「你那是什麼耳朵,這樣也能聽到,好奇怪,是我的幻覺的嗎,總覺得你的聲音離我很近,是風兒把你說的話帶到我身邊了嗎?」

「我看是風兒把你的腦子吹走了,變成一個白痴。」

「你又罵我,我都生病了,你是我男人不在我身邊也就算了,還罵我。」

「誰說我不在你身邊了。」

「別說那種你的精神與我同在這種話。」

「我的精神永遠都不會與你同在的。」

麥丁聽到窗子有動靜,轉過頭去就看到安子晏打開窗子,用一隻手撐住窗框,一躍,就輕鬆的跳進了屋子,麥丁的手機從耳邊掉落在床上,安子晏看著像傻子一樣呆掉的麥丁,調皮的一笑:「HI~~」

麥丁給了自己一巴掌,嘴裡碎碎念:「快點醒醒,別再做美夢了。」可臉頰傳來的疼痛感讓他清楚的意識到這是真的,他終於驚呼起來:「安子晏!!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萬一被我媽發現了怎麼辦?再說這裡是二樓,你怎麼爬上來的?」麥丁也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從床上跳下來,往窗外望,就看到一個梯子架在那裡,還看到周格和Ellen正靠在梯子上熱吻,在周格把手放在Ellen屁股的那一瞬間麥丁收回了頭,眼不見為淨。

麥丁媽被上面發出來的動靜驚動:「麥丁,你在上面幹嘛。」

「沒,沒幹嘛,你不要上來。」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麥丁媽起了疑心,想看看麥丁在搞什麼鬼,走去麥丁的房間,麥丁聽到腳步聲,嚇得把窗簾拉好,將安子晏撲到床上,用被子蓋住兩人,摀住他的嘴。麥丁媽打開門:「你在幹嘛。」

麥丁氣喘吁吁的從被子裡探出個頭:「沒幹嘛,你,你出去啦。」

「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我在解決男人的生理需求,你快出去啦。」

麥丁媽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畢竟撞見兒子在房間裡自慰,還真是件不好意思的事,麥丁媽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在門口罵道:「生病了,還有閒心做這種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麥丁念叨著下樓去繼續看電視了。麥丁下床去鎖好門,又躺回床上,經過這一番折騰後似乎更暈了。

「你騙人的理由怎麼每次都這麼下流。」

「你就別說我了。」麥丁有氣無力的回答。

安子晏把手放在麥丁的額頭上,皺皺眉:「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不要,我已經吃藥了。」麥丁伸手摟住安子晏的腰,把滾燙的小臉貼在安子晏的脖子上:「你身體冰冰的,好舒服,就這樣陪我一會兒吧,所有醫生開得藥都不會比你有用。」

「別說這種蠢話。」

「這才不是蠢話,是情話。」

麥丁媽沒多久又跑過來敲門:「丁丁。」

「又怎麼了,我還沒解決完。」

「我要去打牌了,你自己一個人在家沒問題吧。」

「嗯,我吃了藥好多了,你去吧。」

「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打電話給媽媽,我就在附近,會馬上回來的。」

「知道了,你去吧,你在家我反而沒辦法好好休息。」

「好好,那我出去了。」

麥丁媽提著包就出門了,安子晏起身,被麥丁拉住:「你去哪裡?」

安子晏沒有回答,走進浴室找了塊毛巾用涼水濕透後,坐回床邊,擦著麥丁臉上的虛汗:「給你兩個小時,如果燒不退我就帶你去醫院。」

「哪有這麼快。」

安子晏瞪麥丁一眼:「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麥丁努努嘴,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感受安子晏擦過地方涼涼的感覺,一種微秒的感覺湧上心頭,麥丁傻笑:「我都能想像以後老了我變成植物人,你照顧我的情形了。」

「知道那種劇情嗎?」

「哪種?」

「推著輪椅到懸崖邊,然後鬆手的那種,以後你就是這種下場。」

對於這麼惡劣的話,麥丁沒有像平時一樣生氣,與安子晏理論個不停,只是笑著:「你不會的,安子晏,你永遠都不會這麼做。」

「這麼肯定?」

「是啊,因為你是我嘴硬的壞男人,還因為你不會捨得傷害我的。」麥丁伸手抓住安子晏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拉:「老公,親一個。」

碰觸在一起的兩人,你的冰冷,我的滾燙,相互烙下的就是愛的印記。

原來,生病也能讓人變得溫柔。就份安子晏專屬的溫柔。

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麥丁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安子晏也在自己身邊睡著,麥丁的手指輕輕的放在安子晏的俊臉上,忍不住笑出了聲,每次這樣靜下來,就會感謝上天,自己是多麼榮幸能被他愛上。

麥丁媽在外面敲門:「丁丁,感冒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我給你弄了東西吃。」

麥丁衝出房間,迅速的合上門:「媽,你小聲的一點好不好,耳機都被你震聾了。」

「我明明就很小聲了,感冒怎麼樣了。」

「好很多了,我把飯端到房間吃就行了,你別問,也別管,我生病想任xing一次,邊玩電腦,邊吃飯。」

麥丁媽拿麥丁沒折,也就順了麥丁的意。麥丁把東西端回房間時,安子晏已經醒了,用手再次摸了摸麥丁的額頭,已經降溫了,就朝窗口走去,周格和Ellen早就不知道去哪裡了,只留下梯子在那裡,下面貼著一張維修窗戶的紙,以免引人懷疑,可麥丁感覺這樣更讓人懷疑。

「那我走了。」

「不多留一會兒?」

「不了。」

看著安子晏打開窗子,麥丁玩著自己的手指頭,有些捨不得。突然從背面撲過去抱住了安子晏:「今天晚上就留下來陪我吧。」

「別撒驕,你不是已經好了嗎。」

「還沒有完全好,真的,不信你摸摸。」麥丁拿起安子晏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充滿期待的問:「對吧?對吧?」

安子晏無可奈何的關上窗,面無表情的說:「早晚有一天得被你粘死。」

「走嘛,一起去玩啊。我不會介意你當電燈泡的。」麥丁痊癒後正在吃那天剩下的放在冰箱裡的西瓜。

白小思百無聊賴的翻著雜誌:「你一大早把我叫來就為了這種破事,早知道我就在家睡覺了。」

「我這是感謝你上次幫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去遊樂園或者去游泳?」

「不行。」

「你別拒絕的那麼快啊,在安子晏面前你也給我點面子。」

「我大姨媽來了。」

「她什麼時候來?怎麼,現在是個乖乖女,還要陪大姨媽了?」麥丁扔掉剛吃完的西瓜,又拿起一塊繼續吃。

白小思和安子晏同時白了麥丁一眼:「下流。」

「我怎麼就下流,莫名其妙罵我幹嘛。你大姨媽長什麼樣?是不是跟你一樣是個美女啊?」麥丁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在談論她的大姨媽嗎,怎麼自己就下流了。

「它長什麼樣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它跟你吃的東西是一個顏色。」

「你到底在說什麼?」麥丁盯了一眼手中的西瓜,她大姨媽喜歡穿成個西瓜?這種答非所問的對話,更引起了麥丁的興趣:「那她是干什麼的?」

「它是干什麼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正在飛流直下三千尺。」

「你到底有沒有在回答我的問題。」

「我有很認真的回答。」

麥丁覺得自己和白小思簡直沒法溝通,又問安子晏:「安子晏,你認識她大姨媽嗎?」「別問老子這麼噁心的問題。」

「你們兩個再罵我,小心我翻臉了。不就是大姨媽嗎,有什麼好保密的,還不肯告訴我,難不成她是間諜還是什麼,兩個小氣鬼,那她住哪總可以告訴我吧。」

白小思從包裡翻出一個衛生棉遞到麥丁的面前:「它住在這裡。」

麥丁看著自己眼前的衛生棉,突然反應過來,嘴裡的西瓜全都吐了出來,連忙把西瓜扔進了垃圾筒吼道:「你好噁心,噁心透了,我快要吐了,那東西就說那東西,取什麼代號,還大姨媽,你對得起你真正的大姨媽嗎。」麥丁抓狂了。

白小思無所謂的聳聳肩:「拜託,誰會不知道小紅就是大姨媽,你自己白痴還一個勁兒的問。」

「你別再給那東西取外號了。」小紅這個名字更容易讓麥丁想起他剛下吃的西瓜。

「反應那麼激烈幹嘛,你媽,安子晏的姐,你的前女友,你的乾妹妹,全都會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還不是天天身處在小紅之中。」

「你還說,不正經。」麥丁摀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有關於小紅的一個字。

「再說我今天我也沒空,我要陪朋友去參加8分鐘約會。」

「什麼8分鐘約會?」麥丁被這個名字吸引了,又來了興趣。

「這你也不知道?就是相親玩的,兩個人一張桌子,相處八分鐘,看彼此印象如何,8分鐘一到又開始換桌,繼續跟另一個人一張桌子,到最後填個表,看對誰最滿意,如果另一方也是填你,就是約會成功。」

「聽樣子好像很好玩。」

「是好玩啊,可惜你也沒命去。」白小思看了安子晏一眼。

麥丁也回頭看安子晏,提出一個非常大膽的請求:「安子晏,反正我們也沒事,去玩玩怎麼樣?都是假去,去體驗一下也不錯嘛。」

「想都別想。」

「別這麼小氣啊,我都很大方的,去交下朋友嘛,我從來沒玩過這種,想試試呢。」

「不行。」沒事去玩相親,簡直就是有毛病。

「我都相信你不會看上別人,你也要相信我啊,難不成你對自己沒信心?」麥丁慫恿。

「我不想去玩低於我智商的東西。」這一句話,打了一桿子的人,白小思也在幫麥丁說好話:「前夫,你就去看看嘛,只是玩玩而已,麥丁本來就是個自卑的孩子,你難道想讓他一直這麼下去,應該多去接觸點外面的世界啊,你把他鎖在家裡,一輩子只對著你一個人嗎,那他只會越來越自閉,只把你一個人當作依靠,從而喪失的生活的能力,如果哪一天你突然有事,或者特殊情況不能照顧他,你想讓他還等不到你回來,就憔悴而死嗎?」不就是一個相親嗎,用得了說這麼嚴重。其實白小思就是想看安子晏去了那裡的臭臉,不知道為什麼,安子晏越不爽,白小思就越開心,也不知道這種扭曲的心理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你說的是相親還是去看心理醫生。」安子晏完全不為所動。

白小思和麥丁互換了一下眼色,麥丁不高興的抱起手:「我病才好你就這麼對我,那時候你誤會我和朱莉在一起,把我心都傷透了,還轉學。還有你無緣無故失蹤,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嗎,被同學唾罵,被老師批評,現在好不容易你回來了,卻不准我做這,不准我做那,不就是去玩一下嗎,又不是真的。」真是把老底全都翻出來了。

白小思也跟著附和:「我們在一起四年,你卻因為我出國跟這個第三者搞在一起,一通電話就把我甩了,你知道我被安素、我爸媽、你爸媽說的有多慘嗎?你從來沒有感謝過我。我就活該是不是。」

安子晏朝天翻了個白眼:「老子這輩子倒了大黴才會跟你們兩個在一起。」

這話的意思就是同意了,麥丁樂顛顛的跑去換衣服,再怎麼雖說是假的,但也不能把自己的面子丟了,呆會兒一個人都沒有選自己,那多尷尬。麥丁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興奮著,他從來沒去參加過這種,也想體會一把其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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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晏一臉不爽的站在會所門口,看著個個精心打扮的人,真想掉頭回家。自己怎麼會同意來參加這種白痴遊戲。

也是,兩口子跑來相親這種人確實不多,更何況這兩口子還都是男的。

白小思幫忙填好表,她的朋友也到了,是上次Ellen生日遇到的那個女人胡英,她看到安子晏和麥丁很是驚訝,經過白小思解釋後就瞭然了,不過她也沒想通安子晏怎麼會這麼大度,讓麥丁來相親,白小思在幫邊幫胡英解kai了疑問,他可以同意麥丁來玩,但如果麥丁真跟誰眉來眼去,那就得陣亡。

有個小姐走過來,對大家說明規矩:「請男士們找個位置坐下,8分鐘過後,男士不動,由女士輪流轉動,我們會一人給大家發張表,可以對每個約會對象進行評分,分數越高的,越有機會成功,當然如果沒有中意的人選也可以棄權,那現在請就位吧。」

麥丁推著不情不願的安子晏走到座位,把他按來坐下,自己找到他旁邊的桌子坐著,好隨時觀察他的一舉一動,一聲鈴響,女士們開始就座,就樣光明正大的給女人評分,看著她們一個一個在自己面前輪流,麥丁感覺自己就像皇帝在選妃一樣。有了一種優越感,原來相親的世界還是很精彩的。

麥丁都是跟她們先自我認識一下,然後談談愛好,聊聊家常,然後埋頭認真的在那張紙上做筆記,1號頭髮太鮮豔,2號妝太濃,3號總是用手抓自己的腋下,4號早上沒洗臉,還有眼屎,然後他又轉過頭去看安子晏,安子晏都快要不耐煩的掀桌子了,對面的女生一直很小心翼翼的問:「你是做什麼的呢。」

「幹嘛要跟你說。」

「那你中意的類型是什麼呢?」女生依舊堅持不懈,畢竟碰到這麼好的男人,不能放棄任何一絲的希望。

「反正不是你。」

女生沒有生氣,依然笑眯眯的問:「今天是不是有遇到不高興的事?可以說給我聽聽啊。」

「你坐在我對面讓我很不高興。」

雖然安子晏也是有一一回答女生的問題,但是回答的非常不禮貌,就剩下女生臉紅著在那裡尷尬的沉默,連麥丁都看不下去,悄悄的把身子伸過去小聲的說:「你態度這麼惡劣,當心沒人選你,到時候我比你的選票還高,哦呵呵~我就可以揚眉吐氣了。」真不知道你來參加相親到底是為了什麼。

安子晏把麥丁的頭推回過:「這位先生,請不要交頭接耳。」安子晏根本就不想跟麥丁進行這種無聊的對話。

白小思在麥丁的面前坐下,麥丁把桌子搬的離安子晏遠一點,然後湊近白小思:「前輩,向你請教一件事。」

「說。」

「你跟安子晏在一起四年,有沒有什麼馴服他的辦法,每次搞得我都是受害者。」

「如果我有,還輪得到你?」

「你是不是也太不爭氣了一點,他就沒有什麼致命的弱點。」

「有啊,那就是你。」

「呸,我哪是他的弱點,我是他的寶貝,看來靠你是沒有多的希望了,還得我自己來,等我找到他有什麼弱點,就給他來個致使一擊。」

「比如?」

「比如如果怕蟑螂,就隨身帶一隻蟑螂,嚇得他尖叫那種。總有一天得讓他乖乖的聽我話,不會諷刺我,不會整我。」

這是鈴響了,白小思拍拍麥丁的肩:「你到死都不會有那一天的。」

白小思又坐到了安子晏對面,麥丁把桌子拉近一點,聽聽兩人在說什麼。

「前夫,剛麥麥告訴我,他要找到你的弱點,然後整死你,還要自己做攻,讓你乖乖聽話,然後再一點點的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麥丁從桌上站起來:「胡說,我才沒有那麼說過,她污衊。」嚇到了坐他對面的女的。麥丁哪想到,上一秒才說出計劃,下一秒就被出賣了。

(說實話,我也想一次全都寫完,一起更上來,但實在是沒那個時間,而且我都是想一點寫一點,每天想一點,每天就寫一點,才會寫出這麼多來,讓我一次寫完的話,估計寫個兩三章就可以結局了。不過這小說也寫的夠久了,我也準備收尾了,我5月22號考試完後,會每天多寫一點。)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從來沒有說過要做攻這種話,她完全是扭曲事實。」麥丁越說越激動,怕安子晏誤會了自己。

「你也沒有做攻的天分。怎麼現在想農奴大翻身?」

「我才沒有,我只是向前輩請教一下如何跟你相處。」

「你現在跟我相處很困難?」

麥丁怎麼說都贏不了安子晏,乾脆就轉移話題:「現在是相親,說這些干嘛,真是哪壺不開擔哪壺。」

「那我們回家再說。」

麥丁重新坐下,對著面前的女生說:「不好意思,我們繼續。」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那女生好奇的問。

「這你還看不出來?皇上和太監的關係。」白小思補充。

麥丁瞪白小思一眼:「安子晏才不是什麼太監。」

「你不會以為自己是皇上吧。」

看著話題越扯越遠,麥丁清了清喉嚨:「麻煩隔壁桌的注意點,不要影響周圍的人。」

白小思聳聳肩膀,然後媚眼如絲的看著安子晏:「親愛的,那我們來好好相親,我叫白小思,身體健康,生育情況非常完美,記得要選我哦。」說著手指竟然輕輕的搭在安子晏的手背上畫圈圈。

簡直是強烈的諷刺,氣得旁邊的麥丁紅了眼,指甲把桌子抓得直響,就盯著那隻畫圈圈的手,恨不得沖上前去咬斷。安子晏看著白小思:「有多完美?我給你一隻鉛筆,你能生出只鋼筆來?」

白小思笑的亂枝亂搖:「唉喲,你說什麼呢,死鬼,討厭啦。」

「別在這裡發騷。」安子晏冷冷的盯著白小思。

時間到了,差不多也快要結束了,白小思一站起來,麥丁就坐到安子晏對面的位置上,策劃人走過來:「不好意思,兩位先生,你們這….」

白小思坐到麥丁的位置上解圍:「你們也沒有規定只能男和女啊,再說也應該沒人會介意吧。」說著白小思假情假意的沖對面的女生曖昧的眨了一下右眼,那女的臉一下變得通紅。策劃人也不在好說什麼,退回去。

「你好,我是12號男嘉賓,我叫麥丁,我是雙子座,父母健在,我不喜歡吃香菜,喝咖啡不喜歡加糖,不喜歡吃苦瓜,不喜歡斑斑點點的東西,會讓我全身都不舒服,xing格非常健康,心裡非常陽光,最大的夢想就是當個暴發戶,所以天天都會買彩票。暫時就想到這麼多,那麼你呢?」

安子晏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麥丁,麥丁繼續說:「怎麼樣,這個台詞有沒有特耳熟,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了,幸好,就算時間過去了,我們都還沒有變。」

安子晏搖頭:「你已經不是當初的你了。」

「你怎麼這麼說,我老了還是胖了,你給我解釋清楚。」

「當初你是個處男,現在只是個殘花敗柳。」

安子晏這話一出口,麥丁差點沒有氣得吐血,在桌子下使命的踢安子晏腳:「你竟然說這種話,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害的。你還我,還我的處子之身,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

安子晏繼續搖頭,拿起筆,對著那張紙比劃:「看來只有給你打最低分了,態度嚴重有問題。」

麥丁抓住安子晏的筆:「別啊,給我高點分,到時選我。」

「為什麼要選你?」

「這是什麼破問題,你親了我,上了我,還不選我?你有沒有最基本的道德。」

「我有道德就不會親你,上你了。」

「你,好,如果不選我,以後你就別想親我,上我。」

「我不親你,上你,你能受的了?」

白小思在旁邊咳嗽提醒兩人:「你們談話的範圍能不能再廣一點。」

麥丁有些不好意思的壓低音量:「你要是不選我,我就從此封屁股,退出江湖,讓你無處尋屁股。」

「跟你在一起越久,我越堅信,你絕對不是個正經人。」

「還不是你逼出來的。」麥丁伸出手學著白小思在安子晏的手背上畫圈圈:「你不選我,還能選誰?」

「你費盡心思把我叫來就為了讓我在這破紙上選你?」

「意義不一樣嘛。」

8分鐘就過去了,策劃人過來把每個人的表格收了去,很快結果就走出來,安子晏聽都不想聽,煩躁的拿出鑰匙往門口走去,這時策劃人開口了:「看來選安子晏先生的人還挺多,不過安先生似乎對女士們都不大滿意,戲劇xing的選了我們12號男嘉賓麥丁。」在場好多人驚訝的看著麥丁,麥丁有些得意的對大家靦腆一笑。

「不過麥丁先生選的是9號白小思小姐。」此話一出,白小思和胡英都愣住了,只有麥丁還在那裡帶著勝利者的笑容。安子晏從門口退了回來,轉過頭看著麥丁。

「又不過白小思小姐選的是安子晏先生,還真是複雜啊,今天很遺憾看來都沒有配對成功,那各位只有等下一次了,我們下次安排在後天下午,今天就到這裡吧。」白小思鬆了一口氣,幸好自己選的是安子晏,看來麥丁真的是不要命了,還是被安子晏給寵壞了?

所有人一哄而散,慢慢的會所裡就只剩下幾個人了。

麥丁臉都快笑歪了:「哈哈,這次總整到你了吧,自作多情的選我,結果我選了別人,沒面子了吧,笑死我了,安子晏啊安子晏,你也有今天。」麥丁越說越覺得痛快,沒有看到旁邊安子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連白小思和胡英都在旁邊倒抽冷氣,這麥丁簡直都快成敢死隊的成員了,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整安子晏。

麥丁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誰讓你上次把我推給一群歐巴桑,讓我受了多少凌辱的苦,小夥子,害人終害己,這個道理你明白吧。」

「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安子晏冷冷的問。

麥丁被這麼冷淡的口氣嚇到了,止住了笑:「你生氣了?」

「你覺得我該怎麼樣,該陪著你一起笑?你選了別的女人我該替你高興?」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白小思在旁邊幫忙說好話:「前夫,算了,麥麥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安子晏聽不進去,轉身就走,麥丁從後面抱住他:「我只是逗你玩的,別當真。」

安子晏甩開麥丁:「麥丁,不管你讓老子選再多次,我每一次都會選你,你呢?這麼喜歡選別人是吧,那你就乾脆跟她一起過。」說完走向門口,坐進了車裡然後發動車子飛快的開走了,麥丁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一幕,他慌張的向白小思解釋:「他整過我那麼多回,我從來沒有生氣,我哪知道我就整他一回,他卻,我真的不知道。」白小思看著眼眶泛淚的麥丁,安慰的拍拍他的背,有些搞不明白,奇怪,平時安子晏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啊,怎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麥丁自己打的去了安子晏家裡,心亂如麻,不停的責怪自己怎麼會開這種玩笑,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應該,安子晏選了自己,而自己卻又當眾選別的女人,如果自己是安子晏也會生氣吧,麥丁就差沒給自己兩大嘴巴,自己怎麼就變成了一個如惡毒的人。等他打開家門時,發現安子晏正躺在沙發上,側著身子,背朝外面,麥丁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想像出他的悲傷,他低著頭懺悔:「對不起,我已經知道自己做的有多差勁了,竟然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我幼稚,我不是個東西,我從來沒有為你考慮過,你說的對,你每一次都是選的我,從來沒有選過別人,而我卻。」

安子晏沒有回應。

麥丁接著說:「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已經道歉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原諒我,安子晏,求你說句話,就算罵我也好。」

沒有回應。

最後麥丁撲到了安子晏的大腿上:「安子晏!不要不理我。」

子晏轉過身,取下耳朵裡的MP3耳塞,一臉若無其事的看著麥丁:「啊,你回來啦。」

麥丁抬起頭,那呼之慾出的眼淚飛快的縮了回去,啊,你回來啦?這是什麼開場白。

「你,你剛剛不是,這,你不生氣了?」

「生什麼氣?」

剛剛難道是自己在做夢,不可能啊。

「就剛剛在會所的時候,你不是~~」麥丁越來越想不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難道安子晏有精神分裂症?

安子晏坐起身把MP3放在茶機上,說的云淡風輕:「我只是逗你玩的,別當真。」

我只是逗你玩的,別當真。我只是逗你玩的,別當真。

這句話像個魔咒一樣在麥丁的耳朵邊轉啊轉啊,轉得麥丁頭暈,很久才回過神來,自己又一次,再一次的被安子晏整了,他抓起手裡的東西就往安子晏身上扔:「你個爛人,又整我,你無聊不無聊,幼稚不幼稚,又玩這種爛招,你個生兒子沒,生女兒沒B的小日本。」

安子晏一件一件接著麥丁扔過來的東西:「注意點素質。」

「跟你在一起沒法有素質,老子命賤就得天生被你整是不是,老子也會真正的生氣,你等著瞧,你等著吧你,等著被世界上最醜的女人。」麥丁從來就有一個很明顯的缺點,一生氣罵人時就會變得口無遮攔。

在麥丁發做時,安子晏突然又開口了:「剛爺爺給我打電話,讓我明天帶你去看他。」

「你帶條狗回去看他,我沒空。」麥丁一說完這句話,大腦才接收到這句話信息,動作停住了,像電視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所有動作都停在半空。

「你,你騙人的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什麼時候都在騙我。」不過安子晏從來不拿家裡人開玩笑,這事,好像是真的。

這下麥丁慌了,用手按住自己的臉,在客廳裡來回的竄動:「怎麼會這麼突然,那我要怎麼辦,需要準備什麼嗎?你爺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我穿什麼東西合適?帶什麼禮物恰當。」

「你這麼緊張幹嘛,他又不吃人。」

「能教出你這種天殺的人,說不定就會吃人。」

「那你給他帶點人肉去。」

「別開玩笑了,現在是見家長也,你給我正經一點。」

「好好,你自己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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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在家裡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他一回到家就去網上查老年人最愛的髮型和喜歡哪種類型的衣服,去理了發,買了新衣服,第二天一大早也準備去買水果和花籃。雖然一切都準備妥當了,但他還是不放心,安子晏的爺爺他已經聽說過好多次了,是把安子晏養大的人,是成全了自己和安子晏的人,自己完全就不能應附這種場合。

他就這樣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才疲倦的睡去,第二天不需要鬧鐘就自然醒了,爸媽還在睡覺,他留了張紙條在桌上,然後照了照鏡子就出門了。買好一堆東西趕往安子晏那裡,大清早的安子晏還在睡覺。

麥丁使命推安子晏:「快點醒醒,我們什麼時候過去,不要遲到了,呆會兒第一印象就不好。」

安子晏睜開眼睛,打量了麥丁一下:「你穿的跟個孫中山似的要幹嘛。」

「你懂什麼,老年人就喜歡比較莊重,得體一點。」

「是夠得體的,手臂裡再夾一本文件就成偉人了。」

麥丁走到鏡子面前來來回回的照:「你覺得這樣不好?」

「你說你穿這麼多也不嫌熱的慌?」

「都要見你爺爺了,誰還顧得了熱不熱的問題。」

「隨便你。」安子晏翻了個身繼續睡覺。麥丁依舊在照鏡子,練習笑容,然後對著鏡子伸出手:「你好,爺爺,我是麥丁,不行不行,太傻了。」

「爺爺,近來身體如何,有什麼不舒服的症狀嗎。呸呸,這不是存心咒人家嗎。」

「喲,爺爺,我還以為你是安子晏的哥哥,怎麼年輕成這個樣子了。不行,這話也太假了,一點也不真誠。」

「哈哈,安子晏是你孫子啊,哈哈哈哈。更像個傻子,有什麼好笑的,到底要怎麼辦嘛。」

「白痴。」安子晏在被子裡小聲的說。

「你不幫我,還罵我?如果你爺爺不喜歡我,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怎麼辦,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安子晏起床了,被麥丁吵著也睡不著覺。

麥丁站在安子晏面前搔首弄姿:「你好,我是麥丁,我是個好人,你覺得怎麼樣?」

安子晏看著麥丁僵硬的姿式和笑容:「太做作了。」

「你很挑剔也。」

「你本來的樣子就很討人喜歡了,這樣就好。」

麥丁完全沒有料到安子晏會突然說這些,有點接受不了,臉紅著打安子晏:「你幹嘛啊,大清早說什麼情話,本來事情就一大堆,你還來添亂,不懂事。」確實,現在麥丁的小心肝兒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安子晏聳聳肩換衣服,麥丁又問:「你真覺得我很討人喜歡?」

「不然我怎麼會喜歡上你。」

麥丁搖頭不敢相信,今天也不是自己生日,自己也沒生病,這安子晏是不是吃了什麼藥丸,他再一次確認:「那你喜歡哪?」

「很多,你的缺點,優點我都喜歡。」

麥丁倒在床上,扭動:「我不行了,快要吐了,你果然不適合說這種溫柔話,撕下你的面具來,你根本就不是安子晏。」

「我只是練習一下,再怎麼也要在爺爺面前跟你裝成感情很好的樣子。」

「真是悲哀,我們還要裝成感情很好的樣子,我們平時到底有多差。」

「不差,我每天都在傾注全部的生命來愛你。」

「安子晏,我嚴重鄙視你逢場作戲。」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安子晏,平時兩個人都在頂嘴,在爺爺面前還這樣的話就太不識大體了,更何況爺爺身體要緊。

此刻麥丁站在安爺爺家門,這是幢很氣派的房子,聽安子晏說爺爺一個人住,所以安子晏的爸媽並不在,這讓麥丁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緊張的手心冒汗,害怕自己一不心就說錯了話,他站在門口突然轉過頭就開始跑。

「你這傢伙。」

安子晏追了上前,抓住麥丁的衣服,麥丁掙扎:「放開我,我要回家。」

「晚了。」

「我怕。」

安子晏抓起了麥丁的手,手指的溫度傳到麥丁的掌心:「我在這裡你怕什麼。」

安子晏按了門鈴,一個管家來開門,看到是安子晏笑眯眯的:「回來啦,你爺爺等好久了。」

「嗯。」

麥丁打量著房間,房間裡人還不不少,都是負責照顧爺爺起居或者打掃衛生了,客廳裡一個白髮老人正戴著老花眼鏡在看報紙,安子晏拉著往後退的麥丁走過去。

「爺爺。」

安爺爺抬起頭,笑容滿面,看樣子是個慈祥的男人,不過從五官不難看出年輕時也是個大帥哥,爺爺點點頭看看安子晏,又看看麥丁:「這就是你那位吧?」

安子晏捏了一下麥丁的手:「叫人啊。」

麥丁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你,你,我,那個,我是爺爺。」

安子晏盯成亂成一團的麥丁,這讓麥丁更慌了:「不,不是我,我是說,爺爺,你還能活,活多久。」

「不是,我是想說,爺爺,你,你活的夠久了。」

安子晏咬咬牙:「肯定比你活得久。」

安爺爺還是保持著笑容招呼兩個人坐下:「不用嚇成這樣,沒關係,先坐下來吃點東西。」

麥丁都快急出淚來,真想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朝自己的喉嚨的刺下去。

「爺爺,我去幫你倒點水。」安子晏拿起爺爺的水杯。

「這種事讓別人做就行。」

「沒關係。」

哇靠,有沒有搞錯,這個待遇連自己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麥丁頓時對安爺爺肅然起敬,這安子晏到了爺爺面前竟成了個溫柔的大好人,簡直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見,別說是自願的了,要是別人讓他倒水,估計他會把那個人的屍體裝進水裡。現在….麥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一次鄙視安子晏這個虛偽的人。可是自己剛卻說了些混賬話,世界好像在倒著轉。

原來你也有善良的一面,雖然這一面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小。

也請你原諒我的笨手笨腳,太愛你,所以也會在乎所有和你有關的東西。

(停更2天)

麥丁忐忑不安的坐在沙發上,一個勁兒的玩著自己的手指,想讓自己心情平靜些,可是都是徒勞,他沒辦法面對安爺爺平靜下來,完全沒辦法,再加上穿著他那身莊重的厚衣服在熱天,汗水一個勁兒的往外冒,又把他莊重的髮型弄得塌塌的,顯得狼狽不堪,安爺爺看著滿頭大汗的麥丁:「把外套脫了吧,看你熱得都快中暑了。」

「不,不用,我很好。」說這話的同時,麥丁額頭的汗水滴落下來,都怪這天氣太熱,明明已經開空調了,還是這麼熱,再說也不是麥丁不願意脫外套,他覺得穿太多會熱,所以外套裡面是光溜溜的身體。

「你就別逞強了,還不好意思呢。」

「真的不用。」

安子晏在旁邊搖頭:「才到沒有二十分鐘,就不聽爺爺的話了。」

麥丁一聽,更是急了,連忙對著安爺爺解釋:「爺爺,我絕對沒有不聽你話的意思,我只是,那個,裡面沒穿。」邊說邊紅了臉,麥丁在爺爺面前變得異常的驚慌和害羞,像個小媳婦一樣,平時一副凶巴巴教訓樣沒有了。

安子晏湊過來小聲的說:「我強烈鄙視你的逢場作戲。」

麥丁只能在一旁乾瞪眼,為什麼自己每次嘲笑安子晏,他總會找到適當的時機再還給自己,還真是個記仇的小人。

安爺爺繼續說道:「沒穿就沒穿嘛,都是男的,怕什麼,快脫了,要是把你熱壞了,我可沒辦法跟你爸媽交待。」

既然爺爺都這麼說了,麥丁只好非常彆扭的脫xia了外套,覺得太丟臉,自己第一次到安子晏家卻是這副模樣,結果確實是涼快了,但卻更彆扭了,雙手抱在胸前,遮住自己的兩點。

「子晏,你去給小丁拿件你的衣服來。」

安子晏聳聳肩,上樓去了。坐在爺爺對面的麥丁,好不自在,只好從沙發站起來,走到安爺爺的身後,把手放在爺爺的肩膀上:「爺爺,我幫你按摩,別的不敢說,這我還是挺在行的。」

安爺爺樂呵呵的,連連點頭:「好好,真乖。」

看到麥丁的第一眼,安爺爺也有些奇怪,安子晏怎麼會喜歡上麥丁,但很快安爺爺就發現,跟麥丁相處起來非常的輕鬆自在,他在想什麼,透過他的表情就會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又凡事小心翼翼,怕會招到不喜歡,這種單純又謹慎的矛盾xing格,讓人忍俊不禁。

「平時子晏有沒有欺負你。」

這個話題一出來,麥丁的肚子簡直翻江倒海,所有的苦水都著急往外吐:「爺爺,你是不知道,我被欺負的有多慘,以前軍訓時我在他面前暈倒,他不幫我,反而讓個又口臭又體臭的大胖子來救我,我直接暈了過去;叫我出來約會卻跑去蹦極,還騙我車子是聲控的,害我吼半天,愚人節說要跟白小思結婚,都把我弄哭了,還罵我是娘們;我生日找群黑社會的來綁架我。」安子晏的惡行簡直說都說不完,麥丁用餘光瞄到安子晏從樓上下來,才連忙閉上了嘴巴,不然他簡直可以說三天三夜。

不過他手裡拿的可不是衣服,而是一條小毛巾,搭到麥丁的肩上:「找不到衣服,你將就一樣。」

麥丁氣得想踩安子晏的腳,但被安子晏閃開了,他抓起毛巾:「這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我在蒸桑拿啊,爺爺,你看他。」

安爺爺看了安子晏一眼:「你再這麼欺負人,把人氣跑了,爺爺可不管。」

「我這是培養他。」

「胡說,麥丁把你過去怎麼欺負他都告訴我了,你也不小了,還這麼貪玩。」

幸福來得如此之快,麥丁激動的快要暈過去,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別人教訓安子晏,他簡直要熱淚盈眶了,安爺爺的頭上突然冒出了光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安子晏眯起眼睛盯住麥丁:「你告我狀。」

「爺爺,你快看,就是這種表情,他常用這種表情來嚇唬我。」

「有我在,你就不能欺負小丁了,快去拿件像樣的衣服,找不到就出去買。」

安子晏撇撇嘴,也不頂撞。又回到樓上,麥丁覺得自己飄到了天堂,一直都在找安子晏的弱點,原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是多麼享受這種感覺,沒有壓迫,沒有戲弄,安爺爺成了麥丁最巨大的靠山。

麥丁使出渾身解數討好:「爺爺,你真是個大好人,這裡舒服嗎,我幫你按按,呆會兒我再幫你捶捶腳,洗澡時幫你搓背,對了,晚飯我來做好吧。」

老年人都吃這一套,果然安爺爺被麥丁哄得團團轉,有些日子沒人來看他,突然屋子就變得熱鬧起來,安爺爺是發自內心覺得開心。

當安子晏拿起遙控板換台時,麥丁不樂意了:「我正在看也。」

「關我什麼事。」

麥丁扯起喉嚨就喊:「爺爺,安子晏不讓我看電視。」

爺爺的聲音從外面花園傳來:「子晏,你跟小丁爭什麼,要看自己去你房間看。」

安子晏把遙控板朝麥丁扔去,麥丁又喊:「爺爺,安子晏拿遙控板砸我。」

「子晏!!」

當麥丁準備做飯時,他在外面的安子晏:「你還愣在那裡幹嘛,過來幫我一把啊。」

「做你的白日夢。」

「爺爺!!我只是讓安子晏來洗一下菜,他讓做夢去。」

「子晏,別這麼懶,快去幫忙。」

安子晏咬著牙,瞪麥丁,麥丁有爺爺在,膽子也大了:「瞪什麼瞪,快來幫忙。」

安子晏面無表情的走進廚房:「麥丁,你要明白一件事。」

「什麼,你要幹嘛,當心我去爺爺那裡檢舉你。」

「你要明白,你不可能在爺爺這裡呆一輩子,只要離開這個屋子,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你還威脅我,我偏不聽你,快點洗菜啊,磨磨蹭蹭的,你不吃飯,我和爺爺還要吃呢。」

「你完全是在給你的死期加速。」

「爺爺,安子晏說我一走出這個屋子,就要把我弄死。」

「他敢!」

得,麥丁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告狀婆了,一有機會就打安子晏小報告,完全不計後果,這樣好的報仇機會,麥丁怎肯放過。

晚上,安子晏趴在房間的窗口,麥丁伺候完爺爺回到房間,關上門就往安子晏的懷裡擠:「給我讓點位置。」

「走開,熱死了。」

「爺爺!安子晏不抱我。」安子晏摀住麥丁的嘴:「你再叫信不信我把你推到樓下去。」

麥丁笑著拿開安子晏的手,望著窗外:「你在看什麼?」

房間的位置很好,把天空和地面的東西一覽無餘,缺口的半月掛在天空,只有幾顆星星在天空閃爍著,偶爾會聽到蟲叫聲,一絲絲涼風吹過來,不美麗也不浪漫的風景。麥丁托著腮看著黑夜:「你說,為什麼我對你的回憶全是你在怎麼欺負我?你是不是也該改改對我的態度了。」

「你只是記錯了東西,忘掉那些該忘掉的,剩下的那些才是該記得的。」

被安子晏這麼一說,麥丁也覺得有道理,他腦海裡浮現出安子晏給自己買灰姑娘的故事書,聖誕時滿足自己提出的所有願望;為了怕自己寂寞介紹他的朋友給自己認識;過年時說的那句『我愛你』;給自己做飯;半夜就算手被自己頭壓麻了也不吭一聲,生日為自己唱的那首歌曲,不管全世界人都反對,一味的愛著自己,還有好多好多,沒有那些惡夢般的回憶,滿滿的全是你給的甜蜜。原來除去其他的,你的愛如此清晰。

「這麼一想,原來你對我真的挺好。」

「騙你的,就是要你記住所有的,就是要你知道,我要這樣讓你甜甜苦苦,折磨你一輩子。」

「安子晏!你是個大魔鬼。」

「全部都讓你過好日子,還不便宜你了。」

「我們可是戀人,戀人!!!」

「誰讓你告我的狀。」

「你個記仇鬼,幼稚鬼。」

「彼此,彼此。」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生活不再壓得人喘不過氣,日子不再日復一日的重複,耳邊沒有討厭的人發出的噪音,錢變得不再值錢。事情都順著自己的願望進行著,看不順眼的人都一個一個消失著,躺在在床上大吃大喝也不會胖,買東西再也不需要錢。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這不是天堂,是地獄。

一直生活在光明中就會失去期望,只有在黑暗中才會盼著黎明。

失去活下的意義,無止盡的揮霍,每個人都生活在地獄中,誰又比誰能好到哪裡去,多數人喜歡把自己的抱怨和悲傷放在顯微鏡下,越來越大,說什麼我的世界是灰色的,周圍的人有多討厭,我有多過不下去。沒有一個人真正理解我想要什麼,因為感情要死要活,滿腦子全是消極的想法。

這就是生活。

如果你能繼續,你就是鬥士。如果你不能繼續,那就不要多說,想死就去死。

要知道,沒有什麼比活著更美好,其他的事相形之下變得太渺小。

麥丁睜開眼睛時,外面的太陽已經很大了,他眯著眼睛看窗外,手一摸,發現安子晏早就不見了,連被窩都是涼的,再拿出表一看,都已經上午十點了。自己竟然睡到那麼晚,還比安子晏晚起來,麥丁覺得不可思議,難道平日裡一直被安子晏打壓著,所以睡眠質量也就跟著不好了?

麥丁光著腳走在地上,伸了個懶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是燦爛美好的一天啊。」說完就蹦蹦跳跳的下樓了,安爺爺在下面戴著老花眼鏡看報紙,今天真奇怪,大廳裡都空蕩蕩的,完全沒有看見其他人的影子。

「爺爺,安子晏去哪了?」

「我讓他出去幫我買點東西,你們玩了幾天也要走了,爺爺不可能讓你空手而回嘛。」

確實,麥丁已經在安爺爺在住三、四天了,天天過著皇帝般的生活,都樂不思蜀了。

「爺爺,不用麻煩了,我們來看你,還讓你買東西,我最捨不得爺爺了。」一想到馬上要離開這個家,麥丁覺得汗毛直立,這幾天他可是靠著安爺爺,都快要騎到安子晏的腦袋上去了,他明顯能看出安子晏一忍再忍,不過眼看著要走了,麥丁又有些後悔不該一天到晚告安子晏的狀。這不擺明了自討苦吃嗎。

「爺爺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過該送的還是要送,對了,小丁,再幫我按一下肩膀,昨天睡得有點痛。」

「好好。」麥丁連連點頭就跑到爺爺的背後去,找準位就開始按起來。

結果這次安爺爺老顯麥丁的力道太輕了,一直讓麥丁手指用力,最後麥丁挽起自己的衣袖,使出全身的力氣就朝安爺爺的肩膀上按下去,這一按不要緊,麥丁聽到了骨頭啪的一聲,聲音很大,隨後爺爺就閉著眼睛後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嚇得麥丁手縮回來,聲音顫抖的問安爺爺:「爺,爺爺,你怎麼了?」

安爺爺還是沒有反應,麥丁心裡有個極不好的預感,他快要嚇瘋了,嚇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他伸出手指輕輕的戳了一下安爺爺,爺爺就滑落倒在沙發上:「爺爺,你別嚇我,我膽小兒。」

安爺爺倒在沙發上紋絲不動,麥丁急紅了眼,顫顫巍巍的把手放到了爺爺的鼻子底下,心裡一沉,頭皮發麻,完全沒有呼吸,他抓著自己的頭髮,瞪大眼睛,不敢去相信這是真的,明明只是按了一下,就這麼死了,麥丁想起安子晏說過安爺爺身體不好,而自己還這麼用力,要怎麼辦,自己要怎麼跟安子晏交待?

「爺爺,你不能死,快活過來,算我求你了。」麥丁像瘋了一樣撲在安爺爺的身上,眼淚大顆大顆的流下來,然後用手拍打安爺爺的臉:「爺爺,爺爺。」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不停的叫著爺爺的名字,這種失去的感覺讓麥丁又是痛苦、驚慌。

「爺爺,我求你醒醒。」這下拍的更用力。

這時門響了,安子晏站在門口,就聽到麥丁聲撕力竭的哭聲,他皺皺眉:「怎麼了?」

麥丁聽到安子晏的聲音,抽泣的肩膀轉過頭,臉上都分不表哪些是眼淚,哪些是鼻涕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快要掉入嘴角的鼻涕:「我,我把爺爺按死了。」說完又開始哭了起來,止都止不住。

安子晏這才看了看倒在沙發上的爺爺,一言不發、面無表情、臉色鐵青。麥丁跪著走過去,撲到安子晏的腿上:「我要怎麼辦啊,都是我不好,你打我,罵我。」說完麥丁就伸出手想往臉上打,被安子晏抓住手腕,再用手背擦乾麥丁臉上的淚,可是剛擦完又馬上從眼睛裡蹦了出來。

「別哭,醜死了。」

「可是,我把你爺爺給……」麥丁哭的斷斷續續,像喘不過氣來一樣,一抽一抽的。

「叫你別哭。」

說完,翻了白眼:「你也差不多給我適可而止一點。」來這幾天都是安爺爺教訓安子晏,現在害麥丁哭成這樣,安子晏終於開始指責爺爺。不過話說回來,你忘了自己當時是怎麼整麥丁的?

安爺爺無趣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再不回來,我的臉都給他打腫了。」安爺爺摸著自己有些紅的臉。

麥丁聽到身後傳來安爺爺的聲音,嚇得叫起來,連滾帶爬的退到門口:「這麼快就回來找我報復了。」

安子晏走到樓上去準備洗澡:「你老玩這種把戲,樂趣何在?」

「我一把老骨頭,一天到晚守著個房子,都沒有人陪我,好不容易有人來了,再說這種老把戲還是能把人騙到嘛,要不是你小子心疼他壞了我的大事。說不定他一直都不會發現。」安爺爺倒還怪起安子晏來。

麥丁被這一番對話說的一愣一愣的,終於才反應過來,不但沒有止住哭聲,反而哭的更大聲,這次是為自己而哭,為什麼自己就那麼背,被安子晏騙,被白小思騙,被蘇小米騙,被安爺爺騙,自己完全就是一個故事的悲劇。

「爺爺!你~~~」麥丁大叫。

「這也不能怪我,你太容易上當了。」

「安子晏,你看爺爺他。」這下麥丁倒給安子晏告狀了。

「你自己也好好檢討一下,每次都上一些白痴當。」

「我一個單純的人,遇到你們這一夥騙子。」麥丁抓著頭髮暴走中,在安爺爺面前來回的走動,又不敢對著安爺爺說什麼,安子晏已經去洗澡了,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房間裡都沒有人,原來全都被安爺爺給支走了,怪不得,現在的麥丁才恍然大悟。

「不對,爺爺,我明明聽到很大一聲骨頭脫臼的聲音。」

安爺爺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型的錄音機,按了一下鍵,那個剛才嚇壞了他的聲音就播放出來。

「那我用手挨著你的鼻子都沒有呼吸。」

「那時我在憋氣。」安爺爺完全就沒有一絲愧疚之心,他反而明白為什麼安子晏這麼喜歡逗麥丁了,原來逗他以後,他的反應如此搞笑,有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

麥丁拚命搖頭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可那就是事實,他終於明白,安子晏的xing格是遺傳誰了,自己太輕敵了。

「爺爺,我對你這麼好,你幹嘛還整我。」麥丁像個花臉貓一樣尋求答案。

「我只是有些無聊。」

「無聊也不能整我啊,你把我心都傷透了,你知道我剛才有擔心嗎,在家裡安子晏欺負我,我苟延殘喘的活下來,現在你又欺負我,你讓我情何以堪。」

「好啦,是爺爺的錯,我會補償你的。」

「晚了,什麼也補償不了我那千瘡百孔的心靈了,單純有什麼錯?認真有什麼錯?」麥丁越說越憤憤不平,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善良xing格,卻被所有人踐踏。

安爺爺沖麥丁招招手,示意他低下頭。麥丁聽話的低下頭,安爺爺在他的耳邊悄悄的說著什麼,只看到麥丁灰暗的臉越來越明亮,他盯著浴室的門,重獲新生一般。

麥丁千瘡百孔的心靈,突然就被安爺爺的話神奇的治癒了。

這是住在安爺爺家的最後一個晚上,夜深人靜,只聽得見時鐘的聲音,麥丁睜開眼,小聲的推推安子晏:「安子晏?」

沒有回應。

他又把手伸過去在安子晏的眼前晃來晃去,確定安子晏已經睡著了以後,偷偷的起床,輕輕拉開衣櫃,衣櫃裡面有個小抽屜,再從包裡拿出安爺爺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這個抽屜,裡面是一個相冊,雖然時間有點長了,但看上去還是很新。

麥丁抱起這本相冊就踮著腳往隔壁走,進了隔壁屋後,打開燈就迫不及待的翻開相冊來,全是安子晏小時候的樣子,原來那傢伙小時候那麼可愛,萌得麥丁快要流鼻血了,每一張都想要,相冊裡的照片都快被麥丁偷光了,不過他沒有忘記自己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做什麼,他找到相冊最後一頁,第二張照片下面還藏著一張,麥丁抽出來一看,笑得直鎚地板,肚子痛,這張相片是大約5、6剛的安子晏,什麼都沒有穿,抱著個布娃娃在那裡哇哇大哭。據安爺爺說,那時安子晏從來沒哭過,安素就扒光他的衣服,硬塞個布娃娃給他,還使命揪他,想看看他哭起來到底是什麼樣子,真是惡惡毒毒一家人。雖然安子晏是受害者,不過他的愛人麥丁覺得可笑多過於對他的可憐。

安子晏,有了這張照片,讓你知道誰才是王者!是該輪到我來統治世界了、

第二天,兩人告別了安爺爺準備回家,臨走時麥丁跟安爺爺兩個人鬼鬼祟祟的互換了一下眼色,一回到家麥丁就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安子晏,從此以後這個家有三條規定,我希望你能遵守。」

安子晏回過頭:「麥丁,你還以為自己活在童話世界?」都回到家還這麼大口氣,看來這幾天確實助長了他一些不正之風。

麥丁從包裡摸出那張照片放在安子晏面前:「小哥,風水輪流轉這個道理你聽過沒?」

安子晏一看到那張照片,臉色就變得很難看,抓過來就撕的個粉碎,人生中一個最大的恥辱。麥丁倒是無所謂,他早就有充分準備了:「沒關係,我早就複印了,這一張照片倒下了,還有千千萬萬照片站起來。」

「你在威脅我?」

安子晏也該自我檢討一下,跟著好人學好人,跟著壞人學壞人。

「別說的這麼難聽啊,我可不是在威脅你,我是要整死你,哦呵呵~~」

「你覺得我會聽?」

「不聽,你可要想清楚,我會把這張照片發給所有認識你的人,白小思也還沒看過吧,如果她看到了,你猜她會有什麼反應,你真的可以在別人的嘲笑聲中過一輩子?」

「你敢!」

「喲,小哥,跟你在一起我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伴君如伴虎啊,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這下安子晏只剩下咬牙的份了,麥丁什麼時候也變成了這麼個惡劣的人,看來一個人是永遠都可能保持清純的,只能裝純。安子晏權衡了一下,讓自己這張照片給別人看到那是永遠不可能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看來只有應附一下這個傢伙了。

麥丁在安子晏面前比了個三的數字:「怎麼樣?答不答應啊?」

「說。」

「第一,要愛我;第二,要愛我;第三,還是要愛我。」

「我哪來那麼多愛。」

「沒有也要造出來。」

「做作。」

「我只是在改變我們相處的方式而已,用我喜歡的方式來相處,做回正常的情侶。」

安子晏一想今後那些循規蹈矩的生活就全身不舒服,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就先讓你得意一會兒,找不到所有照片不要緊,我要你乖乖把照片全都銷毀。

「吃飯了。」麥丁把菜全都端好放在桌上,安子晏走過來正準備坐下,就被麥丁禁止了:「去拿碗啊。」

安子晏沒說什麼,又轉過去拿碗,兩人坐在飯桌前,麥丁拿著筷子一動不動,盯著自己手裡的白飯再盯盯菜,然後沖安子晏一個勁兒的使眼色。最後,麥丁的眼睛都快要酸了,安子晏才用筷子夾著菜放進麥丁的碗裡,麥丁立馬笑開了花:「謝謝,怎麼樣,菜做的好不好吃?」

「好吃。」

「好吃你臉上怎麼會沒有表情。」

「我打了肉毒桿菌。」

「小哥,你也配合一點。想想你那照片被周格那些知道後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想裝酷都沒辦法了。呆會兒我們去散步怎麼樣,聽說有個新修的公園。」

「好。」

與其說安子晏現在像個體貼的丈夫,不如說更像個行尸走肉。兩個人慢慢的走在公園裡,話著家常,聊天氣,聊周圍發生的趣聞,聊鳥語花香。散完步兩人又去超市買菜,麥丁又在開始聊,菜價、肉價、哪些東西過期了,哪些東西里含有反式脂肪。這些平時壓根就不會出現在兩人裡的對話,今天全都出現了,這就是麥丁想要的,正常、平凡的生活。麥丁也許不曾想過,如果一直平凡下去,不只是愛情,生活也會失去很多樂趣。

早上,麥丁睡了個好覺,新的一天又來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昨天安子晏睡得比較晚,不知道一個人電腦面前忙和什麼,他推推安子晏:「起床了,我們去跑步。」

「跑屁。」

「小哥,你什麼態度。」

「老子就這態度。」

「難不成你忘記照片的事了?」麥丁好心的提醒著安子晏,安子晏倒一點也不為其動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然後扔到麥丁面前:「自己看看。」

麥丁有些莫名其妙,拿起手機翻到相冊,那一瞬間臉色變得蒼白,這張竟然是麥丁穿著bra和丁字褲的照片,而且還是火一樣的紅色,照片上麥丁正趴在地板上,翹著屁股,手指放進嘴裡,笑容很燦爛,麥丁快要吐出來了:「這不是我!」這對保守的麥丁說是絕對不可能,絕對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

「那…」麥丁突然明白安子晏昨晚怎麼會在電腦面前呆這麼久,原來就是在做這張假照片,簡直是太齷齪,太不恥了。

「如果你不把照片全拿出來,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你爸媽。」

「你威脅我?」

「我哪是威脅你,我是要在你整死我前,先把你整死。」

安子晏把手放在發送鍵上,麥丁直後悔,不該告訴安子晏自己爸媽的電話,這下卻成了落入敵人手中的把柄。但現在也不是後悔的時候,如果被爸媽看到這種照片,自己才會麻煩大了,他只得乖乖的交出藏在屋子裡、手機裡、電腦裡所有的照片。

安子晏拿起照片撕成碎片:「確定全都交完了?」

「確定。」

「發誓。」

「如果我沒交完,就讓我下面凋謝成一根小針。」

安子晏滿意的點點頭,麥丁伸出手:「現在可以把手機給我,讓我刪了吧。」

安子晏笑了,手指輕輕一按,照片就發送了出去。麥丁氣得就快要吐血,抓住安子晏拚命的搖晃:「安子晏!!!!你又騙我,臭男人。我壓死你,壓死你。」說著壓在安子晏的身上要死要活。

「小哥,你不是已經置身死於度外了嗎。」

「你怎麼這麼壞!」

「你怎麼這麼笨!」

麥丁在電話裡又把安子晏罵了個狗血淋頭,上次的照片被爸媽看見了後,他的耳朵都快被麥丁媽給揪了下來,花了好幾天時間才讓爸媽相信那照片是假的。

「安子晏,下次不准再這麼做了,萬一我爸媽起疑心了怎麼辦?」麥丁拿著電話在自己房間來來回回的走,一會兒扣牆,一會兒揉紙。

安子晏倒沒有回答麥丁的問題:「喂,你準備什麼時候跟你爸媽說。」

「怎麼,你不是說你可以等嗎?」

「不喜歡遮遮掩掩的。」

「這種事要順其自然啊。」

「為什麼我明顯感覺你在拖。」

「才沒有這回事。」麥丁心裡也拿不定主意,知道這樣拖著對安子晏很不公平,但這不是什麼比賽,不管麥丁每天給自己多大的鼓勵和勇氣,當真正面對爸媽時,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怕,怕的事太多。

「是嗎?」

「本來就沒有,好啦,先不要說這種事啦,這幾天我都不會過來了,開學的時候再見吧。」

「嗯。」安子晏正準備掛電話,麥丁叫住他:「安子晏。」

「又幹嘛!」

「嗯,那個,記得每天至少要想我一個小時,好啦,就這樣,byebye」麥丁匆忙的掛了電話,著鏡子拍拍臉,企圖把臉上的紅暈給拍散。

突然他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好像少了什麼東西,鏡子裡自己的手指空空如也,戒指!安子晏給自己的戒指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記得前幾天還看過,麥丁急得團團轉,把屋子翻了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然後找到麥丁媽:「媽,你看到我的戒指沒?」

「你的那個假鑽戒?沒有。」

麥丁騙麥丁媽只是自己去裝飾店買的假戒指。

「怎麼會沒有?是不是你偷偷藏起來了。」

「我又沒病,你那東西值幾個錢,怎麼?丟了,丟了就丟了北。」麥丁媽倒是並不引以為意。

可是麥丁聽不下去,又開始到處找,然後回憶從安子晏家回來後的行程,挨著在路上一遍又一遍找,心急如焚,找了一整天后,麥丁心裡沉沉的,就算掉在外面也會被別人撿了吧,怎麼可能找得到,話是這麼說,可麥丁好不甘心,他腦子裡總出現安子晏跪在自己面前把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幕,那麼寶貴的東西怎麼就讓自己弄丟了,如果安子晏知道了,肯定又要罵自己了,雖然被罵也還好,他心裡很不難過,那不只是一個戒指,更是一份承諾。

麥丁一連找了好幾天,連給安子晏打電話都顧不上,到開學戒指還是找不到,他心存僥倖,也許是掉在房間裡哪個角落了,自己還沒有找到。只要趁安子晏沒有發現之前,找到就好了。

開學的第一天,安子晏明顯能感覺到麥丁一直心不在焉,自己跟他說話,他也是應付的答應幾句,這讓安子晏心裡很不是滋味。直到放學了,安子晏偏過頭問麥丁:「今天去我那?」

麥丁目光閃躲:「我,我還有事。」

「你能有什麼事。」

「反正就是有事,我先走了。」麥丁迫切的想去找戒指。

安子晏抓住麥丁的手,可是剛抓住就被麥丁慌忙的抽了回去,心慌意亂的怕安子晏發現自己的手上沒有戴戒指,如果安子晏發現了,會不會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把戒指當作一回事,那麼隨便就掉了,會不會以後就不再給自己承諾,麥丁突然好厭惡自己,怎麼就會把戒指弄丟,什麼都能丟,安子晏給自己的就不能丟。

這種厭惡的情緒被安子晏看在眼裡,皺皺眉,捏緊自己的手,正想說什麼,麥丁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離開了:「就這樣吧,我媽還在家等著我呢。」說完就快步的離開了,安子晏看著麥丁離去的身影,一向淡漠的眼睛竟閃過一絲失落。

麥丁,就這麼想逃開我嗎?

麥丁回到家又開始接著找,洗衣機裡、鞋裡,床底下,拿著手電筒把床下每個地方都看遍了,弄得滿臉都是灰,越找越失望,趴在地上,要不自己買個一模一樣的,說不定安子晏就不會發現,可自己哪來這麼多錢,再說自己買還有什麼意義,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躲了安子晏快要一個星期,安子晏什麼也沒說,只是臉色越來越冷,星期六一放學時,麥丁拿起包正想走,安子晏開口了:「坐下。」

「我,我家還有事。」每次都拿這件事當藉口,連麥丁也有些底氣不足了,一直拿包擋住自己的手,連連往後退。

「你再走一步試試看。」安子晏眯起眼睛。

他為什麼這麼生氣?麥丁看著安子晏,腳像被釘住一樣,再也動不了。教室裡的人漸漸走光了,安子晏把凳子踢到麥丁面前:「我叫你坐下。」

「可是…」

麥丁不敢說下去,因為安子晏現在的表情很可怕,嚇壞麥丁了,他慢慢坐下來,還是把包緊緊抱在自己面前,安子晏煩躁的伸手搶過包扔在地上,再把凳子連坐在上面的麥丁拉到自己面前:「為什麼要躲我?」

「沒啊,你想太多了。」遭了,難不成被他發現了。

「還說沒有,看著我說話!」安子晏捏住麥丁的下巴,轉過來對著自己。

「真的沒有,這幾天家裡有事。」

安子晏冷笑一聲,有氣無力的站起來,雙手放進褲包裡:「如果你覺得我把你逼緊了,如果你不願意跟你爸媽說,你他媽說出來,這樣算什麼意思?」自從那天安子晏無意問麥丁什麼時候跟爸媽說時,麥丁就開始變得怪怪的,一直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不說,還不願意讓自己碰,他以為忍受不了這種壓力,他做不到面對父母說出真相,他能做到的只是疏遠自己。

安子晏很火大,很難受。

而麥丁倒聽的一頭霧水:「你,你真的誤會了。」

「那你倒是說清楚。」

「我說不出口。」

「你以為我真那麼在乎你告不告訴你父母?老子給你說清楚,就算你打算瞞一輩子,我也認了,誰叫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安子晏沉默了一下又接著說,但這次口氣放輕了:「可是,你這麼輕易的就選擇放手,如果你對我的愛只是這種程度,我無話可說。」說完安子晏越過傻愣愣的麥丁就準備離開。

麥丁渾噩的腦袋什麼也不能想,只想留住安子晏,他站起來,扯住安子晏的衣服迫使他停下腳步:「我不願意告訴父母,只是想和你就這麼在一起,不想被破壞,不想被打斷,哪怕只有那一會兒,再多一會兒,你能不能以後不要再說我的愛只有這種程度的話了,我的愛早就不是我的了,它一天到晚都跟著你。如果這幾天讓你誤會了,是我不好,那是因為我把你送我的戒指弄掉了,你給我的承諾,我弄丟了。怕被你發現。」

聽到是這個原因,安子晏突然很想把麥丁揉死在當場,轉過身:「就為了這種破事?」

「什麼破事,那是很重要的東西,那可是一個鑽戒。」

「那又怎樣,我可再買100個給你。」

「那可是你對我許下的承諾。」

「那又怎樣,我可以再許100個給你。」

被安子晏這麼一說,麥丁釋懷了,沒想到說出來如此簡單,是他老是把事情想複雜:「我還不是怕被你罵啊。」

「如果你沒做錯事,我罵你幹嘛。」

「可是我沒做錯事的時候,你也無緣無故整我啊。」

「整你是整你,罵你是罵你,那是兩回事。」

「我覺得就是一回事。」

安子晏狠狠的揪了一下麥丁的臉:「以後別再這樣了。」

「如果你再買100個鑽戒給我的話。」

「我剛說著玩的。」

「喂,你~~」麥丁還沒來得及說話,安子晏就輕輕的在麥丁的唇上吻了一下,抓起麥丁的手:「走吧,囉囉嗦嗦的。」

「那我今天去你那裡住。」

「你老說你有事,我就把你的東西全都扔了。」

「真的假的,扔在哪裡,我再去撿回來。」

順其自然這種事,很快就來了。這頭的吳馨正從麥丁家的沙發站起來,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後面帶微笑對著前面兩個面色沉重的夫妻欠欠身:「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希望你們能管自己的兒子,讓他別來纏我們家子晏,孩子胡來,做父母的可不能放著不管。」說完就走出了房門。留下房間裡的一片沉默。

在麥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安子晏又重新買了一個戒指給他。麥丁看著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有些感嘆:「安子晏,你說我們的愛情是不是建立在金錢上的,如果你沒錢,就在外面租不起房子,買不起吃的,邊學習有可能還要邊做兼職,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哪還有閒心去經營愛情。」

「又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沒有錢,你也就是個窮書生,就你那樣兒,估計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完全一副看不起安子晏的樣子。麥丁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成績沒有安子晏好,智商沒安子晏高,就連下面也沒有安子晏大。

「其他的不說,至少我可以當鋼琴老師,你呢?」

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就笑噴了,扯住安子晏的衣服笑的直不起腰:「哈哈~你這笑話講的,就你?當老師,估計是踩著學生的屍體教鋼琴吧!哈哈,笑死我了。」

安子晏側過頭冷冷的看了一眼,就那麼一眼,麥丁就止住了笑,但還是忍不住肩膀抽動,腦子裡想像著安子晏教鋼琴的畫面:

「你是怎麼彈的?要教多少次,你腦子裡裝的是屎,還是根本沒帶腦子。」說完安子晏就扯住那學生的頭髮往鋼琴上撞。

一想到這個畫面,麥丁語重心腸的勸導安子晏:「你要好好考慮,以後真不能往老師這方面發展,很不適合你啊,同志。」

被麥丁笑話的安子晏,真想把他扔出去,聽他這些話的口氣,好像自己如果家裡沒錢就是個廢物一樣,以前在國外玩的時候,他可以有去打過工的,不過這些麥丁都只是不知道而已。

安子晏把包裡的錢和銀行卡全都扔在了桌上,然後盯著麥丁:「把你的錢也拿出來。」

「為什麼?」雖然麥丁是這麼說,但還是照做把錢掏出來跟安子晏的錢放在一起,說不定呆會兒拿回來時,還可以渾水摸魚,偷幾張安子晏的錢。

「讓你過過沒有錢的愛情。」

「你看你這人,也就是隨便說說,怎麼就當真了。」

「戒指也取下來。」

「別啊,我才戴上去的。」

「快點。」

麥丁不情不願的取下戒指,真是的,平時也是經常開他玩笑,這次他還來勁了,一分錢都不帶去哪裡過一天嘛,難不成還有做一天的工作,或者白給的。萬一安子晏沒有錢,那他那顆無比巨大的男人自尊心往哪裡放,會不會覺得很丟臉啊!麥丁有些後悔開這個玩笑了,他並不想讓安子晏覺得難堪。

突然,他好像想到什麼:「你等我一下。」說完就往房間裡跑,好半天都沒見出來,安子晏等的有些不耐煩,走進去一看,看到麥丁正趴在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一張大紙上用筆在上面認真的寫字:「我叫蘇小米,今年17歲,親生哥哥去年因為供我讀書太勞累,上個月不治身亡,現在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我想繼續哥哥和爸媽的心願完成學業,希望好心人能幫幫我,跪求!」

「你這是干嘛。」

「如果沒辦法弄到錢,到時候就把這張紙往地上一鋪,然後跪在那裡,至少不會餓死吧。」

安子晏揪著麥丁的耳朵把他揪出了房間:「我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坑蒙拐騙、盜用他人姓名的人。」

麥丁痛的摀住發紅的耳朵:「你這話說的多難聽,為了生計這不是迫不得已的嘛,再說要是寫我的名字萬一有人認識怎麼辦?」你也就不怕有人認識蘇小米。

「你理由還挺多,快點走。」

「知道了,知道了。」麥丁有些賭氣的撇了一下嘴,正在換鞋時,包裡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自己的媽。

「喂,媽,有什麼事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你現在在哪?」

「我不是跟你說過,偶爾會過來跟小思一起住啊。」

「這樣啊,那你明天回來一趟。」

「怎麼,家裡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媽媽有點想你了。」說完麥丁媽掛斷了電話,盯了麥丁爸一眼,吳馨已經把白小思在外國讀書的事告訴他們了,現在白小思早就在外國了。

麥丁把手機重新放進包裡,平時媽都是大大咧咧的,要不就是罵自己一頓,要不就是嘮叨半天,今天的口氣怎麼有些怪怪的,但麥丁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安子晏背起把吉它,麥丁瞪大眼睛:「不是吧你,準備去街頭賣藝?這種拋頭露面的事你肯做?」麥丁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安子晏?跑到街上當著那麼多人彈吉它?麥丁連想不敢想。

「不然今天吃什麼?」

「我都說我可以跪在那裡啊,說不定別人看我楚楚可憐的樣子,就給我點錢,比你的吉它來得輕鬆吧,我是不怕丟臉,我這叫體驗生活,萬一你一個聽眾都沒有,你還不掄起吉它就敲死街上的人啊。」一直把安子晏想像成殺人惡魔的麥丁。

安子晏聳聳肩,沒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背著吉它就出門了,麥丁慌忙的穿鞋:「等等我。」

「我們開車去人多一點的地方。」

「都說沒錢,你還開車。」

「別啊,不就一次體驗嗎,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不是挺好。」

安子晏自顧自的往前走,麥丁在後面搖頭晃腦袋的指責:「大清早的,我放棄了房子,放棄了名車,放棄了鑽石。」

「怎麼,你的意思委屈你了。」

麥丁快步走上前,衝到安子晏的前面,轉過身來,邊看著安子晏,邊退著走路:「不過本來我只想要的就是你,而這些東西是隨著你附贈的,有沒有都無所謂。你就認命吧,管你有錢還是沒錢,脾氣好還是壞,我都會跟著你、跟定你、跟死你,死了都要跟你擠在一個棺材裡,再說你才捨不得讓我受苦,你會賺好多、好多錢給我用,對吧,安子晏,對吧?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給老子看著路走。」安子晏說話的口氣是惡劣的,但是不聽話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勾勒出迷人的笑容。

天氣已經不如前陣子那麼熱了,可是走了這麼久的路,麥丁還是有些出汗,不過他這次沒有抱怨了,只是默默的跟在安子晏的身後,看著安子晏的左手,忍不住有上前牽住的衝動,可是他不能。

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人很多,而且也沒看到城管,安子晏打開裝吉他的盒子,麥丁有些顧忌:「你真確定要這麼做?」安子晏一向是個怕熱鬧的人,卻身處在這麼熱鬧的環境裡。

安子晏沒說話,拿出吉它,坐在一塊石頭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的安子晏,平靜的抱著吉它,用他特有的表情,先是輕輕的撥弄了幾下吉它試音,此刻的麥丁很緊張,看著周圍人群的反應,麥丁也是擔心過頭了,安子晏先不說其他的,那張臉就可以吸引很多女的,有好些女都圍了過來。

安子晏略帶沙啞和磁xing的嗓音穿透過微風,傳達到每個方向:「

總算是流乾了眼淚,總算習慣了殘忍;

太陽每天都照常升起,在爛醉的清晨;

像早前的天真夢想,被時光損毀;

再沒什麼能讓我下跪,我們笑著灰飛煙滅;

人如鴻毛,命若野草;

無可救藥,卑賤又驕傲;

無所期待,無可乞討;

命運如刀,就讓我來領教。」

悲傷爛漫的歌調打動了所有人,很多人都掏錢放在那個吉他盒子裡,在安子晏唱歌時麥丁一直在旁邊聽著,入了迷,卻也陷入了沉思。跟安子晏在一起這麼久,雖然現在他面無表情,麥丁卻能從眼裡感受到悲傷,是想起什麼事了嗎?從來沒有看過安子晏脆弱的一面,但是沒看過並不代表沒有。安子晏,你到底把你曾經的傷口和痛苦藏得有多深,深到我以前從未感覺到。

現在換我來守護你,我會等,等有一天你把所有開心和難過輕輕的告訴我。

安子晏看錢也差不多了,至少夠兩人吃一頓,只唱了一首歌,就收起吉他。麥丁已經被圍觀的人群不知道擠到哪裡去了,安子晏站起來:「喂~」

個頭比較吃虧的麥丁從人群中舉起手來,安子晏走過去,抓住那隻舉起的手就把麥丁從人群裡拽了出來:「走吧。」

麥丁在後面被拖著,臉紅的看著兩個抓在一起的手,本來想說很多人都看著太招搖,但他很快就放棄了,任憑安子晏牽著自己走出人群,過往的人依稀模糊掉了,麥丁的眼裡只有清晰的安子晏。

「安子晏,如果你哪一天因為什麼事哭出來,我不會笑話你的。」

「除非我眼睛瞎了。」

還真是嘴硬的傢伙,兩人買了點東西,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吃起來,麥丁吃的滋滋有味,晃動著自己的雙腿:「我一直都以為你是個寵壞了大少爺呢,那你幹嘛平時那個樣子。」

「我有錢還過窮日子幹嘛。」這,這個邏輯也對。

「你這傢伙好大的口氣。」

「你叫我什麼?」

「親愛的。」

「老子在吃飯,別噁心。」

「壞的你也不願意聽,好的你也不願意,你是要怎樣。」

「快點吃。」

「那吃完我們去哪,安子晏,說真的,我也就是說說,你突然這麼認真幹嘛。」

「讓你知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能養活你。」安子晏站起來,對著麥丁伸出手,歪著頭調皮的一笑,麥丁被晃瞎了眼睛,每次只要你一笑,我心裡的整個世界都會開出一朵朵白色的溫暖的花。

麥丁樂呵呵的把手放在安子晏手心裡,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另一隻手圈住安子晏的脖子跳到安子晏的身上,雙腳夾住安子晏的腰:「怎麼辦,還是好愛你。」

「你能換點別的話不。」

「可是這一句總是說不夠,說不煩,說不完。」

「白痴,下來啦。」

麥丁跳下來,牽住安子晏的袖子:「現在錢都用光了,再去哪裡撈錢?」

「誰說一定要有錢才能約會。」

「這是約會?」

「我說是就是。」

「你有沒有搞錯,哪有約會這樣的,你又浪費我一次約會。這不能算。」

「我說是就是。別讓我再重複了。」

「壞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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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懷著好心情,哼著小曲回到家。一到家麥丁爸在看電視,麥丁媽在做菜,看到麥丁回來露出笑容:「回來了啊,快去洗手,一會兒吃飯了。」

「好的。」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麥丁晃晃腦袋也許是自己多想了,他洗好手,麥丁媽已經把菜都擺好了,麥丁餓極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來。麥丁爸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沉默的沉默,好一會兒,麥丁媽終於開口了:「前天有個阿姨過來,說她是子晏的媽媽。」

麥丁一聽這話,大驚失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漸漸襲來,他臉色蒼白但卻故作鎮靜:「是嗎?那她有說什麼嗎?」

「有啊,她跟媽媽開了很大一個玩笑,說你和子晏是情侶,好笑吧。」麥丁媽笑了,讓麥丁覺得更可怕,麥丁媽繼續說:「明明你就和小思感情這麼好,我看你們挺親密的,真是的,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盡瞎說,對吧?」麥丁家是個知識份子家庭,一家人都挺保守,對於喜歡男人這種事,他們從來沒遇過,連聽都很少聽到,雖然吳馨什麼都跟他們說了,麥丁媽一直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這絕對不是真的,她在騙自己,也希望兒子騙自己。

麥丁放下碗筷,咬了一下嘴唇抬起頭看著麥丁媽:「媽,其實我…」

「媽就知道這不是真的,快點吃飯,吃了上去玩電腦。」麥丁媽打斷麥丁的講話,她沒辦法親耳聽到事實。她不能承受這樣的事在自己的家庭裡發生。

「可是我….」麥丁已經下定決心坦白,現在卻遇到這樣的事。

「沒什麼可是,快吃飯,呆會兒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麥丁媽一直都是微笑著,這讓麥丁更難受了,他寧願被媽媽罵,寧願被爸爸打,在這樣的情形下,他卻顯得不知所措,要如何來應對才好,只好悶悶的吃完飯,看了爸媽一眼就回到房間,沒有開燈,坐在床上愣了好半天,才給安子晏打電話。

「喂,安子晏。」

「嗯?」

「那個,我爸媽好像知道了。」麥丁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驚慌,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當爸媽知道這件事他內心深處其實鬆了一口氣,該來遲早會來,總比每天提心吊膽的強。

安子晏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過來吧。」

「不要,這次讓我自己來面對吧,再說你現在來反而會更麻煩吧。」

那頭沒有說話,麥丁像給自己打氣一樣,笑笑:「放心啦,我才絕對不會因為我爸媽現在樣子讓人很心痛,或者我爸媽之後會認真的勸慰我而心軟,你讓我明白的事很多,有件事我也想讓你明白,我唯一做不到的就是離開你。」

「別說的好聽。」安子晏明白現在麥丁其實腦子裡很亂,卻又想讓自己放心。

「不會啦,就這樣陪我一會兒吧。我的安子晏,我的老公。」

兩人不再說話,麥丁躺在床上把手機放在自己的耳旁,眼睛盯著天花板,電話那頭傳來的呼吸聲讓麥丁的心裡好靜,好暖。

我們的愛情,一邊承受挫折和痛苦,一邊才會學會堅強。

昨晚麥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以為能想出什麼應對方法卻發現腦中一片空白,算了,既然都到這步了,是qiang口也得用胸口堵上去。

他打開房門,爸媽早已經起來,麥丁媽一看到麥丁起來了,就拿起包走進房間,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你去外婆家玩一玩,我幫你跟學校請假,你也好久沒有看過外婆了。」

「我不去。」

「你這孩子怎麼說這種話,自己外婆都不要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媽,我….」

「你什麼你,沒什麼好說的。」

麥丁搶過包:「明明你就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騙自己,如果你真不相信,又何必把我送到外婆那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好了,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麥丁媽再一次阻止麥丁,她真的不想聽,她寧願活在自己認為的世界裡。

麥丁抓住麥丁媽的肩膀企圖讓她鎮靜一點:「媽,我喜歡安子晏,我愛安子晏,我只想要安子晏。」

麥丁媽抬起手給了麥丁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臉上麻麻的感覺。麥丁媽也被自己的舉動響到了,她平時很少打麥丁,她又用手摸著麥丁的臉,眼淚忍不住往下掉:「你知道媽媽不是故意打你,可是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傷媽媽的心,喜歡上一個男人算怎麼回事。」

「只是喜歡而已。」

「你別再說這種傻話了,你們小孩子懂什麼是愛?生活不是玩玩就可以,你們還在呆在這個社會裡,這個社會永遠都不會認同你們。」永遠!一句多麼明確的話,一道多麼沉重的枷鎖。麥丁媽繼續拿起包收拾:「我們可以再搬家,那樣,你就可以重新開始了,一切慢慢都會好起來的。」

「重新開始?你也許不明白,離了安子晏我就什麼都不是了。」

「他是個男的,有什麼好?」麥丁媽怎麼也想不通,雖然她知道安子晏是個優秀的孩子,但是畢竟是個男的啊。

「你不是我,怎麼會看到他的好呢?」麥丁反問。

「別再說這些惹我生氣的話了,我只當你一時腦袋暈了,媽媽也向公司請好假了,陪你回外婆家散會兒心。」

「我不去。」

「必須要去,你怎麼就不明白媽媽的苦心。」

麥丁終於聲撕力竭:「兩個男人在一起又怎麼樣?除了不能生孩子,除了不能被理解,除了這兩樣我們跟其他人有什麼不同?而這兩樣,第一個我們自己能承受,第二個是你們強加於我們的。就因為你們看不慣,就要我不去做,憑什麼,憑什麼要用你們自以為是對的東西去破壞我本來就沒錯的愛情,難道我拚死去守護的東西在你們眼裡就如此不堪嗎?」

「不要再說了,說什麼都沒用,以後你就明白,我們這都是為你好。準備一下,呆會兒舅舅來接我們。」麥丁媽關上門,留下麥丁一個人站在房間。

麥丁低著頭,總是說一句話,總是為了我好,你們是從哪裡得知什麼才是對我最好的,反正不是從我的心裡。原來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去說服的,原來不是你再真心都可以打動人。不管這份愛情再純真,你也不能得到別人的羨慕,只有恐懼和厭惡。

就因為是男的,呵,多麼正大光明的理由。

舅舅的車很快就來了,麥丁媽只是說回老家玩幾天,其他事什麼都沒有對別人說,麥丁站在那裡,麥丁爸始終一語不發,也不看麥丁一眼。

「走吧,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舅舅還在等呢。」麥丁媽催促。

麥丁咬咬下唇,走出門跟著麥丁媽上了車,如果你覺得帶我遠離安子晏,一切就會明朗,那你就錯了,我已經試過了,毫無作用。麥丁看了麥丁媽一眼,然後轉頭盯著窗外。

安子晏的短信的發過來:「不管怎麼樣,都給老子不准哭。」

麥丁笑笑,很快的回覆短信:「屁咧,只有你這傢伙才會把我弄哭,現在你又沒離開我,又沒跟我吵架,又沒和白小思結婚,又沒有消失,現在你就在我身邊,我幹嘛要哭。」

「累了就讓我來吧。」

「不累,只要我想著,不管發生什麼,我還有你,我就一點都不累。」

「嗯,不管發生什麼,你還有我。」

麥丁把手機放回包裡,深吸了一口氣,按下窗子,風吹進來,吹亂了麥丁的頭髮。他像又充好電一樣,心情輕鬆了好多,把手伸出窗外,張開五指去感受風的力量,麥丁媽阻止:「別把手伸出窗外,很危險的。」

麥丁轉過頭,陽光打在麥丁的臉上,還有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媽,你說怪不怪,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周圍的人怎麼欺負我,看不起我。我還是好喜歡安子晏,他的每一句話都是我開心一整天的理由,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成為讓我更愛他的藉口。」

麥丁媽臉色蒼白,看看前面正在開車的舅舅,幸好在打電話沒有聽到。然後轉過頭,驚訝的看到麥丁臉上那種幸福的表情,笑得眯起來眼睛。

「不准再說這種話了。」麥丁媽呵斥。

「有他了,我還怕什麼。」麥丁不再說話,把頭靠在窗子上。

我們是男的,所以我們不能愛。

騙人!

我自己都無法阻止去愛上你,更何況他們?

外婆家住的很偏僻,以前路沒有修好的時候需要做一個多小時的船到達,裡面是個水壩,住著十幾戶人家,就連電也是忽強忽弱,有時候連電視都拖不起,更別說這裡的手機信號了,麥丁要站在樓上踮起腳才能收到一格信號。

麥丁搬跟凳子坐在外面,麥丁媽也跟著坐在麥丁的旁邊,正好一對夫妻牽著孩子路過,兩人都同時盯著這一家人,直到他們越走越遠。

「這才是一個人該享有的,有一個愛自己的妻子和可愛的孩子,天倫之樂也不過如此。你就從來沒有想過,當爸爸的感覺嗎,你真的就可以為了你所謂的愛情,放棄組成一個完整的家庭?」麥丁媽只要抓住機會就會勸導麥丁。

麥丁踩住地上的石子,用腳推來推去:「如果跟一個不愛的人在一起,就算能結婚生子,日子也只不過是在煎熬,誰說完整的家庭就是一男、1.女、一孩子,如果這真是天倫之樂,我寧願不要,我不貪心,只需要一些小快樂來度日子就夠了。」

「為什麼你老是聽不進去,放著美好的生活不去選,卻偏偏要去選這種一輩子抬不起頭的生活。」

麥丁苦笑了一下,笑麥丁媽的不明白:「我現在堅持選的,才是美好的生活。」

「讓你明白就這麼難嗎?」

「媽,讓你接受就這麼難嗎?」

麥丁媽連連搖頭,麥丁從小到大都是乖孩子,一直都是自己說什麼他就聽什麼,卻沒有想到在這件事上這麼固執,而這種固執恰恰是她不能理解的,她只希望,麥丁能忘掉這段荒唐的事重新開始,這條路,就算自己同意了,走下去有多辛苦,麥丁媽清楚,世俗的壓力,周圍人們的眼光,他不想麥丁受到這些傷害。如果被所有人知道了,如果他跟安子晏分手了,那他的前途不就被毀了嗎,還有女的願意接受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嗎?

「你為了安子晏,放棄那麼多,值得嗎?」

「安子晏啊,他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多少人喜歡他我都記不得了,他成績又好,家裡又有錢,長得又好看,彈琴、唱歌也好聽,是那種人也,而那種人卻喜歡我這種人,我什麼都沒有放棄,反而慶幸自己得到好多。」麥丁媽還想說什麼,被麥丁阻止了,麥丁繼續盯著地上的石子說:「我就是個很普通,隨時都會埋沒在人群的人,沒遇到安子晏之前,這一生過得不痛不癢,什麼事都乖乖聽你們的話,讓你們做主,與其說是我自己活著,還不如說是為你們活著。安子晏卻在人群中看到了平凡的我,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高興嗎,我的整個世界被添加了太多種顏色,他惹我,我會抓狂;他生氣時,我會害怕;他離開時,我會傷心;他說情話時,我會傻掉;他親我時,我會瘋掉;他愛上我時,我會死掉。這些由愛情幻化過來的所有情緒,是我從沒有體驗過,像真正活著一樣。我只喜歡安子晏,而恰好他是男的而已。」

麥丁媽沒有想到麥丁竟然對安子晏的感情這麼深,她拍拍麥丁:「有一種愛情,體驗過就算了,讓它過去吧,你只是沒試著去愛其他人,並不是沒辦法。媽媽不會去計較的,我們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不是嗎?」麥丁抬起頭看著麥丁媽,麥丁媽心裡五味雜全,不知道怎麼去形容,每次碰到這種事她都會逃避現實,她站起來:「快吃飯了,先進去吧,你腦子老是轉不過彎。」

麥丁不再說什麼,決定到這裡來,說是讓麥丁媽勸導自己,不如是自己讓麥丁媽想通,其實只要願意去接受,仔細想想,兩個男的在一起到底有多大不了的。會死嗎?不會!

在這裡的日子很難熬,半夜,趁外婆睡著後,麥丁站在媽的門前敲門:「媽,我知道你還沒睡,你打算這樣耗多久?」

麥丁媽終於忍不住打開門,所有的情緒都崩潰了,哭的稀里嘩啦,撲到麥丁的身上,用拳頭捶麥丁:「丁丁,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老兩口吧,我們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你要我們以後怎麼辦,你為了一個男人,連爸媽都不要了嗎,我們把你養這麼大,難不成比不過一個他,丁丁,算是媽媽求你了,就聽我一回勸,斷了吧,不管你再愛,也就是傷心那麼一會兒,時間會撫平你那些創傷的,總比以後更多的創傷來得好。」麥丁媽已經不顧面子的求麥丁,哭的麥丁的心都痛了,他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好半天,麥丁才開口:「你們想拆散我的愛情,反而變得可憐,而我們是被拆散的人呢?誰來可憐我,難不成我選了安子晏,你們就不會要我。是你們在把我往外推,卻有口口聲聲說我是不要你們的人,媽,你就不能成全一次我的愛情。」

想不到自己已經哭著求麥丁,他卻沒有絲毫動容,麥丁媽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手又給了麥丁一巴掌:「你這個不孝子。」說完重重的摔上了門,麥丁用力仰起頭,讓快要掉出來的眼淚退回去,他答應過安子晏不會哭的。麥丁跑到樓底,拿出手機,鄉下的夜晚有些冷,麥丁抱著自己的雙手撥通了安子晏的號碼,電話那頭的聲音卡卡的。

「安子晏,喂,安子晏,你聽得到嗎?安子晏,安子晏,喂,喂,安子晏,我是麥丁,喂,安子晏,安子晏。」麥丁不厭其煩的叫著。

「大半夜,鬼吼鬼叫幹嘛。」

麥丁的電話從手裡掉下來,這聲音好熟悉,好近,是從樓下傳來,麥丁往下一望,藉著月光看到了安子晏站在樓下抬起頭盯著自己,麥丁的心突然跳得好快,血一股子往腦門沖,手忙腳亂的衝到樓下,打開門,跑過去一下就撲到安子晏身上,安子晏抱住麥丁,連連往後退。

「你怎麼來了。」就這樣,麥丁竟然哭了,不管外面的世界的有多麼殘忍,麥丁都會忍住。可是每次只要是來自於安子晏的,麥丁就的淚腺就特別發達。

安子晏皺皺眉,擦掉麥丁的眼淚:「你怎麼又哭了。」

「誰讓你突然跑過來讓我哭的,你這個討厭鬼。」麥丁又哭又笑的。

「誰說我是突然跑過來,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這個時候,你倒不忘說好話來哄我開心了。」

「這不是好話,是實話。」

麥丁這才看清楚安子晏的臉,下巴已經有些鬍渣了,臉色有些疲憊:「不會吧,你一直在這附近?」自己讓他先不要來,他確實沒有來,卻一直在附近陪著自己。麥丁的心揪得緊緊的。

「不然呢。」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麥丁已經驚訝的語無倫次了,安子晏總是能做些讓他出乎意料的舉動。

安子晏推了一下麥丁的頭:「什麼為什麼,你真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來承受,傻子,我可是你男人,有保護你的責任。」

「我。」

「好啦,老子不是叫你不要哭。」

等麥丁的情緒平復後,兩人靠在牆上,麥丁緊緊的挨著安子晏:「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孝,我媽都哭著求我了,我還是無動於衷。」

「爸媽也就只會用這最後一招了。」

「也對,他們好傻,想在我身上找到所有愛,然後全都殺死。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把我的愛全都藏到你這裡。不過我都被挨兩巴掌了也,好痛。」麥丁摸摸自己的臉。

安子晏側過頭,捧起麥丁的臉,往麥丁的左臉輕輕的吹氣:「我幫你吹下。」

麥丁聳著肩膀,咯咯的笑:「好癢。」

「叫你別動。」

「可是好癢嘛。」

【我以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誰知她有時毫無力量。我以為愛情可以填滿人生的遺憾,然而製造更多的遺憾卻偏偏是愛情。陰晴圓缺,在一段愛情中不斷重演,換一個人,都不會天色常藍】

——by張小嫻

麥丁媽不再理麥丁,她在生氣,氣兒子竟然這麼膽大的頂撞自己。麥丁也沒有說什麼,如果現在去認錯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也許是自己不孝吧。這一次,他決定了,要為自己。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吃飯時,連外婆也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你們兩個這幾天是怎麼了。」

麥丁媽勉強的笑笑:「媽,沒什麼事,你不用管。」

麥丁放下碗:「外婆,反正你早晚會知道。」麥丁正準備說,麥丁媽打斷麥丁的話:「麥丁,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我就這麼讓你覺得見不得人?外婆,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

「麥丁!!」

「到底什麼事?」外婆看著這母子鬧成這樣,也想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我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麥丁還是不顧麥丁媽極力的阻止說了出來,麥丁媽氣得嘴唇發抖,外婆一聽到這話,碗掉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四分五裂。

「小丁,你,你剛才說什麼?」

「外婆,我喜歡上一個男人了。」這話一說完,外婆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盯著麥丁,一直在農村的外婆,從來沒見過,也沒有聽過這種事,完全承受不了這個打擊,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麥丁嚇得扶住外婆,麥丁媽也過來幫忙,把她扶到床上去躺下:「媽,媽,你有沒有怎麼樣?」然後慌忙拿起電話撥了120。

麥丁媽推開在旁邊一臉擔心的麥丁:「你出去,現在你高興了?把外婆氣成這樣你滿意了,你去啊,去告訴全世界的人知道你這種爛事,你想把所有關心的人的氣死,你才滿意是不是,那樣你就可以跟安子晏在一起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想的。」麥丁手足無措。

「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家容不下你這種狠心的人,去啊,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了,你去跟著他,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要回來了,這就是你想的不是嗎,除了你那偉大的愛情,你還在乎什麼?」

「媽,我不是故意氣外婆,我只是想說清楚。」

「現在說的夠清楚了?你還要把這個家弄成這樣你才滿意,我沒有你這麼自私的兒子,滾出去。」

「媽~~」

「不要叫我媽,你沒聽見?我讓你滾出去!如果外婆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麥丁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轉過身退了出去。緊緊的捏著拳頭,指甲陷入了肉裡,他沒有想到,外婆會氣成這樣,現在自己似乎成了個罪人。麥丁一直站在門口看著救護車把外婆載走,麥丁媽也跟了過去,灰濛蒙的天空閃了一下,然後是沉沉的悶雷聲,沒多久,大顆大顆的雨點像淚水一樣,痛濕了整個世界。

明明就是對的事,可是所有人認為你是錯的,那也會變得錯的事。

要怎麼來形容我此刻的傷痛,兩邊都不能放棄,越扯傷口越大,最後撕裂成一個無法去修補的深淵。

麥丁走進雨裡,任憑雨點將自己整個淋濕,蒼白的嘴唇,顫抖的身體,腳下的道路已經變成了泥濘,他往前面跑著,跑到安子晏的車子面前,透過車窗看著裡面疲倦的安子晏正趴在方向盤上睡覺。

麥丁大叫:「安子晏。」

安子晏抬起頭,看到全身濕嗒嗒的麥丁,瘦弱的身體不住的顫抖,麥丁繼續在雨中聲撕力竭的大吼:「都怪我,全都搞砸了,外婆氣得暈過去,如果她出什麼事,我要怎麼辦,如果愛你就要去承擔失去,我要怎麼辦,安子晏,你告訴我要怎麼辦?」麥丁說完就跑開了,他腦子裡好亂,如果外婆真因為自己出了什麼事的話,別說麥丁媽了,就連自己也沒辦法原諒自己。

除了你那偉大的愛情,你還在乎什麼?

麥丁媽的話一直在麥丁的腦子裡轉,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自私了,就為了成全自己的愛情,卻傷害了那麼多人,在一起,卻要背負所有沉重的罪過,這樣真的會美好嗎?

安子晏追了上來,抓住麥丁,一把把他扯進自己的懷裡,就算濕透了,也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麥丁在安子晏的懷裡大口的喘著氣。

麥丁抬起頭,看著安子晏的眼睛,崩潰的大哭:「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可是,原來所有的事,不是盡力就可以解決的,就算撞得頭破血流我也無所謂,現在外婆她,我愛你,安子晏,但不是在失去家人的前提下。」

安子晏看著一副受傷模樣的麥丁,原來自己一直以來讓他受了這麼多苦,他不是自己,他只是那個善良、聽話的麥丁,卻要去承受他不該承受的。

「所以,你是要跟我分手?」

「對不起,安子晏,真的對不起,愛情是不能戰勝一切的。」

安子晏笑笑,笑裡面溢滿悲傷,他不怪麥丁,他喜歡的就是他這一點不是嗎,他一直都是為別人想著想,更何況還是他的家人,如果自私下去,他也不會開心。

「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包括讓我離開你。你說的對,愛情不能戰勝一切。」

雨水流進麥丁的眼裡變成淚水,安子晏俯身親吻麥丁的眼睛:「哭什麼,死不了的。」說完安子晏把外套脫xia來蓋在麥丁的頭上,轉身往車的方向走,在雨中安子晏的背影讓人如此心疼,這是第一次,安子晏這麼聽從麥丁的話,只是為了麥丁心裡不再為此折磨。

你沒有這麼堅強,我知道。

安子晏開著車與麥丁擦身而過,麥丁看著越來越遠的車燈在雨裡越來越模糊,真可笑,我們並沒有吵的不可開交,我們並沒有第三者破壞,可是老天總有辦法來破壞愛情,最終它還是抵不過世俗的壓力,支離破碎。

麥丁坐在地上,緊緊的抓住安子晏的外套:「安子晏,在我沒忘了你之前,請你不要愛上其他人。」

安子晏把車開得很快,不知道要開往哪裡,不知道要開多久,最後他突然一個急剎車,手重重的鎚在方向盤上。

你走之後,我的世界一片空白,只有永遠止境的淚水和傷口。

麥丁來到外面鎮上的醫院,看到外婆已經穩定下來,鬆了一口氣,麥丁媽冷眼的看著濕透的麥丁:「你還來幹什麼,不是叫你去找安子晏嗎?」

麥丁沒有說話,只是站在外婆的病床前,外婆慢慢睜開了眼,看到麥丁就伸出手抓住麥丁的手:「孩子,你可不能犯糊塗,怎麼能跟男人在一起,那是天理不容的。」

麥丁勉強的笑笑:「外婆你不用勸我,我已經知道了,不會再有下次,做人不能這麼自私不是嗎?我還得為這個活著,我還得為那個活著,到最後才發現愛情到底算什麼。」麥丁自我嘲諷道。

麥丁媽聽到麥丁這樣說,語氣也稍微緩和點:「為什麼非要鬧到這一步,你才會明白,不過現在知道就好了,外婆這邊我來照顧,你回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再這下去呆會兒著涼了。」

麥丁點點頭,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外婆家的,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然後蹲在那裡開始洗安子晏的外套,一遍又一遍,手被搓的通紅,卻不想停止。

也許時間本來就是如此不堪重負。很多事情的發展都由不得我們自己,都抱著美好的期望,卻只能得到殘酷的答案。就算一直告訴自己努力再努力,總有一天會有所回報,而當這一天遲遲不肯來時,剩下的只有絕望和憤怒,只想對著喧譁的世界說shutup,就不能讓我們安靜的去享受愛情嗎,哪怕是一秒,雖然不在乎你們怎麼看我,但是我同樣也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

微不足道的願望,卻要耗盡所有去乞求。

安子晏,你說的對,哭什麼,死不了的。

確實死不了,但卻活的很痛苦。

麥丁每天往返於醫院和家之間,可外婆和麥丁媽再也沒有見麥丁笑過,像是沒有任何情緒一樣,照顧著外婆的身體,這樣下來,麥丁越來越瘦,瘦的外婆捏著麥丁的手直心疼:「小丁,你也多吃點。」

「外婆,我吃不下。」

「你幹嘛要這麼折磨自己,想開一點不是更好嗎。」

「外婆,你要我怎麼想開,我離開安子晏不是因為不愛他,我是為了你,為了你們,我內心那個叫愛情的地方,每天疼的生不如死,只為讓出所有的空地,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選,為什麼?」麥丁撲在外婆的病床上,不可抑制。

外婆摸著麥丁的頭:「一切都會過去的,你會慢慢好起來的,相信我。」

麥丁站起來,收拾好碗筷,苦笑一下:「我的心不會再好起來,它只會慢慢的死去,也許死去了更好,至少不會感覺到痛,外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麥丁拿著飯盒走出了門外,外婆看著麥丁直嘆氣。

在醫院的門口碰到麥丁媽,麥丁媽也忍不住勸:「你這孩子就不能開心點。」

「你扼殺我的愛情,怎麼,還想扼殺我的情緒?」說完麥丁就走了,是啊,這次不再自私了,再也不用擔心誰會突然因為自己病倒,再也不會愁愛情所帶來的負擔,這下輕鬆了,輕鬆的連自己還活著都感覺不到。

「你啊,太調皮,說話和行動都不統一;

你啊,太正經,全世界都是好人才滿意;

你啊,太xing急,一腦子的難題和一肚子的氣;

你啊,太矯情;就喜歡搞些形式;

當我以為這輩子再也沒人能讓我動心,我卻遇到了你;

就算你有一堆挑不完的毛病,我還是愛上了你;

那麼多次我讓你哭泣,你要明白我並不是故意;

這個世界已經那麼擠,我會給你在身邊留塊空地,

我只想告訴你,你疼了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只想讓你聽,這首為你寫的歌曲;

既然愛了,就不要停;

忘了說一句,你的名字叫麥丁。」

麥丁把手機放在耳邊,靜靜的,重複的聽著,那些安子晏曾存在過的證據,一切都不是夢,只是結束了而已。

安子晏也好不到哪去,不管周圍人曾經怎麼要去破壞兩人,安子晏從沒放棄過,可當麥丁哭著求自己,哭著道歉,哭著讓分手,安子晏不忍心再去給麥丁增加痛苦,就這麼走了。他不曾想到,原來分手兩個字說出來,會讓他這麼痛,痛得他快要站不起來。

像中了魔咒般,麥丁的話語走到哪裡就會跟到哪裡。

「安子晏,你怎麼還不起床,快起來啦,呆會兒上學要遲到了。」

「安子晏,有沒有搞錯,你又拿我的書,幹嘛自己不帶書。」

「安子晏,你再整我,我就給你同歸與盡。」

「安子晏,你這個壞傢伙。」

「安子晏,你也專心一點愛我好不好,心不在焉的。」

「安子晏,這哪算約會。」

「安子晏,你很愛我,對吧?對吧!」

失魂落魄走在路上的安子晏,被幾個小混混盯上了,把他攔在小巷子裡,其中一個黃毛說道:「看這樣就知道是有錢的,全身都是名牌,喂,拿點錢給哥們幾個用用,我們就放了你,不然今天可沒那麼容易想走。」

安子晏抬起頭盯著幾個混混,眼神嚇到了幾個混混,但是黃毛還是硬著頭皮:「你,你以為瞪我們幾眼,我們就會怕?把錢交出來。」

「我看你們是找死。」

「喲,口氣不小,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以為我們是病貓,兄弟們,上。」

幾分鐘後,小流氓個個鼻青臉腫,黃毛倒在地上,拿出手機:「有種你就不要走,我馬上叫人來,你別走,別走。」

安子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果然沒多久,就來了20幾個人,把安子晏團團圍住,全都衝了上去,安子晏只是面無表情的還擊著,就算被打到了也不吭一聲,慢慢的,安子晏的額頭和眼角周圍都流血了,在放倒最後一個人後,他擦了擦額頭的血,傷口的疼痛讓他咧了一下嘴,不行,不行。安子晏用腳踢開擋住他的人,就往停車場跑,然後坐上車,飛快的就往麥丁外婆家開去。

麥丁從回來就沒有動過,一直愣愣的看著安子晏離去的地方,好像安子晏學會再從那裡出去,麥丁一早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去忘記,可明明是自己想要分手的,戀戀不捨的卻還是自己。

他數著路過的事物。

村口那頭老黃牛又開始被趕過來吃草了。

孫爺爺家的媳婦又跑到鄉下來躲著生孩子了,這已經是第三胎了吧。

幾個小孩子又夥同在一起玩泥巴大戰。

安子晏的車朝這邊開過來,我就說那車的顏色太惹眼了,走到哪裡就一眼看到。

麥丁突然撐起身子,眼睛睜得老大,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安子晏的車在自己家門停下來,然後打開車門,就這麼隔著窗戶站在自己面前,麥丁看著安子晏來不及驚訝了,大叫道:「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誰打的,怎麼不塗點藥,你幹嘛不去醫院。」麥丁看著安子晏臉上的傷,心疼得不得了。

安子晏用手摀住麥丁的嘴:「讓我說話,麥丁,我試過了,你的辦法行不通,還是用我的辦法吧,老子真他媽的離不開你。」說著安子晏抱住麥丁,把麥丁從房子裡窗戶給硬生生的拖了出來。

「喂,你幹嘛啦,先讓我把你傷口洗下啦。」

安子晏把麥丁扔進車裡,然後自己也坐上車。在車上,麥丁看著安子晏,終於忍不住,跨坐在安子晏的身上,粗魯的,迫不及待的獻上了自己的吻,他的手緊緊的抓住安子晏衣服,去體會這種真真切切的感受,安子晏雙手放在麥丁的腰上,用力的,像要把他嵌入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我真的太想你了,安子晏。

以後,再也不要,永遠不要嘗試去分開了。

愛情不能戰勝一切就算了,需要戰勝那麼多干嘛,我只要你就夠了。

你的,我的,再吻我,一直吻我,吻到我無法去想其他事。

(端午節快樂)

安子晏放下車座,不停的吸吮著麥丁柔軟的雙唇。麥丁的情慾撲面而來,他如此強烈的想要安子晏,想他的一切,心和身體一點也不留下。安子晏急不可耐的扯下麥丁的衣服。交纏在一起的舌頭,數不清的渴望在車裡一發不可收拾。

安子晏的手上下撫摸著誘人的身體,在麥丁的胸前留下自己專屬的印記。

「啊~~恩啊~~~」

零亂散落的衣服,嬌媚動人的呻吟,呼出的熱氣的打在玻璃上,變成曖昧的形狀。安子晏手指探入麥丁的身體,讓麥丁更加不安的扭動,摩擦著安子晏分身,欲罷不能,麥丁緊緊的按住安子晏的肩膀,咬緊自己的下唇,看著安子晏眼中的自己臉上泛起的紅暈,安子晏的手指來回的上下襬動,探尋那一片潮濕溫暖的地方,今天的麥丁比平時還敏感,滾燙的身體,無力的趴在安子晏身上:「啊哈~~啊~~恩啊~~」

安子晏加重了力道,弄得麥丁一個勁兒的吸氣,指甲在安子晏的後背胡亂抓著,留下一道道紅印,安子晏解kai自己的褲子拉鏈,釋放出自己的分身,麥丁輕輕的坐了下去,雙手纏住安子晏的脖子,晃動著身體,讓安子晏深入,再深入,抵得自己連連嬌喘。

「啊~安子晏~~啊哈~~還要~~啊~~」

安子晏緊緊的貼著麥丁,把自己的分身送到最深處,時而朦朧,裡面清晰的快感,一片狼籍的車裡全是呻吟和撞擊聲,只有這麼緊密的去感受,才能安下心來,暖暖的體溫才能告訴我,身邊還有你在。

一切都沉澱後,麥丁披著安子晏的衣服,抱著雙腿坐在副駕駛上,把下巴放在膝蓋上說:「那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是不會負責的。」

麥丁沒好氣擰了安子晏一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安子晏抓住麥丁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懷裡,抵住他的頭:「還是我來吧。」

「你該不會想把我們全家都弄死吧。」

「不會。」

「這還差不多。」

「那要到最後沒辦法後才用。」

麥丁在安子晏懷裡鬧,這人就怎麼沒個正經,安子晏按住麥丁:「好啦,讓你見識見識你男人的口才。」

「你除了諷刺和打擊人以外,還說其他的?」

「總比只會抓背好。」

安子晏說的是剛才激情之時,麥丁在他背上抓得一道道印子,麥丁被說的臉一陣陣紅,正想還嘴時,看到安子晏臉上的傷口,用手指輕輕去碰了一下,安子晏皺眉,麥丁也跟著皺眉:「誰讓你去跟別人打架的,真是的,我一不在,你看你就出事了吧。」

「吵死了。」安子晏放開麥丁,扭動車鑰匙。

「你這麼快就嫌我吵了。你剛是怎麼說的。」

「我剛哪知道,你會這麼快就變成八婆。」安子晏啟動車子。

「你是個魔鬼,等等,你這是要去哪。」

車快速的前行,安子晏無所謂的聳聳肩:「去找你媽和外婆。」

「什麼!!!」麥丁的聲音差點沒有震破安子晏的耳膜:「你開慢點,等我把衣服穿好。」

「安子晏,叫你開慢點,我的褲子在哪裡。」

「安子晏!!!!你是聾子還是怎樣,快點幫我找褲子,開慢點。」

「安子晏!!!你坐到我的褲子了,起來,起來,你給我起來。」

「你給老子別碰方向盤,想死是不是。」安子晏說道。

車子駛到了醫院門口,幸運的是麥丁已經穿好衣服了,還穿得滿頭大汗,安子晏打開車門走下車,而麥丁一直坐在車裡,盯著醫院的大門,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安子晏繞過來打開車門,把麥丁牽出車子。

「如果再把外婆氣病了怎麼辦啊。」

「反正這裡是醫院,氣病了再治。」

「你,你好狠。」

「再說,很少女人看到我會生氣的。」安子晏回過頭給了麥丁一個招牌式帥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你除了這張皮以外,其他都是個惡劣的人,連我外婆也不放過。」

「你連皮都沒有。」

「我有美麗的心靈。」

「那拿來有屁用。」

耍嘴皮子的兩個人到底還想不想讓家長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了。感情在外人看來好像也沒有多好嘛。

兩人來到病房前,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麥丁的手心直冒冷汗,腦袋裡一點頭緒都沒有,但他還是安慰自己,安子晏這麼聰明,一定是想出什麼解決的辦法才會帶自己到這裡來,不然他才不會冒這麼大的險,哈哈~~他安子晏,怎麼可能是個踏實的人!!!麥丁越想越覺得不安,把安子晏往後拉:「你到底有什麼辦法,也說給我聽聽啊,到時候我也好配合你啊,這麼突然的闖進去,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呆會兒又搞砸了怎麼辦?」

麥丁擔心的事情還真多,既然都到這一步了,何不放手賭一回。

「搞砸了就再來。」

「安子晏,你就從來沒怕過任何事嗎?你不怕我媽和外婆根本不願意看你一眼,說一些難以入耳的話嗎?」

「我只怕得不到你。」

麥丁被這一句話說的愣愣的站在原地,隨後撲到安子晏的懷裡:「你這個壞傢伙,不准你再讓我感動了,我的愛已經超負荷了,你還要往上加多少才滿意。」

「把你壓死為止。」

麥丁忍不住笑,安子晏冷冷的說:「笑屁啦,快放開,你要拖到什麼時候。」

麥丁這才放開了安子晏。門被推開了,一切像按了慢放鍵了一樣,麥丁都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病房裡的外婆正在和麥丁媽聊天,看到麥丁和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時有些詫異,雖然男人的臉上有些傷口,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帥氣,外婆不用多猜,看到麥丁的神情就猜出個大概,麥丁媽更是臉色蒼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媽,外婆,我那個…」麥丁支支吾吾。

安子晏拉過麥丁,右手托住他的後腦勺,在麥丁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來了個非常激烈的舌吻,麥丁瞪大眼睛,拚命的捶和推開安子晏,好半天,安子晏才放開麥丁,麥丁大喘氣,又不敢罵,有一種想上吊的衝動。安子晏歪著頭看著震驚中的兩人:「這種事多看幾次就習慣了,兩個男的在一起其實沒什麼大不了。」

如果真的能氣到吐血,麥丁估計能吐個五斤出來。這算哪門子辦法,這算哪門子計謀,我就知道這個混蛋不可信!!!

麥丁趁麥丁媽還沒爆發之前,想拖著安子晏往門外走:「我看我們還是呆會兒再來。」

「站住,既然你也來了,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麥丁媽定了定心神。

安子晏看了一眼麥丁,衝他點點頭,麥丁這才放開了拖住安子晏的手,安子晏走上前去,禮貌的衝著外婆欠欠身:「外婆,我叫安子晏,是你外孫的男人。」

這安子晏比麥丁還直接,外婆看著安子晏,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點點頭然後生硬的答應:「嗯。」

麥丁媽直直的看著安子晏,安子晏也不躲,回應著麥丁媽審視的目光:「子晏,阿姨並不是不喜歡你,麥丁如果跟你做朋友,我很高興。但是那種事情,你比麥丁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做這種事會有什麼後果吧!」

「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們的將來怎麼辦?誰會看得起你們,你們一輩子都得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下過日子,現在,你們被愛情沖暈了頭腦,以為一切都能解決,可是你們冷靜下來想想,真的能解決的了?你們能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嗎?」麥丁媽的話確實句句在理,不過還不夠來說服安子晏。

「阿姨,我沒有想過帶麥丁找個地方躲起來,也沒想過要解決一切問題,我不能控制這個社會和其他人怎麼看我們,我也不想控制,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既然你都不在乎了別人的想法,你還來跟我說做什麼,你大可以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你不是別人,你是麥丁的媽,我不能讓他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我至少想讓他得到親人的祝福。」

麥丁媽諷刺的笑了一下:「你真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你們想得到我的祝福,門都沒有,我是不會親口同意把自己的兒子往絕路上送的,我是個母親,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兒子,子晏,你就放過我們家麥丁吧,你明明就可以找到比麥丁更好,更優秀的人。」

「那我又有什麼錯,我可是你的兒子,想得到幸福就那麼難嗎?」麥丁忍不住插嘴。

麥丁媽更是火大了:「你就知道幫他說話,我是你媽,他跟你有血緣關係還是怎樣?」

外婆只是看著場面越發不可收拾,想勸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這幾天不是沒有看到憔悴的小丁,自己確實不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可是外婆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是為小丁好,還是只是因為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這種觀念才會極力阻止。

麥丁嘀咕:「如果真有血緣關係,那不是亂倫。」

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示意他不要去頂嘴,麥丁知趣的閉了嘴。麥丁媽看到更生氣了,自己怎麼說,麥丁都不願意聽自己的話,而安子晏隨便一句話,麥丁都可以乖乖聽話。她心裡做為母親的不平衡感出現了。

「好,你長大了,你不得了,今天你就把話說清楚,你是要我這個媽,還是要安子晏。」

「我不想選。」

「你不選也得選。」

「阿姨,你都說了外面的人會瞧不起我們,既然麥丁是你的親兒子,你不是更應該站在他那邊嗎,哪有媽媽會嫌棄自己兒子的,世界已經很冷淡和殘酷了,至少最後還可以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口口聲聲的說要保護他,阿姨,恕我冒犯,你和那些施加傷害的人又什麼區別?還不都是一樣拿著利器往我們身上刺。這份愛情已經走得夠辛苦了,你又何必要加上這一筆。」

外婆靜靜的聽著安子晏平靜的敘述,無言以對。

麥丁媽愣在那裡好久,才說:「我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當媽。」說著,上前抓住麥丁的手腕:「到底是要這個家,還是要你的愛情,自己做決定。」

「媽~」

「不說是吧,那我就當你是要這個家了,現在就跟我回去收拾衣服,我們走。」

「可是外婆。」

「我會打電話給舅舅來照顧的。」

「我不走。」

「由不得你。」麥丁媽狠狠的拖著麥丁就往房外走,麥丁的手腕被抓得好痛,這時,安子晏突然跪了下來,跪在麥丁媽的後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安子晏慢慢的說:「阿姨,我不會讓麥丁受委屈的。」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痛到了麥丁的心裡,麥丁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安子晏,那個倔強,從不認輸的安子晏,竟然就這麼跪下了,麥丁喃喃的叫著愛人的名字:「安子晏?」

看著雙膝著地的安子晏,麥丁難受的要命,他掙扎開麥丁媽的手,衝過去跪在地上摟住安子晏:「安子晏,不要跪,我求你起來,我不要你跪,我不要你跪,你快起來啊,安子晏。」

麥丁媽上前拖起麥丁:「我們走~~」

「我不要~~」

麥丁媽不顧哭喊著的麥丁,硬把他拖出了房間,麥丁一直哭著喊安子晏的名字,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後,越來越小,到最後再也聽不見。安子晏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轉過頭看著外婆:「一輩子從來沒跪過,還真是不習慣。」

外婆不是傻子,看得出兩個人的感情有多麼深,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正如安子晏所說的,兩人已經夠痛苦了,做為外婆,何必又多加傷害。

安子晏搬了個凳子坐在外婆的病床邊:「外婆,我來照顧你吧。」

「孩子,難為你了。」

「沒事,我沒事。」

兩人回到外婆家,麥丁掙脫開麥丁媽的手:「放開我,現在你滿意了,高興了?」

「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就這麼跟你說話的,到底還要怎麼樣,到底還要做多少,你才願意去接受,男人怎麼了,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就算你分開了我們,這輩子我也不會再愛任何人,逼吧,你就這樣逼我吧,總有一天我會給你逼死。」

「我是你媽。」

麥丁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你是我媽?我已經被你用刀子捅得傷痕纍纍了,你沒看到嗎?你還看不到嗎?」

麥丁拿起凳子就往鏡子砸去:「這個真他媽操蛋的世界。」

從頭到尾,再也沒有什麼話能帶來的安慰,吹過來的風也在流淚。

這條路,我真的走的好累。

安子晏,如果哪一天,我沒有力氣了,就算背著我,也要把這條路走完。

反正都沒有人在乎我們的愛情,反正也沒有人瞧得起我們。

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的世界因為有你才會五彩斑斕,溫暖幸福。

如果哭幹了淚也沒有同情,如果喊破了嗓也沒有聆聽,如果流乾了血也沒有施捨,那我最後,只會靜靜躺在你懷裡,說著永遠不會改變那一句:安子晏,我愛你。

麥丁趁麥丁媽還沒爆發之前,想拖著安子晏往門外走:「我看我們還是呆會兒再來。」

「站住,既然你也來了,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麥丁媽定了定心神。

安子晏看了一眼麥丁,衝他點點頭,麥丁這才放開了拖住安子晏的手,安子晏走上前去,禮貌的衝著外婆欠欠身:「外婆,我叫安子晏,是你外孫的男人。」

這安子晏比麥丁還直接,外婆看著安子晏,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點點頭然後生硬的答應:「嗯。」

麥丁媽直直的看著安子晏,安子晏也不躲,回應著麥丁媽審視的目光:「子晏,阿姨並不是不喜歡你,麥丁如果跟你做朋友,我很高興。但是那種事情,你比麥丁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做這種事會有什麼後果吧!」

「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們的將來怎麼辦?誰會看得起你們,你們一輩子都得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下過日子,現在,你們被愛情沖暈了頭腦,以為一切都能解決,可是你們冷靜下來想想,真的能解決的了?你們能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嗎?」麥丁媽的話確實句句在理,不過還不夠來說服安子晏。

「阿姨,我沒有想過帶麥丁找個地方躲起來,也沒想過要解決一切問題,我不能控制這個社會和其他人怎麼看我們,我也不想控制,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既然你都不在乎了別人的想法,你還來跟我說做什麼,你大可以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你不是別人,你是麥丁的媽,我不能讓他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我至少想讓他得到親人的祝福。」

麥丁媽諷刺的笑了一下:「你真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你們想得到我的祝福,門都沒有,我是不會親口同意把自己的兒子往絕路上送的,我是個母親,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兒子,子晏,你就放過我們家麥丁吧,你明明就可以找到比麥丁更好,更優秀的人。」

「那我又有什麼錯,我可是你的兒子,想得到幸福就那麼難嗎?」麥丁忍不住插嘴。

麥丁媽更是火大了:「你就知道幫他說話,我是你媽,他跟你有血緣關係還是怎樣?」

外婆只是看著場面越發不可收拾,想勸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這幾天不是沒有看到憔悴的小丁,自己確實不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可是外婆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是為小丁好,還是只是因為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這種觀念才會極力阻止。

麥丁嘀咕:「如果真有血緣關係,那不是亂倫。」

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示意他不要去頂嘴,麥丁知趣的閉了嘴。麥丁媽看到更生氣了,自己怎麼說,麥丁都不願意聽自己的話,而安子晏隨便一句話,麥丁都可以乖乖聽話。她心裡做為母親的不平衡感出現了。

「好,你長大了,你不得了,今天你就把話說清楚,你是要我這個媽,還是要安子晏。」

「我不想選。」

「你不選也得選。」

「阿姨,你都說了外面的人會瞧不起我們,既然麥丁是你的親兒子,你不是更應該站在他那邊嗎,哪有媽媽會嫌棄自己兒子的,世界已經很冷淡和殘酷了,至少最後還可以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口口聲聲的說要保護他,阿姨,恕我冒犯,你和那些施加傷害的人又什麼區別?還不都是一樣拿著利器往我們身上刺。這份愛情已經走得夠辛苦了,你又何必要加上這一筆。」

外婆靜靜的聽著安子晏平靜的敘述,無言以對。

麥丁媽愣在那裡好久,才說:「我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當媽。」說著,上前抓住麥丁的手腕:「到底是要這個家,還是要你的愛情,自己做決定。」

「媽~」

「不說是吧,那我就當你是要這個家了,現在就跟我回去收拾衣服,我們走。」

「可是外婆。」

「我會打電話給舅舅來照顧的。」

「我不走。」

「由不得你。」麥丁媽狠狠的拖著麥丁就往房外走,麥丁的手腕被抓得好痛,這時,安子晏突然跪了下來,跪在麥丁媽的後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安子晏慢慢的說:「阿姨,我不會讓麥丁受委屈的。」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痛到了麥丁的心裡,麥丁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安子晏,那個倔強,從不認輸的安子晏,竟然就這麼跪下了,麥丁喃喃的叫著愛人的名字:「安子晏?」

看著雙膝著地的安子晏,麥丁難受的要命,他掙扎開麥丁媽的手,衝過去跪在地上摟住安子晏:「安子晏,不要跪,我求你起來,我不要你跪,我不要你跪,你快起來啊,安子晏。」

麥丁媽上前拖起麥丁:「我們走~~」

「我不要~~」

麥丁媽不顧哭喊著的麥丁,硬把他拖出了房間,麥丁一直哭著喊安子晏的名字,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後,越來越小,到最後再也聽不見。安子晏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轉過頭看著外婆:「一輩子從來沒跪過,還真是不習慣。」

外婆不是傻子,看得出兩個人的感情有多麼深,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正如安子晏所說的,兩人已經夠痛苦了,做為外婆,何必又多加傷害。

安子晏搬了個凳子坐在外婆的病床邊:「外婆,我來照顧你吧。」

「孩子,難為你了。」

「沒事,我沒事。」

兩人回到外婆家,麥丁掙脫開麥丁媽的手:「放開我,現在你滿意了,高興了?」

「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就這麼跟你說話的,到底還要怎麼樣,到底還要做多少,你才願意去接受,男人怎麼了,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就算你分開了我們,這輩子我也不會再愛任何人,逼吧,你就這樣逼我吧,總有一天我會給你逼死。」

「我是你媽。」

麥丁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你是我媽?我已經被你用刀子捅得傷痕纍纍了,你沒看到嗎?你還看不到嗎?」

麥丁拿起凳子就往鏡子砸去:「這個真他媽操蛋的世界。」

從頭到尾,再也沒有什麼話能帶來的安慰,吹過來的風也在流淚。

這條路,我真的走的好累。

安子晏,如果哪一天,我沒有力氣了,就算背著我,也要把這條路走完。

反正都沒有人在乎我們的愛情,反正也沒有人瞧得起我們。

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的世界因為有你才會五彩斑斕,溫暖幸福。

如果哭幹了淚也沒有同情,如果喊破了嗓也沒有聆聽,如果流乾了血也沒有施捨,那我最後,只會靜靜躺在你懷裡,說著永遠不會改變那一句:安子晏,我愛你。

麥丁趁麥丁媽還沒爆發之前,想拖著安子晏往門外走:「我看我們還是呆會兒再來。」

「站住,既然你也來了,我們就把事情說清楚。」麥丁媽定了定心神。

安子晏看了一眼麥丁,衝他點點頭,麥丁這才放開了拖住安子晏的手,安子晏走上前去,禮貌的衝著外婆欠欠身:「外婆,我叫安子晏,是你外孫的男人。」

這安子晏比麥丁還直接,外婆看著安子晏,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能點點頭然後生硬的答應:「嗯。」

麥丁媽直直的看著安子晏,安子晏也不躲,回應著麥丁媽審視的目光:「子晏,阿姨並不是不喜歡你,麥丁如果跟你做朋友,我很高興。但是那種事情,你比麥丁聰明,你不可能不知道做這種事會有什麼後果吧!」

「我還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你們的將來怎麼辦?誰會看得起你們,你們一輩子都得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下過日子,現在,你們被愛情沖暈了頭腦,以為一切都能解決,可是你們冷靜下來想想,真的能解決的了?你們能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嗎?」麥丁媽的話確實句句在理,不過還不夠來說服安子晏。

「阿姨,我沒有想過帶麥丁找個地方躲起來,也沒想過要解決一切問題,我不能控制這個社會和其他人怎麼看我們,我也不想控制,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既然你都不在乎了別人的想法,你還來跟我說做什麼,你大可以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你不是別人,你是麥丁的媽,我不能讓他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可我至少想讓他得到親人的祝福。」

麥丁媽諷刺的笑了一下:「你真以為自己有那個本事?你們想得到我的祝福,門都沒有,我是不會親口同意把自己的兒子往絕路上送的,我是個母親,我有什麼錯,我只是在保護自己的兒子,子晏,你就放過我們家麥丁吧,你明明就可以找到比麥丁更好,更優秀的人。」

「那我又有什麼錯,我可是你的兒子,想得到幸福就那麼難嗎?」麥丁忍不住插嘴。

麥丁媽更是火大了:「你就知道幫他說話,我是你媽,他跟你有血緣關係還是怎樣?」

外婆只是看著場面越發不可收拾,想勸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這幾天不是沒有看到憔悴的小丁,自己確實不同意兩個男人在一起,可是外婆自己都搞不清楚,真的是為小丁好,還是只是因為兩個男人不能在一起這種觀念才會極力阻止。

麥丁嘀咕:「如果真有血緣關係,那不是亂倫。」

安子晏瞪了麥丁一眼,示意他不要去頂嘴,麥丁知趣的閉了嘴。麥丁媽看到更生氣了,自己怎麼說,麥丁都不願意聽自己的話,而安子晏隨便一句話,麥丁都可以乖乖聽話。她心裡做為母親的不平衡感出現了。

「好,你長大了,你不得了,今天你就把話說清楚,你是要我這個媽,還是要安子晏。」

「我不想選。」

「你不選也得選。」

「阿姨,你都說了外面的人會瞧不起我們,既然麥丁是你的親兒子,你不是更應該站在他那邊嗎,哪有媽媽會嫌棄自己兒子的,世界已經很冷淡和殘酷了,至少最後還可以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口口聲聲的說要保護他,阿姨,恕我冒犯,你和那些施加傷害的人又什麼區別?還不都是一樣拿著利器往我們身上刺。這份愛情已經走得夠辛苦了,你又何必要加上這一筆。」

外婆靜靜的聽著安子晏平靜的敘述,無言以對。

麥丁媽愣在那裡好久,才說:「我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怎麼當媽。」說著,上前抓住麥丁的手腕:「到底是要這個家,還是要你的愛情,自己做決定。」

「媽~」

「不說是吧,那我就當你是要這個家了,現在就跟我回去收拾衣服,我們走。」

「可是外婆。」

「我會打電話給舅舅來照顧的。」

「我不走。」

「由不得你。」麥丁媽狠狠的拖著麥丁就往房外走,麥丁的手腕被抓得好痛,這時,安子晏突然跪了下來,跪在麥丁媽的後面,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安子晏慢慢的說:「阿姨,我不會讓麥丁受委屈的。」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痛到了麥丁的心裡,麥丁的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湧,安子晏,那個倔強,從不認輸的安子晏,竟然就這麼跪下了,麥丁喃喃的叫著愛人的名字:「安子晏?」

看著雙膝著地的安子晏,麥丁難受的要命,他掙扎開麥丁媽的手,衝過去跪在地上摟住安子晏:「安子晏,不要跪,我求你起來,我不要你跪,我不要你跪,你快起來啊,安子晏。」

麥丁媽上前拖起麥丁:「我們走~~」

「我不要~~」

麥丁媽不顧哭喊著的麥丁,硬把他拖出了房間,麥丁一直哭著喊安子晏的名字,聲音響徹整個走廊後,越來越小,到最後再也聽不見。安子晏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轉過頭看著外婆:「一輩子從來沒跪過,還真是不習慣。」

外婆不是傻子,看得出兩個人的感情有多麼深,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正如安子晏所說的,兩人已經夠痛苦了,做為外婆,何必又多加傷害。

安子晏搬了個凳子坐在外婆的病床邊:「外婆,我來照顧你吧。」

「孩子,難為你了。」

「沒事,我沒事。」

兩人回到外婆家,麥丁掙脫開麥丁媽的手:「放開我,現在你滿意了,高興了?」

「你怎麼跟我說話的。」

「我就這麼跟你說話的,到底還要怎麼樣,到底還要做多少,你才願意去接受,男人怎麼了,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就算你分開了我們,這輩子我也不會再愛任何人,逼吧,你就這樣逼我吧,總有一天我會給你逼死。」

「我是你媽。」

麥丁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你是我媽?我已經被你用刀子捅得傷痕纍纍了,你沒看到嗎?你還看不到嗎?」

麥丁拿起凳子就往鏡子砸去:「這個真他媽操蛋的世界。」

從頭到尾,再也沒有什麼話能帶來的安慰,吹過來的風也在流淚。

這條路,我真的走的好累。

安子晏,如果哪一天,我沒有力氣了,就算背著我,也要把這條路走完。

反正都沒有人在乎我們的愛情,反正也沒有人瞧得起我們。

什麼都無所謂了。

我的世界因為有你才會五彩斑斕,溫暖幸福。

如果哭幹了淚也沒有同情,如果喊破了嗓也沒有聆聽,如果流乾了血也沒有施捨,那我最後,只會靜靜躺在你懷裡,說著永遠不會改變那一句:安子晏,我愛你。


一回到家的麥丁就迫不及待的躲進屋裡給安子晏打電話。

「你那頭怎麼樣了?」

「等你舅舅來了我才走的。」

「我媽還是不同意怎麼辦?你也就這兩下子?」

「你懂什麼,你回去有哭著鬧過沒?」

「這也被你猜到了。」

「那估計24小時內,她應該就會想通了,在醫院時她的表情就有些變了,再加上你又鬧過,現在就是要等,等她自己把思緒理清,沒有哪個媽會忍心一直傷害孩子的。」

「你以為你是什麼心理學教授,還是算命的大師,聽你這口氣也太不真誠了,好像全在你計劃中一樣,該不會昨天在醫院裡下跪的男人是你花錢請來的替身演員吧。再說你就怎麼知道我會哭鬧。」

「你不會哭,我才覺得奇怪。」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的我好像愛哭鬼一樣,我哭還不是為了你啊。」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哭。以後別哭了,看著就煩。」這安子晏還真是嘴硬,明明是看著就心疼,硬要說的那麼難聽。

「那不正好,我就是要煩死你。」不過麥丁也跟安子晏在一起這麼久了,知道安子晏是什麼樣的爛xing格。麥丁對著手機做鬼臉,吐舌頭。安子晏從窗子外跳進來:「信不信把你舌頭割下來。」

麥丁愣在那裡,隨後衝到到窗子那裡向下望,抓狂的大叫:「為什麼梯子還在那裡。」一想到之前的每個夜晚隨時都冒著會有人爬起來的危險,麥丁不禁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安子晏脫掉上衣把手機扔到床上就往房間裡的浴室走去,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連澡都沒有好好洗過,完全把麥叮噹成了透明人。

麥丁站在浴室門口打開門:「你這叫擅闖民宅,你知道吧你,要是在美國我可以開qiang殺你還不用坐牢。」

對於安子晏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跑到自己房間,麥丁告訴自己應該習慣,安子晏就是這種人,可是每次只要安子晏突然出奇不意的出現,麥丁的心總是被牽得一跳一跳的。在一起這麼久了,還是對安子晏抱有這種熱戀的情緒,連麥丁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等安子晏洗好澡,坐在床邊,而麥丁拿著毛巾,跪在床上安子晏的身後,幫他擦著頭:「你真覺得我媽會同意?」

「嗯。」

「如果她不同意怎麼辦?」

「那就再另外想辦法。」

「安子晏,不如你帶我走吧,我們私奔去。」

「不行。」安子晏拒絕的很果斷。

「為什麼?」

「我只做能讓你真正會快樂的事。」

麥丁笑了:「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會很快樂啊。」

「傻瓜,我不是要你得到一點點快樂,我要你得到全部的。」安子晏心裡很清楚,如果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麥丁心裡永遠都會解不開這個結。

麥丁從背後用下巴抵在安子晏的頭上:「那你一定要記得,不管怎樣,不管走到哪,都要把我帶在你身邊。」

「你這麼重,哪那麼好帶。」

「屁咧。」

麥丁幫安子晏擦乾頭髮後,又光著腳跳下床走到浴室拿出剃鬚刀:「我來幫你刮鬍子。」

「我會很小心的。」麥丁跨坐在安子晏身上,輕輕的抹上一層白色的泡沫,然後認真的颳起來。

「怎麼樣,我還是有點技術的吧。」

「喂,你給老子。」

「你別動啊。」

「你那什麼破技術,都流血了。」

「我幫你擦擦。」

「我自己來。」

「別啊,只是一時失誤。」

「麥丁,你給我住手。」

「又一個失誤,再讓我刮一回,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最後,安子晏強制xing的把麥丁從自己身上踢了下來,再不阻止估計就要死於他之手,他去浴室弄好後,就躺回床上,這幾天太累了,麥丁也跟著躺在安子晏的旁邊,用腳緊緊的纏住安子晏:「他們真的會同意?」還是很不放心。

「嗯。」

「真的?」

「嗯。」

「你確定?」

「嗯。」

「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嗯。」

麥丁仰起頭看到安子晏已經閉著眼,只剩下模糊的、重複的回答了,他偷偷的靠近安子晏:「那你是不是很愛麥丁啊。」

「嗯。」

麥丁偷笑,這麼心甘情願的說出情話的時間不多,不過我說麥丁,這好像不算是心甘情願說的吧,估計安子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麥丁摸摸安子晏的臉,這幾天很累吧,一直睡在車裡,他輕輕的安子晏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吧。」

「嗯。」

「你是白痴嗎?」

沒有回答,安子晏已經徹底的睡過去,麥丁努努嘴,睡的還真是時候,說完也甜甜的睡了過去。

麥丁媽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麥丁爸,麥丁爸在一旁沉默不語,然後把被子一扯就直接睡覺,麥丁媽整夜都輾轉難眠,安子晏所說的話和麥丁哭著的臉一直在她的腦海裡不停的閃現著,其實麥丁媽並不是那麼狠心的人,當安子晏向她跪下時,她已經有些心軟了。她打開床頭燈,站起身來從書櫃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冊,裡面全是麥丁從小到大的一些照片,她一頁頁的翻著,感慨萬千,從小就教麥丁要做一個善良的人,現在他也並沒有違背自己的初衷不是嗎?

除了喜歡上安子晏,麥丁一直都是自己的麥丁。

既然再怎麼樣都不能拆散兩人,那剩下的也許就只有成全了吧,雖然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這樣去折騰兩個孩子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麥丁媽重新躺回床上,從後面抱住麥丁爸,睡了過去。第二天一大早,麥丁媽睜開眼就看到麥丁爸在抽煙,他已經戒煙好多年了,麥丁爸發現麥丁媽醒了後,把煙頭往報紙上按熄,然後坐在床上,也沒回頭,淡淡的說:「孩子的事就由著他們去吧,我們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也夠了。」

「你同意了?」麥丁媽沒有想到麥丁爸一直不說話,現在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同意兩人在一起。

麥丁爸點頭:「就算不同意有什麼辦法,難不成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受苦,你我心裡都明白,無謂怎樣都阻止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只會有更多的傷害。我們已經盡力,這就是他想的路,至少到最後變成他們的後盾,總比恨我們來得強吧。」

麥丁媽低下頭沉默不語,好半天才從床上坐起來,把頭靠到麥丁爸的肩上:「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這個,在這裡我還是要幫安子晏說一下話的,安子晏並不是沒有嚴言懂事,麥丁也不是沒有蘇小米幸福,如果我像寫嚴言一樣,一句話帶過,安子晏花了一個星期時間總算讓麥丁爸媽同意了,這樣的寫的話。難道安子晏就懂事了,麥丁就幸福了?有時候愛情不是一個人衝鋒陷陣就可以的,需要的是兩個人的共同擔當。)

【不管有多苦——那英

站在屬於我的角落,假裝自己只是個過客;

我的心在人群中閃躲,

不懂我們之間這份真情犯了什麼錯,

若你不是你,而我不是我,那又多快樂;

不管與你的路有多苦,我只想要擁有最後的祝福;

再多的傷害我都不在乎,願你我掙脫一切的束縛;

不管與你的路有多苦,擦乾眼淚告訴自己不准哭;

我不怕誰說這是個錯誤,只要你我堅持永不認輸;】

這幾天從來沒有像昨晚一樣睡得這麼安穩過,麥丁在安子晏的懷中醒來,帶著點依依不捨的起身,再不下去,呆會兒被爸媽發現就不好了。不知道事情會不會真如安子晏所預料的一樣,麥丁在很多地方是完全信任安子晏的,不過這件事,他就有點半信半疑了。

他悄悄的關好房門,以免吵醒安子晏,走下樓去,假裝皺著個小臉誰也不理,要讓爸媽知道自己是不會妥協的,麥丁媽把早餐放在盤子裡推給麥丁:「快點吃。」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再這麼倔,當心我反悔。」

「反悔什麼?」

「讓你跟安子晏在一起。」

麥丁媽的話音剛落,麥丁就從凳子上跳了起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把耳朵湊近麥丁媽:「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沒聽到就算了。」

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麥丁抱住自己的媽,在她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媽,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心地善良的媽媽,我愛你。」說完又撲到看報紙的爸面前:「爸,我,我真的。」麥丁一時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有什麼比現在更讓人激動,麥丁興奮的快要喘不過氣,麥丁爸看到麥丁那快要升天的樣兒,抖抖報紙:「好了,什麼都不用說,快去吃早餐,看你瘦的那樣兒了。」

「遵命。」

麥丁飛快的回到餐桌,把東西全往嘴巴裡塞,然後包著東西含糊的說:「我吃完了,先回房間了。」也不等回答,麥丁就跑回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安子晏已經起床了,麥丁艱難的吞下嘴裡的東西,直拍大腿:「安子晏,你真神了,我爸媽果然同意了。」說完,就拿起包收拾東西:「快點,趁我爸媽還沒有後悔,我們趕緊逃。」

「你還是呆在這裡吧,我有點事。」

「你不是吧,這麼大好的日子,你不帶我慶祝一下?」

「呆會兒見。」安子晏完全沒搭理麥丁,說完這一句就消失在窗口,麥丁跑到窗口止不住的罵:「你有沒有搞錯,把事情解決了就這樣走了,簡直跟睡了我就不負責沒什麼區別。」

安子晏抬起頭,淡漠的盯著麥丁說:「我睡了你那麼多次,你什麼時候看我負責任了。」

「人渣,嫖客。」

「你注定要被我嫖,而且嫖了我還不付錢。」

麥丁抓起東西就往下面扔,被安子晏閃過了,只能生氣又回到房間,抱著手,一個勁兒的踢床和詛咒安子晏。門鈴響了,是誰,這麼大清早過來。接下來他就聽到安子晏的聲音:「阿姨,叔叔。」

「是你啊,先進來再說吧。」

麥丁差點沒有滾到床下去,呆會兒見?這個呆會兒也太快了一點,這安子晏到底玩的哪招。

麥丁跑到客廳,安子晏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麥丁正想說什麼,被安子晏一眼給瞪了回去,麥丁媽把早餐端到安子晏面前:「怎麼一大早就來了?」

「如果阿姨和叔叔不答應,我怎麼可能睡得著覺。「

我靠,麥丁都想罵髒話了,這人,說謊簡直臉不紅心不跳的,明明昨晚一沾床就睡著了。

「你這孩子這麼認真。」

「因為我並不是只和麥丁玩玩,我還想跟他過一輩子。」

屁,屁,前一秒還說嫖我不付錢,這個江湖老騙子。麥丁只敢在心裡頂頂嘴,其實他也就是個孬種。

「有你這句話阿姨也就放心了,事到如今,阿姨也不再多說什麼了,你們自己選的路,就算以後哭著也要走下去。」

「阿姨,我這輩子唯一不會做的事就是讓他哭。」

睜著眼睛說瞎話,肯定是去哪裡抄得電影台詞。

「那我們就把麥丁交給你了,一定要好好過啊。」

「謝謝阿姨,叔叔。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們後悔這個決定的。」安子晏的態度誠懇,語氣真誠。麥丁都快要不認識安子晏,他被安子晏的話說的小心肝兒一跳一跳的,死鬼,當著這麼多人說這種話,也不會害臊。前一秒,你還把人罵得狗血淋頭。

安子晏從包裡掏出兩張機票和一張金卡:「以前聽麥丁說,你們一直想去麗江玩,就當做我孝敬你們的吧。」

麥丁爸連連拒絕:「我們怎麼能收你的東西,快收起來。」

「叔叔,都訂好了,退掉不是很可惜嗎,再說,您這是把我當外人吧,你們把麥丁養這麼大,也是該報答你們的時候了。」

麥丁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安子晏是不是去看了一整本說話之道這種書,那感覺就像他的體內被天使附身一樣。

麥丁爸和麥丁媽被安子晏說的笑眯眯的:「還是你懂事。」

「阿姨,你就別誇我了,如果你們不收下,我會覺得很難過的。」

在一旁邊的麥丁連連搖頭,替身演員,絕對是替身演員,安子晏永遠都不會說這種話的。

麥丁媽和麥丁爸終於盛情難卻,收下了這份來自於安子晏的大禮。

「那你就在這裡住幾天,這機票是三天後的吧。」既然收了禮,當然要待人客氣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其實一切想通了過後,原來接受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只要肯去踏出這一步,就會發現,什麼都不曾改變,只是換一條路,換一番風景而已。

終點依舊美好。

麥丁媽拉著麥丁爸去買菜了,房間裡終於只剩下兩人,麥丁還在剛才感動中沒回過神來,一臉深情的看著安子晏:「沒想到你會說這種話,原來我在你心裡如此重要,我都感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安子晏冷冷的回看麥丁:「這你也信?那是騙你爸媽,讓他們安心的,你還真以為有這種好事。」

「安子晏,你這個禽獸!!!」麥丁的感動瞬間被打得煙消云散。

「自己在那裡瞎感動。」

麥丁急得直跺腳,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安子晏身體裡永遠都不可能有天使,只有假扮成天使的魔鬼。可惜,他總是明白的太晚。

等了那麼久,這一天終於到來了,讓人措手不及。幸福來得如此讓人沒有心理準備,麥丁甜的快要暈了過去。

安子晏就這麼當著自己爸媽的面坐在自己的旁邊,麥丁咬著筷子用餘光偷瞄安子晏,然後輕輕用腳在桌下面碰安子晏,他很享受這種感覺,一個勁兒的往安子晏的碗裡夾菜:「你嘗嘗這個,我媽做這個很拿手,還有這個,那個也嘗嘗。」

安子晏咬咬牙,小聲的警告麥丁:「夠了!」再這下去,一整桌的菜都快要被麥丁夾完了。

麥丁媽和麥丁爸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只有安子晏,自己養了他這麼多年,從沒有看到他這麼慇勤,還是有點小小的吃醋的。麥丁媽把碗攤在麥丁的面前,暗示已經非常明顯了,麥丁看著麥丁媽:「怎麼?吃完了啊,那把碗放在那裡啊。」

麥丁媽氣得直瞪眼,安子晏在桌子下狠狠的踩了一下麥丁的腳,麥丁痛的皺眉,小聲的詢問:「幹嘛無緣無故踩我呀。」

安子晏已經向麥丁使眼色,哪知道他會這麼笨,麥丁看看菜,看看安子暈,再看看麥丁媽,有些恍然大悟:「媽,明天換換菜色,你做的這些好像不怎麼合安子晏胃口。」話音剛落換來只是更用力的一腳,一直到吃完飯,麥丁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安子晏了,明明自己就很乖啊。

麥丁媽冷冷的盯著麥丁:「把碗洗了。」

連自己媽都突然對自己這麼冷淡,麥丁也沒有想通。這時候安子晏突然站起來:「阿姨

讓我來洗吧。」

麥丁差點沒有把自己手裡的盤子吞下去,安子晏?主動要求洗碗?麥丁站起來,把手放在安子晏的額頭上,擔心的問:「是不是生病了?」

「不用,就讓麥丁洗,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洗。」

「沒關係,阿姨,還是我來吧。」安子晏不由分說就拿著盤子就往廚房走,麥丁媽看看安子晏再瞅瞅麥丁:「人家小帥比你懂事多了,看你那猥瑣樣兒,看到就煩。」

麥丁指著自己:「你白內障吧,他?安子晏比我懂事?就算你相信,廣大讀者也不會相信啊。」

「囉嗦什麼,快把盤子撿進去,幫他啊。」

被麥丁媽罵了一頓,麥丁很不服氣,他可以承認安子晏比自己帥,比自己聰明,但是他打死也不會承認安子晏比自己懂事,裝,繼續裝,就算你裝得跟個活佛一樣,我依然看得見你頭上冒出來的兩個角。不過這個場面麥丁怎麼可能放過,他一隻手端著盤子,一隻手拿著手機,偷偷摸摸的想把這一切拍下來,以後成為嘲笑他一輩子的證據。看看現在是誰在廚房。

至於安子晏,一進了廚房,臉就恢復了面無表情,簡直就是嚴格的精神分裂症。他把水打開,拿起油盤子,往水裡一沖,晃蕩一下,如果能沖得乾淨,他就放在一邊,如果沖不乾淨,就扔進垃圾筒裡,到最後大多數盤子都在垃圾筒裡,也只有一兩個存活下來。

麥丁邊在後面拍攝,邊嘖嘖的搖頭:「你那也就叫洗碗?充其量也就能叫沖碗。」

「你在幹嘛。」

「多拍點東西啊,你沒看過現在人家好多婚禮都會把兩人的視pin和照片一樣做成紀錄片,我們以後也那樣。」剛剛不是說要嘲笑安子晏一輩子嗎?

「你再拍一下,信不信老子把它弄成恐怖片。」

一聽到這種威脅,麥丁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手機收回包裡,推開洗碗槽的安子晏,挽起袖子:「這種事還是我來做吧。真正的男人怎麼能怕苦怕累…….」麥丁又開始數落起來,最後把全是油的手在安子晏的手上抹來抹去的:「我看有些心理治療,越是怕什麼,就越要面對那樣東西,我估計你就是怕油,忍一忍就過去了。」

「別逼我在你家打你。」

「你怎麼可能會當著我爸媽的面打我,那你塑造的形象不就毀於一旦。」

安子晏抬起腳,膝蓋就抵住了麥丁的分身,麥丁痛得直後退,不敢相信的瞪著安子晏:「你,你竟然踢我那裡,我那裡壞了,你也得不到好處。」

安子晏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只用後面,前面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我跟你拼了。」麥丁張開自己的油手就向安子晏衝過去,這時麥丁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麥丁,你在裡面吵什麼。」

安子晏一腳踢開麥丁,自己拿起洗碗槽的盤子假裝在洗碗:「阿姨,麥丁他什麼都不做,只知道在旁邊煩我。」

麥丁媽揪住麥丁的耳朵:「我不是叫你進來幫忙的嗎?」

「我,他,那個。」麥丁用手指著自己的下身。

「還做這麼下流的動作,指什麼指,怕沒有人知道你下面的金針菇呀。」

麥丁明顯看到安子晏的肩膀因恥笑動了兩下,他簡直覺得活不下去了,等麥丁媽出去了,安子晏把盤子一放,沖麥丁一偏頭:「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過來洗完。」

麥丁也只有瞪眼的份了,開始用力的洗盤子:「我跟你無怨無仇,幹嘛整我啊,還告我狀,這種行為太無恥了啊。」

「那時你向爺爺告我狀的時候,怎麼不覺得無恥了。」

還記得這件事!!!麥丁算是明白了,不管在安子晏身上施加什麼,安子晏總會還回來,只是早晚而已。幸福只是一種幻覺,你的惡劣才是感受最真切的。

洗完碗,麥丁非要安子晏陪自己去散步,一出門就看到了擺在那裡的自行車,麥丁媽出門買菜和打牌那些都會騎自行車去,安子晏直接坐在自行車上,一隻腳撐著地。

「你還會騎自行車?我怎麼沒看過你騎過?」

「你也沒看過周格做過,那他就是處男了?」還真是貼切的比喻,你沒看過的,不代表別人不會嘛。

「我只是問問嘛。」

「你要不要上來。」

「要。」

麥丁跳到後座,抓著安子晏的衣服,安子晏用腳一蹬腳踏板就出發了。麥丁在後座晃著雙腿,手摟緊安子晏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迎面來的風把屬於安子晏的氣息全都吹進了麥丁的心裡。

並不想要你把無數的玫瑰送給我,

並不想要你把天上的星星摘給我,

並不想要你把所有的甜蜜送給我,

我想要的愛情很簡單,真的很簡單。

安子晏,我只想你一輩子都呆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

你就是我的玫瑰,我的星星,我的甜蜜,我的一切。

「安子晏。」

「嗯?」

「你最喜歡我哪點呀。」

「沒有。」

「屁咧,總有一點。」

「哪點,白痴?笨?下流?假正經?」

「你這人怎麼這樣呀,信不信我跳車。」

「我不喜歡你是個怎麼樣的人,我是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

麥丁一聽到這話,突然不怕死的想從後面鑽到前面安子晏的懷裡,自行車搖搖晃晃,安子晏忍不住罵:「你給老子坐好。」

「沒關係啦,我相信你的技術。」

「你擋住老子了。」

「我相信你的技術。我的問題還沒有問完呢,跟我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讓開。」

「不說我就不讓。」

「想殺了你的感覺。」

自行車的前輪撞到了廣場裡的噴泉邊,後面一翹,兩個人全都落入了噴泉裡,麥丁混身濕透的從水裡站起來,笑的很開心。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切,用異樣的眼光盯著麥丁和安子晏,現在爸媽都知道了,別人知道對麥丁來說早就無所謂了,麥丁撲上前去,雙手鉤住安子晏的脖子:「安子晏,幫我把這些人討厭的人趕走啦,不要讓他們在我開始幸福的時候來打斷。」

安子晏輕輕一笑,溫柔的捏了一下麥丁的臉:「白痴。」

「你敢不敢在這裡親我。」

安子晏抱起麥丁,麥丁整個人攀在安子晏身上,送上了自己的吻。

你問我,跟你在一起是什麼感覺。

我偏不說,跟你在一起是愛的感覺。

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軌,起床、吃飯、上學、吵嘴、被整,一切似乎都和以前沒什麼變化,麥丁很珍惜這種感覺,他不會放棄每一天可以愛安子晏的機會。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安子晏就有想狠狠抱住他,然後把口水親他滿臉的衝動。不過也只是衝動而已,如果自己在安子晏的臉上噴一點口水,他估計能用口水淹死自己。

不管怎樣,你惡劣的xing格永遠都不會,我善良的心也不會變,看最後誰撐的更久,麥丁覺得到最後勝利的終究是正義。

學校裡開始忙碌,因為兩個星期後就是校慶,每個班都會準備一到兩個節目,現在麥丁的班正在開班會熱烈討論該出什麼節目,商量演一齣話劇,到底要演什麼呢,全班同學犯了難,這種事麥丁最積極了,他舉起手,發表意見。班長點點頭,麥丁就站起來:「灰姑娘、小紅帽那些啊。」

「又不是小孩子,我們可是大學生了,再說演外國的東西經常得不到老師的青睞。」

「那就演雷雨。」

「雷雨難度太高了一點。」

看到自己的提案被一一否被了,麥丁扁扁嘴坐下來,向旁邊把腿放在桌上,玩手機遊戲打發時間的安子晏的抱怨:「一會兒太簡單,一會兒太難,真是好難伺候。」

不知道誰突然提議:「那就演牛郎和織女。」

這個提議一出來就得到了眾人的認可,連麥丁也覺得這主意不錯,班長摸摸下巴:「織女可以找小依演,那牛郎呢?」小依也就是他們班上的班花,這種時候,為了班級的形象肯定得找長相標誌的,包括麥丁在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安子晏,麥丁更是握了握安子晏的手:「為班級貢獻一份力量的時候到了。」

安子晏拍開麥丁的手,再冷冷的掃了全班一眼:「誰叫我演牛郎,我就掐死織女。」安子晏怎麼可能同意演什麼話劇,旁邊的麥丁已經蠢蠢欲動,又再一次站起來毛遂自薦:「你們看我怎麼樣?」

大家同時收回了目光,繼續討論:「那怎麼辦,牛郎找誰演?」

「你們這樣忽視我,是什麼意思?」麥丁的指責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熱烈的討論聲中。

最後定下來,讓班上一個長的還算比較帥的男人演牛郎,麥丁也想演啊,他通常對於這種活動都非常熱心,安子晏已經等的不耐煩了,拿起包站起來就準備走,麥丁可憐巴巴的把最後的希望放在安子晏的身上,扯扯安子晏的衣袖,抬起頭露出小貓的神情:「老公,我也想演。」

安子晏全身一麻,皺眉:「晚上肯定要做惡夢。」

說完走到班長的旁邊,用手碰碰班長:「喂,讓他演那頭老黃牛。」

班長只剩下點頭的份了。然後回頭看著麥丁:「你走不走?」

麥丁也拿起包站起來,跟在安子晏的背後,自言自語:「讓我演老黃牛,有沒有搞錯,不過老黃牛也算個角色,真正的演員是不挑角色的。有演總比沒演好吧,喂,你等等我啊」麥丁追上安子晏

「誰叫你腿短。」

「信不信我晚上把你的腿鋸掉。」

「就算鋸掉了,也比你長。」

「安子晏!!你給我站住。喂,站住啦,等一下我嘛,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安子晏,你也知道我喜歡約翰尼•德普,又喜歡看奇幻電影,你知不知道最近加勒比海盜4出來了,你請我去看嘛,我們也好久沒有去電影院看過啦。」

「自己去看。」

「你怎麼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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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丁是第一次演話劇,以前上高中時也有想過演,但永遠都排不上號。雖然這次不是主角,但他已經很滿足了,他很激動,很緊張,怕演不好給班上的丟臉。他總是這樣,為別人想太多,搞得自己反而更煩。

從第二天放學開始,麥丁和其他幾個人留下來排練,麥丁求了安子晏一天,才讓他同意等自己,不然他一個人會底氣不足,當麥丁他們排練時,安子晏就坐在後面的凳子上,剛開始還好,隨著一天一天的過去,幾個人明顯感到背後的眼光越來越陰森和不耐煩,連演個戲都膽顫心驚的,安子晏冷眼看著班長,再看看時間,示意差不多了。

班長也只好叫停大家:「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們再繼續。」

「可是才排練半個小時也。」麥丁問。

安子晏站起來,撐了個懶腰,把包拄後一甩,背在肩上:「走了。」

看著安子晏走出教室後,班長拉住麥丁:「你明天還是不要讓安子晏等你了。」

其他人也都點頭贊同,麥丁不解:「為什麼?」

「你沒注意到他那殺死人的目光?根本就不能專心排練啊。」

麥丁一天到晚都生活在這種目光中,早就麻木了,他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明白了。」說完飛快的拿起包追安子晏去了。

「今天這麼早就結束是不是你搞得鬼。」

「是又怎麼樣。」

「你這樣真的不行,成天凶巴巴的,眼神柔和一點啊,像我一樣,你看。」麥丁衝著安子晏擺出一個大大的笑臉,露出整排的牙齒,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

安子晏推開麥丁的臉:「白痴。」

「幹嘛又罵我,還有,從明天開始你不用等我。」麥丁看著安子晏,有點擔心會傷到他的自尊心,不過事情並非他所預料:「你那解脫了的表情是怎樣,你給我說清楚。」

安子晏不置可不否的聳聳肩,繼續往前走,麥丁從後面拉住他的衣服:「你不說清楚不准走。」

安子晏歪著頭壞壞的臉:「不准我走,那我就要親你了。」

麥丁臉刷的一下紅了,一把推開安子晏:「走開啦,大白天誰要讓你親了。」

安子晏終於沒有再繼續等麥丁,排練也算是順利,到校慶最後一天時,大家排練到很晚,天色漸漸黑了下了,麥丁邊收拾東西,邊看著外面的天色,這麼晚回家會不會遇到歹徒啊。小依和麥丁一起走出教室,這兩個星期下來,大家也算熟了。小依好奇的問:「麥丁,平時安子晏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啊?」在班上總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很難猜透的xing格,所以小依很好奇安子晏私下是個怎樣的人。

麥丁一聽,心裡敲響了警鐘,該不會是對安子晏有意思吧,那可不能說安子晏的好話,免得小依愛上他了,麥丁想了想,使命擺手:「哈哈~他那種人沒什麼好的,我跟他在一起第一天就後悔莫及了,xing格又差,成天好吃懶做,又小氣,叫他請我吃一塊錢的東西他都猶豫了半年,接吻的技巧也不怎麼樣,而且他這個人其實第一眼也許會覺得他很帥,其實看久了也就還一般,還不會挑衣服,他那個欣賞水平一個字俗,兩個字特俗,要不是我每天幫他搭配,嘖嘖,那樣根本就沒辦法見人。」麥丁噼裡啪啦把能想出來的壞話吐了一大堆,然後就看到了小依尷尬的看著自己的身後,心裡一涼,不妙,通常出現這種神情,就表示…

麥丁牙齒發抖,戰戰兢兢的問小依:「他在我後面?」

小依點點頭:「我男朋友在校門口接我,那我先走了。」說著飛快的遠離這個事非之地。

麥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在想對策,身後靠在牆上的安子晏倒是先說話了:「轉過來!」

麥丁聽話的轉過來,就看到安子晏抱著手,眯起眼睛盯著自己,麥丁摸摸後腦勺,衝到安子晏面前緊緊的箍住他,轉移話題:「你特意來接我的啊,我好感動。」

「少在這裡套近乎。」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裝傻是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放開。」

麥丁放開了手,一個人自顧的往前走,邊走還邊驚恐的往後望,真是月色朦朧、人朦朧啊,陰影打在安子晏的臉上更添了一層恐怖,剛開始麥丁還能勸住自己鎮定,可等他再回頭看一眼安子晏時,終於發狂的大叫:「Help~~Helpme!」然後撒開腿就瘋狂的往前跑。

「你這傢伙,給我站住。」

「你當我真是傻子啊。」這時候倒挺聰明。

不過麥丁也沒有跑多遠,安子晏從背後撲住麥丁:「都說你腿短了,還不信。」

麥丁大喘著氣在安子晏懷裡掙紮著:「放開我,放開我,當心我叫非禮了。」安子晏哪裡會理麥丁,拖著麥丁就往家的方向走,最後麥丁只有求饒:「再給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給過你很多次了。」


校慶終於開始了,到處都是熱鬧的氣氛,整個學校都像被抹上了彩色一樣,顯得格外的漂亮,不過現在也不是欣賞的時候了,此刻麥丁很緊張,一直搓著手,畢竟是他的第一次啊。他穿上借來的厚重的老黃牛服裝,只露出個眼睛和嘴巴來。然後站在安子晏旁邊:「怎麼樣,你覺得我看起來怎麼樣?」

「一頭牛能怎麼樣?」

「我好緊張啊,怕演砸了。」

「反正也沒人認得出來。」

「嘴裡就沒有一點好話。」

班長叫麥丁:「麥丁,抓緊時間,我們再綵排一次。」

「好,好,就來。」

麥丁邁著笨重的老牛步伐往前面走。

「麥丁!」

「幹嘛。」一回過頭,就被安子晏的手機閃光燈閃到,麥丁氣得踩腳:「你拍什麼拍,平時我那麼漂亮時你不拍,現在你拍。」

安子晏把手機放回包裡,又繼續看書。

「麥丁,快點過來。」班長又在催促了。

「知道啦。」

校慶表演晚會是在學生會堂舉行的,麥丁一直呆在後台往觀眾席上張望,這安子晏去哪裡,還有兩個節目就到自己了,這麼歷史xing的時刻他竟然不來。

正從外面回學校的安子晏,看了看時間,往學生會堂走去,這傢伙快要表演了吧。每次一緊張就會出差錯,有第一次去見爺爺時的表現為依據,安子晏並不看好麥丁。

安子晏把時間掐得很準,一到會堂就聽到主持人報名字,麥丁很快就上場了,他也就前面有一點點台詞而已,其實很簡單的,不過,他太緊張了。前面是一段旁白:

在天上有個非常漂亮的仙子,她的名字叫織女,她的工作是用一種神奇的絲在織布機上織出層層疊疊的美麗云彩;而地上有一戶窮困人家有個放牛娃,取名叫牛郎,因父母去世,哥嫂刻薄只給他一頭老牛和一輛破車,牛郎和老牛相依為命,有一天:

這時麥丁上場了,他慌裡慌張,突然大腦就一片空白,明明就記得滾瓜爛熟的幾句台詞已經模糊不清了,看著演牛郎的那個男生:「額,恩,這樣,我是天上的太白下凡的星星,不是,不是,我是老,老牛,你去碧什麼池偷窺仙女洗澡,然後再偷紅色的衣服,那,那個人就是你的老婆。」

場下一陣哄笑聲,讓麥丁緊張的快抽過去。

安子晏揉揉太陽,什麼偷窺,把牛郎講的跟個變態一樣。接下來,麥丁剩下的幾句台詞也全都說錯了,輪到麥丁離場時,麥丁很失落,自己第一次的表演就這樣了,還把大家的心血都搞砸了,全都是自己害的,一到後台就看到了安子晏,麥丁脫xia厚重的衣服,露出苦瓜似的小臉,因為裡面太悶熱,額頭都佈滿了汗水,一看到安子晏,就更悲情了,整個人沮喪到了極點,扁著個嘴巴:「安子晏,我演砸了!」

安子晏抽出紙巾遞給麥丁:「砸了就砸了,快擦一下啦,像什麼樣。」

麥丁接過紙巾擦著臉上的汗水:「可是我們排練了那麼久,全都被我一個人給搞砸了,我真沒用,怪不得以前別人都不讓我演,現在我自己要瞎湊熱鬧,我!!」非常消極的麥丁。

「至少你沒有讓我失望。」

「真的?你覺得我演的還不錯?」

「沒,我根本就沒抱希望你會演好,當然就不會失望。」

麥丁把擦過汗的衛生紙捏成一團朝安子晏扔過去:「你算是什麼老公,這麼看不起我,這麼不支持我,我,我,我,我。」

「你,你,你,你,你什麼你。」

後台的人看著這對吵架的小兩口,安子晏和麥丁的事在學校已經不算稀奇了,不過很少會看到安子晏的這一面,很是好奇和羨慕,很多女生不禁在想,如果安子晏能對自己也說這麼多話就好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麥丁才不領情,抓起剛剛脫xia來的牛頭就往安子晏身上扔,旁邊的東西也無一倖免,不過全都被安子晏輕鬆的閃過了,最後麥丁氣得沒辦法,轉過身,抱著手,不再理安子晏,等著他來哄自己,維持這個姿勢好半天的麥丁一直沒有等來反應,清了清喉嚨:「你再不道歉,我就真的生氣了。」原來剛剛是假的生氣啊。

後面一隻手拍拍麥丁的肩膀,麥丁轉過頭去,看到了班長的臉,表情又沉了下去,班長對於麥丁看到自己的神情還是非常不滿意的,不過他還是好心的提醒麥丁:「安子晏已經走很久了。」

麥丁四處張望,果然沒看到安子晏身影,氣得渾身發抖,這傢伙就這麼走了?還有沒有點最基本的人xing,老子真的要生氣了!!!

整場晚會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四十了,麥丁有氣無力的回到班上準備拿包,雖然指望安子晏這傢伙對自己溫柔體貼一點,是不怎麼可能,但至少也要安慰安慰自己嘛,本來心裡就很不好受了,需要從他那裡得到一點溫暖。

從抽屜裡扯出包,兩張東西隨著從抽屜裡飄出來落在地上,麥丁好奇的撿起來,心裡突然被一股幸福的潮水給吞噬,是麥丁一直纏著安子晏帶自己去看的《加勒比海盜4》的電影票,是十點的,麥丁沖了一下就閃出了教室,往電影院跑去,雖然嘴裡還是在罵安子晏幹嘛不告訴自己,但是臉上去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好不容易跑到電影院,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安子晏,他一直都是這麼引人注目。麥丁彎著腰,把手放在膝蓋上喘著氣,休息一會兒走向安子晏。

安子晏看著時間皺眉:「喂,等很久也。」

麥丁含情脈脈的抬起頭正欲說什麼,被安子晏打斷:「如果是很肉麻的話,就麻煩你閉嘴。」說完接過麥丁的包,往裡面走去,麥丁也緊緊的跟在後面。

燈暗了下來,麥丁聚精會神的看著電影,已經把今天演砸了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本來也就不是什麼大事。安子晏把手放在座位扶上手撐住下巴,看著麥丁認真的臉,時間還過的真快,上次這麼看電影時已經是一年多前的事了。

原來在一起時,是感覺不到時間的。

好像昨天才在一起,今天就已經離不開。

中間那一段段好的、壞的記憶,把兩人粘得越來越緊。

不過話說這頭,班長接到從安子晏那裡來的一大筆班費,雖然他沒說什麼意思,但班長是個聰明人,明白安子晏是想犒勞那些和麥丁一起表演的幾個人,免得麥丁心裡很愧疚。現在幾個人正在大吃大喝,與其演的再好也沒什麼獎勵,還不如這樣白吃白喝。

電影看完了,麥丁意猶未盡的走齣電影院,天色已經很暗了。麥丁上前抓住安子晏的手,晃得老高:「同學,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個,有那麼一點吧。」

「一點是多少?」

「很少。」

「同學,你在撒謊哦。」

「果然還是不能太粘人,粘久了好煩,剛開始還有點新鮮感,可後來真的煩死了。」男生甲在跟男生乙抱怨自己的女朋友。

「我也喜歡那種欲迎還拒的,總有想征服的感覺,一天到晚死貼的很快就玩膩了。」男生乙也表示認同。

「一眼就被看透了的女人好沒趣。」

「是啊,天天在耳旁說著什麼愛你,愛你的。這種話聽多了就是折磨,果然還是要若有似無的比較好。」

麥丁跟在兩個男生後面豎起耳朵聽著,心裡大呼不妙,在後面捶胸頓足,他們所說的症狀自己全都有,真是太失算了。前面兩個男生發現了後面的動靜回過頭來看著這個陌生的、張牙舞爪的人。

麥丁尷尬的退出兩人的視線,就開始回憶自己曾經有沒有欲迎還拒過,有沒有朦朧過,有沒有若有似無過,有沒有神秘過。

沒有!全都沒有,跑到安子晏寢室門口大叫的喜歡他的是自己,提出讓他和自己談戀愛的是自己,一天到晚主動投懷送抱的也是自己,天天說著愛他的也是自己,全是,一點神秘感都沒有,我就是那種一眼就看透了的人,麥丁用力踢了一下牆,我怎麼這麼沒有羞恥心,早知道以前我就矜持一點,讓安子晏主動來追求我。原來這就是我老是處於弱勢的原因吧,主動一點的那個人,到最後的下場就變成了做飯、洗菜,而安子晏以後還可以驕傲的向別人炫耀,當年是他死皮整賴臉的追求我。

麥丁越想越覺得自己這段愛情太失算了。

為了讓自己以後不會被安子晏玩膩,也為了給自己爭取一點優勢權,麥丁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從今天開始不要把太愛安子晏表現出來,放在心裡自己供著就行。抱著這樣重大的決定,麥丁回到了家。

安子晏只比他晚一步回來,他去剪了頭髮,麥丁傻愣愣的看著安子晏的新髮型,短短的碎髮,配上他那張俊俏的臉,乾淨純粹的太好看。看到這樣子的安子晏,麥丁手癢,好想誇獎,好想沖上前去碰碰,去摸摸,但是他不能,他咬著自己的舌頭連連往後退。

「你幹嘛。」

「沒幹嘛啊,剛回來,好累。」麥丁故意不去看安子晏,可是餘光老往那裡瞄,有沒有搞錯,換個髮型就可以又變帥,麥丁坐在沙發上故作鎮定,指甲卻快把沙發抓爛了。安子晏也在他旁邊坐下,麥丁往旁邊移了移。

今天的麥丁沒有像平時一樣教訓安子晏,也沒有說什麼肉麻的話。儘量讓自己脫俗一點,冷漠一點,明明剛下決心,就給老子整這麼帥回來,肯定是存心的,故意的,流氓、變態、無聊。人也就剪個頭髮,你用得著罵成這樣嗎。

安子晏想從麥丁的手裡拿遙控板,麥丁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請你放尊重一點。」

「你是要怎樣?」從剛回來,麥丁就怪怪的。

麥丁看著安子晏的臉,把頭撇到一邊,吸了一口氣,捏緊拳頭,這個髮型果然很好看,這下麥丁連牙齒都癢了,但他還是死撐:「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後我們還是保持純潔的交往,重新開始,現在我是個矜持並且神秘的人了。」

「本來就不是個純潔人了。」

「你說誰呢,我哪不純潔了。」

安子晏搶過遙控板換台,淡淡的說著:「如果你能從身上找出我沒有舔過的地方,我就承認你也許純潔。」

「你下流,我說的不是身體上的,心靈上的。」

安子晏嗤之以鼻:「你的心靈比你身體還骯髒。」

「侮辱,嚴重的侮辱!我告訴你,我….」麥丁看到了安子晏側面,又開始癢了,這樣下去不行,會把持不住的。麥丁衝回房間,拿出一副上次周格他們搞放在這裡的手銬,一頭銬住自己的腿,一頭銬在陽台的欄杆上,這樣就能控制住了,堅決不做一個粘人的人,堅決不讓安子晏會膩掉我。

「你怎麼不銬在你脖子上。」

「要你管。」麥丁把鑰匙扔到安子晏面前:「到晚上睡覺時才能給我打開。」然後摀住自己的眼睛:「不要讓我看到你。」說完轉過背去,趴在陽台上,其實去掉他的光環,拿掉他的身世背景,無視他的樣子,他也就是個跟自己一樣的普通人,沒理由自己會愛成這樣啊,很快麥丁就被自己這個想法打敗,他不能去掉安子晏的光環,拿掉他的身世背景,更更不能的是無視他的樣子。只要一看到他,就好想愛,那種全身都麻麻的衝動,讓人欲罷不能,只能任其一直往下沉。

愛啊~!真是個壞東西,把你藏的那麼嚴實,你都能找到空隙蹦出我的心,我的身體。

沒一會兒麥丁就餓了,他站在陽台沖裡面的安子晏吼:「幫我拿點吃的過來。」

吃的被安子晏全都扔向陽台,麥丁坐在陽台上,只要多堅持幾天就習慣了。我怎麼感覺像在喂狗。

剛吃完又想上廁所「快把鑰匙拿過來,我要尿尿。」

這時扔過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子,麥丁臉氣得鐵青:「你又在侮辱我,這瓶口這麼小,哪容的下我的大傢伙。」

「你身上唯一的大傢伙就是你的頭。」

「快啦,要憋不住了。」

「你不是喜歡在外面嗎?」

「快點啊,膀胱要爆炸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麥丁就聽到了腳步聲,他夾緊雙腿鬆了一口氣,安子晏拿著個三角架出現了,把數碼攝像機架在上面,丟下一句:「要爆炸的時候告訴我一下,我好拍下來。」就又重新走回客廳沙發繼續看電視。

麥丁氣得咬牙切齒,更尿急了,看了看地上的礦泉水瓶子,再看看陽台外面有沒有人,只好撿起礦泉水瓶子,背對著外面,正對著他以為沒打開的攝像機,因為剛剛安子晏不是說爆炸的時候給他說一下,他才過來拍。這是麥丁的理解。

很快麥丁肩膀下垂,露出舒暢的神情:「啊~痛快!」

安子晏走過來,拿起攝像機往屋子裡走:「一人拷貝一份給他們。」

麥丁拿著礦泉水瓶子渾身顫抖,瓶子裡面的液體蕩漾出美麗的形狀。

在陽台呆到吃飯時間,安子晏皺著眉,把鑰匙扔給麥丁:「今天出去吃飯。」

「為什麼?」

「你敢說你的手上沒沾到?」安子晏說的什麼,麥丁很明白,當然是不可能一滴不漏的,麥丁簡直顏面無存。拿著鑰匙打開手銬:「出去吃可以,但你不能坐我對面讓我看著你。」

「麥丁。」安子晏語氣不善。

「如果你覺得老子剪成這樣不好看,看不下去,你就給老子明說。」從看到自己剪了頭髮,這麥丁連一眼都不多看自己,這讓安子晏心裡很不爽。

麥丁愣在那裡,結結巴巴:「什,什麼不好看,就是因為太好看了,好看的我快要飈淚了,好看,好看死了,好看,太好看了。」發瘋了的麥丁。

安子晏莫名其妙的看著來來回回的麥丁。不理解他為什麼這種反應。

「我受不了。」麥丁像餓虎一樣撲到安子晏身上,安子晏沒料到這一擊,被撲到地上,麥丁坐在安子晏的身上,用力的吸著安子晏身上清香的味道,小臉在安子晏脖子間一蹭一蹭的。

「你他媽是變態嗎。」

「還是好愛你,根本就沒有辦法不去碰你,安子晏,如果有一天,你會嫌這樣的我煩嗎,一眼就能看透的我,只以你為中心的我。」

「你在說什麼蠢話。」

「我已經習慣每天都想被你抱得緊緊的,被你牽著我的手,被你吻著,不停的說著我愛你,如果這樣一直重複,我怕…」

「就為這個?」

「是啊。」

「那你不用擔心了,我早就嫌你煩了。」

「安子晏,你!!!你不要太得意,你也有讓我覺得煩,覺得膩的習慣。」說完這句話,麥丁就在腦子搜索著找安子晏的缺點。

「我是有啊。」

麥丁沒有想到,安子晏接受的這麼幹脆,反倒迷糊:「什麼習慣?」好像自己還沒有覺得安子晏哪樣東西會讓自己覺得煩,覺得膩。

「每天抱你,牽你的手,吻你,聽著你說你愛我,是我的壞習慣。」

讓我不要太愛你,果然除非我死才可以。

雖然學校已經很多人知道了麥丁和安子晏的事,可是跟安子晏告白的人還是絡繹不絕,完全沒有把麥丁放在眼裡。不過麥丁也算是個大度的人,別人喜歡安子晏證明他有魅力,自己有眼光,並沒有當一回事,而且他是充分相信安子晏的。正是麥丁這種無所謂的態度讓其他竟爭者越來越猖狂。

安子晏在班外面被一個女生截住,班上不知道誰叫了正在埋頭苦讀書的麥丁看外面,麥丁抬起頭就看到窗外有個女人挨安子晏好近,浪漫的大捲髮,長得很漂亮,不得不提一下的是她的身材,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尤其是那胸,傲然挺立。

「安子晏,我喜歡你。」

「關我什麼事,讓開啦。」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安子晏是個沒有紳士風度的,不管是男的、女的他都不會心軟的人。

安子晏往左面走,女的也往左面擋住了他的去路,挑釁的看著安子晏:「我聽說你以前也交過女朋友,難道不想念女人身體?」

麥丁在一旁像看電影一樣,緊張的盯著外面,這女的好直接。還有更直接的呢,接下來的一幕讓班上的男的下巴全都快要掉到地上了,女的突然打開自己的衣服,和安子晏只有一小步的距離,兩隻手拿著衣服的側邊,就算班上的男的再怎麼彎著頭都看不到,全被擋住了,換句話說,也只有安子晏一個人看得到。

「我裡面什麼都沒有穿,這樣你不會也沒有感覺吧?」

班上的男生快要噴鼻血了,現在的女生也太開放了,只有麥丁緊張的看著安子晏的眼睛,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雖然你平時是個惡魔,但也是個正人君子。

可惜,安子晏並不是個正人君子,他低頭看了一眼女生那傲人的胸部,麥丁氣得快要跳窗,他竟然給老子看了。

「已經看了,你可以讓開了吧。」安子晏冷冷的說。

「怎麼樣?」女生自信滿滿,果然還是個男人,剛還不是看了自己那裡一眼。

安子晏終於不耐煩,推開女生:「什麼怎麼樣?顏色很暗沉。」說完就走回教室,留下一個臉通紅,屈辱的女生。

回到座位剛好上課,麥丁審視的看著安子晏,然後趁老師和同學不注意,突然拉開安子晏褲子拉鏈,伸手進去左摸摸,右碰碰的。

「你給老子在幹嘛。」

麥丁收回手,滿意的點點頭:「我只是確認一下你剛看了那女生的胸,有沒有反應。我就知道你對女生肯定沒興趣。」說得理直氣壯的麥丁小心翼翼的幫安子晏拉起褲子拉鏈,輕輕的拍拍分身:「乖孩子,沒事不要亂站起來哦,我的愛情全靠你了。」你愛情靠的地方還真是稀奇。

安子晏一腳就踢了過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踩死你。」

「如果硬要我選擇死法的話,我寧願被親的窒息而死。」還真是盡想好事。

安子晏用腳踢了踢前面同學的桌子:「喂,幫我個忙,把麥丁親的窒息而死。」前面那個同學和麥丁瞬間臉色蒼白,麥丁更是揪了一下安子晏:「我是說被你!!」

「想得倒美,要死,就要讓你死的很痛苦。」

麥丁不依不饒:「你還有沒有點良心,都要死,你還折磨我。」

「那就不要死。」

「總有一天我也能找到折磨你方法。」

「我看你是不可能活著找到了。」

「為什麼。」

「你死了,就是我最大的折磨。」安子晏湊上前,那張好看的臉越來越近,壞笑著看著麥丁:「所以,我永遠都不會讓你有機會折磨我。」

全世界好像都安靜下來,麥丁看到了安子晏壞笑表情後面的認真,原來自己以前從沒有仔細看過,只要願意去感受,去發現,就會知道安子晏並不是個難懂的人。

原來他的愛一直藏在他的雙眸裡,如此清澈、炙熱。難怪以前一直都沒有找到。

安子晏的雙唇就這麼壓了下來,用力的吸吮住,麥丁瞪大眼睛。老師在講台上尷尬的清清喉嚨:「這個,我希望大家還是遵守一下課堂紀律。」前面的同學不明白老師在說什麼。

麥丁使勁的捶安子晏的肩膀,推開安子晏。趴在桌子上:「這是在上課!!」

「你一副想讓我吻你的表情。」

「亂說,我哪有。」麥丁拿出鏡子照著自己的臉,怎麼自己都什麼看不出來,沒關係,反正好多人都不會發現自己的表情會無意中暴露出來,但也算扯平了,麥丁偷瞄安子晏,笑了。

你一眼能看穿我,而我已經能讀懂你看我的那一眼。

被我找到了吧,安子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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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子晏對女生不感興趣,那男生呢?

此刻的麥丁正鬼鬼祟祟的跟在安子晏和一個長得很帥氣的男生在一起,兩人一直去些熱鬧的地方,這事情還得說早上說起。星期六麥丁早早的起床了,安子晏接了個電話,就準備出門,麥丁問他,他說有點事。本來還沒有起疑心,剛好麥丁準備在窗子目送安子晏,卻看到一個男人在樓下等安子晏,那個男生也挺高,雖然還是沒有安子晏帥,但是已經很好了,兩個人就像漫畫裡走出來的情侶一樣,這讓麥丁心裡一沉。

每次麥丁總覺得自己就像個拖後腿一腿的一樣,站在安子晏的旁邊,只會讓人看到安子晏是個帥哥,而像白小思或者這個男的和安子晏在一起,總會讓人聯想到愛情偶像劇、漫畫、電影。真是不公平,麥丁甩甩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安子晏和那個男的,可是距離太遠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麼,麥丁飛快的奔回臥室換衣服就下樓了,正好安子晏開車載著那個男的走了。

麥丁在路上招了一個出租車,一路上跟著他們。這就出現了最開始的那一幕,麥丁在後面看著,擔心著,卻又不敢出現。萬一是自己誤會安子晏了,那安子晏會怎麼想,自己這麼不相信他?

自己其實是相信他的,可是當愛的人跟別的人在一起,沒辦法假裝不在意,至少麥丁還無法做到這一點。

安子晏的所有朋友,麥丁全都看過,唯獨對這個男的沒印象。這麼個帥哥,自己不可能會忘記。安子晏都沒有帶自己到這些觀光勝地,這個人到底是誰?麥丁緊緊的跟在兩個人後面,心裡很不舒服。

等麥丁回過神來,發現兩人已經不在自己的視線裡了,他在人群中焦急四處尋找著,不小心碰到了公園裡方桌的一角,痛的蹲下來。這時一個男人跟著他蹲下來:「你還好吧,有沒有撞到哪裡?」溫柔體貼的聲音跟安子晏冷漠的聲音反差很大,麥丁抬起頭,就看到一張很乾淨男生的臉,戴著黑框眼鏡,應該有25、26歲了,身上散發出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正關心的看著自己,他的眼睛就像要看進麥丁的心裡一樣。

可麥丁的心需要安子晏的鑰匙才能打開的。

麥丁站起來,東張西望,尋找安子晏的身影,那個男人也跟著站起來:「我叫呂偉,在找人嗎?」

麥丁只顧著點頭,看他那樣子也不像壞人:「我叫麥丁。」

「很重要的人吧?」呂偉意味深長的看著麥丁。

「嗯。」

「再重要的人也要小心吧,這麼撞很疼吧,要不要緊?」

麥丁搖頭:「不疼。」這個人也太溫柔好心了一點。

這時麥丁又看到安子晏和那個男的,他終於決定還是問清楚安子晏,總比自己在這裡瞎猜要好吧,這麼想著,他匆匆告別呂偉:「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也不等人回答就往安子晏的方向跑。

「麥丁。」呂偉叫住麥丁,走上前來:「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麥丁隨便應附著,轉身就匆忙的走了。不只溫柔體貼,還很有禮貌,果然是個成熟男人,哪像安子晏那傢伙,對自己又惡劣,經常整人,還粗魯沒禮貌,幼稚。這麼一想,呂偉身上剛好全是安子晏沒有的。

呂偉看著麥丁的離去的身影,剛一直在觀察他,臉上出現各種各樣的表情,好像很可愛的樣子,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吧。不過,至今還沒有人能逃過自己的溫柔。有男朋友也可以輕鬆搶過來吧。

麥丁大叫著安子晏的名字跑過去,安子晏皺眉,把麥丁拉到自己的身後:「你來幹嘛。」

「我才想問你呢,有這麼不高興看到我嗎?」

旁邊那個男的偏過頭看安子晏身後的麥丁:「這就是挖我姐牆角的人吧?」

「你姐?」

安子晏解釋:「他是白小思大姨媽的兒子,曹成毅。」

麥丁嚇得張大嘴巴:「她大姨媽還能孩子!!」

安子晏咬咬牙:「老子說的是真的大姨媽。」

「你好,我到這裡來玩,拜託我姐讓晏帶我出來玩玩。」

「你,你好。」麥丁有些尷尬,好像自己誤會安子晏了,但一想又覺得不對,衝著安子晏努努嘴:「那你幹嘛不帶上我一起。是嫌棄我還是怎樣。」

「我怎麼可能帶你來見男人!」

麥丁一愣,曹成毅抗議了:「雖然我是喜歡男人,但你也不用看得那麼緊吧,我哪敢動你的人。」

「這樣說,你們在一起就更可疑了吧。」

「你那什麼眼神,我可是攻。」

「那你也不該瞞著我啊。」雖然放心了,但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這種人,不值得一提。」安子晏倒是回答的理所當然,剩曹成毅直翻白眼,麥丁還想說什麼,被安子晏抓起手腕:「你好吵,回家了。」然後轉過頭:「你自己找酒店住。」

「別啊,讓我住你家嘛。」

安子晏拉著麥丁就走,頭也不回:「如果是你的屍體,我允許你放在冰箱裡。」

呂偉是一個靠感覺找獵物的獵人,這次他的感覺就對上了麥丁,想讓他成為自己故事裡的男主角。可惜他還是沒有看穿麥丁,麥丁寧願在安子晏的世界當個群眾演員,也絕對不會跑到別人的世界裡。

沒有人能明白麥丁到底有多愛安子晏。很很很很很很很愛!

天氣開始寒冷起來,對著天空都能呵出白氣了。麥丁穿上自己厚厚的外套,搓著被凍的通紅的小手還是有些冷,午間休息學校都不開空調的嗎,這學校也太摳門了,麥丁看著旁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安子晏,賊眉鼠眼的看了半天,終於想把冰冷的手伸進安子晏的衣服裡,一想到安子晏會被凍的驚醒,麥丁就忍不住樂,這麥丁還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每次都得到慘痛的教訓,還是學不乖。

手剛剛伸出來,安子晏出聲了:「我勸你別做傻事。」

麥丁緊張的縮回手,這也能看到,他垂頭喪氣的用頭撞安子晏的肩膀:「可是我的手好冰,你看,紅透紅透的。」

安子晏頭也沒抬,繼續趴在桌子上。

「喂,你也稍微有點善良的反應好不好。」麥丁推安子晏。

安子晏這才起身,看了看麥丁的手,麥丁正等待著溫柔,安子晏抓起了麥丁的手:「冷是吧。」

「嗯。」麥丁拚命點著頭。

安子晏撩起麥丁的衣服,就把麥丁冰冷的手貼在他的肚子,動作快的麥丁沒有反應,只有肚子上冰冷的觸感,麥丁怪叫。

「不冷了吧。」

麥丁抓起桌上的書就朝安子晏扔:「你這個壞心鬼,你等著瞧,哪天我找到個溫柔體貼的,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安子晏皺眉:「怎麼,你要去找?」

一看安子晏變了臉,麥丁也跟著變了臉,換上一副笑臉,又把頭靠在安子晏的肩膀上,花枝亂顫:「真是的,你這人怎麼開不起玩笑,不就是隨口說來氣氣你嗎。」你既然想氣安子晏幹嘛又突然這麼討好。

「在教室裡發什麼騷。」

「屁咧,這是真情流露。」

「流露出來的全是騷。」

「安子晏!!!!」

這麼一直欺負自己的,總是安子晏。

等麥丁去上個廁所回來準備上課時,發現安子晏竟然不見了,這傢伙又逃課。麥丁直搖頭,對這種作風不良的行為感到非常的鄙視和不恥。

此刻的呂偉站在麥丁學校外面,看著安子晏離開,來之前他也調查過麥丁,當然也包括他的男友安子晏,看來遇到不好對付的了呢,但是越有難度就越好玩,不是嗎?更何況那麼優秀的安子晏會選麥丁,就證明自己的眼光應該沒有錯。

他走進學校,找到麥丁的班級,好像還在上課,呂偉耐心的在教室外面等著。好半天過後,終於上課了,麥丁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剛好就站在呂偉旁邊,不過完全沒有認出他來,這讓呂偉頗受打擊,他一向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自居。

「你是麥丁吧?」呂偉問,他的聲音總有一股溫柔的力量在裡面。

麥丁茫然的轉過頭看著呂偉,他已經把這個自己曾經誇溫柔體貼、有禮貌的人忘得一乾二淨。

呂偉笑笑,給了他一點提示:「我是前兩天在公園裡你遇到的。」

這下麥丁才反應過來:「是你啊,咦,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弟弟在這裡讀書,本來我來找他有點事,可是你看我這個哥哥當的一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他是幾班的,打電話也沒人接,我正愁呢,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真是好巧。」

一向熱心的麥丁看到這麼苦惱的呂偉決定幫忙:「他叫什麼名字,我幫你找。」

「不用啦,呆會兒耽誤你上課就不好了。」呂偉裝出很為難的樣子,果然還是隻老狐狸啊。

好有禮貌,好久沒有聽到這麼禮貌用語的麥丁還有些不習慣,哪像那傢伙,一天到晚不是叫自己白痴,就是笨蛋。

「沒事,反正下一節課也是自習,我呆著也無聊。」麥丁瞄了一下教室裡自己旁邊空著的座位。

「那就麻煩你了,他叫呂樹。」隨便編的一個名字。

麥丁陪著呂偉幾乎把整個學校都找遍了,卻還是沒有找到呂樹,他累得坐在樓梯間,再這樣找下去,估計都快要放學了,呂偉買了兩杯熱咖啡,遞了一杯給麥丁:「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記錯了。」

「沒關係啦,你應該比我更急吧。」麥丁喝了一口咖啡。

「你還真是挺善良的。」

麥丁突然被這麼一誇獎,不好意思的笑笑:「可是有人說我的善良屁用都沒有。」

「那是他不懂得珍惜你的好。」

聽到有人這麼站在自己這邊,麥丁突然覺得這個呂偉很聊得來,果然是個成熟的大人,交這種朋友應該不會錯吧,單純的麥丁啊,終於能看到安子晏眼中的愛了,卻還看不到呂偉眼裡的虎視眈眈。這時放學鈴響了,麥丁站起來:「我也要回家了。」

「家裡還有人等著吧,女朋友?」呂偉問。

「男朋友。」麥丁直言不諱。

對於麥丁的直接,呂偉有些詫異,很多人這種事不是應該瞞著的嗎,麥丁看出了呂偉眼裡的疑惑:「怎麼,嚇到你了啊,已經沒有瞞的必要了。」麥丁笑笑看著呂偉:「更何況,我迫不及待的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呢。」

「好像感情很好的樣子?」

一說到這裡,麥丁就扁嘴:「才不好,那傢伙就知道欺負我,整我!」

呂偉看著麥丁的反應,還是一如既往溫柔的笑笑:「那我先送你回去吧,以免他擔心你。」

呂偉不是以追求者的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現在他身邊,這讓麥丁對呂偉完全放了心,反正一個人回家的路也無聊,他點點頭,回教室拿了包就跟呂偉並肩走著,麥丁一直在抱怨,而呂偉卻在旁邊靜靜的聽著,偶爾給點意見。

安子晏開著車回家的路上就看到麥丁和一個戴眼睛的老頭聊得很開心,喂喂,安子晏,人家呂偉的實際年齡也就28歲。安子晏的臉沉了下來,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飛快從兩人身邊越過,麥丁看到安子晏的車急得跳腳:「你看他,也不等我!」

「也許沒看到吧。」呂偉意味深長的看著安子晏離去的方向。

「他肯定看到了!」麥丁很肯定,還開那麼快,這個沒駕照的傢伙,如果出了事怎麼辦。

呂偉把麥丁送到樓下:「今天謝謝你了。」

「我才要謝謝你呢,聽我說這麼多話。」

「應該的,那我先走了,對了,如果手冷的話洗個熱水澡會舒服很多。」說完呂偉拍拍麥丁的肩膀,趁麥丁不注意的把他的手機拿走了,然後衝他溫柔的笑笑就離開了,他明白,要追麥丁就要先慢慢的攻佔他的心,給他另一個男人不能給的。

麥丁愣住,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手一直冰冰的?觀察的還真仔細。

但他也沒有想那麼多,沖上樓就去找安子晏理論,一打開門就嚷嚷:「剛剛看到我了,怎麼不停車,真是的。」屋子裡冰冷的,麥丁打開空調又開始說:「今天我認識了一個朋友,叫呂偉,你都不知道人家,比你溫柔、體貼多了。」麥丁一邊說著呂偉的好話一邊進廚房做飯。他不知道自己犯下了戀人之間最大的錯誤,永遠不要在自己男人面前說別的男人的好。

安子晏越聽越火大,把剛給麥丁買回來的保暖手套扔進了垃圾筒裡就進臥室狠狠的摔上門。那種酸酸的感覺,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麥丁聽到門響從廚房裡走出來:「安子晏?」

得不到回音,麥丁茫然的不知道安子晏在生什麼氣。

有時候就算你滿滿的全都有愛是不夠的,要學會如何去運用這些愛。

因為一不小心,那讓我們甜的東西,也會割傷人。

它有多炙熱,傷害就有多疼痛。

安子晏沒有吃飯,一直在床上睡覺。麥丁坐在床邊,卻對安子晏這樣不明所以,明明安子晏有什麼都會說出來,這次留給自己的只是一片沉默。安子晏確實什麼都可以說出來,可是偏偏碰到吃醋這種事,他卻說不出口,而且腦海裡一直回想著兩人聊的很開心的樣子,還有麥丁不停說著那個呂偉的好話。房間裡,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安靜,原來是這麼痛苦的事。特別是麥丁根本就覺得自己沒做錯事,而得到了安子晏這種冷漠的態度,他覺得好奇怪,好不甘心。

第二天,安子晏還是沒有同麥丁說話,兩人一起走下樓,就發現呂偉站在下面等麥丁,一臉無害的表情,麥丁看到呂偉有些奇怪,跑上前去,安子晏不爽的皺眉。

「你怎麼來了?」

「昨天你的手機掉到地上,正準備給你時,你已經回去了,我又不好意思上去打擾你。」呂偉有的只是善意,任誰都看不出有什麼不軌之圖,但是任誰是對其他來人說,並不是安子晏,安子晏看著這個笑面虎就火大。

麥丁很抱歉:「還麻煩你大清早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反正我也沒事,如果覺得虧欠我,就請我喝一杯咖啡好了。」

安子晏上前來抓住麥丁的手腕,冷冷的盯著呂偉:「老頭子,我們還要上學。」

竟然叫自己老頭子,呂偉差點就破功,但他還是忍住了,一副很大度的樣子。麥丁沖上前來阻止安子晏:「你不要介意,他對誰都這樣的。」

麥丁簡直是一而再,再而三去觸碰安子晏的底限。

「你走還是不走。」

「你又在生什麼氣,真的很莫名其妙,有誰惹你了,幹嘛要把氣撒在不認識的人身上,他可是我朋友。」本來就被生了一天的氣麥丁就有些悶了,一大早又被他發火,忍不住頂撞,別人好心來送手機,還要受安子晏的氣。

安子晏一愣,看著麥丁,那眼神讓麥丁不寒而慄,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安子晏捏緊拳頭:「你在我的面前維護別的男人?」語氣說不出的失望,說完安子晏鬆開拳頭,轉過身,有些失落,有些無奈,這些身後的麥丁全都看不到,安子晏坐進車子就飛快的開走了。

「到,到底在說什麼,安子晏!!你給我回來說清楚。」麥丁大吼著,自己大清早怎麼就招他了,我維護誰?明明是他一直在發火,幹嘛說的好像我做錯一樣。

如果是以前,安子晏也許早就揍那個呂偉了,可是如果真這樣做,在麥丁眼裡自己就真是個混蛋了吧。在乎的太多,卻被這些太多給束縛住,安子晏狠狠的捶了一下車窗罵道:「白痴!」也不知道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麥丁。

很多事麥丁看不到,就錯過了,如果抓不住幸福,拿什麼來抵擋傷痛?他看不到安子晏的失落,安子晏不安,看不到呂偉眼中對自己的渴望,懵懂的像個孩子。

呂偉看著安子晏離去,第一步就是離間你們,其實離間他們應該很容易吧,兩個相反的xing格,一個不願意說,一個猜不出來。剩下的就是趁虛而入吧。

「你沒事吧?」

麥丁抬起頭勉強的笑笑,可是笑容很難看:「沒事啦,讓你看笑話啦,他看誰都不順眼,你別放在心上,那我去上學了。」

「你魂不守望舍的,這麼讓你走,我實在不放心,還是讓我送你一程吧。」

麥丁看著呂偉真誠的臉,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一路上卻再也沒有心情聊天,腦子裡就在回憶昨天到底做了什麼會讓安子晏生氣,卻從沒有往呂偉身上想。或許說他完全沒有把呂偉當作一回事,就更想不到他就是這次吵架的主要原因。

「在一起很辛苦吧,看樣子,他脾氣很差。」還是呂偉先開口。

「他很少這個樣子的。」麥丁搖頭。

「是嗎,我怎麼覺得你挺委屈的,聽你昨天抱怨,你一直都在被他欺負,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硬撐,如果過的很累,放手不是很好嗎?」

「看來果然你還不夠瞭解我和他,他是一直欺負我來著,不過,我常想,這輩子也許再也沒辦法找到比他對我更好的人了,雖然有點矛盾,不過要怎麼說呢,只有在沒有他時才會感覺到累,所以我是不會放手的,就算他放手了,我也要再抓起他的手。我到了,先去上課了,就這樣,今天謝謝你。」麥丁沖呂偉揮揮手就跑向學校。

呂偉目送著麥丁消失在學校裡,好像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容易呢。

兩個人一直僵持到放學,麥丁終於忍不住,叫住前面正準備離去的安子晏:「你是要怎樣,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全班同學都把目光投向兩人,安子晏掃了全班一眼,全班馬上收拾自己的東西飛快的走出教室門外。安子晏隨便靠在一個書桌上,看著麥丁,一臉漠然:「那個呂偉沒來接你?」

麥丁咬著下唇:「你在說什麼,他為什麼要來接我?」一問完,麥丁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就為了呂偉在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我們只是朋友。」

「那真是很要好的朋友。」安子晏的口氣裡全是諷刺。

「你真的無理取鬧,就為了這種莫虛有的事跟我吵架,衝我發脾氣?我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安子晏,你不要太過份。」

「你要怎麼才會看明白,等他親你時?」

「你別越說越過份,你又不認識,就憑你自己想的就冤枉人。」

安子晏笑笑,笑容裡全是傷,麥丁說的每一個句都變成了安子晏的痛:「是啊,我就是這樣的人無理取鬧的人,反正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個混蛋。」

自己明明就和呂偉沒什麼,為什麼安子晏要這麼說,把自己和別的男人擺在一起,讓麥丁心裡好難受,更多的是憤怒。

「安子晏,為什麼要惹我難過,我難過了你就好受了是不是?也對,反正你一直都愛欺負我,你都不會管我感受。」麥丁氣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安子晏站起身,貼近麥丁,紅了眼:「這就是你想的?」

「不然你還要我怎麼想?無緣無故發我火,真是好笑,我只是交個朋友你就這樣,那些天天跟你告白,貼著你的女生,我什麼時候衝你發過火?安子晏,你真自私。」

安子晏捏住麥丁的下巴,狠狠的,用力的:「你怎麼敢,怎麼敢這麼說我。老子他媽至始至終維護都是你,你呢,我自私?他比我溫柔?比我體貼?然後呢?你要跟他在一起嗎?」

麥丁被安子晏捏的好痛,眼淚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來,是因為自己說的那些話嗎,可是自己從沒有想過拿安子晏跟誰比較過,麥丁想說什麼,安子晏放開麥丁:「麥丁,你真讓我失望透了。」

「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我跟他確實沒什麼,你怎麼就這麼不相信我?」

安子晏已經被麥丁傷的有些無力,他知道他和那個呂偉沒什麼,他氣得是麥丁的維護和比較。可是他好累,累得不想再說什麼,轉過身就準備離開,被麥丁抓住手:「是不是我不再跟呂偉見面了,你就會好過點,那好,為了你,如果你不高興,我誰不見,這樣行了?」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個人?」安子晏甩開麥丁的手。自己在他眼裡真有這麼自私?

「你還要怎樣?果然如呂偉所說,跟你這種人在一起好累。」麥丁氣了,明知道這話會傷害到安子晏,卻硬要說出來,他也要讓安子晏感受一下自己心裡有多痛。

安子晏憤怒的看著麥丁,終於失去理智:「麥丁,你他媽的真不要臉。」

這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愣了,麥丁抬起手就給了安子晏響亮的巴掌,哭著推開安子晏就跑了,教室空蕩蕩的只剩下安子晏,你以為你難過了,我會好受?

那些言不由衷的話,卻也能把人傷很痛很痛。

你傷害了我,我弄痛了你。

是誰在哭泣,吵醒了整個世界。

是誰在呻吟,疼遍了每個傷口。

「白痴,王八蛋,竟然罵我。」麥丁邊跑邊用袖子擦著眼淚,安子晏從來沒有那麼凶的罵自己,也沒有罵得那麼難聽過,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體力不支,坐在河岸邊。腦海裡、心裡浮現全是安子晏的臉和話。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原來不是家庭的問題解決了,一切就好了。

還有我們之間的問題。

呂偉從學校開始就一直跟蹤麥丁,他站在麥丁的面前,抽出紙巾蹲下來遞給麥丁:「沒事吧,怎麼哭成這樣了?」帶著天使般的笑容。

麥丁看到呂偉,接過紙巾:「怎麼到哪都能碰到你。」

「大概是老天安排的吧,怎麼了?」

「沒什麼。」

「有什麼事說出來發洩一下心裡會好一點吧。」

一想到這事,麥丁又禁不住鼻子酸:「還能有誰,莫名其妙,竟然說你喜歡我,還衝我發火,罵我!我們才認識兩天,你怎麼可能喜歡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在說氣話,這話要是被安子晏聽見了,估計又要大吵一頓。

呂偉裝作神色黯然的樣子:「看來是我不好,讓你們吵架了,我還是不要煩你了。」說著正準備離開,麥丁抓住呂偉的手:「憑什麼走,他都那樣罵我了,只允許他在女人堆裡轉,我交個朋友都不行?」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這次是他的錯,我是不會讓步的。」

開著車追出來的安子晏,把車停在不遠的地方,看著麥丁和呂偉,還有他們拉在一起的手,什麼都沒說,開著車離去,還有什麼比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來得心痛。

呂偉繼續火上澆油:「他怎麼會捨得罵你,你不是說他對你很好嗎?」

「竟然那麼罵我,我一輩子都不想理那個爛人了。」

「真能做到嗎?」呂偉問。

被這麼一問,麥丁有些愣了幾秒,最後垂下肩膀搖搖頭:「不可能做到的,別說他罵我,就是他打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身體想向他靠近的衝動。」

「愛情走到這一步好嗎?他都已經不相信你了,就別說我,以後你都不交朋友了?你們還要為這樣吵多少回架,如果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愛情只是紙上談兵吧。」

人就是這麼奇怪,當別人說安子晏不好的時候,麥丁的腦子裡卻浮現出安子晏的好:「雖然,他老罵我白痴、笨蛋,但也有叫我寶貝的時候。我不管是不是紙上談兵,我不管有沒有信任,我只要安子晏,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看著麥丁這麼堅定,呂偉並沒有打退堂鼓,看來砍的還不夠深,還需要再加一刀。呂偉是個不擇手段的獵人,當然也不會因為麥丁破了自己完美的捕殺紀錄。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如果沒地方住可以去我家。」

麥丁搖搖頭:「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我想先在這裡呆一會兒,一個人靜一靜。」

呂偉站起來:「那我不打擾你,什麼事想開一點,不要這麼難過,什麼事值得,什麼事不值得,你應該明白。」

麥丁沉默不語,依呂偉的猜測,麥丁最後肯定會忍不住回去找安子晏,他慢慢的算準時間走到安子晏家門口,正好碰到安子晏和曹成毅兩個人回來,呂偉笑笑:「這麼快就找到新歡,看來我也不用那麼費力嘛。」

安子晏冷著臉:「你來這裡幹嘛。」

「這路沒有寫你的名字吧,我不能來?」

曹成毅沖上去想揍囂張的呂偉,被安子晏拉住了:「我警告你,最好別碰他。」安子晏眼裡的寒氣讓呂偉都倒抽了口氣,但他還是幫作鎮定:「為什麼不能碰,他也沒有寫你的名字吧。」

「不要惹我,老頭子。下場會很慘的。」

「反正下場都會很慘,那就先讓我爽一回再說,做鬼也風liu嘛,他在床上的功夫應該被你調教到不錯吧。」

安子晏上前對著呂偉的鼻子就是狠狠的一拳,因為用力太重呂偉被打的倒在地上,鼻子流出鮮紅的血,呂偉用手指摸了摸血,竟然笑了,他要的效果達到了,因為不遠處,他看到麥丁正朝這邊跑過來,扶起了臉色蒼白的呂偉:「怎麼樣?要不要緊?」

呂偉搖搖頭:「不要緊,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本來想勸勸他去跟你道歉,可是看來我真的不適合出現吧。」

麥丁一聽,更是火了,衝著安子晏吼道:「你有沒有搞錯,怎麼打人?」

曹成毅想幫安子晏說話,被安子晏阻止了:「讓他說。」

「你打人還有理了?罵我也就算了,真他媽不是個男人,我不就交個朋友嗎,有這麼看不慣?那你還不是和個男人在一起,過份不過份,把人打成這樣。」

安子晏被傷的很深,深得以至於麻木的感覺不到痛,只有悲哀。

悲哀的是你看不到我的傷,悲哀的是我看不到你的愛。

呂偉在那裡說好話:「麥丁,為了我吵不值得,我會很愧疚的。」

曹成毅在旁邊罵呂偉:「你他媽真是個讓我噁心的男人。」

「二打一很得意?我們走。」麥丁扶著呂偉。

安子晏叫住麥丁:「麥丁。」

麥丁背對著安子晏停住。

「如果你再走一步,我們就算完了。」

麥丁全身顫抖,不管怎麼吵,為什麼要輕易把這句話說出口,明明錯的就是他,承擔這份痛苦卻是自己,麥丁根本就不想分開,可還是倔強的扶著呂偉走了。安子晏轉過頭往屋子裡走去,曹成毅問:「為什麼不告訴他?」

安子晏淡淡的回答:「說了又有什麼用。」

拿愛情來賭,賭你會留下來,賭你會回過頭,結果你走得很徹底。

曹成毅看著安子晏疲憊的身影,雖然從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曹成毅明顯能感覺到安子晏的難過,跟他認識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再回頭看著麥丁離去的方向,不禁嘆氣,連家庭這關都過了,怎麼會搞成這樣子。

麥丁把呂偉送到了醫院,呂偉的鼻樑被打斷了,正在被醫生處理,麥丁走到醫院的廁所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量,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撲在洗臉台,吐了出來,好難受,好難受,這種感受難受的快要死去,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

你說過,你會一直愛我。

你答應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你承諾過,會一起去馬爾代夫。

「安子晏,你是個騙子,大騙子。」麥丁的手狠狠的捶在鏡子上,鏡子中的麥丁碎裂開來,玻璃渣割到麥丁的肉裡,生澀的痛,血一點一點的浸濕袖口,嘴裡碎碎的呢喃:「騙子,騙光了我所有的愛,卻又說要和我分開,為什麼不認錯,只要你認錯,我可以不要任何人,只要你,安子晏,我只要你。」

麥丁拒絕了呂偉好心的邀請,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麥丁媽看到麥丁那樣子,就知道肯定又跟安子晏吵架了,情侶之間,小吵小鬧經常會有,麥丁媽也不好說什麼。麥丁跑回房間,就撲到床上,一動不動。

我的麥丁啊,是什麼矇蔽了你的眼睛?肯定不是你的愛。

結束了嗎?這麼久的感情就這麼結束了嗎?

兩人沒再說過話,安子晏沒去上學,麥丁旁邊的位置空空的,麥丁的心也空空。呂偉每天都會來找麥丁,但麥丁整天都失魂落魄的,連跟他說話都困難,呂偉也不著急,只是耐心的在旁邊溫柔的等待著,時間會用自己的愛去替代他的那份的痛。

難道去傷害兩個人,良心不會不安嗎?

你說我們之間完了就完了?可是,我做不到怎麼辦。

麥丁呆在家裡,不敢告訴別人,一提起安子晏的名字,他就想哭。

「麥丁,你他媽的真不要臉。」

「麥丁,如果你再走一步,我們就算完了。」

安子晏那些傷人的話,成了麥丁每天晚上的惡夢,已經多少晚了,夢到安子晏,夢中的甜蜜漸漸消失,夢醒時發現自己淚流滿面,就連同父母爭吵時,都沒有這麼累過,那時至少你還在,現在你卻不在了。

這天,麥丁出去幫麥丁媽買東西時,竟然的碰到了安子晏,正當他站在那裡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安子晏卻沒有看麥丁,像不認識麥丁,與他擦肩而過。麥丁的心疼了又疼,疼的呼吸都會扯住胸口那一塊地方。

我寧願你懲罰我,但不要不理我。

白小思的電話來得有點晚,讓兩人受點苦,才會想清楚這份感情對彼此到底有多重要,她聽說安子晏天天就把自己關在屋子彈鋼琴,他心情一不好,就這樣;她聽說麥丁每天起來眼睛都腫腫的;她聽說很多人覺得他們熬不過這一關,出現了第三者。可是白小思從一開始到現在都相信,沒有什麼能分開兩人,合好是遲早的事,而她是來加速這件事的。

「麥丁。」

「小思,你不知道,我…」麥丁正準備把一肚子的苦水吐給白小思時,白小思卻打斷了他的話:「這次你會不會做的太過份了一點,成毅全都告訴我了。」

「我過份?是他先罵我的,是他提出分手的。小思,連你也站在他那邊嗎?」

「你活該,你只記住他罵你和分手的話,你怎麼就不想想,他為什麼罵你,到底是他提出的分手,還是你默認的分手?」

「不就是因為呂偉嗎,他只是個朋友,難道我連交個朋友都要看他臉色?」

「愚蠢,先別說那個呂偉是怎樣的賤男人,安子晏什麼時候阻止過你交朋友,李明呢?周格和ELLEN呢,我呢?他阻止的是會傷害到你的人,你口口聲聲說他不相信你和呂偉是清白的,你呢?你又什麼時候選擇去相信安子晏,麥丁,我就這麼跟你說,不管安子晏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會相信他。因為我愛他,像親人一樣愛他,像朋友一樣愛他。可是你,連我的愛都比不過,那我當初就不該把安子晏讓給你,我把他給你,不是讓你這麼去傷害他,當你的善良和你的愛情起衝突時,你會怎麼選?」

「是我傷害了他?」

「不然呢,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會傷害到他,還有誰能傷害到他。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痛。他是不應該這麼罵你,可是相比之下,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你想過沒有。維護別的男人的人是你,跟別的男人走的男人也是你,麥丁啊,你怎麼會做了這種糊塗事。呂偉他是什麼東西,值得你犧牲掉愛情?」

「那我們再來說說呂偉這個人。」白小思把那天的事全都告訴麥丁了,麥丁坐在床上,覺得自己從頭到尾都像個傻子,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麥丁狠狠的揪了一下自己,為什麼要為一個根本不重要的男人去跟安子晏吵架,原來自私的不是安子晏,是自己。

白小思給麥丁打完電話,又給安子晏,安子晏接起電話沒說話。

「喂,你也懲罰他夠了吧,到時候哭壞了你可別心疼。他現在有可能去呂偉公司了,我把什麼都跟他說了,也不是我說你,你也知道他那點智商,有什麼事給他說清楚不就行了,他不會看人,你教他啊,他處理這事處理的差,你也跟著鬧。」

安子晏掛斷了正在囉嗦的白小思的電話。

麥丁像瘋子一樣朝呂偉的公司裡跑去,是他害自己這麼不是人,想起自己對安子晏的指責和安子晏受傷的眼神的,麥丁的心被針扎還痛,自己那麼愛的安子晏,實施傷害的卻是自己。公司裡人很多,麥丁一眼就看到了呂偉,上前就是一巴掌,紅著眼睛沖呂偉吼道:「這一巴掌是還我安子晏的。」說完又抬手給了呂偉一巴掌:「這一巴掌是還我的,我這麼相信你,你卻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呂偉很快從詫異中恢復過來,還是被他知道了,但他也沒放棄:「你不是覺得我比他好嗎,更溫柔體貼不是嗎?」

「也許我沒有表達清楚,我雖然希望安子晏能夠溫柔體貼,能夠不那麼幼稚,可愛情哪有這麼完美的。更何況我愛的是他的一切,他能把我氣得跳腳,他能讓我詞窮,他能讓我有想殺人的衝動,可他也會哄我開心,耐心的照顧生病的我,說著那些讓我心動的情話,給著那些奢侈的承諾。對我來說,他如果離開,我笑著也會哭出來。你還不明白嗎?你雖然有他沒有的,可你不是安子晏。就算你身上有再多的優點,對我來說也只是個路人而已,更何況你根本比不上他,你都不配拿來和他比,以前我真瞎了眼,一想到被你這種人喜歡,老子就覺得噁心。」

所有人都看著這出鬧刷,呂偉倒還是能鎮靜,看著怒氣衝衝的麥丁:「真的不考慮一下?」

「我太愛他了,就連他的壞,我都如此愛不釋手,連愛他的時間都不夠,還有時間去考慮你,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從始至終我連你的樣子都沒看清楚。」

「說的好聽,」呂偉冷笑:「如果你們的愛真有你說的那麼偉大,會被我拆開?他現在都不要你了,你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還不如跟著我,免得到最後落得什麼都沒有。」

呂偉的話讓麥丁愣在那裡,詞窮了。全是自己的錯,親手弄丟了自己的愛情。呂偉走上前來,拍拍麥丁的肩膀,麥丁憤怒的退後了一步。

「誰說我不要他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麥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倉皇的轉過頭,就看到了安子晏朝這邊走過來。

安子晏把麥丁拉到自己的身後,伸手又是一拳打在呂偉剛剛矯正過的鼻樑上:「我不是說過,讓你別碰他。」

呂偉疼的摀住鼻子,又開始流血,這次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能驚訝看著安子晏,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沒我的允許,你就想帶他走,我說過你是在找死。」安子晏走到辦公桌面前。

「他在你面前維護我,幫的是我,指責的是你,這種人你也要。」

安子晏提起凳子,連猶豫的沒有,直接衝著呂偉的腦袋砸過去,呂偉倒在地上,頭開始流血,周圍有女生的尖叫聲,安子晏皺眉:「你還敢提這件事,一提我就火大。別給我這種人,那種人的。」

安子晏拉起麥丁,正準備走,回過頭來看著地上痛苦不已的呂偉:「如果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會開車撞死你的。」呂偉看著安子晏,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神情,他是認真的。

麥丁一直被安子晏牽著,愣愣的沒有說話,一直到兩人都坐在車上。麥丁的喉嚨裡千百句對不起都急著往外湧,可是話還沒有湧出來,眼淚就止不住了。

安子晏伸手把情緒激動的麥丁拉入自己的懷裡,用好聽的聲音輕柔的說著:「好啦,別哭了,是我不好,抱歉,不該罵你。」

麥丁哭得更凶了,和安子晏在一起一年多,從來沒有聽他對自己道過歉,一直以來道歉的都是自己,這是第一次,這麼真切的聽著安子晏的聲音。麥丁搖搖頭:「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安子晏,對不起,做了這種白痴事情,對不起,對不起。」麥丁一個勁兒說著對不起,也沒辦法彌補自己內心的歉疚。

「以後再也不要吵架了,以後你讓我不和誰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再看那個人一眼,以後再也不要說分開說種話,以後要好好愛你。」麥丁緊緊的貼著安子晏,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

合好了才發現根本沒有什麼事值得吵架。不過也別太自責,情侶之所以會吵架,是因為愛情容易讓一個人失去控制,那些湧上來的情緒和傷害,只是愛情的負作用。

當安子晏聽到麥丁對著呂偉說的那些話時,就已經再也無法生麥丁的氣了。

安子晏拍拍懷裡哭泣的麥丁:「你不是說,你連我的壞也愛?」

「是啊。」

「其實前兩天,你看到我假裝不認識你,是我故意氣你的。」安子晏說的云淡風輕。

麥丁哭花了的臉從安子晏懷裡抬起頭來:「安子晏!!!你個混蛋,幼稚不幼稚。」

「你剛不是說你喜歡。」

安子晏壞笑著啟動車子,麥丁氣得擦乾眼淚:「你也別得意,剛剛我可是真後悔沒把你道歉那段錄下來,第一次跟我道歉也。」

「也是這輩子唯一一次了。」

「憑什麼啊。」

「不憑什麼,因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那樣罵你,沒有讓我道歉的事,我幹嘛要道歉。」

這話一說完,麥丁的臉就綻放著花兒一樣的笑容:「安子晏,我愛你。」

「有沒有搞錯,又是這一句。」

「我愛你,我愛你,安子晏,我愛你。就是要說的煩死你。」

我們的愛情,慢慢在成長,這次再也沒有什麼能讓我們分開。

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再也看不到別人。

去年冬天:

「這事隨你,但是你不准給老子去相親。」

「可是。」

「沒有可是。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我和相親你必須選擇,這兩者是不能並列存在的。」

「我選你,只要有你出現的選擇題裡,我都選你。」

相信我,以後還是一樣。

麥丁正在幫安子晏收拾東西,好像是他爸公司有點事,需要安子晏去搭把手幫下忙,可是很遠也,麥丁因為要上課所以不能和安子晏去,雖然心裡是有些捨不得的,可是麥丁不願意表現出來,免得讓安子晏這傢伙太得意了,還以為自己真離不開他了。

「在那邊記得吃好,穿好,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你也是個大人了,別讓我操心。」

「知道了,媽。」安子晏諷刺。

被麥丁揪了一下,麥丁把包遞給安子晏,卻有些不肯鬆手:「要不要我送送你啊。」

「不用,喂,放手。」

麥丁還是拽著行李包的帶子:「我要送你。」

「好,如果你比我先跑到車子那裡,就讓你送。」安子晏還沒喊開始,麥丁像風一般的衝出門,往樓下跑去,從沒見他跑這麼快過,飛人。等跑到安子晏車子面前時,他也累得大喘氣,回過頭比出勝利的手勢:「我贏了。」

可是身後半個人影都沒有,好半天,安子晏才慢悠悠的從樓梯間出現,

「我也就說說,你還真跑。」

「安子晏!你又耍我,我不送你了。」麥丁賭氣的想往回走,被安子晏拖住塞進了車子裡。

坐在車裡的麥丁抱著手:「這可是你要求我送你的哦,我可沒有多捨不得你。」還真是不打自招。

「我只是讓你呆會兒把車開回來而已。」

「你個無情的人,這次要去多久啊?」

「還不清楚。」

「這是什麼回答,什麼叫不清楚,那我怎麼辦?」

「你不是沒多捨不得我嗎?」安子晏裝作不明白的問。

「我,我又沒說什麼,我的意思是房租啊,水電費啊那些東西要怎麼辦。」

「那你可以放心,就算我一輩子都不回來也夠你用。」

「你敢!」麥丁警告安子晏。

安子晏邊開車,邊看了麥丁一眼。

「你那等著瞧的表情是怎樣,說清楚啦。」

兩人就這樣鬧著,一路到了機場,麥丁心裡就開始彆扭了。一點都不想他走,雖然粘的太緊真的不好,可是,這破身體就是不聽話。麥丁使勁的拍打著自己的身體,安子晏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麥丁,下了車把車鑰匙扔給麥丁:「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麥丁接過鑰匙坐在車裡,看著安子晏走進飛機場,快要消失在人群裡,突然按下車窗,從車子裡探出個頭:「安子晏!」

「安子晏,你忘了帶東西。」

安子晏又走回來,麥丁打開車門,就拖著安子晏的衣領把他拉進車裡,緊緊的抱住,主動的把嘴緊緊的貼著安子晏的嘴,一陣溫柔的吻後,麥丁有些小喘氣:「你忘了帶我的吻了。」

「白痴一個。」

「只給你十天,必須要回來。」剛開始口氣還是命令的,後來忍不住撒驕:「好不好嘛~~安子晏~~」

剛開始安子晏還準備開麥丁的玩笑,後來卻對這種撒驕有些無能為力,最後撇了一下嘴:「好了,知道了。」

「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你都不會不擔心啊。」

「我已經叫周格隨時監視你有沒有帶男人回家了。」

麥丁沖安子晏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老子是說擔心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況,不是讓你擔心我去找其他男人,過份!」

「放開啦,要錯過飛機了。」

麥丁這才戀戀不捨的放開安子晏,安子晏關上車門,看著麥丁皺起的小臉,把手伸進車窗裡摸摸麥丁的頭:「乖乖等我回來。」

「你回來,我才會乖乖的。」

安子晏狠狠的捏了一下麥丁的鼻子,就走進了機場,麥丁趴在車窗上看著安子晏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你才離開一秒,我就開始想你,那接下來的那麼多秒,我要怎麼辦?

麥丁回到家,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發現自己無事可作,原來生活也可以這麼無聊。麥丁挽起袖子,把家的每個角落都打掃了一遍。最後抬起胳膊擦擦額頭的汗水,然後拉開窗簾,坐在安子晏的鋼琴的面前,陽光輕輕的落在黑鍵白鍵上,麥丁不會彈,伸出一個手指,輕輕的按著每個鍵,感受著安子晏曾經撫摸過的地方。

他哼著重複的歌曲,最後看著窗外。

我最親愛的,你現在在幹嘛,有像我想你一樣在想我嗎?

麥丁是個懂事的人,他知道竟然都叫安子晏去了,肯定是重要的事,所以他不會想打擾安子晏,白天用衛生紙把安子晏的位置擦了一遍又一遍,有時會看著那個空位置想起那些開心事,止不住笑出聲來,聽得前桌的同學毛骨悚然,這麥丁還真是思唸成狂。晚上他睡覺時,就會給安子暈發短信。

「我要睡覺了。」

「這麼晚了,不睡你還要怎麼樣?」

「等著你說晚安啊,最好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著。」

「屋子裡不是有個長發女的可以幫你拍嗎?」

「安子晏,你給我去死,竟然嚇我,老子睡覺了,不理你了。」

麥丁把手機扔到枕頭下,然後警惕的四周看看,把屋子裡的燈全都打開,然後把臥室的門反鎖起來,最後才躲進被窩裡,抱住安子晏的枕頭,把枕頭放在雙腿之間夾住。

就這麼過了五天,麥丁放學回家,聽到臥室有動靜,一激動,以為是安子晏回來了,衝過去打開房門:「安子晏,你回來….」話還沒說完,整個臉色蒼白,只見周格和ELLEN正在自己和安子晏的床上做些沒穿衣服做些苟且之事,麥丁重重的關上門:「你們他媽怎麼進來的。」

「安子晏把你託付給我,我這不是來看你需要什麼嘛,要是你缺胳膊少腳的,我怎麼跟他交待。」裡面也沒打算停下來。

「老子只會長針眼,給我滾出來,不要做了。」

「你是過來人,應該知道,中途停下來會很難受的。」周格的語氣簡直無賴到了極點。

麥丁更是氣了:「我馬上打電話告訴安子晏。」

「別,別,我馬上就出來。」

沒過多久,周格和ELLEN就衣彬不整的走出來,這兩個人一天到晚是吃了什麼藥嗎,那麼久了,對這種事簡直樂此不疲,一找到機會就大開殺戒,跟牲口有什麼區別。

ELLEN把頭髮往後梳,紮起來:「走吧。」

「去哪。」

「子晏怕你無聊,讓我們帶你出去吃飯,玩玩。」

麥丁把頭撇過去,抱著手:「怕我無聊,就自己回來啊,我才不稀罕呢,我哪無聊,沒了他老子的生活不知道過得多滋潤。」

周格聳聳肩:「麻煩你說這種話時也注意一下你那笑開了花的表情。」還真是嘴硬,明明高興的不得了,還裝。

周格和ELLEN陪著麥丁玩了一天,到了很晚才把他送回家,麥丁一回家就是日曆上畫了一個叉,還有四天,又給安子晏發了一條信息:「別以為找人來陪我,我就會心軟,還有四天,不準時回來,我還是會生氣的哦。」

看到信息發送出去後,麥丁甜甜的睡著了。

早上麥丁心情挺好,伸了個懶腰,看到自己手機有一條未讀信息,打開一看是安子晏發過來的:「不能準時回來了。」

麥丁本來陽光明媚的臉變得暗沉下來,竟然不能回來,太過份了,過份,過份,麥丁把安子晏的枕頭扔到地上,踩了又踩。但也敢這樣發洩發洩,畢竟那邊的事重要,要是自己任xing的要安子晏一定要回來,才討人厭呢。

麥丁趴在課桌上,用筆在桌子上寫著安子晏的名字,這傢伙又說不能準時,又沒說要遲多少天,到底還要自己等多久,這個說算不算話的人,小心不愛他了。還在鬧彆扭呢。一直碎碎唸到放學,麥丁就氣沖沖的大步走著,把手甩的老高,看不到旁人:「回去在他的鋼琴上撒尿;用他的牙刷,刷馬桶;在他床那邊放釘子。」

「幾天不見,長本事了。」安子晏的聲音在麥丁的背後響起來。

麥丁的心差點就跳了出來,轉過頭,就看到了安子晏,正歪著頭看著自己,那張帥的讓人呼吸都困難的臉上帶著壞笑,雖然麥丁被放學的同學碰撞著往後退,但他一直目不轉睛的盯著安子晏,像不相信這是真的,像這是幻覺。

最後他用力推開擁擠的人流,衝過去,跳到安子晏身上:「安子晏!」好久,好久,麥丁抱了好久,然後抬起頭:「你不是說不能準時回來嗎。」

「是不能準時回來,會提前回來。」

「你肯定是故意的,對不對。」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肯定是故意的那樣發短信,喂,你別走,你回來把話說清楚。」

看著安子晏若無其事的往前走,麥丁追了上去找他理論,剛抓住安子晏的衣袖,準備噼裡啪啦說一大堆,安子晏轉過頭牽住了麥丁的手:「今天晚上吃什麼?」

「額,這個,你想吃什麼,家裡冰箱都空了,路過超市的時候去裡面買點菜。」完全把剛才記得一乾二淨的麥丁。

我最親愛的,沒有你,我怎麼辦?

麥丁側過頭偷看安子晏,更用力的抓住安子晏的手。

【看來還是在這裡說比較好,免得以後再被問改編的事。我其實不愛拒絕人,總覺得有點傷人,或許在一點上我很自私,寫這兩篇文,沒有報酬,什麼都沒有,只是因為我愛,很累,但值得。至少最後,讓他們的故事只屬於他們的自己,我是不會同意改編成同人或者其他,不想他們被冠上別人的名字。希望多多體諒,他們是我的。】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很冷。麥丁推開窗子看著外面,如果要下雪就下真正的雪,最討厭這種雨雪了,又冷又不漂亮。麥丁大清早在家裡翻半天,終於找到一把傘,沒辦法,平時下雨可以坐車上學,可是昨晚剛好車被送去保養了。

麥丁準備好一切才去叫安子晏:「快點起床啦,外面下大好的雨。」

「那就別去上學了。」

「我是不會助長你這種不良之風的,快點起來。」

安子晏伸手把吵吵鬧鬧的麥丁拉到床上抱住:「睡覺吧。」

麥丁把手捏的緊緊的,好險,差點就淪陷了。硬把安子晏推下床:「快點起來了你,下學期我還選班幹部,別拖我後腿。」

安子晏從床下站起來:「勞動委員?」

「屁咧,學習委員。」

麥丁非常明顯的看到安子晏嘴角的那一抹恥笑,安子晏打開衣櫃換衣服:「大清早,別逗我笑。」

麥丁把枕頭朝安子晏扔過去:「誰逗你笑了?老子是認真的,還有兩年多就要畢業了,我要專心學習了,讓成績提升上來,做個對社會、對國家的有用之才。」

「你還逗。」

「安子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安子晏拿著把藍色的傘撐在兩人的頭上,雨水淋在傘上,再從傘的邊緣落上來,滴在鞋上,麥丁攤開掌心把手伸到傘外面,正想把滿手的水惡作劇往安子晏臉上甩的時候,安子晏的話語比麥丁快了一步:「別做傻事。」

麥丁無趣的收回手,在自己的褲子上把水擦乾:「你怎麼每次都看得出來我要做什麼?」

「你每次都會露出老奸巨滑的臉。」

「亂說,我才沒有呢。肯定是你在我心裡裝了偷聽器。」

「我要裝也裝炸彈。」

「你~!」

「我什麼我,你也就只會瞪眼睛,扔東西,亂罵人這幾招。」

「我還會哭。」

「娘們。」

「老子不像娘們怎麼會當受。就你是爺們,有種你就當街把褲子脫了,證明你是爺們。」麥丁用的是激將法。

「該脫的是你吧,向大家證明你是個帶把的娘們。」

「安子晏!!」

「幹嘛,又要瞪眼睛,扔東西,亂罵人了?」

「好,算你狠,我說不過你。」

「那一開始就別說。」

「我是以為,我總有一天會說過你吧,所以每天都在嘗試。」

「都讓你別逗我笑了,聽不懂還是怎麼的。」

「安子晏,你不尊重人。」

「你不值得我尊重。」

麥丁一路嚷嚷的來到學校,安子晏把傘收好,麥丁這才看到了安子晏的肩膀都濕了一大片,而自己卻好好的,一直在吵架,所以完全沒注意,頭頂上那把傘全是偏向自己的,麥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安子晏把傘扔給麥丁,就朝教室走去,麥丁追過來,挽住安子晏的手臂:「安子晏,你好奸詐,別以為用打擊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就會發現不了你的好。」

「腦袋被撞的不輕吧?」

「是啊,被你的愛情撞暈了頭。」

安子晏拿開麥丁的手:「走開啦,肉麻死了。」

麥丁又重新挽起安子晏的手:「不走,走開了我怎麼能聽到你說話。」

「叫你走開。」

「不走。」

班上的人看著麥丁那死纏爛打的樣子,得出統一的結論,看不出來啊,這麥丁的臉皮也太厚了,都可以拿去研究成防彈衣了。

最近麥丁都很認真,畢竟也快期末,又要考試。如果自己掛科了,那明年的學習委員就泡湯了,而且他再也無法忍受成績老是處於中游狀態,還是被安子晏這種平時上課根本就心不在焉的人給壓著,在床上被壓著自己也就認了,連成績也被他壓著,太傷自尊了。邊這麼想著時,邊瞄旁邊把整個身體靠在椅背上百無聊賴的安子晏,有沒有搞錯,連筆記也不做,回家也不複習,自己天天頭髮一大把一大把的掉,指甲都快咬沒了。

「你是不是有在陪每個老師睡覺,所以每次才給你這麼高分。」麥丁狐疑的看著安子晏,上課時冒出這沒頭沒腦的一句。

安子晏冷冷的盯麥丁一眼:「你也去睡試試,看能不能混個學習委員。」

「那不然,你幹嘛比我成績好。」

「你問我,我問誰。」

「你是不是有什麼學習之道沒有告訴我,夫妻是要共享的,你別小氣啊。」

「我們共享的只有身體。」

「我呸!等著瞧吧,等老子混了個學習委員,老子就是干部了,你這個凡夫俗子。」說著麥丁把厚厚的參考書放在自己面前,又開始咬著筆桿琢磨。他是絕對不會讓安子晏幫他輔導的,不能讓他發現自己有多笨。

安子晏前一秒還看著麥丁眼裡燃燒的熊熊奮鬥之火,後一秒再轉過頭時,那傢伙已經趴在書上睡著了。安子晏忍不住輕笑:「笨蛋。」看到麥丁裹了裹自己的身體,皺著眉,安子晏脫掉自己的外套搭在麥丁的身上。

雨下了整整一天,外麵灰濛濛的一片,讓人感覺很沉悶。麥丁的脖子睡得有點酸,他終於睜開眼睛,看到除了旁邊看書的安子晏,教室已經空空如也,他直起身來,衣服掉在地上,麥丁撿起衣服,暖暖的,遞給安子晏:「他們人呢。」

「什麼人,都放學了還有什麼人。」

麥丁崩潰了:「放學了,我睡了一下午?」他忍不住捶安子晏的肩:「你幹嘛不叫醒我,害我白白浪費了一下午。」

「自己睡得跟頭豬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死了,那麼大的聲響都吵不醒。」

「哪,我哪有,我明明睡眠很輕的,只要有一點聲響我就會醒。」

「好好,那其他人都是飄出去的。」明明放學時那麼大的聲響,硬沒把他吵醒,還在說這種蠢話。

「你那是什麼口氣,過份。」

安子晏穿好外套站起來:「快點,回家了。」

「嗯。」

麥丁收拾好東西,拿起傘就跟在安子晏後面,還是如同早一樣,一把藍色的傘撐在兩人的頭上,只聽得雨水噼噼啪啪的聲音。麥丁揪住安子晏的衣服,另一隻手抓住傘的邊緣,把向他這邊偏的傘推正,笑眯眯的看著安子晏:「不准偏心!」

這時身後有人一對情侶在小聲的議論,說是小聲的議論,可是麥丁卻聽得很清楚。

「該不會是搞那種的吧。」

「肯定差不了,你沒看他一直抓著另一個男的衣服。」

「好噁心,這種事還正大光明的樣子,回家啊,在街上看著都不舒服。」

麥丁想假裝沒聽到,身體像受到外界的傷害一樣朝安子晏靠了靠。安子晏朝兩人揮了一下傘,雨水灑到後面那對情侶的臉上和身上,兩人正準備發火時,安子晏冷著臉轉過頭,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噓,不想挨揍就閉嘴。」

男的看到安子晏的樣子,嚇壞了,那女的不服,把自己化的妝都弄花了,想開口,安子晏加了一句:「別以為我不打女的。」

女的被這麼一恐嚇,只好認命的乾瞪眼,因為自己旁邊的男友好像打不過人的樣子。只好把怒火轉移到男的身上,踩著高跟鞋生氣的跺腳:「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

「你什麼你,平時不是吹牛自己有多厲害。」

安子晏拿出MP3,打開音樂,把耳塞放進麥丁的耳朵裡,麥丁的世界一剎那隻聽得到甜蜜的音樂和看到安子晏的臉,這樣你就什麼也聽不到了吧。

你說:寶貝,這是個殘酷的世界,不是靠著微笑就能撐過去的。

我說:安子晏,我這不是還有你嗎。我靠著你肯定能撐過去。

你說:真是白痴一個。

我說:你不就是喜歡我這種白痴嗎?

你說:誰說我喜歡你了。

我說:誰剛叫我寶貝了。

你說:我是在跟那撿垃圾的大媽說話,這年頭,撿垃圾挺辛苦的。

我說:連大媽你也不放過。

你說:我連你都看上了,更何況那大媽。

我說:你這話是意思?

你說:字面上的意思。

曾經看過一個套圖,莫名的就很感動:

【當你還很小的時候……

他們花了很多時間,教你用勺子,用筷子,吃東西…

教你穿衣服,綁鞋帶,系鈕子……

教你洗臉,教你梳頭髮…….

教你做人的道理……

你是否記得經常逼問他們,你是從哪裡來的?

………….所以…………………

所以,當他們有天變老時…….

當他們想不起來或接不上話時………

請不要怪罪他們……………

當他們開始忘記系鈕子,綁鞋帶……

當他們梳頭時手開始不停地顫抖….

請不要催促他們,因為你在慢慢長大,而他們在慢慢變老…

只要你在他們眼前的時候…

他們的心就會很溫暖…

如果有一天,當他們站也站不穩,走也走不動的時候…….

請你緊緊握住他們的手,陪他們慢慢地走…

就像…………….

就像當年他們牽著你一樣………】

星期天大清早的,麥丁就不讓安子晏睡覺,在床上又是滾又是鬧的,一定要安子晏起床和自己一起去跟蹤麥丁爸。

這話還得從昨天說起,昨天麥丁照常回家玩,就聽麥丁媽唉聲嘆氣的說:「你爸最近不知道在搞什麼鬼,老是偷偷摸摸的,早出晚歸,問他什麼,他又不說。」

「該不會是有外遇了吧。」麥丁開玩笑。

麥丁媽白了麥丁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開玩笑的,你別擔心嘛,可能是真有事,不想你擔心,我爸這人你還不放心啊,那麼多年老夫老妻,他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麥丁的話,讓麥丁媽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在家裡吃飽喝足後,麥丁就準備回家了,已經是晚上了,這條路很熟,所以麥丁也不急,慢悠悠的走。突然他看到廣場裡的木凳子上坐在兩個男人,麥丁化成灰也認得,其中一個男人就他爸。麥丁的驚嚇程度那叫一個大啊,完全不能接受,開始胡思亂想,大晚上不回家,竟然跟個男人在公園裡,該不會是?該不會是天天看著自己和安子晏受影響了吧,可是他是有家的人啊,怎麼可以。麥丁不敢再看下去,瘋跑回家,踢開房門,一臉世界末日的看著安子晏:「安子晏,完了完了,出大事了,我爸遺傳到我了。」

「你也不怕被雷劈死。」

「婚變了,你知道我剛才看到什麼了嗎,說出來你都不相信。」

「你爸在砍你媽?」

麥丁猛搖頭:「我爸竟然跟個男的在一起。」麥丁抓住自己的頭髮,控制不住的在安子晏面前走來晃去:「完蛋了,這下事情嚴重了,我要怎麼跟我媽說,我要怎麼面對我爸,安子晏,你說我要怎麼辦。」

安子晏完全沒把麥丁的話放在心上:「誰告訴你兩個男的在一起就是那種關係。」

「不然還能是什麼?只有單純的人才覺得是朋友關係。」

「老子看你就是太不單純了。」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明天你陪我去跟蹤他。」

「胡鬧。」

「這事關家庭的事,怎麼是胡鬧。」

「反正我才不會陪你做這種無聊事。」

就因為這件事,所以大清早,麥丁就沒停止過鬧騰,非要安子晏陪著自己。安子晏不答應就不讓他睡覺,最後安子晏妥協了,非常不情願的陪著麥丁,兩人先到家門附近的草從裡呆著,麥丁蹲著身子偷偷摸摸的往外看家裡的動靜,轉過頭看到安子晏站在那裡,把安子晏往下拖:「都說了是潛伏,你站著幹嘛,呆會兒被人發現了。」

「潛個屁啊。」

這時麥丁爸提著菜籃子出來了,吹著口哨心情很好的樣子,也沒騎自行車,就慢吞吞的往菜市場走,麥丁拖著安子晏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邊走還邊向安子晏解釋:「一般只要星期天放假在家,我爸都會幫我媽出去買菜。」

安子晏什麼都沒說,跟在後面,反正說再多也沒用。

麥丁看著麥丁爸用手扶著腰彎下來買菜,他一直腰都不好,麥丁有些心疼,有多久了,沒有仔細去看過自己的爸爸,總以為他在身邊對自己好是理所當然的事,總以為他拿錢給自己花是理所當然的事,總以為他囉囉嗦嗦的嫌他煩是理所當然的事。就在這些理所當然的過程中,他們就慢慢變老了,看著他現在看報紙時有點老花眼,手上竟然長起了老人斑,一直以為老爸不會變老,一直以為他就三十歲。

直到某天發現他蹣跚的身影,才開始後悔莫及。

安子晏看到了麥丁眼中的神色:「從現在開始也不算晚。」

麥丁驚訝轉過頭,然後笑著點頭,麥丁爸買完菜後,先是回家。麥丁還是不肯放棄,安子晏就罵了:「你剛不是說要孝順你爸嗎。」

「孝順是一回事,查清楚真相又是另一回事。」

沒多久,麥丁爸又走出來,神色詭異的左瞅瞅,右看看,確定沒人後,才朝街的另一頭走去,麥丁發現了貓膩,又拖著安子晏尾隨其後,來到一個咖啡廳,麥丁直搖頭:「你看吧,肯定有鬼,我的直覺不錯吧。」

「我都懶得搭理你。」

這時另一個同麥丁爸差不多年紀的男人走了進來,兩人喝著咖啡鬼鬼祟祟的討論著什麼。

「曖昧,純粹的曖昧,你看見沒有。」

這時又來了個男的,跟他們一起坐下來,麥丁完全無法接受了:「難道還玩?」

安子晏一巴掌就往麥丁的後腦勺拍下去:「你yin蕩也要有個限度。」

「一邊是我爸,一邊是我媽,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要怎麼辦,我無法忍受破裂的家庭。」

安子晏在旁邊直翻白眼,這人不是完全有病嗎?雖然是有點鬼祟,但哪裡曖昧了,不知道麥丁的眼睛是怎麼長的。

「不行,女人永遠都是受害的一方,我不能瞞著我媽。」說著又把安子晏拖著往家裡走。

「麥丁,你們家裡唯一會破裂的原因就是生了你。」

麥丁已經聽不進去安子晏的話了,心裡亂極了,如果告訴媽媽,她會是什麼反應。可是如果不告訴她的話,越拖下去傷害越大。安子晏也不阻止麥丁,反正無聊,看他能鬧出什麼事來。

麥丁火急火燎的回到家:「媽,我,媽,我,媽,我。」

「你要死啊。」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你聽了千萬別嚇著。」

「你別告訴我,你懷孕了,那我肯定得嚇死。」

麥丁聽到身後安子晏的輕笑聲,轉過頭瞪了安子晏一眼,又回過頭:「媽,那個。」

這種事自己要怎麼說得出口,畢竟那個人不是別人,是自己的爸爸,麥丁心裡亂死了。還在掙扎,還在猶豫,就這樣二十分鐘過去了,麥丁爸回來了,看到麥丁和安子晏也在家裡,安子晏正在沙發看電視,麥丁跟在廚房做飯的麥丁媽後面很焦急的樣子。

安子晏看到麥丁爸回來:「叔叔,回來了?」

「嗯,今天怎麼有空回家來玩。」

麥丁一聽麥丁爸回來,神色非常凝重走出來:「爸!」

還沒有等麥丁開口,麥丁爸先說話了:「你到書房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子晏,也一起過來吧。」

「正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麥丁非常嚴肅。

安子晏和麥丁進入書房後,麥丁爸就把房門關住,麥丁再也忍不住,一臉認真的:「爸,這事你真考慮清楚,為了一個男的放棄自己的家庭,這條路不好走,像現在,我們在一起有多痛苦,每天忍受別人的目光,他開始變得消沉,抽煙、喝酒,我們天天吵架,有時候還要打起來。你別以為我們有多幸福,那全是裝出來的。昨天他還給了我一巴掌,我後悔選條路了,所以,別學我,算我求你了。」先不管那麼多,麥丁想捏造出兩人在一起痛苦的假像,好把麥丁爸給嚇退。他看不到身後安子晏的臉越來越來黑。

麥丁爸有些莫名其妙:「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叫我們進來不就是為了向我們坦白嗎。」

「坦白什麼,我叫你過來是因為過幾天你媽生日,我想給她大辦一場,剛我還找了她以前的老朋友和同事,給她個驚喜。讓你們知道是怕你那腦子把我的計劃戳破了,再說也要幫我把手。」

看來麥丁爸還真瞭解麥丁,就差那麼一點,驚喜就變了驚嚇。

「啊~~?!」麥丁的嘴巴張的老大,尷尬的不知何去何從。

「啊什麼啊,你剛說什麼,你們還打架?」

「哈哈~~說出來嚇嚇你的,你還當真了,哈哈~~~安子晏,你看真把他嚇到了。」

麥丁爸覺得麥丁像個瘋子,他打開書房的門:「我去幫你媽做飯了,記得保密。」

書房的門合好了,麥丁僵硬的回過頭:「我,我剛瞎說的。」

安子晏笑了,用的是那種笑容,搖搖頭靠近麥丁:「你沒瞎說,說的非常好。」

「安子晏,哈哈~~你才捨不得我打我,對不對,好老公~~」麥丁眨巴著自己的雙眼,現在只有裝可愛這條路了。

「你以為我們有多幸福,那全是裝出來。」說完把麥丁按在書桌上,就是一頓痛打。

誤會算是結束了,兩人吃完飯,就告別了父母,走在回去的路上,麥丁突然想到自己和麥丁爸,有感而發,看著安子晏說:「安子晏,我會不會太對不起你了,你都沒機會過父親節。」自己是男的,不能給他生個他的孩子,是一個事實。

「過不了父親節,那就過情人節。」

安子晏說的云淡風輕,撩撥著麥丁的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麥丁拿著電影DVD的封面對著安子晏說:「安子晏,你說這電影、電視劇那些,也挺假的,炸彈到了最後1秒才會被剪斷;主角被幾十把qiang掃射,滾兩下就死不了,配角一出場就被掃死了;眼看著女主角要被OOXX了,男主角在最關鍵的時候一腳就把門踢開;灰太狼這麼會發明,這麼聰明卻吃不到一隻羊;還有好多好多,你說世界上的事哪來這麼巧?」

「那你想看什麼?剛一進去就被炸飛,主角一出現就被qiang掃死?女主角被OOXX完了後,男主角才踢門?灰太狼吃光了所有的羊?」

「也不是這樣說啦,我只是問下你嘛。」確實如果真如安子晏所說,那電視就沒看頭了。

「大多數人都不能接受悲劇,雖然事不關己,但還是希望美好。」

「我也喜歡美好,就像我喜歡你一樣,你就是我的美好。」

「這種話,一個月說一次就夠了。」

「別人想聽還聽不到呢。」

「那別人還真是好命。」

麥丁從沙發上站起來,沖安子晏做鬼臉:「我去看書,快要考試了。」

「嗯。」

麥丁光著腳,坐在凳子上,晃動著腿,認真的看書。只要他下定決心要做的事,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會好好的努力,就像那時候愛安子晏一樣。直到看到半夜,麥丁的眼睛越來越睜不開,最後趴在桌上睡著了。安子晏洗完澡,橫抱起麥丁放在床上,蓋上被子,然後坐回書桌上,看著麥丁做的複習題,拿起筆,把錯誤的題一一改正過來,並在上面標註了清晰明了的解釋。

你總不讓我看見你的愛,但是我總會感覺到。

今天,麥丁媽的生日,麥丁被麥丁爸打扮像個紅燈籠,說是喜慶,麥丁看著穿得火紅、火紅的自己,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安子晏載著一頭霧水的麥丁媽來到酒店門口,麥丁非常老土的摀住麥丁媽的眼睛:「媽,我數到三你才能睜開哦。」

「你幹嘛不數到三百。」對於這種形式,安子晏一向很鄙視。

麥丁踩安子晏的腳,然後輕輕的數到三放開麥丁媽的手,黑黑的大堂突然明亮了起來,綵帶到處飛,四、五十個人站在那裡,說著生日快樂。麥丁也湊到快喜極而泣的麥丁媽耳邊:「媽,生日快樂,全是爸幫你安排的,所以才會鬼鬼崇崇。」

麥丁媽埋怨的看了麥丁爸一眼,但還是藏不住嘴角的笑意,以前從來沒有辦過生,都是一家人吃頓簡單飯就行了,看著以前的同事和老朋友,還有丈夫和兒子,當然還有兒子的丈夫在身邊,麥丁媽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眼裡面閃閃的,白小思抱著禮物走過來:「阿姨,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化妝品,祝你永遠年輕。」

「好,好,你真乖。」

麥丁驚訝的看著白小思,她到底是從哪裡鑽出來,麥丁媽去招呼客人了,麥丁把白小思拉到自己面前:「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見到我不開心啊,我們那邊雪太大了,所以就提前放假了。」

「當然開心,不過你們學校未免也太隨便了一點,你回來幹嘛不告訴我。」

「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嗎。」白小思輕輕的抱了一下麥丁,然後轉過頭就飛奔的過去抱住安子晏:「前夫,我好想你。」那個擁抱叫一個緊啊。

「喂喂,你這也差太多了。」

被安子晏推開的白小思看了麥丁一眼:「穿的跟個小紅一樣,誰願意抱你。」

麥丁氣得臉通紅:「什麼小紅,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被這麼一說,麥丁看見自己的衣服就更彆扭了。真巴不得換掉了,不過這事得呆會兒再說,他還得拿出自己引以為傲的禮物,這可是麥丁偷偷摸摸想好久給麥丁媽準備的禮物,一輛新的自行車,媽那輛自行車騎了這麼多年,也該換換了,自己可是省吃儉用,在加上每天趁安子晏不注意把他包裡的錢邀請過來自己包裡。而且和老闆討價還價半天才用400買回來的自行車,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把自行車停在門外小心的藏著的。

「媽,你過來一下。」

「好。」麥丁媽走過來。

「媽,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剛準備帶麥丁媽去看禮物,這時一輛跑車停在了門口,麥丁和麥丁媽都很好奇的朝那邊望去,就看到了一個帥哥和一個穿著火辣的金發美女,從車上走下來,當然不用說,就知道是周格和ELLEN了,ELLEN穿著一件緊身的紅色的短裙,配上她雪白的肌膚,同白小思的美很不同,麥丁媽這是第一次看見周格和ELLEN,周格這個厚臉皮倒是不陌生,走過去就在麥丁媽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美女,生日快樂。」

麥丁媽的眼角笑得彎啊彎:「好好,謝謝。」

「我是子晏的朋友,我叫周格,這是我女朋友ELLEN。」

麥丁媽嘖嘖的稱讚:「我就知道你是子晏的朋友,你們幾個都可以組一個偶像團體呢,麥丁的朋友都長得拐瓜劣棗的。唉呀,看看,個個長得多漂亮,多俊。」麥丁媽很少看到外國人,而且她誇獎時,眼神是在安子晏、白小思、周格、ELLEN身上掃來掃去,根本就無視掉麥丁了,這個話題麥丁插不進來。

麥丁在一旁使命的咳嗽,被麥丁媽推開:「嘖嘖,真俊,真漂亮。」

周格看了一眼安子晏:「來晚了,你定的東西送到了。」

安子晏點點頭,牽起麥丁媽的手走向跑車,有那麼一刻麥丁媽飄飄然,覺得自己像個韓劇女主角,我說麥丁媽,安子晏可是你未來的女婿,你這是赤luoluo的亂倫啊。

安子晏從車裡取出自行車,放在麥丁媽面前,這輛閃閃發光的自行車,簡直奢華到了極點,全部都被粘上了施華洛世奇的水晶,安子晏衝著麥丁媽笑笑:「阿姨,生日快樂,這輛自行車如果你騎累了,按這個鍵就會變成自動的,以後你買菜就不用太累了。」

不管是外觀和xing能上,這輛自行車簡直不可匹敵啊,騎出去多有面子,麥丁媽簡直就差沒有拍手了,一直圍著自行車轉圈圈:「喲,喲,喲,太漂亮了,喲、」麥丁媽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太喜歡了。

這頭的麥丁簡直晴天霹靂,感覺就他一個人腦袋頂上在颳風下雨,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氣,自己是她親兒了,心意比那些俗裡吧唧的東西重要多了,麥丁心裡想著另一個畫面,兒子,謝謝你省吃儉用,有什麼禮物能比得到自己兒子親手送的,媽不在乎錢的多少。

他鼓起勇氣走過去:「媽,我也有禮物送你。」

「是嗎?什麼?」麥丁媽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安子晏送的那輛自行車,手更是一直摸著那閃閃發光的水晶。

麥丁自己把那輛什麼都沒有,塗著難看黃漆的自行車推過來,真誠的看著麥丁媽:「媽,我這個月天天省錢,為你買的車,還給老闆討價還價,而且還自己推過來,都舍不得騎。」

麥丁媽轉過身去,看了一眼麥丁的車:「自行車啊,真乖。」完全就是敷衍了事的口氣,麥丁媽看了看周格和ELLEN:「小思,你把他們帶進去吧,讓客人在外面站著不好,你們進去好吃好喝。」

周格禮貌的點點頭:「阿姨,車很漂亮,完全可以配你這種大美女。」周格故意在麥丁面前豎起大拇指,不用想也知道周格說的是哪輛車,麥丁媽手一直沒放開過安子晏送自己的車:「謝謝,我也很喜歡。」

就這樣?我就得了這樣一個待遇?有沒有搞錯。麥丁氣急的看著麥丁媽:「媽,這可是我一片真心誠意也。」

麥丁媽連頭都沒抬,看著自己的新愛車:「我知道啦,你先把車放在那裡,呆會兒我讓你爸騎回去,我先進去了,讓他們看看這輛自行車。」麥丁媽小心翼翼的把車推進了大堂。麥丁完全不能承受這個打擊,這就是自己的親情?比浮云還浮云。

安子晏同情的拍拍麥丁的頭:「傻瓜,真誠值得了幾個錢。」

「你故意的對不對,你肯定是故意的。」

安子晏聳聳肩,不置可否。

「安子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搶走了我的心,我的身體,還要搶走我的家庭,你這個貪心鬼。」

「這你也能說得出肉麻話。」

「這是唯一能讓你不舒服的方法了。」麥丁也知道安子晏的缺點了,怕肉麻。

安子晏朝大堂走去,麥丁一直在後面像罵人一樣衝著安子晏嚷嚷:「我愛你,你是我的生命,你要生生世世和我在一起。」

「別吵。」

「把我們的生命都奉獻給愛情吧,幸福萬歲。」

「老子叫你別吵。」

「讓愛情的洪流把我沖走吧,安子晏,老子愛你,來,舌吻我。」

「老子把你舌頭拉下來。」

用我的肉麻,殺死你!!你這個惡魔。
大家都吃的很高興,還有唱歌的,熱鬧的不得了。麥丁偷偷摸摸的跑去大堂的一個包間換衣服,因為中途白小思和周格還有ELLEN一直說自己是小紅小紅的,而且明明自己和ELLEN都是穿一樣的顏色,別人穿起來像仙女,自己穿起來像一坨紅色的血屎。

可是因為是冬天,衣服又厚又難脫,麥丁搞得滿頭大汗,還沒有把麥丁爸給自己套上的那個拉鏈在後面的什麼像紙紮童子的衣服脫xia來,麥丁媽喝的高興,正準備和麥丁合唱一首世上只有媽媽好,卻找不到人,就叫安子晏去找麥丁。安子晏剛看到麥丁走進包房,也知道他是換衣服,不過未免也太久了。

麥丁發火了,把衣服直接撕破了,這時安子晏打開門來,就看到麥丁弓著身,衣服的搭在肩膀,下面什麼都沒穿,只有一個上衣,還從背後開了個口子,下面的突然就被挑起了:「你在幹嘛。」

麥丁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安子晏,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嚇死我了,這衣服好難脫。」

「我來幫你。」

不對勁,這麼好心的安子晏太不對勁了,還沒等麥丁想明白,安子晏的身體已經從後面貼了上來,麥丁明顯感覺到了有東西抵住自己,想轉身推開安子晏:「你個流氓,今天可是我媽生日,我都能聽到我媽在外面唱歌,我在我媽的歌聲下做不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安子晏按住麥丁,不讓轉過頭,手指伸進衣服,捕捉胸前的兩點:「沒關係。」

「什麼沒關係,有關係,你放手啦。」雖然不願意,但是身體太老實的誠服於安子晏的手指,不安的扭動。即使隔著安子晏的褲子,後面的感覺還是讓麥丁害羞起來。

「口是心非的傢伙。」

「才沒有,放開啦,呆會兒我媽進來看到了怎麼辦。」

「那就祝她生日快樂。」

「你~~!」真是無賴。

安子晏輕輕的摩擦著麥丁下面,嘴唇親吻著麥丁的肩膀,手指上下撫摸,麥丁已經放棄抵抗了,屁股翹起來緊緊的貼著安子晏的下面,露出迷人的曲線。他的手抓著前面桌子,發出沁人心脾的呻吟。

「啊~~安子晏~~恩啊~~」輕輕踮起腳尖,踩在安子晏的腳上。

安子晏的唇慢慢往下移,溫柔的舔抵著麥丁的後面,手掌把麥丁的分身包覆在自己的手中,麥丁在情慾中失去自我:「啊啊啊~~~恩啊~~啊~~」

「小聲點,你的聲音快蓋過你媽的歌聲了。」

麥丁揪了一下安子晏肩膀:「啊~你~~哈啊~~啊~~」這種時候想要保持清楚真的很難,更何況安子晏的手指已經探入了自己後面,抽動著,刺激著裡面每一寸。

媽,我對不起你~~。

安子晏把麥丁翻過來,竟然把麥丁抱起來,抵在門後,麥丁的雙腿糾纏著安子晏的腰,安子晏一隻手解kai自己的褲子拉鏈,放出了自己滾蕩的分身,在麥丁還沒有心裡準備的情況下就深入進去,這種姿勢讓麥丁覺得好深,直吸著氣,一起一落,大汗淋漓。

「哈啊~~啊~我啊~~我不行了。」

「再忍一下。」

「啊啊~~~」場面何其香豔。

這時外面有人敲門,是麥丁媽的聲音:「麥丁,你在裡面嗎,快出來跟媽媽唱歌啊。」

麥丁嚇得汗毛起立,分身倒下。安子晏放開麥丁,拉上褲子拉鏈,打開門,麥丁整個人就擠在了門後,安子晏的表情像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泰然自若:「阿姨,他不在這裡。」

麥丁媽已經喝得迷迷糊糊了,整個人壓在門上:「是嗎?那他去哪裡了,子晏,好討厭,你都不陪阿姨唱歌。」一喝完酒,有些女人就會變得很愛撒驕,麥丁媽就是這種女人。

麥丁的頭都被擠扁了,但還是憤憤的想,老子報警把你這個女人讓掃黃隊的掃出去。

安子晏輕咳一聲,非常敏感的周格轉過頭,和安子晏交換了一下眼神,周格就走過來,扶住麥丁媽:「美女,來,我陪你跳舞。」

「好好,就你最聽話。」

麥丁媽被帶走了,安子晏還沒得及關上門,麥丁就伸出一隻手,位住安子晏的衣領,解kai他的褲子拉鏈,就跳到了安子晏身上:「還要。」

門慢慢的合上了。

好半天,麥丁臉紅的跟安子晏走回來,假裝若無其事的坐回桌子,白小思瞄了麥丁一眼:「做完了啊。」

「什麼做完了,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是那種會在這麼莊重的日子做那種的事的人嗎?」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ELLEN趴在周格的肩膀上:「哈啊~~啊~我啊~~我不行了,我還要。」簡直模仿的惟妙惟肖。

麥丁站起來指責:「你們有沒有搞錯,偷聽,安子晏,你看他們。」

「我都讓你不要叫那麼大聲。

看到安子晏都不幫自己,一向以正經著稱的麥丁站不住腳了,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趁機溜走:「媽,來,我們唱歌。」

麥丁一走到媽面前,麥丁媽就拍拍麥丁的肩膀:「你過來是明智的,你看你一走,那一桌又馬上恢復了光環。」

「我可是你親兒子。」

「就為了這個,我又要再喝一杯。」麥丁媽拖著麥丁喝酒,很快兩個人因為喝得太快樂,就醉了,這場生日晚會一直持續到凌厚,各位中年人都玩的過於HIGH了,事後各回各的家,白小思因為沒喝酒,開周格和ELLEN的車把他們送回家,麥丁爸也用那輛閃亮自行車把麥丁媽載走,因為麥丁媽一定要帶著自己這輛自行車,麥丁那輛留到明天再來取,白小思看了看癱在安子晏身上的麥丁:「沒問題吧?我先把周格他們送回家,再回來接你們?」

「不用,太晚了,你也早點休息。」

「那好,注意安全。」

等白小思把車開走了,就剩下兩個人了,麥丁突然蹲在地上吐了起來,眼淚都快吐出來了,安子晏在後面拍著麥丁的背,麥丁抓住安子晏的手,難受死了。安子晏皺眉,拿出車鑰匙,麥丁大嚷著擋在車門面前:「喝了酒不准開車。」

安子晏是陪麥丁媽喝了一點酒,麥丁爬到車上站起來:「把我背回去。」

「你想累死我?」這地方離家最少都要走四十幾分鐘。

「唉喲,我們也來浪漫一回,再說你也好久沒有背過我了。」

「大半夜的浪漫個屁。」

「不背我是吧,那我撒尿了。」麥丁這個無恥之徒,站在車前蓋上,對著擋風玻璃拉下褲子拉鏈,挑釁的看著安子晏,等待著他的決定,安子晏面無表情的看著表情:「只要你敢漏一滴出來,你就完了。」

平時這種威脅對麥丁很有用,可是現在的麥丁也不是平時那個麥丁,安子晏話音剛落,麥丁就真把那些液體淋在擋風玻璃上,安子晏的臉色難看的要命,這傢伙。

「反正我喝醉了,你打我,我感覺不到痛的。」酒精似乎可以給一個人很大的勇氣,麥丁攤開雙手,看著安子晏:「老公,背我。」

安子晏不在說什麼,大半夜這樣鬧下去也不是辦法,他看了看自己的愛車,走過去背對著麥丁,麥丁就跳到安子晏的背上,雙手圈住安子晏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後頸:「安子晏,你真好。」

安子晏背著麥丁走著,麥丁喃喃自語,聽不清他在說什麼,最後聲音越來越小,沒有了。

「麥丁?」安子晏叫麥丁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

他打開車門,原來剛才安子晏一直圍著車子在走,把麥丁扔進後座,坐上車,看了看後面睡得沉沉的麥丁,按了雨刷,把那些液體刷開:「看老子明天怎麼收拾你。」

你睡過去的臉,如此的安詳,卻看不到明天等待你的慘痛下場。

白小思拉著麥丁和安子晏到夜市陪她吃東西,畢竟好久沒有回來了,麥丁打量著四周,以為白小思是個被寵壞了大小姐,但是似乎她更喜歡這種地方,到處都是人擠人,油膩膩的,但是東西卻很多,當然也很好吃。三個人坐在桌子上,等著老闆娘把什麼串串香端上來。

麥丁正在喝茶,白小思就語出驚人:「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麥丁的茶全都噴了出來:「干,幹嘛說這種話,再說,就算我想,人說不定也不願意啊。」麥丁故意這麼說的,把眼睛望向一邊面無表情的安子晏。

「怎麼,你想我娶你?」

這個問題又丟回給了麥丁,麥丁臉紅:「誰想你娶我,不要臉,這不是小思突然提的嘛,我告訴你,我之前可是絕對沒有想過。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讓你娶我啊。」

白小思在旁邊百無聊聊賴的撐著下巴:「你這一句話,把你的心思全都說出來了。」

「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老闆娘,還沒上來啊。」麥丁岔開話題。

這時,一個拿著花的小姑娘走過來,看著安子晏:「哥哥,買一朵玫瑰花給女朋友吧。」

白小思惡作劇想逗一下那個小姑娘,順便氣一氣麥丁,挽住安子晏的手臂:「對啊,老公,給我買一朵,人家好想要。」麥丁氣得瞪大眼睛,突然也挽住安子晏另一邊的手:「老公,我也想要。」

這時小女孩,臉色蒼白,眼角抽搐,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安子晏,慢慢的移開,走幾步還往後面看,安子晏冷冷的盯著兩人:「藥吃多了?」

「是她先挑起的。」

「是你搶我男人的,說過去,說過來,你也就是個小三。」

「那你就是黃臉婆。」

這樣的爭吵引來了旁邊吃東西的目光,安子晏用手指,輕輕扣了一下桌子,兩人就安靜了:「臉都被你們丟光了。」

終於老闆娘端著東西東西上來,白小思一頓海吃,完全沒有點淑女形象,麥丁理解的看了安子晏一眼:「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會拋棄她,選我了,你看她那樣兒,再看我那樣兒,我多有禮儀,吃東西時牙齒都不會露出來,還用衛生紙包著。」

「對對,吃完了,還用手絹擦下嘴角,再把手絹放進荷包裡,然後再用手指扭兩下辮子,往後一甩,我送你兩個字,娘們,送你三個字,純娘們。」白小思儘是諷刺。

「小思,你這話可說的不對,你可以侮辱我長的不帥,可以侮辱我笨,但你不能侮辱我是個男子漢。」

「我相信你以前是男子漢,但是這一年多來,很可能被安子晏插娘了。」

對於白小思在這麼大廳廣眾的情況下,說出這麼無恥的話,麥丁只能乾瞪眼,在桌子下直跺腳,安子晏冷聲道:「如果不吃,就滾到外面去。」

「前夫,你偏心,一看到麥丁說不過我了,就這樣說。」

麥丁就奇怪了,這安子晏叫自己滾到外面去,也算是朝自己偏心?這是什麼怪邏輯。

「你再說,就端著碗去隔壁桌吃。」

「想趕我,哪這麼容易。」白小思也沒有在怕安子晏的。

麥丁好心把自己認為好吃的東西挑給安子晏,安子晏也沒說什麼,麥丁拿什麼就吃什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真是的,好心給他夾東西,也不說謝謝什麼的,把我當成理所當然了,這傢伙。

白小思看到麥丁的表情,搖搖頭,麥丁看來還是欠缺點火候啊,雖然一直主動愛安子晏的是他,主動付出的也是他,不過他的主動太明顯,反而蓋過了安子晏的。只發現安子晏表現出來的那部份愛。

白小思用筷子敲著碗:「強烈要求公平待遇,前夫,你真過份。」

「又在說什麼蠢話。」

麥丁也莫名其妙。

白小思指著麥丁夾給安子晏的東西:「這些東西全是你不喜歡吃的,如果是以前我給你,你估計會把這些菜倒在我頭上。」

安子晏瞪白小思一眼:「你話太多了。」

他不喜歡吃?他從來沒有跟自己說過,這麼說來,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吃什麼,喜歡吃什麼,而每次自己給安子晏做吃的,他都一畏安靜的吃,自己以為他不挑食,原來他也有不喜歡東西。

麥丁想把東西夾回自己碗裡:「你幹嘛不告訴我,連白小思都知道,我卻不知道這些,你不告訴我,我怎麼知道嘛。」

安子晏打開麥丁的手:「我告訴你這些無聊事幹嘛。」

白小思在旁邊翻譯:「前夫的意思,只要是你夾的,他都會吃。」

「老子就說你話太多了,想死是不是。」

白小思吐吐舌頭,不再說什麼。麥丁看著安子晏平靜的吃著東西,心裡暖暖的,如果不是在場有很多人,他肯定就撲過去抱住安子晏。

我以為自己已經很瞭解你了,原來,你的身上還有東西等著我去發現,去感悟。

白小思拍拍麥丁的肩膀:「孩子,一輩子還長呢,慢慢去領悟他吧,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哦。」

安子晏站起身拿起白小思的碗,走出去,放在馬路中間,又走回來,白小思大叫,安子晏聳聳肩膀:「老子已經警告過你了,你還在這裡八婆。」

「前夫,好過份。」

麥丁只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偷笑,然後看著安子晏,這傢伙!要自己怎麼不去愛,一天比一天更愛。

酒足飯飽後,白小思又要繼續下一攤了,安子晏和麥丁把白小思送到車站坐車,兩人走在前面,安子晏走在後面。

「他不願意說出來,不願意讓你發現,只是他害羞一面。」

「他?安子晏?我沒聽錯吧,他害羞。」

「這你就不懂了,他從來都不擅長對別人好,或者說從來就不對人好,但你是個例外。」

「怎麼感覺你比我瞭解安子晏。」

「他對你一直都這樣,而他以前對我惡劣的,你不能去比較,可是我能。愛與不愛的差別很明顯呢,麥丁,好好珍惜吧,對於安子晏,不要去聽,要去感受。」說完白小思就自己跑向車站:「好啦,就送到這裡吧,前夫,再見。」說完送了安子晏一個大大的飛吻。

看著白小思跑遠,麥丁轉過來朝安子晏走去,那一臉全是愛意和動情,看著安子晏毛骨悚然:「那女人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不告訴你,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關於你的秘密。

「果然被我插的很娘。」

「喂,喂!」

「別再那樣看著我。」

「哪樣看著你?我沒感覺啊。」

「就是你現在那樣。」安子晏推開麥丁的臉。

麥丁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別人都能發現你對我的好,我卻不自覺?

看來我也要好好努力了,像大家來找茬一樣,從你的冷漠中挑出愛。

找到五個,你就親我一下。找到十個,你就愛我一輩子。
這幾天晚上,麥丁都加班加點,最後幾天要衝刺了,他還惦記著自己學習委員這件事呢,不過讓他非常不爽的是,這頭的自己抱著書拚命的啃,旁邊隔著自己一步距離的安子晏正在玩電腦遊戲,也不是說安子晏打擾到他了,因為安子晏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喂,你不用複習的嗎?」

「不要影響我。」

「我影響你?你打個遊戲我能影響到你什麼?」

「影響我打BOSS。」

麥丁的書飛過來砸安子晏,被安子晏用手接去,拿起書來看看,又扔了回去:「第三題做錯了。」

「真的假的?我還自信滿滿的說。」麥丁繼續拿起書專研,安子晏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半夜兩點了,他站起來,用腳踢了踢麥丁:「去睡了。」

「好,晚安。」麥丁連頭也沒回。

安子晏皺皺眉頭:「這個家裡的規矩是,我睡時你必須睡。」

「什麼時候定的這個規矩,我怎麼不知道。」

安子晏彎下身,把麥丁扛在肩膀上:「剛定的。」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等我把那道題做完。」

「做什麼做,到時我幫你作弊。」安子晏說的理所當然,這個,行為好像是很錯誤的啊。

「誰,誰要作弊了,這種下三爛的招數我才不要。」偏偏麥丁在某些方面是個正直的人。

安子晏把麥丁扔到床上:「你再敢動一下試試。」

本來還想掙紮著起來的麥丁,乖乖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安子晏也在他旁邊躺下了,關掉燈。屋子裡變成黑漆漆一片,不知過了多久,麥丁聽到安子晏均勻的呼吸,以為他睡著了,睜開雙眼剛想直起身。

「你是想走去考室,還是被推去停屍間?」

麥丁汗毛直立,不敢再動什麼念頭了,乖乖的睡過去。

第二天,麥丁頂著個黑眼圈爬起床,安子晏嫌棄的看著麥丁:「看你那熊樣。」

「老子黑眼圈你就嫌棄我了,那長個游泳圈你會怎樣?」

「把你裝進箱子,沉到海裡去,直接丟還沉不下去。」

「安子晏!!!」

麥丁說不過安子晏,氣呼呼的跑去收拾書,準備去學校。到了學校,麥丁就迫不及待的打開書,也不知道是人天生笨,還是太緊張了就什麼忘,昨天明明才記得好好的,今天腦子就變成一堆亂碼了,思維發了叉,這個內容接到那道題上,麥丁抓著自己的頭髮,用頭去撞桌子。

安子晏在旁邊冷漠的看著:「別把血弄的到處都是。」

「你也太狠了,沒看到我正在苦惱嗎。」

「又不是畢業設計,你這麼在乎幹嘛。」

「你竟然說的那麼隨便,我們是學生也,學生不就應該以學業為主嗎?」

「說來說去,你就是想當個學習委員。」

一語就說中了,上學期沒看他這麼努力,這學期野心勃勃的奔這個學習委員來了。

「不過我聽說,考試的時候交卷時再寫名字,往往考的比較好。」

「這種迷信你也信?」麥丁狐疑的看著安子晏,通常安子晏說出這種話,等待自己的不是個陷阱就是個圈套。該不會又變著法子來整自己了吧。

不過麥丁雖然表面是不信的,但是還是把這句話記住了,老人家不是常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

越是急越容易出亂子,到了考試那天,麥丁就不舉了,雖然有認真看書,可是看得好亂,現在他的腦子也是一片混亂,呆呆的坐在考場裡,幸好安子晏和自己也是一個考場,這多少讓他安心了一點。直到髮捲子,麥丁才清醒過來,拿起筆先把題看了一遍,完了,自己好多都不會做,沒有複習到這裡。

會做的同學,早早的就做完了,等著時間快點過去。真是討厭。

不會做的同學,焦頭爛額,嫌時間過的太快。真是可憐。

麥丁屬於後者,明明對題就無能為力,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腦子空白的再怎麼想都是空白的,連渣都沒有。一會兒看看時間,一會兒冒冷汗。於事無補。

他看看安子晏,正無聊呢,兩人的眼神剛好對上了,麥丁對著安子晏做著難看的鬼臉,安子晏當做沒看到,繼續無聊。考試完蛋了也就算了,自己男人還無視自己,簡直就是悲劇中的悲劇。

麥丁的耳邊聽到他最不想聽得鈴聲,最後嘆了一口氣,果然最後寫名字也沒什麼好運氣,他準備寫名字,其他人也站起來,安子晏卻在這時候走過來,速度之快,拿著筆在麥丁的卷子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拖著麥丁走了。

「你剛才幹嘛。」

「算送你的新年禮物。」

「這,這算哪門子的禮物,這是赤luoluo的作弊,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又不是高考,哪來這麼嚴。」

「可是也不該作弊啊,你讓我以後顏面何存。」

「那你站在我車上撒尿這件事又算什麼?」

「那是兩回事。」一想到喝醉後的那件事,麥丁簡直無地自容,自己怎麼會做出這麼丟臉的事了,剛想說什麼,安子晏就打斷了麥丁:「閉嘴。」

「跟你在一起,想不學壞都難,可是你的成績怎麼辦?」

「誰要管那些無聊事。」

麥丁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只能嗔怪看著安子晏,這傢伙,這麼久了還是任xing霸道,跟著他想不學壞都難吧。

算了,現在考試完了,該是好好的放鬆的時候,管那麼多干嘛,腦子裡那根筋繃太久了,就會斷,有時還是得學安子晏,做人瀟灑一點,哪怕一次也好,放縱一下自己。麥丁把書和參考題全扔進了垃圾筒,感覺真是那個爽啊,不用去想明天,只要好好的和你共渡現在、此刻,我們的時光。

「怎麼?終於瘋了?」

「屁咧,偶而也要用你的眼看世界。」麥丁看著安子晏的眼睛。

「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我。」

「那就是我的世界。」

安子晏,那你從我的眼中看到那閃閃的東西,知道是什麼嗎?是感動,是幸福,是甜蜜,是說不盡的愛。

考完試後的幾天,麥丁也要準備回家過年了,麥丁要陪爸媽,安子晏要陪爺爺,面臨的就是分開,分開啊,真是個沉重的詞,牽著的手鬆不開了。

麥丁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坐在安子晏的旁邊:「你會想我的,對吧?對吧!」

「看情況吧。」

「有什麼情況需要看。」

「如果我覺得有必要時。」

「這是很有必要的。」

麥丁站起來,把安子晏從沙發上拖起來:「走,陪我去買菜,今天我要做一桌滿漢全席。」

「要我為你的吹牛打分?」

「去你的。快點走啦,呆會兒好菜都被人挑走了。」

安子晏跟著麥丁來到超市,安子晏這種人不管走到哪裡都能引人注目,麥丁知道好多人都忍不住側目看著安子晏,麥丁好驕傲啊,這個男人是屬於自己的,自己的。麥丁忍不住把手放進安子晏的臂彎裡。

「這是什麼爛菜,也敢放在超市裡賣。」

「什麼爛菜,本來就是長這個樣子的,有時候我覺得你這些方面也太沒常識了。」

「這種常識拿來有什麼用。」

「你自己覺得沒用,不代表真的沒用。」

安子晏撇嘴,不屑一顧。推著購物車,麥丁把需要的菜和調料放進購物車裡,等買好菜,麥丁站在門等著安子晏結賬出來,突然看到一對情侶,女生抱著一大串玫瑰花,一臉幸福的迎面走過來,偶爾兩人還對看一下。還真是恩愛啊,話說,安子晏好像從來沒有送過自己花呢,也對,那種浪漫的行為,要他做還不如要了他的命。

安子晏提著東西走出來,看著麥丁出神的忘著一個女人手裡的玫瑰花,問:「想要?」

麥丁回過神來,搖搖頭:「我想要它幹嘛,我又不是小女生,快走啦,我都餓了。」

安子晏看看麥丁的表情,若有所思。

麥丁真的做了好多好吃的,滿滿的擺滿了一桌。滿意的拍拍手:「吃飯啦。」

安子晏走過來,坐下:「做這麼多干嘛。」

「我喜歡,而且本來人家想跟我一起過新年了,可是好像沒辦法。」

「麥丁。」

「嗯?」

「新年禮物想要什麼?」

難得安子晏會主動提出這個問題,麥丁怎麼會輕易放過:「那我要的可多了。」

「說來聽聽。」

「這麼大口氣,呆會兒我說出來,可別嚇到你。」

「你說還是不說?」

「我要好多好多浪漫。」這對安子晏來說有點難度,那傢伙對於浪漫很陌生嘛,從以前的種處列子來看,安子晏對浪漫的理解跟自己很偏差啊。

「哦。」

「喂,你又要問我,哦是什麼態度。」

「我只是問問,又沒說一定要給你。」

「那你問來幹嘛。」

「讓你有希望,然後再讓你失望。」

「安子晏,信不信我用筷子戳死你。」

「啊啊~~我好怕。」安子晏說這話的表情簡直能把人氣得吐血,從沒見過這麼惡劣的人,問題是麥丁就是拿他沒辦法。

吃完飯也差不多了,安子晏把麥丁的行李放在車後座,麥丁坐上車:「你什麼時候回家啊。」

「送完你就回去。」

「那不如多開兩圈吧。」

「幹嘛。」

「讓我再多跟你呆會兒。」

「這麼想跟我在一起,那就跟我回家。」

「你想得美,你們家裡的人那麼恐怖。」

安子晏發動車子,很快就把麥丁載到了門口,湊過去吻了下麥丁的左臉:「乖啦!」

麥丁摸摸自己的左臉,下車彎腰從車後座拖出自己的行李,然後拿著行李站在那裡:「你知道我想聽什麼的。」

麥丁也就說說,他根本就沒把希望放在安子晏真會開口。

但是這次安子晏還就真出乎意料啦,不過口氣非常的不對勁:「啊啊~~我愛你,行了吧。過個年不要又長丑了。」說完開著車飛快的消失了。

麥丁對著車屁股大罵:「我呸!!」

回到家的第一天早上,麥丁睜開眼,就嚇了一跳,自己的床頭櫃上擺著一朵白玫瑰,上面有一張卡片,麥丁取下卡片,一眼就認出了安子晏的筆跡:這種花,很容易死的。

麥丁臉一黑,寫這樣是什麼意思!而且怎麼會在床頭櫃,自己完全沒感覺。

說是這樣說,麥丁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安子晏,那頭還在睡覺。

「幹嘛?」

「是你送的花?」

「是又怎麼樣!」

「你幹嘛送我花,再說你怎麼送進來的。」

「送你花又怎麼樣,管我,困死了,我要睡了。」說完就無情的掛斷了麥丁的電話,有時候麥丁真懷疑自己到底是他的仇人,還是情人。

不過麥丁湊近那朵白玫瑰聞了聞,一股清香飄過來,浸透了心。

回家的第二天,麥丁醒過來,發現昨天放花的杯子裡又多了一朵藍玫瑰,也有一張卡片,這次只有兩個字:同上。

回家的第三天,麥丁醒過來,這次是黃玫瑰了,一張卡片上寫著兩個字:同上。麥丁都懷疑這是複印的了。

回家的第四天,麥丁醒過來,是粉玫瑰,當然還有那張兩個字的卡片。

直到杯子裡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玫瑰花後,已經是除夕那天了,雖然花非常漂亮,但是麥丁的感動已經逐漸被恐懼替代了,這花每天早上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怎麼看怎麼都像鬼片了。

這頭的周格苦命兮兮的給安子晏打電話:「不帶你這麼整人的,讓我每天晚上爬到麥丁家送什麼玫瑰,還不能把他吵醒。」

「你在我床上跟ELLEN做那些事,老子還沒找你算賬。」

「麥丁這個人真是告狀婆,早知道老子晚上在他房間時用枕頭捂死他。」

「他死了,你是第一個陪葬的。」

不過,也不是我說你,麥丁,你什麼時候也自己把外面放的那個梯子給搬走啊。

麥丁吸了一口氣,看著玫瑰花,聽著歌,一搖一搖的,又快要新的一年了。

你也讓我覺得越來越甜蜜了,你知不知道我會受不了的。

如果得糖尿病,肯定是因為你最近給我的甜頭太多了。

除夕,麥丁站在窗口,剛吃完早飯。麥丁用嘴在窗子上哈著氣,然後用手指在玻璃上寫著安子晏的名字。一會兒名字就消失不見。

有點想安子晏了呢,也只有那麼一點點而已。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吃過飯了嗎?什麼時候才會給自己打電話啊,該不會忘記了吧,他肯定是故意拖這麼久的,好讓自己等的心慌,誰會心慌啊?麥丁把手機扔到床上,我根本就不在乎。沒一會兒又拿出手機,會不會還在睡?麥丁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搞瘋了。

安子晏的電話在麥丁正當快陷入瘋狂時打來了,麥丁慌忙接過電話:「怎麼才給我打電話,你什麼意思。」

「你到樓下來,看看。」

聽到安子晏這麼一說,麥丁心裡那個激動啊,安子晏來了?他火速的跑下去,打開門,外面空無一人,麥丁快連垃圾筒都找過了,也沒見半個人影,拿著手機:「你在哪裡?」

「你還真信了?」

麥丁沒說話,心裡很失望,連罵安子晏都忘了,又被他整了,自己怎麼會這麼笨,是啊,他怎麼可能過來,連這種話都相信。臭安子晏,死安子晏,老子恨死你了,麥丁邊在心裡咒罵,邊回到房間,還掛斷了安子晏電話。

「竟然騙我,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那種人,無聊,幼稚。」

「哎呀,不想見我,那我走好了。」安子晏靠在窗子邊歪著頭看著麥丁說。

麥丁傻了,腦袋不聽使喚了:「你,你幹嘛不經我同意到我房間來。」

看到安子晏這麼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面前,不是夢也不是幻覺,那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又侵襲過來。

安子晏笑笑,伸出手:「私奔,你來不來?」

麥丁衝過來:「我不來,你跟誰私奔啊。」

安子晏打開窗,就順著梯子下去了,看來已經駕輕就熟了。麥丁看著有點怕,但是還是硬著頭皮,翻出窗外,一步步的往下移,可是因為太滑,到了中間時,竟然沒踩穩,從梯子上落了下來,麥丁連尖叫都來不及,就往下樓,他緊閉著眼睛,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麥丁睜開眼就看到了安子晏的臉,安子晏放下麥丁:「連個梯子都不會爬。」

「這不下面有你嗎,誰說我不會爬,我故意的看你接不接得到我。」

「那真是為難我了,我在讓你死還是讓你活這個問題上掙紮了好久。」

麥丁努努嘴:「那現在我們去哪?」

「複習一下。」

麥丁沒明白安子晏的話,但也沒有往深處追究。跟著安子晏就好了,安子晏的車開了很久終於停了下來,麥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子晏竟然開車到以前的學校,因為放假了學校空無一人,麥丁來到501寢室,懷念的摸著寢室門,回憶全都湧現出來:

「你是李明的朋友吧,又夥同一起看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了?也不是我說你們,昨晚把聲音開那麼大,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乾脆不去找個女朋友算了,天天憋著也不是個辦法,光看那些東西就能解決啦,用手過多會傷身的,朋友。」

這是麥丁對安子晏的說的第一句話,想起來還覺得好笑,安子晏陪在旁邊:「一個人在那樣笑什麼,白痴。」

麥丁牽起安子晏的手:「因為想起了很多,全是我們的。」

他們來到食堂:

「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交個朋友,大家認識認識,相互瞭解瞭解,促進和諧共同發展,我是個好人,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操場:

「那你會想我們在軍訓中培養出來的友情嗎?」

「更不會。」

圖書館:

「我們是朋友啊,我也關心你的終身大事啊,你幹嘛拒絕那些女的,不可能那麼多美女裡沒有一個你看得上眼的吧?」

「麥丁,我有女朋友了。」

看電影的那條路:

「雖然你欺騙了我,很可惡,但是,還是謝謝你今天陪我去看電影。」

「我確實不喜歡男的,不過……以後就說不定了」

路過安子晏家的那輛公交車:

「可是現在,安子晏,如果我彩票中獎了,我花光所有的錢也要把你買過來一直呆在我身邊。」

「你以為老子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

「我想不到除了錢,我還有什麼資本讓你留在身邊。」

安子晏以前的家:

「那我想跟你談戀愛,怎麼樣,你不會答應吧。」

「可以。」

麥丁以前的家:

安子晏,謝謝你愛我。」

「不客氣。」

兩人共同的家:

「你真的沒有話要對我說?一句話都沒有?」

「有。」

「什麼?」

「愚人節快樂。」

還有好多好多,安子晏帶著麥丁地方全是構成兩人回憶的地方,那些酸的甜的。許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原來那麼模糊掉又清晰起來,堅信的、執著的,那時的我們,現在的我們。忘了過程中流過多少淚,只懷揣的累積下來的幸福,很感謝老天讓我遇見你,很感謝那些成全過我們的人,更感謝你,我的安子晏。以前我在我自己世界的蜷縮不安,你把我拖進你的世界,再為我造了一個我們的世界。

他們的最後一站是一座鐘樓頂上,麥丁不知道安子晏從哪裡搞來鑰匙可以上來這裡,這裡很高,掛著一個大鐘,風吹的很凜冽,刮亂了麥丁的頭髮。麥丁望著下面,世界突然變得好小,到處都燈火通明,等著最後的幾分鐘,等著新的一年。

「安子晏,我還沒有問過你想什麼新年禮物。」

「我什麼都有了。」

「可是我想送你。」

「那就要光你所有的眼淚吧。」

「就算是幸福的呢?」

「也不行,幸福就笑,你笑起來的樣子很可愛。」

「有多可愛?」

「足夠讓我一直愛你了。」

「安子晏,你知道你現在的話,很肉麻吧。」

「我知道。」

「那我肯定也知道我現在有多高興了。」

這時,麥丁聽到人群的倒數聲,麥丁低下頭看著守望著的人群,一臉幸福的情侶,溫情盈滿的家庭,10.9.8.7.6.5.4.3.2.1.

四處的煙花全都齊天放,火光照亮了麥丁的臉,安子晏敲響了那個鐘,先是敲一下停頓兩秒,又連著敲三聲,停頓兩秒最後再敲一下。

在安子晏的宿舍,麥丁用手指先是敲一下停頓兩秒,又連著敲三聲,停頓兩秒最後再敲一下。然後抬起頭:「安子晏,這是我媽小時候教我的暗號,代表我愛你。」

麥丁回過頭,驚訝的看著安子晏,皺著眉頭,忍著那呼之慾出的眼淚。張著的嘴卻無法說出一句情話,從後面抱住安子晏,臉貼在安子晏背上,手緊緊的環住安子晏的腰,煙花的聲音壓過了心跳聲:「讓我再說一次吧,安子晏,我愛你。」

「真巧,我也愛你。」

安子晏的手放在了麥丁圈住自己的腰的手上,抬頭看著綻放的煙花,絢爛的不像話。

你真的給我很多很多浪漫。

——END
番外

子晏和麥丁,麥丁和安子晏,他們也只是像普通情侶一樣,為一點小事就會吵架:

「安子晏,你是不是也該跟我一起分擔一下家務了,這樣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我就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來自北方的大爺,我跟你說話呢?」

「我很忙。」很忙的安子晏正在百無聊賴的拿著遙控板換台。

「你這也叫忙,有沒有搞錯,那我算什麼。」正在彎著腰使命拖地的麥丁一個勁兒的批評安子晏,一邊又在懊惱自己怎麼會看上這麼個又懶、又無賴的男人,老天也太不公平了。我說老天也挺慘的,安子晏對你好的時候,你就謝謝老天讓安子晏愛上自己,安子晏對你壞的時候,你就責怪老天為什麼會讓自己愛上安子晏。

見安子晏沒有搭理自己,麥丁又說:「這麼久以來,你看到我一直辛辛苦苦的維持這個家,你心裡就沒有一絲絲內疚過?」

「沒有。」

「你~!!我都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你的惡劣了。」

「那就別找。」

「不找我怎麼罵你。對了,我昨天不是讓你經過超市時買牙膏嗎,家裡的牙膏快用完了。」

安子晏這才盯著麥丁,四目相對,不過也不是什麼該害羞的時候,安子晏做了一個才想起來的表情,麥丁把拖把飛了過去,雙手叉在腰上:「你又忘了?我就知道你會忘。」

「你既然知道我會忘,還叫我去買?」

「我,我這不是~~」麥丁覺得有些理虧,突然又覺得不對,走過去,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安子晏:「明明是你自己忘記了,你還有理了,今天罰你不能吃晚飯了,信不信。」

安子晏聳聳肩。

「我可是說真的,別以為我會心軟,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安子晏用手推開麥丁越湊越近的臉:「快點去拖地,擋著我看電視了。」

「我到底是你的傭人還是情人!」麥丁努努嘴,又繼續撿起拖把。

「兩個都是。」

「那你就是我的司機和銀行。」麥丁不服氣的反駁。

安子晏也沒生氣:「這不就是了,各取所需,你也不虧。」

被安子晏這麼一說,麥丁也覺得有道理,這個交易好像也挺公平的,也就樂顛樂顛的去洗衣服,做飯了。也不知道這兩人的愛情到底是建立在什麼之上。

2.安子晏和麥丁,麥丁和安子晏。他們也只是像普通情侶一樣,為一點小事就會心裡暖暖的:

麥丁正在樓下望著遠方咬牙切齒,車子被安素借走了,安子晏也被安素借走了,唯獨留下了自己,雖說安素上班的地方有點事,需要請教一下安子晏,可等自己準備上車時,安素就開著車飛快的走了,留給自己一片塵埃,安子晏也沒阻止安素,麥丁深深覺得自己被人忽視了。

一個人氣呼呼的回到房間,對著安子晏的鋼琴就是一陣揉捏,像個色魔一樣,不停在猥褻鋼琴。大約兩個小時後,麥丁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是安同學的,搖晃著腦袋,現在知道給自己打電話了?我偏不接,急死你個臭不要臉的,讓你跟其他女人走。就在安子晏快要掛時,麥丁接起了電話,假裝不在意的說:「喲,這不是安子晏嗎,有什麼事嗎,我很忙的。」

「這樣啊,那你先忙。」

「等,等一下,你先說一下你有什麼事,免得說我不尊重你,都不聽你說話。」

「你騎車到安素公司門口來接我。」安子晏說的車就是指上次麥丁送給麥丁媽的那輛自行車,最後麥丁媽以家裡堆放不下為理由又把車送了回來,這件事讓麥丁鬱悶了好久。

「好啦,知道了。」

在安子晏正準備掛電話時,麥丁又叫住安子晏:「喂,你都不囑咐我什麼?」

「囑咐你什麼?」

「比如路上小心,注意紅綠燈啊那些的,這是最基本的禮貌好不好。」

「嗯,那你當心不要把血濺到自行車上。」

「安子晏!!你咒我~~」

安子晏已經掛斷了電話。

麥丁在半個小時後大汗淋漓的趕來,真是嬌氣,沒車不知道坐公交或者打車啊,幹嘛非要自己來接。麥丁其實你也可以完全不用來接的啊。

安子晏已經在安素公司的門口,而且不只他一個人,還有安素和另一個開著跑車的美女停在他面前。安素很喜歡帶著自己的弟弟出來顯擺,畢竟有個人見人愛的弟弟也讓她面子漲了不少,雖然這個弟弟的xing格越來越扭曲。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解決問題,不過,

「你再用這種腔調說話試試?」車子再借我幾天啦,我車子壞了,你怎麼忍心讓你親愛的姐姐走路,好不好嘛。」安素在安子晏的旁邊扭得花枝亂顫。

這種林志玲的腔調向來都不能打動安子晏,這時前面那個女人說話了:「安帥,要不要順便載你一程,我們家附近剛好梅花開了,很漂亮的。」

「不用了。」

那女人還是不死心:「別不好意思嘛,反正我也是你家姐姐的同事。」

麥丁費勁的蹬著自行車騎過去就沖那女人說道:「他才不喜歡什麼梅花,他只喜歡賞菊花。」能說出這麼下流的話,也就只有一本正經的麥丁了。

安素抱著斜眼看著這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弟媳:「你就那一朵菊花,有什麼好賞的,而且一年四季都在開。」

麥丁看到安素努努嘴,不再說話,他對安素一直存在恐懼心裡,自從安素光著身子把自己壓到床上時,就成了麥丁一生的陰影。

安子晏皺皺眉,儘量無視那一段不堪入耳的談話,走到麥丁面前:「怎麼這麼晚。」

「能來接你就不錯了。」

「到後面去。」

麥丁從車子上下來,安子晏握住車頭,一隻腳撐地,跨坐在自行車上,麥丁跳上後座,抓住安子晏的衣袖。那個開著車的女人看著這一幕,有些奇怪,問:「這小子是誰?」

這問題通常都是旁邊的人幫忙回答,就算讓安子晏說,也只是說關你屁事那類的。還沒等安素開口,這次安子晏倒是先說話了。

「這小子叫麥丁,我的。」淡淡的說完就腳一蹬,騎上自行車走了,落日的餘輝把兩人的背景拉得很長,很長,麥丁的心裡湧起一種情緒,說不出來卻又藏不住。但還是用手戳安子晏的背:「誰是你的了,還要不要臉。」

「那你是誰的?」

「我誰也不是,我是屬於國家的,以前我想要當兵,後來身體不過關,現在我準備入dang。」

「嗯,你想做什麼可以,我只要一樣東西。」

「什麼?」

「菊花就別給國家了,留給我有事沒事賞賞。」

「安子晏!!!」麥丁把頭撞到安子晏的背上,用牙齒狠狠在他的背上啃了一口。

安子晏把自行車停在了一家韓國燒烤面前,麥丁喜出望外:「你怎麼知道我最近想吃。」

「你一天說十遍,想不知道都難。」

「死鬼,我也只是隨便說說,你還當真了。」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心裡卻在為自己的計謀成功而陰險的雀躍著。

安子晏沒說什麼,走了進去,麥丁也在後面屁顛屁顛的跟上,挽住安子晏手:「安子晏,你是最好的。」

雖然此時的安子晏的面無表情,可是有什麼能比得上自己的小情人這句肯定的話,來得更讓人得意和溫暖。

麥丁抱怨安子晏太大少爺脾氣,安子晏覺得麥丁太囉嗦。

但彼此卻從來沒有煩過,兩人之間的壞毛病,卻被互相驕縱著,寵溺著。

安子晏和麥丁,麥丁和安子晏,和普通情侶一樣會為一點小事吵架,會為對方一句話感到暖暖的。他們像其他人一樣會墜入愛中,卻又是那麼特別,他們不會分開,不管還要一起渡過多少時間,永遠都不會厭倦,這是什麼?好像是愛吧,然後釀啊釀啊,把愛變成一種習慣。

麥丁在等,耐心的等,守在安子晏身邊等。

親口許下的承諾,就親自來兌現吧。

走著瞧吧,看誰愛誰比較久。

麥丁最愛的是誰,當然非安子晏莫屬了。

雖然你這傢伙脾氣很壞,心腸很壞,就是個大壞蛋。

可是誰叫我脾氣很好,心腸很好,就是個大好人,

所以我勉強接受你的一切吧,很勉強。

房間裡昨天折騰了一夜的兩人睡得很熟,麥丁轉個身把腿放在安子晏的身上迷糊的睜開眼就看到了安子晏那張俊臉,忍不住嘴角上揚,昨晚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安子晏的甜言蜜語,煙花和新年的鐘聲,想到這些麥丁又死死的摟住安子晏又睡了過去。

麥丁媽並不知道安子晏睡在自己家,直接打開麥丁的門:「丁丁,吃湯圓了,快點,大初一的睡懶覺像什麼話。」

麥丁一聽到麥丁媽的聲音,把被子扯過來蓋住安子晏的頭,並死死的按住,可是早就被麥丁媽看到了,家裡雖然同意了兩人在一起,可是這樣的形象太不好了,再怎麼說自己家也是個知識份子,對於婚前這種行為,還是非常反對的,當然這是麥丁自己站在麥丁媽角度的想法。

安子晏在被子裡動了一下,這麥丁下手還真重,差點沒把安子晏憋死,安子晏一腳就把麥丁踢開,從床上坐起來,微微眯著的雙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更顯得xing感,更何況還沒有穿上衣,麥丁從床下爬起來正想解釋,安子晏看到麥丁媽,一臉理所當然的:「媽,這麼早就起來了啦。」

麥丁就差沒吐血了,臉紅了一下:「誰是你媽了,你瞎叫什麼。」說完用眼角偷偷瞄站在那裡的麥丁媽的反應,麥丁媽哪有空理麥丁,眼睛上下打量著安子晏,那種樣子配上那樣的聲音,叫一聲媽,簡直甜到麥丁媽的心裡去了,果然兒子長得養眼一點,整個人心情都不一樣的了。

「媽,那,那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還什麼都沒發生。」旁邊那個不養眼的兒子發話了,這謊撒的也太假了一點,安子晏和麥丁媽同時看著麥丁,麥丁媽不屑的看著麥丁:「那你們同居這麼久都在幹什麼?」麥丁媽也不是個傻子。

「我們都在吟詩做對,互相探討學習,你教過我要自愛,我從來沒有忘記過,雖然安子晏有時候忍不住,但每次都被我拒絕了,人生最美好的第一次應該留在婚後。」麥丁說的臉不紅心不跳,一臉真誠的,真誠的很欠揍。

安子晏一向都不領情,不知道麥丁的苦心,不過也是麥丁自己多想了,麥丁媽接受他們了,已經是抱著完全豁出去的態度了,何況麥丁媽以前也沒有那麼保守。安子晏彎腰撿起地下用過的安全套:「媽,這個扔在哪裡?」

麥丁氣得直瞪眼,想說什麼卻無從下口。

麥丁媽還是笑眯眯的:「扔到垃圾筒裡就行了,還用什麼安全套,反正他也不會懷孕。」

這話一說出口,麥丁就抓住自己的頭髮扯來扯去:「你們說這些干嘛,還要不要人活了。」

麥丁媽最後一次依依不捨的看了一下安子晏的胴體:「我再去多煮點湯圓,你們快點下來吃。」

麥丁把麥丁媽推出門外,瞪著眼睛走到安子晏面前:「安子晏!!!你也注意一點自己的言行,再怎麼他們也是長輩,你這樣像什麼話。」

初一一大清早就被嘮叨,看來今年也不好過啊,安子晏有些無奈的開始穿衣服,並把麥丁的衣服扔到他頭上掛著:「快點穿衣服。」

眼看著安子晏快要穿完了,麥丁也急忙拿著衣服往頭上套:「你等等我啊。」說完邊穿衣服,邊問安子晏:「在我這邊過年沒關係吧?你不用陪家裡人?」

「明天過去。」

「明天就要過去啊,多呆幾天不行?」

麥丁媽在催促出來吃飯,安子晏走出去,麥丁也緊緊跟在安子晏身後,是什麼時候已經習慣了跟在安子晏身後,喜歡那種安全感。

圍在桌上吃著湯圓,因為太燙,麥丁小心翼翼的吹著氣,等到可以吃了後,把碗和安子晏的碗交換了一下:「給你吃這碗。」眼睛裡對安子晏的愛意盈滿了。

「白痴。」

麥丁只是笑,也不生氣。每次自己說甜言蜜語時,無法招架的安子晏總會罵自己白痴、笨蛋,麥丁已經知道了這個小秘密。

麥丁嘴裡包著湯圓,看向窗外,外面竟然飄起了雪,麥丁口齒不清著急的指著外面,讓安子晏看,見安子晏沒反應,吃力的吞下湯圓:「安子晏,下雪了。」

安子晏瞄了一眼窗外:「那又怎麼樣?」

「你不覺得下雪很浪漫?」

「不覺得。」

「外國好多電影,一對情侶手裡捧著冒著熱氣的咖啡,雪花飄到兩人的衣服上,然後兩人溫暖的笑著,聊著,你不覺得很浪漫?」

「不覺得。」

「你這人懂不懂生活情趣,下雪對你來就不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走出去就會凍得像個2B一樣。」

麥丁撇嘴,不再搭理安子晏,只是吃一個湯圓,就抬起頭給安子晏一個大白眼。滿臉的不高興不滿意,明明昨晚那些情話說的多好聽,現在又翻臉不認人,絕對的人格分裂症,正在麥丁瞎抱怨時,麥丁媽也端了碗湯圓路過:「丁丁,呆會兒去買菜回來。」不等麥丁拒絕,麥丁媽就消失了,跑到沙發上坐著和麥丁爸一起邊看電視,邊吃湯圓。

「好啊,過個年大家都欺負我,好啊,來啊,總有一天老子被你們氣死了,你們哭都來不及了。」

安子晏夾了個大湯圓塞進麥丁的嘴裡:「廢話怎麼這麼多。」

一頓早餐好半天才吃完,麥丁戴上自己的全副武裝,帽子,圍巾,手套。站在門口拖安子晏:「走啦,陪我去,當我的新年禮物。」

「你要的新年禮物太多了。」

「那你陪我去買菜,同樣的,我也陪你去一個地方,這麼公平的交易行吧。」

安子晏想了一下,然後點頭:「成交。」

麥丁在心裡竊笑,愚蠢了吧,平時安子晏去哪裡自己都跟著,這個交易對他來說就是形同虛設。那傻瓜還以為自己賺到了。這麥丁還對自己這種跟屁蟲的行為得意的很。

兩人跟麥丁爸媽說一下就出門了,雪下的不算大,麥丁攤開掌心,把雪接到手裡心,然後看著它融化,看著安子晏走遠,又追過去,小跑到安子晏的旁邊,用嘴扯下左手的手套。

「你幹嘛。」

麥丁把左手放進安子晏的手心裡,暖暖的:「戴著手套感覺不到你的溫度。」

「盡說些蠢話。」安子晏握了握手,捏緊了麥丁的手。

剛從嘴裡哈出來的白氣立馬就消散了,麥丁鼻子被凍的紅紅的,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很溫暖,麥丁冷的聳著肩,縮著脖子:「我給你講個笑話,你肯定會笑。」

安子晏沒說話,這也算是允許了吧。麥丁把自認為很好笑的笑話都進了出來,可是安子晏連眉毛也沒有抬一下,他跳到安子晏前面,抬頭盯著安子晏:「你都不笑。」

「不好笑,我幹嘛笑,我又不是瘋子。」

「可是平時你也很少笑。」

「沒有需要笑的地方。」

麥丁踮起腳,用小手捧住安子晏的臉,推推安子晏的嘴角:「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笑起來特好看。第一次看到你笑時,我就知道,完了,我栽你手裡了。」

安子晏打開麥丁的手,用手按住麥丁的帽子,帽子被扯得遮住了麥丁的眼睛。安子晏的嘴角忍不住上揚,被遮住眼睛的麥丁指著安子晏:「你在笑對不對?」

「沒有。」

「騙人,我知道你在笑。」

「嗯?」

「因為你一笑,我的心跳就會好快。」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做什麼嗎?」

「你準備吻我。」在浪漫的雪季來一個深深的吻,安子晏把冰冷的手放進了麥丁的暖和的脖子裡,凍的麥丁直哆嗦,叫了出來,掀起帽子:「安子晏~!!你又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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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飯的時候,在一家人談論著天氣和新的一年要怎樣時,安子晏突然說:「媽,麥丁明天要跟我回家,您沒意見吧。」

「去吧,本來也該去你們家看看。」麥丁媽倒是答應的痛快。

麥丁站起來僵硬的飛快跑回房間,沒多久,背著個小包裹走出來:「爸媽,我去深山老林裡呆一段時間,暫時別找我,再見。」說完堅決準備打開門。

安子晏冷冷的叫住:「給我老實點坐回來。」

「我不會去的。」

「你可別忘了今天我們做的交易。」

經安子晏這麼一提醒,麥丁才響起來,抓狂的嚷嚷:「你就陪我去買一次菜,就要我去你家那個魔窟,我虧大了!!」

「由不得你。」

麥丁是一千個不願意,一萬個不願意,安子晏是誰?是魔鬼,現在卻要去魔鬼的老巢,當然爺爺就不說了,對自己還是非常好的,可是那個萬惡的姐姐,還有那個一直看不慣自己的夜叉,還有夜叉的老公,想到這些,麥丁的不僅頭痛、心痛還腎虛!

只有一個血肉之軀,怎麼夠喂四隻魔鬼?!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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