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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車標引發的慘劇 by 長罪于此 (精英直男攻x呆逼二貨貓控萌受 賭石文) :: 2013/01/16(Wed)

文案
小青年池陽拔了他家門口的大奔車標被車主追債到自己都拿去肉償的故事
此文涉及賭石,不開金手指,請勿考究。

內容標籤:歡喜冤家 平步青雲
搜索關鍵字:主角:池陽、霍淩雙 ┃ 配角:葉風、任朝歌 ┃ 其它:賭石、呆逼受、精英攻



第一章
池陽是個22歲的小青年,高中唸完沒讀大學就從家裡跑出來闖蕩,跟父母吵了一架揣着兜裡的五百來塊跑到G市。他滿懷信心的面對新城市時卻被現實打到谷底,高中文憑沒有人要,而且離18歲還差了幾個月。頽廢的窩在青年旅社一個星期花光了錢,磨光了少年的鋭氣。他刷過盤子理過菜,幸好都有包吃住,終於存錢在玉石街的巷子裡買了間房。
他搬進去一個月還沉浸在喜悅裡,雖然是個巷子可好歹是玉石街裡,房子不大不小50平方有傢俱只要五萬塊。
池陽把房子外面當做門面準備做生意,他原本計劃討生活和過日子都可以在一間房裡,地勢也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存到錢,誰料開張一連半月都沒人上門,不吸引人可以做藉口,可是他開的是解石工坊。在玉石街裡解石店竟然會沒生意?笑話!
他耐着性子,依然早早開門,半夜才關門,卻仍舊沒有客人上門。聽隔壁的古董店老闆陳生說,他們這行格外迷信,這間屋子以前是個“老賭鬼”住的,一輩子都賭垮!漸漸的沒人靠近這巷子,房子空下後再低價也租不出去,怕自己沾染了晦氣。
池陽愣了,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自己果然沒什麼的好運,本以為是撿漏了,原來人家都當他是冤大頭!
陳生看池陽不說話以為這小青年被打擊了,嘿嘿笑着對他說道:“我賣你個財神爺招財怎麼樣?算你便宜點,想我當年也和你一樣出來闖蕩……”
池陽露出一口白牙拍拍老闆肩:“你賣招財貓不?太陽能發電的那種。”
“……”
池陽笑着轉身關上了店門,他可不信陳生的話,這裡的人可精的很。他也不是沒本事,打算自己雕個擺件放店裡裝飾。
其實池陽的父親是個做玉器生意的人,年輕的時候也自己拼過賭過,生了池陽才安定下來開店做生意,池陽從小跟他爸爸摸那些古玩玉器,學了他爹的手藝。
可惜現實比較殘酷,他有心無力,池陽手上根本沒毛料,更別提足夠雕刻擺件的原石。唯一的方法,就是賭!
這裡是玉石街,有每天大筆錢進賬肥的流油的老闆,也有一夜傾家蕩產的賭徒,還有撿漏發家的幸運兒。池陽決定先放下店的事,到街上去歷練下,雖然他爸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了他,可畢竟是紙上談兵,他缺少經驗和眼力。
一個月後,池陽把所有毛料攤蹲了一遍,所有毛料老闆都認識了這麼一個人。光看不買,捧着好毛料不放手翻來覆去的看,本來花時間看是件正常事,可當他一連一月看遍所有大毛料,看他上手了後來的客人又不好破了規矩搶來看,全都跑了。
當池陽終於放過那些毛料的時候,這條街的毛料銷量已經明顯下滑了一截,各個老闆看到他都避而遠之。
池陽心裡大概有了個把握,賭色賭花賭水不賭裂!
他把目光投向了公斤料,先從小毛料開始試手。畢竟是自己第一次賭石難免激動,他在一堆公斤料邊蹲下的時候老闆都站直了,池陽笑笑:“老闆這些怎麼算的?”
老闆一見有生意立馬換了張臉:“我這批料啊是剛來的,還沒人上手,好的都在裡面呢,算你20一斤。”
池陽一喜,估摸着比市價貴了一點,但是自己是第一個挑的,本來公斤料就難賭漲,既然機率大了,貴點也值。
挑了一個小時,撿了十幾塊表現好的讓老闆結算。一共50斤,老闆給去掉了零頭,遞過去一千塊池陽肉都疼了。
池陽跟老闆說他的店就在街上,回去推車來拿毛料,老闆一口應下,池陽剛要走卻想起了點事,轉身好脾氣的對老闆說道:“老闆啊,幫我把我的毛料單獨放旁邊吧,我很快就來。”
老闆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小老闆你去吧,保你毛料回來一顆砂都不少!”
池陽這才放心的走了,他擔心毛料會掉包,既然老闆這麼說了他也不怕,而且量老闆也不敢動手腳,翡翠協會可就在這條街上。

第二章
池陽把毛料都運回店裡準備開工自己解石,車剛停好就發現巷子口已經被輛轎車堵住了,走過去想叫車主,誰知道這車停的技術一流,貼著牆壁僅有幾釐米,側着身也過不去啊。池陽火氣上來了,這人怎麼停車呢,擋着人家做生意啊!雖然本來就沒生意……
池陽蹬着車的後屁股踩了上去爬到車頭跳下來一看,喲呵~是輛“日產三菱”啊。看到是“日系車”池陽本來一點和車主好好說的念頭都沒了。瞅着豎在車頭那張揚的車標,起了壞心眼。看沒人注意這裡的動靜,他猥瑣的把魔爪伸向車標轉了幾圈,用力一拔……
當池陽坐在屋裡擺弄解石機的時候,車主出現了,看到自己車身上的腳印跟車頭蓋上沒了車標而十分明顯的小洞,臉色冷了下來。
池陽還不知道他這小巷子裡的店已經被那位邏輯推理能力特強的車主懷疑上了。
池陽把毛料放好準備出去倒盆水再觀察的毛料時候發現他家店前站了個西裝男,衣服熨的筆挺,領帶夾上還帶了顆鑽,襯衫上精緻的袖扣露出來。池陽頓時喜上眉梢,有客人!第一位客人!而且渾身透露着錢的味道!
他迎了上去露出大白牙對這位爺笑了:“老闆歡迎啊!這是要解石麼!我的手藝可是這條街都出了名的……”
霍凌雙覺得眼前的小青年背後就差根大尾巴了,那興奮勁像極了跟主人邀功的某種犬類。他摩挲了幾下袖口,開口道:“我叫霍凌雙,是你店門口那輛車的車主,不好意思剛才有急事占了貴店的位置。”
池陽沒了笑,背後都髮毛了,心裡冒出了一串利害關係:車主找上門了→要賠錢→沒錢→賣房子→洗盤子!
不要!他做了四年雜活才換來這家店,準備奮發圖強大展宏圖!因為拔了輛“日系車”的車標就要全都幻滅麼!不對,想到是“日系車”池陽頓時有了一股底氣,拔了小日本車的車標怎麼了?
“我拔的日本車,沒有錯!賠錢沒有……”本來還挺硬氣的話到了後面池陽就沒底氣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恨有錢人……
霍凌雙聽到日本車三字本來生氣的心都沒了:“我還沒問你就承認了,態度可嘉。不過我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日本能收購了奔馳。”
後來的事池陽表示不堪迴首,等他回過神已經被這個人主導了,把他帶進了店裡。男人正蹲在地上在自己今天買回的公斤料,撒水打手電的樣子還真像回事兒。
池陽湊過去嘿嘿笑道:“霍老闆不好意思啊,今天是我搭錯了筋!你看以後我給你生意打七折,不,打對摺!”
霍凌雙沒理他,而是專注的觀察着池陽今天買的公斤料裡的一塊黃沙皮大料。池陽看他是個內行,更有講和的決心,跟霍凌雙的談起這塊黃沙皮:“怎麼樣,這是我從今天的公斤料裡挑的,老闆賣了很久了沒人要自己也吃不準,就放到今天的公斤料裡了,幸虧我手快。”
“從這面的黑色來看,種夠老,砂也細,肉也很細,應該會大漲,那老闆怎麼會吃不準?”霍凌雙很看好這塊毛料,及有可能是冰種以上的黃翡。
池陽聽完他說的立馬得瑟了:“這一刀是我切的,你沒注意到了吧,底下那塊裂是人為摔出來的。我使勁的拍過這塊毛料,有粉末掉下來。雖然我堅信不賭裂,但是既然是公斤料不僅便宜也是我第一塊,賭垮也有意義”
“心態不錯。”霍凌雙起身說道:“談談我車的問題吧,老闆。”
“霍老闆……我就是把你車標拔下來而已吧,我給你擰上去成不?”池陽聽到車的事兒抱著毛料不停蹭的手都僵了,要是這人非要自己賠點錢,賣了自己都賠不起吧。
“是嗎,那我把開了窗的毛料粘回去當全賭再賣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那是欺詐!不對……我在說車的事”
“所以我的車標擰回去也沒用。”
“你這是欺詐!”
“所以我決定要點實際的賠償,這批毛料我要了,按你的進價。”
“大哥你放過我吧!!!”
池陽好說歹說的終於把霍凌雙送走了,那人接了個電話就有些焦急的樣子,遞了張名片給池陽,告訴他有好東西會來買的就開着那少了車標多了個洞一車腳印的大奔離開了。
池陽看了下名片,還是燙金的,萬惡的富人。名片上只印了兩行字“傳世珠寶 霍凌雙”池陽連着念了兩遍被逗樂了。
終於解決了麻煩事,本來磨拳擦掌準備解石的心都沒了,池陽決定出門去買個招財貓,不知道有沒有用太陽能發電的。

第三章

那之後過了半個月,霍凌雙沒有出現,池陽也沒有買到太陽能的招財貓,買了個裝1號電池的,池陽以耗電為理由硬是殺了一半價,走的時候還要了節電池。
那塊黃沙皮的料子池陽也沒有繼續開,經霍凌雙一說自己也沒了底,如果裂傷了翠肉開出來實在太心痛,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其他的毛料都解開了,出了一塊糯冰種油青,一塊半個掌心大小的春帶彩,可惜了只有豆糯的品質,果然“十春九枯”啊!還有一塊冰種無色的翡翠,以一千塊的價格來說絶對是漲了。他用油青做了串手珠賣了500,春帶彩出了個小福瓜被來店裡的一個小姑娘2500買走了,最後一個冰種的實在沒有辦法,雖然個頭不小,但是小裂太多,起不了手鐲,出不了掛件,他自己磨出兩個蛋面兩千賣給了陳生的老婆。
池陽第一批毛料收入了四千,他挺滿意的,十幾塊裡有三塊漲了,自己的眼力果然不錯,而且還有那塊黃沙皮,他找個時間一定給開了看看什麼好貨。
雖然霍凌雙那天沒要他的毛料,也沒要他賠錢,池陽就是心裡不踏實,覺得自己總歸做的不對,還是存點錢存點貨準備賠禮道歉吧。
自從他那小招財貓請回店裡,漸漸的有人上門了,雖然解石的工錢只有幾十塊到一百塊,但是賭漲的人也會給解石師傅包個紅包意思下,有的客人在這兒切漲了聽說池陽還可以雕刻拋光,乾脆就請池陽做了一條龍服務,一個大概能有幾百工錢。
池陽半個月店裡收入了四千,雖然剛開張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他相信自己的生意會越來越好,目前要做的就是攢口碑。
中午吃完了外賣的麻辣燙,池陽把泡沫盒子丟了鎖上門準備去街上轉轉有沒有好料子,一邊走一邊琢磨自己半個月吃了多少地溝油是不是應該自己開火起灶了。
又走到了上次自己買公斤料的攤子,老闆正在吃盒飯,一個跟池陽差不多大的青年蹲着嚴肅的觀察着一塊毛料。池陽看他那認真的勁頭忍不住探頭了他觀察的那塊毛料。
一塊三斤重的黑烏紗,皮緊,翻砂細,無裂,這種表現裡面絶對是糯種以上的翡翠。常見的黑烏紗多是蠟殻的,這種品相才是真的好料子。
老闆看兩人都在研究這塊石頭,卻不應聲。池陽也清楚,這料子起碼要開到六位數,老闆是在等大顧客上門。
看了很久的青年終於開了口:“老闆,這塊什麼價?”老闆頭也不抬的比了“8”的手勢。
好傢伙!竟然要八萬!池陽嚥了口口水,他也很喜歡這塊料子,可是八萬實在買不起。池陽走神了,算起了自己的積蓄,幻想著馬上賺錢要買很多這樣的好料子玩。
“我要了,老闆我們去轉賬。”那青年深吸口氣站了起來,看到池陽蹲在身旁,友好的笑了一下。
那老闆和池陽都沒想到青年會買下這塊大價的料子,樂不可支的放下盒飯到青年跟前遞了根菸。青年婉拒了,表示自己時間很緊張想快點去轉賬,老闆聽了更高興,拜託隔壁攤的人看管攤位便跟青年走了。
池陽依然蹲着不動,其實是青年剛才對他一笑,他覺得……太眼熟了,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如果是客人應該有印象啊。
一路苦思直到打開了店門,腦子裡赫然出現三個字,霍凌雙!
該死的早該認出來,兩個人長的很像,且身上都有股錢味兒。可是跟霍凌雙有關係的大少爺怎麼會來這裡買毛料?

第四章

傳世珠寶總店辦公樓

會議室內坐著不少人,全都不約而同的壓着頭不敢望向主位。
“還有三天就是和客戶交單的時間,就算公安已經立案,我們這比大單子做不成損的還是自己的名聲,誰可以負責?”主位上的人出聲了,正是半月前池陽招惹上的霍凌雙。
聽了他的話,座下的人頭壓的更低了,一個個都怕老闆看向自己。誰會想到總店的經理攜貨潛逃?剛和一個大客戶簽了一比上千萬的單子,本來是想作為拍賣物品的一套帝王綠翡翠首飾,因為這位客戶不僅後台硬,且是第一次和傳世珠寶交易,便賣了個人情直接定好三天後將翡翠交給人家,卻沒想到保存着這套首飾的經理半月前就帶著東西和錢出境了。
見沒人應聲,霍凌雙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會議室又陷入了低氣壓。那天在池陽的店裡接到電話,他本不是太擔心,憑自己的關係跟其他店周轉一套東西不成問題,至於剩下的問題警方會處理。但是其他的店紛紛都以最近訂單較大貨物緊張為藉口拒絶了,這兩件事碰到一起實在蹊蹺,他完全有理由懷疑有人要對付傳世珠寶。
“哥哥!”一個青年推開門捧着塊毛料走進了會議室,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打破僵局的人。
“開會的時候不要隨便進來,凌易。”霍凌雙頭也不抬的說道,就知道只有這個弟弟會這麼冒失。
“哥哥我找到塊好東西,說不定可以交單!”來人正是霍凌雙的親弟弟,剛才在玉石街八萬買下塊黑烏紗的霍凌易。
霍凌雙瞄了眼他手裡的毛料:“頂多一百萬,店裡這種鐲子還有十來個,凌易別鬧了。”
聽哥哥一言道出毛料的價值,霍凌易低下了頭,他也知道這種大小起個鐲子已經勉強了,又怎麼交那批單子呢。
“總之……我去解開,打擾哥哥了。”霍凌雙看著他手裡的毛料忽然想起了一個人:“去玉石街解,我跟你一起。”
兩個人急匆匆的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層。

玉石街
霍凌易看哥哥把車停在條巷子門口,有些納悶,跟着哥哥走向了巷子裡。
一家店出現在眼前,門口掛瞭解石二字的牌子下有個招財貓。霍凌易恍然大悟,哥哥是來找熟人解石。這麼想著就更期待是什麼樣的大師值得哥哥特地跑來這兒找他。
有個人從裡面撓着頭走出來:“工費50,自己解機器費10塊。”霍凌易納悶了,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看上去懶洋洋的青年就是哥哥要找的解石師傅?
“啊……啊!!霍凌雙又是你!”池陽看清了兩個人忽然叫起來,債主上門了!還帶了個人一起討債,這人好像有點眼熟,不是昨天八萬買了黑烏紗的人麼!果然是和霍凌雙一夥的。
池陽的心情糟糕透頂了,這段時間忘了拔人車標的事又加上生意不錯日子過的挺滋潤,現在被當頭一棒誰好受。
霍凌雙看池陽那副反應就能猜出他在想什麼了:“五百,解開這塊毛料。”
池陽一聽有生意還有冤大頭可以宰立馬把債主什麼的都忘記了,興奮的接過毛料:“好咧!兩位進去坐啊!”
霍凌易奇怪的看著哥哥,聽這口氣好像兩個人認識,可是關係看不去不是很近吧,怎麼特地跑來出大價解開這毛料呢。
跟着哥哥走進屋子裡發現一地的都是邊角料、機器等等,霍凌易撿起幾塊邊角料看了看:“哥哥,這個人也會雕刻啊?”
霍凌雙也暗暗驚奇了,上次來怎麼沒有發現呢,一定是那塊黃沙皮太吸引人,還有蠢店主的關係……


第五章
兩人剛坐定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了一陣子鋸片的聲響,霍凌易猛的跳起來衝出去大喊道:“我的毛料!!”
池陽一手一半毛料露出大白牙對他笑了:“開了,五百,給錢。”
霍凌易心驚肉跳的接過毛料才發現他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觀察了毛料的結構和生長趨勢,這一刀切的是精準無比,果然高!
抹去了表面的碎屑,露出的是一片惹人喜愛的正陽綠,雖然翠肉平面只有半個拳頭大小,但是卻是難得的滿綠。霍凌雙跟着從屋裡出來,看到已經切開的毛料愣了一下。這跟他的猜測不對,他高估了毛料價值,再看向池陽手上的另外一半廢料竟是石肉不分的半塊磚頭。
這種結構的內部真是少見,一半是還未吃入色便毀掉的磚頭,一半是冰種的正陽綠,大自然的造化果然不是人能妄自判斷的。
抬頭看到池陽沾上石屑的傻笑,忽然生出一種挖牆腳的心態。這料子雖然不錯,但是以他的眼力竟然還高估了一倍多的價格,要是這塊翡翠的色再深幾分,那他的損失就是上百萬了。
“嘿嘿,已經解開了,可惜了不能起鐲子,否則那八萬就大漲了。”池陽抹掉了臉上的石屑,他剛才才發現底部十分細小的直鮮,決定直接以中間為分水嶺切開,果然不出他所料,另一面已經被蘚吃進了,髒亂的毫無作用。
霍凌雙聽了這話覺得有點刺耳,這是嘲笑他的眼力?
“繼續擦出來,估計能做兩塊牌子。”
“……”池陽聽了他這預算不吱聲了,捧着半塊毛料走開擺弄起一隻角磨機。

半個小時後

“……”
“……”
霍家兩兄弟看到池陽手裡的一塊翡翠都傻了,什麼能出兩塊牌子!!池陽手裡的翡翠只有大約長五釐米,寬度稍短點,厚度大約一釐米多。價格又減了一倍!霍凌雙這次真的懷疑自己三十年白活了。
“解完了你們倒是給錢啊。”池陽搓搓手指猥瑣的比了個手勢。
霍凌雙思考了幾秒,露出個別有深意笑容:“你的那塊打馬坎黃沙皮,開個窗讓我們看看,不管好壞都會買,這一塊正陽綠的翡翠就當是紅包送給你。”
“欸……?”池陽快速換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開個窗看表現的話,誰都不知道里面翡翠的價值到底幾何,優點就是可以在賭跨前出手給下一個冤大頭,但是如果價值高出手了自己就是吃了個大大虧。
池陽考慮了一會兒,自己的店剛起步,毫無積蓄,不如就賣了吧,還有個大紅包可以拿,吃了虧也是它們的,漲了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霍凌雙看他臉上的猶豫之色漸漸少了就知道有戲,乘勝追擊:“如果足夠出一套首飾,剩下的邊角料全都歸你。”
這個大籌碼砸下池陽立馬同意了:“好,你們跟我走,去開窗!”


第六章
池陽這段時間早就把毛料的特徵記得爛熟於心,畫線選定了部位便操作起吊磨機。他的每一部動作都十分謹慎,機器的運轉功率很大,可他握的十分穩,很快一條蜿蜒的切口出現了,然後放下吊磨機拿起了砂紙輕輕擦起切口的邊緣,最後潑上一捧清水,他捧着翡翠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早站在邊上各懷心思焦急等待的二人看到他異常的反應湊上去,是雞油黃!而且毫無雜質,這道切口很長,但竟然一處都看不到雜質!難得可貴的是顏色也十分均勻,是玻璃種滿黃!
其實翡翠最高價值的是玻璃種沒錯,從礦物學上來講玻璃種是最純淨的,而翡翠的色全憑人的愛好才炒出了高價,有了“色差一等,價差十倍”之說。
都說帝王綠最高,可難得其他的色就不值得珍藏麼?在池陽看來什麼色次之於什麼色的說法全都是扯蛋,他承認自己是個種水派,可眼前這塊黃翡實在是難得極品,還未拋光,一眼望去就如湖面,彷彿有水快要溢出。
霍凌雙看到的時候不光有種鬆口氣的念頭,招攬人才的心更重了。
“說實話,我買來只有一百來塊。”池陽淡定的口氣和微微發抖的手形成了極大的反差,他實在是太興奮了以至於全無變成小富豪的激動,沒什麼比解石師傅親手解開一個極品翡翠更振奮人心。
“五百萬。我們要去鑲項鏈、耳環、手鏈、戒指一整套,如果有剩下的,我會如數全都給你。”霍凌雙到底是見多了珠寶,饒是有點激動的心情也僅僅是為了能夠完成單子保住聲譽。
“啊?啊,啊……五百萬”池陽含糊不清的重複了幾遍,霍凌易看他呆呆的連忙的結果手裡的翡翠生怕一個不小心給摔了。
“我給的價格少了麼?一套首飾的蛋面料子不用多,剩下全是你的,你賺頭很大。”
池陽突然走上去前抱住霍凌雙的肩狠狠地拍了幾下,把一手的石屑全都拍到了霍凌雙的西裝背後:“咱倆誰跟誰啊,給你給你,你看那車標的事……”
“我出錢買你的東西,一事歸一事,至於我愛車的麻煩日後跟你算。”
“啊!哥原來你那車就是這個人踩的啊,真厲害。我見到真人了!”
“閉嘴!”霍凌雙想到上次事又好氣又好笑,轉頭又對池陽說到:“你的銀行卡號告訴我,轉完帳我會把東西帶走。”
“欸?好,62XXXX。”池陽暈暈乎乎的報出了銀行卡號“不過不用我解開麼?”
霍凌易在一旁打電話處理着轉賬的事情,霍凌雙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心情也十分好的解釋道:“我後天就要和客戶交單了,帶回去處理比較快。”
“五百萬的單子啊?!你們生意一直這麼好麼,竟然還是私下交易的。”池陽暗暗乍舌,他今天開始要仇富,不過明顯忘了自己也剛一腳踏入百萬富翁的行列。
“不止這個價格,還有鑽石的錢,名師的工費。”霍凌雙解釋完又想到一件事,剛才就挺在意了“你那開窗怎麼開的跟甲骨文似的,不知哪位大家教的?”
“我這是藝術!是方便觀察!”
“蠢死了,我都不好意思拿給老師傅看了。”
“我艹!我不賣了!”
霍凌易掛掉電話走來溫和的對他笑了笑,池陽看人家態度那麼好,自己這副脾氣實在不像話,立馬不吱聲了。
“已經轉好了哦,合作愉快。順便給我留個號碼吧。”
霍凌雙不給他弟弟勾搭人的時間就拎着他後衣領拿着毛料走了。池陽看霍凌易被拖着還笑眯眯的跟自己比了個再見的手勢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去面對……


第七章
轉眼池陽來到玉石街已經兩個月,自從上次解出玻璃黃後被有心人一番宣傳,來他店裡的人更多了,都想沾個好運氣。誰又能記得這是幾月前人人避而遠之的屋子呢。
五月剛過,天氣開始悶熱起來,這天中午池陽剛從銀行存完錢出來。他摸摸口袋裏的幾百塊,琢磨起存款和今後的計劃。
過去買房剩下的一萬存款,加上賭漲的五百萬,兩個月內店裡盈利的近三萬。池陽想到這兒猥瑣一笑,來他店解漲的人掏紅包可大方了。
短短兩個月裡竟然從窮光蛋變成個高富帥,池陽想起來還是有點不可置信,可是褲兜裡還揣着張金卡,真是……
想想四年前從家裡跑出來,他媽拿着不鏽鋼晾衣叉狠狠的抽在後背上,到現在池陽想起來鼻子都會酸。
怪誰呢,自己在高考的節骨眼跑回家跟爸媽說你們的兒子是個死基佬。
池陽本還有跟父母抗戰的心,最後壓垮他所有念頭的是一張志願書。答應跟他一起面對所有問題的人先報考了國外名校,沒留一句話。原來和家裡出櫃的目的就是和初戀一起去約好的大學,一起創業。當池陽帶著一身傷去敲他們的小出租屋,房東一臉嫌棄鄙夷的樣子趕走了他叫罵著死同性戀搬走了還回來做什麼。
池陽再沒回學校,也沒回家,拿着退掉的房租錢踏上去G市的火車。雖然四年來過的很苦,到今天總算熬到了頭。
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掏出口袋裏的卡狠狠的吻了一口,池陽決定去給自己換身行頭。
馬路對面就有家新開的商場,一樓外圍的店面就有兩家男裝,池陽衡量了一下,決定買點休閒的衣服。他這種人穿西裝有點不倫不類啊,就想偷了大人衣服穿的小孩。倒也不是對自己的外貌不自行,一來自己的氣質跟西裝不搭,二是自己的工作更和西裝不搭。他可不像霍凌雙那樣的大老闆夏天還能穿著繁複的西裝坐在打着空調的辦公室,真是不懂勞動人民的辛苦!!
大老遠就看到商場門口站着一個小姑娘,捧着家電傳單發給過路的行人,池陽摸摸鼻子,正準備繞路的時候那小姑娘迎上來遞給他一張傳單:“麻煩了幫忙扔一下!”
這算是硬性推銷嗎?!池陽隨意的翻看了下傳單發現四周沒有垃圾桶,就順手塞進的上衣口袋,剩下半截紙露外面,那形象跟他還算清俊的臉實在是太不搭了。
推開店門導購小姐看到池陽的形象便沒了推銷的興趣,池陽問起她尺碼才不冷不熱的回了幾句。
池陽逛了幾圈,拿了兩件純黑的短袖就去結賬了。
為什麼不買褲子?因為……他總是兩條褲子輪着穿,洗白了才丟。就算有錢了還是屌絲心理,上衣也得買兩件,輪着穿,洗破洞再丟!
結完帳出來池陽肉疼了,兩件短袖三千,還是給去了零頭的。
“我艹!下次還是去批發市場買!他媽的我三十塊買三條也能穿半年!”
第八章
等池陽慢悠悠的拎着袋子逛回店裡都是中午了,太陽直射在頭頂的滋味實在不好受,這種天他要去吃麻辣燙嗎?!吃了兩個月的麻辣燙跟煎餅果子,都不知道白飯是什麼滋味了。
“啊……下午去買煤氣灶和電飯煲。”池陽摁了摁正在發出聲音抗議的胃“寶貝兒今天咱不吃麻辣燙了,爺帶你去吃砂鍋。”
“小陽啊!怎麼到現在才回來,去幹啥啦?快來一起吃中飯。”
池陽一樂,屁顛屁顛的跑進了他家隔壁的一家古董店。
剛才叫他的人正是陳生的老婆歷梅,還挺關照他的生意,光是蛋面就買了十幾個,也不知道她兩隻手戴不戴的過來。偶爾歷梅來陳生店裡燒飯的時候總會叫上池陽,說是看不慣他總吃著外面的垃圾東西填肚子。
每次坐飯桌上歷梅總得這麼數落他一遍,池陽就一邊應一邊往嘴裡刨飯,而陳生在一旁直瞪他媳婦兒。
池陽把衣服丟回自己家裡就跑到陳生那兒了,歷梅已經擺好了筷子,正在添飯。桌上的菜十分豐盛,海鮮家禽都有,桌邊還有一瓶天之藍。
“嫂子真賢慧啊,看這還有酒呢。”池陽估摸着酒得兩三百,以前來吃可都是喝飲料,今天絶對有詐。
陳生乾笑了兩下,對歷梅擠擠眼,歷梅跟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隻白碗添上飯擺到池陽面前。
池陽莫名的端起來了碗,入手就感到手感很微妙,納悶的托起碗轉了一圈,發現了這只碗的特殊之處。
入手很輕,碗底的邊沿有些小缺口,泛黃。雖然是普普通通的白碗沒有花色,但是望上去十分宜人,迎着光好像碗麵上有些花紋若隱若現。
“不是吧……我去”池陽冒出了個大膽的猜測,心裡無語的吐了一句,要真是這樣陳生可就太奸了。
陳生看池陽剛拿起碗表情就不對勁,不由得暗暗讚嘆,這小子真不只是在玉器上精明,想著就掛上了老練的商人式微笑“池陽啊,這碗,你怎麼看?”
“恩,剛才我還不確定,現在你這麼一問我肯定了。這可不是光請我吃飯那麼簡單吧?”池陽沒了剛才進門時的笑意,歷梅一看不好要壞事,就一巴掌拍上了陳生的腦袋瓜子罵道:“都是你個老東西非要把這破碗賣出去!怎麼能坑自己人頭上!”
陳生把歷梅摁倒凳子上硬是給她塞了雙筷子:“我們談話你插什麼嘴!”
在這對夫妻鬧騰的同時池陽已經認出個大概了。不巧池陽從小跟他爸媽學了雜七雜八的東西,他爸摸了一輩子的玉,他媽玩了一輩子的瓷器,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是甜白釉的碗吧?我媽有藏着這麼一個酒杯。”
“對是對,看來你還是比較擅長賭石啊。”
“我說錯了?這碗的特徵確實……不會是你挖上來的吧?!”
“咳咳!臭小子說什麼呢,這可是我花了些功夫拿來的。人家不肯鬆口呢,好在那人不知道碗的確切來歷,我三百就買下了!”
“就算真是……這連落款都沒,頂多是個民用器吧。”
“你好好看看!”
池陽忽然想起剛才迎着光看到的景象,莫非是……?

第九章
“陳哥你這兒有手電麼,不用強光,一般的就行。”池陽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決定還是上手試試。陳生早就準備好了,從褲兜裡掏出小手電遞給了池陽。
“喲~這準備的可真全啊,陳哥莫不是打定了主意要賣給我?”嘴上調侃着,池陽把碗裡的米飯倒進了一旁的空碗裡,這才發現了碗內竟然有落款!
這下好,有了落款鑒定真假的難度可就降低不少了。池陽雖然興奮,可面上絲毫不露喜色,要被陳生看了去只怕乘機提高價。生意人就是這樣,如果你露出了喜愛的神色,人家捉準了你的心思立刻提高價。
只見碗內用青料書寫了四個篆書小字“永樂年制”,那藍色濃重艷麗,可在字的轉折處卻又有十分明顯的黑色斑點物。
開門貨!這色料分明是蘇麻離青,正是永永樂年間繪製青花採用的色料,傳是鄭和下西洋帶回來的一種色料。而那黑色是蘇麻離青中很正常的一種特徵:暈散,色重處會凝結出濃黑的斑點。現代的仿造技術根本達不到如此成效!
池陽暗暗的平定了下激動的內心,提醒自己看完全部再下定論。
“永樂年制”四個篆書小字結構緊湊,起筆收筆都呈尖狀,轉角處略顯圓潤,使得整個落款看上去渾厚有力。
對了!這落款真是永樂年的特徵無誤,接下來要看的是……胎體和釉色。
剛才入手的時候就察覺到這碗十分輕巧,細看來工藝竟已達到了脫胎的程度,彷彿只有一層白釉附着。
這碗竟是永樂時期的高水準之作!因為脫胎這種繁複的工藝到了幾十年以後的成化時期才開始廣泛流傳並熟練應用。
“呼——”池陽吐了口長氣只怕自己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緊接着他將碗翻轉過來,開啟手電伸入碗內放到眼前。
果真是暗刻!隨着手電的開啟,碗麵出現了奇異的景象。兩條騰雲駕霧的龍浮現在碗麵上,因為暗花瓷器不需上色,但這碗上僅是雕刻出龍的形態就已十分震撼。那兩條龍正好首尾相連圍繞了碗麵一圈,身周是飄渺的雲霧,好似在九天翱翔。
池陽細細看來,發現龍是四爪。我國自古以來便認為龍是天子的象徵,人間皇帝便是真龍入凡遊人間。只有皇帝的衣物用品上才能有五爪金龍。而四爪是太子親王,三爪為官。
這只表面平淡無奇的碗竟然是明朝親王的器物!池陽仔細的從龍鬚看到爪子,發現每一處的雕工都與明龍的特徵吻合。
並不是池陽疑心重,而是我國文化實在博大精深,每一個年代的龍畫法都有各自的特點。明朝的龍一般都呈咆哮狀,或騰雲或踏水。
這碗確實是明永樂甜白釉暗刻龍紋碗沒錯!
“陳哥啊,這碗不錯,可惜我實在看不出其中門道。”池陽做出一副惋惜狀放下碗,拿起筷子淡定的吃起菜“嫂子你這鴨燒的真好,我都嘗不出鴨騷味兒了。”
“那你就多吃點,嫂子就開心了。來嘗嘗這桂魚,清蒸的,肉可嫩了。”歷梅沒看出池陽不對勁,安下心給他夾了不少菜。
池陽一邊吃一邊用餘光掃視着陳生一臉吃癟的表情,不緊不慢的吃完了碗裡的菜才再次開口道:“陳哥我跟這碗挺有眼緣的。”
陳生本來坐在一旁覺得沒戲了,一口口小嘬起白酒。聽到池陽來了這麼一句差點嗆進氣管,故作鎮定的抹把嘴說道:“我也是一眼看上這碗了,要不是兄弟你看上了我就不忍心出手了。”
老東西。池陽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暗暗罵了一句,你要不想出手還拿老古董給我盛飯?連手電都備好了!
“陳哥對兄弟那是出了名的好,我雖然才來不久,卻常聽街坊誇你。”池陽打了個太極,把話題又丟給了陳生,他倒要看看這老狐狸先開什麼價。
陳生果然是按捺不住了,先開了口:“那是那是,老哥看你對這碗喜歡的緊,給你個人情價,15萬怎麼樣?”
“15萬?!”池陽裝出了一副震驚的樣子,實際上跟他預計的價格差不多,好在這陳生不是有心詐他。
“哎……這可是給親王用的東西,我這價格已經跌倒谷底啦。”
“陳哥,我剛來這不久,店裡生意也不溫不火啊,昨天還賭跨了,手頭實在緊。”
陳生打量了一樣池陽臉上為難的神色,一時也分不清他說的幾分真:“那你說個心理價吧,我看可以就讓給你!”說著還露出了一副忍痛割愛的表情。
“12萬。”
“這……好吧!你下次可要多關照老哥的生意啊。”
“哪裡哪裡,我還要仰仗你的照顧呢,多謝老哥忍痛割愛啊。”池陽加重了語氣,拿起酒杯向陳生凌空做出個碰杯的動作,一飲而盡。
歷梅看陳生的生意終於談完了,招呼他坐下:“來來吃飯吧,這都磨蹭多久了你也不餓!”
池陽心裡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到手了!



第十章

酒足飯飽後池陽打了個飽嗝,愜意的癱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和陳生東扯西扯起來。從街頭誰誰誰家被偷了東西扯到街尾誰家又在賣假皮。
等到歷梅把碗筷都收拾了這兩人還在談天說地,陳生開始和池陽講自己的“傳奇撿漏人生”了。歷梅聽他越說越懸乎忍不住打斷了他:“你啊,別老把沒有的事拿出來捧的跟真的似的。”
陳生正在興頭被潑了盆冷水,還被人當面戳穿,都不好意思抬頭去看池陽了,乾咳兩聲拍拍他的肩說道:“老哥年紀大啦,一喝酒就糊塗,耽誤了你的事兒,走!我們這就去交貨。”
池陽暗暗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做三陪了,陪吃陪喝陪聊,哦對了,還賠錢!
兩人到銀行轉完帳出來時太陽已經落了,不如正午的悶熱,迎面吹來的風倒是很宜人。池陽抱著用報紙裹了幾層的碗呆在站銀行門口,早上來進賬兩萬,下午來划出去12萬,要繼續這麼過日子還得了?一天兩頓麻辣燙一頓煎餅果子,一天得要30塊,一個月九百!我他媽是為了什麼每個月花九百去吃地溝油?指不定自己昨天的剩湯過幾天又流到了碗裡!
池陽決定開火起灶了,要買鍋碗瓢盆醬醋油鹽大米蔬菜鮮肉……光想一遍就覺得麻煩透頂啊。
一路小跑回店裡把碗放好,池陽也不管還沒洗就套上了新衣服,聞着衣服上的那股味兒決定順便買個小洗衣機,不知道這麼多東西超市能不能免費派送呢?最好多來點紙箱,剪了用玻璃膠多纏幾層,以後工作就不用弄的一地髒污還刷不掉。
他這小算盤是打的啪啪響啊,直到看到超市這些東西的價格……
一套刀具要三百,湯鍋炒菜鍋五百來塊,一套碗碟在五百以上,壓縮包裝的大米三塊八一斤。是自己和世界脫節還是人民生活越來越幸福!
最後池陽買了一袋十斤的大米,三四個熟菜。還有一個電磁爐,贈品是一套鍋加上水壺!他跟導購擺出了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僵持了一會兒,導購又乾笑着加上了一袋筷子和大湯勺,池陽乘沒人注意自戀的吹了下劉海,自己的魅力果然不減當年啊。
好吧其實當年也沒有什麼魅力,況且導購是受不了池陽那傻笑臉對著自己,某種意義上來說殺傷力比帥哥更高點。
“今天是個好日子欸~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明天是個好日子~打開了家門咱迎……艹!”池陽從出租車下來抱著紙箱唱的正歡,因為被擋住了視線沒注意前方的障礙,膝蓋狠狠的撞在了障礙物上,整個人往前一趴。
池陽罵罵咧咧的起身一看,心道不好!
是輛車,打死他都不會忘的車,這段日子過的太逍遙以至於忘了這輛大奔車主和自己的“恩怨情仇”……
用了一分鐘糾結自己要不要進門的時候,霍凌雙走出來了,倚靠在自己車上右手把玩着一塊雪花棉的芯料開口道:“你家好東西挺多啊。”
“這不是我的東西麼?你怎麼拿到的?”這快料子明明是自己前天和解漲的客人收來的!
“是你的沒錯,因為你門沒鎖,所以我進去了。”霍凌雙露出了理所當然的神情“幹什麼去了”
“我..我去買鍋。”池陽舉舉手上的箱子示意,怪了憑什麼他問什麼自己就要答什麼!而且這種因為所以的關聯句完全不合常理吧!
“捆在箱子上的東西呢。”霍凌雙表示池陽表現很好,今天學乖了。
“做飯啊。”說著池陽扒拉了一下繫在紙箱細繩上的熟菜袋,入手是一陣油膩“我擦剛才擠你車門上破了!”
池陽舉高了箱子繞過霍凌雙衝進房內手忙腳亂的把熟菜倒進了另一個袋子,沾了新衣服上一長條的油不說剛才好像還把油蹭到了霍凌雙的車上。
完了……又欠多了。


第十一章
天已經完全暗下了,池陽浪費了一半的米後終於煮出點能入口的飯。之前的兩鍋飯,霍凌雙不是嫌硬就是嫌焦,而自己跟大爺似的坐在桌邊擺弄手機。
“煮好了。”池陽把鍋狠狠的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霍凌雙揭開鍋蓋看了下,評價道:“還行,水多了點,不過可以吃了。”
池陽忍了好久終於把持不住了,猛地把鍋蓋蓋回去吼道:“你進老子家吃老子的飯還說個J8啊!”
“碗呢?”霍凌雙淡定的放下手機看向池陽,面上依舊沒什麼異樣。
池陽被他看的髮毛,本來一肚子的氣立馬泄了:“我去洗,你先吃。”說完轉身進了廚房,翻箱倒櫃一陣子卻沒找到碗,忽然想起自己剛才嫌超市碗貴根本沒有買。
我擦怎麼辦?讓他手抓麼?想像一下讓霍凌雙左手飯右手菜往嘴裡送的樣子,池陽暗爽了。不過最後這個方案被否決了,腦補一下可以讓他去實踐就沒膽了。
“便宜你了,拿這個給你吃飯。”池陽拿出個被報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一層層揭開,赫然是剛入手的老古董:明永樂甜白釉暗刻龍紋碗。
不知道能不能用洗碟精洗這東西啊?池陽拿不準主意,乾脆用清水沖洗了一下就去給霍凌雙盛飯了,反正有什麼髒東西吃到肚裡的不是自己。
“怎麼就拿了一個?”霍凌雙等了好一會兒才看見池陽出來,手上還只有一隻碗覺得奇怪。
“我在外面吃過了,我吃點菜就好。”池陽低着頭盛飯努力不露出臉,讓他知道自己家上上下下就這麼一隻碗還不被笑死?
“是麼?恩…這個牛肉老了點,以後不要買熟菜,不衛生。”霍凌雙邊吃邊評價一副大爺的樣子,池陽有火也沒地方發,怪自己剛才不看路蹭了人家一車的油。
“我東西還沒買好,過幾天就自己燒。”池陽用手捏起一塊帶魚啃着含糊說道“霍老闆今天來是有事吧?”
“上次跟你說好的,那塊黃翡剩下的全歸你。”霍凌雙看他吃的正香,也夾了一塊帶魚。
“真的?!還有剩麼?”那可是玻璃黃啊!本來以為就算有霍凌雙也不會再拿來,結果人家親自上門了,能不開心嘛。
“我們用的不多,只是取了些蛋面的料子,剩下的夠你再起個掛件了。”煎帶魚上的糖水好像多了點,後面一句霍凌雙沒說出來。
“那我跟你買吧?都能出掛件了。”池陽聽到他說出大小就驚訝了,要是能出掛件,以這翡翠的品質就是幾百萬的價格啊。
“不用,上次已經約定好了剩下的都歸你,我們不會食言的。”
都是自己的了?池陽傻了好一會兒沒有回答,本來抱著“看過即是擁有”的心態,沒到這塊翡翠最後又轉回了自己手裡,果然該我的就是我的,哈哈!
“池陽。”忽然霍凌雙一字一頓的開口叫他,打斷了池陽的思緒。
“啊..啊?怎麼了?”
“你真出息了啊,吃飯都用古董。”霍凌雙本沒有注意,飯吃完了才看到碗底的落款,驚訝之餘翻看了一遍碗確定是真品。真想看看眼前這人的腦內結構是不是長的跟中國結一樣……
“我家沒碗啊!”池陽看他的神情不對就知道暴露了,還以為霍凌雙不懂古董呢,不過家裡真的沒有碗啊,想到這兒便理直氣壯了。
“所以你就拿這個不知道給什麼人吃過還說不定埋了幾百年的東西給我吃飯?”
“胡說!那可是給親王用的東西,我用水衝過了不髒!”
“……只用水沖?”
“只用水衝!”
“池陽你好樣的!”
“哈哈不要那麼說嘛,一個碗而已啦。”
“閉嘴。”霍凌雙感覺胃裡一陣翻騰“跟我去車上拿東西,我要走了。”
池陽看霍凌雙起身就出門,連忙跟上去,可以拿回他的寶貝了!

第十二章
霍凌雙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塊包裹着東西的白色絨布丟給池陽,徑直走向駕駛座。
“輕拿輕放知不知道?!”池陽一個大步跨上去才接住,驚魂未定的捧着寶貝看霍凌雙準備上車,忽然想起今天油蹭到的地方好像是駕駛座那面……
於是池陽輕手輕腳的弓着身準備進屋,後衣領卻被拉住了,心道:不好壞事了!使勁往前邁開步子也動不了身,便扭頭喊道:“你別動!再抓我喊了啊!”
“你喊。”霍凌雙面色陰沉的說道“你是多愛我的車?不光請我吃飯給它嘗鮮?”只見油漬已經凝結,分部在黑色的車門上一道道煞是壯觀。
池陽使勁扭了幾下才擺脫魔爪,蹲下來瞅了眼車門後,沒好氣的白霍凌雙一眼回答道:“不就是潑你點油麼,洗洗不就好了,小家子氣!”
“怪不得今天的菜沒湯水,說的挺好,那你給我洗乾淨。”霍凌雙依靠着車頭,居高臨下的望向池陽。
這姿勢真他媽帶勁!池陽低頭嚥了口口水,還不忘壓低腦袋掩飾自己的動作。怎麼辦,這沒水沒布的怎麼給他洗?低着頭都能感覺到有股壓迫性的視線盯着自己。
忽然池陽靈機一動,他把右手放衣服上使勁摩擦了幾下,抿了抿唇,含進兩根手指用舌頭舔遍每一處,最後拿出來抹上了霍凌雙的車門。
一處的油漬遇到帶著溫熱口水的手指便化開了,池陽塗抹了幾下車門又把手放衣服上蹭蹭,準備繼續含一遍手指的時候忽然被人使勁的拎起來摁在車身上。
“我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
池陽被霍凌雙壓着車身上感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心想不是說要洗麼這下一秒就翻臉了,比女人還難哄,嘖嘖…幸好我比較喜歡操屁股。
霍凌雙看池陽在這種情形下依舊在神遊,憋了半天想不到說什麼,推開池陽就發動車揚長而去。
“欸——我艹…霍凌雙你個狗日的”池陽一屁股磕台階上猛地醒了,尾椎骨一陣鑽心的痛讓他半天都沒能爬起來。他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等屁股上那股痛的勁頭過去,才扶着牆站起來慢慢挪到屋裡。
他把那塊布包着好好的翡翠藏進被窩裡,想再弄口飯菜填肚子,誰知屁股根本沾不了凳子,一靠就疼。池陽草草吃了幾口牛肉就趴床上養精蓄鋭去了。
哎喲我艹,今天一整晚都要趴着睡了?池陽感覺胃被壓的難受,往肚子下墊了個枕頭,這才舒舒服服的打起瞌睡。
可沒一會兒問題又來了,他把臉埋在手臂上蹭了一會兒,扭了幾下屁股感覺到這個姿勢的不妥,撅起屁股怎麼跟做】【愛一樣,還是下面那個!
於是整個晚上池陽夢裡都是罪魁禍首——霍凌雙。他夢到把穿著西裝的霍凌雙一件件剝開直到全裸,壓在車頭這樣那樣,這樣那樣……太爽了!
當池陽在睡夢裡意淫的同時,這頭的霍凌雙也不好過。
他一路心神不寧的飛車回了家,同池陽一樣澡都沒洗便一頭栽進床上,腦內情不自禁的回放池陽舔着手指的鏡頭……魔障!絶對是魔障了!
這晚池陽雖然“身殘”,卻睡了外出四年來最香的覺。而霍凌雙過了致富發家以來最糟糕的一晚。
由於沒睡好,霍凌雙早早就醒了,坐在大廳裡看著早報。
這時霍凌易下樓了,看到哥哥一臉戾氣的盯着報紙,以為出了什麼大事,湊過去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哥?你看什麼呢”
霍凌雙看他弟弟那臉色就知道又通宵打遊戲了,不答話反而開口數落起霍凌易。
“哥,我覺得你臉色比我還差啊。”霍凌易一晚沒睡感覺迷迷糊糊的“昨天不是去給池陽送東西麼,是不是有事兒啊。”
“哼,沒事。我估計他現在還趴着不能動呢。”霍凌雙到早上才記起自己昨天推開池陽的力道不小,應該摔青了,想到他吃癟的樣子就感覺舒暢多了,面上神色不自覺的放輕鬆了。
可霍凌易哪知道他的想法啊,聽到他耳朵裡立馬變了味。不能動……加上哥哥那一臉舒暢的表情。這個聯想真是太糟糕了!

第十三章
到了日中池陽才睜眼,一翻身就碰到了痛處,頓時睡意全無,罵罵咧咧的撐着床爬起來。昨天那一跟頭摔的不輕啊,屁股後面肯定都青了。
他一拐一拐的走到門口準備把店門關了,這狀態工作還不把手都切了。
“今天這鐵門怎麼變重了…”池陽使了不少力才關上,正要從一旁的小門出去買點飯,一個人影猛地竄出來嚇了他一跳。
是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懷裡抱著個布包,五官說不出的眼熟。池陽打量了一遍發現這個女孩脖子裡有個春彩的福瓜翡翠,這不是自己剛來這兒時公斤料裡切出的那塊麼?
那小姑娘被盯的臉都紅了,抱緊了懷裡的包小聲開口道:“你好,我以前在你這兒買過吊墜兒,你還記得嗎?”
“記得,剛才認出來了。”因為身體不太舒服的原因,池陽沒什麼表情顯得很正經,小姑娘瞅見臉更紅了。
“我是來請你切石頭的,順便……想跟你道謝。”
池陽讓開路示意她進門,心里納悶了,來道什麼謝?
進了屋池陽就發現自己家根本沒落腳之地,小姑娘尷尬的站在一堆東西中間。池陽乾咳兩聲說:“你想解什麼,拿出來我看看。”
“我叫謝殷,麻煩你了!”說著把包舉起來直接塞進了池陽懷裡,眨巴着一雙大眼滿含希望的看著池陽。
池陽沒反應過來,懷中猛的一沉差點摔倒,好重!汗顏的看向面前的小姑娘,這娃力氣真不小。
被她殷切的眼神盯的髮毛,池陽默默的打開包,拿出放在裡面的毛料。
又是黑烏紗!只見這塊毛料外形方正,池陽的第一反應就是高貨,而且好取料。
大約有20斤,有一條莽帶環繞了毛料一圈,底部有毛針松花,但是最大的敗筆就是毛料上還有一個直蘚。
“那個誰?這毛料應該不是你自己買的吧?”這姑娘剛才說她叫什麼來着?池陽有點尷尬,剛才考慮自己屁股受傷的事沒聽清。
被點名的小姑娘連忙小跑過來:“我叫謝殷啦。這個是我哥哥的東西,昨天我生日哥哥送給我的,可是我不懂,沒有哥哥那麼厲害一看就知道……”
“這樣啊,你看這裡,有個直蘚。”池陽翻轉過毛料指着說道“直蘚會破壞裡面的翠肉,可能會吃掉翠肉,變成一塊磚頭。懂麼?”
“啊?哦……”謝殷似懂非懂的點頭,一副乖學生的樣子等着池陽繼續說。
“但是如果蘚避開了裡面的翡翠,那就一定是塊極品。我給你打個燈看看。”池陽往上潑了點水,拿過高光手電對準毛料上的莽帶打起光。
“你看這裡,光圈很大,放光性很強。莽帶處是判斷種的依據,從這裡看沒有小裂,無色,起碼有冰種哦。”說完池陽又翻轉了一面毛料。
謝殷指着池陽剛翻到的另外一面說 “為什麼這裡的石頭看上去薄呢?”
“這裡是個斷口,這塊毛料是老帕敢場口的,種很老,所以這個斷口已經風化了。”池陽繼續在斷口處打上燈。
“燈好像是綠的,剛才是黃的!”謝殷驚喜的指着那塊地方。
“這個是飄綠,如果直蘚沒有吃進的話,這塊料子20斤,能起五個手鐲。”
謝殷不知道冰種飄綠手鐲五個是什麼概念,只知道里面有翡翠,顯得很是開心。
“你是要擦石還是直接解開?”池陽放下毛料,甩了甩手上沾上的清水。相比謝殷的激動他倒是顯的很淡定,一是這段時間好貨已經看多了,二是這玩意兒總歸不是自己的……有什麼好激動?
“啊?我不懂啊,不過我就是想把裡面的翡翠拿出來。”
“行,你後天來拿吧。我直接給你擦,要花上不少時間呢。”池陽心中的算了一下這塊大料子的工費“我看你給兩百吧,要是想刻東西,可以繼續來找我。”
謝殷點點頭,從一個卡通錢包裡掏出兩張毛爺爺遞給池陽。
池陽看她錢包的樣子差點被口水嗆死。錢包上是個公主抱的姿勢的圖片,重點是兩個都是男的!他忽然想起以前網上的一個段子,好姑娘只想看你和男人攪基……
謝殷把錢包收好準備走的時候又轉身回來了,她捏起脖子上掛着的小福瓜對池陽說:“你這裡東西真好!我越戴越好看了,比商場裡那些好多了!”
池陽納悶,湊過去一看還真是!那個福瓜他原先記得有不少棉,水頭也不如現在,沒想到謝殷帶了一段時間上面的棉竟然少了,還顯很水潤,現在看來這個小福瓜很是惹人喜。
“翡翠本來就是被深埋在地底的,形成也和礦物地質等等有關係,可能人的磁場能對它有影響哦。”池陽從小就聽他爸這麼說,不僅玉養人,人也可以養玉,翡翠也是一樣的。
“這樣啊,那我下次還來你這兒買,你有小吊墜兒要給我留着啊!”謝殷把那小福瓜收進衣服領口跟池陽揮了揮手。
池陽心情被她感染的也挺開心,暫時忘記了屁股上的傷,笑着跟謝殷擺擺手。
謝殷看到池陽一笑面上差點綳不住,捂着嘴走出門口肩膀還一抖一抖的,留下池陽在身後納悶。
其實池陽笑起來很傻……很久以前就有個人這麼對他說過了。

第十四章
快到翡翠公盤的日子了,玉石街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周邊的酒店賓館早被預定的滿滿,玉石街裡的店生意都不錯。來參加這公盤的都非同一般,店家們都想著撈上一筆。
等到街巷裡人擠人,池陽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原來不光緬甸有翡翠公盤啊……
所謂的翡翠公盤就是毛料的交易,不同於拍賣和直接購買。拍賣和公盤雖然都知道物品的底價,但是拍賣是報價的,能知道競爭對手的價格,而公盤是根據底價,自己投標,最後由主辦方統計出每一塊毛料的竟價,出價最高的便是得主。誰都不知道別人的出價,如果你想拿下毛料,那投標必須高出心理價格,最後結果通常是成交價格比市場高出幾倍。
當然,如果公盤上的毛料很垃圾就不會吸引這麼多有實力有家底的人來競爭了,同時翡翠公盤也是一場財力的較量。
近年的緬甸翡翠公盤成交量已經下跌了不少,而且緬甸方面有意抬高原石出口的價格,實際翡翠界已是風雲暗湧。
不少大老闆紛紛拋出自己所囤的毛料,在國內聯合進行公盤,想打破目前慘淡的風氣,而這次公盤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舉行的。
池陽估摸了一下自己的家產,決定去湊趟熱鬧,不看毛料也能看土豪,太棒了。
翡翠公盤還剩一天就開始了,雖然這時候是生意高峰,池陽也提不起工作的興趣,尾椎骨一直隱隱作痛,讓他坐立不安。
狗日的霍凌雙!這幾天霍凌雙不知道被他念叨了多少遍,帶上祖宗十八代的念叨,跟魔障似的。
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念叨給老天聽到了,靈得很,剛進商場就遇到了霍凌雙。
那廝還是穿著西裝,站在一個珠寶櫃檯旁跟導購小姐說著什麼,側臉看上去還挺帥的。
他是不是在和導購小姐約炮?池陽可恥的意淫着,冒出一個壞念頭……
池陽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猛的起跑撲上去抱住霍凌雙,把他的領帶抓着往自己面前扯,還一邊“哭喊”道:“凌雙——你明明跟我說要去公司的!怎麼出來找女人了!!!”說著還真擠出幾滴眼淚,路人紛紛側目,指着他們倆交頭接耳的。
霍凌雙的西裝被捏的皺巴巴的,神色十分糟糕,路人看了更覺得池陽說的是真的,這表情還真像一個偷食被發現的男人。
周圍議論的聲音更大了,霍凌雙終於知道為什麼一大早眼皮就跳個不停。
霍凌雙就着池陽半倚在他身上的姿勢摟住池陽的屁股,曖昧的摩挲了一下:“還疼不疼,我們回去說。”
說完維持着摟抱的姿勢走出了圍觀的人群,乍看是霍凌雙摟着池陽,實際上他托住池陽腰的左手暗暗使力,池陽腰上的軟肉被人捏着,疼的不敢作聲,任由霍凌雙摟着走到了偏遠的安全出口。
“我以後不敢了……老爺,大爺!不,祖宗你快放手!”池陽從沒鍛鍊過,腰上的肉就是他的軟肋,被捏着又疼又癢的無力感太難受了,眼圈都紅了,剛才囂張的架勢全都不見了。
“我以後也不敢找女人了,我才該跟你道歉,寶貝兒屁股還疼不?”霍凌雙看到池陽求饒的慫樣十分來勁,繼續跟他擺出一臉憐惜的樣子。
“不疼了!我明兒給你祖宗十八代上香了好不好!”
“看來還是疼,寶貝兒別賭氣了,乖啊。”
“艹!你聽的懂人話嗎?”
“寶貝兒,說人話,我不知道你疼不疼。”
“疼……”
最後以池陽的妥協結束了,霍凌雙戲弄了一遍池陽,一點氣全消了,感覺天氣格外晴朗,處處好風光呀。
“你個大老爺們怎麼小氣吧啦的,你媽沒教你哥們間開玩笑是友誼的體現?”池陽扶着腰罵道。
“我也在開玩笑,你別小氣吧啦的。”霍凌雙整理着西裝不咸不淡的應了一句,“你沒發現剛才那個專櫃是傳世珠寶的?”
池陽回想了一樣,確實,好像是……霍凌雙自己的店。
“說話啊。”
“別睬我,我被自己蠢哭了……”池陽扶着腰搖搖晃晃的走到一邊,敢情是老闆視察,他還當霍凌雙找人家姑娘約炮。
“你繼續,我先走了。明天公盤了你怎麼那麼閒還出來玩兒?”按理說這時間玉石街的生意很火爆啊,池陽還有空來商場溜躂。
“我也想去公盤玩玩,就不開店了,休息一天。”
“你也去?那明天一起。”霍凌雙看池陽屁股撅着靠在牆上揉腰的姿勢十分有趣,上前又抹了把池陽的屁股,“走了,再見。”
“啊?哦,再見。”到霍凌雙走了都不見人影了,池陽反應過來剛才屁股上那手……
操!揩油的生兒子都是基佬!


第十五章
霍凌雙的一句一起去把池陽膈應的一晚上沒睡着,從床頭翻到床尾,連抱著枕頭趴地上都感覺有人在摸他屁股,嚇的池陽蹲在床頭縮了大半宿,直到天濛濛亮他才倚着硬硬的床頭欄杆眯着。
如此的後果就是到了日中才睜眼,太陽打進屋子裡暖洋洋的,池陽愜意的蹭了幾下枕頭忽然驚醒了。
幹!明天要去買個鬧鐘!
公盤的地方離玉石街並不遠,步程也只有十來分鐘,池陽心心唸唸都是他的毛料,破天荒的攔了出租車,屁股還沒坐穩,油門一踩就到了目的地。
現場實在是很壯觀,上千的毛料列成一排排放在展台之上,會場內來來往往走動的人明顯和玉石街裡那些“賭徒”氣質不同,會場門口還有臨時搭建的警衛值班室。
準備的挺周到嘛。池陽想著邁起大步往裡走,誰料被警衛給攔下了,解釋竟然是沒邀請不能隨意出入!
這是赤裸裸的歧視!池陽想要抗議,瞥見警衛腰上的電棍決定先守在門口看看能不能混進去,不投標欣賞一下好毛料總行吧,又不偷又不搶的憑什麼歧視人家窮人啊。
場內早有三個人注意到了池陽,這會場其實很安靜,大家都在觀察毛料很少有談論的聲音,生怕好毛料的競爭者越來越多,所以門口的小騷動實在很難忽視。
霍凌雙其實一點都不想去把池陽領進來,他昨天明明講了帶他一起進,這丫怎麼就愛窮折騰?儘管他儘量不着痕跡的隱藏身形還是被盯着場內動靜的池陽發現了,還大聲喊他名字生怕聽不見,保準晚上就傳遍業界。
警衛看霍凌雙真來領人了連忙讓開,池陽屁顛屁顛的跟上到處張望,口水都要滴下來了,這裡列着的毛料單單一眼掃去便知可賭性都極高,估計底價都在七位,成交價更不敢想像。
“你給我注意點。”霍凌雙此刻心裡很是後悔,早知道這麼丟臉昨天就不應該嘴快說帶他一起來。
走了幾步霍凌雙發現不對勁,按往常早就罵起他爹娘了,怎麼今天這麼乖。回頭一看發現池陽傻站在原地,也不像是在看毛料,這又是怎麼了……
池陽此時心思完全不在毛料上了,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
和四年前好像沒什麼變化,表情更少了,穿衣也開始向正裝靠攏,西裝熨的筆挺,早褪去了學生時的氣息,這麼看到倒也像個精英。哦,旁邊還站着個小姑娘,怪不到總覺得謝殷面熟,看來是他的家人。
那人正是池陽的出櫃對象,謝於笙。
說愛吧,四年來獨自闖蕩池陽也沒了年少時那股敢愛敢恨的勁頭,對謝於笙這麼個人他頂多夜深人靜時會回憶起以往在一起的經歷,卻沒了當初悸動的心情。
說恨吧,池陽一開始就沒怪過他,又不是謝於笙逼着他出軌,是他自己意氣用事。路是人自己走出來的,沒人可以左右誰的選擇。謝於笙之於池陽已經是一段往事了,誰年輕沒愛過幾個渣渣?
與此同時謝於笙也確定了剛才那個身形相像的真的是池陽,他只是靜靜的看著池陽,沒有任何動作。
霍凌雙和謝殷同時注意到了氣氛不對勁,同時開口道。
“池陽你認識他?”
“池老闆!你也認識我哥嗎?”
池陽看謝殷小跑過來有點尷尬,回答道:“沒有啊,我在想怎麼碰到你了,這是你哥?和你真像啊!”
霍凌雙聽了默不作聲,騙騙小姑娘還行,一反常態的盯了那麼久會是單純看陌生人?還是個男人,有鬼。
謝於笙也跟着謝殷朝這邊走來,聽到池陽的話面色一僵,本來心裡考慮了很久的開場白都無用武之地,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池陽能這麼“絶情”呢。
“池陽,你也來了?”謝於笙乾巴巴的問了一句,走近了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法直視池陽的雙眼,儘管池陽的神色十分平靜。
池陽聽到這句問話真是覺得過去瞎了狗眼,你說人怎麼能做到這個份上呢?
他暗暗嗤笑一聲,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齜着牙伸出小指剔起來:“你誰啊?”
頓時場面更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四目相對誰都沒在開口。


第十六章
四個人站在過道中間擋住了路,吸引了不少注意力,霍凌雙先打破了僵局,稱要帶池陽去辦理投標的手續帶著他先離開了。
池陽一言不發的跟着,霍凌雙走一步他也走一步,霍凌雙轉身他都跟在身後一起。
“你做什麼呢?”霍凌雙出面,池陽的那份投標書很快就簽下了。這時候池陽還傻不拉幾的站在霍凌雙背後低着頭,看上去好像還在為剛才的事心情低落。
霍凌雙認識池陽起就沒見過他這樣,捏着投標書不知道說什麼。
池陽忽然抱著頭蹲下來,伸出手抓住霍凌雙的褲腿,表情很是痛苦:“老闆我沒帶錢包!”
幹!霍凌雙在心裡罵了一句,抬腳掙脫了池陽的爪子答道:“投標成功才付款,你想的太簡單了!”
“啊?要是我投了付不起怎麼辦?”
“那我就把你賣了抵賬。”
一句話把池陽唬的拿着投標書又乖乖的跟着霍凌雙,他心裡還在盤算人肉什麼價,要真付不起暫時賣了以後不知道還能贖不。
謝於笙站在不遠處偷偷的打量“黏”在一起的兩人,池陽和霍凌雙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麼會關係這麼好,尤其是霍凌雙那舉動跟護食一樣,以前沒聽說過傳世珠寶的老總是個基佬啊。
這邊的池陽跟霍凌雙早開始研究毛料了,池陽是來看熱鬧的,霍凌雙是親自上手來弄貨的,沒幾件好東西鎮着誰還來他的店買東西
呢。
這次公盤毛料的質量真的很高,光是正場的莫灣基黑烏紗,池陽就見到了幾十來塊,而且個頭都不小,一般市面上那些說是黑烏紗的十有八九隻是個空有黑皮殻的偏場毛料。
真正的黑烏紗即使沒有花沒有莽等等表象,可賭性都極高,無一不漲。
很多外行人總覺得賭石是個很高深的活兒,實際不然,賭石並不是全無憑據的,也沒有想像的那麼難會經常開出啥都沒有的石頭。
接觸毛料一兩年的人都能說出個種水色,但是不論對於新手還是老手,賭石唯一不可預測就是裂和蘚。裂傷肉,蘚吃肉,所以才有“賭色賭花賭水不賭裂”的說法。
聽說眼光老辣的大師能憑一小裂推測出所有裂痕的走向,能憑蘚推測出內裡翡翠的生長趨勢。但也是聽說而已,這樣的人要不是已經倚着大靠山就是“金盆洗手”享清福去了,年輕一輩的都不穩重,還沒出現幾個這種人才。
其實在池陽進來前霍凌雙就已經將看中的全都投標了,只等最後主辦方統計,這次要帶池陽來也是心裡一股強烈的念頭驅使着他,池陽的眼力很毒辣,最後一定有驚喜。
還真被他猜中了,池陽正在研究一塊毛料,正是他上午吃不準的一塊“老樹皮”。
這種毛料多出自大馬坎場口、後江場口等,緬甸人叫它德乃卡,因為皮殻外形粗糙有皺褶,呈現一種黃褐色,像極了緬甸一種叫做“德乃卡樹”的樹皮所以也被叫“老樹皮”,可賭性很高。
但是池陽看上的這塊體積十分大,足有40公斤,皮殻卻無任何表象,讓人無從推斷,底價為80萬,周圍雖然很多人聚集但是看了一眼再看那價格便走了,都沒有投標的意願,看到這些人也吃不準。
偏偏池陽就賴着不走了,一是他很少見過這種老樹皮,二是毛料的體積和重量完全對不上號,只有一種可能,石質密度極高!一般的毛料石質鬆散,鋸片很容易就切割開了,這種毛料估計鋸片還得慢慢推進才能解開。裡面的翡翠要麼還未吃進色,要麼就是塊極品,賭還是不賭?
儘管底價是80萬,但是如果真的傻到出80萬,人家比你多一塊錢最後毛料的得主都是別人,要在損失最小的前提下估價拿下毛料。
池陽決定守着這塊毛料直到今天的公盤結束,來看的人多他就出高點,人少他也出少點,要知道這裡的單位都以萬計,都是白花花的錢啊!
“你也看上這塊了?那投標啊。”霍凌雙對池陽蹲着的動作很是不解。
“噓——別讓別人聽到,我在觀察敵情。”池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霍凌雙太呆了!說出來人家不都要過來看麼,萬一被個財大氣粗的投中了怎麼辦。
“……”聽的人一陣無語,抬腳用鞋尖頂了池陽的屁股蛋子幾下,“蠢死了快起來,想要就投標。”
“艹!你又弄我屁股,你個沒吃過苦的不知道錢的重要,一萬塊老子要刷多少盤子啊!”池陽很火大,最近霍凌雙總拿他屁股出氣是怎麼回事。
“你現在又不是刷盤子,不投標要被別人拿走了。”原來池陽以前刷過盤子啊,霍凌雙終於知道他這“屌絲”心理怎麼來的了,有錢了也改不了,不過挺好的。
“不觀察完我不知道投多少啊。”要是這塊毛料一直沒人來看自己還投了個高價不就是二百五嘛!
“115萬,成交價應該在這裡浮動。”霍凌雙畢竟是摸慣了玉石的,對行情掌握的十分精準“快點投完,去看看其他毛料。”
聽到這個價格池陽還是有點肉疼,唰的漲了35萬啊,哎!玩這行的錢太難聚了,大把進賬大把支出。
最後池陽還是動了個小心眼,他在投標書寫下的價格是一百一十五萬零一塊,估計霍凌雙真投了整數,可也沒人規定不給投一塊的啊。
他寫完還把投標書捲起來塞口袋,得意的吹起了口哨,那小樣兒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第十七章
眼皮又開始跳了,霍凌雙不是個迷信的人,要不是最近眼皮跳真沒好事還次次都中他也不會亂想,莫非這次公盤要出岔子?
“別走那麼快啊,來看看這裡的。”池陽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扯住了霍凌雙的衣擺,“這麼多黑烏紗呢你都不投?”
霍凌雙已經習慣池陽叫人的時候扯衣服的習慣了,顯得有點無力:“你沒有發現這次公盤的毛料底價有問題?”
“有點貴嗎?”池陽覺得真的很貴啊,雖然毛料質量都不錯但是絶對比外面貴多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猜這次公盤背後有個很厲害的鑒定師。”霍凌雙壓低了聲音說,“底價很有可能就是裡面翡翠的價值。”
池陽聽了一陣冒出一陣冷汗,不光是為這個人毒辣的眼力,還有他的錢!
如果這次公盤打着推動交流的名義來圈錢,最後投標成功的人只要解開毛料不就會真相大白了,背後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人家把毛料解開不就知道是騙子了麼?”
“不會的,為了面子這些人一定不會說出來。”
“打碎牙往肚裡咽的人腦子進屎了吧。”池陽畢竟年輕,看他摩拳擦掌的勁頭好像有揭發的意向,霍凌雙按住他的肩搖頭示意池陽鎮定。
“這種行為本來就是默認的,只是這次背後的人很厲害,價格把握的很準確。”
“那怎麼辦?我們知道了還要多花錢買他的破東西?”
“撿漏。”
“你贏了!”池陽燃起了一股鬥志,他就不信了什麼人有通天的本事,一千塊毛料全都沒出差錯,“那麼哪有漏?”
霍凌雙感覺眼皮又快速的跳了兩下,他輕輕按了下眼睛說道:“我怎麼知道,去找啊!”
“日!你不知道哪裡有你說個雞巴!”池陽感覺被人潑了盆冷水,惡狠狠的回答,“爺帶你去撿漏!”說完又拉起霍凌雙的袖子往黑烏紗的聚集地奔去。
霍凌雙已經習慣池陽奇怪的思維方式和行為了,習慣太可怕了,他的西裝一定會因為被扯多報廢的。
“我說你夏天穿西裝熱不熱?”池陽盯着他第一個紐扣都扣起來的襯衫,猥瑣一笑,“還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呀?”
“習慣了。”霍凌雙一把拍掉池陽伸向自己的衣領的另外一個爪子,“這一片都是莫灣基黑烏紗,我早上看過了,只有兩塊吃不準。”
“啥吃不準,我來看看。”池陽把短袖捋到了肩膀掏出高光手電十分興奮。
“這裡,128號和140號。”霍凌雙報出兩個毛料編號,“一個底價太高,一個表現怪。”
果然,池陽找到了霍凌雙說的128號毛料,大約10公斤,莫灣基黑烏紗,表皮有一處風化,露出的一抹陽綠,再看看價格,娘西皮的100萬!
要知道賭色得建立在種水都好的基礎上,正所謂“龍到處有水”,這片綠的地方才一分水,種勉強達到糯,竟然要100萬的底價?就算是新手也不會去賭這樣一塊毛料,難道還有什麼他們沒注意的地方。
無奈池陽翻看了半天,都看不出蹊蹺,這毛料裡面頂多值兩萬,沒色的地方根本沒有可取之處。
奇怪!實在是奇怪,如果真有一個厲害的鑒定師在背後協助又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池陽半天沒下結論,腦內飛快的思考着各種可能性,盯着那片綠意許久,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說,會不會是變種?”
“我猜測過,但是風險很高,色如果沒有吃進去呢?”
最終兩人對視半天還是放棄了這塊毛料,老坑的毛料變種機率很低,一百萬的底價再加上竟價實在不值得冒險。
“哎——我找找,140號140號140號,哪裡呢?”
“抬頭,最大的那塊。”
池陽一抬頭就嚇着了,本來他還在地上找毛料,沒想到霍凌雙說的140號毛料足有一米高,三十釐米寬,被豎著擺放起來,同樣是黑烏紗,底價1000萬。
這塊毛料周圍聚集了不少人,吸引他們的便是貫穿毛料的一條莽,白莽!黑烏紗上起白莽絶對是大漲,更何況這塊毛料體積實在驚人,正場的黑烏紗有白莽,還是個蒙頭料已經很難得了,這一塊體積如此之大,裡面的價值不可估量。
“操!”雖然池陽經常爆粗,但霍凌雙聽出這個字包含的意思絶對不是高興。
“怎麼了,賭不賭?”
“賭個雞巴!!這就是你吃不準的?”
池陽把霍凌雙拉離了人群,還是覺得不安全,扒住霍凌雙的肩膀貼到他耳邊壓着聲音說道:“我真懷疑你們這幫人吃飽了撐的來燒錢。”
好癢。霍凌雙感覺耳邊濕濕的,有點不自在:“什麼意思?”
“那個是開採的時候,挖掘機傷了毛料刮出的痕跡,後來又被人為造假,掩蓋了新痕跡,讓人看起來像是白莽。”池陽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個動作的不妥,他比霍凌雙矮了一點,湊上去講話的姿勢像是撲在人家懷裡,“我說你們光會靠表現判斷,不懂造假手段,不是燒錢是什麼?”
霍凌雙心思完全不在話題上,感覺心跳越來越快,但不想放手,見鬼了真是見鬼了!



第十八章
雖然兩人的位置離人群有點遠,不過這個動作還是被一直注意着他倆動靜的謝於笙收入眼底,即使和池陽已經沒關係了他心裡還是很吃味,怎麼感覺像養了幾年的寵物被個路人牽走了還不肯回頭。
幸好池陽不知道他的想法,否則滿地的毛料隨手掄起一塊都能乎他臉上,乎不死就再乎。
等到把會場的毛料全都粗略看了一遍,第一天的公盤就結束了,兩人加起來才投了五塊毛料,遠遠達不到預計的成果,但也只能抱憾離開,希望明天能碰到好料子。
折騰了一下午走出露天場地,池陽才想起來一件事兒,早上出門沒帶錢包,鑰匙在錢包裡扣着,最糟糕的是為了防盜他還給裝了兩扇一關就自動上鎖的大鐵門。
“……”池陽走出會場就默默的蹲坐在了路邊的台階上,思考自己過去22年到底有多少次沒帶鑰匙,發現根本數不清,開始為智商堪憂。抬頭一看霍凌雙正拿着投標書在打電話,池陽打量了一下離自己最近的路口有十多米,不知道能不能在霍凌雙沒發現的情況下跑路……
一個小時以後池陽坐在複式小洋房裡發呆,不僅沒有跑成還被嘲笑了一頓接着由不得他拒絶就被領回家了。霍凌雙既不肯借他住賓館的錢也不肯借他找鎖匠的錢,活了22年沒見過這麼摳的!越有錢越摳門說的真是沒錯。
霍凌雙換上家居服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池陽喝着他的酒吃著他的魚片看著他的電視,完全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
“我跟你說啊,這洋酒有點騷味兒,還是白酒好喝,還有這魚片太他媽腥了嚥不下去!”池陽看霍凌雙出來了,連忙跟他提意見,嘴角還沾着魚片屑的樣子實在沒有說服力。
“……”霍凌雙掃視了一下他身周,很好,丟了一個月的遙控器都被他從犄角旮旯翻出來了,這種偵查能力一定是自帶的天性,“外賣等會兒到,洗澡沒換洗衣服。”
“誒呀還叫外賣太見外了隨便吃吃就好啦!”池陽撣了下衣服上的碎屑站起來說道,“我不吃辣椒最好醬油多點。”說完就徑直走向衛生間,都不知道他十幾分鐘裡怎麼摸清房子格局的。
衛生間裡有按摩浴缸,池陽完全沒有興趣,脫下衣服就草草的用蓮蓬頭沖了一下,餘光掃到了門旁的洗衣機,這不是廣告上那個男女主角一路脫衣服然後洗完就烘乾的洗衣機嘛!
等了二十分鐘衣服才洗完烘乾好,池陽套上衣服神清氣爽的出來,看到霍凌雙已經在吃了,他的碗筷擺在另一頭,心裡冒出一陣快意,前不久這人還大爺樣的在自己家等人伺候,風水輪流轉啊。
池陽發現腰果炒西芹的味道不錯,把盤子往自己面前拖拖,又把配菜儘是紅辣椒的推到霍凌雙面前。
霍凌雙對他這種行為不發表意見,談起了正事:“帶你過來其實是有塊料子擱置很久了,不知道你對自己的雕工有沒有信心。”
“翡翠?”
“有點特殊,本來想當普通雕件的,我們的雕刻師回絶了。”
“什麼特殊啊,難不成是大極品?”
“料子價值不算高。”霍凌雙搖搖頭,起身從電視櫃的抽屜裡拿出個盒子遞給池陽。
池陽疑惑的打開盒子,入眼的是塊掌心大小墨翡,心想這有什麼特殊?但他立馬發現了異處,在客廳燈光的照射下,從某個角度好像能看到墨翡裡面有顏色稍淺的圓點。
“雪花棉墨翡?!”
棉是翡翠裡的一種礦物,呈現白色,形狀多變,屬於翡翠的瑕疵。有棉的翡翠價格都會有所下跌,然而雪花棉這個品種所指的棉確實是所謂的瑕疵,卻因為形狀呈圓形,分散在整塊翡翠內,像雪一般便有了雪花棉的美稱,開始受人追捧,價格並不低。
一般多見於無色的翡翠,這雪花棉墨翡確實少見。墨翡的價值就取決於雕工,市面上那些墨翡牌子都在五位數,雖然這塊雪花棉墨翡無紋無裂,可要雕刻成一般的牌子,不僅顧客見這棉不會買,還要浪費了本身的價值。
“既然是雪花棉那就刻踏雪尋梅啊,這有什麼好難為的?”踏雪尋梅是雪花棉獨有的一種體裁,只有這種料子才能體現雪花棉的完美意境。
“不行,雖然有棉但是很難一眼發現。”
“那找我有什麼辦法呀?”池陽一邊說一邊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高光手電,對著翡翠打起燈。
拉燈的顏色為正陽綠,確實是正宗的墨翡沒錯,在高光手電的照射下,隱藏在墨翡之內的雪花棉全都呈現在眼前,只是這一眼便淪陷了。
池陽想到了一個很好的題材,但是第一次用這種料子把握並不大,他把翡翠裝回盒內說道:“我可以刻啊,但是你不怕我工毀料?”
“不會,我正在擔心這料碰不上好工。”其實料子的本身價值不高,霍凌雙此舉只是想看看池陽賭石解石以外的手藝。
“給我一個星期!我還你一個精品!”池陽扔下吃了一半的晚飯抱起盒子準備離開。
“明天之後的公盤你都不去了?”
“你幫我把投標書遞了吧,這破公盤我真不看上。”池陽頭也不抬答到,彎腰正要穿鞋,忽然又站直了,“借我一百塊錢,我要找個人來撬鎖。”
……
那之後的一個星期池陽果真沒出現在公盤上,他把自己鎖在家裡擺弄着那塊雪花棉墨翡,畫圖樣用了整整一天才敲定,從雕刻打磨拋光全都自己一個人操作,終於趕在了一個星期內完成了。
一塊“踏雪尋梅”的精品也誕生了。


第十九章
刻完踏雪尋梅的日子正好是公盤結束的第二天,要公開投標成果,也正好把東西還給霍凌雙。這次池陽長記性了,出門前把家裡上上下下翻了遍確定沒漏東西,揣上錢包和鑰匙慢悠悠的往會場走去。
今天來的比上回早,會場的工作人員正在擺放凳子和礦泉水,展台上的毛料全都撤下了,換上了投影儀和一個講台。
池陽轉了一圈發現警衛還在崗上,便掏出手機坐在路邊台階上玩起俄羅斯方塊。不過這遊戲從小到大他就沒能消過一行,他玩俄羅斯方塊的興趣在於想試試如何在最快的情況下堆高並且GAME OVER……
來來回回玩了二十幾遍,池陽感覺屁股被人踢了一下,正要發怒回頭一看,又是霍凌雙!早該猜到的,這幾個月裡屁股不知道被他招待了多少次,加起來比他媽拿竹條抽他次數都多,你說這人啥毛病啊。
“日喲我說了多少次了!男人的屁股不是隨便碰的!”池陽跳起來揉着屁股屁股怒罵道。
“好,那我是認真碰的。”霍凌雙頓了頓,“你擋住我停車的路了。”
池陽聽了臉都漲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麼,一言不發的讓開,看霍凌雙停好車才注意到自己坐的地方原來是臨時規劃的停車場。
“你來的挺早啊,東西刻完了?”霍凌雙下車隨口問了句,沒想到池陽的反應很激烈,轉頭就要跑的樣子,連忙拉住他問道,“跑什麼,我不摸你了。”
“摸個J8!別睬我!”池陽使勁的拽着被霍凌雙抓住的領口,“我他媽出門前查了半個小時結果忘記把翡翠帶來了!別睬我!”
“……真刻完了?結束再去拿。”說完又換個地方拽起池陽的手臂往會場走去,不過霍凌雙還有半句話沒出來,他已經習慣池陽每天都要犯幾次蠢。
“別拽了我手酸着呢,那玩意兒真難刻,磨幾個小球弄得我都要鬥雞眼兒了。”
霍凌雙聞言果然放鬆了力道,也有點期待池陽的作品了,還要磨什麼小球?
只過了半個多小時,會場已經清理完了,有不少人已經入座,三三兩兩的分散開,都跟周圍的人低聲交談。
霍凌雙帶著池陽到了最後一排,這裡的位置稍高,一眼便可以將全場的動靜收入眼底。入座後兩人都沒說話,各自擺弄起手機,霍凌雙是在談生意,池陽是在……玩俄羅斯方塊。
到了十點主辦方的人都入座了,主持也不囉嗦,簡單介紹了一下主辦方的情況和投標規則便開始公佈每一個毛料的得主。不過並沒有透露得主的信息和成交價,而是公佈毛料編號和投標人編號,待全部結束才進行交貨。
儘管講的簡單,一千塊毛料起碼也要花三四個小時,池陽比較關注自己投的那塊老樹皮,前面的時間都在發呆,玩完俄羅斯方塊又折自己衣角,折不出想要的形狀有點火大,他把衣角對摺了不少遍,弄出個大方塊,終於有點成就感了。
霍凌雙辦完公事就看見池陽在玩自己衣服,大半肚子都露出來,白花花的肚皮在太陽照射下很是刺眼。池陽還玩的不亦樂乎,又換了右邊衣角開始折,霍凌雙忽然覺得這種人很好養,就像貓,給團毛線就不用再管了。
這時台上已經報完了前五百號,霍凌雙投標的17塊裡有6塊已經拿下,他心情很是不錯,撐着頭開始觀察池陽;個子一米七多,正好到自己肩膀以上。內雙,鼻梁挺高,上唇薄。皮膚比自己白點,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池陽的手略微粗糙,有不少小劃痕。
兩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各顧各的過了又一個小時,終於快要報到他們都很在意的那塊老樹皮。
“第747號毛料,投標得主。”主持低頭看了眼稿子,“30號!恭喜。”
霍凌雙聽到不是自己中了,本來沒多在意,倒是旁邊池陽那股興奮勁讓他注意到了不對的地方,30號好像是……池陽?
“你聽到沒!我中了!”池陽高興的把手搭在霍凌雙肩上來回搖晃,“你沒中!我中了啊哈哈哈哈!!”
“……”霍凌雙真沒想到池陽這種鐵公雞的性格會比他投的高還會得標,“我聽到了,你投了多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池陽笑着上氣不接下氣,乾脆把頭抵在了霍凌雙的胸口繼續笑着,“一百一十五萬,零一塊!!”
活了三十年沒見過這麼奇葩的人,霍凌雙看著池陽頭頂的發旋沒由來的一陣憂鬱。
因為後面的毛料沒有兩人投標的,所以一起離場去提貨了。
轉完帳後霍凌雙把毛料全都放進了車的後備箱,今天特地開了輛三廂車還把後排座位都拆了。池陽在一旁指揮霍凌雙輕拿輕放,看他搬完了就上了副駕駛,順手發動車打開了冷氣,外面太他媽的熱了!
霍凌雙關上後備箱上了駕駛座的時候車內的冷氣已經很大了,他穿著西裝在太陽下很不好受,上車以後長吐了口氣,剛想跟池陽說空調不要對準人吹,就看見池陽扒在冷氣出口邊,大張着嘴對著冷氣口,發出一陣嗷嗷的怪聲……
池陽的名字到嘴邊繞了幾圈霍凌雙都沒叫出來,決定不要插手蠢貨的自娛自樂了,默默的發動車往玉石街開去。


第二十章
玉石街的過道並不大,兩邊還有攤子,車速要降到步行那樣才能開過去。池陽打開車窗,一路不停的跟老闆們打招呼。
“喲~老闆你家公斤料又來了這麼多啊?”
“是啊!這批180一公斤,你回頭來看看啊!”
跟池陽說話的是他經常光顧的一個攤位老闆,第一次在玉石街賭石的那個攤子,最近的公斤料價格都飆到了三位數,自己以前碰上二十一公斤的真是踩了狗屎,不過他能解漲甚至出了塊玻璃黃更是踩了狗屎。
行內人都說公斤料玩不得,幾乎都是水短裂多種嫩的貨,除非你有那個眼力從老闆手裡撿漏。明知如此卻還有一批批人抱著撿漏的心態每天一車車的往家拖公斤料再一車車的往外扔。
池陽後來買過幾次公斤料,即使精挑細選也都賭跨了,有翡翠是有翡翠,但是髒的毫無可取之處,都是磚頭料。
“不要把頭伸到車窗外面,你是狗嗎?”
池陽聞言馬上關起車窗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視的望着前方:“快!看到前面那家古董店沒?停他家門口!”
果然幾米開外就有家古董店,正是陳生的店,可憐的被霍凌雙的車堵住了店門,等到發現時兩人都已經搬下毛料進屋了,陳生站在店裡氣的大罵:“哪來的小兔崽子瞎了狗眼不會停車!”
正在自己店裡研究毛料的池陽打了個噴嚏,納悶怎麼大熱天的背後一陣髮毛。
“你等等啊,我去拿東西給你。”說完池陽就在屋子裡一陣翻騰,找他刻完的那塊踏雪尋梅。
霍凌雙看池陽從床底翻到鞋櫃都沒找到東西,把目光投向了鼓起的被子,一掀開果然發現了他那天給池陽的盒子,更壯觀的是不指這一個!包括以前給池陽那個裝玻璃黃的絨布,還有各種翡翠料子都在池陽床裡面,足足占了他三分之一的床位。
“池陽,過來。”霍凌雙對池陽招招手示意道。
“幹嘛?你等等我找東西呢。”雖然嘴上這麼說池陽還是很聽話的跑過來,“我勒個大曹,怎麼會在我床上!”
“我還想問你抱著這東西睡覺是不是戀物癖呢。”霍凌雙自顧自的打開了盒子,被裡面那塊踏雪尋梅驚艷到了。
上面刻的是一身着對襟襦裙的女子,開臉十分傳神,手裡握著個梅花枝子,腳邊還有一簇簇梅花,整個採用了凸雕的手法,在女子身旁還有不少凸起的小珠子,似乎是雪的樣子,難怪池陽那天說磨的手酸。
看霍凌雙不說話,池陽一陣得瑟,湊上前去把手電遞給他。霍凌雙接過手電,對準了翡翠的背面打起燈,這才知道為何踏雪尋梅這個題材一定要用雪花棉的料子。
與沒打燈時看到的不同,在手電的強光下,翡翠裡星星點點的棉全都展現在眼前。那女子身形婀娜,衣袂飄飄,配上這漫天的“雪”倒顯的很是傷神,似乎在眺望離家的良人。
如果說這塊料子的價值是五萬,那麼憑池陽的雕工足夠讓它翻上五倍,霍凌雙心道沒看走眼,真撿到寶了,雖然偶爾腦子不好使。
“其實這料子很厚實,因為是凸雕,空白的地方沒刻東西也要削下來,我就拿那邊角料又刻了一塊。”池陽看起來很得意,“在盒子下面一層。”
還有一塊?霍凌雙揭開了盒子的絨布,看到下面那塊東西差點沒吐出血。
如果這也能算踏雪尋梅……池陽刻了個兔斯基,憂鬱的側臉,姿勢和那手執梅花的女子相仿,可兔斯基短小的身材跟與生俱來的面癱臉帶來的喜感實在不忍忽視。
“帥吧,我當時想到兔斯基才刻了那個踏雪尋梅!”
竟然還是從如此抽象的主題聯想到之前那塊精品!這是比中國結還要複雜的腦迴路啊!
悶騷要面子如霍凌雙當然不會這麼損形象的說出來,他裝出副淡定的樣子把盒子收好說道:“賣出去以後看價格再給你抽五分提成。”
池陽點點頭,又拿起被霍凌雙丟在床上的那塊“兔斯基”問道:“這個不賣麼?”
霍凌雙仔細觀察了一下池陽的表情真的不是在開玩笑,無力的答道:“你在逗我麼?”
池陽這回不傻了,聽出來霍凌雙在嫌棄他的兔斯基,狠狠的把霍凌雙往門外推了一把:“你等着!老子明天就去賣!”說完又覺得不妥,改口道,“老子明天就去把它賣了!”
“賣個好價錢啊。”霍凌雙感覺太陽穴突突的跳,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走出池陽家。
等霍凌雙走了好一會兒池陽才平復了心情,寶貝的把他的兔斯基再次藏進被窩裡,去解今天到手的老樹皮了。
這塊老樹皮確實如之前看見的一樣,皮殻上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現,讓解石的人無從下手,池陽拿來角磨機打算多開幾個窗再觀察。
打開角磨機下手的時候池陽就發現了不對勁,皮殻並不像他預測的那樣堅硬,和普通的毛料差不多。沒想到是塊薄皮料,他挪開角磨機的時候已經傷到翠肉了,露出來的是一點陽綠。同體積的毛料,重量不如同體積的翡翠,一開始池陽竟然漏算了這點!
他心疼的換了個小型角磨機,打算用擦石的方式來開,雖然十分浪費時間但是為了完整的取出翡翠只能這樣了。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才擦出一大半,確實是個薄皮料,裡面翡翠的是白底青,綠色很正,全解出來大約能起七個鐲子,鐲心的料子出掛件,有色的邊角料再利用一下……價值在一百萬左右。
日!霍凌雙說的果然沒錯,底價就是毛料的價值!他這比生意竟然還虧了十幾萬!奶奶個雞大腿的!十幾萬啊!
咦,不知道那塊兔斯基能不能補回差價,池陽拖着下巴考慮如何給兔斯基再加工一下。


第二十一章

霍凌雙打開了天窗仰躺在車座上,車外的熱氣湧進了車內,讓他精神一陣恍惚。
從池陽犯蠢把他的大奔車標當日產三菱給拔了開始,他就對池陽特別感興趣。沒想到的是這不是一個單純的蠢貨,是一個有技術有才華的蠢貨,儘管神經粗的不忍直視但是掩蓋不了池陽的光芒。想來卻也不是想招聘人才的心情,倒像想養個寵物,每天帶它洗澡,散步,順毛……
養就養吧,他早已不自覺的順着池陽了,他有這個覺悟池陽卻沒有,會對他爆粗,會嘲笑他,天底下哪有該主人準順着寵物的道理,不行,該調教了。於是他開始認真思考該怎麼多點時間接觸到池陽,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莫名其妙,怎麼就想當人家主人了。
這頭被算計的池陽又感覺背後一陣髮毛:“搞個J8啊,我見鬼了真是,夏天還這麼陰……”
池陽這時候正在鼓搗晚飯,淘米的時候他把手伸到米裡左三圈右三圈的轉,一邊想要不要請霍凌雙來吃個晚飯什麼的,雖然這人嘴上比較壞,但是也幫了他不少忙,算起來自己還拿了很多好處,連公盤都是仰仗着霍凌雙才能參加的。
好歹是燒了幾次了,沒有浪費多少米,僅僅淘米的時候不小心倒掉了三分之一……比起上次做給霍凌雙吃的時候大有長進。池陽把電飯煲按下以後擦乾手去拿手機,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沒有人家手機號。這麼回想起來,每次都是霍凌雙來找他,除了霍凌雙的名字其他都一無所知。
因為想幹一件事結果忽然發現幹不成,池陽這個死腦筋從晚上開始鬱悶了足足三天。每天起床都抱著他的寶貝翡翠坐在門口曬太陽,偶爾摸一把他放在門口的招財貓,跟路過的老闆閒扯幾句。
直到第四天,池陽早上又搬着板凳來到門口。外頭開始飄起了小雨,池陽一手拎着板凳望着陰沉沉的天,猛的把板凳往地上一摔,“幹!”
“干誰呀。”霍凌雙剛停好車,就看見池陽傻不拉幾的提着個小木頭板凳呆呆的看著天,又猛的往地上一摔,這又是怎麼了?
池陽聽到這個聲音忽然又掄起地上的板凳跳起來:“別過來!我乎你了啊!”
“下雨天的火氣這麼大?”霍凌雙絲毫不在意池陽的威脅,接過他手裡的板凳把池陽往屋裡推了一下,“進去,雨要下大了。”
雨勢確實在加大,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兩人的褲腳都濺濕不少,池陽就任由霍凌雙帶著進屋了。
“一大早的你來幹什麼?”池陽看起來火氣真不小,他都等了霍凌雙三天結果這丫第四天跑來了。
“我還要問你一大早站在門口又摔什麼凳子?看到我太高興了吧。”
“你媽蛋!我等你三天現在才來之前去挖坑了啊?”
“哦——”霍凌雙看起來心情很好,難得拖長了音,語氣裡有點調笑的意味,“等我三天了啊。”
本以為按池陽的性格會帶上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並且否認,沒想到池陽低下頭,聲音難得的平靜:“我沒你手機號啊,就等你來找我了。”
霍凌雙會因為這一點點示軟會心花怒放的貼上去嗎?他思考了一下貓的習性,好像貓會貼著人腳不停的蹭,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池陽能做到想要就撒嬌的境界。
但是不給順毛也是不行的,霍凌雙走上去撥弄了兩下被池陽睡的亂糟糟的頭髮又拍拍他的肩:“我給你的名片上面有手機號。”
“……”池陽想起了那張久遠的名片,當時放到哪裡去了呢?好像墊桌腳了還是拿來墊毛料了。
“你是不是扔了?”
“沒扔!我就是一時沒想起來有名片!”救命!等霍凌雙走了他一定要好好翻翻那張名片。
“沒扔啊?那明天按上面寫的打個電話過來。”
池陽眼神四處飄,想乘機找找名片的影子,這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家真是格外亂,四處都是毛料和翡翠毛貨,找個小東西都那麼費勁。
“聽到沒?”
“當然了!你走了我就打過去,名片我放著呢。”
“好,給我弄點吃的。”
“哪來的吃的?”池陽哪會燒菜啊,他只會煮白飯!
“你桌上那些盤子是什麼?”
“白飯啊。”

……
最後池陽帶著霍凌雙去吃煎餅果子了。
兩人各撐着一把傘,走在玉石街的過道里,因為下雨的關係,外面沒有攤子擺出來,除了滴滴答答的雨聲,這時候倒是聽不到
平常那些吵雜的人聲。
街頭果然有小吃的攤子,就算下雨這些人也會拉個棚子繼續做生意,池陽扯着霍凌雙的袖子坐到棚子底下對老闆說道:“兩碗豆腐腦,兩個蛋餅,東西全都加。”
雖然霍凌雙很想吃池陽做的飯但是跟他一起吃吃路邊攤也不錯。
“飯也吃了,你今天來什麼事?”池陽
邊說邊把豆腐腦攪得粉碎。
“你這什麼吃相……”霍凌雙嘗了口蛋餅,意外的發現味道挺香的,“那踏雪尋梅賣出去了,抽五成給你十萬。”
“哦賣的挺快的嘛。”池陽偷偷看了霍凌雙一眼,忽然把自己的勺子伸到霍凌雙的那碗豆腐腦裡攪和,“攪開才好吃你個呆逼什麼都不懂!”
最後霍凌雙默默的喝完了被池陽攪的粉碎的豆腐腦,感覺被池陽攪過更好喝了是怎麼回事……


第二十二章

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兩人吃完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吃早點,霍凌雙雖然能接受跟池陽來這兒吃飯但是人多了他還是有點不自在,“走吧,我還有點事要說。”
池陽點點頭,拿起他倆的雨傘跟上霍凌雙的步子。
雖然雨停了,但是剛才那雨勢不小,坑坑窪窪的過道里都積了不少雨水。池陽專踩那積水處,走在前面的霍凌雙感覺褲腳越發冰涼,低頭一看正好又有一撥泥水濺上他褲腳,灰色的泥水在黑色的西裝褲上格外顯眼。又轉身一看,後面的池陽還在踩水,每一步都往水坑裡踏,飛濺出來的泥水全都蹭上了他的褲子。
“……池陽”霍凌雙伸出手抵住了池陽的腦袋迫使他停下腳步,“你走前面我走後面。”
換了個位置的結果就是池陽踩的更歡了,霍凌雙躲都躲不過,他倆走到池陽家的時候,霍凌雙的褲腿已經不能入眼了。
“你這褲子怎麼了?雨停了都能走成這樣?”池陽走進屋終於注意到對方的褲子,語氣裡滿滿的嘲諷之意。
“有車開過去。”霍凌雙深深吸了口氣,平復下心情,他也正奇怪呢怎麼池陽這一路踩過來褲子還那麼乾淨,絶對是從小磨練的。
池陽想不起來到底有沒有車經過便當真了,趴床上笑了一陣子,感覺還不夠又裹着被子滾了幾圈。
霍凌雙也在床邊坐下,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被子說道:“馬上有拍賣會,幕後還是主辦公盤的那幫人。”
拍賣會!池陽從沒在現實遇上過,來了勁,裹着被子坐起來問道:“帶我麼?”
“……”霍凌雙的手悄悄往下挪繼續摸起來,“不是帶不帶的問題,我那天得標的毛料解開了,都虧了點,之前說底價就是毛料價值果然沒錯,你不怕這拍賣會也有蹊蹺?”
“你帶不帶我?”裹着被子的池陽沒察覺到屁股位置上的那隻手,又拋出了這個大問題。
“我說拍賣會有詐。”
“帶我。”
“……好。”
“好!你快繼續講,啥有詐?”吃到定心丸的池陽才關注起這個話題,他心想你不帶我去你跟我說個J8有詐?
“我還沒看到商品目錄,具體不清楚,只是猜測。他們藉著公盤的人氣繼續辦拍賣會,圈錢不說,之前的毛料有詐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沒事兒,要不我們就看看不買。”池陽繼續說,“難道他們還能強買強賣?”
到底是蠢貨,腦筋簡單,霍凌雙想得太多都沒有意識到這點,“那你準備準備,我去趟銀行順便給你轉賬,拍賣會就在晚上八點。”
看霍凌雙起身要走,池陽習慣性的扯住他袖子問道:“晚飯呢?”
這個姿勢真不錯,霍凌雙心道。他算了算時間說:“提前出來,我們吃好再去。”說完就輕輕掙脫了池陽的手離開了。
池陽手裡東西落空了,莫名的泛起一陣蛋蛋憂傷。
這才剛吃過早飯,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池陽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想睡回籠覺卻怎麼都睡不着,總感覺心裡有塊石頭沒放下。他躺在床上掃視了自己的屋子一圈,終於想起來一件大事了。
霍凌雙說打個電話給他!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走了就打過去,那名片都不知道丟到哪個犄角旮旯了。
結果一下午池陽都在他屋裡折騰,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出那張名片。怪了,他都沒怎麼出門,名片怎麼不在家裡呢?池陽越想越急,一根筋的天性催使池陽又把屋子里奇外外翻了一遍,還是找不到名片!池陽感覺要瘋了,這上哪兒弄到霍凌雙的號碼給他打過去啊,真恨不得抽自己倆大耳瓜子,讓你剛才亂說!
人在精神極端的狀況下都做不出什麼好事兒,池陽也是。他最後被逼急了想出了個餿主意:把他的小諾基亞丟馬桶給沖走了。一邊心疼跟了自己四年的老式直板手機,又自我安慰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四點多的時候霍凌雙辦完事又慢悠悠的開着車來到玉石街,照例把車停在了陳生的店門口。
坐在小板凳上張望着門口的池陽看見霍凌雙屁顛屁顛的湊上去跟他說:“我手機弄丟了所以沒給你打電話!”
“那我們順路去買個新手機,沒事。”霍凌雙這時換了一套新西裝,他賭五毛池陽絶對不知道名片放在床上,剛才還被他順手拿走了。沒想到的是池陽竟然用手機丟了這個藉口,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
池陽攬住霍凌雙的肩說:“走!先買手機去,誒呀不知道怎麼的手機就不見了,真不方便!”
“是啊,沒手機不行,我這手機不錯,你要不要買個一樣的。”霍凌雙的左手也攬上了池陽的腰,旁人看去還真像倆好兄弟。
“你給我帶路吧,快點我中飯都沒吃餓死了。”
“好。”

結果池陽還真買了跟霍凌雙一樣的手機,又換上了個白色的殼子,池陽正在研究新手機,霍凌雙坐在對面拿着菜單,不動聲色的摩挲了一下自己口袋裏同型號的黑色手機,笑眯眯的問池陽喝不喝酒。
“不要洋酒,有騷味兒……”
第二十三章

霍凌雙問池陽吃什麼,他總吭着頭擺弄手機不答話。半響,池陽“啪——”一聲的手機拍在桌上面無表情的說道:“玩不來,我明天再去買個諾基亞小直板。”
霍凌雙失笑,對池陽招招手說道:“坐我旁邊來我教你。”
池陽聽了果真湊到霍凌雙旁邊把自己手機交上去,“你看我一個人琢磨手機很好玩麼?快給我存你號碼再換個鈴聲,我來點菜!”說完就奪過霍凌雙手裡的菜單快速的瀏覽起來。
好玩。霍凌雙在心裡接了一句,拿來池陽的手機調起來,輸入聯繫人名稱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中規中矩的輸進了自己的名字。
“弄好了,你買好卡記得打給我。”霍凌雙把手機遞給池陽,池陽接過手機揣進褲兜,十指歡快的輪番敲着桌子,嘴裡還有口哨聲。
“菜點好了?”
“點好了。”
“……”霍凌雙考慮了一下,還是委婉的說了出來,“你沒有問我喜歡吃什麼。”
池陽被他盯的髮毛,眼神四處亂瞟,“時間不多了吧我們隨便吃點。”
“可是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
“好吧,你喜歡吃什麼?”池陽從來沒注意到霍凌雙是個如此麻煩的人。
“你點什麼我吃什麼。”被問了一句的霍凌雙已經滿足了,再說他本來就沒什麼不愛吃的,但是池陽不問他就點單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你奶奶個雞大腿你逗我麼……”
“上冷菜了。”
到底是暑假,吃飯的人多,熱菜上的很慢。池陽倒滿了一碗白酒想再給霍凌雙斟上卻被阻止了。他撇撇嘴,自己就着菜小嘬起白酒。
熱菜全都上齊時,池陽的碗已經見底了,他的臉色還挺正常,跟服務員要了白飯又吃起熱菜。
“你酒量不錯嘛。”霍凌雙夾了塊芝士龍蝦到池陽碗裡。
“嘿嘿……從小鍛鍊。”池陽把一整塊龍蝦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答道。
霍凌雙看池陽這樣子總覺得有點不協調,匆匆的吃了點菜就帶池陽離開準備去拍賣會場了。
這次的會場倒沒有像公盤那樣露天搭建,而租用了一個國際展覽館。停車位還空餘不少,看來他們來的還是比較早的。霍凌雙停好車了池陽都沒有要下車的反應,他納悶的打開車頂的燈一看,池陽已經歪着頭貼著車窗在座位上睡着了。
這是酒勁上來了?
霍凌雙湊上去拍拍池陽的臉,又捏了幾下,入手的觸感不錯……饒是被這麼作弄池陽也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霍凌雙掃了眼車上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乾脆就這麼開着燈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最近的市場很不景氣,他擔心存貨太多賣不出去沒盈利就一直沒怎麼進貨,誰想到缺貨的節骨眼上反而又開始炒各種玉石了,全國各地的店面專櫃都供不應求,緬甸方面卻抬高了原石價格,壟斷了一些高貨,四處奔走的霍凌雙已經很久沒睡足了。
又過了大約半小時,池陽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車已經停在目的地了。霍凌雙見他的酒勁退了點便下車了,池陽也跟着下車,站起身的時候又是一陣暈眩,邁了幾個大步扯住霍凌雙的袖子跟着他走起來,幾乎把重心都靠在了霍凌雙的身上。
幸好拍賣廳設在了一樓,否則霍凌雙還要為怎麼把池陽弄上樓煩神。他看剛才池陽喝完酒那個鎮定的樣子還以為池陽酒量很好呢,沒想到就是酒品比較好,醉了也看不出來又不吭聲。
會場設計的挺新奇,不是一排排的座位,而是在階梯形的觀眾台上三三兩兩的擺放著雙人沙發,可以隨意入座。
霍凌雙在門口登記好身份領了編號牌後帶著池陽坐在了第一排,他倒是挺想坐在最後那排的,就怕池陽這狀態爬不上去等會兒摔下來還得了。
池陽整個人陷進軟綿綿的沙發裡,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又把腳敲在了小茶几上跟霍凌雙勾勾手指說:“商品目錄給我看看。”
“挺厚的,東西不少。”霍凌雙把手裡的冊子遞過去又拍了下池陽的腿,“腿放下來,不許抖!”
被拍了一下的池陽有點清醒了,嘿嘿一笑接過小冊子翻看起來。每翻一頁他的表情便的越發詭異,終於看到最後把小冊子拍到霍凌雙胸口罵道:“這他媽不是拍賣會是走私吧?”
霍凌雙早料到池陽的反應了,接過冊子又摀住池陽的嘴輕聲答道:“正常,洗錢最簡單且無後顧之憂的就是地下拍賣,不要那麼大聲,這幫人背後不乾淨。”
“唔——”池陽扒下了霍凌雙的手瞪了他一眼,“走私還敢租國際展覽館的場地?”
“沒這個勢力人家哪來的這些商品?”霍凌雙說著自己也翻起小冊子,看完表情同池陽方才一樣古怪,“這是……真品?”
不說別的,第一頁就是元青花鬼谷下山罐,這樣東西僅有一件真品,在英國拍出兩億高價。
霍凌雙對於古董理解的並不多,但也知道元青花的瓷器存世量十分少,這商品目錄上寫的是保真。
“如果單純只是元青花,我還可以相信。但是有繪製主題的元青花僅存八件,我們國內僅僅台灣有人收藏了一個‘錦香亭’,這上面竟然還寫了保真!”也許因為酒勁的關係,池陽看起來很是激動,這東西流落了半世紀最後到了洋人手裡,每每想起那些古董他都很氣憤,“而且元青花只有幾十年的時間裡有燒製,甚至仿品只有民國才出現,這他媽背後是什麼人敢說保真?”
“坐下來。”霍凌雙按住了池陽的肩膀,安撫性的拍了幾下,“快到八點了,是真是假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池陽低低的應了一聲,一頭栽在霍凌雙肩上,含糊的開口道:“要吐了,你把手伸出來……”

第二十四章
八點時場內並沒有坐滿,但是拍賣會也準時開始了。
拍賣師出乎意料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身穿黑色職業裝,頭髮一根不留的全都用摩絲抹到了腦後,帶著半框眼鏡,很有女強人的氣勢。場下坐在第一排的池陽靠在霍凌雙肩上,用餘光掃了一眼台上,忽然坐起來搖着霍凌雙的肩膀說道:“快看主席的大背頭!”
“……閉嘴。”霍凌雙用右手把池陽攬到懷裡順便摀住了他的嘴,“再亂說話以後不帶你出來。”
顯然這個威脅很奏效,池陽扒着霍凌雙手一個勁的點頭。
會場很安靜,所以這裡的動靜台上包括後面的所有人都發現了,後面傳來不少竊笑,好像還在談論“大背頭”。台上的女拍賣師素質真不錯,饒是這樣也依舊一副淡定的樣子,繼續講解着流程與規則。
坐席上方的燈光漸漸變暗了,全都集中在台上,兩側有模特樣的女人分別捧着底價牌和物品上台。
燈光集中在物品上時,拍賣師開始了介紹:“1號拍賣品,元青花鬼谷下山罐,保真,底價一億,每次加價不小於一百萬!”
這個價格報出來底下並沒有多少議論聲,可見這些人財力有多雄厚,池陽暗暗乍舌,一次加價不少於一百萬,他那點家產加五六次就沒了。不過如果這個鬼谷下山罐是真品,不論它的由來,上一次在英國倫敦成交價近2.3億人民幣,這次的價格絶對要刷新。
台下一時無人出價,拍賣師朝上方拍拍手,緊接着台上放下一個大屏幕,將瓷器投影在上,所以細節都一一呈現在眼前
池陽坐直了身子細細觀察,發現原以為是後代仿品的這個鬼谷下山罐不論色料胎體或者描繪筆法全都一一吻合真品的特徵,難道這些人真從英國人那兒弄來了真品?
拍賣師見台下已有動搖,又加重音解釋了一遍:“1號拍賣品的提供人拒絶透露個人信息,但是絶對保真,我們拍賣行可以壓上名譽保證。”
這一個重磅炸彈下去台下的竟拍者紛紛舉牌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價格已經超過了原來的2.3億,飆升至3億時台下僅有五六位在繼續競爭,仍是一千萬一千萬的加價中,第一件拍賣品便將會場氣氛推至了高潮。
這個元青花鬼谷下山罐上次公開拍賣成交的2.3億已經創下了中國古董的拍賣記錄,雖然地下拍賣不為大眾所知,但是不論那一種,過億的成交價都是很少見的。
池陽依舊保持着依靠的姿勢,他伸出手戳了幾下霍凌雙的肩說道:“你怎麼不竟拍啊?這可是好東西,難道你沒錢了……欸嘿嘿嘿!”
“我對古董的興趣不大,你覺得這個有收藏價值?”
“不好說,古玩玉器都是無價嘛,因人而異,我比較相信眼緣。”池陽打了個哈欠,感覺有點睏意,“但是我也希望中國流落在外的古董都能被這些土豪拍回來。”
兩人閒扯了幾句台上已經一錘定音了,1號的元青花鬼谷下山罐被大陸一個富商以4.9億拍下,周圍的人都在向他發表祝賀,至於那些圍上去的人有多少真心假意就不得而知了。
“你看……土豪!”池陽瞅了竟拍得主幾眼,發現是個發福的中年人,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的接受着周圍的祝賀,“他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元青花。”
“讓你閉嘴又不聽了?不要亂說話。”霍凌雙低聲訓了池陽一句。
台上的拍賣師看第一件拍賣品成交造成的熱度退了點,便繼續報出了第二件,“2號拍賣品,太醫院手授經驗百效內科全書,日本內閣收藏的刻本,底價30萬,每次加價不小於一千!”
剛報完台下又是一陣唏噓,這商品目錄上的第二件拍賣品是一個明代正德年間的孔雀綠釉碗,卻換成了這從日本內閣弄來的醫術刻本,這是什麼情況?
拍賣師察言觀色的水平是練到家的,馬上做出瞭解釋:“商品目錄只是參考,具體順序需要我們後台安排,這本醫術刻本的提供者也拒絶透露個人信息,但同樣保真。”
台下的人雖然不懂這醫書的價值,但是聽到保真二字又開始了競爭,霍凌雙搖搖頭,暗嘆了口氣。
“一百萬!”
這個報價比上一位出價足足高了四十萬,場內一時靜了,霍凌雙下意識的尋找那個報價的“冤大頭”,目光在全場繞了一圈,發現本該靠在自己身上的池陽正站着舉起了號碼牌!
他一驚忙伸手拽着池陽坐回沙發裡低聲怒罵道:“你湊什麼熱鬧?你看的懂那東西?”
“別拉我衣服——”池陽扭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從小日本手裡弄回來的東西誰不想要?不怕……我舉的是你的號碼牌!”
霍凌雙知道池陽這是醉了胡鬧,也說不出狠話,只能冷着臉把自己的號碼牌藏好。
沒想到其他人本來就對這醫書刻本的興趣不大,再加上這池陽忽然提了四十萬的價,結果三聲錘響過後也無人繼續竟拍,最後竟然是他們拍得了這本醫術。
周圍有幾個人認出了霍凌雙的身份,紛紛向他道賀,霍凌雙勉強掛着笑意跟他們寒暄了幾句回到座位上,池陽正在吃服務生給各桌送來的瓜果酒水。他捏着橙子在吸裡面的汁水,好像因為橙子太酸臉都皺起來了,神情煞是可愛,霍凌雙到了嘴邊的狠話又憋回去了。
不要和醉酒的人生氣……霍凌雙默念了幾遍,壓下了火氣,拿紙巾給池陽擦掉了滑落在下巴上的橙汁。
池陽一個人解決了果盤裡的一半水果,吃完感覺又湧起了點倦意,連打了幾個呵欠習慣性的靠在霍凌雙肩上說道:“我眯會兒,有什麼好東西要叫我啊。”
霍凌雙應了一聲,嘴上說好實際他希望池陽安分點別折騰了,最好睡到拍賣會結束靠他身上別動!
池陽這一眯就是一個小時,期間拍出了八件物品,霍凌雙45萬拍中了一個明永樂甜白釉暗刻鳳紋碗,他琢磨着正好可以和池陽那只暗刻龍紋碗湊成一對,果然這場拍賣會是來對了!


第二十五章
商品目錄上所錄入的一共有二十件拍賣品,這時已經成交了十件,霍凌雙算了算時間,估摸着池陽應該能睡到拍賣會結束,沒料到他竟然在拍賣會進入尾聲時醒了。準確的說應該是霍凌雙舉牌報價時抬手,靠在他肩上的池陽失去了重心,往地上一栽……
這一摔總算是酒醒了,半坐在地上的池陽眼神清明,看著他上方的霍凌雙眨巴了幾下眼,爬起來一邊跺腳一邊說:“媽蛋這是哪裡!我要噓噓——”
霍凌雙看著池陽往洗手間奔的背影愣好一會兒,剛才那話的意思是他醒酒了就全都忘光了?
池陽動作挺快的,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他探頭探腦的張望着會場問道:“怎麼拍賣會那麼快就開始了?”
果然,喝完酒就賣蠢,賣完就忘光,真是個好品質!霍凌雙腹誹道。
“誒,怎麼飯店到這兒那麼快?”池陽坐到霍凌雙旁邊,拿起小矮茶几上的橙子邊吃邊說,“商品目錄給我看看……幹!橙子好酸!”
看池陽把一個小時以前做過的事情又重複一遍,霍凌雙決定還是不說出來了,把商品目錄遞過去又拿了紙很自然的準備給池陽擦嘴。
池陽被這個動作嚇的往沙發角落一貼,舉着商品目錄擋在胸前,“哪來的變態!”
“剛才你還讓我擦的。”霍凌雙說這句話時聲音很小,幾乎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那帶著幽怨的語氣。
“恩,東西挺多的麼,現在在拍賣哪一個啊?”池陽用手背抹了把嘴又蹭到了沙發上。
霍凌雙瞥了一眼沙發,不着痕跡的往外挪了一下,“王羲之的《妹至帖》唐代摹本。”
“王羲之王羲之……”池陽聞言在目錄第一頁比划著,“窩巢怎麼是最後一件?這什麼順序?!”
“因為就是最後一件了。”霍凌雙淡定的拿回池陽手裡的商品目錄甩到茶几上,“你晚上喝醉了。”
聽到前半句池陽還理解不了怎麼他一睜眼就最後一件了,聽到後半句就懂了,這該死的一杯醉。
池陽訕笑着往霍凌雙那邊挪了下屁股,“我酒品不好,剛才沒做啥吧?”
霍凌雙低頭掃了眼池陽的屁股,那個地方好像是他剛才擦橙汁的,“沒做什麼,就是花了一百萬買了本書而已。”
“一……一百萬!”池陽重複了一遍然後栽倒在沙發上嘴裡繼續嘟囔着,一百萬啊!他幾乎癲狂了,眼一閉一睜有人告訴你,嘿兄弟你剛才花了一百萬!
“你舉的我的牌子,所以是我去付錢提貨。”
池陽聞言立刻從半死不活的狀態恢復了,翹起二郎腿伸手勾住了霍凌雙的肩膀,活脫脫的一副地痞樣,“嘿兄弟你不早說!”
被他勾住的霍凌雙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一聲,轉開了話題,“拍賣會結束了,最後有活動。”
剛說完台上的拍賣師就很應景的開口道:“本次拍賣會二十二件拍賣品已全部拍出,請拍得物品的各種來賓在結束後到後台進行交貨。另外我們有一個小活動,是拍賣行為了酬謝來賓出資提供的。”
因為拍賣師所說的活動並沒有在商品目錄上提起,也沒有人聽說這項活動,台下傳出了一陣討論聲。
拍賣師朝右側拍了兩下手,緊接着有人捧着一個金燦燦的東西上台了,燈光集中到那樣東西上時全場都靜了,那是什麼?
一隻招財貓,一隻金色的招財貓。
緊接着拍賣師說道:“這只招財貓是純金打造,內裡實心,最先猜到這只招財貓價格的來賓我們將免費贈送。”
招財貓並不大,大約二十釐米高,就算是實心的黃金打造也花不了多少錢,台下沒什麼說話,畢竟都是大老闆,自然不會對這一點小黃金感興趣,而且這塊黃金的外形有點蠢。
霍凌雙看了一眼池陽,發現池陽的神情很……很蕩漾?
果然沒猜錯,他上次就發現池陽家裡那只招財貓竟然鑲嵌着用正陽綠翡翠薄片做的小裝飾,沒想到池陽真對招財貓有這種特殊的愛好……
霍凌雙伸出手將池陽的腦袋拉近,貼著他耳朵說道:“四十萬。”
池陽正沉浸在和招財貓的對視中,聽到霍凌雙的聲音馬上有了反應,大聲喊道:“四十萬!”
拍賣師一愣,沒想到第一個報價就猜對了,循聲望去發現了坐在池陽旁邊的霍凌雙,心中有了幾分瞭然,“這位來賓的運氣很好,第一次就猜對了,請在結束後到後台來領取。”
池陽“嘿嘿嘿”的傻笑着,一場拍賣會也就落幕了,看起來他心情十分好,跑來一趟一分錢不花拿了個純金的招財貓啊!
坐在旁邊的霍凌雙看著他那傻樣長嘆了一聲,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帶池陽來這兒還花了兩百萬買只碗買本書還弄了個破貓討人開心!
結束後提完貨兩人的反應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池陽坐上副駕駛還抱著他的招財貓不肯鬆手,霍凌雙把包着書和碗的木箱往後排座位一丟發動了車。
“去哪裡?”
“才十一點!去我家那邊的街頭,那兒晚上有燒烤攤,我請客!”
燒烤攤?霍凌雙有種不好的預感,但看到池陽那興奮的表情還是照做了,往玉石街的方向開去。
十一點對於一個繁華都市來說並不算晚,這時玉石街裡還是有不少店開着門,而這街頭也有不少大排檔燒烤之類的攤子,生意很是紅火,幾乎都坐滿了人。
池陽把招財貓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駕駛上,跑到另一面扯着霍凌雙下車,“我看到空位了,你磨磨蹭蹭什麼呢,快點!”說完扯着沒站穩的霍凌雙往一個剛空下的位置上奔去。
搶到位置的池陽得意的敲着桌子跟老闆大喊:“二十串羊肉,一箱啤酒!”
一箱啤酒……霍凌雙總算是知道剛才那種不好的預感為何而來了。

第二十六章
那燒烤攤的老闆搬着一箱啤酒來到他們桌邊,看清池陽的臉後神色一變,準備搬着啤酒轉身走人,池陽一把抓住老闆說道:“老闆你放下啊,沒事兒,我跟朋友一起來的。”
老闆認識池陽,每次池陽來他這兒吃東西,最後總要鬧騰一番,不管白酒還是啤酒池陽都是一杯醉。老闆看了眼坐在池陽對面的霍凌雙,還是把啤酒放下了,“羊肉串馬上就好,還要什麼叫我啊。”
池陽從紙箱裡拿出兩瓶啤酒,在桌角撬開了瓶蓋推到霍凌雙面前,自己直接拿起另一瓶喝了起來,一口氣半瓶啤酒下去,他抹了把嘴說道:“爽爆了!”
“池陽……”霍凌雙緊盯着池陽的臉,發現他這半瓶酒下去好像沒什麼異狀,放下心自己倒了一杯。
事實證明喝醉酒的人從臉色是看不出異常的,你以為臉紅是喝醉了麼?不對,從科學角度來說喝酒臉紅屬於中毒反應。
比如池陽,神色如常,卻開始搬着凳子坐到霍凌雙旁邊跟他討論印度神油和偉哥哪個比較好用,邊說還邊伸手半握做出了擼管的姿勢。
霍凌雙深吸一口氣放下還沒喝到嘴的啤酒,在桌上放下一百塊,拉住池陽胳膊往停車的地方走,再待下去真怕他要脫褲子了!
“哎你幹什麼!我的羊肉串兒還沒烤好!”池陽猝不及防的被拉起來,還不停的回頭張望在烤羊肉的老闆。
“你喝醉了,趕緊回家去。”霍凌雙打開車門把池陽推進去。
“我沒醉,我還能喝一箱!嗝——”
“……”上了駕駛座的霍凌雙給池陽繫上安全帶又安撫道,“好,沒醉,回去把你那破貓放好別給人搶了。”
聽到自己的招財貓池陽就噤聲了,摟住招財貓一動不動的坐著,霍凌雙正納悶怎麼忽然他就變乖了,車開到池陽家門口時打開車頂燈一看,果然睡着了!看著緊閉的大鐵門和怎麼都推不醒的池陽,霍凌雙沒轍了,只能調頭往自己家的方向開去。
幸好霍凌家不是什麼高樓住宅,而是小別墅,把池陽扛進門不難。霍凌雙扛着池陽上了二樓客房,誰料每一間房內的床都沒有鋪好,光禿禿的床板突兀的擺在裝修精緻的房內,他狠狠的踹了一腳房門,又轉頭扛着池陽進自己房內。
被一把摔在床上的池陽找回了點意識,眯着眼睜開一條縫四處打量了一下驚醒了,“霍凌雙!”
正在浴室放熱水的霍凌雙聽到池陽的叫喚走出來,就看到這麼一副景象:池陽的褲子推到了尾椎骨處,趴在床上不停的磨蹭做着某種可疑的上下運動。
“池、陽!”
正在床單上磨蹭的池陽被這麼一句一字一頓的叫喚嚇軟了,扭頭一看是霍凌雙,又維持着趴着的姿勢,屁股一撅一撅的拱到了床位說道:“你把我嚇軟了肯定是嫉妒我比你大……”
“嚇軟了?”感情還真是在擼管啊,霍凌雙抓住池陽的褲子往上提了提,“硬了也沒我大,褲子穿好。”
“艹!你又沒摸過怎麼知道!”被人說JJ小的池陽火了,跳到床下伸手就往霍凌雙下身摸去,“摸了才信!”
霍凌雙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池陽要作惡的爪子把他推到了床上喝道:“別鬧!洗澡去。”
又一次摔在床上的池陽不動了,霍凌雙以為他學乖了就準備去浴室關水,沒想到池陽還學會了佯攻,對他發起又一次近攻後被抓住左手,緊接着右手摸向了霍凌雙的下身。
“媽蛋這不科學!”隔着薄薄的西裝褲,池陽感覺到手下的東西正在發熱隱隱有勃起之勢,“你吃偉哥還是抹印度神油了!”
被摸到甚至還被摸硬了的霍凌雙第一次對池陽動了火,抓住池陽的兩隻手摁倒他背後扯下領帶綁起來,打上了兩個死結以防緞面的領帶被掙脫,“現在安分了?睡一覺,酒醒了明早我再送你回去。
被綁住的池陽愣了一下開始使勁掙扎,兩個死結卻被他越弄越緊,叫了幾聲霍凌雙都沒反應,他卻因為這個羞辱的姿勢——硬了。無奈手被綁在背後連紓解都做不到,只能像剛才一樣繼續在床單上磨蹭。
剛才的動作只是無意識的磨蹭,這次卻是真的硬了,任池陽使勁了渾身解數去磨蹭都發洩不了,還因為和衣物的摩擦越來越興奮。宣洩不了慾望,池陽憋的雙眼通紅幾乎快擠出眼淚了。
這時霍凌雙才洗完澡出來,池陽看見他連忙拱起身子挪過去可憐兮兮的說道:“我要射。”
我要射我要射我要射我要射我要射……
一句話再加上池陽這表情把霍凌雙打的暈乎乎的,回過神來時,池陽已經跨坐在他身上,腦袋搭在他肩頭,下身不停的在他大腿上摩挲着,時不時在他耳邊發出幾聲壓抑的喘息。池陽的動作越來越快,難免碰到霍凌雙那處,如果池陽這時候清醒着一定能發現霍凌雙也被他——蹭硬了。
又過了幾分鐘,池陽的動作一頓身體抖了幾下,難耐的叫出了聲,往旁邊一栽,滿足的睡着了。
“……”霍凌雙黑着臉把池陽還搭在他身上的一條腿搬開再次去浴室了。
被男人壓着做出這種動作甚至還硬了實在不是個好經歷,但是霍凌雙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厭惡的感覺,反而由着池陽胡來。早在上次遇到謝於笙時心底有幾分瞭然,池陽大概是個GAY,難道跟他待久了還會被同化?
靠在浴缸邊沿的霍凌雙握住自己腫脹的性器擼動着,不自覺的回想著剛才池陽趴在床上跟他說想射時表情,竟然只幾下就射出了。
“池陽……”霍凌雙看著手心的精液,嘆了一聲,仰頭靠着浴缸閉上了眼。

第二十七章
因為擼了一炮的關係,池陽這一覺睡的很是舒服,日上三竿時才醒來。睜開眼看的不是他家帶著點黑斑的天花板而是個吊燈,池陽沒有反應過來,翻了個面繼續睡。因為姿勢的關係,可以感覺到昨晚一炮射在內褲裡導致的黏糊糊的觸感。
“恩……這啥?”池陽又仰躺着迷迷糊糊的把手伸進褲襠裡,手下是一片冰涼粘膩,接着往屁股後摸去,頓時心涼了一截:勞資昨晚吃第二頓都故意跟喝酒還跟你蹭,結果你啥事兒都沒幹!
霍凌雙進門就看到池陽撅着屁股在摸索的樣子,眼神不自在的飄了幾下又盯着池陽的屁股,“你摸什麼呢?”
池陽這時心情十分差,一把抄起手邊的水杯砸過去,“我摸屁股!”
“……”霍凌雙躲都不躲,任玻璃杯砸碎在他腳邊,“起床氣這麼重?”
杯子剛脫手池陽就後悔了,見沒砸中鬆了一口氣,又嘴硬起來,“比不上你淡定!”
“我怎麼了啊?”霍凌雙用腳踢開了碎片走到床邊,接住了池陽扔來的又一個枕頭。
“說實話吧,你是不是不舉啊?”池陽白了他一眼,自顧自的下床準備出門。
霍凌雙的腦子到底比池陽好用,聯想到昨晚的舉動和今早這亂撒氣的樣子很快就想通了,他真是低估池陽了,還以為池陽是真的呆,沒想到這廝某些地方精明的很,連他都騙過去了,昨晚以為池陽真是撒酒瘋,竟然……
他經過昨晚的事,還在考慮怎麼光明正大的把池陽圈到身邊,既然你有情我有意不就差“身心交流”了麼!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能讓池陽跑掉,見池陽要開門離開,霍凌雙一個大步跨上去雙手抵在了房門上,正好把背對著他的池陽圈在懷中。
池陽昨晚雖然是故意喝酒,但也有幾分醉意,還沒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被人這麼靠近過,一時僵住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時霍凌雙惡意的用下身撞了池陽一下,湊到他耳邊說道:“昨晚只有你一個人爽了,你怎麼知道我是不舉?”
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發生的池陽已經失去思考能力,何況他還能感覺到霍凌雙頂撞他的部分分明已經是勃起了。
“我要噓噓……”池陽用手肘頂了霍凌雙一下,“快讓開!”
“房裡有廁所。”被不輕不重的頂了一下,霍凌雙也不惱,得寸進尺的把撐在門上的手改為環住池陽。
池陽身上的酒味經過一夜已經散去了,低頭就能看到被黑色襯衫映襯的格外白皙的脖頸。霍凌雙額頭抵在了池陽的脖頸上磨蹭。
“我真要去噓噓……”池陽被動的低下頭,小聲的開口抵抗。
霍凌雙沒答話,不但沒放開,環住池陽的手甚至摸向了他的襯衫紐扣。單手解開紐扣有些費勁,解開兩個鈕子花了一分多鐘,霍凌雙是急不可耐,可這一分鐘之於池陽過的跟一個世紀一樣漫長,腦子渾渾噩噩的。
咦不是不喜歡男人麼,咦不是不舉麼,咦怎麼會這樣……
在霍凌雙向第三個紐扣伸手的時候池陽猛地推開他,轉身跑進房內的廁所還鎖上了門。快到嘴的東西跑了,霍凌雙看著緊閉的廁所門輕哼一聲,轉動插在門上的鑰匙打開了門。
池陽正握著他的小兄弟剛解決完三急,看霍凌雙走進來一驚,發現廁所門上插着鑰匙,他從裡面鎖門根本沒用!見霍凌雙盯着他下身猛看,他臉一紅轉過去把褲子穿好,在霍凌雙的監視下洗完手捏着衣角走出廁所。
池陽坐在床邊上,霍凌雙站在他面前,倆人都沒有說話。前者是羞的,後者是沉得住氣。果然不到一分鐘池陽就受不了了,開口道:“我尿完了。”
霍凌雙看著緊張的抓住衣角蹂躪的池陽,點點頭,“我看到了。”
一句話把池陽弄的臉更紅了,他站起來想離開,被霍凌雙拉住,一把帶進了懷裡。
霍凌雙似乎很喜歡抱住池陽然後把頭搭在他肩膀上的姿勢,“走什麼,我們的事兒還沒說完呢。”
“我……我已經尿完了,沒事了。”池陽的臉越來越紅,儘管第一次見到霍凌雙就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也阻止不了他對西裝的特殊愛好。沒錯,池陽是個GAY,還特喜歡西裝男。因此在霍凌雙的動作越來越沒規矩時,池陽只能裝傻任他胡來。
“你昨晚是故意的?”霍凌雙顯然沒什麼耐心,單刀直入直接切近了他十分關心的話題。
“我喝醉了,酒品不好。你也看到了,晚飯的時候我就……”
“你是故意的。”
池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霍凌雙的口氣很篤定。被戳穿的池陽想不出解釋的話,沒有勇氣跟霍凌雙說出自己的心思,也沒有勇氣面對現在的霍凌雙。
平常勾肩搭背就算了,他今早的舉動顯然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圍。以前的感情失敗過一次,池陽更不敢想像“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這種事,何況認識幾個月以來根本沒發現霍凌雙有喜歡男人的跡象。
“我不是不舉。”霍凌雙發現懷中人又走神了,把他轉過來面朝自己認真的說道,“我就對你硬。”
我就對你硬!
這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池陽的防線,他可憐兮兮的抽了兩下鼻子抱住霍凌雙用頭撞着他胸口,“那你昨晚怎麼嫌棄我!”
霍凌雙的神色很古怪,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半響終於開口,“我不知道怎麼做。”


第二十八章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不約而同的別過頭。池陽是樂的,霍凌雙是悔的,看池陽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他深深覺得作為男性的自尊被人嘲笑了。
霍凌雙眯起眼,握住池陽的手腕,“我是不會,你教我啊。”
被這麼近距離的盯着,池陽很不自在,甩開霍凌雙的手說:“不行,你不穿西裝我硬不起來。”說完扯了幾下霍凌雙身上的短袖,意外的發現這樣穿肌肉好像很明顯很帥。
池陽這話霍凌雙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掉,只對西裝有興趣是不是說明他的魅力不夠?但是為了把池陽拐上床,霍凌雙還是順從的去換西裝了。他拉開衣櫃移門,左面竟是清一色的暗色西裝,池陽一愣,接着心花怒放,這麼多每天換一件可以玩兒多久啊。
“你怎麼買那麼多一樣的?”池陽湊過去拉出幾件西裝袖擺摸索着。
霍凌雙隨手拿出一套,脫下短袖開始穿襯衫,“不一樣的,你仔細看剪裁和板型。”套上襯衫他又從抽屜拿出一副圓柱形的黑色袖扣示意池陽幫自己帶上。
池陽接過袖口不但沒給霍凌雙帶上,還自顧自的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高光手電對著袖扣打燈,“日!正陽綠!”這對袖扣拉燈的顏色是正陽綠,正宗的墨翡,真不愧做珠寶生意的,還沒見人用翡翠做袖扣,就不怕磕磕碰碰麼。
霍凌雙手伸了很久沒等到池陽的親手服務,就見他把袖扣塞進自己褲子口袋還嘟囔着早晚要脫還穿那麼正規做什麼。
“池陽……”霍凌雙逼近池陽,丟下還沒穿上的西裝,把他摁在了床上,“你也知道早晚要脫,我們就別穿了。”
池陽正要開口抗議並且討論一下西裝與性慾的重要關係的時候,一個陰影壓下來,緊接着唇上一熱,還有個濕熱的東西在他唇上來回舔弄着,時不時往兩唇間的縫隙探進。
“唔——”池陽瞪大了眼,推開霍凌雙猛喘了幾口氣,“我去刷牙!”
霍凌雙正沉浸在“池陽的嘴唇好軟啊”“終於攻略池陽了啊”這種心態時被打斷好事,黑着臉伸手從床頭櫃拿來一盒薄荷糖,“別下去了,我喂你。”
池陽盯着寫滿英文的鐵皮盒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去拿了。霍凌雙卻抬高了手自己倒出一粒丟進嘴裡,吻上他。
薄荷糖化開的速度很快,霍凌雙再一次吻上時,池陽感覺鼻息間都是薄荷的清香。霍凌雙騰出一隻手探向剛才池陽還沒解開的襯衣紐扣,惹得池陽一驚張開了嘴,便乘機探入池陽口中。
薄荷的味道好濃啊。池陽的思緒很混亂,感覺霍凌雙的舌頭推着薄荷糖伸進了他口中,四處探弄着,偶爾舔過上顎敏感的粘膜,在他受不了那種瘙癢感時又轉而探到了舌下,在他的舌繫帶上來回舔弄了幾下又開始挑起他的舌頭。
味蕾相對摩擦帶來的酥癢感,混着強烈的薄荷味,糖在兩個人糾纏的難捨難分中不停的變換位置。口水分泌的格外快,從池陽嘴角一路滑落到脖子,還有滑落至床單的早已暈散開,濕了一大片。
霍凌雙感覺到池陽的喘息越來越急,便放開了他,親昵的用鼻子磨蹭着池陽的臉,一路滑到脖頸處,伸出舌尖順着池陽口水滑落的水跡舔吻吮吸着,在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不少深淺不一的紅痕。
“啊,癢!”池陽偏着頭,感覺到霍凌雙在用牙齒輕輕的啃着他的脖子,“你不是說,啊,不會做麼……”
霍凌雙聽到池陽的聲音更興奮了,私自把這話翻譯成了誇獎他很擅長,粗魯的扯開池陽剩下的三個襯衫紐扣,把襯衫拉到了他的身側,露出了整個上半身。
池陽倒沒有霍凌雙那樣的肌肉,但也不算瘦弱,腰比一般男人細了一圈,躺在純黑的襯衫之上很是養眼。霍凌雙就受不住這誘惑了,手順着池陽的腰線往下滑去,停在了褲帶上,“你不是要教我麼?”
一直被壓着的池陽看霍凌雙停下動作,猜想他是不會做了,心下一喜推開霍凌雙接着跨坐到他身上,拉扯着他的襯衫。
池陽坐著的位置很微妙,正好臀部抵在了霍凌雙的性器前,隨着池陽的動作,不可避免的摩擦到那處,霍凌雙躺着悠哉的欣賞着這幅景象,任由池陽扯開他的襯衫,毫無章法的摸着。
這到底該是誰較誰?
池陽坐在霍凌雙的身上,看著被自己扒掉襯衫的人,猥瑣的吞了一口口水,“給爺笑個,欸嘿嘿嘿……”
平常總是穿著西裝,池陽都不知道霍凌雙也有肌肉,本想印點小草莓,可聯想自己那個身板有點火大,轉而直接去解霍凌雙的褲帶了。準備拉下拉鏈時池陽倒是有點害羞了,磨磨蹭蹭的在霍凌雙小腹上打轉。
“快點。”霍凌雙直接握住池陽的手,引導他解開自己的褲子。
池陽心一橫直接把霍凌雙的褲子連着內褲往下拉了一節,半勃起的性器彈出來,龜頭抵在了池陽的小腹上。池陽瞪大了眼,呼道:“這不科學!怎麼比我大!”
霍凌雙聽的很受用,還頂了幾下臀部,讓性器在池陽小腹上磨蹭着,“池老師,接下來該做什麼?”
池陽低頭盯着已經完全勃起的性器,忽然紅着臉站起來脫掉褲子,“我給你擼擼。”
為什麼先給我擼?霍凌雙隱約覺得池陽跟他想的不是一件事,正要開口詢問,入眼就是池陽背對著他,兩條修長的腿,和一條……大花四角褲!
池陽把褲子扔到床下又坐回霍凌雙身上,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握住霍凌雙的性器,還不等他動作,霍凌雙竟然就着被握住姿勢,拱起腰緩慢的抽插起來。池陽愣愣的握住手中的性器,明明該是他主導才對!
池陽心頭一火,摁住霍凌雙的腰,“不許動!”說完低下頭吻上去,鼻尖有股淡淡的腥膻味兒,池陽伸出舌尖在龜頭上舔弄了一下,又順着性器上微微凸出的經脈一路向下的舔去,心中估摸着能不能含進去還是個問題。
“池陽……”霍凌雙按住他的頭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池陽會做到這個地步。
“叫魂啊,別催,好像含不進去。”池陽頭也不抬的回道,“媽蛋!你沒事長那麼大做什麼!J8大了不起啊!”雖然嘴上這麼說,池陽還是張嘴嘗試含進龜頭,沒想到比預想的還困難,僅僅含住頭部再想移動就很費勁。
“唔,唔恩!”池陽發出幾聲嗚咽,竟然是霍凌雙按住他的頭挺弄了幾下。
霍凌雙克制住慾望,鬆開摁住池陽頭的手,抓住池陽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就着剛才在脖子上留下的點點紅痕再次舔吻起來,乘着喘息的空擋說道:“最後該怎麼做?”
被抱住不得動彈的池陽扭動了幾下,手往霍凌雙的臀部探去,“這裡。”
感覺到池陽的手在往自己臀部的探進,剛得知位置的霍凌雙心中有點詫異,一個翻身把池陽壓在身下,讓他背對著自己,將他的襯衫推倒肩部,順着脊椎骨往下摸索,直到股溝處才停下,表情怪異的盯着池陽的花內褲。
“窩巢!你想幹嗎?”池陽心想我該摸你屁股才對,這位置怎麼反過來了。
“想啊。”霍凌雙不顧池陽的抵抗,拉下了他的那條花內褲,“屁股挺翹的麼。”說著還在臀肉上揉捏了一下。
“我幹你才對!”池陽使勁的扭動着腰,“反了!你不是不懂麼!”
霍凌雙惡意的啃了一下眼前白花花的小翹臀,“你剛才教我了,現在我懂了,別亂動。”
池陽終於知道為什麼霍凌雙剛才都是一副淡定的樣子了,這丫竟然一開始就打他屁股的注意!
可惜任他怎麼掙扎,無奈實力懸殊,霍凌雙單手就能壓的他動彈不得,而另一手正在他的臀部摩挲着。
霍凌雙僅僅遲疑幾秒,就克服了心理障礙,伸出中指往池陽的後穴探入。剛伸進一個指節就感覺被軟肉吸住了,他不敢再動作,開口問道:“疼不疼?”
池陽也正怕疼呢,沒想到僅僅有些異樣感而已,乾脆就任霍凌雙胡來了,“不疼,你快點。”
“怎麼比我還急?”
霍凌雙慢慢的旋轉着插進,感覺緊緊吸住他手指的軟肉有點放鬆,又探入了食指,聽到身下人小小的一聲抗議,連忙退出手指,“疼了麼?”
池陽腦袋搭在枕上一陣無語,怎麼感覺被插的不是他而是霍凌雙自己呢。
“恩……你這兒沒潤滑劑啊?”池陽伸手探到自己後穴摸了一下感覺有點幹燥,“還有套子。”
霍凌雙看著池陽的手指摸到那處感覺鼻子一熱,抓住池陽的手指帶著他往裡探進,讓他自己進入後穴中。果不其然,池陽立馬發出了幾聲咒罵。可霍凌雙着魔似的帶著池陽的手指在他自己後穴內抽插起來,這場景可比自己的手指伸進去擴張來的刺激。
男人可不像女人能自動分泌粘液,儘管帶著手指抽插了好一會兒仍是乾燥,但是比一開始的松多了。霍凌雙見池陽已經開始罵娘了,知道不能再逗弄了,好心的放開池陽的手,自己探入三指在後穴內壁上打轉。
吸附着自己手指的那處緊致火熱,但是霍凌雙還是不敢冒然讓性器進入,生怕池陽承受不了。
沒想到他這慢悠悠的動作先把池陽逼的受不了了,池陽乘霍凌雙不備坐了起來,再一次變成了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艹!等你進來天都黑了!”
池陽保持着這個姿勢,伸手擼了幾下霍凌雙的性器,發現已經腫脹的不行,可他還堅持着給自己擴張……
池陽抽抽鼻子,彎下身舔濕了手中的性器,抵在了自己後穴處,直到兩處相碰他才發現要進去有多困難,以這個尺寸來看今天他不流點血根本進不去!池陽心裡飛快的閃過了幾個念頭,跟霍凌雙訕笑了一下,“大白天的,我們別做了……晚上再……”
“晚上我找不到洞怎麼辦?”霍凌雙伸手摸向了池陽的兩瓣臀肉,輕輕的撥開在後穴處打了幾個圈兒,握住自己的性器前端想往裡挺進。
“放屁!啊…疼疼要死了!”池陽栽下來扒住了霍凌雙的肩頭,這比便秘一個星期還痛苦啊!
在穴口處受到阻力進不去的霍凌雙也很急,但是龜頭已經能感覺到一點軟肉吸附在上,那長痛不如短痛,他吸了口氣,發力往裡一頂,好不容易才進入到後穴之中。
比手指進去爽多了。霍凌雙喘了一口氣,捏住池陽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發現池陽已經擠出點眼淚了。
“疼我就不動了。”
“疼……好疼……套子!”池陽嚷嚷着疼還不忘剛才提到的套子。
“……”霍凌雙輕輕往上頂了下,“我家哪來的套子?”
“啊!別動!你不是說不動麼!”池陽雙手撐在霍凌雙的胸口直起身子,“窩巢你個不戴套亂搞的!”
被莫名其妙扣上個屎盆子的霍凌雙有點汗顏,“我從不帶人來家裡為什麼要準備套子?”說完還乘着池陽說話分散注意力的時候悄悄的往上挺進。
兩人下身正相連,一點點動作引發的感覺都能放大無數倍,感覺到霍凌雙的還要深入,池陽環住他的脖子不再開口,一副“任你擺弄”的樣子。
見池陽終於不折騰了,霍凌雙也忍到了極限,小心翼翼的往上頂了幾下,又抽出一點再頂入,反反覆覆十幾次以後感覺到包裹着自己的那處有點放鬆,抓住機會往上一頂,進到了深處,幾乎一半埋進了池陽體內。
“唔恩——你慢點會死啊。”池陽剛習慣霍凌雙那小心翼翼的抽動,就被這麼來了一下差點沒吐出血。
霍凌雙依舊在小幅度的抽插,希望池陽能快點適應以便能完全進入,“讓我死在裡面算了。”
“恩……不要,我還想,恩,上你呢!”
“你要是手不摸能射出來我就讓你一次。”
一時被喜悅沖昏頭的池陽直到霍凌雙摁着他腰狠狠的全根沒入時,才察覺到這話的意思:你要是能被我操射……
可惜已經晚了,後穴已經完全軟化,適應了體內性器的存在,他只能被動的在性器挺進時發出呻吟,甚至因為體位的關係,稍微直起身變會進到更深處。
“慢點……剛才說的、恩、說的我不幹了。啊恩!別……”池陽在撞擊下斷斷續續的說完一句話,收到的回覆就是更加大力的撞擊,似乎每一次挺進都會深入一分。
“哦,你是想一直這麼被我幹還是今天直接幹到射呢?”霍凌雙說完就停下了動作,直勾勾的盯着池陽的眼睛。
“媽蛋這樣我不是都吃虧!”池陽以為霍凌雙發了善心,好不容易得到空閒喘了一口氣,卻又被體內那玩意兒的動作逼的發出幾聲呻吟。
原來霍凌雙停下抽插的動作竟然是用龜頭在他體內小幅度的研磨着,“你是想一直吃虧還是今天吃虧呢?”
“我……唔恩……”池陽抱住霍凌雙,頭抵在他胸口,身體顫抖着,“啊……你有本事就把我操射啊!”
從愛人口中說出這話無意是對霍凌雙最大的鼓勵,他坐起身來就着相連的姿勢讓池陽躺下,緊接着把他的腿抬到了自己肩上,雙手撐在了池陽頭部兩側以便借力,又猛的抽插起來。
騎乘的姿勢到底不能讓發揮全部力道,而現在這體位霍凌雙很是滿意,用不了多少力就能讓池陽呻吟不已。
池陽大張着腿有點難堪,伸出手遮住了臉無力的喘息着:“用力啊……恩……你不是說要、啊恩!”
顯然主動挑釁精力旺盛的男人是個錯誤的決定,霍凌雙聽到這話直接握住了池陽的腰,在不斷進入的同時還抓着池陽的腰往下帶,發出的肉體撞擊聲更響了,太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房內,池陽被頂弄的一陣暈眩。
霍凌雙每次的深入都能逼的池陽叫出聲來,性器和內壁的相對摩擦中帶起的快感實在讓人瘋狂,池陽這時下體已經腫脹,但卻因為到不了快感的頂點而發洩不出。
“用力……唔恩……快……我、啊!”
池陽忽然噤聲了,剛才體內的某處被摩擦到引起的快感太強烈,甚至光那一下就激的他馬眼裡留出了一點液體。
霍凌雙對身下人的變化掌握的很清楚,剛才內壁猛烈的收縮差點讓他泄出來,難道頂到了傳說中的……他試着變化位置,頂着內壁上側往裡深入,果然又是一陣收縮,要不是他這次有了準備真要丟盔卸甲。
找到了位置的霍凌雙很是得意,低下身溫柔的吻上池陽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呻吟,下身卻快速的挺動着,每一下都往着記憶中的位置衝去。
池陽發不出聲音,所有的呻吟都被堵在了喉嚨中,霍凌雙勾着他的舌頭吮吸着,動作十分輕柔,可下身的速度絲毫不減,快感一層層的累積而上終於達到了最高點。
射出時池陽腦子一片空白,竟然真如霍凌雙所言不用手就……
忽然池陽感覺到後穴裡深埋着的性器動作越來越快,他瞪大了眼想要推開霍凌雙,可是後者抓住了他的手壓過頭頂,自顧自的猛烈的抽插了十幾下射在了他體內。
一股滾燙的精液打在內壁深處,池陽卸了渾身的力閉上眼喃喃道:“要死了……”
霍凌雙在池陽體內溫存了一會兒才拔出來,看精液從已經被操弄成深紅色的後穴裡留出頗有成就感。他把手伸到池陽的膝下和脖子下一使力就將人攔腰抱起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打在身上,池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攬住霍凌雙的脖子就往自己跟前拉,“後面好疼……”
霍凌雙這時已經給池陽清理完了,發現後穴僅僅有些腫脹並沒有出血。他就着這親密的姿勢吻上了池陽的唇角,“餓不餓?”
池陽扭開頭,拍打了幾下浴缸裡的水說道:“醬油多點不要辣椒,麻溜的。”
“我去叫,你自己洗會兒。”霍凌雙拿了條浴袍套上就走出了浴室。
池陽一個人坐在水裡發了會呆兒,這才想起來剛才那段情事,還有他說的什麼“用力”“你有本事就把我操射”之類的話。
……好累。池陽忽然想泡死在浴缸裡算了。

第二十九章
浴缸裡沒有再進水,熱水這會兒都變溫了,池陽在裡面手腳並用的爬了一圈又扒着浴缸邊放鬆身體,讓自己飄在水上,幸好這浴缸不小夠他折騰的。
另一邊跟人認真吩咐完每道菜配料做法的霍凌雙掛了電話,拿出碗筷擺好都沒等到池陽出浴室,忽然想去來沒給他拿換洗的衣服,又回房拿了件自己的浴袍走進浴室。
“……”霍凌雙打開門就看到池陽呈挺屍狀飄在浴缸裡,他無語的捋起袖子管把池陽從水裡撈了出來,用浴袍給池陽擦了下臉上的水,又服侍着池陽穿起來浴袍。
池陽彆扭的拽了一下浴袍的肩膀說道:“有點大,這兒垮下來了。”
“你可以不穿的。”霍凌雙給池陽的腰帶系成了一個鬆鬆垮垮的蝴蝶結,又順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穿不穿?”
“好餓……”
估計是連全套都做了,池陽一點羞恥心都沒了,抱著霍凌雙的脖子小聲的重複着這句話,聽起來跟撒嬌討食似的。
“別鬧,菜差不多送來了。”霍凌雙順了一把面前腦袋上的毛,帶人出了浴室。
果然送菜的人已經到了,兩人一出去就聽到了門鈴聲,因為浴室的隔音效果太好,在裡面什麼都聽不到。
池陽聽到門鈴聲果斷的甩開霍凌雙的手跑去開門,他已經被食物勾的連魂都沒了,昨天的晚飯就沒吃什麼盡喝的酒,第二天又跟人滾來滾去……
結果池陽還沒跑到門口,霍凌雙已經拿起電話按下了開門。這一帶安裝的都是閉路電視,特配的電話就可以控制開門鎖門,全國的小區已經普及了這種功能,不過別墅區有攝像頭而小區是語音對話。
霍凌雙把傻呆呆站在門口,腦袋跟着上菜的人不停轉的池陽摁在了椅子上,把飯盛到小碗裡遞給他,自己才坐下來。
“你吃慢點,我不跟你搶。”屁股還沒坐熱,對面的人都已經半碗飯下去了,還把喜歡的吃拖到了面前。
池陽使勁的吞了兩下,嚥下了卡在喉嚨裡的飯答道:“你不知道人不吃東西腸道就會自動消化排泄物麼!”
霍凌雙一頓,放下碗,神色嚴肅的盯着池陽。
池陽被他看的髮毛,把面前的兩個盤子往中間推了一下:“一起吃……”
“我在想一件事。”霍凌雙的眼神在池陽身上掃來掃去,“要是我剛才沒給你清理,現在你的身體會自動消化我的精液嗎?”
“窩巢!你惡不噁心!還在吃飯呢這!”
剛才是誰還提到排泄物的來着?霍凌雙端起碗邊吃邊思考腸道到底會不會吸收精液這個問題,想到早上的內射就有點心神蕩漾。
兩個人吃完飯都直接把碗留在了桌上,池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抱出茶几下的零食全都放在了身旁。霍凌雙則去臥室換衣服了,一天不去公司就會堆積不少事,儘管花不了多少時間總要去公司繞一圈。
換完西裝的霍凌雙出來拿着副袖扣遞給池陽,“幫我戴起來。”
看到池陽舔了一下沾在雙手的牛肉屑準備去接袖扣,霍凌雙又默默的收回來自己戴上了。本來還打着“出門前讓媳婦兒給自己戴袖扣系領帶”這種注意,霍凌雙發現在他媳婦兒身上實現是十分困難的。
“我要出去,你去麼?”霍凌雙戴上腕錶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跟零食戰鬥的池陽。
“啊……”池陽撕開一包魚乾,“我的貓還在你車上,等我換衣服一起去。”
池陽跑到臥室裡翻騰了一遍沒找到自己脫下的衣服,又去浴室轉了一圈發現霍凌雙已經把他的衣服洗好放在毛巾架上了,美滋滋的換上了衣服,路過鏡子卻發現自己胸口都一片青紫,他湊上去仔細照了一下,紅着臉把襯衫的第一個紐扣也扣上了,可惜池陽不知道在鏡子照不到的脖子後面也有吻痕。
兩人是一起去地下車庫取車的,饒是獨立的私人車庫也有十來個停車位,池陽眼尖的發現被他拔了車標的那輛大奔就停在車庫角落,看上去很久沒開過的樣子,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池陽坐上副駕駛後就抱著他的寶貝招財貓不鬆手了,一晚上沒見心裡不踏實啊!
霍凌雙的住處離公司不遠,十幾分鐘的車程,他把車停靠在公司樓下問道:“我要去公司簽幾份合同,很快就下來,你跟我一起上去麼?”
“不要了,我等你啊,快點。”
“想想晚上吃什麼,我很快就來。”霍凌雙關掉引擎,湊上池陽臉上親了一口便下車了。
池陽一手抱著招財貓一手摸着臉扭了幾下,忽然手機響起來打斷了他的各種腦補,他有點納悶,自己的手機剛買一天誰會打電話?低頭一看是霍凌雙的手機沒帶走,還連着正在充電,來電顯示備註是個公司名,池陽想了一下還是拿起來手機準備給霍凌雙送過去。
到了前台問老闆的辦公室時,前台小姐卻說想上去要預約,或者打電話上去有允許才能上去。
池陽說那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吧,那姑娘笑眯眯的答道:“老闆在工作不能打過去。”
你逗我嘛!?
這時霍凌雙正好從電梯出來,出門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前台的池陽。
“你不是說不下來麼,怎麼來了?”
“你手機落車上了,剛才響了我給你送來。”
“恩,走吧。”霍凌雙接過手機翻了一下未接來電,“晚上想吃什麼?”
“剛吃過,不餓。”
“那去你家把招財貓放好,金子的還是不要帶著跑。”
霍凌雙好像想到了什麼,又跟前台的人說道:“這是我朋友,以後來直接放行。”
池陽聽到這話神色卻不大自在,霍凌雙只當他是不好意思了沒太在意。
“我幾天沒開店了,晚上我就自己在家吃吧,還有事呢。”快到玉石街的時候,池陽忽然開口說道。
其實池陽很在意霍凌雙剛才的話,即使知道那麼說也是對他很上心,但是聽到霍凌雙說“朋友”,池陽還是感覺不舒服,一路上都心慌慌的。
“你怎麼了?”
“沒事,我那啥……怕貓擺店裡不安全。”
霍凌雙正在開車,沒注意到池陽的表情,便當真了,應了一聲不再答話。
池陽靠在車窗上,偷偷的瞄着霍凌雙,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話,堵在胸口壓的他透不過氣來。

第三十章
公盤的熱度還沒過去,街道里還有不少異地來的人,車一路不停的按喇叭,引來一陣咒罵聲。
“不要開進去了,我自己走。”池陽注意到不少人往車裡張望,有些不自在。
“等會兒你還要走到路頭,我送你到門口。”
“啊?我不去你那兒了……啊。”話還沒說完的池陽被霍凌雙盯的心虛了,“好吧,到門口。”
開開停停的用了好一會兒才到池陽家門口,霍凌雙習慣性的在巷子調了個頭直接把車停在陳生的店門口了,池陽抱著招財貓下車愧疚的看了躺在椅上打鼾的陳生一眼。
陳哥保重,雖然……你平常也沒生意!
“你打算把這貓放哪兒?”
純金的東西大喇喇的擺在這種小店裡很違和,還招賊,尤其玉石街這種地方三天兩頭都有被偷被搶的事兒,警察也追不回東西。丟了東西是小事,問題是這東西可是他親自弄來給池陽的,算是“定情信貓”嘛?
“被窩啊,你沒看我床上一堆呢麼?”池陽很淡定的接上了話,緊接着掀開被子對著霍凌雙抖眉,一臉炫耀的表情。
“你是狗麼?什麼都往窩裡拖。”霍凌雙仔細看了一下,怎麼比昨天早上在池陽家看見的又多了一點,他究竟什麼時候又拖了一點上去!
“胡說我放的都是值錢的,明明是高貴的龍的習性啊!”說著池陽伸出手到被窩底下扒拉了幾下,抓出幾塊還沒雕刻的翡翠遞到霍凌雙面前。
“你能捂熱麼,能捂出娃來麼?”
沒想到無心的一句調戲把池陽弄毛了,儘管池陽現在沒說話,霍凌雙也能察覺到他不對勁,卻也不知道原由,從剛才在公司開始池陽就有點反常了。摸不着頭腦的霍凌雙不知道怎麼開口,池陽也不說話,一個勁的掐着衣角。
“池陽?怎麼不說話?”
“哦,沒事,等哪天我捂出娃來了你再來找我。”
“池陽我不是……”霍凌雙開口想解釋點什麼,就被池陽趕出了門,褲腳還沾上了掃帚灰。
池陽連門都沒鎖,僅僅在趕他出去以後關上了門。霍凌雙卻直接轉身上了車離開了,雖然很想跟池陽解釋清楚,他真的不是介意性別問題,可池陽的舉動也弄得他窩火,怎麼跟女人似的不聽解釋我行我素。
而門另一頭,池陽正抱著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招財貓蹲着靠坐在門後,聽到引擎聲越來越小,挫敗的將頭埋進膝蓋裡,額頭正好卡在了招財貓的兩耳之間。
“我知道這是你送我的啊……”
池陽真的懷疑了,一個人連承認面對的勇氣都沒有拿什麼跟他走下去?他靠着門蹲了好一會兒,顫悠悠的站起來,因為長時間蹲着腦部失血帶來的暈眩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他用衣服擺小心翼翼的擦了一下招財貓,擺在了餐桌中間,又去外間的店面拿來了以前用的招財貓,把它跟剛請回來的純金的那位放在了一起。
池陽關上了店外的大鐵門,像前幾天等霍凌雙一樣,搬着小板凳坐在門框邊,手裡把玩着霍凌雙買給他的情侶機,偶爾有上門的客人都被他揮手拒絶了。
一連三天,手機被他摸熟了,客人被他趕走了不知道多少位,都沒再像之前一樣能等到霍凌雙上門。他坐在門口吃完了街頭叫的大排檔外賣,食物有點串味,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在霍凌雙家吃的西芹炒腰果,便再吃不下手裡的飯了。
夏天是天長夜短,這時候已經七點了,天還沒完全黑下來。池陽起身關上門把凳子踢到了門後,用冷水草草沖了幾下便當洗了澡,穿著四角褲直接躺上床了。他想如果明天也像那天一樣下雨,霍凌雙是不是會在早上找上門?
第四天果然如池陽所願下起了雨。實際上半夜就開始打雷了,雨勢沒有減小,是場暴雨。玉石街內的下水道經常堵,排水系統十分差,這時候水能漫到人腳踝。
池陽屋子的地坪和街道一樣高,這時候雨水堪堪漫過門檻,一點點流進了池陽屋內。他很有興趣的看著小細流在地上衍生,一看看了一上午。
雨還在下,屋內幾乎都漫了一層水。池陽早上什麼都沒吃,維持着姿勢坐在小板凳上,弓着背低着頭盯着水泥地。雨聲大的直接蓋過了外面的各種聲響,反而讓池陽有點心靜的感覺。
又到了晚上,冰涼的雨水漫上了池陽的腳踝,他一個激靈,終於從神遊的狀態中清醒了。
其實都有對方的手機號,不過誰都沒有打給誰,如果繼續冷戰下去也許就是這樣,你不見我,我也不見你,再也沒有交集。
池陽覺得自己才是真正委屈的人,霍凌雙賭氣只是因為自己沒給他好臉色,然而霍凌雙不知道他的舉動就是斬釘截鐵的告訴別人“我覺得你配不上我。”
不能光明正大的帶出去炫耀,不能傳宗接代……
池陽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四年前出櫃的時候,他媽一邊抽他一邊哭紅了眼。
池陽有個親哥,長他四歲,十六歲就不學好跑出去跟人混,開始敲同學竹杠,漸漸的認識了社會上的人,又過了三年被他爸在一條小巷子撞破跟人摟在一起幹那事兒,從此爸媽都把希望寄託在了池陽身上,當時池陽坦白性向對於池家來說就是天塌了。
池陽出來四年吃的都是快餐大夥兒飯甚至路邊攤之類的,沒好好吃過幾頓正經的飯。他媽雖然不會燒飯,可他爸做菜是一絶,一家三口還會輪着洗碗。
所有過去跟家人在一起的記憶都跟跑馬燈似的在池陽腦子裡轉悠,他終於不堪重負哭出了聲。
“媽……我走錯了……我……”

第三十一章

池陽收拾了幾件衣服塞到包裡,把家裡所有還沒開的毛料和已經解出的翡翠裝到小板車上推到了陳生店門口。
難得陳生沒有睡覺,見池陽推着一車的玩意兒有點詫異,“老弟你把這些東西推出來做啥?”
“我要回老家探親了,陳哥這些能幫我保管麼?”
“行啊,你不是這兒的人啊?我還沒聽你說過呢。”
“恩,我是S市的,我很快就回來啊,陳哥麻煩你了,要是有人想買你就便宜處理了吧。”
陳生跟池陽又聊了一會兒道了別。
池陽回屋還是決定換個大包,他拿了個登山包把衣服放進去,又拿起了桌上他自己跟人討價還價買的那只招財貓裝進包裡,把錢包塞在了幾件衣服中間,掏出褲兜裡的手機丟在了桌上,背上包準備出發。
這裡離S市說遠也不遠,大約一千多公里,要一整天的車程才能到目的地。池陽在長途客運站找到了能直達的客車,不過離發車時間還有點距離,要晚上六點,這時候才四點多。他上車跟售票員買好票就下車去客運站內的便利超市買了食物和水,幸好登山包的空間很大,池陽買了不少,塞滿了包。
路過客運站的大廳時,池陽可恥的從免費借閲書架牽走了幾本書塞到衣服下面,雙手環胸保護住底下的書,慢悠悠的上了客車。
車上人到齊的時候就發車了,比預定時間早了點。開到高速收費口的時候,池陽鼻子一酸,他這次是打定了主意不回來,這裡認識的人甚至沒一個知道他不是本地的,誰又能找得到他。
車內的空氣不大好,最近的客車除了駕駛員的窗戶可以打開,其他地方的窗子是全封閉的。一路走走停停,三個小時左右就要進一次服務區讓乘客上廁所。池陽沒怎麼喝水,不想上廁所,可每次停車他也屁顛屁顛的跟着大部隊跑進服務區。
到了第五個服務區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一夜池陽都沒怎麼睡,到了天亮他終於來精神了,從衣服下抽出已經被捂熱的書看起來。
下午的時候開進了S市境內。車的速度放慢了,一路走走停停在下客,池陽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在哪裡下車,看車上人已經下的差不多了,就在一個酒店前也下了車。
池陽背着登山包站在路邊有點迷惘,攔了輛出租車報上自己家的地址就開始閉目養神了。
這一閉就是一個小時,他下車的地方沒選對,離自家有好一段距離,付了車費池陽肉疼了,這打個的士還得有三分之一的長途車費呢。
池陽家也是在市內一個小型別墅區,他爸媽一個賣古董一個賣玉器,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算小有資產了。
池陽從錢包夾層抽出了幾年沒用的門卡在一棟別墅門口刷了一下,卻提示識別錯誤。池陽試了好幾次都一樣,納悶了。
這時候門開了,一個男人夾着公文包看到池陽一愣,再看了池陽手裡的卡一眼。
“你找錯門了。”
“我……”池陽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房子,確定沒有走錯家門,“我是住這兒的啊。”
“我都搬來這兒三年了,你那卡都是第一代了的吧?”
池陽呆了,聽這男人的意思是,在他走了一年以後爸媽就搬家了,那他跑回S市有什麼用?
池陽背着包慢慢的走出了別墅區,想起了他幾年沒回家的哥哥,興奮的準備打電話給哥哥,摸向褲子口袋卻忽然想起他把霍凌雙送他的手機也丟下了。池陽在包裡翻了一下,找出一塊硬幣在書報亭打了公用電話。
聽到電話通了池陽差點哭了,他哥唯一的好處就是從不換電話,這個號碼沒記錯的話都快十年了,當初他哥買了第一個手機的時候用的卡,一直沒有換。
“喂。”
“……”
“誰他媽打來的不說話,這啥破號碼,有屁快放。”
“哥……”
“池陽?”電話那頭的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哥,我在家門口,你在哪兒……”
“等我,馬上來。”
池陽還沒解釋清是以前的家門口,他哥就掛了電話,也沒問他怎麼忽然跑回了S市。
他哥說馬上來果然很快,二十多分鐘以後一輛黑色轎車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書報亭門口,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從駕駛座下來,池陽看清了那人的臉猛地撲上去。
“哥……”池陽抱住他哥脖子使勁的蹭,“爸媽呢,怎麼都不住這兒了?”
還不等他哥回答,池陽就感覺手裡落空了,抬頭一看他哥被另一個人攔在了懷裡,不顧他哥的掙扎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小舅子也不能隨便抱。”
“……”池陽心想這個就是把他哥拐出去混黑社會的哥夫嘛?
“死開!”葉風拍開了圈在腰上的兩隻手扭頭對池陽說,“爸媽跟我住呢,池陽你行了啊,出去四年不和家裡聯繫?”
“啊?跟你住?!他們不在意那個,咳咳……”池陽偷偷的瞄了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哥夫一眼,他爸媽跟哥哥又住一起了,而且哥哥現在好像還有個情人的樣子,那意思是他爸媽不介意兒子的性向了麼?
“上車吧,到我那兒去休息一下,看你這樣,不知道的以為你剛從地裡爬出來的呢。”
池陽現在的形象確實很糟糕,頭髮亂糟糟的,背着個鼓鼓的登山包,還有一身的汗腥味。
池陽跟着葉風一起坐上了後排的位置,換跟葉風一起來的男人開車,正好給了他倆敘舊的時間。
兩人聊了不少,葉風問起回來的原因時,池陽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跟霍凌雙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葉風冷笑了一聲,摸了下他弟弟的腦袋說道:“哥給你找更好的。”
池陽吞吞吐吐半天都不知道怎麼回答葉風的話,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開車的男人因為聽說池陽有對象了終於放鬆了下來,這才跟他們搭起話來,“這是你親弟弟怎麼不跟你姓葉?”
“不准我弟跟我媽姓麼,看你那蠢樣!”
“……”這人跟了自己在一起以後越來越沒規矩了,真懷念以前讓葉風乾啥他就幹啥的日子,至少床上好擺弄……
池陽夾在兩人中間怪難受的,感覺自己像電燈泡似的。
不知道這時候霍凌雙有沒有去找他,不過人已經走了,都算了吧,中國這麼大,他連準確的省市都不知道,除了知道他叫池陽是個男的,還能怎麼樣?

第三十二章

葉風把池陽帶到了他們刀會罩着的一家酒店讓他好好休息就離開了,池陽雖然很想見他爸媽但是根本不知道如果見了面,該如何開口。一天一夜的車程讓他筋疲力盡,洗了個澡沾上枕頭就睡着了,而此時遠在G市的霍凌雙為了找他已經將任何可能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
本來霍凌雙以為池陽只是鬧情緒,過一會兒就會好了,他本想去找池陽的,但是考慮到老是放縱他由着他來不好,便耐着性子等池陽主動聯繫。哪知道都五天了,池陽一個電話都沒有。他實在忍不住了,唾棄了自己一下就主動跑去玉石街找池陽了,還從自家貨倉拿了個小招財貓樣子的金鈴鐺準備給池陽掛手機上,路上忍不住想著池陽看到東西高興的樣子。
這次沒有把車開進玉石街,霍凌雙停在了街頭便下車自己走進去,越靠近池陽家他就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僅僅幾天沒見而已便已經思唸成這樣了。
霍凌雙走到池陽家的時候發現門外的鐵門是鎖着的,他喊了幾聲都沒人應,又撥了池陽的電話,竟然是關機。
“你找池陽?”正巧走出店外的陳生看到了霍凌雙站在池陽家門口,便問了一句。
“是,池陽不在家麼?請問你是?”
“我是隔壁店的老闆,池陽他回老家了啊,東西都放我這兒了,你是要買東西麼,那來我店裡看看吧。”
霍凌雙一愣,回老家?池陽家不就是這裡麼?他不可置信的問道:“老家?他什麼時候走的?!”
“恩,你不是來買東西的麼,你跟池陽是?”陳生心想店主不在了關你什麼事啊。
一句話把霍凌雙問住了,他本想說是池陽的朋友,可這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沒法說出來。
陳生也只是順口問問而已,自顧自的繼續說起來:“池陽是S市的人啊,跟我說回老家探親了,東西全都放我這兒了,鑰匙都給我了。”
“我……”
“你說什麼?”
“我是池陽的……愛人,你知道他去哪裡了麼?”說出這句話的霍凌雙意外的輕鬆,也十分的挫敗,早該發現池陽不是會鬧小情緒的那種人,卻沒有早點關心他。
陳生吃了一驚,很快掩飾了剛才失態,“我只知道他是S市人,他家的情況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啊。”
這話在霍凌雙聽來分明就是職責,是啊,他除了知道池陽在玉石街有家店,其他一無所知,也從沒多問過池陽的情況,現在找不到人怪誰呢。
“喲這是吵架了吧。我家那口子可能知道池陽的情況,他倆吃飯的時候老愛嘮嗑,要不我給你問問去?”
“好,多謝了。”霍凌雙勉強的掛上笑,遞給陳生一張名片,“以後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陳生接過名片眼神一亮,客套了兩句笑眯眯的到後屋去找歷梅問話了。
不一會兒歷梅就出來了,剛在後屋就聽陳生講了兩人的關係還有霍凌雙的身份,女人心細啊,她隱隱猜到了什麼,出來就把霍凌雙拉到了一邊跟他交談起來。
據歷梅說,池陽家是在S市東部郊區的聯排小別墅買的房,池陽有個在外混親哥哥,他本人是隨了母親的池姓,母親做古董生意的,而父親也是玉器這行的。
歷梅知道的消息並不多,但是對於霍凌雙來說也是天大的幫助了。他跟歷梅道謝以後拿過了陳生保管的鑰匙,進了池陽家。
乍看來好像什麼東西都沒缺,但是屋子卻沒有人氣,霍凌雙進門一眼就忘到了被池陽擺在桌上的招財貓,還有他送給池陽的手機。
霍凌雙安慰自己池陽也許只是碰巧出去逛了,但是掀開池陽的被子發現他藏在床上的那些寶貝全都不在了,甚至小衣櫃裡的衣服一件都沒了。繞便整個屋子霍凌雙才意識到,池陽帶著自己貼身的東西走了,帶不走的全都給了陳生,唯獨他送給池陽的被留下了。
應該說他整個人都被池陽丟下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剛剛承認了池陽是自己的愛人,下一刻就發現自己已經被對方划到了領地以外,那池陽在聽他說倆人是朋友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難過。
一定要去把池陽帶回來。
霍凌雙拿起桌上的招財貓和手機,打電話訂了最近一班去S市的飛機,往街頭奔去。
開車起碼要一整天,G市和S市都是大都市,飛機一天就有四班,如果是飛機的話只要三個多小時就能到達。
下一班飛機是晚上七點,霍凌雙看了下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乾脆直接攔了輛的士,也不管自己的車還堵在玉石街街頭沒一會兒就被交通局拖走了。
到了S市的時候是十點,霍凌雙在機場攔了輛車往東邊的郊區開去,幸好一說地方司機就知道那裡的別墅區位置。
雖然是挺古早的住宅區,有十多年歷史了,警衛工作還是不錯的。這時候的值班室上還有四個人守着,霍凌雙在門口詢問姓池的住戶時,警衛很快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那家賣古董的吧?他們三年前搬走了,跟大兒子搬去市中心的御景城了。”
另一名警衛又插嘴道:“他們大兒子是在社會上混的,出息了,我以前見還是個毛頭小子呢,對了!叫葉風。”
“得了吧,你以前見人家的時候都是多少年前了,就不准人家混出名頭啊?”
霍凌雙無心聽這幫閒的慌的警衛閒扯,又往市中心的御景城奔去。警衛的話倒是讓他很在意,這個還沒見面的大舅子好像很不好惹。
御景城雖然不是什麼別墅區,只是普通的高層小區,但是一眼掃去門口能看到的停着的車都是A6以上的,那說明住在這裡的人也是非富即貴。
門口的警衛見霍凌雙詢問的是葉風的住處,再一看他的打扮,喲,黑西裝。估計是平日見多了葉風帶著這樣的人出入,以為是在葉風身邊的人,就直接將門牌號報給霍凌雙放行了。
敲了好幾下門才有人出來開門,來人穿著一套家居服,手上提着的菜刀還沾着菜葉,嘴裡叼着根菸,賞給霍凌雙一點餘光。
“你誰啊?”
“這是池陽家麼?我是他,嘶——”
霍凌雙一句話沒說完就被那人賞了一擊勾拳。
“就是你玩弄我弟弟感情還始亂終棄?”
啊?霍凌雙懵了,前半句就是冤枉他了,後面那個詞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啊!
葉風看他愣住了以為被自己的戳中了,正準備再補一拳的時候被人握住了手帶進懷裡。
“不是說下面給我吃麼,你跑這兒來嘰歪什麼。”抱住葉風的男人絲毫不在意還有第三者在場,大喇喇往葉風的屁股摸去。
“沒看到我在切菜呢麼?再摸砍掉手!”
男人悻悻的收回手,抱胸打量着霍凌雙,“你就是欺負我小舅子的?”
霍凌雙捂着已經有點紅腫的臉,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是我惹了池陽生氣,我應該早點來找他,能告訴我他在哪兒麼?”
葉風發出了一聲嗤笑,顛着手裡的菜刀說道:“晚了。”說完準備哄人。
身後的男人攬住了他,對霍凌雙笑笑,“對街的酒店,1016,再不去真晚了。”
霍凌雙道了聲謝,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奔下樓,隱約聽見身後的人在交談。
“你告訴他做什麼啊?這種人不給點顏色不知道厲害啊。”
“……我看我小舅子有點呆,錯過這個沒人要了怎麼辦?”


第三十三章

霍凌雙這一路借了葉風的福都十分順利,而他本身運氣也不錯,到了1016號房的時候正巧客房服務的人推着清理車剛出來。霍凌雙擺出一副淡定的樣子跟清潔人員說了一句“讓一讓”,人家還以為真是住在這間房裡的人,鬆開了要關門的手便離開了。
葉風對他弟弟果然是不錯,這間是套高級海景房,進門就能看到一面牆改成了落地窗,而臥室要穿過客廳,設在了裡間,看來剛才清潔員只是簡單打掃了下客廳,池陽竟然把請勿打擾的牌子掛了臥室門上而不是正門外……
霍凌雙輕手輕腳的打開臥室門,裡面開着的檯燈燈光調到了最暗,依稀能看見床上拱起着的一團,應該是池陽了。
他把裝着招財貓的旅行袋放在了床尾,坐到了床邊。因為重量的關係,柔軟的席夢思往下陷去,裹在被子裡的池陽無意識的往霍凌雙這邊挪動了幾下。
霍凌雙把遮住池陽頭的被子往下拉了一點,裡面的人早因為空氣不流通憋得滿臉通紅,感覺到被子被人拉走了,眼也不睜,往下挪着又整個人鑽進了被子裡。
“池陽?”霍凌雙把池陽從被子里拉出來帶進自己懷裡,摟着池陽的腰輕聲叫着他的名字。
然而幾天都沒睡過好覺的池陽這時候正睡得香,被霍凌雙抱著怎麼折騰都沒睜眼。
霍凌雙維持着將池陽上半身攬着懷裡的姿勢,終於安下心來,雖然跨越了一千多公里,幸好能找到他。
“池陽,跟我回去吧。”
“我給你買很多招財貓,全都擺在我們房間裡。”
“捂不出孩子我也要你。”
“我見人就說你是我媳婦兒……”
霍凌雙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感覺懷裡一空,池陽竟然已經醒了,紅着臉瞪着他,眼神清明的哪像剛醒的人。
“走開!你在那兒不是爽着呢麼過來幹什麼,我還沒捂出孩子呢!”
“沒有我你一個人捂不出啊。”
“我特麼為什麼要找你?我們很熟麼?”池陽依舊對某件事耿耿於懷,“你當是找鴨子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找鴨子還要當場結賬呢!”
霍凌雙頓了一下,掏出錢包遞給池陽,“我的就是你的。”
池陽拍開錢包音量又提高了幾分,“你他媽把我當鴨子啊!”
霍凌雙無奈的伸手拿來床尾的旅行袋,把裡面的招財貓塞進池陽懷裡,又把池陽圈進懷裡。
“我錯了,我不應該幾天不去找你,我已經跟公司的人說了,以後看到你要叫大嫂。”
摟着招財貓心不在焉的池陽臉更紅了,實際上霍凌雙找到他的時候他就開心的找不着北了。
雖然心裡高興的不行,池陽板著臉把霍凌雙往床下推,“走開……”
“那你怎麼還抓着我衣服?”霍凌雙哭下不得的看著池陽抓着他衣擺的手。
“我想抓是我的事,你走開。”被點破的池陽扭過頭不再看霍凌雙,可手裡還攥着人家的衣擺,毫無說服力。
“池陽。”霍凌雙蹲下身子,與趴在床上池陽的視線齊平,“有事要告訴我,不能再跑了。要不是我碰到你隔壁的人,中國這麼大,我上哪兒去找你?”
“……”池陽低頭躲開了霍凌雙的目光,一聲不吭。
“池陽。”霍凌雙笑眯眯的抬起池陽的下巴,用上了點力道迫使他直視自己,“喜歡我嗎?”
即使被強硬抬起頭,池陽目光的聚焦也不在霍凌雙身上。
半響都沒等到回答的霍凌雙先慌了,他湊上前輕輕的抵住了池陽的額頭,“沒關係,我愛你。”
兩人貼的很近,幾乎是貼著對方的嘴唇在說話。
早已做好了單身打算的池陽沒想到能先等到霍凌雙主動的表白,瞬間眼眶就紅了。他掙扎着從床上爬起來把半蹲在床邊的霍凌雙撲倒在地。
即使地上有一層地毯,承受了一下撞擊的霍凌雙還是悶哼一聲,“你悠着點。”
對於霍凌雙來說是鬧彆扭的心上人和好,而對於已經完全放棄的池陽來說,卻是失而復得。
“你臉上怎麼了?”從霍凌雙進來池陽就注意到他臉上已經有點紅腫了,礙着面子不好意思開口。
“你哥打的。”
“你沒事招惹我哥做什麼,閒的慌啊?”池陽嘴上這麼說可摸着人家臉的手動作十分輕柔,心疼的緊。
“我要跟你哥打探你的去處,你連手機都不要就跑了。”
“我覺得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池陽忽然露出嚴肅的神情,撐着霍凌雙的胸口直起身,“我媽比我哥還難搞。”
“好。”霍凌雙跟着從地上坐起來,摸了摸池陽的頭,“餓麼?”
一天一夜沒吃東西的池陽被這麼一說,忽然覺得胃疼的不行,他嚥了口口水拽着霍凌雙的衣服說道:“西芹炒腰果。”
“都快12點了,出去吃個宵夜,回來再睡。”霍凌雙也在外面跑了一天沒吃飯,此時也餓得不行。他給池陽衣服上的紐扣扣好,又順了幾下他翹起來的頭髮。
“別管這個了,我餓死了。”池陽胡亂抹了幾下頭髮,就推着霍凌雙往門口走。
“等等,換鞋啊,你還沒穿鞋。”
池陽低頭一看,果然腳上連襪子都沒穿,又手忙腳亂的去翻不知道丟到哪兒的襪子。
霍凌雙看著終於恢復正常的池陽,到這時才真正安下心來。

第三十四章

S市到底是個大都市,此時都十二點了街上還是燈火輝煌,幾乎每家店都還在營業。他倆就近找了一家在酒店後面的飯店。大廳裡人不多,霍凌雙還是要了一間包廂,點菜的工作也交給了他。
翻開了一遍菜單發現沒有用到西芹的菜,更別說西芹炒腰果了,霍凌雙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池陽,發現對方正用一種滿含希望的眼神盯着自己。
他招來候在一旁點單的服務生,從桌底塞給他一百塊,“去便利店買包腰果,讓廚師跟西芹一起清炒,剩下的小費。”
服務生點點頭,接着很盡責的介紹了一下招牌菜和夜間特惠的水酒。
“想吃什麼?”
“西芹炒腰果,熱熗肥牛,爆椒牛蛙。”池陽一手一隻筷子在桌上搗着,報出三個最愛的菜。
幸好後兩個菜比較常見,否則霍凌雙還真不知道半夜去哪兒買呢。
“再上幾個你說的招牌菜,兩盅佛跳牆,水果要冰鎮青梅,酒不用了。”
服務生點點頭,拿着菜單出去了。
“點心吃不吃?”霍凌雙說著拆開桌上的濕巾給池陽擦了擦眼角,“起床怎麼不洗臉。”
“吃……油炸冰淇淋,啊,好涼。”
池陽躲開了濕巾自己拿手揉了揉眼,結果因為沒洗手的關係,沒一會兒眼睛就有點疼了,他偷偷的又揉了幾下,眼角疼的更厲害了。
“啊,快看我眼睛,好疼給我吹吹——”
“髒手揉什麼眼,過來。”霍凌雙拿濕巾沾了點杯子裡熱水親親擦着池陽的眼角,“還疼麼?”
到底是清水,比手乾淨多了,池陽眨巴了幾下眼明顯舒服了,還沒答話正好上菜的人推開了包廂門,他快速的收回抓着霍凌雙的手坐好,還煞有其事的摸着桌布上的花紋假裝在研究。
霍凌雙把熱熗肥牛往池陽那邊推了推,又跟服務員說道:“弄一盤油炸冰淇淋,熱菜可以全部開始燒了,再盛兩碗飯來。”
池陽實在餓得不行,拿起筷子就連牛肉帶著裝盤的豆芽架起一大塊往嘴裡塞,邊嚼邊說:“你也粗,好好粗。”
霍凌雙嘗了一口,確實不錯,僅僅用生抽湯做底來提鮮,牛肉用的是涮火鍋用的肥牛卷,十分嫩,味道很好。他邊吃邊記下了,打算以後自己在家裡也給池陽這麼燒,省的上飯店做點親密的小動作還要怕被發現。
夜間沒什麼人,廚房十多分鐘就上完菜了。霍凌雙跟池陽的口味差不多,兩人將菜吃的見底了,飯倒是沒吃幾口。
霍凌雙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個小瓷罐遞給池陽,“這是佛跳牆,喝點湯,不過裡面用的材料一般,就別吃了。”
池陽喝了一口吧唧了幾下嘴,感覺味道怪怪的,香菇的味道太重反而把鮑魚海參的味道蓋過去了,果然不怎麼樣。
“我的油炸冰淇淋和青梅呢?”池陽把湯罐子推倒了一邊。
“這裡,剛才我都放旁邊了。”說著霍凌雙把點心和果盤推到池陽那兒,自己拿起一個青梅吃起來。
油炸冰淇淋其實裡面也不是正宗的冰淇淋,只是稍微稀一點摻了糯米的各種口味的餡料。池陽嘗出來是香芋味,意外的發現很好吃,全都塞進嘴裡又拿了一個送到霍凌雙嘴邊。
霍凌雙不愛吃油炸的東西,但是也在池陽吃一口喂一口的狀態下吃掉了三個,剩下的都進了池陽肚子裡。
“飽了。”
“回去吧,已經一點半了。”
“好撐快扶我……”
最後池陽勾住霍凌雙的臂彎倚在他身上走出了飯店。
回到酒店以後霍凌雙洗了澡就睡了,而池陽因為吃飽喝足加上已經睡了一晚上,怎麼都沒睏意。他見霍凌雙已經睡着了,貓着腰走出臥室到外間,里奇外外翻了一遍找不什麼好玩的東西。又回房蹲在霍凌雙邊上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他睡的很熟,開始翻騰臥室裡的衣櫥、櫃子和小抽屜。
可惜基本上都是空的,有幾個茶包和針線包。最後池陽拉開電視櫃的抽屜,一愣。
這個好像是安全套?池陽默默的放回去,不可避免的聯想到了前幾天和霍凌雙做的時候沒帶套還讓他快點……再快點……
池陽被小小的打擊了一下終於安分了,爬到床上躺下,往霍凌雙那邊挪幾下,伸出一隻手環住他又伸出一條腿勾住他的腿,腦袋湊到他肩上蹭了幾下,安心的睡着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反而是霍凌雙先醒,他看了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去刷完牙套上西裝後發現池陽也醒了,趴在被子上歪着頭看著他。
“你怎麼起那麼早啊,才睡了幾個小時。”
“買點東西,見丈母娘去。”
“啊?我媽她……”池陽一頭坐起來,反應有點激烈,顯然對他媽有點懼怕。
“快刷牙去,早晚要見的。”
池陽磨磨蹭蹭的打點好,很不情願的跟着霍凌雙出門了。
“哎,你要買啥東西?我媽這時候應該在她店裡呢。”
“她喜歡什麼?”
“我媽喜歡古董和絲綢,我媽連冬天都穿旗袍披上皮草,女人真可怕。”
“這兩個一時半會兒都弄不到,還有什麼,再想想。”
“她喜歡藍綠色的衣服,那顏色怪滲人的。還有飄花鐲子,我爸店裡不少還沒賣出去都被她剋扣了。”
“行,到我那兒拿一對去。”
“啊?你那兒是哪兒?”
傳世珠寶基本各個省市都有分店,沒有獨立店面在商場也有小專櫃。在S市的這個分店還是挺大的,門店經理見到霍凌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到人家坐定了才迎上去:“霍董怎麼來S市了?不是工作吧,沒有提前招呼我們呀。”
霍凌雙環視了一下店內的精品展示櫃,對經理說道:“把那對飄花的翡翠鐲子拿出來包好。”
“好,請問霍董是送給什麼人呀?我們好選盒子。”嘴上這麼說經理心裡其實還是比較想八卦的。
“藍綠色的緞面盒子,送給……”霍凌雙看了一眼正扒在展示櫃上流口水的池陽,“送給丈母娘的。”
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經理看到了正圍着展示櫃轉來轉去的池陽,大吃一驚。
這個算不算出櫃了!好男人三十歲還沒談婚論嫁十有八九是個基佬,說的太對了,算起來霍董今年正好三十吧?
經理拿出鑰匙打開展示櫃下去包鐲子了,心裡一陣胡思亂想,難怪他們老闆自己打拚到這個位置,女伴的位置還總是空着的啊。
池陽看經理拿着鐲子下去了,湊到霍凌雙旁邊,“我要不要也買點啥送你媽啊。”
“不用。”霍凌雙瞬間臉就冷下來了。
池陽回想起來,好像霍凌雙從沒提到過父母之類的話題,他也只知道霍凌雙有個親弟弟。
很快經理就把包好的盒子拿過來了,是個藍綠色緞面帶著孔雀尾羽花紋的長方形盒子。
霍凌雙接過盒子就走出了店,打了輛車準備去見丈母娘了。
池陽報上地址以後有點緊張,估摸着差不多還有半個小時就要見到她媽了。四年不見,這次回來還帶了個……女婿?
“啊,對了。你拿東西不付錢沒關係麼,那麼多店也有人是加盟的吧?收入應該都是自己的,你們只拿招牌錢才對啊。”
“不是,我們在總店招人,有一家分店開了就從總店划過去一批人,和外人沒關係。”
池陽目瞪口呆嗎,還以為每一家分店都是有自己的老闆,只是借了傳世珠寶的招牌呢,沒想到老闆只有一個,這算起來得是多大的家產啊。自己好像只有,卡里多少來着……
“我的就是你的。”霍凌雙看出池陽的心思,伸手攬過池陽在他眼角輕吻了一下。
“去!”


第三十五章

池陽報的地址是他媽的古董店,從他記事起他媽就是風雨無阻的守着店,上學那會兒學校要開家長會,他媽還嫌棄學校凳子髒不肯去,班主任打電話來她還一本正經的回答說夫妻兩人在國外,國際長途不太方便下次再聯繫。實際上他媽正靠在躺椅上看書呢。
他媽算是一個很有氣質,端莊得體的女人,唯一一次見過她的失態就是剛出櫃的時候。在生意場上一來二去的,養成了油鹽不進的性子,池陽有預感,他媽很難搞。
古董店開在一條街道里,這條街挺有名的,平常來玩的遊客基本都是國外的。店的類型也是十分少見的,比如他們現在剛下車,看到街頭的第一家店賣的是各式木魚鈴鐺,第二家是專營小人書,第三家竟然是賣皮質的動物頭面具。
池陽領着霍凌雙往裡走,一路上忍不住張望各種新開的店,沒想到四年不來這裡的變化那麼大。以前幾乎都是古董店,或者賣少數民族物品的那種店,整條街很有中國的特色,現在變的倒是很新穎。
“想要等會兒回來給你買,先找你媽去。”
“誰想要了,那種東西小孩子玩兒的!”
剛才你明明盯着人家手裡的玩意兒看啊。霍凌雙笑笑牽起池陽的手。
“月中天?”霍凌雙按着池陽說的從第二條巷子走到頭,果然有一家古董店,這名字還挺怪的。
“我爸叫葉天……”池陽看到這個店名就想起他家族裡令人汗顏的起名方式,“我媽叫池中月,你猜我大伯和小叔叫什麼。”
“挺好聽的。”
“好聽?我大伯叫池大雲,我小叔叫池小星,你有什麼想說的。”
“……”
“你見我媽要嘴甜一點啊!”
“……”
池陽推開了門,就聽見一陣音樂,放的是夜上海。探頭一看,果然又是他媽在用唱片機放這首歌,很久前就聽說有人要買這唱片機,沒想到至今還沒出手啊。他踮着腳走進去,扯了扯霍凌雙的衣袖,示意他快叫人。
池陽的媽媽這時候正半靠在貴妃榻上眯着眼,頭隨着調子一點一點的,要睡着了似的。她穿著一件素麵旗袍,肩上裹着一件深色披肩,頭髮盤起在腦後,配上這音樂活脫脫就像個舊上海走出來的美人。
“媽?”池陽試探着叫了一聲,還不確定她到底睡沒睡着。
“媽,你醒着麼?”霍凌雙也跟着池陽說了一句,叫的還挺順口的。
貴妃榻上的人聽到聲音睜開了眼,打量了池陽一下慢悠悠的開口道:“昨兒個就到了今天才來找我?”
不等到池陽的回答又把視線轉到了霍凌雙的身上,“誰是你媽?”
預料之中的下馬威。霍凌雙也不在意,拿出盒子雙手送到池中月面前,“伯母,我昨天跟池陽跟到這兒,半夜了不方便通知你,早上特地來拜訪,這是小輩一點心意。”
池中月跟他對視着,卻沒伸出手來接盒子,朝着盒子抬了抬下巴,“打開,還要我動麼。”
霍凌雙深吸了一口氣,解開了盒子上的絲帶,揭開蓋子遞到丈母娘面前。
一對高冰種的翡翠飄花鐲,已經起熒了,價格不菲。
果然丈母娘眼神一亮,顯然這對鐲子討好了她。池中月神色有些放鬆,朝對面的木製長榻指了指說道:“坐,我有話要問你們。”
一直沒出聲的池陽顯示比霍凌雙還緊張,屁股還沒做熱就先開口了:“媽,這是我……”
“知道,我女婿。”池中月戴起其中一隻鐲子,打斷了他的話,“跟你哥一樣沒出息。”
“媽,不是啊!我……他……”池陽被戳中的痛處,想解釋點什麼,忽然發現他媽說得沒錯。
坐在一旁的霍凌雙笑眯眯的捏了捏池陽的手,感覺他丈母娘還是很好相處的。
“你叫什麼?”池中月兩手的鐲子已經都戴起來了,配上她的旗袍還真是好看,所以對這個女婿的印象也稍微好了一點,不像他大女婿,第一次見面就是來要人,差點沒把她的店給砸了。
“伯母,我叫霍凌雙。”問什麼答什麼,其他不說多一個字。
“多大了,什麼工作,住在哪裡?”
“三十了,做珠寶生意的,定居在G市。”
“珠寶?不錯。跟我兒子怎麼認識的?”
“……”霍凌雙想了想,如實說了出來,“在G市,他把我車標拔了。”
聽了這回答,池中月涼涼的瞥了池陽一眼,惹得後者渾身髮毛,忍不住霍凌雙身上靠了靠。
“出櫃了麼。”
“媽,你別……”
“問你了?一邊去。”
池陽聽到他媽越問越離譜,忍不住想說點什麼,又被打斷了,然後緊張兮兮的盯着霍凌雙,實際上他也很想知道。
“我父母已經不在了,但是公司的人包括我弟弟都知道。”霍凌雙坦然的回答道,同時回握住池陽抓着他的手。
“覺得性與愛可以分開麼。”池中月點點頭,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這不是出軌麼?”霍凌雙現在對他家池陽很是堅定,面對這個問題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
“好自為之。”池中月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便不再說話,又閉上了眼靠在貴妃榻上,有點趕人的意思。
池陽摸不清他媽想要幹嘛,就繼續坐著盯着他媽。
即使閉着眼,池中月被盯着也怪難受的,瞪了她小兒子一眼說道:“還不走,要我請你們吃飯?”
“媽,那我明天來看你啊。”池陽站起來,一步三回頭的盯着他媽。
“伯母好好休息。”
池陽關上門,拽住霍凌雙的袖子說道:“剛才你說回頭給我買的。”
“你不是說小孩子玩兒的東西麼,怎麼又想要了?”霍凌雙有種預感,他的西裝以後報廢肯定都是因為被池陽扯的。
“誰說的,你看好多大人買呢。”
“……好。”

第三十六章
這條街說大也不大,走遍了也只要十來分鐘,可是池陽偏偏不記得他想買的東西在哪家店了,兩人就在街上來迴轉悠了一個多小時。
此時已經接近中午了,太陽烈的不行,霍凌雙還穿著西裝,他實在受不了了,光是身旁這家魔術店他就記得已經被池陽拽着路過了五六趟。
“你想買什麼?下次去別的地方買。”
池陽聽了馬上耷拉下腦袋,不回話了。
“想買什麼?別的地方也有啊,我給你去買。”霍凌雙看到池陽那可憐的樣子忍住了陪他再逛一遍的衝動。
“貓……”池陽有點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一個字。
“什麼?”
“貓啊……”
“大點聲,害羞什麼。”
“貓!貓耳!我說貓耳睡衣啊!”
“……”
池陽這一聲叫出來引得周圍的人都望過來打量他們兩個,還有個年輕妹子很好心的告訴他那家店就在這條街入口的第四家。
“哦,貓耳睡衣啊。”霍凌雙意味深長的重複了一遍,“在入口第四家,現在還要去買麼?”
“去!當然去!”池陽瞪了他一眼拽着人就往街頭小跑過去。
那是一家動物主題的店,大到傢俱小到掛件無一不是各種動物的樣子,貓占的比例還挺高的,池陽一進去就興奮的到處亂摸,拿到哪個都不放手,最後頂着周圍小女生注視的壓力,拿了一件帶貓耳帽子的毛絨睡衣和幾個掛件,屁顛屁顛的捧到霍凌雙面前給他看。
“看這一串鈴鐺!都是貓啊!”
“這個不要。”霍凌雙看到這串鈴鐺忽然想起了自己兜裡有一個純金的。
“為什麼?!走開,我自己付。”池陽怒道。
說著就抱著東西跑到老闆那兒準備結賬,還順手抓了一把收銀機旁邊的貓形棒棒糖。
霍凌雙暗暗嘆了口氣,轉身拿下了擺在高處貨架上的一個貓形大抱枕。剛才看見池陽踮着腳去拿還差了一點距離,正好他比池陽高出半頭,能輕鬆的拿到東西。
池陽看到抱枕果然眼神一亮,奪過來就放在了一堆需要結賬的東西上。
刷自己卡的感覺真爽。池陽美滋滋的想著,打算明天乘霍凌雙不在偷偷再來一趟,剛才好多東西因為店裡的顧客全都是女的,沒好意思拿。
“還有想買的麼?”霍凌雙一手一個大袋子充當苦力跟着池陽出了店門。
“餓了。”
“把東西放到酒店去,還吃昨晚那家吧。”
攔了輛車把東西放回酒店的房間,他們就徒步走到了飯店,跟昨晚一樣要了一間包廂。沒想到服務生還記得他們,便省了點菜的功夫,直接按照昨晚的菜單上了一桌菜。
“你要在這邊待多久啊?”池陽擔心霍凌雙工作忙,自己又捨不得人家走,很是彆扭的問道。
霍凌雙脫下西裝掛在了椅背上,倒上一杯茶後才答道:“你想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說正經的!”
“我很正經的,你要是想跟家人待在S市,我就把總公司搬到這兒來。”
“啊?”池陽心裡竊喜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固定時間回來的。”
“來回飛機六小時,加起來得浪費多少跟你在一起的時間。”霍凌雙頓了頓,“再說你捨得我麼?”
“胡說……”池陽吸了口西瓜汁,思考了許久,“晚上跟我家人吃頓飯吧,到時候再說。”
“行,菜來了,先吃飯。”
菜和昨晚一樣,不過佛跳牆換成了老鴨湯。池陽一口飯都沒吃,一個勁的吃菜,快吃完的時候還多叫了兩份油炸冰淇淋打包準備帶回酒店吃。
霍凌雙放下筷子拿過紙巾擦了擦嘴,看著池陽一手一個油炸冰淇淋,笑出了聲。
“笑什麼!”
“沒,對了,這個給你。”霍凌雙從西裝暗兜拿出了一個掛件遞給池陽。
純金的招財貓小鈴鐺!
池陽瞪大了眼,油膩膩的手在桌布上抹了一把,顫悠悠的伸過來接住小鈴鐺。
“你很喜歡貓麼?”霍凌雙回憶了一下池陽對於各種貓型產品激動的反應。
“胡說!”池陽邊說邊把小鈴鐺塞進了口袋,維持着捂着口袋的姿勢不動了。
“……”霍凌雙看到池陽的動作不予評價,“吃完了就回去吧,外面挺熱的。”
“我打包的油炸冰淇淋還沒來。”池陽話音剛落,就有服務員敲門進來,拿來了兩盒裝在袋子裡打包好的油炸冰淇淋。
“來了!快,我們回去吃!”池陽拿起袋子就勾住霍凌雙的臂彎往外扯。
“你等等,還沒結賬呢。”霍凌雙無奈的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就被池陽半拖半拉的扯到了收銀台。
回了酒店以後池陽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調開到16度,迫不及待的穿上了新買的貓耳睡衣。因為是冬天才穿的那種珊瑚絨面料,池陽乾脆穿著睡衣蹲在空調底下吹涼風。
霍凌雙沖完涼出來發現池陽沒在床上看電視,疑惑的走出來,就看到蹲在沙發邊上戴着貓耳帽子抱著膝蓋,抬頭將臉對準空調出風口發出愜意呻吟的池陽。
睡衣是深灰色連體的,後面還帶了一根貓尾巴,從霍凌雙站的位置來看真像有只大貓蹲在空調底下。
“池陽。”
霍凌雙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在對方剛轉過臉的時候就壓了上去,趁着池陽因為要應答而張開嘴的空擋直接探進了舌,沒有像上次那樣溫柔的舔過每一處,而是直接勾起對方的舌挑弄起來。
剛吃過冰淇淋的池陽嘴裡都是甜膩的味道,加上悴不及防被撲倒,他坐靠在牆邊被半跪的霍凌雙制住了手壓在牆上,全然一副任君採擷的摸樣。
“唔恩……”池陽感覺舌尖被吸的有些發麻,掙扎了幾下,雙手卻被摁的緊緊的無法使出力。
霍凌雙感覺到池陽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便放棄了索取轉而吻上他的下巴。
因為姿勢的關係被迫高抬着頭,舌頭舔過下巴竟然也有酥麻的感覺,池陽難堪的叫出了聲:“放開!”
“我發現這睡衣真不錯。”霍凌雙直起了身,打量着池陽的樣子,“不過夏天不能穿,真可惜。”
“手放開……好酸。”池陽紅着臉扭了幾下,見對方還不鬆手便抬起腳作勢要踢上去。
“我們都做過了,你害羞什麼。”霍凌雙伸出一隻手用拇指摩挲着池陽方才被舔吻的有些發紅的下巴。
“窩巢!你的羞恥心呢?”池陽狠狠的轉過頭逃離了他的手,暗自使了使勁,發現即使對方一隻手摁着他也掙脫不開,“放開!我要給我哥打電話去,剛才不是說好晚上吃飯麼。”
霍凌雙瞥了眼一旁空調遙控器上顯示的時間,已經快兩點了,要是真做肯定來不及,只能失望的鬆開了池陽的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那晚上回來繼續。”
“禽獸!”池陽抬腳踹上了霍凌雙的小腿肚罵了一句,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霍凌雙看著隨池陽動作擺動的那根貓尾巴,可恥的硬了。


第三十七章

池陽躲進浴室裡脫掉睡衣換上了浴袍,待了近十分鐘才讓已經半抬頭的慾望安靜下來,又用冷水洗了把臉這才走出浴室。
一進臥室池陽差點沒吐出血,霍凌雙正四肢大張的躺在床上,打飛機!
“過來。”霍凌雙伸出空着的一隻手朝池陽招了幾下,“我射不出。”
“射不出你就繼續擼啊!關我屁事?”池陽吼了一句很不情願的走到床邊去拿自己的手機準備給葉風打電話。
“確實,你能提供一下屁股就好了。”霍凌雙調戲了池陽一句,間或發出幾聲喘息,弄得後者滿臉通紅。
霍凌雙嘴上說說而已,他也不指望池陽能乖乖趴下來,沒想到池陽爬上了床,直接握住了他的那根玩意兒擼動起來。
池陽的手有點幹,霍凌雙感覺不舒服,想也不想的直接翻身壓住了池陽,讓對方趴在床上。
“艹!不是說晚上回來繼續嘛?”池陽一驚以為霍凌雙現在就忍不住了。
霍凌雙抽出兩個枕頭,攬起池陽的腰送到他小腹下,“屁股抬起來。”隨後拿出床頭櫃裡的一管東西擠出一坨抹上了池陽的大腿根處。
“什麼,好涼!你那手剛摸過J8你洗手了麼?別亂摸!”
“你的手也摸過了,我還沒嫌棄你呢。”霍凌雙抹開了塗在池陽腿上的潤滑劑,直接將手上剩下的塗在了池陽臉上。
“這啥?啊……”池陽感覺有個火熱的棍狀物擠進了腿根,使得冰涼的潤滑劑存在感立刻降低了,體會到的全是棍狀物與腿根摩擦產生的異樣熱度。
因為大腿內側從不暴露在外,使得那處的皮膚格外白嫩。霍凌雙低頭緊盯着自己的深紅的性器埋進池陽的大腿根處又快速的抽出,不少淡粉色的潤滑劑順着池陽的腿流下滴在了浴袍之上。
“夾緊點,要射了。”霍凌雙快速的抽插了十幾下,竟然將性器湊上了池陽的後穴,最後關頭全都射在了那處。
“……禽獸。”池陽感覺後面一燙,緊接着有東西流了下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晚上回來繼續。”霍凌雙盯着從池陽股間流下的精液,瞬間滿足了,“你可以打電話去了。”
池陽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根本不想起身,一動後面的東西肯定要流下來!
“池陽?”霍凌雙套上衣服回頭一看,他還維持着趴着的姿勢一動不動。
“走開……我要洗澡。”池陽的臉埋在枕頭裡,悶聲說道。
“好,別夾太久了,要乾了。”霍凌雙拍了一下池陽的屁股,神清氣爽的去了外間。
池陽等聽到關門聲後慢慢的爬起來進了浴室。潤滑劑和精液都很難沖洗,他不得不邊沖邊用手去摩挲,即使洗完了池陽都覺得還有精液的那種腥膻味兒在身上,只能又用沐浴露抹了一遍,這才舒坦點。
洗完後池陽發現已經三點了,連忙撥通了他哥的電話打算提一下晚上全家一起吃飯的事。第一遍沒人接聽,他納悶的又撥了一遍,到最後那頭才有人接了電話。
“喂?哥啊,你在家麼。”
“……恩。”
好幾秒後那頭才傳來了一身應答,尾音拖的很長,還帶了點顫音。
“哥,你晚上有空麼,把爸媽帶來一起吃頓飯唄。”
“啊……好、好啊,我定好位置……恩……去接你。”
“哥?”池陽聽著葉風斷斷續續的聲音,聯想到了某件事,試探性的又叫了一句。
“唔……我都說了、啊……晚上去啊。”緊接着電話那頭傳來了衣服的摩擦聲,還有幾聲輕微的肉體撞擊聲。
池陽嚇呆了,他哥跟他打電話還被人啪啪啪啪啪呢!這算不算活春宮?
“電話……啊別,疼……電話還沒掛!”葉天被身後人大力撞擊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好不容易才吐出想說的話。
電話那頭又靜默了幾秒,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了。
“小舅子?你哥忙着呢,沒事別找他,有事也別找,掛了。”
池陽傻傻的盯着手機,上面顯示通話已經結束,他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奔出去跑到了外間,抱住電腦桌前的霍凌雙的脖子一陣猛搖。
“我哥剛才接電話被這樣那樣!”
“咳咳,放手,慢慢說。”
在池陽顛三倒四的敘說中霍凌雙好不容易抓住了重點,原來就是白日宣淫啊。
“掛電話的應該是上次在你哥家碰到的男人吧,他們不是……?”
“啊,對哦。”
池陽經霍凌雙這麼一說才想起來男人的聲音確實是在哪裡聽過的,看來就是那天葉風來接他時身邊的那個人。
“真是好性質,你怎麼沒學到你哥一分的乖呢?”霍凌雙面露惋惜的神色搖了搖頭。
“我這叫有志氣!”
“被我幹的志氣麼,很好。”霍凌雙抬手摸了幾下池陽的頭髮,“換衣服去看會兒電視,不是晚上要吃飯麼?我查點資料。”
“胡說!”池陽拍開了他的手,憤憤的轉身去臥室了。
電視沒什麼好看的節目,池陽盯着動物世界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快五點的時候葉天打來了電話。池陽看到號碼臉一紅,想起了剛才他哥在電話裡的呻吟,慢吞吞的接了電話。
“池陽,爸媽已經準備好了,我先送他們去酒店。你們看時間夠的話準備點見面禮去,好了打電話給我。”
“又要見面禮啊……”池陽想到早上已經一對鐲子送出去了,難免有些肉疼。
“送你爸!又不是外人,嘰歪什麼?快點。”
“好吧,哥拜拜。”
“恩。”
掛了電話正好霍凌雙進臥室了,手上拿着一套西裝對他揚了揚說道:“剛才讓前台拿去乾洗了,時間差不多了吧?”
“恩,馬上就去了。那啥,我爸的見面禮……”池陽硬着頭皮開口了。
“當然要買了,你換衣服去。”
池陽套上T恤衫偷偷打量正在扣襯衫紐扣的霍凌雙,發現他神色挺正常的,便鬆了口氣。
“要不等會兒我去買吧。”池陽走過去給霍凌雙翻了下縮進去的衣領。
“我見岳丈要你買什麼東西,別鬧。”
“恩……”池陽心裡滿滿的都是粉色小泡泡在亂飛,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下霍凌雙的臉。
“乖,快穿褲子去。”得到愛人主動親吻的霍凌雙笑着拍了拍池陽只穿了一條四角褲的屁股。
“啊,別拍,我想起來一件事。”池陽忽然嚴肅了起來,“你剛才摸過J8沒洗手啊!”
“……”


第三十八掌

在池陽的監視下,讓霍凌雙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聞了確定只有香味才罷休。
“好了,快!還要先買東西去呢,這邊出租車特難打。”
“不用,我把車託運到分店了,直接去那兒拿車。”
“能託運嘛?好神奇……”
出了酒店以後池陽才發現出租車不難打,酒店外就設立了候車點,有幾輛出租車排着隊停在那兒。兩人上了車直接去了離酒店三條街距離的分店。
分店的經理正候在店外,見到兩人來了忙把車鑰匙送上去說道:“這車也是剛送到,幸好沒耽誤您的事。”
霍凌雙接過車鑰匙跟經理聊了一句店內的事,池陽就在一邊圍着霍凌雙託運來的車打轉。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小轎車,車型也很常見,後備箱下的車標是一串英文,他倒是從沒在街上見過。
“這啥車,看上去和大眾好像,怎麼沒見你開過呢。”
“瑪莎拉蒂總裁。”霍凌雙終於知道為什麼池陽第一次能把奔馳車標當三菱給拔了,很少有男人對於汽車不感興趣的,比如池陽對這些就是一竅不通。
“艹!好拉風的名字,就這車?”池陽又圍着車轉了一圈,發現除了車身稍長毫無特殊之處。
“行了,上車吧,正好有個新貨我包起來了。”霍凌雙把蹲在後備箱那兒摸車標的池陽拉到身旁,“是個福祿壽三彩煙嘴。”
“我爸不抽菸啊。”
“……那喝酒麼?”
“不喝酒,不打牌。”
“那他喜歡什麼?”
“喜歡我媽。”
霍凌雙頭疼了,岳父的屬性是三好男人,這有什麼能送的見面禮?對方也是做玉器生意的,他要是送個極品點的還怕岳父以為他在炫耀呢。
“五點半了,要不下次再買吧。”池陽收到了他哥用短信發來的酒店地址,再一看時間,有些急了。
“行,下次補上吧。酒店在哪兒?”霍凌雙打開了副駕駛的門讓池陽先上了車。
“我看看啊,這兒我認識,出發!”
池陽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結果半個小時以後他們還在路上亂轉。
“你不是說你認識麼?”霍凌雙聽著池陽的指揮亂開,弄得連他都記不清剛才開過來的地方在哪兒了。
“我……”池陽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我認識這地方,可我沒說我知道怎麼去啊!”
霍凌雙又開過了一個路口,看到有交警站着,就去問了路。
“你說這兒啊,從中環上去,第一個岔口下去就到,斜對面有家珠寶店,很好認的。”
“珠寶店?”
“對,我想想叫什麼來着。”交警思索了幾秒,很快就想起來了,“叫傳世珠寶,挺大的一家店。”
“……謝謝。”霍凌雙關上窗戶,斜睨了池陽一眼,“聽到了沒?”
“我錯了……我哪知道剛才那條路就是啊!”池陽抱著頭往車門那兒縮了縮,“再說你怎麼不用導航儀?”
霍凌雙經他一提才想到車上有導航儀的,絶對是跟池陽待久了他也有點腦短路。
“你活到現在真不容易。”霍凌雙說完就調頭開上了中環線,幾分鐘以後就看見了池陽所說的酒店,離他的分店僅僅一百來米的距離。
停好車以後,霍凌雙想了想還是把後座包裝好的煙嘴也拿上了,空手去總歸不好。
進了大廳以後一個服務生將他們帶到了葉天訂的包廂內,裡面已經有四個人坐著了。其中三位霍凌雙都見過,那剩下的一個男人就是池陽的爸爸?
那男人穿著一件短袖的黑色唐裝,暗紋是竹子的樣式,從臉來看只有三十多歲的摸樣,手裡正拿着一塊西瓜往池中月嘴邊送。
池中月依舊一身旗袍,暗花的白色緞面上綉着墨竹,很是清雅。她躲開男人送到嘴邊的西瓜,伸手把他往一邊推開。
而葉風夫夫和霍凌雙一樣,一身黑色的西裝,也在互喂水果秀恩愛。
霍凌雙看池陽他爸鍥而不捨的往他媽嘴邊送水果,還笑眯眯的叫着“月月”,就知道池陽的性格是遺傳誰了,果然都有點隱性呆。
葉風不經意的一回頭,這才注意到門口站着一對夫夫。
“你怎麼到現在才來?”葉風起身招呼兩人入座。
池陽汗顏,都不好意說自己帶錯路了,扯着霍凌雙在自己身邊坐下,緊接著說道:“那啥,有點事拖延了。”
霍凌雙剛坐下,又反映到這不是跟客戶在應酬,忙站起來跟池陽的爸媽打了個招呼,把包着三彩煙嘴的盒子遞到池陽的爸爸——葉天面前。
葉天臉上自始至終都掛着笑,收下盒子打量着霍凌雙,看的後者渾身不自在,終於開口了:“二女婿真俊。”
“伯父也很年輕。”霍凌雙也拍了一下岳父的馬屁,不過葉天看上去確實不顯老,哪像四十多歲的人。
“啊哈哈哈哈,月月聽到沒,我還很年輕!”葉天聽了這話,湊到池中月旁邊,臉上溫和的笑立馬變成了傻笑。
池中月伸出兩根手指把葉天湊到自己脖子邊的臉推開了,朝着霍凌雙說道:“坐。”
霍凌雙坐到池陽旁邊小聲的問他:“你爸媽一直這樣?”
“一直這樣,聽說我哥生了以後,我爸磨了四年終於生下我了。”
“……有志氣。”
葉風見所有人都坐下了,就叫來服務生吩咐可以上菜了。他拿過桌子中間的紅酒倒了六杯用轉盤送到了每個人面前,自己又拿了一杯舉起來說道:“爸媽,今天就是特意讓這個……恩,弟夫和你們吃頓飯,順便認識認識。”說著捅了捅自己身邊的男人,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站起來。
男人也拿了一杯酒對著霍凌雙遙舉,“弟夫,今天不是第一次見了,我叫任朝歌。”
霍凌雙想起這人昨晚給自己指了路,好感頓生,“確實,我叫霍凌雙,昨晚時間倉促沒能好好認識。”
兩個人互相客套了幾句,卻建立了類似好戰友一般的情誼。在池陽和葉風跟爸媽聊天的時候,這倆男人也低聲聊着,時不時的望自家愛人一眼,露住一種難以名狀的笑容。
通過和任朝歌的交談霍凌雙也瞭解到了一些情況,比如今天岳母手上戴了兩個不知道哪來的鐲子,惹的岳父吃醋了,知道是二女婿送的見面禮以後岳父又屁顛屁顛的跟在岳母后面甩尾巴。比如岳父最近老以兩個兒子都被拐走了為理由,一天到晚追着岳母說咱倆才四十多再生一個唄,導致岳父已經一個人睡店裡很久了。
也許是晚上人多,上菜的速度特別慢,冷菜上了以後快半小時都沒熱菜端上來。葉風陰着臉走出包廂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回來以後沒一會兒,熱菜竟然一下全都上齊了,還送了個特大的果盤。
“寶貝兒你幹什麼去了?”葉天對葉風笑了笑,又舀了一碗芒果西米露遞給池中月。
“請他們上菜。”葉風坐定了以後還是覺得有點不妥,“爸你別那麼叫了……怪滲人的。”
葉天停頓了一下,扭頭對池陽說:“寶貝兒,滲人麼?”
池陽的餘光掃到他爸的手,正不緊不慢的用中指在桌上敲着,儘管還笑眯眯的可這動作明顯是生氣了,他連忙拍了個馬屁:“大哥胡說!爸叫的可好聽了!”
霍凌雙看見池陽那狗腿樣忍不住扶額。

第三十九章

這頓飯也算是自家人吃飯了,所以除了開始倒的幾杯淺淺的酒,大家都沒怎麼碰酒,全吃的菜。
池陽跟他爸媽聊了好一會兒,交代清了自己這四年在G市的事以後,他爸媽都表示對兒子做了四年打雜的結果忽然小富了一把很驚訝,又聽說那個大老闆花了五百萬買一塊並不值那麼多的原石結果還送回來半塊都樂了。
葉天問池陽是哪個冤大頭啊,改天他也跟那人做做生意去。池陽也笑嘻嘻的跟葉天說:“你二女婿啊!”
二女婿?葉天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一筷子丟向霍凌雙罵道:“你小子是不是早打我寶貝兒的主意了!還想用錢收買人?!”
池陽忙抱住他爸的腰往座位上拉,解釋道:“沒啊!他可好了,還給我一個純金的招財貓鎮店!”
霍凌雙冒了一身冷汗,心想你這是給我火上澆油呢吧。
葉天在池陽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的來了一下:“這就收買了?看你那出息,活該跟你哥一樣被拐!”
池中月放下手中的調羹也開口道:“誰生的像誰。”說著瞟了葉天一眼。
“又不是我一個人能生的……”葉天頓時跟霜打的葉子一樣蔫了吧唧的,送上一張紙給池中月擦嘴。
“恩?”稍稍上調的尾音加上涼颼颼的一眼很有效的讓葉天閉嘴了。
葉天的一番話惹的兄弟倆同時炸毛了,抗議他們才不是被拐的。而任朝歌和霍凌雙對視了一眼都笑而不語。
葉風和池陽鬧騰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被各自的愛人安撫好,場面終於靜下來了。
池陽吃了幾口菜但不合胃口,就放下筷子了,想起了今晚跟爸媽吃飯主要想商量的事,便開口說道:“媽,你跟爸的生意和這邊牽扯的多麼?”
“還好,想做什麼?”
“我就想……你跟爸和我們一起去G市唄。”
夫妻二人還沒答話,葉風就先激動的接了一句:“去統一G市黑道嗎?!”隨後他就被五個人目光火辣辣的注視弄的噤聲了。
“我聽你媽的,G市毛貨便宜,我有時候也去那邊拿貨,是挺不錯的。”
“你張羅好了?”池中月覺得搬家是件累活兒,還要添置家用。
“沒……”池陽推了推霍凌雙對他說,“聽到沒,我媽說快去張羅。”
霍凌雙點頭應下了,打算明天就跟池陽先G市看一下房子,而且他昨天晚上停在玉石街街頭的車很有可能已經被交通局的拖走了……
而葉風跟任朝歌商量了一下,也決定去G市玩玩,於是一桌人愉快的決定了——舉家遷移!
吃完飯後霍凌雙主動去結了帳。葉風和葉天都有車,他自己也是開車來的,所以三對人就各自開車回去了。
霍凌雙和池陽當然還是回酒店。到了房間以後池陽顯得有點焦慮,他捏着自己的錢包好一會兒才開口:“回G市以後,我拿我的錢給爸媽買套房吧,直接全付。”
“行,早點睡,明天早上回去,下午看房。”霍凌雙其實心裡算盤打的啪啪響,池陽爸媽以前住的就是小別墅,再買肯定也要獨立式的,池陽那兒的錢一次性付清後剩的就不多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人“圈養”起來了,想到掙錢給媳婦兒花就很有成就感。
池陽晚上喝了點紅酒,洗完澡後倒頭就睡了。霍凌雙在浴室洗澡的時候還很有興緻的考慮等會兒用什麼體位,結果出來就看到池陽只穿著一條四角褲抱著被子蜷縮在床正中間睡得真香,他無奈的笑笑,把池陽懷裡的被子扯出來給他蓋上,再把人摟進懷裡也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池陽起床的時候,霍凌雙已經醒了,他俯身親了迷迷糊糊的池陽一口,“刷牙去,機票訂好了,我們去機場吃早飯。”
“好餓……不想動。”池陽趴着抱住坐在床邊的霍凌雙的腰。
“機場有吃的,想吃就快去刷牙。”
池陽歪着頭閉着眼慢悠悠的走進衛生間刷完了牙,到換完衣服理好東西要退房了,他還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樣子。霍凌雙只能自己提起行李,把池陽攬着出了酒店。
“想吃什麼?”
“油炸冰淇淋……”
“好,吃麵去。”霍凌雙直接無視了池陽的嘟囔下了決定,一大早的上哪兒給他弄油炸冰淇淋去?
霍凌雙帶著池陽先去辦了手續拿好登機牌,這才去了機場裡的一家茶餐廳,點了兩碗鴨肉麵,怕他不喜歡吃又點了一份海鮮粥和南瓜餅。機場的東西價格都挺貴的,兩碗麵要八十,一份粥和點心要五十,不過速度和味道還是對得起價格的,沒到十分鐘東西就上齊了。
聞到海鮮味的池陽忽然睜開了眼,把裝着粥的砂鍋往自己面前拖了拖,拿起勺子也不怕燙直接往嘴裡送了幾口。
“有點淡。”池陽在霍凌雙面前的鴨肉麵上盯了一會兒,用沾着飯粒的勺子把另一碗麵裡的鴨腿肉撈來放到了砂鍋裡。果然有肉吃啥都香,吃完了粥池陽又吃了兩個南瓜餅,滿足的打了個飽嗝靠在沙發座上。
“才八點,八點半可以登機,要去免稅店逛逛麼?”
“好,我還想買點零食啥的。”
霍凌雙招來服務生結了帳就領着池陽出了茶餐廳到免稅店去了。池陽在店裡逛了一圈很失望,S市機場的免稅店多是煙酒特產,沒有他感興趣的東西。於是兩人又去了便利店買了點零食放在隨身的包內。
“時間差不多了,走吧。”霍凌雙把池陽的登機牌交給他,過了安檢登上飛機後和池陽一起坐在了一排靠窗的座位。
現在不是特殊時期,機票並不緊張,再加上頭等艙本來就空,即使早上才訂票也買到了這個艙位的票。
池陽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沒啥特殊的地方,除了座椅舒服點,電視大了點,怎麼價格就翻了一倍呢?
到G市只要三個小時,不過池陽這三小時一直沒閒着,把剛才買的零食全都吃完了,還不過癮,跟空姐要了點飲料和牛肉乾花生之類免費提供的小點心。而霍凌雙一路聞着各種食物香味竟然弄得他暈機了。
“池陽,別吃了。”霍凌雙摀住胃臉色有點發白,“吃胖我就不要你了。”
“……”池陽含着牛肉乾,吸吸鼻子無言的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控訴。
“好吧,沒關係,我養的起。”


第四十章

出了機場以後他們直接攔車去了玉石街,果然自己的車已經沒有停在那兒了,估計真被交通局的拖走了。
霍凌雙只能先讓池陽先去回家理東西,而他讓司機再開一輛車過來準備幫池陽運行李。自從認識池陽以後他都很少用到司機了,有事都自己開車,沒事也自己開車來玉石街溜溜。
池陽回到自己小屋裡轉悠了一圈,發現自己沒什麼東西要帶走的,本來搬過來的時候這邊就有傢俱,他貼身的東西也只有衣服毛巾等等,乾脆就把用過的茶杯啊筷子之類的全都打包丟了,房內只剩下了傢俱。又拿了一張大紙板寫上旺鋪出售和電話號碼直接掛在了門外的大鐵門上。
掛完牌子後他去陳生店裡轉了一圈。陳生和歷梅正在吃飯,看到他很驚訝,“小陽你不是回老家了麼,怎麼才兩天就來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天的藉口是探親,只能尷尬的解釋道:“哦,那啥,準備把我爸媽也接來了……”
歷梅捅了陳生一下,陳生愣一下了才會意到,“池陽,你相好前天來找你了啊。”
“啊?”池陽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的時候,霍凌雙從後面走上來很自然的樓上他的腰。
而後霍凌雙跟陳生夫婦倆聊了幾句就準備離開帶池陽去吃中飯了,臨走前陳生還把這兩天賣出去的東西收益拿給了池陽。
“我院子裡那些機器怎麼辦?”池陽發現他那兒用於解石雕刻的機器還不少。
“以後還幹這行?”霍凌雙把裝着池陽行李的箱子搬上了後備箱問道。
“無所謂啊,我又不是愛這行才幹的,賺錢而已,”
“那就不要了,走吧。”對於這個回答霍凌雙倒是很驚訝,他以為池陽是因為對翡翠的愛才會做這個生意的。
“等等啊……萬一我以後要用怎麼辦?”
“用來做什麼?我還養不起你麼,上車,吃飯去。”
“嗷,油炸冰淇淋……”完全不介意被人養有損面子,池陽很淡定。
沒想到他們去的飯店中午不提供點心,因為點心師傅只上晚班!雖然菜很好吃,吃完了池陽總覺得沒飽似的,纏着霍凌雙又去了甜品店,盯着周圍姑娘的異樣目光吃完了兩盤油炸冰淇淋才滿足。
“好撐……”池陽打了個嗝,招來服務員又點了一份沙冰,趴在桌上對霍凌雙說道:“這兒的別墅差不多一平多少錢啊?”
“聯排的便宜,獨立式帶花園泳池的兩萬左右。”
“那不是很大?只要我爸媽夠住,也有幾件空餘的房間就好了,房子太大了有點陰啊。”池陽算了一下,自己這兒差不多六百萬,買個兩百多平的也夠了。
“等會兒帶你去,我知道有個售樓中心,出售的都是小別墅。”
“等等!我看這個蛋糕好像味道不錯……”池陽吸了一口沙冰指着玻璃櫃裡的巧克力蛋糕,“你想吃嗎?”
“想吃你就點。”
等池陽消化完又點了一杯奧利奧奶昔拿着走的時候都是一個小時以後了,他們上車直奔售樓中心。
這段時間不是旺季,又加上他們銷售的是小別墅,所以難得有人上門。售樓小姐一看有人來就迎了上去,無視了池陽直接招呼起霍凌雙,端茶送水又拿了一疊房子的相冊過來給他瀏覽。
霍凌雙翻完了相冊,打斷了售樓小姐喋喋不休的介紹說道:“不是我買,他想買。”
售樓小姐有點尷尬,他以為池陽是霍凌雙下屬之類的角色,所以沒有招待到,不知道等會兒推銷還有沒有困難。
不過池陽也沒介意這些問題,翻看了一遍相冊很快就敲定了一套房。離霍凌雙家不算遠,車程半小時左右,兩層帶閣樓,有小花園和小型泳池,有傢俱而且已經裝修好了。周圍的地勢也不錯,有商場和醫院。
售樓小姐介紹了一下,並告訴他們價格是四百八十萬,首付一百萬以上可免五萬。
“我要是一次性付清能免多少?”池陽合上了相冊丟到了面前的茶几上,說出這句話時倒也有幾分氣勢。
“您要是一次性付款只要四百五十萬,我們可以派人帶您先去看看房。”
“行,看看房去。”池陽一陣暗爽,有錢腰也挺得直。
隨後他們乘售樓中心派出的車去看了一下房,兩個人都挺滿意的,便回售樓中心直接付款拿鑰匙了。除了池陽買給他爸媽的那套,霍凌雙還另外買了一套他自己看中的,同樣帶花園,不過泳池在樓頂,有地下車庫,車位有四五個。
一天賣出兩套別墅還都是一次性付款的,售樓小姐都笑開了花了,一千萬的房她能提成十萬呢!
“你買幹什麼?”池陽收起錢包看霍凌雙也在付款,有點肉疼。
“咱倆的新房,回頭你選傢俱去。”霍凌雙把鑰匙塞進了池陽手裡答道。
“新房?不是有舊房了麼?”池陽看著手裡的一串鑰匙納悶的問道。
霍凌雙打開車門讓池陽上了車,給他系好安全帶才說道:“是婚房。”
“胡說……”池陽手裡的鑰匙都被他握的變暖了,忍不住抓住霍凌雙要發動車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這邊抱住脖子來了個響吻。
“坐好,去看看傢俱。”
一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到處跑,選定了傢俱送到新房以後還缺很多東西,畢竟長期住下去柴米油鹽樣樣不能少,所以今晚還是決定先住在霍凌雙以前的小洋房那兒。
池陽說要去超市買吃的,霍凌雙只能認命了,帶他去超市買了不少零食回來,一整晚池陽就縮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手邊放著好幾袋零食。
晚上池陽和霍凌雙睡的一間房,池陽洗完澡以後趴上去滾了幾圈,忽然想起了他倆第一次滾床單就是在這張床上,大白天的……
“想什麼呢?”霍凌雙給池陽的肚子上蓋了條空調被又把他樓進懷裡。
“恩,我想明天要買那些東西,毛巾啊電視啊洗衣機啊電飯鍋啊……”池陽靠在霍凌雙的胸口一件件的數着,想到要添置的東西還很多忍不住頭疼了。
“還沒住進去就想著佈置婚房了啊,挺自覺的。”
“……晚安。”

第四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去了新房,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商場把電器買好,讓商場下午送過去,而他們再乘着這時間去超市買一些生活用品,就可以先住進新房裡了。
洗衣機、電視、電腦、鍋、冰箱、空調之類的必需品買好讓人裝箱送貨以後,池陽拉著霍凌雙去商場樓上吃了海底撈。
池陽正在涮羊肉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是葉風打來的,連忙把一坨羊肉全都撈到碗裡才接了電話。
“喂,哥啊,啥事兒?”
“你那兒張羅好了麼,爸媽的行李裝好了,他們店裡的東西已經找保全公司押運了。”
“好了,就是還沒搞清潔呢,我把地址短信給你啊。”
“恩,快點,保全公司的車等着出發呢。”
不等池陽再回答葉風就掛斷了電話,池陽把地址發過去以後一低頭,發現碗裡剛涮好的羊肉不見了。
“可恥啊!要吃自己涮去!”池陽瞪了一眼對面的人拿起一盤羊肉全都倒進了鍋裡,用筷子往自己這邊撥了幾下。
“我覺得你碗裡的比較香。”霍凌雙夾了幾片冬瓜放到鍋裡。
“咦,我嘗嘗,一樣的醬啊。”說著池陽把筷子伸到霍凌雙旁邊的醬料裡蘸了一下舔了舔筷子。
霍凌雙乘着他筷子離開鍋的時候,猛地伸過去夾起一大團羊肉放到自己碗裡端了起來,對面的池陽瞪大了眼盯着他。
“我……媽蛋我就一盤肉了!”池陽去鍋裡攪和了幾下才發現霍凌雙剛才那一筷子精準無比,把肉全都撈出來了!
從池陽嘴裡搶肉的結果就是,霍凌雙又點了幾盤親自給他涮好他都不肯吃,一個眼神都不施捨給霍凌雙,一個勁的吃蔬菜。並且池陽這種鬧彆扭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他們去了超市才緩和,即使路上霍凌雙給他買冰淇淋他都不睬……
因為池陽在超市看見了一個貓形加濕器,他立馬不生氣了,抱著加濕器圍着霍凌雙轉,還說要買倆,一個放電視左邊,一個放右邊。
“你是要鎮宅嗎……”嘴上這麼說,霍凌雙還是讓售貨員裝了兩個起來放進購物車裡。
新房要買的東西說多也不多,必要的用品買好了以後可以再慢慢添置,所以他們買了點洗浴用品和廚房用具就回去了。正巧把衣服全都理好連同在超市買的東西一起帶到新家的時候,送電器的人也到了,便讓他們把東西搬了進去。
放了傢俱後的房子果然看上去就舒服多了,客廳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外面的花園和泳池一角,池陽把加濕器擺在了電視兩旁,繞了幾圈滿意的點點頭,拎了一袋零食甩到沙發上準備看電視。
“……”池陽打開電視調了幾下都是藍屏,“媽蛋什麼電視,退貨!”
收拾完被池陽丟在地上的各種紙盒,霍凌雙走過來拍了他一下,“沒裝有線電視,當然沒頻道了。裝寬頻的人一會兒來了,順便裝個數字電視。”
“那我現在幹什麼?”池陽舉了一下身邊已經拆開的幾包零食。
“想想晚上吃什麼。”霍凌雙穿上鞋拿好西裝外套,“我去公司一趟,晚飯前回來。”
想到他三天沒去公司了,一定滯留了不少工作,池陽便點點頭朝他送了個飛吻說道:“麻溜的啊!”
霍凌雙剛走沒一會兒,電信公司就來人拉光纖和裝數字電視了,兩批人同時到了,用了不到半小時就處理好了,並且留給池陽了電話說有故障直接打手機。
池陽對上網沒什麼興趣,不過聽技術小哥說光纖上網很快,他就坐下來摸索了一會兒電腦,然後一下午就過去了……
因為有一個網遊的彈窗小廣告,池陽點進去看了官網介紹很感興趣,便載了客戶端,光線速度果然很快,半個小時多就載完了。池陽進了遊戲以後就無法自拔了,跟着任務提示到處跑,即使是主城的送信任務他也樂此不疲!
到霍凌雙晚上回家了,發現池陽沒在客廳看電視,倒很驚訝,他明明最愛看這個點的科教頻道才對。
霍凌雙進了臥室,裡面連燈都沒開,只有電腦的一點亮光,池陽正在那兒興奮的狂點着滑鼠,霍凌雙推測他因為下午就開始玩了,沒離開電腦以至於天黑了都沒去開燈。
“池陽?”
“啊,你回來啦,快去叫外賣,我餓死了,給我拿下客廳的零食先。”池陽頭也不回的說道。
“零食就在客廳,你懶得不行了啊?”霍凌雙果然猜中了,池陽不想離開電腦,連零食都沒去拿,忍着餓玩了一下午。
“快去嘛……我做這個任務等了好久的BOSS!好不容易搶到了,你快去!”
“……”
霍凌雙真恨當時出門沒關電腦,池陽已經變成了遊戲渣,起床就上遊戲,玩到半夜才罷休。吃飯在電腦前,甚至連他要求親熱一下都以“還有好多副本沒刷”為由拒絶了。
距離他們搬到新家已經有一個月了,池陽父母也安頓下來了,找了一家店面合開。而葉風和任朝歌也買了一套房,占地面積特大,總有奇怪的人進出,池陽懷疑他哥當時在飯桌上說的不是玩笑……
霍凌雙的工作也不算忙,他總堅持三餐和池陽一起吃,即使出差也爭取當天來回,實在回不來他半夜都要電話騷擾池陽。甚至有一次出差,他半夜打來電話,逼着池陽跟他一起打!飛!機!
池陽當初買房還剩下一百多萬,本來短時間內他不打算再工作了,結果玩遊戲遇上幾個賤的不行的人,硬生生的把他從規規矩矩刷副本的生活玩家變成了人民幣玩家。池陽給裝備上了一身全5帶6的石頭,寶寶也力求極品,一下子揮霍了五萬多,一時在區裡也成了風雲人物。他砸錢對方也砸錢,對方的抗性石頭全都是按着池陽的裝備來打的,池陽一咬牙換了全6,雕文升到了全8,又進了打架幫。再過了一段時間,他一天到晚追殺的仇人也換新區了,池陽上遊戲也沒什麼興趣了,便把號掛在了交易平台準備賣號。
霍凌雙聽說池陽要賣號,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終於到頭了,結果某天晚上他下廚燒了一桌池陽愛吃的菜,準備等池陽吃完,他就把池陽吃掉,結果對方夾了一碗菜捧到電腦前,大聲喊道:“我進新區啦!要練級呢!你給我舀碗湯來,好辣!”
霍凌雙終於慾火……不,怒火攻心,啪的合上了池陽的電腦,一字一頓的說道:“再玩遊戲就砍手。”
池陽哧溜一聲把牛百葉吸進嘴裡,對他眨巴了兩下眼,“你以為你是我哥麼?走開。”
一時嘴舌之快,池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當晚被霍凌雙操弄的死去活來。
上半身被壓在餐桌上,臀部正好與身後人的胯部齊平,被人用力的挺進。
雙手撐在落地窗上,撅着屁股被迫自己前後挺動來吞入埋在體內的性器。
趴在床上高抬着腰,承受着男人使勁全身力量的衝刺,連事後清理都被人抱在懷裡,只有池陽自己才知道,水下兩人的私密處緊緊相連,那人卻很有興緻的用性器磨蹭着腸壁,逼着池陽求他快點。
縱慾的後果就是霍凌雙第二天神清氣爽,池陽卻因為在床上高抬着腰的那個姿勢幾天沒下的了床,一動腰部以下都在疼。
等到池陽能下床了,他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繼續玩遊戲,結果當晚又被好好調教了一遍。
池陽怒了,乾脆把電腦搬到了床上,趴着玩遊戲。霍凌雙見到此舉倒沒了意見,偶爾乘池陽刷副本的時候吃點豆腐,有時候性質來了就做了全套,害得池陽經常莫名其妙的“掉線”,每次幫裡人問起來池陽都火大。
池陽是廚房殺手,分不清調味品,以至於讓霍凌雙從一個只會下速凍餃子的男人變成了各地菜系都拿手的三好男人!
每天的日子都過的很悠閒,池陽在家玩遊戲或者看電視,霍凌雙工作都時時彙報自己的情況,白天霍凌雙滿足他的胃,晚上他被迫滿足霍凌雙……
有時池陽在想,他當初陰差陽錯拔了霍凌雙的車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絶對是慘劇啊!池陽捏着腰趴在床上嘆了口氣,不過就是拔了一根車標嘛,怎麼最後連自己都賠上了,每當他這麼跟霍凌雙吐槽,對方都笑而不答,只是在一遍遍的衝刺中不停的唸著他的名字。
末了他撫開池陽額頭被汗黏住的頭髮,輕輕的印上一吻抱住人嘆了一口氣:“天意啊……”



-正文完-



葉風篇【番外01】

“嘶——老大老大別掐我,我帶你去酒店啊,到了再吐,老大你要水不?”葉風扛着個男人艱難的走在街頭,此時已是凌晨,但這鬧市還有不少人,路過他倆身邊都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幾眼。
這兩人西裝革領,卻又不像坐辦公室的白領,尤其是被扛着散發出濃重酒味的男人,儘管低垂着頭意識不清,大半張臉都在陰影之中,也能感覺到一股煞氣。
葉風朝駐足圍觀的行人吼了一句,“看你媽!再看老子帶人砍你!”
黑社會的,我惹不起還躲不起麼。聽到這威脅的路人連忙讓出條道,瞬間擁擠的街道只剩下三三兩兩不明狀況的小年輕。
這兩人正是當地黑勢力龍頭:刀會的老大和二把手。
葉風扛着他家老大拐進了街頭的一家酒店,總台小姐認出了兩人身份,一路小跑過去遞給葉風一把房間鑰匙。
這家酒店也是刀會名下的,儘管掛着全國連鎖的牌子可實際上是他們在管的。警方從不會搜查刀會的產業,即使來了也做做樣子,就算抓進去了,好吃好喝供你一晚上第二天事兒沒了就放出來了,可見刀會在這處勢力之大。
等葉風把男人扛到床上的時候腰都快折了。他把那人的鞋子襪子脫下替他蓋上了被,“老大,對不住了,委屈你這麼睡一晚,明兒一早等你酒醒了我一定來接你!”
可他話音剛落還沒起身,就被那人一把抓住領口拽到了床上,緊接着那人的膝蓋壓在了葉風腰上使他動彈不得。
“老大!我是葉風……啊別扯啊老大!”葉風感覺有隻手摸上了他的褲腰使勁往下扯,心裡咯噔一聲。
男人使勁扯了幾下無果,把手伸到了葉風的腹下俐落的解開了皮帶和褲扣,一把連着內褲扯下了褲子,凝視着眼前的白屁股幾秒,直直的捅進了三根手指抽插了幾下,就將性器捅了進去。
“要夾斷了。”因為沒有好好的擴張,只進去一個頭部就難受的不行,男人拍拍葉風的屁股,“放鬆。”
葉風哽嚥著發出一點呻吟,努力的放鬆着括約肌,而身後人乘機又深入了半截。葉風感覺裡面有一陣火辣辣的疼,絶對是出血了。
之後被如何對待葉風都不大記得清了,反正每次老大喝醉酒都會這樣。老大最喜歡用後背位,葉風總是磕的生疼,因為他西裝腋下的暗兜有槍,明明只要伸手就能解決,可他寧願一大早就爬起來走人,幸好在第一次老大醉酒後發現他記不清醉了以後的事兒,才避免了第二天碰面可能發生的尷尬。
葉風一早聽到街上的車鳴聲就驚醒了,艱難的撐着床坐起後發現自己除了褲子被扒下一截,竟然連鞋都還在腳上,看來老大昨晚做完活塞運動就睡過去了。他穿好褲子理了下被壓的皺巴巴的西裝立刻逃出了房間。
葉風今年二十四歲,十六歲輟學跟着刀會幾個外圍的小桿子稱兄道弟,後來認識了當時刀會的老大,並被有意提拔,第二年就做了一個小頭目,手底下也有幾十個隨意差遣的小混混,不禁讓葉風覺得自己是塊混黑的料子。
刀會當時的規模並不大,而讓葉風死心塌地跟着的人就是打出刀會名頭的第一任老大——身邊的二把手。隨後這個倒霉的人就因為背着幾條人命,又趕上掃黑,被列為頭號危險分子追捕,直接進了監獄,不久就傳來要判死刑的消息。
要是當時他有多點人脈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偏偏他自己是混黑社會的還天生嫉惡如仇,惹了不少人,學不會圓滑的處事,連刀會的老大對於他進去都無動於衷。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他被處理了,那些掛着掃黑名義的人也不會再盯上刀會。
第三年,葉風十九歲的時候,刀會被併吞,爬上老大位置的男人也就是昨晚把葉風操弄的死去活來的人,任朝歌。
任朝歌的身家背景刀會的人都不清楚,只知道這個人很有手段。短短一年就將S市黑道清理了一遍,願意歸順刀會的可以留下,不願意的都從S市消失了。
葉風對他可以說是愛恨交加,因為這人什麼都好,偏偏酒品差到不行,一喝醉就要做愛,逮着誰不管男女做了再說,完事兒了又忘記醉酒後到醒酒前發生的事。至於他為什麼這麼清楚,是因為……葉風不僅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是唯一一個知道的。
刀會的老大喝醉了就變種馬這種事情可以亂說嗎?可以讓深深敬佩着老大的一干小弟知道嗎?可以任由老大隨便亂搞說不定哪天還要面對大肚女的追債嗎?
當然不可以,葉風的忠犬心理作祟了,第一次被老大推倒以後他選擇利用老大的“間歇失憶”來隱瞞,每次老大有飯局他都一定陪着,一定要留到最後一個把醉酒的老大送走,然後再躺平任折騰。
幸好任朝歌的作息很有規律,不管睡的多早或是多晚,八點一定準時醒,所以五年來葉風都能在他醒之前逃走。可惜男人發洩過以後渾身的舒爽感騙不了人,況且床單上還有各種可疑的痕跡,任朝歌不懷疑才怪。
葉風也覺得騙不過去,於是他跟任朝歌說每次陪他的是個MB,任朝歌的表情沒多大變化,只是看了他一會兒就繼續做自己的事了,葉風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也不知道騙沒騙過去。
葉風昨晚在飯桌上聽任朝歌說今天有批東西要靠港,所以他不敢多耽誤時間,出了酒店就直奔刀會總部去。
從前的刀會哪有什麼總部,都是聚集在前任老大的小別墅裡,而任朝歌上位後煞有其事的弄了個辦公大樓,掛了個“鼎風餐飲管理集團”的名號,還讓出入“公司”的人穿的正經點。
坐到大廳內下象棋的兩個保安跟葉風打了個招呼,葉風勉強掛上笑應了一聲就進了電梯,因為他屁股實在疼得不行!
這兩個保安和刀會沒有關係,是附近的退休工人,請他們做做樣子來看大門,只要人在大廳就行了,他們也知道所謂的公司是個幌子,可刀會的人還挺護短的,就算有人找上門鬧事,馬上就有人出面解決,動保安一下就還他們十下。如此清閒又安穩的工作,每個月四千還包吃住,有實在是份好差事。
“哎,老劉,我看葉哥今天怎麼走路怪怪的。”一個保安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該你下了。”另一個保安一副淡定的樣子,“葉哥三天兩頭就這樣,你又不是沒見過。”

葉風篇【番外02】

葉風直接上了七樓任朝歌的辦公室,給他打開窗子通風換氣,又回到隔壁自己的辦公室裡換身乾淨的西裝。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個人小單間,內間全都裝修好了可以住人,外間正正經經的擺了張辦公桌還插着兩面小紅旗!
換完衣服的葉風實在累的不行,幫任朝歌擋了不少酒,一夜都沒睡好,而且後面……還沒清理乾淨。已經躺在床上的葉風感覺大腿根有點涼涼的,猛地坐起來跑進衛生間脫下褲子低頭一看,果然有點精液流到了腿根,他鎮定的拿了兩張紙擦乾淨。
老大最近酒量不行了啊。
葉風提上褲子不着邊際的想著,這個星期老大跟人吃飯就醉了兩回,而且今天才星期四。他洗了把手走出衛生間嚇了一跳,因為任朝歌就坐在他的床上,手裡拿着他剛換下的西裝外套。
“老大你今兒起的真早,要吃早飯嗎?”葉風在自己的褲子上抹了抹手,擦乾淨水。
任朝歌從他換下的西裝內掏出槍丟給了他,隨即轉身出門。
葉風把槍收好,忙不迭的跟着任朝歌走了出去。跟着任朝歌也有五年了,不用他開口葉風就能知道他會下什麼指示,可能這也是葉風很受重用的原因。
“坐。”任朝歌坐在了沙發中間,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昨晚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葉風哪敢貼著他家老大坐啊,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答道:“老大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到酒店就回來了。”
“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任朝歌緊緊的盯着葉風的眼睛問道。
“那個……我打電話叫小軒去陪你了,昨晚出了什麼事兒麼?”葉風硬着頭皮又搬出了這個名字。
任朝歌發出了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叫他今晚出來陪我吃飯。”
葉風瞬間頭大了,我上哪兒給你弄個小軒去?!而且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要交貨?!找小情人吃飯沒關係嗎?!
“早點處理好,不用我親自去請吧?”任朝歌起身離開,經過葉風的時候彎腰拍了拍他的肩,“東北線上來了批火器,晚上去取。”
“一定辦好,老大慢走!”葉風見任朝歌站起來了自己這個做小弟的哪裡還能坐著,連忙站起來送他出門。
等到聽不見任朝歌的腳步聲了,葉風趕緊開了手機翻看裡面的通訊錄。上面記了不少刀會名下收入高口碑好的娛樂場所,他想了想,選了一個平常很少派人去巡視的場子,撥通了電話。
“我是葉風。”
“葉……葉哥您好,您有什麼事麼。”
“你店裡現在有男孩在麼,讓他們等着,我要過來看人。”
“現在?現在才八點多啊!好……好。”
找個男孩並不難,難得是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還要識相,不能說漏了嘴。葉風現在就站在舞池後,打量着自己面前的一排男孩,不免有些失望。
“還修眉?穿什麼高幫靴?這指甲進染缸了?”葉風的視線在他們身上繞了一圈,很快下了定論,“娘炮。”
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被老闆叫來,緊接着被批了一頓的幾個男孩有些不爽,但是還不知道面前這人什麼身份,也不好發作。
這時葉風注意到了站在最邊上的一個男孩,穿的很正常,沒化妝,黑髮,修身襯衫,短靴。
“你,過來。”葉風朝他招了招手,“叫什麼。”
“葉哥我叫鄭宣。”那個男孩不過十八九歲的摸樣,倒是把刀會的勢力摸得很清楚。
“……”太巧了,葉風被噎了一下,“小軒,就你了,跟我來。”
葉風領着一頭霧水的鄭宣進了小包間,門剛關上就迫不及待的按住了他的肩膀說道:“晚上陪我老大吃飯!”
鄭宣呆了幾秒沒會意過來,葉風是刀會的二把手,他的老大那就是……
葉風也不理他,繼續說道:“晚上會來接你的,不該問的不要多問,老大問你什麼都得說是,懂了麼?”說完他準備離開,開門口的手停頓了一下,補上了一句,“不該做的也別做。”
出了舞廳葉風給任朝歌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已經聯繫好小軒了,任朝歌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驚訝。
“十點啊。”葉風掛了電話一時找不到事做,任朝歌剛才交代他晚上十點帶上人去二號碼頭,那自己應該可以先回家睡一覺?
葉風一直住在總部,讓他去睡酒店還一時適應不了,所以他買了份早點就打車回去了。還沒到總部,遠遠的就看見有不少人圍着,邊上還停着三輛警車。
出事兒了?!葉風有點興奮,不像一般小混混看到警察就撒蹄子直跑,自打任朝歌上位,五年沒見過警察管他們的事兒了,哦不對,飯桌上見過!
站在人群外的幾個小弟看見葉風提着豆漿走過來,連忙扯開前面的人給葉風讓出條路。
葉風走到裡面才發現有幾個人已經被警察拷了起來,頭上蓋着衣服,遮住了臉,葉風也認不出這幾個人的身份。
為首的一個警察走到葉風面前,打量了他幾下:“你是這公司管事的?他們涉嫌販賣毒品,足足800克,等着法院傳單吧,起碼要這麼些年。”警察加重了公司二字的口音,對著葉風擺出了個“七”字的手勢。
七年。葉風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停在警車後的一輛私家車車牌,車牌是新的從沒見過,不過這段號分明是屬於公安部的。感情是新官上任想殺雞儆猴,可惜這對象選錯了。
說完警察就壓着蹲在地上的幾個人要送進警車,葉風本打算讓這幾個人進去待一晚再弄出來,也算給個教訓,沒想到任朝歌從電梯出來直接走到那壓着人的警察跟前,一手搭在他肩上猛的向後一拉,將人掀翻在地。
另外兩個年輕點的警察叫道:“你知道妨礙公務有什麼下場嗎!”
“你上司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任朝歌表面是回應那小警察,實際眼神卻落在了後面的私家車上,直直的和駕駛座上的人對視着。
葉風站在一旁看著任朝歌,心裡也沒底,儘管背地裡有政界縱容,平常他們都避免交集,免得落下把柄,而這種行為上頭都心知肚明,只要行為不過分就從不插手。不知道任朝歌今天這出是何意。
任朝歌把車裡縮着的三個男人拉出來,接着撥了一個電話,掛完沒一會兒那個被任朝歌撂倒在地的警察手機就響了,他陪着笑連連說是,最後陰着臉掛掉電話,直接上車走人了。而停在警車後的私家車也立刻跟了上去。
葉風和任朝歌對視了一眼,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隨手拉了一個小弟吩咐他跟上那輛私家車,然後轉身就朝着地上三個縮在一起的男人踹了幾腳,“說!你們是哪個場子的?敢帶著東西亂跑?”
地上的人疼的嗷嗷直叫:“葉哥別啊!我們都規規矩矩的在場子裡!只有知道路子的人才找得到我們,今天這幾個條子直接到我們場子說例行檢查,然後就拷上我們來總部了啊!”
這下總算是落實了葉風的猜測,他還想再多罵幾句,忽然感覺屁股後面一涼,心道不好,剛才動作太大了!
任朝歌見葉風僵在那兒不動了,走過去拍了下葉風的後腦勺:“死機了啊,快辦事去。”
葉風根本就不敢動,萬一順着褲腿流下來怎麼辦?!
“葉風?”任朝歌看了他幾眼覺得不對勁,又叫了一句,“問你話呢。”
葉風在心裡大吼:說什麼!說你兒子漏出來了麼?!


葉風篇【番外03】

葉風腦裡閃過了數個念頭,最後艱難的開口說道:“老大,腰扭了,沒事兒。”
任朝歌點點頭,手一揮對著邊上的小弟命令道:“把你們葉哥抬我房裡去,我有事要談。”
“咦——老大!!”葉風身體一懸空,就被四個人分別抓住手腳舉過頭頂走進了大樓裡。
“老大!葉哥怎麼辦?”葉風被抬到任朝歌的辦公室裡後,其中一人問道。
任朝歌環視了一下辦公室,發現沙發上堆着幾個黑色皮箱,果斷的答道:“丟裡間床上去,你們可以走了。”
葉風被丟在柔軟的床鋪上,忽然覺得這場景怪彆扭的,連忙從床上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到任朝歌面前,“老大你說有事兒?”
“腰好了?”任朝歌隨意問了一句,從沙發上的拎起一個皮箱子遞給葉風,“十點,二號碼頭,帶上飛鷹。”
“老大我一個人可以……”葉風聽說要把他的貼身保鏢也帶去不由一愣。
任朝歌把箱子塞到了他懷裡說道:“怕有變故,做好兩手準備。”
“老大放心,一定一顆子彈都不少!”葉風抱緊箱子朝任朝歌微微彎了下腰。
葉風回到自己房裡的時候豆漿都涼了。他匆匆換了褲子,把留在身體裡的東西清理乾淨,然後吃了幾個小籠包喝了半杯豆漿就睡了。
可能是惦記着晚上交易的事和任朝歌要跟找來代替的小軒吃飯的關係,他睡了五個多小時就醒了,因為睡眠不足,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洗了把冷水臉才好些。
這時才四點多,葉風決定先去二號碼頭踩點。上午任朝歌說有變故,他猜可能對方不是真心交易,為了防止出事還是先去打探一下周圍地形。
等到了二號碼頭葉風覺得事情有些棘手了。這裡廢棄已久,舊的集裝箱都被拖走了,只剩一大片空地,連根雜草都沒有,在槍戰中能作為藏匿物的東西一樣都沒。而且離上主幹道的路有很遠一段距離,卻是一條直路,對於撤退也很不利。
不過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占不到優勢,對方也沒有優勢,那任朝歌說的變故會是什麼?
葉風沿著碼頭走了半個多小時,發現始終都是空地,確定不會有突發狀況後便上車直奔舞廳,準備接那位“小軒”陪任朝歌吃飯去。
鄭宣明顯仔細打扮過了,連劉海都修剪過了,不過葉風都沒發現這些,他一路上不停的跟鄭宣交代各種注意事項,甚至連任朝歌愛吃的東西全都一股腦告訴了他。
“記住了,一定要說你已經陪了任哥好幾年,知道麼?”葉風覺得不放心,下車以後又再三叮囑。
“知道了葉哥。”鄭宣放低了聲音,聽上去很是乖巧。
領着鄭宣到包間的時候,任朝歌正靠在沙發上把玩着一把軍刀,葉風感覺自己身旁的人一抖,他安慰性了拍了拍鄭宣的肩:“別怕,你都認識任哥那麼久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特地抬高了聲音,好像想證明什麼似的。
任朝歌聞聲望來,葉風連忙推了鄭宣一把,讓他坐到對方身邊去。
“坐。”任朝歌話音剛落,他身邊的保鏢拉開了對面的椅子,讓正要坐在任朝歌身邊的鄭宣有些尷尬。
等到鄭宣坐定後,任朝歌也不理他,反而詢問起葉風:“你晚上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老大這是懷疑我的能力麼?”葉風垂下了腦袋,有些失落的摸樣。
任朝歌朝身後背手站立的兩個男人勾了勾手指說道:“和葉風一起去,別出亂子,什麼最重要不用我說了,走吧。”
十點才交易,這還差四個小時呢。葉風以為任朝歌是在清理打擾他二人世界的人,很識趣的離開了。
“額,飛鷹?你們跟我一起去吃個晚飯怎麼樣?”葉風看著面前兩個木頭似的男人有些遲疑,飛鷹實際上是任朝歌上位開始就帶在身邊的一隊人的統稱,除了任朝歌親自命令連他也差遣不動。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朝葉風點了點頭。
葉風沒有選擇就地用餐,而是載着兩人去了幾公里開外的一家小飯館。這家小飯館開了十幾年了,葉風還在唸書的時候就在這兒吃過,過了這麼多年菜的口味還是沒變。儘管葉風如今的身份不同了,老闆一家子待葉風還是和當年一樣親切,這也是能留住葉風的原因之一。
葉風琢磨着老大的保鏢實力強,胃口應該也大,點了六菜一湯,還沒上飯兩個人就風捲殘雲般的將菜一掃光。葉風手裡的骨頭還沒啃完,他呆呆的看著坐在對面的兩人。
“吃飯不能磨蹭。”一人開口道。
“時間很重要。”另一人補充道。
“啊……哦,飯還沒吃呢,你們就把菜吃了。”
“不能浪費糧食!”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接着端起碗吃起了白飯。
葉風汗顏的招來老闆的女兒,讓她再通知廚房再燒兩個菜。
吃完飯後,葉風回總部拿了任朝歌交給他的黑色皮箱,準備往二號碼頭出發。
到了碼頭的時候是八點,離約定時間還差兩小時,葉風讓兩人候在車內,自己沿著白天走過的路查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埋伏這才回來。
九點時,有一艘稍顯破舊的漁船靠港了,葉風一愣,走的是水路?
漁船上跳下三個黑衣人,每人手裡都拎着一個皮箱,他們走到葉風面前打了個手勢,葉風點點頭,把自己這邊準備好的箱子也托在了手上。
交易前需要雙方打開箱子給對方確認才能交貨,葉風看對方在開箱了,也輸入了密碼打開箱準備交貨。箱蓋彈開的瞬間,他神色一凜,朝站在自己身後的兩人打了個手勢。
站在葉風身後待命的兩人收到指示,立刻掏出懷中槍指向了對面的人。
飛鷹各執兩把槍震住了對面的三人,葉風退後把皮箱丟在車頭蓋上,眾人赫然發現箱裡竟然也是滿滿的槍械。
這次交易是任朝歌和對方買軍火,自然不可能讓他帶上槍跟人去買槍,唯一的解釋就是任朝歌不是真心做這比交易,而是讓葉風殺人奪貨。
然而葉風還沒來得及下指令,又生變故。碼頭邊竟然有一隊人爬了上來,顯然埋伏在水底很久了。沒等葉風發話,飛鷹直接朝他們一陣掃射,幾個還沒來得及爬上來的人慘叫一聲掉進了水裡。
“日!撤!”葉風認清了那批人身上的標識,竟然是警察!
即使飛鷹率先解決了幾個,還有不少漏網之魚,上岸後和另外一批人扭打起來。在爭鬥途中對方保管着的皮箱被踢遠了,葉風一喜,衝上去想拿皮箱,卻被飛鷹攔住了。
“任哥吩咐的。”那人對上葉風疑惑的眼神,這麼解釋道。
“老大吩咐了拿好最重要的東西!”葉風甩開了他的手衝上前去想要拿皮箱,剛提起兩個箱子就感覺手臂一痛,像被灼傷了似的。
流彈!葉風一咬牙,起身想去拿最後一個箱子,沒想到跟他交易的三人竟然護住了他大喊道:“葉哥快走!”
還沒弄清怎麼回事,葉風就被衝上來的飛鷹駕到了車內,迅速離開了現場。
葉風的手被子彈射中了,可是子彈沒有留在手臂內,也沒有傷到骨頭。即使如此也不好受,葉風摁着傷口還是有血不斷流出,開車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狠狠的踩了一腳油門。
途中飛鷹接到了任朝歌的電話,掉轉了車頭往酒店開去,葉風咬咬牙,把靠枕的套子扯了下來繫在手上止血。
老大還在酒店和鄭宣吃飯啊……
葉風的意識有點模糊,可是手臂上的疼痛讓他想昏也昏不了,想到任朝歌這會兒陪小舞男吃飯,他在給人賣命,心裡就酸溜溜的。


葉風篇【番外04】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啊,幾年來大大小小的傷也不少,這不是最嚴重的。葉風本來查看了傷處只是擦傷但比較深而已,可是身體的反應未免太過了。過了沒一會兒,車一個急剎停在了酒店門口,葉風被這一晃弄醒了,他惦記着任朝歌交個他的任務,拎起兩個箱子就跌跌撞撞的往酒店內走。
大晚上的來了個血人你怕不怕?葉風的西裝外套丟在了車上,襯衫袖管已經被血染的通紅,站在門口的迎賓小姐嚇的花容失色,等葉風走近了她們認出臉又安下心來,繼續掛上笑臉迎客。
葉風走到任朝歌的包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怕開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誰知道吃飯吃四個小時還會幹些什麼事。
門另一邊的任朝歌正等的不耐煩,飛鷹打電話來的時間特別早,他以為會很順利,轉念一想不對,既然是葉風開車,為什麼飛鷹會來問下一步該去哪裡?除非葉風現在開不了車……
任朝歌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終於忍受不了準備親自去來酒店的必經之路上等葉風,誰知一開門就看到他心心唸唸的人:因為猶豫要不要敲門所以手還半舉在空中,整個袖管都被血印透,因為失血所以臉色蒼白,臉頰卻帶著病態的紅暈。
葉風見門開了一驚,抬眼對上了任朝歌的視線,他動了動嘴唇剛想說點什麼,一陣暈眩襲來直接栽在了任朝歌懷裡。
“葉風!”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任朝歌一時慌了,攔腰抱起葉風放到了包間的沙發上,緊接着撥通電話聯繫密醫。
停好車跟來的飛鷹二人還沒跟任朝歌報告就先挨了結結實實的兩腳,他們一聲不吭的跪倒在地。
密醫只用了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路上接到任朝歌好幾個電話,他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到了包間一看明白了,任朝歌的心上人出事兒了。
“恩,發燒了所以暈了。”密醫看任朝歌那着急樣暗暗唾棄這人越來越沒出息了。
“流好多血!”任朝歌坐在沙發上讓葉風靠在懷裡。
密醫把葉風的袖子管剪開,發現傷口已經不怎麼出血了,面積也不大,所以沾了點碘酒擦拭消毒後,塗上止血藥就用紗布包紮了起來。
“沒事兒,小傷,血管破了所以開始血流多了點。”密醫說著收起工具放到醫用箱內,“我這兒沒有退燒藥,你自己去買,回頭錢打我賬上,碘酒一百止血藥一百紗布一百量體溫一百,急診五百,謝謝。”
任朝歌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接着脫下自己的西裝給葉風蓋上,剛才抱著葉風發現他一直在哆嗦,很怕冷的樣子。
“你,買退燒藥去。”任朝歌四處望瞭望,對縮在飯桌邊上的鄭宣命令道。
如獲大赦的鄭宣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店,他根本沒想到刀會的老大竟然讓他一晚上都在……
任朝歌握著葉風的手試圖傳遞給他一點熱量,感覺到懷裡的人不再像剛進來那樣發抖才安下心,詢問起飛鷹今晚的經過。
這兩人都十分木訥,不太會說話,但任朝歌還是捕捉到幾個關鍵詞,一隊警察,還有葉風臨走時去搶箱子以至於受傷。任朝歌低下頭打量着葉風的臉,暗自琢磨着這人為什麼這麼不開竅呢?
“任哥,藥買好了。”談話間,去買藥的鄭宣就已經回來了,他手裡提着滿滿一袋的藥。
任朝歌接過袋子一看樂了,什麼口服液膠囊沖劑藥水退燒貼種類齊全,連栓劑都有好幾種。他盯着栓劑看了幾眼,默默的拿了一盒塞進褲兜裡,又拿了一盒沖劑泡開給葉風喂下。
葉風並沒有睡過去,只是頭昏昏沉沉的全身無力,連眼都睜不開,但是意識卻很清醒,包括被任朝歌抱在懷裡他都知道。因為意識清醒,所以在藥水送唇邊的時候他扭開了頭,呢喃道:“苦……”
任朝歌強硬的把杯口湊到他嘴邊威脅道:“喝藥還是用栓劑!”
葉風感受到熱源,臉貼著任朝歌胸膛磨蹭了幾下才回話:“藥苦。”
最後還是任朝歌端了碗甜湯才騙的葉風吃下了藥,他給葉風又貼上了退燒貼,靜靜的抱著葉風靠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退燒貼內有薄荷的成分,葉風很快就清醒了點,睜開眼四處打量了一下,感覺屁股底下軟軟的,他抬頭看了一眼。恩,有胡茬,是個下巴……
“老、老大……”葉風掙扎着想要起身,手一撐,摸到了一團軟軟的東西,他下意識的又捏了兩下。
“別動。”任朝歌被一捏差點跳起來,他把葉風的手拿來放到腿上,“晚上臨走前我交代你什麼了?”
“不能出差錯,保護好最重要的東西。”葉風覺得這個姿勢不妥,可是任朝歌不讓他動身,便也不敢違背他的意思,乖乖的坐在人家腿上。
任朝歌差點氣笑了,“飛鷹,來和你們葉哥說說。”
“老大交代我們保護好葉哥。”
葉風剛想辯解任朝歌沒有這麼說過,忽然腦海裡冒出一個等式,難道任朝歌指的是他?他頓時感動的一塌糊塗,哽嚥著對任朝歌說道:“老大對下屬太好了……我們何德何能啊!”
下屬?任朝歌真想罵葉風幾句,他終於憋不住說出了事實結果這人還毫無意識!
任朝歌做了個深呼吸,告誡自己離修成正果不遠了,不急不急。他順手拿來了邊上的大果盆放到葉風腿上說道:“吃點,說說今晚的情況。”
葉風接過果盆樂的要跳起來了,竟然滿滿的都是核桃仁,他抓了一把塞進嘴裡:“我們九點到那兒,對方來了三個人,我發現箱子裡裝的不是錢就準備開火,然後警察來了,我去搶箱子,對方……護着我讓我走。”
任朝歌點點頭,果然如他所料,“我們有內奸。”
葉風對於這些事兒倒是不傻,一聽就明白了,有人將刀會二把手要親自和人交易的消息放給警察,然後那人卻不知道一切都是任朝歌安排好的,甚至交易的兩方都是任朝歌手下的這點,連葉風都蒙在鼓裡。
任朝歌猜到葉風可能出事的時候就後悔的不得了,幸好現在葉風沒有大礙,不過也多虧了他,任朝歌已經鎖定了搜查範圍,能同時接觸到葉風和他的人並不多。
“老大我沒事兒了,回家睡一覺就好了。”葉風抱著果盆從沙發上爬起來,“哎,老大這核桃是咱酒店賣的啊?真香,我再弄一盆去。”
站在沙發旁邊充當背景版的鄭宣好想說,這核桃仁是他被打壓着剝了四個小時的!誰知道一來連飯都沒的吃,任朝歌就給他一個核桃夾子讓他剝核桃,還說“內人愛吃核桃。”
等葉風走遠了,任朝歌起身套上西裝也準備離開,他把鄭宣沒剝完的一袋核桃拎起來,“你可以走了,下次見到葉風,不該說的別說,不該做的也別做。”
鄭宣苦着臉送任朝歌出門,暗道:這人說話和葉風如出一轍啊!

葉風篇【番外05】
葉風抱著果盆一路慢悠悠的走到酒水台,這裡是專門提供點心酒水的,結果葉風詢問了以後被告知沒有現成的核桃仁,需要客人自己剝。
“那我這哪來的?”葉風指了指手上的果盆。
“這盆子是我們的,核桃當然是有人給你剝好了。”酒水台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說,“這麼多得剝好一會兒呢,核桃挺難弄的。”
“怪了……”葉風點了點吧檯上的賬單,“今晚有哪幾桌點了核桃的?”
“葉哥別逗我們啦,不是你幫任哥訂的包間麼?我看看啊,今晚任哥那間點了五盤核桃,酒水倒是沒有要。”
葉風低頭看了眼已經吃掉一半的核桃仁,忽然覺得難以下嚥,一路小跑出去,開車直奔總部。他想任朝歌自然是不可能親自給他剝核桃仁的,可知道他喜歡吃的也只有任朝歌,當時包間裡就鄭宣一人,一定是任朝歌讓他去剝核桃的,要和認識幾年的小情人吃飯會把人晾着才怪,這就證明他已經知道鄭宣是個幌子,甚至已經知道……
葉風越想越慌,雖然跟任朝歌過夜的次數不算多,前幾年不過一年兩三次而已,也就最近這醉酒的頻率高了些,可好歹都是在自家名下的酒店,他只要發個話就能查到監控,自己當初怎麼就想了那麼蠢的藉口出來。
因為一路都忐忑不安,出了電梯離門僅僅是十幾步的距離,葉風走一步又退半步,磨蹭了好一會兒才敲門。
“誰?”
“老大……”
“進來。”
葉風低着頭走進去,努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忽然聽到了第三個人說話的聲音,下意識的循聲望去,嚇了一跳:“怎麼是你們!”
坐在沙發上各自捧着熱茶的三人正是葉風今晚遇上的交易對象,想到他們也是任朝歌手下的就釋然了,會在這裡也不奇怪。
“你們三個逃出來了?!”葉風回想了一下,他臨走的時候困住這三人的警察起碼有十來個。
“啊哈哈哈哈,我放了一個閃光彈。”一個膚色呈現不健康的蒼白的人抱著肚子笑起來,又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兩個人,“他倆跟着放了煙霧彈和催淚彈。”
“不對啊,脫身的時間不多,你們沒車怎麼逃走的?”葉風記得自己查探地形時只有一條直路,而且周圍也沒有其他的車停放。
“快艇偽裝的小漁船,你看到的只是個破鐵皮。”另外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接上了話茬。
“老大。”葉風失落的站到任朝歌面前,“他們都知道,就我蒙在鼓裡。”
“誒呀當然不可能讓大嫂……唔,我出去。”先前放肆大笑的人收到任朝歌一個眼刀馬上閉上了嘴,識相的退到了門外,然後,聽牆角!
葉風抓抓頭,剛才好像聽到那人說什麼來着?
任朝歌掃了門底的縫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擲了出去,撞在門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這才收回手向葉風看去,“還燒麼?”
“吃了藥好多了,謝謝老大。”葉風想問問今晚他和鄭宣的事兒,可又不確定任朝歌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剛才三個人才是真正的飛鷹一員,蒼鷹、黑鷹和金鷹,”任朝歌從辦公桌後站起來一步步走向葉風,“知道為什麼這次行動只有你不清楚全部計劃麼?”
“不知道。”老大凡是問你話,要麼說是要麼說不知道。葉風很好的發揚了這種優良傳統,吭着頭慢慢的往後退了兩步。
“因為你撒不了謊。”任朝歌無視了葉風的小動作,依舊一步步走近他,“包括所謂的小軒。”
一句話劈的葉風暈乎乎的,任朝歌全都知道!
“老大那是你喝醉了……”葉風正在往後退,忽然撞到了門上,一時心慌貼著門蹲了下來試圖逃避對方的視線。
任朝歌輕笑了一聲,“我要是一喝就醉早死在哪根槍管底下了,哪還能活到遇上你。”
葉風試圖揣測這句話的真假,就是不肯面對現實,忽然告訴他任朝歌夜裡壓着他都是清醒的還不如說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別蹲着,起來。”任朝歌等不到回應,把葉風從地上拉起來。
“你既然都知道,何必看我笑話?”葉風第一次違背任朝歌,甩開了他的手。
“所以說你不開竅啊。”任朝歌嘆了一聲,“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羞辱你的意思。”
“老大,就算你想我也不多說一句,因為你是我老大……”葉風隱隱能體會到任朝歌想表達的意思,扯開了話題。
“很好,很好,很好!”任朝歌一連說了三遍,打開門示意葉風出去。
葉風默不作聲的離開了。
任朝歌站在窗邊,沒一會兒就看到葉風的車離開了總部。他喚來門外守着的三人交代了一些事,便維持着仰躺在座椅上的姿勢不動了。
你要做我的下屬,我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任朝歌一句話架空了葉風所有的勢力,他倒要看看沒了這層關係葉風如何再做一隻逆來順受的“忠犬”!


葉風篇【番外06】

葉風跑到小旅館湊活了一晚,早上起來從吧檯要了一桶方便麵,回去吃了幾口感覺膩的慌,把面丟到一邊開始思考下一步怎麼做。現在就跑回總部繼續裝什麼都發生過是不可能的了,葉風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任朝歌冷靜幾天再做打算。
不過他千算萬算偏偏沒算到任朝歌很有耐心,短短幾天改變不了什麼。
在葉風窩在旅館五天以後,他覺得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這幾天一通電話都沒有,大概說明任朝歌已經冷靜下來了。可等到他回總部時,竟然被門口兩個萬年不管事的掛牌保安攔下了,聲稱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你們瞎了狗眼?”
“葉哥你別為難我們啊,這是任哥的意思。”保安老劉見葉風要發怒了,忙解釋道。
“憑什麼?”葉風一怔。
“這……得問任哥去啊!”保安覺得自己夾在中間絶對會被波及到,說完就跑到角落坐著去了。
暗地裡觀察他的保安見葉風繞了幾圈便走了,鬆了一口氣,不過他們絶對想不到,葉風直接繞到了樓後,從廁所的窗子翻了進去!
葉風落地以後確認廁所裡沒人,回頭看了一眼窗子,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把窗子關上了。因為一樓只有總台的小姐和兩個保安,他們用的都是茶水間附近的廁所,這間廁所幾乎廢棄了,這時候大敞着難免有些奇怪。
“你不給我進我就進不來麼!”葉風瀟灑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準備上樓找任朝歌去。他握住門把手,咦,轉不動?又使勁轉了兩下,依然紋絲不動,門竟然壞了!
幹!葉風在心裡罵了一句,回頭從窗子原路返回。
“馬勒戈壁啊!”葉風使勁掰插銷都不動,仔細一看原來是剛才轉的時候沒有轉進的鎖扣裡,又因為生鏽動不了了,現在不要說沒門,連窗戶都沒了!
葉風告訴自己淡定,找個東西把窗戶敲了就能出去了。在廁所裡繞了幾圈,唯一的棍狀物就是洗手池下的水管,可沒有板斧以人的腕力根本轉不動。他想用槍把門鎖打穿,可西裝在車上,而槍在西裝的暗兜裡,簡直是走投無路了。
他心想你們不給我進,我找小弟還不行麼。豁然開朗的葉風美滋滋的去掏手機,他在腹側摸索了好幾下都沒碰到兜,低頭一看,猛地想起自己連手機都在西裝口袋裏。
活了二十四年最失敗的事情就是被自己關在廁所裡。葉風反覆思考自己為什麼會蠢到翻廁所還親手斷了後路,歸根結底都是任朝歌的錯。
葉風已經在廁所蹲了三個小時了,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琢磨差不多到保安換班時間了,一定會經過這個門口,只要抓準時間去叫保安開門就可以了。於是他湊到門口貼著門蹲下,耳朵附在門上仔細的辨認門外的聲音。
有人!葉風聽到了腳步聲,不過怎麼這麼慢?鞋後跟和瓷磚地撞擊發出了沉穩有力的聲響,葉風想那倆保安平常走路哪有這麼慢啊,不過在廁所待了那麼久快把他逼瘋了,也顧不得這些細節連忙大喊起來:“老劉!快門啊!”
門外的腳步聲沒了,似乎是停下了。葉風猜老劉肯定聽到了他的聲音,往後挪了幾下以便開門。
“老劉我說你們怎麼不用這廁……”葉風見到門開了頓時有種重見天日的感覺,準備跟老劉討論一下重新利用舊廁所的問題,結果一抬頭發現竟然是任朝歌!
“喲,精神看上去不錯。”任朝歌食指上勾着一串鑰匙,戲謔的說道。
“老、老大。”葉風從地上爬起來,默默的更正了自己剛才的想法,活了二十四年最失敗的事情應該是被自己關在廁所裡,還被任朝歌發現。
“你捨得回來了?沒必要從廁所走的。”任朝歌以為葉風還能多堅持幾天,不過看來五天就忍不住了。
“老大,保安說你不准我來……”
“對,現在我不是你老大了。”
葉風想說什麼,可是想不到能說什。他見任朝歌要離開,下意識的勾住了任朝歌的臂彎,“你要去哪裡?”
“吃飯。”任朝歌微微低頭向勾住自己的手看去。
“老大你怎麼能一個人出去呢?”葉風想飛鷹不在肯定不安全。
“那你要像以前一樣和我一起去?”任朝歌拽住葉風的手把他拉到跟前,“以什麼身份?任夫人如何?”
“不對啊老大我姓葉。”這詞兒在葉風的腦袋裏轉了一圈他才明白其中的意思,還未反抗就被任朝歌拖着走到了停車場。
“老大,我不能跟你去。”葉風這時候已經坐在任朝歌的副駕駛上往酒店出發了。
“你說我是你老大,你便順從我。現在刀會不需要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跟着我?”
“我也……不知道。”葉風說完自己也迷惘了,對啊,任朝歌收回了他在刀會的勢力,他為什麼還要腆着臉跟着人家。
“葉風。”任朝歌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拽着葉風的領子拉到自己面前吻了上去。
因為動作過猛,葉風的嘴唇磕破了,而任朝歌就在傷處反覆舔抵卻不探入。
葉風想推開他,可是任朝歌一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一手制住了他的腰,他只能伸出手在任朝歌胡亂抓撓。
“怎樣?”任朝歌感覺葉風在自己胸前抓撓的手頻率越來越快,知道他要炸毛了,好心的鬆開了他。
“什麼怎樣!”葉風抹了把嘴,以為出血了,低頭一看手心什麼都沒有,估計全都被任朝歌舔乾淨了。
“我現在不是你老大,你願意做下去麼?”任朝歌盯着葉風的嘴唇慢條斯理的說道。
葉風差點就脫口而出說願意了,卻也被任朝歌點醒了,自己真的只是因為下屬這層關係才會由着他胡來麼?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絶對是一件屈辱的事,葉風以前還能催眠自己,一切為了老大,可是現在已經沒了這層關係,他竟然對這種事全無抗拒反感。
任朝歌伸手捏住了葉風的下巴,拇指在傷處摩挲着,“承認吧,你完了。”


葉風篇【番外07】


葉風定定的看了任朝歌幾秒,偏開頭想要去開車門,對方卻更快,直接按下按鈕鎖上了四扇車門。
“跑什麼?”
“這是大街上!”葉風緊張的看了下窗外,剛才任朝歌直接停在了路邊,要被人看見怎麼辦。
“好,那我們去室內。”任朝歌斷章取義,直接調頭開回了總部。
任朝歌把車停在門口還沒熄火就拖着葉風往自己的房間走,進了門順手反鎖上,把葉風壓在門上撕扯起他的襯衫。
“紐扣、紐扣掉了。”葉風聽到幾聲輕響,低頭一看是襯衫紐扣連着線被扯斷掉落在腳邊。
以往任朝歌“喝醉”時從不做前戲,導致再次被這人壓住親吻時葉風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擺哪兒了,最終顫悠悠的環上了他的脖子。
葉風的襯衫已經掛在了臂彎上,他仰起頭由着對方在他的脖子上啃咬。葉風突然感覺胸口一熱,低頭一看是任朝歌含住了一顆乳頭,時而吮吸時而啃咬,很快讓它挺立起來。細密的味蕾和敏感的乳頭摩擦產生了快感,葉風不得不伸出一隻手摀住嘴。
“別遮。”任朝歌拉下他的手附上了自己胯下,“我硬了,你呢?”
“硬了……”葉風喃喃着重複了一遍,手下是已經頂起褲子高高勃起的性器。
“我摸摸。”任朝歌說完就往葉風下身摸去,捏了幾把發現對方那處還是軟軟的一團,“這叫硬了?”
“唔,不要捏。”顯然是任朝歌沒有控制好力道,一下捏的葉風弓起腰哼唧了一句。
任朝歌單手熟練的解開了葉風的皮帶,隔着內褲揉捏起來。因為力道適中,很快他手中的東西也舒服的站了起來。
“老大……”葉風感覺到對方不再擼動,而是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在龜頭上打轉。柔軟的布料在射精孔上摩擦着,沒幾下就滲出了液體,使得內褲上出現了一個潮印。
“你是要射出來潤滑還是用口水?”任朝歌手中的性器已經微微顫抖有了射精的跡象,他很好心的徵求了一下葉風的意見。
瀕臨高潮的葉風沒有會意到口水的意思,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口水什麼、唔——”
任朝歌的中指和食指並起伸進了葉風的嘴裡,慢慢的沿著對方的牙齒摸了一圈,接着來到舌下勾起舌頭攪弄起來。他察覺到葉風的口水分泌頓時加快,甚至有一些順着他的手指滴了下來,思索着差不多了,另一手就拉下葉風的內褲,在後穴口打起轉。
五年早就讓葉風習慣了順從任朝歌,所以在他抽出滴着口水的手指刺進後穴時都忍着沒有做出反抗的舉動。
任朝歌見葉風緊閉着眼,擠出幾滴眼淚,不自覺的放鬆了手下的動作,輕柔的在腸壁上刮弄着,“去沙發上趴着。”
葉風一步一頓的走到沙發邊,回頭看了一眼任朝歌,一聲不吭的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了沙發上,分開腿高高的抬起了臀。
因為襯衫還沒脫下,掛在臂彎上,衣擺正好遮住了後穴,卻有一種半遮半掩的誘惑。任朝歌吞了口口水,撩起襯衫推倒腰上,拍拍葉風的大腿說道:“自己掰開來。”
葉風呆了一下才明白掰開意思,隨後伸出手掌包住了臀肉輕輕往外拉開。
從任朝歌的角度看去這個場景香艷至極,他握著性器在後穴草草轉了幾下就刺入了半截,被濕熱的腸壁緊緊包裹刺激的他悶哼了一聲。
即使有過口水的潤滑要插進也很困難,葉風只感覺後面一陣脹痛,但比起以往的粗暴實在好太多了。他悄悄的往前挪動了一下想讓性器拔出一點,察覺到這個小動作的任朝歌握住他的腰又挺進了一截。
“老大……老大……”葉風不敢說疼,在真皮沙發上抓撓着,嘴裡不停的念叨着任朝歌。
任朝歌俯下身輕輕咬住了葉風的頸側,動作像極了交配時需要咬住雌性的獸類,他鬆開牙關轉為舔吻,直到葉風後頸佈滿了深紅的吻痕才放開。
“老大……”
“你每次這麼叫我我都會硬。”任朝歌惡意的全部抽出又狠狠的一插到底,“來,說點其他的。”
“唔……說、說什麼?”葉風撐起身子,意識不清,“老大的老二……唔啊……好大!”
任朝歌笑了一聲,攔着葉風的腰變換了姿勢,坐在沙發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有了着力點很好發力,任朝歌握住葉風的腰,藉著臀部力量一下下往上頂,漬漬水聲伴着囊袋撞擊發出的悶響蓋過了任朝歌的喘息聲,“大不大?”
葉風的手沒了支撐點,難堪的擋在臉上,斷斷續續的應道:“大……唔好大……要破了!”
“不會破的,破了我心疼。”任朝歌伸手摸了摸結合處。
“恩……以前會出血……慢、別啊……”葉風早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緒,卻被一連串的撞擊弄的想起以前流血的事。
任朝歌心一揪,把葉風在地上放平,架起他的腿彎下身吻在嘴角,“以後不會了。”
葉風決定再也不信任朝歌的話了,剛才明明跟他說“以後不會了”,確實不會流血了,這是想幹穿啊!
從地上做到辦公桌上再到床上,葉風整個人都散架了,他躺在任朝歌的床上摸了把屁股,入手黏糊糊的,早該知道這人沒有清理後事的習慣。
“摸什麼呢?”任朝歌探頭看向葉風的手,“哎,怎麼流出來了,真浪費。”
“不流出來你還想幹什麼?”葉風沒好氣把手上的東西抹在任朝歌褲子上。
“我想想,男孩還是女孩。”任朝歌握住葉風的手,捏着指腹的肉。
“……”葉風甩開任朝歌的手低吼了一句,“放開!我要洗澡。”
任朝歌躺在床上看葉風一瘸一拐的走進浴室,一路地板上都有滴落的精液,感嘆道:做愛果然是增加感情的方式!剛才葉風被做到要哭出來的時候忍不住來了句“老大……喜歡你。”,導致了他直接化身禽獸,把葉風做的直接哭出了聲。
不過從剛才的表現來看,葉風開始學會反抗他了,也算是個小進步。
任朝歌在心裡盤算着以後怎麼“改造”葉風,越想越激動,跳下床跑進浴室又把人壓倒禽獸了一把。


葉風篇【番外08】

從浴室折騰出來已經十點了,不僅沒吃晚飯還消耗了不少體力,葉風扶着腰撐住窗檯打電話叫了份外賣。
“外賣不乾淨,不要多吃。”任朝歌圍着條浴巾走上來從後面抱住葉風的腰,“你會燒飯麼?”
“不會!”被做到惱羞成怒的葉風一腳踩上任朝歌的腳背,可惜軟綿綿的力道構不成威脅。
任朝歌默默懷念了一下以前那個忠犬的葉風,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不會做飯沒關係,明天開始學煮麵。”
葉風想了一下,委婉的開口道,“老大你窮的要自己開火了麼?”
“……”任朝歌的手收了收,把人圈的緊緊的,“一百個你我都養得活,只是你不會燒飯怎麼行?”
“一百個?”葉風扭頭看向任朝歌,猛地拔高了音。
葉風是典型的丹鳳眼,瞥向任朝歌時有股別樣的風情,後者馬上應道:“一個,不敢多想。”
雖然剛才的性事很激烈,可葉風還是保存了點理智的,事後對於自己說的話全都清清楚楚的記得。可能任朝歌不逼他說出來,他便要一輩子把這份感情埋在心裡,甚至到死也看不清自己的感情。
既然說都說出來了,葉風也不扭捏,“好,既然你說我和刀會沒關係了,那我回家了。”
任朝歌早就暗地查過葉風的家世,父母都是本地人,有一個親弟弟,看上去沒什麼特殊背景,但也不能這麼就放剛到手的人走了啊。
“誰說沒關係的,不許去。”
“我和黑社會沒關係了我爸媽高興還來不及呢,你急什麼啊。”
任朝歌心想:你老公是黑社會的你能擺脫得了這層關係麼?不急,人都到手了,慢慢來。
“老大你吃好,我先走了。”葉風體貼把任朝歌腰上要掉下來的浴巾包緊了點,不給人說話的機會直接閃身出門了。
葉風雖然很多年沒和他爸媽來往,但總是暗地關注着他們的消息,所以兩年前沒出息的親弟弟因為情場失意離家出走的事情他也清楚。既然算和任朝歌互通心意了,總不能一輩子跟爸媽不來往,這次回家便是為了跟他們說清楚順便請罪,估計他爸這會兒還以為他是做MB的呢。
葉風想到當年被他爸在酒吧旁的巷子撞見就頭疼,算算時間,任朝歌也就是那會兒開始“醉酒”,當時被他壓在巷子胡亂啃了一陣,偏偏就被他爸撞見了!
任朝歌本以為葉風的舉動就和新娘子回娘家差不多,讓他見見親人就會徹底安下心回來了。哪知道葉風一走就是三天,電話不接,總部也不回。
三天把任朝歌逼的危險程度直線上升,跟他說話的人都不敢喘大氣,生怕情緒不穩定的老大下一秒就翻臉。
任朝歌到了晚上終於忍不住了,打給葉風電話都是關機,以前那都是鈴聲響了一下葉風就接了啊,從沒被冷落過的任朝歌氣的直接親自去領人了。
據蒼鷹收集來的消息,葉風的媽媽開了家古董店在青田坊的街尾,而三天前葉風確實來過這裡。
任朝歌走在兩隊人馬之前開路,清一色的西裝革領,遊人紛紛躲進周邊的店內,有幾個硬氣的人不想避讓,被任朝歌一眼瞪的腳軟了,連忙縮着頭降低存在感。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蒼鷹所說的店門前,任朝歌抬頭看了眼店名確定沒錯,直接一腳踹開了仿古的木門。
葉風正坐在櫃檯後吃麵,這一聲害的他麵條滑進了嗓子嗆住了,彎下腰用力的咳了幾下。
這時葉風他爸,葉天繫著一條荷葉邊的圍裙端着一個砂鍋從後面走上來,“寶貝兒,再嘗嘗烏雞面。”
因為葉風彎下腰的關係,任朝歌沒有找到他,倒是和造型奇怪的葉天對上了視線,“你叫誰寶貝?”
“我家小風寶貝兒啊。”葉天放下砂鍋在圍裙上搓了搓手,後知後覺的發現面前這行人來者不善。
任朝歌眯着眼打量葉天,拳頭捏的吱嘎響。櫃檯後的葉風好不容易把面咳出來,扶着櫃檯站起來叫道:“爸!面好辣!嗆死我了!”
“我的龍鬚面呢?”這一道女聲傳來,任朝歌才發現在場的還有一人,剛才那人是葉風的爸爸,那看來這個應該是媽媽了。
“月月你要肉醬嗎要用雞湯嗎要香菜嗎要麻油嗎?”葉天湊過去笑眯眯的發問。
“隨你。”貴妃榻上的女人拖着只墨色描金的煙桿走到任朝歌面前,“不買東西本店可沒有多餘的立足之處,請便。”說著舉起煙桿朝門外指了指。
“咦,老大?”葉風順着他媽的手望去,驚訝的發現是任朝歌。
“葉風,跟我回去。”任朝歌拉住葉風的手把他從櫃檯後拖了出來。
葉風剛想解釋,就聽見“啪”的一聲,扭頭一看竟然是他媽單手生生折斷了那只煙桿。
池中月將斷成兩截的煙桿丟到任朝歌腳下,“我的兒子輪不到你來使喚。”
“別動!”葉風發現葉天臉陰了下來,也有發怒的趨勢,連忙抱住任朝歌的腰制住他的行動,“我回來學煮麵的!你鬧騰什麼?”
“憑我是葉風他……欸?”任朝歌一愣,頓時喜上眉梢,扒開葉風抱住自己腰的手親了兩口,“會煮了麼?”
“你說你是我家寶貝兒的什麼?”葉天打斷了想要親熱的兩人,涼涼的說了一句。
“爸……他就是我,恩,那啥,姘頭。”葉風抓了抓頭,不好意思說出那些膩歪的稱呼。
“有點眼熟。”聽到葉風親口承認了,葉天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我給你媽下面去,讓你姘頭的人注意別碰碎了東西。”
“爸我跟你一起去……”葉風受不了他媽探究的視線,想要一起離開。
“站住。”池中月喝道,“給我交代清楚。”
葉風可憐兮兮的看了眼葉天,硬着頭皮把跟任朝歌的事說了出來,包括已經兩人互通心意和他已經不管刀會的事。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不會天真的以為不插手那些事就可以脫身吧?”池中月的顧慮沒錯,她可以接受自己的孩子喜歡的男人,但對象是個這麼危險的人絶對不可以。
“我會保護他。”
“我會保護好自己!”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葉風聞言看向任朝歌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葉風篇【番外09】

“你們的事我管不了。”池中月看面前兩人又要膩歪到一起,輕哼了一聲,“你還住在那破房子裡?趕緊找個地方安頓了。”
任朝歌也在思考怎麼跟葉風開口說搬到其他地方去,聽到這丈母娘開金口了,第一次覺得這個傲氣的女人其實是個好人!
“媽,那我回去住唄,你們二樓不是還空着嗎……”葉風想自家是小別墅,為什麼還要另外找房子。
任朝歌急了,跟爸媽一起住你是想讓他們聽現場版嗎?!
“你想讓我長針眼麼?”池中月瞪了葉風一眼。
“嗷月月你怎麼長針眼了?我給你吹吹!”池中月剛說完葉天就端着湯碗出來,聽到針眼這一詞馬上就急了。
“你才長針眼!”池中月揮開葉天的手坐下來喝起湯。
任朝歌嗅了嗅空氣裡的香味,湊到葉風耳邊輕聲道:“回去給我煮麵。”
葉風詫異的看著他:“你不會以為總部有廚房吧?”
“咳咳,那我們買房去,反正也要搬出來住了。”任朝歌摸摸鼻子,他是真忘了沒有廚房這件事兒。
“買房?寶貝兒你要買房?最近沒有什麼好樓呀,要是缺錢和爸爸說。”葉天選擇性無視了任朝歌的眼刀,摸了摸葉風的頭,動作跟順毛似的。
“有,御景城,剛開盤一個星期,我打算跟葉風在那裡弄套房子。”任朝歌盯着葉天的手。
“那裡背景不乾淨,還沒蓋的時候拆遷就鬧出人命最後不了了之。”葉天還想說點什麼,忽然想到這個“女婿”的背景也乾淨不到哪裡去,自覺的住嘴了。
“御景城……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葉風抓了抓頭,“那就在那兒吧,我的錢應該夠首付了。”
“首付?!”葉天叫了起來,“你真出息啊!五年就混了個首付錢!”
“首付四十萬。”任朝歌火上澆油。
“擦!四十萬!”葉風也跟着叫了起來,“首付的四分之一我都付不起!”
葉風這麼說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他是刀會的二把手,實際上被任朝歌暗地保護的很好,對於刀會的一些地下交易都沒有插手,自然撈不到什麼油水。
“我會解決的。”任朝歌安撫了葉風一下,“早點出發如何?”
葉風想想也是,老大怎麼會沒錢呢,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跟葉天和池中月道別後,就與任朝歌一起領着一隊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青田坊。
“哎,老大我好窮。”葉風上了車,仔細的算了一下自己的家產,不過七萬多點。
“叫我名字。”任朝歌通知跟來的小弟直接回總部,而自己載着葉風去御景城的售樓中心,“沒關係,買房不用錢。”
“啊?”葉風一驚,“你要搶啊?”
“想什麼呢。你忘了御景城前年還沒開始建的時候有不少釘子戶麼?當官的不好出面解決,有人找到了我,讓我們象徵性的恐嚇一下幫助他們拆遷。事後開放商說願意送我們兩套房子意思一下。”
“原來就是這個地方啊,我說怎麼名字那麼耳熟。”葉風被他一提也想起來了,當時不過去了兩車人,每人手裡拎了一根塑膠棒,立刻就有大半釘子戶簽了拆遷合同。
“但是鬧出人命了。”任朝歌抓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們走後一個星期開始拆除民房,當時還有兩家沒搬離的被強拆了,一戶沒人在家,事後賠了兩套安置房和十二萬。另外一戶有一個老人和小孩在家裡,被石板壓死了。”
“可憐,本來拆遷就會賠償安置房和現金的,不肯拆的人……哎。”葉風頓了頓,“和我們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我們又不是給人拆遷的。但是這家人的親戚就不覺得了。”任朝歌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把昨天處理掉的事情交代出來,“我身邊的兩個保鏢知道麼?其中一個就是那戶人家的兒子。”
“他是內奸?”葉風馬上聯想到了交易那晚有警察出現的事情,“怎麼這樣!我還以為是警察弄來的臥底呢!”
“你少看點電視,有白必有黑,紅道上的人實際對於黑道上的事都很放任,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出現在民眾眼底就算販賣火箭炮也不管。”任朝歌打開點煙器點了一根菸,“我身邊那個柯強,一心以為強拆是刀會給的膽子。來我身邊三年倒也算忠心,只是前兩次小型交易都有警察插手,我才懷疑到他。”
“我懂,維護平和的假象,洋鬼子還說人民日報寫的天朝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國家呢。”葉風打開窗讓煙味飄了出去,“不過警察也不相信他吧,要知道是軍火交易會只來十個人?”
“恩,我把他安排到國外了,希望再也不要見到。”任朝歌當時是有徹底解決掉這人的心理,可是念在他救過葉風,也保護了他三年,便給了一筆錢讓他去國外重新組建家庭,脫離刀會。
“這樣啊,虧我當時還請他吃了頓飯呢。”葉風想到那頓飯就有些肉疼。
“你說什麼?”任朝歌怒了,敢讓他媳婦兒請吃飯,他還沒吃過呢!
任朝歌掐斷了手上的煙頭丟到窗外,拐進了一個小巷子熄火,解開安全帶壓到副駕駛的葉風身上,順手按下按鈕升起四周的遮陽板又放平了座椅。
“我們三天沒見了。”任朝歌摁住不斷掙扎的葉風,蹭了蹭他的脖子。
“窩巢!你想幹嘛!”看到這一系列的動作葉風就知道準沒好事。
“所以我都三天沒做了。”任朝歌岔開腳,讓已經挺起的性器在葉風的襠處磨蹭着。
“三天你也好意思說!你是種馬嗎?”葉風到現在還覺得屁股隱隱作痛,這人竟然還好意思說!
“算吧,不過我有特定發情對象。”任朝歌堵住葉風的唇,一手摁住他的手腕,一手伸進了他的褲襠裡揉捏起來。
“唔——”葉風咬了一下在嘴裡肆掠的舌頭,在對方吃痛退開的時候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這是在車上!不是說要買房去?!”
任朝歌確定嘴裡沒有出血,直接扯下了葉風的褲子,不緊不慢的說道:“房子不會跑,我怕你跑了。”
“捏壞了!”葉風緊張的抓住任朝歌的手,“我也不跑,你別……啊……”
“這兒精神着呢,捏不壞。”任朝歌嘴上安慰着,手上卻加大了動作,輪番刺激敏感的射精孔。
葉風抱住任朝歌斷斷續續的嗚嚥著,忍住不發出聲音,卻激的掉下了眼淚。
“怎麼哭了,太爽了?”任朝歌低下頭吻了吻葉風的眼角。
命根子被人握住的葉風十分不甘心,一個反撲把不設防的任朝歌反壓在身下,“你才太爽了!”說完扯開任朝歌的褲帶握住了已經勃起的那根玩意兒。因為車內空間不大,葉風只能緊緊的貼著任朝歌。
幫任朝歌打飛機的後果就是讓他更興奮了,藉著葉風射出的精液草草潤滑了後穴就壓着他插了進去。
緊緊貼合的身體讓性器進的十分深,任朝歌急喘了幾聲,他也感覺到了,從沒開拓到的地方十分緊致,牢牢的吸住他的龜頭不放。
“老大……不能再進去了……”
“叫我朝歌,乖,你看還能插進去的,吸得多緊啊。”
“唔……不要說了……啊壞了壞了……朝歌……”葉風趴在鋪了皮草的座椅上,揪住坐墊,拔了不少毛。
“再叫一遍……”任朝歌握住葉風的腰用力一挺,又進到了身體深處。
“啊!朝歌……”
“我想聽你這麼叫我很久了。”任朝歌壓上葉風的背,舔吻着他的耳廓壓低了聲音說道,“五年了,終於……”
“啊……什、什麼?”
“沒什麼,我愛你。”
被人壓着操哭的葉風也不知聽沒聽到這句話,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再也不要玩車震了!

葉風篇-END-




番外【貓耳PLAY上篇之吐艷啦窩要把妄想實體化(*/ω\*)勃起吧,呆逼!】←好長

距離池陽和霍凌雙搬到這棟小別墅已經半年了,與其說不溫不火倒不如說池陽已經對霍凌雙不間斷的發情習以為常了,只要霍凌雙的要求不是太過分,池陽都不會拒絶。各個體位都試過了,各種場所也換過了,霍凌雙又有點不滿足了,開始研究還有什麼新花樣。
在某天霍凌雙和任朝歌一起吃完晚飯回來以後,他就偷偷抱著電腦在看了一晚上,到了半夜才大搖大擺的走出來,給因為玩遊戲睡着的池陽蓋上被子,摟着他一起睡去了。
實際上霍凌雙網購了一批東西,奈何發貨太慢,足足過去一個月都沒動靜,再加上霍凌雙發現了幾個新花樣,導致他自己也忘了那個訂單的存在,直到一個半月後的一天……
“窩巢!出火圈了!峨眉你是站神麼?”戴着耳麥的池陽摔了滑鼠大吼道。
“麻痹勞資開三個號切不過來你別唧唧歪歪的!”在幫會頻道掛着的另一個女孩也叫了起來,操着蘿莉音爆粗竟然毫無違和感。
池陽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滑鼠直接選了退出遊戲。實在受不了幫會裡這些姑娘們了,爆起粗來比大男人還順溜,問題是操作還不差,也不是傍大款的那種花瓶女,只能怪自己組錯了隊!
退了遊戲就沒事做了,池陽去洗了把澡然後準備煲粥。
半年來他依舊不會燒菜,不過學會了煲粥,因為是個慢性子,正所謂慢工出細活,池陽能為了煲一鍋好粥在廚房蹲一天,然後……等霍凌雙嘗完表揚他。
池陽燉完圓骨湯以後,舀了半鍋出來放進生米開火慢慢熬,準備剝點蝦仁做配料的時候門鈴響了。他在圍裙上抹了抹手,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想霍凌雙不是今天要去一個精品展麼,怎麼才下午就回來了?
“你好!是任朝歌先生家嗎?我是嘩——通快遞的!有您的一個包裹!”門外傳來了一個年輕的男聲。
正在操作盤邊準備摁打開院子大門按鈕的池陽一愣,哥夫的快遞怎麼會寄到這兒來?
“胡說!我家沒快遞,我知道你查水錶的!不開!”池陽想肯定是哥夫犯事兒了,連忙把人給回絶了。
此時在等紅燈的霍凌雙打了個噴嚏,他揉揉太陽穴掏出手機給池陽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馬上到家了。
掛了電話的池陽頓時感覺腰板直了,打開門朝站在院子外抱著個大紙箱的小哥說道:“你別誆我了!我、我……我家那口子馬上回來了,你趕緊的走!”
“先生真的是這裡的快遞啊!我就是給人送貨的,您別為難我們了成不?您簽收一下就好了。”穿著工作服的小哥頭都大了。
兩聲車鳴打斷了那位小哥的話,池陽探頭一看是霍凌雙的車,穿著拖鞋就跑過去猛敲車窗,“那人是騙子!說哥夫家在這兒,還說有包裹,誰知道里面啥玩意兒!”
“包裹?”霍凌雙順着池陽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那個人工作服上的LOGO忽然想起自己一個月前確實買過東西,還用了任朝歌的名字……
“咳,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包裹,我媳婦兒不知道,我簽收一下吧。”霍凌雙順手就往口袋摸去掏私章,又反應到自己用的任朝歌的名字,只能接過那位小哥的筆簽上了名。
撕下回執聯的小哥呆呆的看著霍凌雙停好車,一手夾着箱子一手摟着池陽,不禁握拳憤憤道:“幸好有錢又帥的男人都是死基佬,我要加把勁拐妹子去!”
進屋後池陽抱著霍凌雙脫下來的西裝蹲在紙箱子邊上,刮拉了兩下包在箱子外的黑色袋子,露出了裡面的字,“這啥玩意兒,我看看啊,逍遙閣……哥夫還學會網購了啊。”
“這是……恩,他幫我買的東西。”霍凌雙緊張的不得了,生怕池陽好奇心作祟現在就把箱子拆開來,那裡面的什麼“羅馬大帝、情趣手銬、情趣眼罩、情趣XXXX”不全都暴露了。
“嗷我鍋上有粥!”池陽突然想起還在燒粥,把霍凌雙的西裝往箱子上一丟就往廚房跑了。
霍凌雙鬆了口氣,抱起箱子四處轉了一圈,決定還是藏到床底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霍凌雙洗完澡出來,池陽的粥已經煮好了,滿屋子都是海鮮的香味。他把彎下腰撅着屁股去碗櫥拿碗的池陽推到廚房外,自己從冰箱拿了一段海鰻上鍋蒸,用牛肉卷和金針菇做了個熱熗肥牛,又拿來保鮮飯盒,把早上捏好的紫薯丸子下鍋炸了一下。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鐘,端着菜出來的時候池陽已經捧着碗直吧唧嘴,就差舔乾淨粥沫了。
“……菜來了。”霍凌雙從托盤上把三個菜拿下來擺到桌上,“紫薯丸子要蘸煉乳麼?”
“要啊,多點!唔,今天牛肉有點老。”池陽夾了一團牛肉狼吞虎嚥的吃下去,放下筷子評價道。
“恩,油鍋在炸丸子,撈起來慢了。”霍凌雙從冰箱拿了一管煉乳,想了想直接整個遞給池陽,“你還是擠着吃吧。”
池陽接過煉乳,夾起一個紫薯丸子就擠了一大坨上去塞進嘴裡,咬破以後中間的紫薯餡還是滾燙的,燙的池陽一下子吐進碗裡又吐出舌頭直吸氣。
霍凌雙倒了杯冷水給他,也不急着吃飯,而是撐着下巴觀察池陽被燙的吐舌頭的摸樣,最後下了一個結論:像貓。想到貓他不禁又聯想到自己網購的那批東西,其中的重頭戲就是一件貓耳套裝。
當然不是普通的貓耳了,不僅用料少,而且穿戴方法也十分情色……
霍凌雙從一邊的砂鍋盛了一碗池陽親手煲的海鮮粥,嘗了一口就覺得在冬天能吃到媳婦兒的愛心粥真是太好了,雖然對於池陽每天雷打不動的用兩個小時煲粥有點小意見,那可是兩個小時啊!可以來一發的時間啊!
一段海鰻足夠兩個人吃了,雖然他們的條件都很好,但吃的也不過是家常菜,而且從不會為了排場擺滿一桌,三個菜已經夠兩人吃了。
池陽吃完以後就捧着裝紫薯丸子的盤子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去了,他特別怕冷,幸好家裡每間都打了空調,只需要穿一件單衣就夠了,不過要洗碗就得伸手下水,因此他每天吃完就開溜。
霍凌雙洗好碗以後拍了拍沙發上的池陽,讓他去臥室看電視。
池陽吮了一下沾上煉乳的手指,回到臥室打開電視卻找不到剛才的節目,上遊戲也沒人在線,不免有些無聊。他裹着毛毯在床上滾了幾圈,成大字型趴在床上,頭懸空,正好看到了床底下有個紙箱子。
“這不是剛才那箱子麼……”池陽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跳到地上,把箱子扯了出來。
“別動!”正好這時洗完池陽吃點心的盤子的霍凌雙進來了,看到池陽蹲在箱子邊上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他一心虛就叫了一聲。
池陽回過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扯起一個笑容,“不給我動?我偏要動!”說完就拿起床頭櫃上的鑰匙,將把紙箱纏的嚴嚴實實的膠帶刮開,打開了箱子。
霍凌雙往後退了幾步,考慮自己現在要不要去公司湊活一晚,暴怒的媳婦兒還是很難安慰的。
最終,他幻想的情形沒有發生。池陽打開箱子就看到了最上層的貓耳套裝,看到那個頭箍造型的灰色貓耳一愣,接着露出驚喜的表情把它拿了出來,掰開,往自己頭戴,跑到鏡子前去照,又跑到霍凌雙面前低下頭給他看貓耳,興奮的說道:“是貓!好棒!”
霍凌雙看著主動帶上貓耳跟自己炫耀的池陽,忍不住扶額:我的媳婦兒不可能這麼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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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麼?”半天等不到回應,池陽又捏了捏頭上的耳朵認真的問了一遍。
“……你真的不喜歡貓麼?”霍凌雙深深的質疑了,只要買的到,池陽的首選就是貓形物品,表現的歡天喜地還嘴硬說貓這種毛絨絨的東西一個漢子才不會喜歡。
“胡說!”池陽雙手舉過頭頂捏着兩隻灰色的毛絨絨的貓耳,果斷的反駁了霍凌雙的話,但配上動作毫無說服力。
“好吧,這裡還有尾巴和爪子。”霍凌雙將紙箱拖到角落,背對著池陽把一根灰色的貓尾巴,一個鈴鐺,一塊不知道用在哪裡的環狀的灰色皮毛跟一對套在手上的貓爪拿出來。
“嗷!肉球!”池陽奪過那對貓爪手套在臉上蹭了幾下,戴上其中一隻,盤腿坐在地上朝霍領雙一上一下的搖起手臂,“你看,像招財貓嘛!”
霍凌雙低頭看去就發現在寬鬆的羊絨衫下露出一片大好風光,他摁住有點發熱的鼻子點點頭:“我也有點喜歡貓了。”
池陽眼神一亮,爬起來往紙箱子那兒邊走邊說:“好多貓!一定有黑色的,我找找。”
霍凌雙還沉浸在剛才的衝擊之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想拉住池陽已經遲了,這回沒有衣服的遮擋,一箱子不堪入目的東西暴露在兩人視線下。
池陽拎起一根假JJ在手中顛了兩下,丟到床上繼續往下翻,發現東西還真不少:凸點的螺旋套和夜光套,防水遙控跳蛋,有線防水跳蛋,甘油,手銬,G點按摩棒,還有個透明的玩意兒他不認識。
“挺貴的吧?”
“不貴,加起來才一千多。”霍凌雙看池陽把東西一件件翻了出來,下意識的接上了話茬,說完他就想抽自己兩下,讓你嘴快!
“真不貴,你自己留着玩吧!”池陽抄起一盒安全套往霍凌雙身上丟。
霍凌雙側身躲過,上前抱住池陽,正好將人的兩隻手都制住了懷裡,他熟練的蹭上池陽的脖子壓着聲音說道:“天黑了,來做吧。”
“媽蛋早上不是唔——”池陽想說早上不是幫你擼了一炮麼,剩下的話全都被霍凌雙堵在嘴裡。
也許是剛做了虧心事的原因,霍凌雙的吻沒有以往那麼強勢了,而是貼著池陽的舌摩擦。剛吃完點心的池陽滿嘴都是煉乳甜膩的香味,一個吻持續了近十分鐘,在津液的互相交換稀釋中,池陽嘴裡的甜味終於散盡了,末了霍凌雙還很不捨的在他嘴唇上用力的吮了一下。
“來做嘛。”霍凌雙拖長了尾音,胯部向前頂了兩下,模仿出活塞運動的樣子。
“……”池陽摀住紅腫的嘴唇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盯着霍凌雙手裡的貓尾巴。
注意到這個動作的霍凌雙故意把貓尾巴舉起來甩了甩,“喜歡麼?”
“誰會喜歡這種東西。”嘴上這麼說,池陽瞪大了眼,眼睛跟着貓尾左右擺動,配上他頭頂的兩隻貓耳,使得這個動作像極了一隻討食的貓。
“來做吧……”霍凌雙的手摸向了池陽的褲子。
“叫魂啊!”池陽按住霍凌雙的手,顯得有些煩躁不安,“就做一次。”
得到允許的霍凌雙嘴角一勾,把池陽推在床上,撩起羊絨衫的衣擺推到了胸口,拿起手邊的灰色皮毛放到池陽胸口比劃了一下,“大小正好,來,穿起來。”
“穿什麼……窩巢!”池陽納悶的看著霍凌雙手上那塊呈環形的東西,緊接着他拉開皮毛之下的隱形拉鏈,托起了池陽的腰把那塊東西墊到池陽背後,再調整到胸口的位置拉上拉鏈。
忽然意識到這塊東西和抹胸差不多,雖然軟軟的貼身十分舒服,可這樣穿起來太……太下流了!
池陽抬腳就往霍凌雙身上踹,不料後者早就習慣了他做愛的時候容易炸毛,輕鬆的抓住腳腕,而另一手一路順着他的腿向上摸索,最後搭上了褲腰,連帶內褲全都扯了下來。
“來,把這個也穿上。”霍凌雙彎腰從床邊上的箱子裡又拎出一條同樣形狀的皮毛,只是這個底擺的樣子做的類似裙子。
池陽還在想這個是用在哪裡的,被霍凌雙抬起腿就套了上去,低頭一看自己的那根玩意還翹在外面,這東西竟然是傳說中的齊!B!小!短!裙!不僅那根玩意兒翹着,池陽伸手往屁股後面摸了摸,發現只能堪堪遮住後穴。
“窩巢!我蛋蛋還露在外面呢!”池陽保持着趴在床上撅着屁股的姿勢對霍凌雙吼道。
“沒事,只有我能看見。”霍凌雙欺身壓上去,摟住池陽的腰在他屁股上磨蹭着,“還有根尾巴,不過我們還是先……”說到這兒他停了下來,確定懷裡人沒什麼過激的反應,隨後從箱子裡取出一盒甘油灌腸劑,拆開遞到池陽面前。
“這啥?尾巴跟這有啥關係?”池陽一看是甘油,頓時煩躁了。這東西他前段時間用過,不說肚子漲的滋味難受,還需要自己握住慢慢的擠壓讓甘油進入,太丟人了!
“乖啊,明天給你做油炸冰淇淋。”
最後池陽被一盤油炸冰淇淋打倒了,扭捏了幾下,乖乖的趴在霍凌雙腿上抬起屁股,雙手交叉遮住了臉,“你快弄,我不管了啊。”
霍凌雙輕佻的捏了兩下池陽的臀肉,把甘油灌腸劑的軟管蓋子打開。軟管直徑不過半釐米,霍凌雙小心翼翼的把軟管插進了池陽的後穴,伸入了大概六七釐米之後才停下,“我擠了,夾緊點。”
池陽一怔,臉埋的更深了。他感覺到冰涼的甘油一點點被擠進體內,脹痛感也越來越明顯,他急的伸手去抓那根軟管,“不要擠了!”
霍凌雙偶爾會玩一些花樣,但始終是捨不得折騰池陽的,馬上就將軟管抽離,拿來盒子內的棉球按住穴口。
“難受。”池陽往下挪了挪,讓上半身趴在霍凌雙腿上。
池陽的臉離自己的性器只有一點點距離,霍凌雙看著頭戴貓耳表情有點委屈的池陽,感覺下身充血更嚴重了。他一手掰過池陽的臉,拉下褲子,握住性器在池陽嘴邊蹭了蹭,意圖十分明顯。
“……自己擼去。”池陽瞥了他一眼,扭過頭。
“好漲。”霍凌雙握住性器在池陽臉上拍了幾下。
“你洗澡了麼你!”池陽抹了把臉生氣的說道。
“洗了,洗的可乾淨了,不信你嘗嘗。”
“可恥!”池陽拗不過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確定真的洗過了,這才兩手扶住性器慢慢的將它舔濕。
因為是舔的關係,霍凌雙能看到池陽的舌尖不停的伸出,舔了一口又快速縮回嘴裡。粉嫩的舌尖和深紅的性器區別很明顯,舔過之處的表皮都因為有口水而變的光亮。很快整根都被舔濕了,池陽握住兩顆蛋蛋把玩了幾下,單手握住性器從根部一路舔到龜頭,還在射精孔上打了個小轉,間或抬眼觀察霍凌雙的表情。 本來池陽給他口交的次數也不少,但是今天這眼神盯着霍凌雙差點就射出來了,他捏了捏池陽頭上的貓耳,想這東西果然能增加情趣。
池陽沒有含進性器,只是一個勁的舔吻,或者在柱體上吮吸,池陽可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調情,實際上是他覺得含進去太累了,沒幾下嘴就酸了。在第四次舔過性器頂端的射精孔時,池陽鬆開了手,爬起來捂着屁股姿勢彆扭的往廁所走去,因為甘油在體內最好十分鐘左右就排出去。
霍凌雙有些失望,握住自己的兄弟隨意擼了兩下,忽然想到除了貓耳裝還有其他網購的玩意兒,他坐起來把箱子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床上,拿過毛毯遮在了上面。
池陽在裡面好一會兒才出來,身上還有水氣,混着沐浴露的香味。
霍凌雙知道他是洗澡了,可身上的兩塊皮毛還穿的好好的,難道是自己又穿了?被這個猜測弄的鼻頭一熱,霍凌雙把池陽拉到床上壓住,伸手探進那個起不到什麼遮擋作用的裙襬下,“可以用尾巴了。”
“啊?”被浴室的熱氣蒸的有點迷糊,池陽呆呆的發出了一個疑問的音節。
霍凌雙拿起那條大約半米長貓尾巴在池陽面前甩了甩,“要戴進去了。”
“這個怎麼戴我……唔……艹!”池陽感覺後穴一漲,有個冰涼的東西刺進體內,可任他怎麼收縮括約肌都無法將那個東西排出體外。
原來貓尾巴的前端有個肛塞,因為設計成水滴型,在末端又變細,所以不用手根本沒法靠自身排出體外。
霍凌雙看著前端稍細的肛塞頂開後穴慢慢的插進,透過透明的肛塞隱約還能看見粉嫩的腸壁。他抓起那條垂直在池陽屁股後的灰色尾巴捋了兩下,接着把人抱起來坐到自己懷裡,正對著床前的落地鏡。
“看,尾巴。”霍凌雙掰開池陽的腿,讓鏡子照出那處的摸樣。
“……”池陽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上身是僅僅能遮住乳頭的一塊皮毛,下身的雖然長點但被勃起的性器撐起了一塊,因為屁股懸空所以塞着貓尾巴的後穴暴露在外。
“這半年我把你養的多好。”霍凌雙低頭吻在池陽的脖子上,一路向上啄吻,最後含住了泛紅的耳垂。
“下面癢。”池陽感覺貓尾巴上的毛貼在穴口,有些瘙癢感,於是揚起脖子去親霍凌雙的下巴示弱,想求他別玩了。
霍凌雙享受的眯起眼,誤以為池陽說的“癢”是求歡。他低頭吻上池陽的唇,勾起對方的舌交纏分開了他的注意力,而一隻手悄悄的往一邊的毛毯下面摸索。
明明記得店家說過尾巴帶震動的,剛才也看到透明的肛塞裡有小型馬達。
霍凌雙在毛毯下翻了一陣子,終於找到了那個鈴鐺。震動是無線控制的,變頻按鈕就在鈴鐺的帶子上面,有效範圍是一米,所以必須要戴到脖子上。鈴鐺是黑色的,被固定在灰色的皮毛上,開啟震動的按鈕就藏在皮毛之中。霍凌雙感覺池陽的喘息越來越急,知道他被吻的已經失了神,便毫無顧忌的給池陽戴上了那個鈴鐺。
終於把全套裝備好了。
霍凌雙鬆開池陽,摸到了他的脖子後,果然皮毛之中有三個隱藏的按鈕。他沒看過說明,也不知道先按哪一個,便隨手按下最上面一個按鈕。
“啊——”池陽還沒回過神,忽然後穴傳來了劇烈的震動,他一下子叫了出來。
“好厲害。”因為池陽坐在霍凌雙腿上,震動一開他都能感覺到那個小馬達的威力十分大。
“尼瑪……關掉!”池陽爽的弓起身子,但還是一手抓上霍凌雙的領口威脅道。
“你明明很舒服的樣子。”霍凌雙抓住池陽的一隻手送到自己唇邊,溫柔的吻上了指腹。
“唔……不舒服,裡、裡面震不到啊……”肛塞不過三四釐米,在穴口震動怎麼滿足的了已經經過不少場情事的池陽。
“原來是這樣啊。”霍凌雙準備等池陽發怒就關掉震動,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滿足,“可以插進去的。”
霍凌雙伸出兩指捏住貼著穴口的一截貓尾往裡送,有了手指的助力肛塞進的更深了,手指也插入了兩個指節,在火熱的腸壁上按壓着。
“尾巴……啊哈……好癢……”池陽抱住霍凌雙的脖子,想說毛絨絨的在後穴裡十分不舒服,後者卻以為他依然慾求不滿,掀開一邊的毯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無線防水跳蛋往他穴口送。
這個跳蛋比肛塞大了一圈,呈橢圓形,直徑就有三釐米,不過後穴被先前的肛塞加上手指擴張,輕易的就含了進去,甚至不用推,被震動刺激的不斷收縮的括約肌主動將跳蛋吸了進去。
“你又放了……恩……我、我!”池陽喘了幾口氣,一句完整的話終於說了出來,“日你奶奶個雞大腿!”
“乖啊,明天給你做燜雞腿。”霍凌雙對於這種咒罵毫不在意,兀自拿起跳蛋的遙控器,按下二檔的開關。
“我……我艹!啊、不要了、頂到了……”受不了兩個東西同時震動,而且前面的肛塞偶爾還會碰到敏感點,池陽掙開霍凌雙的桎梏就往床頭爬。
霍凌雙看池陽手腳並用的爬行,後穴還拖着一根貓尾,惡劣的把跳蛋開關調到了五檔。果然池陽手一軟就癱在了床上。
“關掉!”池陽回頭看了霍凌雙一眼,發現他無動於衷,只能自己往脖子上摸索,他迷迷糊糊記得肛塞會震動之前霍凌雙給他戴上了這個惡趣味的鈴鐺。
見池陽發現貓尾的奧秘了,霍凌雙上前制住他的手,不過這個動作也落實了池陽的猜測,他掙扎的更用力了。
“別動,乖,這次做完以後我都不用了。”霍凌雙安慰道。
“放屁!你、你哪次……恩哼……床上說的話可、可信!”池陽果斷的戳穿了。
霍凌雙見軟的不行,便來硬的了。拿起那堆東西里的一個情趣手銬,將其中一隻銬在了池陽的手腕上,而另一隻不僅銬住了手,還穿過了床頭雕花的空隙之中,讓人動彈不得。
“我……你……窩巢!”池陽驚訝的看著那副毛絨絨的手銬,千言萬語只能匯作一句咒罵。
霍凌雙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軟成一灘水的愛人蜷縮起來,斷斷續續的呻吟着。胯間的性器高挺,卻得不到紓解,只能縮成一團摩擦大腿讓貼著小腹的性器得到一點安慰。
大概是跳蛋往裡滑入,擠着肛塞頂到了敏感點,池陽的聲音猛的拔高了。若是一下刺激還好,可這是震動啊,敏感點不斷被肛塞頂到,沒幾下池陽就射了出來。
高潮時他卻叫不出聲,只是張着嘴不斷顫抖,因為體內的東西還沒有停下。
霍凌雙好心的伸手探到脖子後,給他關掉肛塞的震動。剛射過的身體再受到刺激絶對受不了,他果然還是不忍心。
“乖,愛我麼?”霍凌雙把池陽胸口的皮毛往上推了推,露出淺紅的乳頭。
“愛你爺爺個鴨小腿!”池陽眯着眼抬腳抵在了霍凌雙的胯部,不輕不重的踩了兩下,“憑什麼就你在玩?”
“我也忍的很辛苦。”霍凌雙輕輕拍開那只不安分的腳,“我覺得你現在又癢了。”
“你才癢了!我說毛癢!”
霍凌雙淡定的拽着貓尾巴往下拖了一截,讓肛塞離開池陽的敏感點,緊接着又打開震動,然後去一旁的玩具中翻騰了一陣,拎出一對透明的東西。
正努力抗拒快感的池陽因為偏着頭沒有看見霍凌雙的動作,等到他感覺自己的胸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的時候才疑惑的低頭一看,不由怒罵道:“麻痹你個禽獸!”
在床上被愛人罵禽獸不就是對他的誇獎麼?霍凌雙欣然接受了這個評價,拿起另外一個呈圓形、弧度很小的透明罩子,他捏緊了罩子底部的氣囊然後將罩子放到池陽的右胸,鬆開氣囊,罩子便吸在了胸上。
罩子頂部有觸手似的細密凸起的橡膠正好對著乳頭,池陽被後穴兩個一齊震動的東西弄的無力思考其他,愣愣的看著霍凌雙拿起一個控制器,然後……
“疼!好疼……”池陽感覺乳頭被橡膠快速的摩擦震動,沒有快感反而像要被磨下一層皮似的,“疼啊……快、快關掉!”
聽到池陽的聲音有明顯的哭腔,霍凌雙忙關掉控制器,將兩個罩子和池陽的手銬取下來,關掉兩個震動,把人撈進懷裡。
胸前的兩粒乳頭已經紅腫了,右邊還有輕微的破皮。池陽使勁的吸了吸鼻子,揉揉手腕,環住霍凌雙的脖子悶悶的說道:“疼。”
“……”霍凌雙聽著明顯的鼻音很是心疼,幫着池陽揉手。
“咳恩,你頂到我了。”池陽清清嗓子,想提醒霍凌雙頂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根東西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
池陽的眼角還有沒擦乾淨的眼淚,鼻頭還是紅的,卻做出一副正經嚴肅的的樣子。霍凌雙一看就……更硬了。
“還疼麼,給你舔舔。”霍凌雙把池陽放平,舌尖一卷就含進了一顆乳頭,沿著乳暈轉了一圈,又圍着乳頭打轉,偶爾輕輕地吮吸一下。
池陽發出了幾聲舒服的哼唧,按住埋在胸前的頭說道:“不是左邊,是右邊破了。”說著還一本正經的指着自己右胸。
被含進濕熱的口腔比冰涼的吸乳器舒服多了,因為乳頭不像甬道本身就是濕熱的環境,乾乾的皮膚被那樣摩擦肯定不會舒服,不過也怪霍凌雙太急,沒有使用配套的潤滑劑。
霍凌雙含着小小的乳頭使勁渾身解數,舔咬吮吸全都用上了。
池陽忽然生出一種正在哺乳的錯覺,隨後狠狠唾棄了自己一下。他磨蹭了幾下腿,膝蓋頂上霍凌雙的胯下,“下面也要。”
後穴含着兩個東西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漸漸適應了它們的存在,反而不滿足起來,光會震動怎麼比得上被塞得滿滿再用力撞擊的快感呢?
池陽推開霍凌雙,低頭一看,自己胸前的兩粒東西還沾着口水,變得亮晶晶的。他熟練的跨坐在霍凌雙身上,俯身去吻他,而另一手摸向抵在自己股溝上的性器。
這個動作太熟悉了,第一個和他做就是這個姿勢,當時自己還說什麼“你有本事就艹哭我啊!”。池陽想到這兒就一陣後悔,真是應了他那句話,回想起來半年以來沒有一次不是被艹到哭的……
顯然霍凌雙也聯想到了第一次,愉悅的眯起眼一手摸向池陽還含着貓尾巴的後穴,在穴口上打了個轉,猛地拽着那根東西拉出體外。
“唔……要死啊你不說一聲讓我……慢、慢!還沒……”池陽感覺肛塞滑出體外,還沒說完就有一個更大的東西頂進了身體內。
“嘶,不行。”霍凌雙剛頂進龜頭就受到阻力了,本以為含着兩個東西應該擴張到了,沒想到還是寸步難行。
他慢慢的將龜頭拔出來,抬手摸了摸池陽的頭髮親昵的說道:“去,選個你喜歡的套子。”
“……媽蛋我一個都不喜歡。”夜光套?螺旋套?開玩笑!
“你比較喜歡我直接插進去麼,不用說出來我也知道。”霍凌雙和任朝歌一樣有個大毛病,喜歡斷章取義,直接扭曲了自家愛人的意思,“每次直接插進去你都爽到哭。”
“……”池陽看霍凌雙這副賴皮的樣子就知道今晚不選個套子他是不會罷休了,只能隨手從那堆東西里摸出一個盒子丟給霍凌雙。
接過盒子一看霍凌雙輕輕的“咦”了一聲,接着露出一種很莫名的笑容看著池陽,“原來你喜歡這種。”
池陽也跟着順着霍凌雙的手看去,差點沒吐血。他隨手拿的東西根本不是安全套,而是一個情趣套!
所謂的情趣套是不像安全套前端也封閉的,是一種環形兩端都有口的套子。而形狀也有很多,觸手型、顆粒型等等,還有專門套在龜頭上來頂“花心”的。
池陽馬上回過神想去搶盒子,霍凌雙高舉起手戲謔的望着他笑道:“來,幫我戴上。”
“擦,下不為例啊!”池陽憤憤的說道,拿過盒子取出裡面的真空包裝袋拆開,抹了點潤滑劑,握住霍凌雙的性器給他套了上去。
“有點緊,果然是我太大了。”嘴上這麼說可是霍凌雙的語氣明顯是炫耀!
池陽正擠了潤滑器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給自己潤滑。看著三根白皙的手指在穴口進進出出,霍凌雙喉嚨一緊,悄悄湊上去抓住池陽的手,換上自己的性器頂在穴口打轉。
因為潤滑的差不多了池陽也就隨着他去,趴着調整姿勢。
霍凌雙看龜頭也沾上了潤滑器,便握住前端往穴口頂進。淺紅的後穴含着兇器一點點吞入,視覺上的刺激就足夠他受的了,何況池陽還隨着性器的深入發出幾聲嗚咽,霍凌雙一個失神就將性器一捅到底。
“等等、等等!裡面……”被猛的撞擊到底,池陽感覺後穴深處有些異樣。
霍凌雙也察覺到了,龜頭頂着一個軟中帶硬的東西,竟然是忘記取出的跳蛋。
“快拿出來!”頂的那麼深,萬一等會兒弄不出來要去醫院,明天就該上頭條了。
“沒事,無線都是這樣,有圓弧設計容易排出體外。”霍凌雙知道池陽的顧慮,安撫了他一下。其實在購買時就特地諮詢過店主了,否則他怎麼捨得折騰池陽呢?
“放屁!拿不出來我就、厄啊……”池陽的威脅還沒說完,霍凌雙就抽插起來。
因為有一顆跳蛋在裡面,加上性器的長度,跳蛋被頂到了從未進到的深處。即使如此霍凌雙還不罷休,拿起了跳蛋的控制器直接開了五檔。
“嗚嗚不行了……你別動、啊唔……”
不僅跳蛋在深處肆虐,深埋在後穴的性器也加快了撞擊速度,每次深入與拔出,裹在性器上的情趣套的凸起就會研磨到敏感的腸壁。光是這樣還不夠,霍凌雙又握住池陽的性器擼動起來,三重快感疊加在一起,抽插了二十來下,池陽的性器一個顫抖就射出了稀薄的精液。
這次高潮過後霍凌雙就沒剛才那麼好心了,仍在繼續抽插。高潮過後敏感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挑逗,池陽結結實實的哭出了聲,不停的叫着霍凌雙的名字,手也在床單上抓撓着。
“吸的我好緊啊。”霍凌雙攬住池陽的腰把他抱起來坐到床頭,強硬的掰開腿讓落地鏡照出這淫亂的場景。
池陽的眼淚糊了滿眼,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落地鏡中兩人的姿勢。
霍凌雙胯部還在向上挺進,他抹乾池陽的眼淚壞心眼的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看鏡子裡,你那裡含着我不放。”
這回沒了淚水混淆視線,池陽看的一清二楚:鏡子裡的他還穿著那套貓耳裝,一臉爽到不行的失神摸樣,紅腫挺立的乳頭露在皮毛外面,而底下含着性器緊緊不放,每次抽出時情趣套上的凸起都會把穴口弄的更開,而後整根沒入。快速的抽插使得不少潤滑劑滴落在地毯上,有的滑到霍凌雙腿上,讓兩人皮膚貼合的地方變的十分滑膩。
“不、不做了……啊、別……那麼用力、唔……”池陽可憐兮兮的抬手遮住臉,“我射不出了……恩唔……”
“不行,你只准我做一次,我要憋着。”霍凌雙拉開他的手在鬢角吻了吻,“冷麼?去浴室。”
說完也不等池陽同意,雙手穿過他的膝下將人抱起來,要不是兩人那處還緊緊相連,真像大人給小孩把尿的姿勢。
往浴室只有十幾步之遙,池陽卻覺得時間過的特別慢。霍凌雙每走一步性器都往裡一頂,奈何他還懸在半空中,不敢亂動。
霍凌雙抱著池陽來到浴缸邊上,讓池陽站在地上,自己則拿起毛巾架上的浴巾丟到浴缸裡,設好溫度打開了進水按鈕。再度抱起池陽走進浴缸,讓他跪在柔軟的毛巾之上。
沉醉在有力的撞擊之中,池陽感覺溫熱的水漫過他的膝蓋,漫過他的性器,漫上小腹。
在水中的阻力更大了,霍凌雙撞擊的也愈發兇狠,好幾次都讓池陽沒有撐住落進水裡。
浴缸裡的水是放入的同時也在排出的,能一直維持着設定好的溫度,所以池陽都不知過了多久,被插到後穴都沒了知覺,可快感還在一波波的湧進身體。
霍凌雙抓住池陽的肩以便自己更好施力,使勁渾身力道向前撞擊,還一邊惡趣的說道:“叫我,不叫我就不射了。”
“霍……唔!”
“叫老公啊,說老公好大。”
“哈啊……你、你個……唔……金針菇!”
“牙籤?”霍凌雙輕笑了一下停下動作。
跳蛋還在深處發狂似的震動,可性器卻停下了。池陽不滿足了,等了半天都等不到霍凌雙的動作,一咬牙,自己前後擺動腰讓性器深入。
霍凌雙看到這個動作,下身又是一陣充血,他忍住衝動拔出性器,拍拍池陽的屁股說道:“快叫,不叫我就出去了。”
“老公……快進來……艹!我說讓你進來!”池陽怒罵了一句,掰開自己的屁股朝那根東西上撞。
“……”不知道為什麼池陽連做愛的時候都會做出這種缺根筋又十分誘人的舉動,霍凌雙拔掉情趣套就往那一張一合的穴口插進。
沒了情趣套的阻隔,腸壁緊緊的吸着性器,兩人都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霍凌雙已經要射了,虧他忍了那麼久也真不容易,所以握住池陽的腰,小幅度的抽出又狠狠的撞進深處,猛的抽插了十幾下就全數射進池陽體內。
“我艹!快!快把跳蛋關掉,滑下來了……唔啊……”池陽語調本來還挺穩的,忽然就呻吟出了聲。
霍凌雙猜是跳蛋滑下來磨到敏感點了,他抽出性器饒有興緻的坐下來靠在浴缸壁上,“你用力就可以把它弄出來了。”
“用力……日你以為是生孩子麼?”池陽估計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跪在浴缸裡撐住牆,努力的收縮括約肌想讓跳蛋排出來。
不得不說AV大國的情趣用品設計的很好,池陽只是憋住氣後面一用力,跳蛋就開始下滑了,不過到了穴口時就有點費勁,跳蛋緩緩的撐大了穴口,快要掉落出來。
坐在池陽後面的霍凌雙將這場景收入眼裡,看著黑色的跳蛋滑到淺紅的穴口,撐的上面的皺褶都不見了,要多情色有多情色。
池陽憋住氣使勁一震,跳蛋滑出體外沉進了浴缸裡,還在不停的震動。
“像生蛋。”霍凌雙評價道。
“滾!”池陽扭頭罵了一句,這一扭頭就發現霍凌雙的性器竟然又有勃起的跡象了,“我、我要吃宵夜去。”
“再來一次吧……”霍凌雙抱住池陽的腰讓他坐進自己懷裡。
“不行!剛才你說好一次的!”
“你忍心看我漲壞麼?”
“我……我射不出了。”池陽的語氣有些軟化了。
“沒關係,可以射尿。”
“媽蛋你還是人嘛?唔……不要,慢、慢啊……”
“我是你的人。”霍凌雙藉著體位頂進深處,掰過池陽的臉在嘴角落了輕柔的一吻。
“唔……我不……啊!”
“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
“我……啊唔……”
池陽想說,他怎麼就那麼倒霉!千不該萬不該,拔個車標連帶一隻萬年發情期的種馬帶回家!


後記:作者的嘮叨
這文在事件記錄吧開坑於九月,是鍋的第一篇。送給我親親媳婦兒阿砂的文,歷經一月斷更終於完成,感謝對坑品奇特的窩支持的妹子們。
講一下文裡的問題,綜合了幾個妹子的反應,有人問前男友和那個神秘的鑒定師為什麼不具體寫。
我想說因為沒必要,和主角沒有關係,難道今天路邊有個搶劫的我就要具體去談這個劫匪的故事麼……
而鑒定師的問題是,三次元的公盤中確實存在這種問題,在文中這人又不是光針對主角,所以我不想多提,免得說劇情拖沓。
另外有個妹子說後半段回娘家的劇情是狗尾續貂,不過,在這文連職業都沒有設定好的時候,我就想寫呆逼回家這麼一段了。
呆逼是彎的,有家人,不辭而別。如果他真的和霍小攻在一起,從此對自己的家不聞不問我就要唾棄他了……再者他是真的很介意不能承認戀人身份的問題,那和地下情炮友有什麼區別?所以在第二次打擊之後回家是情理之中的。
還有人問我前男友和呆逼是怎麼回事,我設定中他們以前都是直的,互相有點好感就掰彎了,但是沒有實際發展,呆逼出櫃和離家出走完全是因為自尊心和衝動的問題。
然後糾正一下第五章的BUG,在貼吧追文的妹子應該不知道。有一詞我誤打成【蒼蠅翅】,應該是【直蘚】才對,前者是翡翠的特殊個性,在某一角度有蒼蠅翅一樣的反光,後者是毛料的一種表現,手滑打錯了。

我是個遊戲渣,所以此文完全是在我,副本切屏的空擋碼出來的,前半段明顯倉促。現在我回頭一看……好小白啊!!抱頭蹲。
妹子們江湖再見,我要現充去了,也許還會擴寫一些小萌梗,也許不會再渣貼吧了。
愛你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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