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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受被酒吧老闆攻OOXX by 靜水邊 (酒吧老板萌攻x双重人格妖孽冰山受) :: 2013/01/26(Sat)

文案
屬性:雙重人格妖孽冰山受被酒吧老闆OOXX
謹以此文,送給我親愛的眉姑娘,你的笑容是我心底的最美的情歌。

搜索關鍵字:主角:姚雙,劉道 ┃ 配角: ┃ 其它:



  劉道把面前的酒杯又重新擦拭了一遍,目光仍是盯著舞池裡沒有移開。

  女人荳蔻一般的指甲從他面前慢慢晃過去,隨著那人的腰線上上下下。

  牛仔褲裹著渾圓的臀部,輕輕一擺,衣服便被拉上去一段,露出性感的一節腰。

  劉道心裡默默的想:「要是再抖的狠一點,股溝都能看見了。」

  抖著屁股的人沒過多久便搖擺著下了舞池,牛仔褲鬆鬆的掛在胯骨附近,男人撐著吧檯,眯眼懶懶道:「冰水。」

  劉道擦著杯子的手頓了頓,他接過一旁酒保打算倒水的杯子:「我來。」

  男人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劉道裝作沒看見,臉卻有些燒,他沒給對方倒冰水,快速的調了一杯淡酒,擺在對方面前:「我請你喝。」

  男人看著酒杯,笑意甚濃,他伸出舌頭舔過杯延,斜挑著眼角:「你吊大不大?」

  劉道:「……?」

  男人嗤了一聲:「我只喝大吊的酒哦。」

  劉道想了想,做了決定:「那以後這酒就叫大吊,你可以喝了。」

  「……」

  劉道被按在牆上脫了褲子,酒吧裡有供喝醉客人休息的包房,格調是少見的清雅爽利,他扯了扯埋在他胯下的男人的頭髮:「夠了。」

  「味道不錯,你該讓我再含久一點。」男人懶懶的站起來,拇指擦過嘴角邊的精.液,有些惡劣的彈了彈劉道勃起的肉.棒,吹了聲口哨:「果然吊夠大啊。」

  劉道不說話,他揉捏著對方的臀部,將人擠在自己和牆的中間,男人舒服的眯著眼,他身後的牆面上是大朵大朵盛開的紫色薔薇花,劉道記得這牆貼畫還是自己親自挑的,最喜歡的一面牆。

  栩栩如生的薔薇花就像真的開在身下一樣,男人赤裸著被頂在牆上,細白的長腿繞著劉道的腰。

  劉道盯著對方的表情,肉.棒抽出一半又猛地頂到最裡面,男人嗯了一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快點,別磨蹭啊……」

  劉道的速度仍是不變,他伸出一隻手摸過對方眼角,突然笑了笑:「剛發現,你有顆淚痣。」

  男人挑了挑眉:「怎麼?想看我哭啊?」

  劉道:「……」

  男人催促的晃了晃腳尖:「想看我哭就快點操.我,白長著這麼大吊,你娘炮啊。」

  劉道:「……」


  姚雙醒來的時候,深深深深地在內心嘆了口氣,下半身被清理的很乾淨,但再乾淨也無法掩蓋一個事實,他的菊花終於被從裡到頭由內至外的爆了個徹底。

  他微微眯著眼,觀察了一會兒與他面對面睡著的人。

  劉道的五官輪廓非常深刻,有著混血的味道,連頭髮都是卷的,軟軟的覆蓋在額頭上。

  姚雙看了他一會兒,他掀開點被窩,下面兩人鳥對著鳥,只不過一個豎著一個躺著。

  劉道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就想去摟身邊的人,結果胳膊才伸了一半,勃起的下體便被人先一步攥緊在手裡。

  然後整個人一個激靈的醒了過來。

  劉道眨了眨眼,姚雙靜靜的看著他。

  兩人同時低頭,劉道的大吊正激動的被姚雙握在手裡,他剛醒來還不怎麼明白,以為對方還想要,便下意識的動了動腰,剛說了個你字,下半身就被對方狠狠的用力一掐。

  劉道:「……」

  差點被捏爆的大吊痛軟了……

  姚雙面無表情的將目光移到自己手上,冷冷道:「再敢動一下,我就掰斷你的小弟弟塞你嘴裡去。」

  劉道:「……」

  姚雙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衣袖,最後甚至掏了付眼鏡出來架在鼻樑上,他轉頭,看著抱著被子呆坐在床上的劉道點了點頭:「再見。」

  劉道:「那個……你身體沒關係麼?」

  姚雙腳步頓了頓。

  劉道:「我抱你在牆上做的時候太用力了點,好像把你的背蹭破了,你剛有看到麼?」

  姚雙:「……」

  劉道以為他不信,指了指那面全是薔薇花的牆:「你看中間那朵最大的,恩,花瓣都被蹭掉的那朵啦。

  姚雙深吸一口氣:「昨天那個不是我。」

  劉道愣了愣。

  姚雙面無表情的扶了扶眼鏡:「dual personality,雙重人格,懂麼?」

  劉道抓了抓頭髮:「嗯……不是太明白,你能具體點說下麼?」

  姚雙沉默了一會,吐出兩字:「百度。」

  劉道:「……」

  姚雙:「反正你只要記住了,昨天那個不是我。」

  劉道靜靜的看著他,有些受傷:「但是我們昨天做了好多次,你還誇我吊大,說你很舒服……」

  姚雙扶額:「不要跟我提那個賤•人。」

  劉道:「……?」

  姚雙一臉忍耐的微皺著眉:「就算我們共用一個屁•眼但不代表我也喜歡被大吊插肛•門,除了屎,我討厭其他任何東西從我的屁•眼裡出去或者進來,明白了麼?」

  劉道:「……」

  姚雙挺直了背,面無表情的轉身看了一眼牆壁上的薔薇花,淡淡道:「牆貼畫不錯,很漂亮。」

  劉道:「嗯……謝謝。」頓了頓,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其實你昨天光著身子襯在上面的時候更好看,可惜沒拍下來……」

  姚雙:「……不是我……」

  劉道趕忙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姿勢,無奈的撇了撇嘴:「好吧,不是你……」說完又認真的重複了一遍:「是那個賤•人。」

  姚雙:「……」


  酒吧每過三個月都要換一期新主題,一些細節和包房的裝飾都會重新休整一番,劉道一般都自己設計自己動手改頭換面,偶爾才會找專業的設計師來提點意見。

  相熟的設計所老闆是酒吧常客,看劉道盯著薔薇牆發呆,安慰道:「這牆貼畫是挺好看的,你要不捨得換就別換了吧。」

  劉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老闆拍了拍他肩膀:「最近所裡來了個新設計師,我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啊。」

  姚雙提著筆記本面無表情的站在劉道面前,等自家老闆介紹完了之後才伸出手:「你好,我是姚雙。」

  劉道捧著大玻璃杯,半晌才反應過來,慌忙將杯子放到一邊,伸手回握:「你好……我叫劉道,文刀劉,道路的道。」

  姚雙點了點頭,沒什麼表情的打量四周,老闆跑到一邊去喝酒,留下劉道一個人陪著。

  姚雙走到哪,劉道遍跟到哪,走到一處便會介紹:「這裡我放的兩個魚缸,恩,古色古香的那種,養碗口蓮和紅鯉。」

  「天頂我自己設計的,藍色波浪的頂棚還有雲朵,我叫他水雲天。」

  「你看這個地磚,漸變的,不同的燈光打下來效果也不一樣。主場台那邊吊了很多星星,你覺得架子鼓紅色的好看麼?」

  劉道一臉期待的看著姚雙,後者木著臉點了點頭:「不錯。」

  喝酒的老闆很是驕傲的回頭誇了一句:「小劉可有藝術天賦了,姚雙啊你去看看他那幾個包房,牆貼畫都是小劉親自設計的,可漂亮了,特別是那個薔薇花的,那花朵美得類,小劉都不捨得換呢。」

  姚雙:「……」

  劉道笑了起來:「這次肯定是要換的了。」

  老闆:「喲,捨得了啊?」

  劉道攤了攤手:「沒辦法啊,最大的一朵花瓣沒了。」

  老闆奇了:「沒了?怎麼沒的?」

  劉道看了姚雙一眼,後者面無表情的不看他。

  劉道摸了摸鼻子:「嗯……花瓣被美人給吃了。」

  姚雙:「……」

  劉道蹲在地上調著油漆,姚雙站在他身邊帶著紙帽子一臉嚴肅的對著牆面塗塗畫畫,劉道的意思是夏天了,想弄的生機勃勃些,整個色調都往果凍色上跑,粉嫩粉嫩的一片。

  劉道抬頭看了一眼姚雙,後者冷冷冰冰的表情,左臉頰不知什麼時候畫了一條粉藍色的油彩,劉道盯了半天,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了戳。

  姚雙面無表情的斜眼瞅他,劉道有些尷尬的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沾到了。」

  姚雙嗯了一聲,繼續轉頭畫畫。

  劉道湊到他腦袋旁,看了一眼圖案:「這是什麼?」

  姚雙:「貓。」

  劉道點頭:「我喜歡狗。」

  姚雙看了他一眼,在畫好的貓旁邊又添了隻狗。

  劉道笑了起來:「那個薔薇牆我想換了,你說畫什麼好呢?」

  姚雙:「隨便。」

  劉道想了想,認真問他:「你喜歡什麼花?」

  姚雙:「……」

  劉道擺了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啊。」

  姚雙垂下眼簾,淡淡道:「我沒什麼特別的,那個賤人喜歡蝴蝶蘭。」

  劉道皺了皺眉,他有些生氣:「不要老賤人賤人的啊,你不要欺負我不懂什麼雙重人格,我百度過了哦,再怎麼說他也是你啊,哪有這麼說自己的啊。」

  姚雙抿著嘴不說話,劉道有些無奈的放軟了語調,溫和道:「那另外一個你,他都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姚雙瞟了劉道一眼:「什麼時候他慾求不滿了就會出來了。」

  劉道:「……」

  姚雙:「你上次喂的他很飽,所以很遺憾,近期他都不會出現了。」

  劉道:「……」


  酒吧裝修好的那一天劉道請了姚雙來喝酒,他調了一杯淡的遞到對方面前,姚雙喝了一口,過了一會兒才面無表情的開口:「很好喝,這酒叫什麼?」

  劉道有些哀怨的瞥了他一眼:「大吊。」

  姚雙:「……」

  劉道:「那天你說不是大吊的酒不喝,我就用這杯大吊泡到你了。」

  姚雙:「……」

  劉道:「你還說……」

  「停!」姚雙冷著臉打斷他:「你不用再敍述細節了,我們跳過這些。」

  劉道想想也是:「那我們可以直接談那晚的重點麼?」

  姚雙:「……」

  快到半夜的時候舞池裡熱鬧了起來,劉道擦著吧檯看了一眼乖乖坐著的姚雙:「你不下去跳舞麼?」

  姚雙搖了搖頭。

  劉道覺得有些可惜:「你那晚跳的超級棒,好多人都要和你跳。」

  姚雙面無表情的看著舞池裡的男男女女:「我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第二重人格是個街舞少年,可以在地上旋20個湯瑪斯。」

  劉道:「……」

  姚雙:「後來他拿到全國街舞冠軍之後就消失了。」

  劉道:「我很好奇,你的這個第二重人格是怎麼會生成的呢?」

  姚雙仍是沒什麼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一直會想,太餓的時候會想希望有個廚師,學習不好的時候會想有個優等生,一個人的時候會想有個小狗。」

  劉道:「那現在這個呢?」

  姚雙:「我發現自己可能是個同性戀,但我又不想成為同性戀,然後他就出現了。」

  劉道:「……」

  姚雙:「大概是憋久了。」

  劉道糾結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那……之前都是找別人?」

  「怎麼可能。」姚雙的表情突然很深沉:「我都是提前把他鎖在家裡,然後準備好黃瓜而已。」

  劉道:「……」


  那晚第二重人格會出現完全讓姚雙亂了分寸,他算好的時間,結果因為加班趕一個設計圖而臨時出了意外,這就跟每個月算好的大姨媽,因為一不小心吃冷了熬夜了突然提前了你還沒準備衛生巾似的尷尬。

  就算二重人格互不干涉對方思想和做法,但只要身體上受到刺激,主人格一樣都可以享受到。

  所以當另一個姚雙被劉道托抱在牆上,姚雙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兩人相結合的地方,被充分潤滑的穴•口,劉道的肉•棒緩慢的抽•插著,發出滋滋的水聲。

  姚雙在那一刻真的覺得身為同性戀的自己很賤,被另一個男人這麼幹,居然還能爽的射出來。

  他記得那面畫滿了薔薇花的牆面,劉道似乎特別中意那裡,他們在牆邊換了數不清的姿勢,牆上射滿了兩人精•液。

  最後的最後,姚雙是貼著牆壁被劉道從後面插入的,他眯著眼看著自己撐著牆面的手,微微的五指張開。

  於是牆壁上的花朵就好像開在他的掌心裡一樣。


  姚雙喝了酒自然沒辦法一個人開車回去,劉道非常積極的搶過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姚雙有些不信任的瞧著他。

  劉道非常鄭重的捂著心口發誓:「除非你自己要,否則我絕對不給你。」

  姚雙:「……」

  劉道調的酒入口極綿,但是後勁非常足,姚雙一開始還能強撐著坐的筆直,等從車庫出來的時候就不行了,一步三晃的恨不得趴地上去。

  劉道自然而然的半抱半扶著將人弄上了樓,他還特意關注了門牌號,恨不得翹了腿撒把尿做個標記。

  姚雙的房子是簡單的70坪,兩個房間的其中一個被拿出來做了工作間,對於男人來說整理的已經算很整潔了。

  劉道將人弄到床上躺好,轉身去了廚房間想著做點粥填肚子,結果彎腰開冰箱門的時候傻了,蔬菜那一框裡整整齊齊的碼著一摞的黃瓜……

  大米舀了兩勺就不夠了,劉道去搬新米的時候在最裡面還發現個小袋子,他一時好奇挪出來瞅了一眼,是一包吃了一半的皇家狗糧。

  劉道想到姚雙說的想有個小狗,一時表情有點微妙,他忍不住又朝裡翻了翻,果然有一堆落了灰的狗咬棒,咬繩,磨牙器,狗鏈,項圈……甚至還有個狗廁所。

  劉道嘗了一兩顆狗糧,最後目測了下狗廁所的大小,明智的沒有把屁股湊下去。

  煮粥的時候姚雙跑出來吐了,劉道拿著鍋燒在一旁拍他的背,吐完再把人抱回去繼續睡。

  劉道翻著姚雙的衣櫥,想給人找件睡衣出來換上,結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個子太高的緣故,腦袋直接頂到了最上面的一個箱子,裡頭的東西嘩啦啦的摔了一地。

  姚雙被吵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劉道驚愕的表情,目光慢慢的移到了地上。

  劉道:「……」

  姚雙:「……」

  劉道尷尬的咳了咳:「嗯,你睡吧,我收拾收拾。」

  姚雙寒著臉咬牙:「不許動!」

  劉道於是真的不敢動了,他看了看地上的東西,又把目光落回姚雙面無表情的臉上,猶豫了一會兒斟酌道:「其實,你挺寂寞的吧?」

  姚雙;「……」

  劉道:「那個,我都懂,你不用解釋什麼的,我理解。」

  姚雙終於忍不住了:「……我再寂寞也不會真的拿條尾巴插屁.眼裡!」

  劉道:「……」

  姚雙氣的兩眼發黑:「怪不得每次他出來之後家裡都一團亂的,連沙發都裂了,他媽的感情他就是拿鞭子抽的!」

  劉道:「……你冷靜點,彆氣壞了身子。」

  姚雙猛的坐了起來,一手指著門外,面無表情道:「都給我扔了!我看他下次出來還能拿什麼東西折騰自己!我就不相信那麼多黃瓜滿足不了他了!」

  劉道想著那冰箱裡一摞的黃瓜,很明智的閉了嘴。

  姚雙喘著氣,閉了眼不再看地上那一團烏七八糟。

  劉道見他總算是不發怒了,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要喝粥麼?」

  姚雙看了他一眼。

  劉道有些討好的笑了笑:「嗯,我還放了不少黃瓜片,清火的喲。」

  姚雙:「……」


 兩人默默的湊在一起喝粥,劉道的目光總忍不住溜到牆角那一堆東西上,也不只想到了什麼一會兒臉紅一會兒傻笑的。

  姚雙木著臉看不下去了,冷冷的敲了敲他的碗:「你要喜歡就拿去,一個人回家慢慢玩。」

  劉道將臉埋進碗裡,沒好意思說想看姚雙自己玩自己,他盯著姚雙的臉,想像著帶了貓耳的效果,頗有些蠢蠢欲動。

  姚雙面無表情的盯著他:「我數到10,要麼你自己軟,要麼我幫你軟。」

  劉道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你幫我什麼的,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姚雙抽了抽眼角:「你想多了。」

  劉道:「……?」

  姚雙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我說過了,我不想成為同性戀,我跟那傢伙不一樣,懂沒?」

  劉道張了張嘴:「可是,你們畢竟還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又怎麼樣。」姚雙看著他:「我們除了身體構造,其他沒有一處是一樣的。」

  劉道:「……」

  姚雙:「他喜歡男人的大吊幹他,但我不喜歡。」

  劉道:「……」

  姚雙微微皺了眉:「你喜歡他?」

  劉道忍不住糾正:「不是他,是你們,好吧,我很喜歡你。」想了想,他又強調了一遍:「我很喜歡你,這是真的。」

  姚雙面無表情的嘖了一聲:「你真噁心,果然同性戀都很噁心。」

  劉道:「……?」

  姚雙:「幹了一個人,又喜歡另一個,你把身體和心靈分的真清楚,濫交的如此光明正大。」

  劉道有些忍耐的提高了音量:「可是在我眼裡你們就是同一個人,你要明白……」

  「我不明白。」姚雙冷冷的打斷了他。

  姚雙站起來收拾碗筷,居高臨下的看著劉道,靜靜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劉道:「……」

  姚雙:「我們兩總有一天得消失一個,不是他消失,就是我消失。」

  劉道:「……」

  姚雙:「所以我們每時每刻都在想著,要怎麼樣才能先一步搞死對方。」

  姚雙突然低頭,瞟了一眼劉道的下半身,冷冷的帶著厭惡:「他還真瞭解什麼東西最能噁心到我,虧他能找到你這麼大的吊,怎麼不直接幹死他得了。」


   劉道坐在吧檯邊,看著對面牆上姚雙畫的一貓一狗,他想到姚雙家裡的狗糧,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卻又覺得失落,默默的盯著牆面發呆。 打工的酒保看了看牆面又回頭瞧了瞧自家老闆,便明白了:「老闆,和姚設計吵架了麼?」 劉道很傷心:「他對我是又愛又恨。」 酒保有些沒反應過來。

  劉道:「愛我的大吊又恨我的大吊。」

  酒保:「……」

  劉道嘆了口氣:「怎麼辦,好想閹/了自己啊。」

  酒保:「……」

  劉道歪了歪腦袋,看著對方徵求意見:「你覺得呢?」

  酒保硬著頭皮答:「這個方法太慘烈了點吧……」

  劉道想想也是,點了點頭:「那我們換個問法,恩……拿什麼拯救你,我親愛的大吊?」

  酒保:「……」


  心理醫生的桌子很長,水滴狀,劉道坐在淺口的那一頭,離得太遠,看著對方的表情都有些模糊。

  醫生翻了很久的資料,雙手交叉疊著下巴:「按照你提供的資訊來看,你的愛人擁有非常清晰而獨立的兩個人格,本我與次我分享不同的記憶模式和思考空間,個性非常鮮明並且具有對比性。」

  劉道很煩惱:「他總是說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醫生很理解的攤了攤手:「很正常,這就跟喝醉了酒的人從來不認為自己醉了一樣。」

  劉道:「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他意識到這一點呢?」

  醫生:「哎呀,這個方法很多啦,什麼好好交流放鬆啊,家庭溫暖啦,哦,對了,激烈的感官刺激也能改變現有的狀況。」

  劉道茅塞頓開:「也就是說,當我不停的和其中一個做.愛的時候,如果他爽了,那麼另一個也是感覺的到的對吧。」

  醫生:「……」

  劉道皺了皺眉:「那要多久才能在做的過程中將主人格逼出來啊?」

  醫生很嚴肅的摸了摸下巴:「根據你提供的患者資訊來看,這對操作一方的長度和寬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恩,當然,持久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項。」

  劉道:「……」

  姚雙的公寓門口有一個奶箱,備用的鑰匙就藏在箱子和牆面的夾縫中,劉道上次送人回來的時候就有留意過。

  他提著兩袋西瓜盯了奶箱半天,想著是先捷足先登呢,還是等人回來給他開門,結果還沒想出來,屋子裡頭倒是傳出了砰的一聲巨響。

  沒想到裡面居然有人,劉道空出一隻手按了下門鈴,安靜了幾秒,緊接著又聽見砰的一聲。

  劉道臉色變了變,再不猶豫的拿了鑰匙開門。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絲不掛,握著皮鞭的姚雙。

  那一刻,姚雙回頭看著劉道的眼神,簡直稱得上山崩地裂海枯石爛陽春白雪芳草萋萋。

  劉道被對方撲過來的衝力推得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姚雙已經跪在了地上,牙齒叼著他的牛仔褲拉鏈緩緩拉了下來。

  姚雙斜挑著眉目,眼角的淚痣影影綽綽嫵媚動人,他輕輕朝著劉道的胯部吹了口氣:「真是想死哥哥我了哦。」說完隔著內褲戳了戳對方已經半硬的JJ,話卻是對著劉道說的:「想不想我啊大吊?」

  劉道:「……我叫劉道,不叫大吊。」


  姚雙早就迫不及待的伸出舌頭舔濕了劉道的內褲,後者手忙腳亂的架著他,一手摀住襠部。

  劉道的牛仔褲早就掉到膝蓋下麵,姿勢奇怪的挪著步子:「等等,我不是來幹這個的,停,別舔了……」

  姚雙根本不聽人話,直接抱著大腿將人絆倒在了地上,一翻身跨坐了上去:「等什麼呢,都這麼硬了還不幹,屁話倒是多得要命。」

  劉道護著內褲不讓他完全扒下來,掙扎道:「姚雙呢?我是來找他的,你讓他出來啊。」

  姚雙咯咯笑了起來:「我不就是姚雙麼,乖乖把褲子脫了,我屁.眼都癢得不行了。」

  劉道深吸一口氣,大聲道:「姚雙!你快出來啊姚雙!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你給強姦了啊!」

  「……」

  姚雙趴在劉道肩上,眯著眼騰出一隻手伸到背後給自己做著擴張,劉道喘著氣看著姚雙扶著他的JJ對著屁.眼慢慢晃著腰坐了上去。

  等到終於完全吞入後,姚雙閉著眼,滿足的嘆了口氣。

  姚雙動了動胯骨,發出舒服的哼哼聲,他舔了舔嘴唇,抬起一點臀部複又坐下,連續了幾次便激的劉道抬手摀住了眼睛。

  姚雙輕笑了一下:「幹嘛遮著不看啊,一樣的身子和臉,你的大吊就在我裡面,激動的又粗又大,我都快要吞不下了呢。」

  劉道:「……」

  姚雙漸漸收了笑意,他俯下身,拉過劉道的手親吻了他的眼睛,兩人眼對著眼,劉道的瞳孔裡倒影著自己面無表情的臉:「你很喜歡姚雙吧,操.我覺得很對不起他,覺得很噁心麼。」

  劉道閉著嘴不說話。

  姚雙挺直了背,他笑的漂亮,眼角的春色點綴著淚痣,顯得格外動人妖冶。

  「想要見他就快點操.我,把我.操暈了,他也就能出來了呢。」


  姚雙悠悠轉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雙腳正架在劉道的肩膀上,腰下面墊著枕頭,整個私密處都暴露在了外面。

  劉道埋頭律動的速度很快,過程中還側過臉舔弄自己的腳趾頭,後•穴被填的滿滿的,對方每一下都頂的很深,姚雙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起來。

  劉道察覺到了這一點,停下來摸了摸他的臉:「怎麼了?」

  姚雙冷冷的抽了口涼氣:「夠了。」

  劉道:「……?」

  姚雙咬牙:「給我拔出去!」

  劉道:「……!」

  姚雙:「……」

  劉道可憐兮兮的低著頭:「不好意思……一個激動,射裡面了……」

  姚雙已經懶得說話了,他沒什麼表情的想自己爬起來,結果動的時候發現狀況明顯超出了他意料範圍內,整個腰部以下都是軟的,動都動不了,劉道仍是埋在他體內,似乎沒有拔出來的意思。

  姚雙冷冷的看著他:「我叫你拔出來,沒聽見麼。」

  劉道有些為難:「射的太多了,拔出來會流的到處都是的,我幫你堵住,等下去廁所再弄出來好不好。」

  姚雙:「……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到底做了多少。」

  劉道:「……」

  姚雙:「3小時?」

  劉道:「……」

  姚雙:「6小時?」

  劉道:「……」

  姚雙頓了頓:「今天幾號了?」

  劉道:「……15號。」

  另一個人格是13號出來的……

  姚雙面無表情的張了張嘴:「你確定,我後面,以後還能用麼?」


  劉道在浴缸裡放滿水,抱著姚雙泡了進去,就算姚雙沒什麼多餘表情,劉道也知道對方很牴觸,於是動作輕柔不帶任何猥褻意思的給他做著清理。

  在擦到背部的時候劉道停了停:「其實我們沒有一直在做。」

  姚雙:「……」

  劉道:「我們有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恩,你很喜歡優酪乳吧?」

  姚雙:「……」

  劉道:「我們還一起跳舞,就在客廳裡,放著藍調。」

  姚雙:「……」

  劉道:「你誇我燒的糖醋排骨很好吃,一個人就吃掉了大半。」

  姚雙靜靜的聽著,他閉了眼,任憑劉道的指尖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劉道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反應:「這些,你都知道麼?」

  姚雙過了很久才搖了搖頭:「我不會記得的。」

  劉道:「……可是我們做•愛的時候你明明就有反應。」

  姚雙:「……」

  劉道:「今天你出來的時候我插在你裡面你也很舒服,下面也沒有軟掉。」

  姚雙:「……」

  劉道鼓勵道:「心理醫生也說了,外在的感官刺激可以激發兩個人格的融合,我們完全可以嘗試下啊。」

  姚雙:「……你的意思是需要我配合你不停的做不停的做不停的做,就為了那個什麼心理醫生說的人格融合?」

  劉道:「……」


  醫生看著端坐在面前的兩個人,非常嚴肅的咳了咳:「劉先生,這位就是患者了吧?」

  姚雙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醫生很有經驗的點了點頭:「不用懷疑,現在這個肯定是主人格了。」

  姚雙淡淡道:「要是另外一個,你早就被我強姦了。」

  劉道:「……」

  姚雙躺在診療椅上,劉道有些緊張的陪在一旁,醫生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出去了,接下來是病人隱私時間。」

  劉道不肯:「我們都那麼熟了,不用出去啦。」

  姚雙拍了拍他:「乖,出去。」

  劉道抱著手臂不肯走:「不行,我得在這裡看著,要是你第二人格被醫生催眠了出來怎麼辦?」他很不放心的問醫生:「話說,你吊大不大啊?」

  醫生:「……」

  姚雙:「……」


  醫生翹著腿翻病歷,眉頭皺的越來越深,他看了一眼姚雙,有些不確定:「你母親在你大學的時候去世的?」

  姚雙點了點頭。

  「你的病歷上。」醫生甩了甩手裡的一沓紙:「第一次產生第二人格是在9歲,因為失足掉到水庫裡,然後便成了游泳健將?」

  姚雙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醫生翻了個白眼:「你騙小孩吶,還游泳健將,這裡面居然寫你9歲到12歲之間每天都要游泳2小時,不論春夏秋冬風雨無阻,什麼玩意兒!」

  姚雙:「是真的,當時還有報紙報導過,說天才少年,失足落水一夜之間成為游泳健將,還說我明日之星,長大了可以參加奧運,為國爭光。」

  醫生:「……」

  姚雙:「12歲的時候人格突然消失我就再沒遊過泳,那個採訪我的記者到現在每次見到我都是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醫生:「……那這個人格怎麼會消失的。」

  姚雙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次他在游泳的時候有個小孩在他面前撒了泡尿,恩,就是那種很常見的直接在游泳池裡小便的現象。」

  醫生:「……」


  「那好吧,我們來談談你現在這個人格。」醫生胸有成竹的抱著手臂:「性饑渴,熱愛雞•奸,無節操,這樣的人格會生成絕對跟環境脫離不了關係,你遇到性騷擾或者不正常非常規性侵犯麼?」

  劉道不服:「誰說姚雙無節操,他只喜歡大吊而已,而且在我之前他都有黃瓜!」

  姚雙:「……」

  醫生不理他:「恕我我開門見山,你是否遇到過非自願群P,或者親屬血緣非自願亂•倫畸戀?」

  劉道緊張的看著姚雙,後者停頓了幾秒,小幅度的搖了搖頭:「沒有。」

  醫生緊緊盯著他:「真的?」

  姚雙抿著嘴,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明白了。」醫生突然站起來,活動了下手腕:「看來,不催眠你你是不會說實話的了。」

  姚雙臉色微冷:「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醫生很不屑的哼了一聲:「個人隱私?這玩意兒在三種人面前是不存在的。」

  醫生伸出三個指頭,一個一個彎下來:「法官,醫生,還有你老婆。」

  姚雙:「……」

  劉道義正言辭的附和:「沒錯,所以你的隱私在我這裡也是行不通的。」

  姚雙:「……」

  劉道:「好了,醫生,我留在這裡,你催眠吧!」


  姚雙對於每一個時期出現的第二人格都記的很清楚,他並沒有覺得恐懼或者不耐煩,因為他的次人格都比較聽話,不會亂冒出來說話也不會擾亂最基本的生活狀況,平穩的就像上班一樣,一週出來1-2天,幹完自己的事情後又縮回去。

  然後生活總得按照它原本的軌跡繼續,而那些第二人格也總有一天會因為各種理由消失。

  到最後仍是只剩下他一個人。

  姚雙記得自己最寂寞的時候就想養條狗,他買了狗糧,狗窩狗廁所,幻想著有一天能有一隻小傢伙用得到他們,只可惜第一條買回來的博美得了細小,第二條買回來的哈士奇得了犬瘟,最後姚雙便再也不養了。

  之後沒過多久他就出現了第二人格,更準確的說,那個都不能算人格。

  先開始是狗糧有被拖動的痕跡,不到兩星期就少了一半。

  再然後有次醒過來的時候,姚雙發現自己居然蜷成一團睡在了狗窩邊上。

  直到最後一次,他在自家的門口發現了一泡尿。

  姚雙面無表情的盯著那一灘面積不小的水,他發現,就算是一隻狗,他也只是那種最笨最不值錢的草狗而已。

  第一個心理醫生無奈的建議他:「你可以去動物收容所做下義工試試,說不定接觸的多了,次我便會慢慢弱化,恩,你也可以不那麼寂寞。」

  姚雙再做了半年義工後,有一天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狗格很久都沒有出來過了。

  他低頭看著腳邊打著盹,因為瞎了一隻眼睛而被遺棄的金毛,輕輕的揉了揉對方的頭頂。


  劉道盯著閉著眼睛的姚雙緊張的要死:「他怎麼了?他不會有事吧?」

  醫生非常深沉的揮了揮手:「我這叫催眠,好不容易進入深層的睡眠階段,你小聲點,別把人吵醒了。」

  劉道憤怒了:「都睡著了你還問個屁啊!」

  醫生一臉白痴的看著他:「催眠催眠,就是催著你睡眠,這麼直白的意思都不懂,你怎麼混啊。」

  劉道:「……」

  醫生咳了咳,嚴肅的問道:「姚雙,聽得見我說話麼?」

  姚雙:「……」

  劉道:「……」

  醫生:「……剛那不算,重來啊。」

  劉道一臉不信任的看著他,醫生板著臉,換了個問題:「姚雙,為什麼會想有個小狗呢?」

  這次閉著眼的姚雙終於有了點反映:「很寂寞。」

  醫生:「那街舞少年呢?」

  姚雙:「很寂寞。」

  醫生不死心:「你都遇到過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別人出現在你的腦內呢?」

  姚雙:「很寂寞。」

  醫生:「……」

  劉道:「……你把他催眠成複讀機了吧?」


  醫生深吸一口氣,終於爆發了:「那你覺得劉道怎麼樣?」

  劉道嚇了一跳,轉頭很是期待又害怕的盯著姚雙的嘴。

  對方沉默了許久,久到劉道以為姚雙真的睡著了,才聽見姚雙非常清楚的吐出兩個字:「吊大。」

  劉道:「……」

  醫生忍著笑咳了咳:「那除了他你還有別的朋友麼?」

  姚雙:「沒有。」

  醫生:「那,和他在一起,你還寂寞麼?」

  劉道悄悄的豎起了耳朵。

  姚雙:「……」

  劉道:「……?」

  姚雙:「……」

  劉道:「……?!」

  醫生可惜的幸災樂禍的攤了攤手:「不好意思,這次我確定他睡著了。」

  姚雙醒來的時候有些不太習慣的揉了揉眼睛,劉道見他醒了才長舒一口氣嘀咕道:「你睡了好久……我還怕你別被那庸醫把腦子搞壞了呢。」

  「我好久沒睡這麼沉了。」姚雙面無表情的看著劉道:「我有說什麼麼?」

  劉道笑了笑:「你一直在說自己很寂寞。」頓了頓,劉道歪著頭靜靜的看著姚雙:「真的有這麼寂寞麼?」

  姚雙低頭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劉道伸出手握住了姚雙的指尖:「吶,跟我在一起,還會寂寞嗎?」

  姚雙仍是沒什麼表情,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劉道想了想,認真道:「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給你買優酪乳,做紅燒排骨。」

  劉道看著姚雙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要是另一個你出來了,我也不會讓你寂寞的……」

  姚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一直幹麼?」

  劉道:「……」


  醫生刷刷的在病例單上填寫情況,他看了眼前後出來的兩人低頭繼續刷刷刷:「醒了啊,感覺如何?我這裡寫了份治療材料,你們按照這個慢慢來,說不定會有效果。」

  劉道一臉鄙視的看著他:「你個醫生居然還說這麼不靠譜的話,太不敬業了!」

  醫生很無辜:「沒辦法,心病還需心藥醫,人這麼複雜的東西,不是說能治得好就能治得好的,我已經算靠譜的了,你去看看那種人民廣場上算命的,那才叫不靠譜。」

  劉道:「……那些算心理醫生?」

  醫生嘖嘖:「最好的心理醫生啊,滿足你一切心理需求,你想聽什麼他都能說給你聽。」

  劉道:「……」

  一直沉默的姚雙終於有了點反映:「這次的次我要比之前那幾個存在的時間都長。」

  醫生點點頭:「嗯,我也發現了,除了最初那個游泳健將,你現在這個是唯一超過2年的。」

  劉道顯然也沒想到會這麼久,有些驚訝的盯著姚雙。

  醫生一臉同情的看著他:「真是辛苦你了,跟黃瓜作伴了這麼久。」

  姚雙:「……」

  醫生:「還好你現在遇到了劉道,恩,這麼大的吊要省著點用啊!」

  姚雙:「……」

  劉道急了:「省什麼省啊!不用省!隨便用!」

  醫生:「……」


  劉道背著雙肩包,懷裡抱著箱子,亮眼閃閃的站在姚雙家門口。

  姚雙:「……」

  他看了一眼劉道的箱子:「這個是什麼?」

  劉道低了低頭:「哦,是我養的仙人球。」

  姚雙:「那個是什麼。」

  劉道:「抱枕啊。」

  姚雙:「海綿寶寶?」

  劉道有些傷心:「你不喜歡麼?」

  姚雙按了按眉心:「你是來幹嘛的?」

  劉道挺了挺胸:「醫生說的,治療期間要有人陪著,要有交流對象,照顧你正常的飲食起居,不能放你一個人,所以我就來了!」

  姚雙:「……」

  劉道信誓旦旦:「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姚雙覺得自己的屁•眼開始痛了。

  客廳裡的沙發床被放了下來,劉道鋪了床單和被子,擺好枕頭,姚雙有些無語的看著對方清一色的海綿寶寶印花。

  最後劉道拿出了海綿寶寶的拖鞋。

  姚雙:「……」

  劉道很滿意的拍了拍手,指了指浴室門:「你先洗還是我先洗?」

  姚雙慢慢的去開冰箱門:「你先,我吃西瓜。」

  劉道點了點頭,拿了換洗衣服進浴室。

  姚雙抱著一半的西瓜,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坐墊,然後面無表情的,一屁股坐在了海綿寶寶的臉上。


  劉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姚雙盤著一隻腿,拿勺子慢慢挖著西瓜,他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有時候看的入神了,西瓜汁順著手臂滴到腿上。

  劉道坐到姚雙面前,將他伸直的一隻腳擱在自己腿上。

  姚雙:「……?」

  劉道低頭看了看他的腳趾甲:「我給你剪剪。」

  姚雙面無表情的繼續挖西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劉道便當他同意了,真的拿來指甲鉗彎著背給他修趾甲,姚雙握著勺子的手停了停,他看著劉道的頭髮沒有全部擦乾,劉海還是濕濕的,偶爾有水滴滴在自己的腳背上。

  劉道哼著歌,他只穿了一條平角大短褲,圖案印的也是海綿寶寶,大概是彎著背的姿勢久了不舒服,後來乾脆橫躺了下來,一手握著姚雙的腳掌。

  姚雙安靜了一會兒,突然晃了晃腿:「弄濕了。」

  劉道將脖子上的毛巾拿下來,給姚雙擦了擦腳,又將自己劉海滴下來的水擦乾淨。

  過了半晌,姚雙動了動:「還有,沒擦乾淨。」

  劉道抬頭,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對方。

  姚雙:「上面一點。」

  姚雙膝蓋上有濺到一點西瓜汁。

  劉道剛把毛巾蓋上去,就聽見姚雙淡淡道:「要用潮的,幹的不行,太黏了。」

  劉道:「……」

  姚雙將腿張開一點,若無其事道:「大腿內側也沾到了。」


  姚雙面無表情的低著頭,嘴裡的西瓜很甜,他有些不捨得馬上嚥下去。

  劉道仔仔細細的舔著對方大腿內側沾到的西瓜汁,舌尖一路往下,留了淡淡的水漬,快舔到腳踝的時候姚雙忍不住縮了縮:「癢。」

  劉道不說話,他握著姚雙的腳,在腳腕處啜了個紅印子,然後吻過腳底心,最後含住了對方的腳趾頭。

  姚雙:「……」

  劉道一邊看著姚雙,一邊緩緩的舔過每一個腳趾頭,連指縫也不落下,舔到小拇趾的時候輕輕咬了咬。

  姚雙:「……現在更濕了。」

  劉道喘了口氣,嗓子都啞了:「我可以再添一遍的。」

  姚雙張了張嘴,他微微轉過腦袋,目光落到了對方的四角褲上,面無表情的看了很久。

  劉道:「……?」

  「你海綿寶寶的鼻子。」姚雙靜靜道:「翹起來了。」


  劉道捧著仙人球,鬱悶的在馬桶上坐了半小時,直到姚雙在外面敲門:「你好了沒,我要洗澡了。」

  劉道臭著臉將門拉了開來。

  姚雙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劉道深吸一口氣,猛地將仙人球塞進姚雙懷裡:「讓仙仙陪著你洗澡,這樣你就不寂寞了。」

  姚雙:「……」

  劉道哼哼:「怎麼,不樂意啊。」

  姚雙想了想:「你的意思是,我要是洗的沒勁了就拿它紮自己一下逗樂麼?」

  劉道:「……」

  姚雙擦著頭髮出來的時候劉道正蹲在冰箱門口,他盯了對方背影一會忍不住問道:「你在幹嘛?」

  劉道頭也不回的狠狠道:「扔黃瓜!」

  姚雙:「……」

  劉道:「反正你以後都用不到了,我幫你都扔掉!」

  姚雙:「……太浪費了。」

  劉道轉過頭,表情很是猙獰:「那我把它們都吃掉!」

  姚雙:「……」

  劉道賭氣一般的抱著一大摞黃瓜背對著姚雙開始啃,咬的嘎嘣脆響,姚雙看了會兒電視忍不住用腳踢了踢他:「也給我一根。」

  劉道背對著他動都不動:「不給!」

  姚雙不說話,繼續用腳踢他。

  劉道扭著腰不停的躲:「不給不給就是不給!」

  姚雙冷了臉:「我的黃瓜,你憑什麼不給。」

  劉道豁出去一般閉著眼吼了句:「不許吃黃瓜!要吃也只能吃我的大吊!」

  姚雙:「……」


  醫生寫的治療方法,劉道矢志不渝非常忠貞的貫徹到底,不停的和姚雙交流,不讓姚雙寂寞。

  姚雙吃飯,劉道陪著,姚雙看電視,劉道陪著,姚雙出門去超市,劉道陪著,就連姚雙洗澡上廁所,也有劉道的仙人掌陪著。

  劉道;「要去上廁所嗎?」

  姚雙:「……恩。」

  劉道:「那你把人人帶著。」

  姚雙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兒:「人人是什麼?」

  劉道很自然的回答:「仙人掌啊。」

  姚雙:「……你上次不還叫它仙仙麼。」

  劉道一副你終於發現了啊的表情,得意道:「所以下次他就叫掌掌了。」

  姚雙:「……」

  劉道:「你看,雖然我每次叫它名字都不一樣,但是它還是仙人掌。」

  姚雙:「……」

  劉道嚴肅的看著他:「我說的這個道理你明白麼?」

  姚雙想了想,並沒有回答,他沒什麼表情的看了劉道一會兒,轉身抱著仙人掌進了廁所,劉道有些挫敗,本來還期待滿滿對方的反應,結果跟一拳打在棉花裡似的,只能洩氣的將下巴擱在海綿寶寶的抱枕上。

  等姚雙甩著手上的水出來時,就看見劉道在那鬱鬱寡歡的低垂著頭,猶豫了一會兒第一次主動提出:「我們要不要去散步?」

  劉道愣了一會兒,噌的站起來,臉上的表情閃閃發光,恨不得身後多個尾巴晃啊晃阿晃啊晃。

  姚雙面無表情的張了張嘴:「那麼,走吧。」



  劉道很喜歡散步,他走在前面,不時回頭看著姚雙,兩人並肩一塊兒的時候手也不老實,不是甩碰著對方手背,就是找各種理由勾肩搭背。

  姚雙被粘的有些煩:「熱。」

  劉道馬上擺著手當小扇子:「那兒熱那兒熱呢,我給你扇扇啊。」說完,還衝著姚雙的臉吹了兩口氣。

  姚雙:「……」

  社區裡開著不少的梔子花,姚雙走了一半的路便停了下來:「我們回去吧。」

  劉道有些失望:「才走這麼一會兒。」他四下看了一圈,笑了笑:「我給你采些梔子花回去,這樣屋裡也能香香的。」

  姚雙沒回答,他心裡煩躁,臉色也不是很好,他看著劉道的背影,夕陽西下的餘暉灑在對方的脊背上,覆了淡淡的一層光。

  姚雙微微眯著眼看了一會兒,他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緩緩的笑了起來。

  劉道采了一大捧的梔子花,他低著頭整理著花葉子,身子剛轉了一半,就被人撲著摔進了花叢裡。

  劉道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姚雙騎在他腰上,挑了朵梔子花放在鼻子底下輕輕嗅了嗅:「味道不錯。」

  劉道:「……」

  姚雙挑著眉:「幹嘛那麼驚訝,不想我啊?」

  劉道:「……」

  姚雙的指尖色情的挑過劉道的牛仔褲皮帶:「就算你不想我,你下面這根大吊也肯定想我了。」說完,姚雙便彎下腰,咬著劉道的皮帶扣慢慢抽出來一頭。

  劉道趕忙用手摀住,往後挪著屁股:「等下等下!咱們回家啦,回家!」

  「回什麼家呀。」姚雙刷的把對方的皮帶俐落的整條抽了出來,隔著褲子撫摸著劉道已經半硬的下體:「都這樣了,乾脆直接就在這兒辦了吧,算來我還沒試過野合呢。」

  劉道:「……」


  姚雙舔弄著劉道的肉•棒,含糊道:「梔子花的味道……恩,好香……」

  劉道壓抑著喘息聲,手裡的花早就不知道散哪去了,他在心裡默默的想,你才好香呢,渾身都香死了。

  姚雙慢條斯理的解著襯衣鈕子,他慢慢的倒在草地上,雙腿纏著劉道的腰,微微抬起胯•部蹭著對方的肉•棒,斜著眼舔了舔嘴唇:「你還不進來?」

  劉道抿著嘴,有些惱怒的掐了一把姚雙的屁股。

  一朵梔子花垂下來,正好落在姚雙的左眼皮兒上,他眨了眨眼,哈哈笑了起來。

  劉道握著姚雙的手,不讓他把花拿開,他看著姚雙的臉,伸出手慢慢給對方作者擴•張。

  姚雙有些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夠濕得了,快點進來,用力•操•啊。」

  劉道:「……」



  姚雙躺在草地上,草皮將他的背部刺的有些癢,他稍稍仰著脖子,眼皮上縈繞著梔子花的清香。

  劉道湊上來吻他的唇,越過對方頭頂,姚雙可以看見漸漸變暗的天空。

  姚雙伸出手摟住劉道的脖子,劉道托著他的臀部,插入一半又緩緩退出來。

  姚雙忍不住扯住劉道的頭髮:「快點……」

  劉道笑了笑,插到最裡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姚雙:「……?」

  劉道吻了吻他眼皮上的梔子花:「很漂亮。」

  姚雙眯著一隻眼:「第一次薔薇花,這次又梔子花,你果然很花痴。」

  劉道沒反駁,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揉捏著姚雙的臀部,身下的人總算閉了嘴,帶著鼻音的哼哼著。

  到了最後姚雙幾乎有些抓不住對方,他攤開了手乾脆躺平在了草叢裡,汗水淺淺的瑩潤了肩頭,劉道與他十指相扣,下身猛烈的撞擊著。

  姚雙忍不住低聲呻吟起來,劉道彎下腰舔吮著他的乳•頭,空出一隻手握著姚雙的前端套弄著。

  姚雙受不住的推著劉道的腦袋,最後顫抖的洩在對方手裡。

  劉道將自己慢慢抽了出來,他並沒有射,大吊鼓鼓的撐著內褲,套上牛仔褲的姿勢都有些彆扭。

  姚雙渾身赤裸的側臥著,他喘著氣,懶得動根手指頭。

  劉道將他半抱在懷裡,慢慢繫著襯衫紐扣,姚雙低頭看著對方的手指,淡淡道:「幹嘛不射。」

  劉道吻了吻他的鬢角:「我要多存點,等下回去了,怕你不夠要。」

  姚雙:「……」

  姚雙靜靜的裹著被子,他睜著眼看了一會天花板然後慢慢轉過腦袋,劉道安靜的睡在他枕邊,腦袋湊在他脖子裡,呼吸平穩又香甜。

  姚雙輕輕抬起上半身,房間開著窗,外頭就是陽臺,劉道采的梔子花舖的滿滿的。

  姚雙看了會兒,慢慢下了床,他沒有穿衣服,赤著腳走到衛生間,然後在鏡子前面停了下來。

  劉道在他的脖子裡留了個很淡的牙印,姚雙靠近了一些才能看的清楚,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會兒,目光落到了鏡子裡面的人的眼睛上。

  姚雙對著鏡子張了張嘴,靜靜道:「你知道我並不喜歡你。」頓了頓,又自言自語道:「當然,你也不喜歡我。」

  鏡子裡的人仍是沒什麼表情,姚雙伸手抓了抓劉海,露出了眼角旁的一顆淚痣,他默默的看了一會兒,突然淺淺的笑了笑。

  「謝謝你。」姚雙說,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原來,我們真的是相同的。」

  劉道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出來,他醒來的時候發現姚雙不在身邊有些不習慣,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對方正背對著他坐在電視機前面,聽到動靜轉過半邊身子,衝著他笑了笑:「起來了?」

  劉道愣了半晌,不甚在意的嘀咕了一句:「還沒變回來嘛……」

  姚雙隻穿了一件長襯衫,曲著腿坐在墊子上,劉道自然而然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兩條腿將他盤著。

  劉道還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伸出手探進姚雙的襯衣下襬,摸了一會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果然沒穿內褲啊你。」

  姚雙嗯了一聲:「都洗了,乾脆不穿了。」

  劉道不疑有他,摸了一會兒便見對方有了反應,劉道挺著腰,用勃起的下體蹭了蹭姚雙:「要不要做,這麼久了,你肯定也想要了吧。」

  姚雙:「……」

  劉道舔著姚雙的脖子,將對方的襯衫撂倒了背上,自己的肉•棒頂著姚雙的穴•口並不急著進去,扳過後者的臉親了許久,才氣喘吁吁的不解道:「你今天好乖,怎麼都不逼我快點幹你啊。」

  姚雙面無表情的沉默了一會兒:「我忘了。」

  劉道哦了一聲,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那你求我一下唄,求我幹你好不好?」

  姚雙:「……」

  劉道見對方沒反應,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他握著姚雙的臀部,慢慢插入了一半。

  姚雙哼了一聲,因為是跪坐的姿勢,他下意識伸出手摟住了劉道的脖子。

  劉道咬著姚雙的乳•頭,下半身緩緩抽•插了幾下又突然不動了。

  姚雙低頭看著他。

  劉道的表情有些鬱悶:「你都不叫……也不快點快點的催我,不舒服麼?」

  姚雙終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說。」

  劉道:「……?」

  姚雙深吸了一口氣:「難道另一個我,每次和你做•愛的時候,都是這麼囉嗦的麼?」

  劉道:「……?!!」



  LZ來補一段

  劉道:「我們背面還是正面?」

  姚雙面無表情:「……有區別麼」

  劉道:「正面我可以咬你乳頭,背面我可以舔你背,你要哪個自己選!」

  姚雙:「……」



  兩人沉默著互相看了許久,姚雙先一步面無表情的動了動腰:「你射了。」

  劉道:「……」

  姚雙想了想:「每次我突然出來的時候你都射的很快……不舒服麼?」

  劉道鬱悶的將臉埋在姚雙的肩膀裡,搖了搖頭。

  姚雙抿著嘴不說話,他嘗試著坐起來,卻被劉道一把抱住腰摟得死緊。

  姚雙:「……?」

  劉道悶悶道:「讓我在裡面多待會兒,剛太激動了,現在要冷靜下。」

  姚雙:「……」

  又過了半分鐘,姚雙跪的腿有些麻,他抬起腰,將雙腿伸直了正面繞過劉道再重新坐下,等一連串的動作都做完,遍聽見劉道不輕不響的哼了一聲。

  姚雙:「……你……」

  劉道嚴肅的看著他:「嗯,我現在冷靜下來了,咱們再重來一次吧。」

  姚雙:「……」

  劉道摟著姚雙泡在浴缸裡,他將洗髮水倒在手裡給姚雙洗著頭髮,後者頂著一頭泡沫一點一點的打著瞌睡,劉道怕洗髮水流到姚雙眼睛裡,每過一段時間都要扶著對方下巴,小心翼翼的用毛巾將姚雙的額頭擦一遍。

  劉道拿著花灑幫姚雙衝著泡沫:「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姚雙閉著眼睛回憶了一下:「很早,這次你們做的時候我都有記憶,恩,跟看黃片一樣。」

  劉道:「……」

  姚雙面無表情的補充了一句:「主角之一還是自己。」

  劉道尷尬的咳了咳,開了句玩笑:「那我演技怎麼樣?」

  姚雙想了想,很認真的評價:「吊大,耐力好,實力派。」

  劉道:「……」

  姚雙看了一眼劉道:「你覺得我演技怎麼樣?」

  劉道明白他指的是哪一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幹嘛要裝啊,真把我嚇到了。」

  姚雙不說話,默默用指尖撩著水。

  劉道看了他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們……融合了麼?」

  姚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抬起手捂著胸口,沉默了半晌,淡淡道:「這裡,好像空了一些,雖然我也不知道少了什麼。」

  劉道不說話,他抱緊了姚雙,安撫性的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姚雙握著劉道的手:「就算是兩個人格,就算我不想成為同性戀,但你說得對,其實我們是一個人。」

  他看著劉道,突然輕輕笑了笑:「我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都喜歡上了你。」


 醫生一臉喜氣洋洋的看著拉著手的兩人:「你們果然是真愛啊!」

  劉道:「……」

  姚雙:「……」

  醫生拍了拍手:「如果不確定人格是否融合的話,要不再催眠一次?」

  劉道很鄙視的哼了哼:「然後繼續催眠成複讀機麼?」

  醫生很得意的眨了眨眼:「說不定這次姚先生會一直重複,操•我•操•我•操•我呢?」

  姚雙:「……」

  當然最後催眠並沒有做,醫生只是例行問了幾個問題:「第二人格多久沒出現了?」

  姚雙想了想:「有兩個月了。」

  醫生握著筆點了點下巴:「這成績不錯,繼續保持,不過不代表就融合了,還是要當心比較好。」

  劉道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當心什麼啊,有我在,沒啥好當心的。」

  醫生白了他一眼,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知道你吊大,不要炫耀了。」

  劉道:「……」

  姚雙面無表情的歪了歪頭:「我其實自己也沒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消失。」

  醫生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我問你,你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出現麼?」

  姚雙:「……?」

  醫生自顧自的答:「因為寂寞,所以想成為某些人,去做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得到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對不對?」

  姚雙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醫生笑的很溫和:「可之前的每次到最後都只剩下你自己,你還是你,什麼也沒有得到。」

  姚雙:「……」

  醫生一隻手撐著下巴,緩緩道:「不過你該慶倖,這次的結果和以往的都不同。」

  姚雙看向坐在身邊的男人。

  劉道親了親姚雙的指尖,笑容滿面:「嗯,你已經得到我了。」



  劉道覺得生活很完滿,已經幸福的不能再幸福,充實的不能再充實了,他和姚雙同了居酒吧生意也越來越好,雖然還沒到賓客滿堂的境界,但也有不少老客戶會定期固定的來捧場。

  姚雙生日的時候劉道在酒吧裡為他慶生,圈裡來了不少人,姚雙併不熟悉,他一個人靜靜的坐著,不少人都偷偷打量他。

  劉道自始至終都陪在他身邊,並不去招呼客人。

  姚雙:「你不用忙麼,怎麼那麼多人盯著我這邊看。」

  劉道:「因為你比較好看啊,他們自己會玩,我們不用管。」

  姚雙看了一眼劉道,其實他覺得比較好看的是對方才是真的,有些混血的深刻五官,英俊的漂亮,身材又讚的要命,恩,還有大吊……

  姚雙想了想,拍了拍面前的沙發:「你蹲下來。」

  劉道一臉問號,不過還是乖乖蹲了下來。

  姚雙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起來吧。」

  劉道:「……」

  姚雙:「親我一下。」

  劉道彎腰吻了吻他的嘴唇。

  姚雙滿意的咂了咂嘴:「嗯,蓋好章了。」

  劉道:「……」

  姚雙面無表情的四周掃了一眼,果然侵略性的目光少了一半,他很淡定的點了點頭:「接下來要幹嘛?」

  劉道望了一眼清乾淨的舞池笑了起來:「他們等著咱們跳舞呢。」

  姚雙的表情瞬間空白了一下:「……?」

  劉道做了個請的姿勢,拉著他的手進了舞池。

  姚雙有些僵硬的站在原地:「我不會跳,街舞少年的人格早就消失了。」

  劉道哭笑不得:「我沒讓你跳街舞,晃晃就行啦。」

  姚雙還是不明白,他聯手怎麼放都做不好,狼狽的手足無措。

  劉道想了想,他蹲下身,脫了姚雙的鞋子,然後將自己的腳伸到對方面前:「來,踩上來吧。」

  姚雙不明所以的光著腳站到了劉道的鞋面上。

  劉道隨著音樂輕輕的擺動著,姚雙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整個人摟緊了對方。

  沒有人吶喊噓聲或者尖叫,整個舞池安靜的祥和無比,Someone like you的音樂靜靜流淌著,劉道摟著姚雙的腰,輕聲在他耳邊哼唱。

  他們緊緊相擁著,邁著完全零碎不著調的舞步,跳了很久很久。

  在結尾的時候,姚雙幾乎雙腳離地被劉道抱在了懷裡。

  劉道有些害羞的親了親姚雙的眼睛:「你還記得我最喜歡的那面薔薇牆麼?」

  姚雙低頭想了想:「記得。」

  「我換圖案了。」劉道很是期待的看著姚雙:「嗯,你一定很想看吧!」

  姚雙:「……」



  深藍色牆壁用銀灰色油彩點綴著星星,姚雙被壓在牆上,他的背後是浩瀚璀璨的「星空」。

  劉道這次可以說動了大工程,包房裡的四面牆壁包括地板全部畫成了夜空的圖案,他將姚雙抵在牆上,揉捏著對方的臀靜靜道:「我們可以在北極星上做•愛。」

  姚雙沒有說話,他眼裡帶著笑意,低頭吻了吻劉道的額發。

  劉道舔著姚雙的脖子,慢慢滑到胸口,姚雙赤裸的貼在牆上,無數的星星在他的背後。

  劉道單膝跪著,他將姚雙的JJ含進嘴裡舔弄,姚雙抓著他頭髮,微微揚起了脖子。

  快要高潮的時候劉道突然停了下來。

  姚雙:「……?」

  劉道讓姚雙背過身去,掰開他的臀瓣伸出舌頭舔著對方的穴•口,含糊道:「我想在獵戶座上幹你。」

  姚雙撐著牆面,強烈的快•感刺激的他雙腿都微微打顫,面前的牆面幾乎讓他有一種置身室外,完全暴露的羞恥感。

  劉道看潤滑的差不多便站了起來,他扶著對方的腰,肉•棒對著穴•口,緩緩的插進了一半。

  姚雙哼了哼,他抬起一隻手摀住眼睛,不敢再看面前的牆面。

  劉道探過身親吻了姚雙的後腦勺,他越過對方的肩頭,看見姚雙的JJ勃•起著,輕輕碰擦著牆面。

  劉道笑了笑:「你把北斗七星弄髒了。」

  姚雙:「……」

  劉道挺了挺腰,肉•棒抽出一半又頂到最裡面,他抽•插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下都插的極深,姚雙控制不住的呻吟起來,到最輕輕一叫,精•液噴在了面前的牆上。

  劉道抱著幾乎軟倒的姚雙,將對方的腿纏在自己腰上。

  姚雙無語的看著面前的牆壁。

  劉道倒是很開心:「好厲害,你射了好多星星。」

  姚雙:「……」

  姚雙受不了的閉了眼,他感覺渾身燥熱的厲害,連意識都有些模糊,劉道自然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下意識加快了律動的速度,沒多久便也射了出來。

  劉道看了看低垂著頭的姚雙,以為對方暈了過去,他有些懊惱自己的不知節制,正打算退出來,卻突然被一隻手大力的按住了腹部。

  劉道:「……?」

  姚雙合攏了大腿,纏緊了劉道的腰,慢慢抬起了下巴:「出去幹嘛?我有說我夠了麼?」

  劉道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姚雙舔了舔嘴唇,他甩開汗濕的劉海,露出眼角邊的淚痣,眉眼妖嬈帶笑:「你以為幹死一個就夠了?」

  劉道:「……」

  姚雙掃了四週一眼,不屑的嘖了一聲:「射一次哪夠啊,這麼多星星,搞得跟宇宙是的,你不都射滿了怎麼對得起我們。」

  劉道:「……」

  姚雙腳尖一勾,輕輕晃了晃:「繼續啊,你現在可是宇宙第一大吊了呢。」

  劉道:「……」



番外1
關於牆貼畫:

劉道是個很有藝術細胞的酒吧老闆,他不但有藝術細胞,而且動手能力也不輸給專業人士,當然在真正的專業人士姚雙眼裡,劉道有時候的創意真的很讓他頭疼。

劉道曾經把牆壁全部畫成了戈壁沙漠,非常雄偉壯觀的一片土黃。

姚雙面無表情的盯著看了很久,默默扭臉:「換一個圖案,這個不行。」

劉道很無辜:「你不覺得在戈壁上做愛很有感覺麼?」

姚雙撫了撫額:「什麼感覺?想像我和你是兩隻草泥馬麼?」

劉道:「……」

關於人格融合:

在證實姚雙併沒有完全人格融合的時候,劉道一時間心思很是複雜,相比之下姚雙倒是比較無所謂。

姚雙:「反正是同一個人,他現在出來的時候我也有記憶,你糾結什麼呢?」

劉道慢吞吞道:「這不是糾結……是感覺。」

姚雙淡定的看了他一眼:「一個屁眼,能有什麼差別。」

劉道:「……」

姚雙:「而且相比之下,他更能滿足你。」

劉道沉默了一會兒,憤憤道:「就是這個問題!明明不行了關鍵時刻還能小宇宙爆發的進化了,這簡直就是賴皮嘛!」

姚雙:「……」

關於人格轉化:

劉道:「為什麼正常時段他都不出來啊?」

姚雙面無表情道:「你難道希望,我走在路上都一直喊你大吊大吊麼?」

劉道:「……」


劉道:「那為什麼每次做愛到最後的時候你都搶不過他,讓他出來啊?」

姚雙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因為他比我更加執著於你的大吊。」

劉道:「……」



番外2:

醫生的全名比較土,所以每次人家問他叫啥的時候他都會非常謙和有禮專業的答:「就叫我醫生好了,反正圈子裡都知道就我叫醫生。」

病人:「……」

醫生的診療市裡養著很多小盆栽,美曰其名是為病人創造良好的治療環境,於是有次在治療一個有重度強迫症姑娘的時候,對方總是把目光移向他的那些小生命上。

醫生:「你很喜歡盆栽啊?」

姑娘很羞澀:「不是……我看見這種就很想整理它們,把它們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醫生恍然大悟,他拿了一堆仙人掌球(不帶盆子的),笑容滿面道:「我想到個好辦法,疼痛治療法,你每天來我診療室種仙人球,我每天給你四十個盆子,你一個一個把仙人球插裡面好不好?」

姑娘:「……」

醫生和劉道混熟後就經常去他的就把捧場子,作為醫者,對於自己治療過的病人家屬,醫生還是非常掛念的。

醫生:「你和姚雙最近還好不?」

劉道:「好啊。」

醫生:「沒有新人格產生嗎?」

劉道很奇怪:「為什麼要有新人格?」

醫生若有所思:「你不懂,人格病症基本痊癒的概率很低,姚雙的情況很複雜,他每段時期外界的感情環境一旦變動,影響到本人就會誕生一重新人格,他都跟你交往這麼久了,難道一直是原來那個就沒新人格誕生過?」

劉道各種驕傲得意:「說明我們感情好,我專一啊,給他的感情環境特別環保。」

醫生一臉懷疑。

劉道急了:「你不信啊。」

醫生想了想,認真道:「我個人覺得,明顯是你的大吊功勞比較大。」

劉道:「……」

姚雙每個星期都會去醫生那裡複查一次,針對病症進行心理疏導,當然疏導疏導著,主題就會偏離。

醫生:「次人格多久沒出來了?」

姚雙想了想:「一個月了。」

醫生嚴肅的點頭:「看來你和劉道最近性生活很和諧嘛。」

姚雙:「……」

醫生很八卦:「你們裝修淡季到了?」

姚雙懶得理他。

醫生絲毫不受影響的繼續:「話說你要是太忙的話怎麼辦?連續加班你另外一個絕對吃不消,不會隨便發情?」

姚雙:「……」

醫生思考了一會兒自己悟了:「不過你那個非大吊不歡,劉道絕對可以傲視群雄了。」

姚雙已經無語了。

醫生乍了乍舌:「話說你最近對於人格融合也不是很積極嘛,怎麼想通了?」

姚雙乾脆閉了眼。

醫生沉思半晌,猛地一拍手,興奮道:「我明白了!好計謀啊,劉道這麼搶手的貨把他榨乾了絕對是最安全的!」

姚雙:「……」


一起去旅遊吧!(上)
姚雙剛到酒吧的時候就看見劉道和醫生坐在麻將桌邊一臉就等你了的表情,姚雙的目光在檯面上掃了一遍,最後落到了多出的一人身上。
醫生咳了咳,正式介紹到:「咳,這是我的一個病人,柯沫。」
柯沫低著頭,手裡壘著長城,一聲不吭。
姚雙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居然帶病人來打麻將,你果然庸醫。」
醫生不服氣:「我這叫娛樂治療,你們不懂!」
劉道鄙視的哼了一聲:「剛誰還說今天一定要自摸槓上開花清一色的啊。」
醫生:「……」

姚雙和醫生都是老麻將了,劉道倒是和姚雙好了之後才學會這麼一門博大精深的手藝,從此樂此不疲,夜夜笙歌(……)
至於另一個完全不知道底細的人……姚雙看了一眼柯沫。
他坐下之後才發現這傢伙非常的高,四個人圍一圈坐,就柯沫和劉道是凸出來的兩邊兒,柯沫始終低著頭,劉海有些長,微微垂下來遮著側臉,但仍能看出來非常年輕。

劉道是新手,出牌摸牌的速度基本都要慢半拍,醫生老受不了的催他:「快點啦,摸什麼摸,又不是姚雙的手,要摸這麼久啊。」
姚雙:「……」
劉道怒了:「你老盯著我幹嘛啊,你怎麼不看柯沫啊,他也不快啊。」
醫生理所當然的聳了聳肩:「人家是病人,要體諒。」
姚雙斜了他一眼:「你病人是心理問題,不是智商問題。」
醫生滿不在乎的晃腦袋:「沒差啦沒差啦,都是神經病啦。」
姚雙:「……」
劉道:「……」

被總結神經病的人仍是一點反應也沒有的摸牌打牌,結果幾圈下來,其餘三個人發現問題了,姚雙劉道和醫生的牌被拆的七零八落,柯沫把把都做牌,胡的都是最大的。
劉道終於忍不住了,一臉不信任的看著醫生:「你們在耍老千吧……」
姚雙倒還比較淡定:「他沒那麼傻,把自己都耍進去。」
醫生深吸一口氣,悲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說多少遍了啊柯沫?!打麻將是靠直覺,不許算!不許算明白不明白?!」
……劉道和姚雙默默的對視了一眼。

醫生趴在吧檯上,柯沫坐在他身邊仍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的低著頭寫寫畫畫。
劉道擦著酒杯,看了一眼兩人,小聲道:「你這個病人到底是什麼心理問題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話,不會是不能說吧。」
醫生哀怨的嘆了口氣:「自閉症,語言交流障礙,明白否。」
姚雙點了點頭:「嗯,是個奇葩。」
醫生白了他一眼:「比你好,你是兩奇葩,其中一個還喜歡大吊!」
姚雙:「……」
劉道不服:「喜歡大吊怎麼了,你還沒有呢!」
醫生:「……」

三個人鬥嘴鬥了半天,最後話題還是回到了柯沫身上,劉道調了杯香蕉牛奶推到對方面前,和藹道:「招牌果汁,不好喝不要錢。」
柯沫抬頭看了一眼劉道,轉頭看著醫生,不說話。
醫生自動翻譯:「他的意思是謝謝你。」
柯沫很滿意的接過杯子,繼續低著頭寫寫畫畫。
劉道和姚雙一臉無語的看著醫生。
醫生得意的搖了搖手指頭:「我是不是很天才!」
姚雙無奈的扶額:「……你今天帶他來到底幹嘛啊?」
醫生終於端正了神色,嚴肅道:「這孩子的父母不在身邊,走的時候全權把人託付給了我,所以……我想帶柯沫去旅遊,順便治療。」醫生頓了頓,非常真誠的看著另外兩個人:「嗯,跪求驢友!」
劉道:「……」
姚雙:「……」

一起去旅遊吧!(中):
四個人最後選擇了西藏……劉道很是心情複雜的看著醫生:“為什麼是西藏啊?”
醫生嚴肅道:“咱們去接受心靈的洗禮。”
劉道很擔心的看著姚雙。
醫生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人家洗的是心靈,不是人格,對姚雙那個人格來說,你的**已經把他洗禮的夠了。”
姚雙:“……”

柯沫終於在臨行前被醫生逼着把他那過長的頭發給剪了個半寸,姚雙適才發現這孩子長了一張稚氣未脫的清濯面孔,雖然還有點娃娃臉的影子,但並不影響過於英俊的輪廓和成長趨勢。

四個人近半夜才抵達的拉薩,轉機航班還延誤,剛下飛機醫生就差點沒一口氣抽過去,喘了幾口才平復下來,撐着膝蓋抱怨:“我終於知道憋死有多難受了……”
劉道和柯沫完全不受影響,姚雙除了疲憊一點倒也沒什麼不適,三個人都一臉弱爆了的表情看著醫生。

來接機的是個藏族本地姑娘,兩朵漂亮的高原紅掛在臉頰上,笑容爽朗,眼神明亮。
繁瑣的藏族服飾並沒有讓她覺得沉重,姑娘熱情的給四個人都圍了條潔白的哈達。
“歡迎來到朝聖之地,我叫格桑,格桑花的格桑。”格桑笑着,在前頭帶著路,來接機的麵包車師傅也是藏民,看見他們禮貌的將頭頂的牛皮毛摘了下來,彎腰行了個禮。
四個人趕忙雙手合十的回禮,等上了車才真正放鬆下來。
劉道轉頭看了眼姚雙,後者雖然疲憊,但顯然心情非常愉快,劉道將帽子帶到他頭上,兩人抵着額頭互相笑了起來。

柯沫托着下巴看著車窗外面,醫生湊近了也瞧了一會兒,隨口問他:“看得見麼?”
柯沫不說話。
醫生便自顧自的答:“都這麼黑啦,外面還挺冷的,你看車窗上都起霧了。”
柯沫的表情冷冷淡淡,他盯着車窗,像在發呆。
醫生倒也沒覺得彆扭,他伸出手越過對方,用拳頭在車窗上印了個腳丫子,點上五個點:“你看腳丫子。”
柯沫:“……”
醫生繼續用數字2畫了個小雞:“小雞雞飛飛!”
柯沫:“……”
劉道很鄙視的探過頭掃了他一眼:“你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麼呢,當心教壞小孩子。”
醫生:“……”

四人安排的是10日遊,所以行程並不是太趕,第二天一早便是瀏覽拉薩市內的布達拉宮和大昭寺,最後在八角街轉一轉。
格桑揮着小旗子走在最前頭,總共8個人的旅行團,除了劉道他們四個外,剩下一家三口,和單獨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獨行的那位叫李樂,是個攝影師,脖子裡掛着單反,背上還背着三腳架,包裡更是好幾個鏡頭備用,話不多,總是溫文笑的樣子。

第一站自然是布達拉宮,世界屋脊上的明珠。
姚雙看見不少藏民跪在布達拉宮正門前的階梯前面叩拜,上一級叩拜一次,虔誠而端莊。
李樂也收起了照相機,醫生有些好奇:“這麼好的地方不拍照麼?”
李樂笑了笑:“這裡是不允許拍照的。”他指了指劉道頭上的帽子:“恩,帽子也不能帶。”

因為參觀人數限制的關係,宮殿裡人並不是很多,格桑雖然是導遊,但其實布達拉宮並不需要多詳細的解說,這地方本身便是個神話。
劉道顯然沒辦法領悟這神聖的氛圍,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對著姚雙咬耳朵根:“我其實想讓哪個厲害點的主持給咱們算一卦的……嘖,也不知道哪有……”
姚雙:“……”

走在前面的格桑倒是聽見了,眼神在姚雙和劉道之間走了個來回,笑容很是燦爛:“先生們等下可以去大昭寺朝聖的時候問下喇嘛,雖然也許比不上主持,但也有德高望重的。”
劉道鬧了個紅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周圍的人倒都是很寬和,劉道並不避諱和姚雙的關係,兩人幾乎到哪都拉著手走路,偶爾身邊的人投來好奇的視線,也只不過停留那麼一小會兒,毫無侵略性的友善還有微笑。

接下來一群人去大昭寺的時候被那壯觀的朝聖人群嚇了一跳,李樂乾脆跪在地上,托着單反拍攝着跪拜的人,空氣裡飄散着青稞酒和酥油茶的味道,劉道吸了吸鼻子,拉了拉姚雙的手:“你要磕個頭不?”
姚雙想了想,搖了搖頭:“不了,我不信這個,磕了也沒誠意。”
劉道想想也是,他們回頭找醫生,發現柯沫已經跪了下來,醫生陪在他身邊。
“你們先四處走走好了。”醫生衝他們擺擺手。
柯沫直挺挺的跪在地上,隆重的以額觸地,然後站起來雙手合十,閉着眼也不知道祈禱什麼,又再次跪下磕第二個頭。
醫生抱著手臂有些無奈的站在一旁:“他可能會磕很久……要不你們去八角街等我們?”

再不知磕了多少個下後,醫生終於站累了蹲了下來,他看著柯沫有些紅了的額頭,對方直視着前方,眼神專注的完全沒有轉過腦袋的意思。
醫生也看向殿堂裡供奉着的釋迦摩尼佛像,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笑:“柯沫,你覺得這佛像怎麼樣呢?”
柯沫:“……”
醫生並不指望他回答,繼續自言自語道:“據說每一個人,每一次看到釋迦摩尼的佛像,表情都是不一樣的,或悲傷,或喜悅,或惆悵,或憐憫。”
柯沫歪了歪脖子,他靜靜的看著醫生。
“柯沫啊。”醫生笑着嘆了口氣:“你能告訴我,你看到的釋迦摩尼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呢?”

一起去旅遊吧!(下):
八角街可以說是玲琅滿目眼花繚亂,劉道埋頭在一堆松綠石和瑪瑙裡,姚雙則是對木質雕刻的東西更加感興趣點。
姚雙看中幾根木棍子,上面雕刻的花紋非常精細,他想著可以裝飾在劉道的酒吧裡,於是有些欣喜的拿去給劉道瞅瞅。
劉道看到棍子的第一眼反映是驚恐,隨後變的哀怨無比:“幹嘛要買這個啊?我還不能滿足你嗎?”
姚雙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滿足不滿足的?你不前陣子跟我說想給酒吧弄點異域風情的裝飾麼,我看這個棍子刻的很精緻的。”
劉道無語凝嚥了一下,長舒一口氣般的捂了捂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下面滿足不了你了呢。”
姚雙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翻了個白眼。
劉道湊上來細細看了看他手裡的棍子,熱心道:“不過這棍子的確刻的好精緻啊,這花紋刻的這麼密,按摩效果肯定不錯!”
姚雙:“……”

醫生和柯沫找了一圈才在大昭寺前的艷遇牆下面看到姚雙。
醫生掃了一眼沒看到劉道:“怎麼就你一個人,小老闆呢?”
姚雙懶懶道:“我曬太陽,他轉一圈打算艷遇下我。”
醫生一下子沒明白姚雙艷遇的意思,正想說話,突然背後一人幽幽的道:“我只打算艷遇姚雙一人啊……你們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吧。”
姚雙蹲在地上無所謂的笑了笑:“沒關係,咱們可以4P。”
醫生:“……”
柯沫:“……”
劉道霍的轉頭,兩眼精光閃閃盯着醫生:“最近的旅館在哪裡?!”
醫生捂臉:“我***不想認識你兩。”

柯沫一聲不響的站在旁邊,他掃了一眼看到許多人都隨地坐著,有的面前還擺着帽子,裡面丟了不少硬幣。
那人見柯沫盯着自己看也不介意,反而笑着道:“給點茶錢唄,小哥。”
柯沫低頭翻了一遍口袋,掏出兩個銀幣丟進他面前的帽子裡。
那人哈哈兩聲站了起來,指了指帽子玩笑道:“我去喝茶,你蹲這兒拿我帽子體驗一把要不要?”
柯沫想了想,他看了一眼討論着接下來去哪的三人,乖乖的坐了下來。

才昏昏欲睡的坐了沒多久,柯沫就聽見啪的一聲,帽子裡被人扔了個硬幣。
他抬頭看見兩個背着旅遊包的小姑娘,其中一個扔錢的盯着柯沫的臉笑的很是曖昧:“小帥哥,給了錢能不能一起喝個茶啊。”
柯沫看了看帽子,沒說話。
另一個也湊上來逗他:“對嘛,一起去喝茶嘛,姐姐請客啊。”
柯沫想了想,他站起來,拿了錢走到醫生面前旁若無人的遞了過去。
醫生看了看錢,又看了看柯沫,一頭霧水:“哪來的?”
柯沫指了指地上的帽子,又指了指站在一旁扔錢的兩個姑娘。
畢竟心理醫生不是白當的,醫生瞬間反應了過來,緊接着一頭黑線,他是聽說過艷遇牆下面很多驢友們都喜歡當一回“乞丐”,並不是真的缺錢,就是好玩,要的錢不多,但也夠在茶館裡喝一天的茶了。

兩個女孩死活不肯把錢收回去,其中一個還非常豪放的來了一句:“要不大家一起去喝茶?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茶館哦。”
一行四人自然沒有異議,反正也是蹲牆根曬太陽,有地方去總比沒地方去來的好。
劉道和姚雙自始至終都沒有避諱關係的意思,兩個女孩絲毫不介意,聊天的時候自然而然感嘆道:“你們夫夫感情真好。”
劉道很驕傲:“那是!要是姚雙可以生孩子,大概已經可以組個足球隊了嘿嘿。”
另外三人很無語的看著他,內心各種吐槽,你到底想表達什麼……你是在炫耀嘛?!
女孩們倒是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頗有些崇拜的比了比大拇指:“那你真的很厲害啊!”
姚雙淡淡的接了一句:“那是,宇宙第一大吊。”
劉道:“……”

兩個小姑娘笑的前仰後合,醫生倒是已經習慣這兩人了,轉頭看著柯沫。
男孩兒之前磕頭的紅印子還在,拓印在白皙的額頭上分外顯眼。
醫生忍不住把手捂了上去:“磕這麼重你不疼啊?”
柯沫很高,需要微微垂下腦袋才能與人平視,他垂着眼瞼,目光落在醫生臉上,微微搖了搖頭。

醫生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自動翻譯道:“磕的重不代表誠意啦,有心就行了。”
柯沫:“……”
醫生:“不要說你不疼,你看你額頭都紅了啊。”
柯沫眨了眨眼。
醫生:“好的啦,我沒有怪你,你愛磕就磕吧……我這是心疼你啊好不好。”

劉道終於受不了的湊了過來:“你能別自言自語了麼,會被人家當神經病的啦。”
醫生憤憤不平的反駁:“我們這叫心靈交流,這對病人和醫生來說都是非常需要的,你不要搗亂!”
姚雙撫了撫額:“我說,柯沫應該是餓了吧。”他轉頭看了一眼男孩:“對吧柯沫?”

柯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他的肚子非常應景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醫生一臉很是受到打擊的表情,喃喃道:“我的翻譯機居然失靈了?!”
劉道姚雙:“……”他到底把自己當做什麼了啊……

在第二天遊玩過後,第三天和第四天的行程就相對緊湊了些。
聖湖納木措的風格外大,醫生包的像個粽子一樣仍是被吹的睜不開眼,他看著劉道將姚雙緊緊摟在懷裡,兩人仗着環境因素光明正大的你儂我儂,心裡小小的犯了把酸。
柯沫一開始像風向標一樣站在醫生身邊,他也看著劉道和姚雙,看一會兒又轉過頭繼續看醫生。
終於在對方抖得像篩糠一般不成樣的時候,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醫生驚訝了一下,他抬起手摸了摸柯沫的發頂:“你冷啊?”
柯沫抿着嘴不說話。
醫生有些小得意:“你冷就早說嘛,來來,抱緊我啊。”
柯沫瞅了他一眼,將下巴擱在對方肩上。
醫生笑了笑,他反手摟緊了柯沫的腰,幾乎整個人都埋進了對方懷裡:“恩,這樣就不冷了啊!”
柯沫眯着眼,湖邊的風呼呼的刮過他的耳畔,他一側頭就能看見醫生的髮梢,男孩兒下意識的將凍的生疼的臉頰埋進對方的脖頸裡,醫生縮了縮,卻沒有躲開,他放鬆了肩膀讓對方靠的更加舒服一點,然後伸出一隻手輕撫着對方的腦袋。

在那一瞬間,柯沫覺得,自己冰冷的臉頰彷彿要燒起來了一樣。

在林芝呆了兩天後,一行人最後到了日喀則,瀏覽了羊卓雍措(西藏三大聖湖之一),最後的目的地就是珠峰大本營。
在第八天晚間的時候,大傢伙都聚集在篝火旁,準備熬夜等着世界第一高峰的日出。
眾人喝着青稞酒和酥油茶,篝火旁烤着牛乳。
唯一的專業攝影師李樂也不急着拍照片了,他把單反裡的照的相都調了出來,一張張給被拍的人看。

林芝的田園風光,劉道騎在馬背上,姚雙坐在他前面,兩人似乎耳語着什麼,不經意回頭的時候被李樂拍了下來。
李樂指着照片淡淡的笑:“遊牧名族崇尚自由火熱的愛情,你們真的很相配。”
劉道和姚雙握著手,兩人相視一笑,又被李樂近距離抓拍了一張,他吹了聲口哨算是讚美,問劉道要了郵箱地址:“回去我把你們的照片傳給你們,當然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徵用幾張做我雜誌的專欄照呢。”想了想,李樂又補充了一句:“我會模糊你們的面孔,所以不用擔心。”
劉道抓了抓頭髮:“我是沒意見啦。”他看向姚雙,後者微笑着點了點頭。

柯沫坐在一旁盯着照相機看的很仔細,李樂拍照並不偏心,柯沫發現自己和醫生的居然也不少,而且也幾乎都是都是雙人的,很少有一個人出現。
李樂指着唯一一張近距離的柯沫單人照認真道:“鏡頭就像一面鏡子,他從另一面反應了一個人的內心,你的眼神……”他似乎沒有搜索到合適的詞語,最後只能聳了聳肩:“我說不出來,但這張照片的確拍出了真實的你。”
醫生看了一眼低着頭的柯沫,目光落到了相機顯示屏上。

那是一張剛到日喀則時的照片,背景是白茫茫的冰封雪山,卻又奇蹟般的帶著點綠意,柯沫穿著黑色的羽絨服,他頭髮剃的很短,連帽子也沒有帶,圍巾稍稍遮住下巴,面無表情的靜靜凝望着鏡頭。
少年的目光黝黑而澄澈,像大雪過後的草原,冰川連綿成了山脈,波瀾壯闊的平靜。
醫生看了許久,才發現自己握著相機的手有些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柯沫。
柯沫也正看著他,目光和鏡頭裡的一模一樣。
兩人默默的對視了許久,醫生突然伸出一隻手蓋住了柯沫的眼睛,他感覺到掌心裡男孩像蝴蝶翅膀一般撲扇的睫毛,然後乖順的慢慢停了下來。

柯沫閉上了眼睛,他的眼皮上蓋着醫生溫暖帶著潮氣的手掌,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很安全。
“什麼都不需要想,柯沫。”醫生沒有把手拿開,他捂着柯沫的眼睛,將對方的頭抱進自己懷裡:“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所以,你什麼都不需要多想。”

珠峰的第一縷陽光四散開來的時候,眾人還有些不適應,李樂倒是早早就架好了照相機等着,大家都屏氣安靜等待太陽徹底升起來的時候,快門聲倒是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醫生和柯沫手拉著手站在一起,旭日東昇時,橘紅的光芒灑滿了柯沫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淺金。
醫生看了他很久,突然感覺眼眶莫名的飽滿而酸楚。

回程的大巴上,導遊格桑唱起了牧民的歌謡,而在最後的最後,她吟誦了倉央嘉措的情詩。
醫生聽的很認真,直到柯沫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輕輕的畫着。

“來我懷裡,或者,讓我住進你的心裡。”醫生慢慢的念道:“默然,相愛。”
柯沫抬起頭,他看著醫生,靜靜的笑了笑。

寂靜,歡喜。


——————————————————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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