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我家有狼初長成 by 一隻西瓜大又圓(忠犬狼人強攻x話嘮人妻受) :: 2013/01/27(Sun)

文案
周棋救下了一隻變異的狼,兩人一起被實驗機器送到了未知的叢林裡。一把瑞士軍刀,一支圓珠筆,一包濕巾和一雙塑膠手套,還有一隻已經停止走動的手錶,這是他身上的所有東西。
面癱狼人強攻X話嘮人-妻受,偽科幻,偽探險,慢熱。
基本就是平淡溫馨的夫夫種田文,不虐不坑絶對HE~

內容標籤:種田文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沃夫,周棋 ┃ 配角:艾芙,貝塔 ┃ 其它:



 黑狼1

  小房間裡,戴著口罩和塑膠手套的青年正在金屬臺上剁著肉塊,血水彙聚到桌沿處,滴滴答答地流在瓷磚地上,即使是隔著口罩,青年仍舊能聞到那股作嘔的血腥氣,儘管已經習慣了做這件事,他還是感到胃裡一陣陣地翻騰,屏住氣,他加快速度地將肉剁好,扔進一邊的桶裡。時間就快到了。

  等他將地板上和桌上的血水都收拾乾淨,再脫下身上血跡斑斑的外褂時,一邊的對講機裡發出了聲音。

  「工作人員請注意,午飯時間到了,請準時到飼養區門口。」

  周棋嘆一口氣,將額前被汗水浸濕的劉海撩開,露出一雙明亮有神的眼睛,他甩了甩痠痛的胳膊,推著放了好幾個桶的小車走了出去。

  長長的走廊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有些泛藍,好像走不到頭一樣,兩邊都是大大小小的實驗室,一扇扇可以折射出人影的厚重大門讓走廊顯得更加陰森冰冷。每一扇門的隔音效果都很好,周棋聽不到房間裡的任何聲音,整個走廊都只有推車滾過地上的聲音和他自己的腳步聲,帶著一點回音,讓他幾乎以為這兒只有他一個人。

  幾年前的他還因為這樣的環境而變得有些神經質,每天都對著空曠的房間,機械地準備飼料,沒有朋友,少有的交流物件竟然是籠子裡的實驗物。不過現在沒事了,他已經習慣了。

  飼養區門口有保安人員看守著,他檢查了推車上的肉塊,然後朝周棋點了點頭,接著周棋把手掌放到了一邊牆上的指紋識別機上,「嘀」的一聲,大門打開了。

  大門後並不是直接的飼養區,而是一個小隔間,用來給工作人員殺毒,順便掃瞄身上有無危險物品。周棋換上專門的衣服和手套,他可不想再被那些恐怖的家夥咬一口了。

  第二扇門打開後,一股腥臭味頓時就撲了過來,吼叫聲也此起彼伏地傳進他的耳朵,爪子撓在門上的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不過他只是皺了皺眉,就走進了第一個飼養間。

  飼養區的房間就和實驗室一樣,分佈在一條走廊兩邊,每一扇門都是由特質材料製成,根本別想輕易毀壞,門上有一小塊防彈玻璃,是用來看房間內的情況的。每個房間關著兩頭狼,沒錯,是狼──這片飼養區內總共有大概三十頭左右的狼,至於是怎麼得來的,周棋也不得而知,他只負責給這些狼餵食。

  此時房間內的兩頭狼一見有人進來就嚎叫起來,碩大的身軀撲在鐵籠上將籠子抓得「!!」作響,兇惡的眼神讓周棋有種它們下一刻就會掙脫出來咬死他的錯覺。

  「喂,都是老熟人了幹嘛還那麼凶……多吃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抵抗吧?」他淡定地將肉塊通過一個漏鬥倒進籠內的槽裡,近距離的接觸讓他幾乎能感受到狼噴在他臉上的熱氣,帶著一股子腥臭味。

  這麼一路喂下來大概也有十多個房間,周棋有些氣喘地走到最後一個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黑狼2

  這個房間裡只關著一頭狼,是一頭黑色的公狼,身長大約有一個人那麼長,此時正躺在角落裡,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吼叫,看上去很沒精神,看到周棋進來的時候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算是打招呼?

  把它單獨關著是有原因的,這隻狼從進來的第一天起,就鬧得整個實驗室天翻地覆。先是咬死了同一個籠子裡的另一隻狼,並且把它吃了,然後開始絕食,沒日沒夜地嚎叫,用身體去撞籠子,研究人員沒辦法只能給他打麻醉藥然後強行餵食。

  周棋原本是很喜歡這隻狼的,從看到第一眼起就有點被對方那淩厲的眼神震撼到,簡直就跟人似的,那一身黑的發亮的皮毛和強壯的身軀讓他幾乎想用英俊來稱讚對方,所以他第一次給這隻狼餵食的時候,還特地多準備了一些食物,可誰會想到這隻狼發了瘋一樣地從被咬了一個小洞的籠裡伸出爪子劃了過來。

  從來沒有一隻狼會把這種籠子咬破,估計連研究人員都沒料到過。

  周棋當時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就有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低頭一看,胸前的衣服上一片血紅,脖子那還汩汩地冒著血水,而那隻狼甚至企圖再次伸出爪子來。

  幸好房間內有攝像頭,保安人員很快就趕了過來,才不至於讓他差點失血過多休克。

  周棋被搬出房間的那一刻,親眼看到保安對著已經被捆綁住的黑狼拳打腳踢,甚至拿電擊棒擊打,黑狼的哀嚎聲讓他有些於心不忍,卻也無可奈何,死在這個實驗室裡的狼太多了。

  他再次見到這頭狼的時候,它已經被餓了很久,原本健壯的身軀也變得瘦骨嶙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更讓周棋難受的是,黑狼的右眼那多了一道長疤,像是被鞭子給抽傷的,一邊的發毛上都還沾著血塊,地上星星點點的血跡,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

  黑狼看到有人進來,發出嗚嗚的低鳴,奈何站不起來,一雙眼睛卻還是狠戾地盯著周棋,似乎是在發出警告一般。

  周棋笑笑,將一桶的肉塊倒進籠子裡,想了想,又倒進去小半桶。

  「快吃啊,都給你加夥食了還瞪著我幹嘛。」

  黑狼又盯了他好一會兒,或許實在是撐不住了,叼起一塊肉嚼了起來。周棋看著看著竟然忍不住將手指伸進籠裡摸了摸對方的耳尖,對方像是受到驚嚇的摸樣讓他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於是從桶裡拿出一塊肉又扔了進去。

  黑狼咧著嘴朝他發出低低的「咕嚕」聲,才抖抖耳朵繼續吃起來,不過這次是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周棋,大尾巴因為吃到了新鮮的肉而愉悅地一甩一甩。

  「……你這家夥……」周棋對著狼屁股默默地豎了根中指。

  從那以後,周棋每次去喂黑狼的時候,都會給它多添點肉,有時還會在一旁看著它吃,一邊嘴裡念叨著一些廢話。他覺得黑狼是通人性的,因為它有時竟然會因為不耐煩而朝周棋吼兩聲,等周棋閉嘴了,它又開始安心地啃肉。

  「喂,怎麼不吃肉,不餓?」

  周棋將肉塊倒出,發現黑狼竟然沒有動,仍舊趴在角落裡,舔著身上的毛髮,他踢了踢籠子,換來對方的一聲低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畢竟差點死在它爪下的陰影還是在的,脖子上的疤痕現在都清晰可見呢。

  他盯著黑狼看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對方的腹部有一塊地方潰爛了,發毛脫落露出了紅色的流著血水的皮膚,此時它正輕輕地舔著那兒。

  周棋知道那是怎麼來的──研究員每天都會拿不同的狼進行實驗,給它們注入各式各樣的藥物,有些狼在實驗過程中哀嚎著死去,而剩下來的則繼續接受下一次實驗。

  或許是黑狼的強大力量讓他們產生了興趣,最近它成了重點實驗對象。

  周棋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皺了皺眉頭,又往籠裡扔進去一些肉塊,才走了出去。

  這之後的幾天,黑狼的情況越來越差,身上好多地方都開始脫毛潰爛,它變得越來越急躁,每天都平舉著尾巴在籠子裡踱來踱去,發出嚎叫聲,甚至對著籠子衝撞起來,周棋根本沒法靠近。

  「……對,它最近情況很不好,都沒怎麼進食……是是……」周棋打通了總研究室的電話,彙報了這一個情況。

  「知道了,明天你不用去給他餵飯。」教授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國男人,長得很和藹,可是看上去這麼好的人卻做著如此殘忍的實驗。

  周棋並不能做些什麼去改變,他只知道自己要負責好每天的餵食工作,畢竟沒有這個地方,他也沒法活下來。

  掛下電話的前一刻,他聽到對方說道:「明天給它注射S劑……」

  變異1

  周棋是被半夜的警報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同寢室的另一個人已經不在了。他頓時清醒了一點,連忙套好衣服走了出去。

  實驗室的寢室區在大樓的五樓,100多號的工作研究人員基本都是兩人一個房間,除了一些教授有他們單獨的臥室。而周棋和同寢的那個人都是實驗室裡地位最低的,一個負責餵食一個負責飼養區的清理工作,他們的房間被排在了走廊的最後一間。

  周棋走出去的時候,走廊上還有人一邊慌亂地套著衣服一邊往電梯那跑。

  「嘿!出什麼事了嗎?!」他追上他們一起走進電梯。

  「不知道,好像是那群狼發生狀況了。」

  周棋心一跳,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了那天的電話,是和那S劑有關嗎?

  然而等真正到了樓下,他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一出電梯,就看到地上牆上都是血跡,一些血肉模糊的塊狀物體被甩在了牆上,也不知道是什麼,觸目驚心,地上淩亂的血腳印從走廊那一頭一直延伸過來,其中竟然還混著動物的爪印。

  在場的幾個人驚恐地對視一眼,都明白了──狼跑出來了。

  這邊還在驚慌無措著,那頭已經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快逃!狼、狼跑出來了!!怪、怪物──!」來人身上的白大褂都變成了紅大褂,臉上像是被爪子撓了好幾道,肉都往外翻著,一片血肉模糊,看得周棋倒吸一口氣。

  另外幾個人再不猶豫,嚇得死命摁了電梯就往裡跑,周棋一個失神的時間,電梯門已經合上了,也沒有人等他,他被一個人留在了這層血腥味衝天的樓層。

  可惡,這幫冷血的家夥!

  周棋按著電梯按鈕,卻遲遲不見停在一樓的電梯上來,大概是壞了,他深吸一口氣,往安全通道那走去。結果沒走兩步,頭上的日光燈就「啪」的一聲滅了,走廊裡頓時漆黑一片。

  ……這是在拍生化危機?他暗罵一聲,摸著牆壁加快了腳步,幸好他對飼養區這一層熟悉的很,左拐右拐地閉著眼都能走出去,前面再拐一個彎就是安全通道了,他只能祈禱別碰上狼。

  快要拐彎的時候,他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皺著眉豎起耳朵,前面似乎有什麼聲音,窸窸窣窣地在黑暗裡特別清晰。周棋只聽了一會兒,腦門上冷汗就出來了,那是肉被撕扯開和骨頭被嚼碎的聲音,前面有狼,而且不止一隻。

  他知道那幾隻狼肯定也發現他了,它們的聽覺和嗅覺都非常靈敏,此時若不是有食物在前,大概他就要沒命了。

  周棋屏著氣慢慢地往後退,儘量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腦子裡也漸漸地冷靜下來。怎麼辦,這兒是肯定過不去了,只能去飼養區旁邊的那一個安全通道了,可是那兒會不會狼更多?也不知道這層樓還有沒活人,救援人員要什麼時候到……要不要先找個房間躲起來再說?而且這些狼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剛才那人說的怪物又是什麼?不知道那隻黑狼……

  他一想到黑狼,突然就有了想去飼養區那看看的衝動,去看看它是死是活。在這個實驗室裡,他和別人之間的感情,甚至還比不上他和這隻狼的感情,至少黑狼會對他的一舉一動給予回應。

  周棋對這些狼的態度是很矛盾的,他一方面同情它們,希望它們可以不用再受苦,一方面又害怕它們,他同情對方不代表對方也同情他,畢竟它們是兇殘的野獸,被它們咬破喉嚨撕了吃可不是好玩的。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找點防身的東西,他的工作室離這邊還蠻近的,裡面有一些刀具,到了那再看情況決定接下去的行動也不遲,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人上來了。

  一旦做好了決定,周棋就覺得有了一些把握,他很慶倖自己雖然沒什麼出眾的能力,但緊急時刻還算沈著冷靜,不至於自己先亂了陣腳。

  走廊裡因為停電,變得很悶熱,那股腥臭味也越發的明顯,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剛準備轉身,後背就貼上了一堵「牆」,溫熱的,帶著心跳的……

  周棋渾身一個哆嗦,頭皮都發麻了,噴在頸後的熱氣和拂過皮膚的毛髮讓他來不及多想後面的到底是什麼,撒開腿就跑,結果當然是沒跑出兩步就被一下撲倒在地。

  他快速地反手去擋住對方撲上來的身子,要是被咬住脖子就完了,一邊側過上半身扭頭去看,一看就愣住了,一聲「哎嘛」脫口而出──

  這什麼玩意兒?!

  變異2

  撲在他身上的狼──哦不對是人──好吧也不是人,只能說這個高大的東西長著一張人臉和一副人身,由於光線太暗周棋也看不清對方的相貌,但是那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是泛著綠光的,而那張臉的下巴和鬢角處也都長有長長的毛髮,這讓他忍不住想到了狼……

  周棋心裡一動,難道它就是那人說的怪物?或者說是實驗失敗的……狼?這家夥給他的感覺不僅是狼,還是那頭黑狼。

  「黑狼……?」

  正咧開嘴露出犬齒的「怪物」聞言一愣,竟像是聽懂了周棋的話,那雙綠幽幽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周棋。

  周棋被瞪得有些冒汗,黑暗裡一直有兩個小燈泡似的眼睛盯著你實在是有些慎人,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對方就猛地低下頭埋進他的頸間。

  「嘶──」他倒抽一口氣,整個身子都僵住了,這沒良心的我好歹算他半個衣食父母啊每天給他吃那麼多的肉真是百搭了!白眼狼!白眼狼!!

  但「怪物」並沒有咬他,而是拱在他的脖子窩裡使勁地嗅著什麼,聞了半天才抬起身來,抖了抖耳朵。

  周棋一愣,這才發現對方的腦袋上竟然長了一對耳朵,不,準確地說應該是那對狼耳竟然還在,他想了想,一把伸到對方的後面抓了一把,果然,毛茸茸的一根大尾巴。

  被抓到尾巴的黑狼驚了一下,狠狠地甩了甩尾巴,朝他低低地吼了一聲,喉嚨裡「咕嚕嚕」地像是在警告一般。

  周棋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想笑,又忍不住地摸了摸那尾巴,才在對方發怒前收回了手。

  現在……是要怎麼辦?

  他把自己的猜測從頭捋了一遍:研究人員給黑狼注射了S劑,然後藥物產生了突變,黑狼變成了現在這幅摸樣,那些狼也有可能是它放出來的,暫且不論他是怎麼把它們放出來的這幅摸樣是不是會持續下去,現在救援人員肯定已經快過來了,如果能這樣僵持到他們來,自己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黑狼的唯一下場只會是……

  周棋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不論是被打死還是被活抓繼續去做實驗,那樣的結果都太殘忍,而且現在對方這個樣子,只怕會吃更多的苦吧?

  此時黑狼正坐在他身上舔著手指和手臂,一雙泛光的眼珠子時不時地就轉過來看他一下。

  如果這次能活著出去,你就得給我當寵物!

  周棋做了一個決定,一個大概會改變他壽命長短的決定。

  他推開黑狼站了起來,對方立刻警惕地盯著他,整個上身都微微地伏下去,就像是要發動攻擊的狼。他翻一個白眼,抓住黑狼的手臂就往安全通道那一路小跑過去,他才發現對方的手臂上也毛茸茸的似乎長有毛髮。

  現在只能趁著救援人員來之前逃下去或者與對方錯開,不然就會被困在上面了!

  黑狼並沒有抵抗,安分地被周棋拉著手走,明明周棋是小跑著的,但它只是穩穩地大跨步就能跟上,以及剛才它一站起來,周棋才看到它竟然比自己高出了整整一個腦袋,按照自己的身高算,對方起碼有一米九多吧。

  幸運的是,兩人沒碰到什麼人和狼,一路通暢地就到了飼養區那一塊,綠色燈光的「安全出口」四個字讓周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正要走過去,身後的黑狼突然甩開他的手,衝著安全口發出低咆聲。

  周棋驚了一下,難道樓梯裡有狼或者人?!黑狼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不會無故叫起來。

  他沖黑狼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果然沒一會兒樓梯裡就傳來了腳步聲,很多人的。

  糟了,他們來了,這下逃不掉了……

  周棋感到一陣心慌,腦袋裡快速地想著要怎麼辦,他是第一次覺得有些絕望,他想要救黑狼,他想要帶它逃離這個殘忍的地方。

  正想著,樓下那一層就傳來一聲槍響,緊接著響起一聲狼嚎,把他和黑狼都嚇了一跳,黑狼變得更加暴躁起來,長長地吼了一聲,像是在回應樓下的那一聲。

  「靠,你這蠢狼!」周棋想哭的心都有了,慌亂間,身後的門被他一撞,竟然開了。他也顧不了什麼了,拖著黑狼就進了房間,鎖上門。

  這裡大概是個實驗室,四周都是些儀器,黑不隆咚的也看不太清楚,周棋跌跌絆絆地摸索著走到房中間,企圖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結果一不小被腳底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身後的黑狼聞聲猛地跳過來抱住他,速度快得讓人咋舌。

  周棋眯著眼睛,發現自己和黑狼站在了一個大圓盤上,圓盤能站三個人左右,周圍還掛著一些電線什麼的。

  此時他哪裡還有心情看這些,滿腦子都是怎麼躲起來,靜謐的房間裡,只聽「哢噠」一聲,身邊的儀器就發出了運作的聲音,

  他驚恐地轉過頭去,黑狼的手指正按在一個按鈕上。

  蠢狼啊──!

  周棋來不及去關,就感覺身體被一股電流擊中,昏迷的前一刻,他看到自己和黑狼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電流球裡。

  空間裂縫1

  周棋做了一個夢,夢到他還在鄉下孤兒院的時候。

  他從出生起就被父母扔在了孤兒院的門口,是孤兒院的老院長收留了他,那段日子是他相對快樂的時候,雖然孤兒院很窮,但他過得很開心,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白天老院長還會教他們唱歌寫字。

  直到八歲那年,一場大火再次改變了周棋的命運,他滿臉烏黑地從廢墟堆裡爬出來,光著腳丫子一路走到城市裡,然後靠著乞討過日,沒有人願意多看一眼這個縮在角落裡渾身骯髒被蒼蠅圍繞的小孩。

  才八歲的小男孩第一次產生了為什麼要來到這個世上的想法,他變得沈默,不再流淚,學會將自己洗乾淨,然後用那張還算清秀可愛的臉去技巧性地討飯吃。

  有一天,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周棋面前,笑著問他要不要和他回去,可以不用挨餓、流浪,還能教給他知識,只要周棋乖乖聽話替他們做事。

  周棋同意了,他只記得自己坐了很久的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連綿的山脈,最後,他被帶進一幢山腳下的大樓。

  這一過,就是整整十五年,周棋在這幢實驗樓裡呆了十五年。經過一開始的培訓後,他接受了給實驗動物餵食的這個工作,有時空了會上上網,讀讀書,卻很少走出去,如果不是網路,他覺得自己或許已經和這個世界脫節。

  他的第一個朋友,是一隻灰色的小狼,可以說周棋是看著它長大的,當時他也才十五歲,但是對這些家夥一點都沒產生太害怕的情緒,反倒偶爾會覺得它們很可愛。

  小狼和他的感情很好,每次周棋一進門,它就哼唧哼唧地趴在籠子上甩著尾巴等餵食,周棋對著它講話的時候,它還會停下來看著他,歪著腦袋眨巴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可是周棋也是眼睜睜地看著它一點點地死去,因為每天注射藥物的關係,小狼變得越來越消瘦、痛苦,開始吐血、吃不下東西,最終以一種慘烈的摸樣死去。

  那一次,很久沒有流過眼淚的周棋躲在房間裡哭了,他救不了它們,也救不了自己,他就和這些狼一樣,已經被困在這個牢籠裡。

  「啪嗒」、「啪嗒」。

  周棋感覺有水滴在他臉上,冰冰的,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緩緩地睜開一隻眼。

  空氣裡是很清新的泥土味,頭上隱隱約約的有樹葉一樣的東西,水珠似乎就是從某一片葉子上滴下來的,周圍還有鳥叫聲。

  這裡是……?

  他又閉上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昏迷前他為了救黑狼躲進了實驗室,結果那黑狼觸動了什麼按鈕,然後他就被電流擊中暈過去了……

  靠!

  周棋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他摸著還有些疼的腦袋,朝四周望去,不是錯覺,這裡竟然真的是叢林?!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昏迷的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個叢林很明顯的不是實驗室周圍的山林裡,身邊的這些奇形怪狀的植物,很多他壓根沒見到過。

  周棋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昏迷前的那套衣服,身體也沒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他站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往前走了幾分鍾又退回來,終於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這些都是真的。

  他一開始推測自己是不是其實已經被抓住了,然後注射了什麼會出現幻覺的藥物,但周圍的環境實在太逼真了,於是他又做了一個大膽的想像,也許他是真的被轉移到了這個空間。他以前在網上看到過空間裂縫這個說法,可以從一個空間轉移到另一個空間,甚至還能轉換時空。

  這麼一想,周棋覺得還是能說通現在這種狀況的,不然他實在想不出什麼更多的原因會讓一個人突然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

  腦袋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但目前他最關心的就是……那頭蠢狼去!哪!了!難道它被轉移到另一個空間了?可是之前明明他們是抱在一起的……

  周棋嘆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臉,不管是什麼情況,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在天黑前找到食物和水源,不然碰上什麼野獸就完了。

  當然,在情況允許下,他還要找到那隻變成「狼人」的黑狼。

  周棋隱隱地有些興奮,他終於逃離那個地方了嗎?

  空間裂縫2

  一把瑞士軍刀,一支圓珠筆,一包濕巾和一雙塑膠手套,還有一隻已經停止走動的手錶,這是周棋身上的所有東西。他上身穿著長袖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白色長褂,下面是工作褲和休閒鞋,他很慶倖自己穿的不是拖鞋。

  他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高大的樹木,樹葉在頭頂將天空半遮住,使得陽光照不進來,雖然避免了被暴曬,但是同樣的讓叢林裡變得很悶熱潮濕。四周的景象看過去幾乎一樣,連條小路都沒,可見這兒是真正的無人區。

  周棋很快就選定了一個下坡的方向,往前走去,時間耽誤的越久,他的危險就越大。

  因為平時上網都會看一些野外生存的記錄片和類似書籍,這讓他不至於沒有頭緒地盲目亂走。

  他用小刀把大褂的底部割開撕了幾條下來,綁住褲腿和袖口處,防止蚊蟲或者螞蝗爬進去,塑膠手套也可以幫助他避免被蛇蟲叮咬。

  但是理論和實踐畢竟是兩碼事,周棋走了沒半個小時就有些受不住了,他又熱又渴,汗水把襯衫打濕了緊緊地貼在身上,沒有食物補充能量也讓他的腦袋有些沈,更別說走了那麼遠的路看到的還是一模一樣的樹木籐條。

  他停下來大口地喘著氣,有些洩氣。

  「什麼鬼地方,走了這麼久連條溪流都沒看到……難道真的要吃蟲子……」

  想像了一下那種情形,周棋的胃都有點翻騰了,他決定必須先找到一點可以充饑解渴的東西。

  剛才這一路過來,也會看到一些小的果實,但他都沒敢吃,那些果實他全沒看到過,萬一是有毒的就麻煩了。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樹葉,想到醒來時滴在自己臉上的水滴,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爬上樹去看一看。

  這些樹木的樹幹都很粗,周棋根本抱都沒法抱住,幸好周圍有很多掛下來的樹藤,他扯了扯,似乎很牢固,於是他抓住樹藤,兩腳踩在樹幹上用來減輕手臂的施力,慢慢地往上爬去。對於平時很少運動的他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巨大的考驗,等他終於碰到第一片樹葉的時候,手抖得幾乎沒辦法伸出去,幸好這樣的辛苦沒有白費,這種大片的葉子上竟然真的有很多積起來的雨水!估計是前一天剛下過雨還沒被曬乾蒸發。

  周棋興奮地托住葉片,對準自己的嘴巴,清涼的雨水流進嘴巴裡時,簡直像是最好的興奮劑,讓他一下又有了動力,身上的燥熱也減輕了一些。

  他喝完一片葉子上的水後,就抓住另一片葉子喝水,等喝夠後,他握住一根樹枝大力地搖晃起來,樹上頓時就跟下起下雨一樣,成片的水珠落在他的臉上,別提多舒服了。

  周棋爽完後就順著樹藤慢慢地滑下去,然後繼續前行。

  周棋靠著喝樹葉上的雨水又走了好一會兒,雖然解了渴,但肚子卻越來越餓,直接導致了他前進的步伐也越來越慢,而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下來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先找個地方過夜時,耳邊就隱約傳來了什麼聲音。他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是水的聲音!這附近有水源!

  周棋立馬加快了腳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果然沒幾分鍾,前面就出現一個斜坡,下面是一條湍急的溪流。

  他也顧不上危險,直接順著斜坡滑了下去,然後一屁股坐進冰涼的溪水中。

  「呼……」

  周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結果還沒來得及吐出第二口,就被一個重物撲倒在一邊,腦袋磕在溪水裡的石頭上,痛得他慘叫一聲。他捂著頭下意識地去看身邊,便看到了那一團黑漆漆的……

  「黑狼?!」

  此時人形狀態的黑狼就和狼一樣以四肢撐在地上,身後的尾巴平舉著,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咆哮,好像隨時都會沖上去一般。

  周棋順著黑狼的視線看去,只見他原來坐著的地方,一隻有一米多長的巨大蜥蜴匍伏在那。

  相遇1

  反應過來的周棋頓時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沒有黑狼的出現,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成為巨蜥的晚餐了?實在是太大意了。

  被搶了晚餐的巨蜥很生氣,瞪著黑狼發出「嘶嘶」的聲音,巨大有力的尾巴一甩一甩,撞在石頭上發出響亮的聲音,可見有多大力。

  黑狼也不甘示弱,狠狠地盯著對方,張開嘴露出長牙嚎叫起來。

  或許是被黑狼的聲勢震懾到,巨蜥遲疑了一下,居然轉身逃了。但黑狼卻沒打算放過它,一聲叫撲了上去──周棋這才發現人形的黑狼竟然也能跳這麼遠這麼高,不知道是狼性沒退化還是藥效使它變得更強。

  被抓到的巨蜥有些慌亂,大尾巴下意識地往黑狼身上甩去,竟然在黑狼臉上留下一道血痕,驚得周棋一顆心猛地拎了起來。黑狼卻好像不在意一樣,張嘴就一口咬在巨蜥的脖子上。

  巨蜥大力地甩動著尾巴掙紮起來,直到一分多鍾後才漸漸地不再動彈,黑狼就著嘴裡的那塊肉,直接一口撕咬了下來。

  周棋在一旁看的冷汗涔涔,他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那麼血腥的場面,活生生的弱肉強食,這也讓他意識到,如果不變得更強,自己終究會變成其他野獸嘴裡的食物。

  他要保護自己,也想保護黑狼。

  他猶豫了一會兒,輕輕往前走了一步,正在進食的黑狼猛地抬起頭盯著他,兇狠的眼神讓周棋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我……沒打算跟你搶食……你臉上的傷……」

  黑狼盯了他一會兒,沒等他說完就叼著嘴裡的食物挪到了旁邊,依然是一個光屁股對著他……

  操!光屁股!!!

  周棋心裡大喊一聲,他竟然都被黑狼的野性震得忘記對方已經算半個人了!!他一邊默默地轉過身去,一邊心想有機會一定得讓對方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野獸了……而且它那樣生吃肉真的沒關係嗎?看樣子還得讓它學會生火。

  沒過一會兒,周棋聽到背後有聲音,他回過頭,就看到黑狼叼著被吃掉了大半隻的殘骸扔到他面前。

  「幹、幹嘛?」

  黑狼面無表情地盯著他,伸出爪子……哦不,是手,將那堆慘不忍睹血肉模糊的肉塊又往他這推過來了一點。

  所以這是……

  「……給我吃的?」

  黑狼繼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看著肉塊一副想吃又堅決不吃的摸樣。

  周棋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無奈,這樣的好意他還真是無福消受啊……不過他倒是確定了黑狼真的能聽懂些他說的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講話。

  不管怎樣,他還是決定不浪費黑狼的一番好意,用小刀將巨蜥身上還能吃的肉挖出來,放進了大褂的口袋裡,如果晚上能順利生火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填點肚子。

  黑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的舉動,但或許以為這是他儲存食物的方法,便也沒說什麼。

  周棋放好肉,從大褂的底下又撕下一條布料,在溪水裡浸濕,想替黑狼臉上的傷痕清潔一下。

  黑狼看到周棋靠近,立馬警惕地站起身,立起耳朵,氣得周棋心裡直罵小畜生。

  「我給你清理傷口,這個。」他指了指臉,又晃了晃手上的濕布。

  大概是覺得周棋不足以對自己產生威脅,黑狼瞪了半天便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重新躺了下來。

  周棋覺得沒注意到對方是人還好,因為對方的所有動作都和狼一模一樣,可現在一注意到,怎麼看怎麼彆扭。

  得改,必須得改!

  他拿著濕布半蹲在黑狼面前,輕輕地擦拭著黑狼臉上的傷痕,黑狼睜開眼看他一眼,又緩緩地閉上,喉嚨裡發出愉悅的「咕嚕」聲,似乎覺得很舒服。

  周棋這麼近距離看,才發現黑狼的一雙眼睛竟然是金色的,而且鼻子很挺拔,嘴唇厚實,右眼上的那道疤痕也還在,加上他那一頭垂到肩膀上的……額……黑色頭髮,竟然很帥氣!

  他只要一想到這曾經是只黑狼,就覺得不可思議。

  他順著黑狼的臉又往下看去,真的是和人一樣,皮膚摸上去很光滑,腰側有些地方可能是被樹枝刮傷的,一道道血痕看上去有些恐怖,黑狼除了手臂和小腿上有沒褪去的黑色毛髮,胸前也有一小片,不過並不濃密,而且它的腳掌竟然和狼一樣有著肉墊,手到是沒什麼不同,手指修長只不過指甲很長很尖利。

  周棋忍不住摸了摸它腳底的肉墊,引起了黑狼不滿的一聲低吼,於是他立馬識相地收回了手。

  當然了,就連那玩意兒……也和人的一樣……只不過似乎……恩……大了許多……周棋看得有些面紅,不自然地轉移開視線,腦子裡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黑狼四肢撐地的話,那坨東西就會那麼一晃一晃……

  啊呸呸呸!不行!得遮住!必須得遮住!!!

  相遇2

  既然找到了黑狼,周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就放下了,而且一路上能多個強大的人陪伴也不會撐不下去,儘管那人還沒意識到自己是個人罷了……

  想到這,周棋突然想要不要給黑狼取一個名字,這樣以後叫起來也方便,還能訓練黑狼的交流意識。

  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什麼有意義的名字,於是索性按著狼的英文讀法取了一個「沃夫」。

  「沃夫……沃夫……」周棋念叨了一會兒,覺得還挺配黑狼那張堪比混血的臉,他想了下,決定再給沃夫取個小名。

  「周小黑!過來!」

  沃夫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沃夫!」

  沃夫打了個哈欠,伸手撓了撓耳朵,繼續打起呼嚕。

  「……」這蠢狼!周棋討了個沒趣,在岸邊的大石頭上坐下來開始想接下來要做的事。

  這是他們在叢林裡度過的第一個夜晚,對於這個未知的叢林,或許夜晚會比白天更危險,一些食肉的夜行動物都會紛紛出來覓食,再加上他和沃夫都沒吃飽,現在根本是一點力氣都沒了,他需要找食物,生火,並且找到一塊足夠安全可以休息的地方。

  而此時天已經半黑了,周圍的環境一下變得恐怖起來,彷彿到處都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響。

  周棋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地站了起來,沃夫這回連看都沒看他,只是抖抖耳朵轉了個身又繼續睡了。

  「睡睡睡就知道睡!你是狼還是豬啊!」周棋氣得只想在他身上踹兩腳,但思量了一會兒還是沒敢下腳,於是碎碎念地往溪流裡走去。

  這條溪流其實比普通的溪流寬很多,水流也很湍急,不過水位很淺,基本能見底,周棋看了一會兒,就驚喜地發現水裡果然有魚!他剛才就在猜測水裡會不會有小魚,如果現在能多抓幾條,晚上應該就不愁吃了!

  想到就得行動。

  岸邊有很多的竹子,周棋找了一根比較細的竹子,掰了掰,竟然沒拗斷,於是他只能拿出小刀現在上面鑿了一個小洞,果然,這次很容易地就掰斷了。

  竹子很長,他折下了一小段,差不多一米長,拿在手中揮舞了兩下,還挺順手,便用小刀把一端削尖,這樣也算是一把簡易的魚叉了。

  周棋站進水裡,對準遊過來的魚插了好幾下,結果沒一次插中,水中的魚靈活的很,他又沒剩多少力氣,沒幾下便氣喘吁吁了。

  正懊惱著,旁邊就傳來「噗」的一聲,他回頭看過去,只見沃夫拿著他剛用剩下的細竹插著一條魚,正眼冒精光地舔著唇。

  原來沃夫剛才見周棋在水裡折騰,便也模仿起來,用竹子在溪水裡插魚,因為力量和速度的懸殊,他很快就捕到了一條大魚。

  周棋看著有些不甘心,勁頭一上來也不去管沃夫了,埋頭就「謔謔謔」地往水裡開攻,最後到還真讓他插到一條小魚,估計是被他的竹竿給打暈過去的。

  他有些興奮地拎著魚往岸上走,一回頭,就看到岸邊躺著好幾條大魚,個個劈里啪啦地彈跳著,而沃夫似乎玩上了癮,還在水裡左右開弓地刺著。

  周棋頓時覺得自己徹底敗了。

  既然捕到了魚,那麼接下來的就是生火了,他可不想吃生肉,並且他現在也不打算讓沃夫再吃,誰知道里面有什麼寄生蟲,要是生了病更麻煩。

  周棋印象裡知道幾種生火的辦法,例如用打火石啊,鑽木取火啊,或者凸透鏡,但是他現在既沒打火石也沒凸透鏡,更別提太陽早就下山了,鑽木取火的辦法也行不通,一來廢時間二來很難點著火。

  他有些頭疼地想,要生存除了體力更需要腦力啊……

  周棋在岸邊的岩石堆裡找到了一塊白色的石頭,然後去找了些容易剝下來的樹皮和樹枝,叢林裡的樹葉和雜草因為都很潮濕,他只能用小刀在竹筒上削下了一點竹屑,用來當引火物。將竹屑揉成團鋪在地上後,他開始用小刀在石頭上擊打摩擦以帶出火星,但效果似乎並不好。

  抓魚抓累了的沃夫終於回到了岸上,看到周棋的舉動有些迷惑,直愣愣地盯著他看。

  「……周小黑!快點過來幫忙!這樣──像我這樣摩擦石頭。」周棋示範了打火的動作,然後將石頭和小刀交到了沃夫手上。

  沃夫這回沒拒絕,金色的眼瞳盯著石頭和小刀看了會,便模仿著周棋的動作──

  「哢」的一聲,石頭被硬生生地捏碎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石頭!!!

  周棋震驚了,崩潰了,一生氣從沃夫手裡奪過小刀去想新的辦法了。

  停在原地的沃夫看著周棋走遠的身影有些不太明白,他都使出全力幫他了,怎麼反而不高興了呢?

  周棋氣鼓鼓地在岸邊走了十幾個來回,終於又想到一個辦法。

  他找到一根乾燥的枯木和樹藤,然後用石頭擊打著小刀將枯木的一端劈開,接著把那根樹藤穿過裂縫,再把竹屑塞進去,然後用腳踩住被劈開的這頭開始快速地拉動起樹藤。

  幾分鍾後,竹屑竟然真的被點著,冒出了一絲絲煙,周棋一個興奮,手一鬆,火星立馬滅了……他只能重新來過,不過因為有了經驗,所以這一次很快就點著了火,他不敢放鬆,輕輕地對著那一丁點火星吹著風。

  竹屑在風的帶動下,慢慢地著了起來,最後終於冒出火光。

  周棋激動地簡直要哭了,他立刻把那些樹枝和樹皮堆起來,將燃燒的竹屑倒了進去,火光一下就大了。

  一直在旁邊盯著看的沃夫被冒出的火嚇了一大跳,嗷的一聲就竄了開去,眼神兇惡地瞪著火堆大叫著。

  「……笨狼……待會讓你見識見識烤魚的美味,看你還怕不怕了……」周棋嘀咕一聲,從一邊的魚堆裡選出一條肥大的魚,很熟練地開膛破肚去內臟,並且用刀在魚背上劃了幾道口子,然後串在竹竿上放在火裡烤了起來。

  生魚在火的熏烤下,很快就發出「滋滋」的響聲,被烤脆了的魚皮變成金黃色翻捲起來,一陣陣香味也隨之飄出,引得周棋直吞口水,而比這聲音更響的是邊上那人肚子裡發出的「咕嚕」聲,一聲比一聲叫得勤快。

  周棋沖還在遠處的沃夫揮了揮手裡的烤魚,引誘道:「周小黑,肚子餓不餓啊?」

  沃夫看看火光,又看看周棋手中的魚,第一次露出為難的表情,焦躁地用手在地上刨著。

  「不准刨!」周棋一邊喊一邊在魚肚子上咬下一大塊肉,明明沒有調料,卻真是他這輩子吃過最美味的了。

  沃夫不動了,眨了眨眼,嗷的一聲又撲了回來,舌頭一卷,就把周棋嘴裡還沒嚥下去的魚肉給捲走了。

  周棋被那有些粗糙的舌頭碰得激靈了一下,回神的時候,肥嫩鮮美的魚只剩一副骨架子了,而嘗到美味的沃夫正舔著嘴角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做夢去吧我還給你烤魚烤你個狼尾巴!!啊──你竟敢咬我周小黑!!──」

  第一夜1(這不是初夜你們不要理解錯喂!)

  這些魚讓兩個人好好地飽餐了一頓,尤其是沃夫,吃完了還不住地舔著手,滿嘴的油,周棋又好氣又好笑地一把奪過他的手,用浸濕的外褂擦乾淨。

  沃夫一直盯著他的動作,等周棋給他擦好手後,便一把將大褂拽了過來,有模有樣地開始給他擦手。

  周棋愣了愣,「噗」地一聲笑出來,伸手揉了揉沃夫那一頭烏黑的頭髮:「嗯,不錯,周小黑。」看來沃夫的學習能力很強。

  被揉了腦袋的沃夫似乎很不爽,晃著頭,對周棋咧開嘴露出尖牙,身後的大尾巴卻左右晃得很激烈。

  「……」

  沃夫雖然認識到了火的好處,但多少還是有點抗拒的,怎麼都不肯睡到火堆邊上,周棋無奈,只能隨他去了。

  他找來了一些大片樹葉,墊在身下,這樣應該會乾淨一些,他也執意給沃夫墊了一些,對方雖然很不情願,但最終還是低聲咆哮著妥協了。

  周棋原本還想洗個澡的,但是黑漆漆的,他也不能確定溪水裡是不是有危險的生物,只好等明天早上再洗。他將又髒又臭的外褂在水裡簡單地洗了一下,然後晾在了火堆旁製作的簡易竹架上,貼身的襯衫和長褲他沒敢脫,只能捂著睡,潮濕的鞋子和襪子也放在火堆旁烤著,腳因為被水長時間浸泡皮膚都皺了起來,腳底還出了一些水泡,現在靜下來一刺一刺的疼,不知道明天要怎麼辦。

  他突然有些羨慕沃夫的腳了,不穿鞋子都沒事……

  周棋胡亂地想著,慢慢陷入沈睡中,連番的刺激和疲勞讓他很快沒了意識。

  半夜的叢林和白天就像是兩個世界,溫度相差十幾度,周棋才睡了沒一會兒,便被凍醒了,他哆嗦著爬起來看了看四周,火已經快要熄滅了,叢林裡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是什麼聲音,特別的滲人。

  他連忙將一邊備著的樹枝樹皮又扔進火堆,並拿樹葉慢慢地扇著,火這才又重新旺起來。他摸了摸竹架上的外褂,還是濕的,而且冷冰冰的,於是只能向火堆靠近一些取暖。

  沃夫其實早在聽到周棋起來的時候就醒了,他看著對方往火裡添樹枝,又蜷縮著身子抱住自己,還瑟瑟地發著抖……他打著哈欠撓了撓耳朵,起身走了過去。

  周棋壓根沒發現沃夫,只是餘光不經意地一掃,才發現身邊多了一個黑影,登時嚇了一大跳,心都差點垂下來。

  「……你就不能發出點聲音嗎!人嚇人嚇死人啊──」

  他還沒說完就被推倒在地上,高大的男人隨後就在他身邊躺了下來,一雙有力的手臂將他緊緊地箍在自己的懷抱裡,身後的尾巴也繞過來蓋在他的身上,或許是出於本能,沃夫還探過頭來在他的臉上蹭了蹭。

  什什什、什麼情況?!

  周棋睜大了眼睛,一顆心「砰砰砰」地跳著,目瞪口呆地僵直了身體不敢動彈。

  沃夫似乎發現了他的異常,尾巴還輕輕地在他後背上拍打著,像是在安撫。

  周棋想著好吧好吧或許這是狼群間的習俗,便放鬆下來,咕噥一句閉上了眼睛。沃夫的身上很暖和,熱量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讓他很快就熱了起來,他有些感動,從來沒有體會過溫暖懷抱的他,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連帶著眼眶都有些發酸,雖然兩隻公的抱那麼緊有點……那什麼……

  這之後,大概是因為環境的不適應,周棋又醒過來幾次,每次一動沃夫就緊跟著睜開眼,金色的眼眸在火光的照耀下竟然讓他看得有些移不開眼,火堆裡的火沒有熄滅,或許是沃夫添過樹枝了,於是他又安心地睡過去。有幾次醒來時沃夫竟然在邊上轉悠,時不時地對著叢林嚎叫一聲,大概是在恐嚇靠近的生物,見到周棋醒了,立馬就會在他邊上躺好抱緊他,緊跟著尾巴便纏了過來。

  「……唔……小黑真乖……」周棋揉揉眼睛,獎勵似地摸了摸那根尾巴,換來臉上濕漉漉的一道痕跡,當然,迷迷糊糊快睡著的他並沒有留意到。

  沃夫砸吧了一下嘴,決定晚上要抓更多的魚。

 第一夜2(這不是初夜你們不要理解錯喂!)

  由於天亮的早,周棋很早便醒過來了,叢林上空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得他頭都快大了。沃夫大概昨晚上吃飽了,所以現在特別的興奮,天一亮就在四周跑來跑去,最後拿著竹竿又去插魚了。

  周棋直接無視了溪水裡那個光著身子的大家夥,他把已經幹得差不多的大褂和和還是有些潮濕的鞋襪收好,就脫下了身上發臭的衣物,跨進溪水裡。

  沃夫聽到聲音回過頭,便看到青年白花花的精瘦身體,因為長期不出門只呆在實驗室,所以周棋的皮膚有種不健康的白,身上的肉也沒幾兩,腹部隱約都能看到肋骨的形狀,沃夫突然就很想撲上去咬一口。

  周棋被沃夫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後退了一步,叉著腰怒道:「蠢狼,看什麼看!我、我身上沒多少肉的!」

  沃夫不甘地舔了舔唇,這才又回過身繼續抓魚。

  周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個澡,順便洗掉了髒襯衫。他看了看沃夫,覺得應該讓他也養成洗澡的習慣,畢竟他現在是人而不是狼,如果衛生工作不搞好很容易就得病。

  「周小黑!過來!」

  沃夫看了看他,扔下竹竿走了過來,他現在似乎已經記下了這個稱呼,只要周棋一叫,他就會回應一下。

  「蹲下,我教你怎麼洗澡。」周棋自己先蹲下,然後衝他招了招手。

  沃夫雖然不明白怎麼回事,但還是蹲下了,直到周棋拿著濕襯衫在他背上使勁地搓了兩把,才不習慣地往一邊閃了閃,在他印象裡,自己只要在水裡打兩個滾就可以了。

  「躲什麼呢!看仔細點,要像這樣洗才能洗乾淨,而且要經常洗,不然會有很多細菌……啊對了,你頭也低下來點,給你洗頭,誒你怎麼那麼多毛啊,什麼時候給你剃一下……」周棋一邊洗一邊劈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直說得沃夫眉頭都皺了起來。

  洗到下身的時候,他頓住了,難……難不成下麵也要他幫著洗?可是好像沃夫也不會啊……沒辦法,他只能硬著頭皮擼了兩下。被碰到下身的沃夫像是嚇到了,驚慌地跳到一邊,把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周棋也給嚇了一跳,當他看到對方用手護住下面一臉不自在的樣子時,有些樂不可支。

  「喲還會害羞了,那你自己洗!」

  周棋起身穿上乾淨的大褂,準備上岸去弄一些樹藤和竹屑,以備不時之需,過會得抓緊趕路了,他可不想一直呆在這個叢林裡面。

  依舊蹲在水裡的沃夫看了看走遠的周棋,又看了看自己有些勃起的下身,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學著周棋的樣子給自己洗了洗身子,順便又擼了兩把下麵。

  周棋帶回來了一些大片樹葉,幾根細長結實的籐條,大塊乾燥的樹皮,幾根錐形的長刺和好幾片看上去很普通的綠色葉子。後面那兩樣是剛才逛河岸時他新發現的植物,長刺是從一種樹幹上長滿刺的樹上弄下來的,又長又尖,簡直能當利器使,而那些看著小片和普通樹葉一樣的葉子其實鋒利的很,葉片邊緣是呈鋸齒狀的,周棋手上就被它割了一道口子,當時他幾乎都沒感覺到,可見這葉子的鋒利程度。這些小東西現在看著沒用,但沒準以後就能派上大用場。

  他用大片樹葉把魚和樹皮包裹起來,就像是古時候的包袱一樣,然後用樹藤把包裹系好,他不知道怎麼系方便不會散,只能來來回回地打了好幾個結。樹葉則放進口袋裡,長刺他和沃夫一人一把的拿在手上。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周棋叫上沃夫準備上路,洗完澡的沃夫看上去乾淨許多,身上的泥巴都沒了,露出結實的肌肉,一頭黑髮也不像剛見面時那樣亂七八糟的,此時還滴滴答答地滴著水,周棋想讓他穿上那件襯衫,結果被對方不耐煩地拒絕了,只好作罷。

  一高一矮一壯一瘦的兩人沿著河岸,往未知的叢林深處走去。

  瀑布1

  今天的叢林上空有些陰沈,沒有一絲陽光照進來,空氣中的濕度也明顯比昨天大,周棋走在路上的時候,好多蟲子和鳥在他面前低空飛過,應該是要下雨的徵兆。他有些急,這樣的林子裡一下雨不知道要下幾天,到時溪水就會上漲,他們根本沒辦法在這兒行走,而且下雨的話火也沒法點著……

  越是這樣想,他就走得越快,好幾次要被絆倒都被身後的沃夫及時拉住。

  沃夫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看不出著急不著急,只是跟在周棋身後,看他周圍要是有什麼蟲子的話就驅趕一下,周棋也懶得管他,一心想至少要先找個洞穴什麼的避一下。

  兩個人這麼走了小半天,周棋慢慢發現原本還算寬敞的河岸漸漸窄了下來,走到後來,溪水和邊上的斜坡間只能容得下一個人走,斜坡上的斷樹根斷籐條什麼的都掛了下來,幾乎每前進一步都要花上一小會兒功夫先把枝條撥開砍掉。

  周棋幾乎是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斜坡上,沃夫更慘,因為身形大,走著走著已經是一隻腳踩在水裡走了。

  結果讓周棋更鬱悶的是,越往前面,連水位都高了起來,這已經不是溪水而是條小河流了,水也變成了渾濁的土黃色,水面上打著小漩渦,或許一個不留神就會被沖走。他不敢讓沃夫再走下麵,兩人都站在斜坡上,靠抓著斷樹根一步步艱難地前進,沃夫稍微好點,行動起來還是和狼一樣迅速沈穩,周棋站不住的時候還能充當人體扶手。

  周棋原本還想,如果真的是河流倒也是不錯的,往往順著河流就能夠漂出去,他們只要花點時間做個竹筏子就行,可偏偏天不如人願,隨著河水越來越湍急,他們走到盡頭的時候才發現那裡竟然是一個瀑布!

  周棋簡直要懵掉了,路怎麼能在這兒斷了呢!他往下瞄了一眼,這個瀑布起碼有十五米以上,往下跳這個方法不是不行,可是風險很大,萬一下面的水很淺呢?豈不是跳下去就得摔死,就算水深,他和沃夫都沒有跳水的經驗,姿勢不對弄了不好也得受傷。

  他扭頭看了看斜坡上的叢林,到處是樹,層層疊疊地交錯在一起,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下雨了肯定會被困在裡面。

  跳下去,回叢林,哪一個?

  周棋有些無助地回頭看著沃夫,指了指瀑布:「你說我們跳下去安全嗎?」

  沃夫想了會,搖搖頭,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叫聲,手也緊緊地抓住周棋的手。

  「行吧,那就聽你的。」狼的直覺應該會比較靈吧?

  周棋小心翼翼地往斜坡上爬去,最後抓住一根比較粗的樹幹,鬆了口氣,他回頭看看沃夫,對方已經動作靈敏地爬到了他的身邊。

  「周小黑,你先上去,然後拉我一把,我實在沒力氣……誒?」他話說了一半,只聽到「哢嚓」一聲,他心想不會吧……然後那樹幹便斷裂開來,他整個人猛地就撲倒在地上往下滑去,他拚命地扒拉著周圍的樹藤都沒用,因為那些樹藤大多是枯掉的,一拉就斷,何況他那麼大的衝力。他竟然就這麼一路滑出斜坡,往瀑布下掉去。

  周棋當時腦子裡空白一片,心跳幾乎都停止了,他想這下真的死定了不死也要殘廢還不如死了呢周小黑一個人能走出去嗎他又要剩下一個人了……

  頭頂上突然覆下來的陰影讓他忍不住睜開眼,然後發現沃夫竟然跟著跳下來了!

  你是傻子嗎?!?!他真的想這麼咆哮一句,可是自己已經被對方抱住,並且飛快地調換了位置。

  其實不過是兩三秒的時間,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和沃夫掉進水潭裡了。

  砸入水面的時候,周棋只覺得耳邊「轟」地一聲炸響,即使身下有沃夫墊著,他都覺得渾身被震得快要麻木了,隨之而來的水迅速將他們淹沒。

  啊,好吧,如果我們還能活著的話……我就不拿你當寵物好了……再給你烤很多很多的魚──昏迷前,周棋這麼想。

  瀑布2

  沃夫醒來的時候,覺得渾身都又酸又痛,腦子裡還有「嗡嗡嗡」的回聲,他抖了抖耳朵,發現嘴巴上竟然有東西,軟軟的,還有空氣被吹進來。他感覺到肚子餓了,還很渴,於是習慣性地伸出舌頭捲住了那東西,嗯?裡面那濕濕軟軟的是什麼?他想也沒想,閉著眼就吸了一大口。

  周棋原本醒來後看到壓在自己身上的沃夫嚇得魂都快沒了,一探氣才松了一口氣,連忙把他平放在地上。他看了看四周,他們是在一個洞穴裡,而且這個洞是在瀑布後面的,洞口不大,只能容納三四人左右,洞裡面那就更小了,一站起身就頂到頭了,應該是掉下來後沃夫發現的這個地方。

  他在沃夫身邊坐了好一會兒,仍然不見對方醒來,於是有點放下的心又緊張起來了,怎麼那麼久還沒醒?是不是撞到腦子還是哪了?該不會是肺裡進水了吧!

  周棋有些慌了,連忙在沃夫肚子和胸膛處按了幾下,都沒見有水吐出來,於是想也沒想地就俯下身開始給對方做人工呼吸。

  做了幾次身下的人果然有些動靜了,他正想抬頭,嘴巴就被咬住了,接著,舌頭也被咬住了……

  他驚了一下,嘴巴下意識地張了開來,結果那條靈活的舌頭立馬就得寸進尺地攫住了他的舌頭,又吸又舔地彷彿什麼美味一樣,甚至還時不時地咬兩口,就差沒往下吞了。

  沃夫的舌頭比人的要長一些,表面也更粗糙,而且力道很大,看他舔咬食物的時候就看得出。周棋被他舔得頭皮發麻,唔唔直叫,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接過吻,結果初吻就給了這家夥,氣得他心裡直罵蠢狼。偏偏這蠢狼還來勁了,感覺到他想逃,抬手就扣住了他的脖子不准他後退,舌頭更用力地在他口腔裡攪動起來,吸得啾啾有聲,快喘不過氣的周棋眼都要翻白了,抓住他的耳朵就狠狠地擰了一把。

  沃夫舔魚正舔得起勁呢,敏感的耳朵就被襲擊了,痛得他叫出了聲,一睜眼,紅著臉的青年正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他捂著受傷的耳朵,皺著眉想明明搶了他的魚,還對他生氣。

  周棋原本是想好好教訓他一下的,可一見他醒來,又覺得開心多一點,於是怒氣也被沖散了,心想對方還是狼的心性,跟他計較些啥呢。

  「醒了?身上有沒哪裡不舒服?」

  沃夫搖了搖頭。

  周棋默不作聲地伸出手,在他的後背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沃夫「哼哧──」一聲就咧開了嘴。

  「讓你嘴硬!讓你嘴硬!」周棋又在他背上按了兩下,才放過他,然後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墊在地上。「趕緊躺好!這個洞是你發現的?」

  沃夫想了想,點點頭,他只記得掉下瀑布後,他後背火辣辣地疼,就跟摔在堅硬的地上一樣,他馱著周棋想往岸邊遊,卻意外地發現了瀑布後的這個洞,於是爬了進來。看到昏迷的周棋他的心「怦怦」地快速跳著,莫名地急躁,他在對方臉上一遍遍地輕輕舔舐著,希望他快點醒過來,誰知道自己後來累得睡著了。

  周棋嘆一口氣,不管怎樣,他們都好好活著就好了,活著就總有希望的。

  洞口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了,可見他們足足昏睡了大半天。他身上的包袱早在掉下來的時候就散了,裡面的魚和樹皮都沒了,只有幾張葉子和樹藤還掛在他的身上,他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

  沃夫看到周棋站起身往外走,連忙坐起來拉住他,眼睛裡透露出一些焦急和擔心。

  周棋眼一瞪:「誰讓你坐起來的!睡好!我要給你去抓魚了!」

  沃夫一聽魚,眼睛立馬就亮了,還舔了舔嘴唇,看得周棋想起了剛才的……

  「咳咳……還不放手!天黑了就沒法抓了,到時不餓死你。」

  沃夫聽了還是沒放手,撐著牆想要站起來,一邊做了一個插魚的姿勢。

  周棋不知怎麼,心裡就有些泛酸,揉了揉那一頭黑髮道:「沒事兒,要是連魚都抓不到那不是成了我拖你後腿嗎?你得相信我。」

  沃夫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可是對方很固執,就是不讓他起來,他只能又躺回去,皺著眉鬱悶地瞪著周棋。

  「誒……說你蠢吧又聰明的很,什麼時候教你說話,恩?」

  那晚只能說周棋運氣好,他插了半天隻抓到一條魚,悶頭摸了兩把卻摸到了兩條魚,再後來,他實在抓不到了,只能灰不溜秋地先進洞。

  他重新去砍了樹枝樹皮,還有竹屑,因為瀑布邊上很潮濕,所以這一次生火比昨晚用了更久的時間,沃夫在邊上幾次想幫忙,都被他拒絕了。最後直到洞穴裡完全黑下來,他才終於點亮那一顆小小的火星。

  周棋把兩條大魚都給了沃夫吃,對方現在比他更需要食物和體力,他一邊吃一邊教對方說話。

  「周小黑,以後我每講一個字你都要看我的口型,現在先像我這樣,嘴巴嘟起成圓形,然後發音──沃──」

  沃夫嘟起嘴,發出一聲狼嚎。

  「……讓你講人話!繼續練繼續練,嗚──哦──沃──快跟我念!」

  沃夫撅了半天嘴,最後勉勉強強地發出一個單音,他發現說人話比嚎叫難多了。

  周棋嘗到了一點勝利的喜悅,高興了半天,拉著沃夫又開始學下一個字,一晚上翻來覆去地在講話,渴了就喝一口瀑布里的水,到後來沃夫實在困得不行,說出了今晚發音最準的字,不是沃夫,也不是周棋,更不是什麼周小黑周大黑之類的。

  他說──「煩。」

  這之後大半個晚上,周棋氣得硬是沒跟他講半個字。

  蟲穴1

  兩人在洞口過了一夜,別說這個地方除了太潮濕,其他都挺好的,不用擔心野獸的襲擊,也不用再費力搭窩。

  後半夜的時候,天果然下起了大雨,周棋被吵醒後便一直沒睡著,他睜大眼看著洞頂,心想才兩天就經歷了這麼多,後面真不知道要怎麼走下去,他們真的能走出這片叢林嗎?他轉頭看了看打著呼嚕的沃夫,心裡又莫名地有了點信心,幸好還有這只蠢狼在。

  睡夢中的沃夫不知夢到了什麼,嘴巴開開合合地砸吧著,樂得周棋差點沒笑出聲。

  天亮的時候,大雨還在繼續下,周棋看了看外面,雨水打得叢林裡霧茫茫的一片,別說從這個潭子裡爬上去了,就算上去了也分辨不清方向,只會耗費體力,不如先繼續呆在這個洞裡。

  「周小黑,背上還疼不疼了?」

  沃夫搖了搖頭,將背露出來,周棋伸手一摸,還有些腫,他又按了兩下,沒見對方有什麼劇烈反應,但願沒傷到骨頭。

  等雨停的過程中,他帶著沃夫去瀑布下洗了一個澡,這回沃夫聰明了,不僅乖乖洗還懂得給他擦背了,周棋美美地享受著按摩殊不知身後的沃夫正眼冒精光地直瞪著他瘦白的背。

  周棋洗完進洞時,沃夫還在洗,他背對著周棋偷偷地擼了兩把下身,恩,好像舒服點了。

  清洗衣服的時候,周棋發現大褂裡的那些鋒利樹葉竟然還在,他拿在手上研究了一會兒,想到一個很好的用處。

  「周小黑,過來!」

  沃夫光著身子走到他面前,微微勃起的下身還在往下滴著水,周棋並沒太在意,他以為這只是生理性地勃起,再說這地方別說人連只母狼都沒沃夫要對誰發情?

  他讓沃夫坐下,然後拿起葉子對準了他的下巴,沃夫的金色瞳孔縮了縮,卻並沒有躲開。

  鋒利的葉片很快就把下巴鬢角處的毛髮剃掉了,雖然還留有一些「鬍渣」,但是看上去乾淨多了,周棋原本想把沃夫的頭髮也剃短的,怕這麼長生跳蚤,但又覺得可惜,糾結了半天最終沒下手。他捧著對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滿意的不得了。

  「不錯,更帥了!」

  沃夫雖然不明白周棋在開心什麼,但見他那麼開心自己心情就也好了,蹭著那隻手張口就舔了兩下。

  「啊──癢!周小黑你這壞習慣真得改,怎麼見什麼舔什麼呢……」

  沃夫的臉被擋開了很不滿,低咆著直接撲倒對方亂舔一通,舔得周棋直討饒。

  兩人玩也玩夠,鬧也鬧夠了,期間恢復行動的沃夫又去抓了兩條魚,和周棋烤來分著吃了,外面的雨一點沒小下來的趨勢,一轉眼,天就又黑了。

  昨晚的樹枝再燒下去就要燒光了,到時就算雨沒停也只能出去了,可問題是出去了也沒法點著火啊……周棋撥弄著火堆,唉聲嘆氣,坐在他身邊的沃夫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洞裡,走。」

  「走哪去啊……恩?!」周棋一楞,連忙看向沃夫,驚喜地叫道:「你會說話了?!」

  沃夫點點頭,又搖了搖,拉著他的衣服指向洞裡面。

  「你是說……往裡面走?」這個辦法周棋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對於未知的封閉地方,人總是存在恐懼感的,誰知道里面會有些什麼呢。

  「嗯,風。」

  「風?什麼風?」

  「有,風。」

  洞裡有風?這說明……洞是通的?!那邊肯定有出口,不然怎麼會有風呢!

  周棋心裡頓時燃起了希望之火,狠狠地揉了揉沃夫的腦袋順便還摸了一把他的大尾巴。「真聰明!嗯……你的聲音還蠻好聽的嘛。」

  沃夫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大尾巴忍不住又甩到周棋手邊去了。

  周棋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然後做了個簡易火把,他想要是這條路真不行,大不了再走回來得了。

  往裡面走了幾步,洞穴竟然漸漸地寬敞起來,洞頂上還有水滴下來,只不過用火把一照,前面還是黑漆漆地望不到頭。

  到後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走了多久了,洞裡倒是不複雜,就那麼一條路,腳底下也很平坦,可這麼走下去得走到什麼時候?

  正這樣想著,他就聽到腳底傳來「哢」的一聲,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用火把一照,竟是一隻被踩碎的大蟲,足足有他半隻鞋那麼大!這蟲似乎還沒死透,幾隻腳正在動著,被踩扁的肚子裡黑黑的什麼東西流了出來,一陣臭味。

  周棋嚇了一跳,連忙跳開,他覺得自己腳底都有些發麻了,使勁在地上蹭了兩下,太噁心了。

  接著,他就聽到自己耳邊又傳來一聲輕響,像是翅膀搧動的聲音。

  他將火把往牆上一照,這不照還好這一照差點讓他一口氣提不上來,牆上洞頂竟然層層疊疊的全爬滿了這種黑色的大蟲子,剛才走進來時沒注意到,現在他一想到剛才還摸著牆壁走,就覺得胃裡一陣陣翻騰,天哪,這到底什麼蟲子,怎麼那麼大只。

  「別吵。」

  沃夫似乎也嚇了一跳,他拉著周棋的手慢慢地往後退去,誰知身後的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陣的響聲,就好像很多蟲子在揮動著翅膀,這個聲音從洞口開始慢慢地往他們這逼近。那些聲音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一樣,連他們身邊的蟲子都開始爬動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

  「跑啊!」周棋大叫一聲,拉住沃夫的手就使勁往前跑去。

 蟲穴2

  叢林裡有很多人類不知道的蟲子,其中很多不僅有毒,還以食肉為生。

  周棋覺得自己這輩子從沒跑那麼快過,手上的火把都好幾次要熄滅,他現在壓根不敢想如果前面走不出去或者有更可怕的東西會怎樣,他只知道要跑,不停地跑。

  期間有好多蟲子從洞頂掉下來摔在他的背上、頭上,被他一把拍掉,耳邊到處都是「咯吱咯吱」的蟲鳴,讓人毛骨悚然。

  身後的蟲子就像是滾雪球一樣,每飛過來一點就把周圍的蟲子帶進蟲群,周棋剛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大團黑漆漆的在向他們這追來,每隻蟲子咬一口估計都能把他們咬沒了。

  眼看身後的蟲子越來越近,周棋緊張得好幾次被腳下的石頭絆住,他正想轉頭去看沃夫,就覺得身子一輕,竟然是被沃夫單手攬住腰整個挾了起來。

  「喂!你這蠢狼……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快點放我下來,後面的要追上來了!」

  「不蠢。」

  「……」周棋兩眼一翻,差點沒氣暈過去,雖然對方夾著他一個一米七十多點的大男人就跟夾袋米似的,可這樣也太亂來了。「我都快被你顛死了!」

  沃夫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摟得緊了一點:「腰,抱住。」

  周棋不得已,只能側過點身子,抬起身一隻手抱緊沃夫的腰,一隻手拿住火把。

  後面已經好幾隻大蟲飛上來想往沃夫的背上咬,都被他用火把揮開了,他發現這個辦法還不錯,於是更大力地揮動起火把往它們身上燒,空氣中立馬傳來一陣噁心的焦味,不過蟲子倒真的退開了一圈。

  「光。」

  「啊?什麼?」周棋回過頭,果然看到一兩百米開外有一個很小的洞口,光線從外面照進來。「出、出口!!」

  他驚喜地大叫,將手中的火把往蟲群裡一扔,蟲群一陣騷動,暫時沒有再飛上來。沃夫幾大步跑到洞口,兩人這才發現洞口竟然很小,能不能鑽出去都是問題。

  沃夫將周棋放到地上,頭朝外輕輕地推了出去,周棋鑽出頭往外一看,是一個小斜坡,周圍就是叢林了。他骨架小,所以沒費多大力氣就鑽了出去,沃夫卻卡在了肩膀那。

  「還能不能出來點?!」周棋一邊掰著洞口的石頭,一邊急得大叫。

  沃夫眉頭一皺,表情有些痛苦地搖了搖頭。「你走。」

  「你說什麼屁話!」周棋真是快急瘋了,聲音都有些不穩,他拚命地拿一邊的石頭砸著洞口。

  「走!」沃夫衝著他咆哮道,然後回過身往後面踹了幾下。

  「你再敢讓我走試試!還想不想吃烤魚了你!可惡!」

  沃夫看到周棋有些泛紅的眼眶時,愣了一下,然後不聲不響地跟著掰洞口的碎石,被周棋砸得有些鬆動的石頭在兩人的合力推動下終於散了開來,周棋拉住沃夫的手一把往外拉出去,兩人一個重心不穩,就沿著斜坡滾了下去。幸好斜坡不陡,周棋只是覺得背後被石頭烙得有些疼。

  那些蟲子或許是怕光,並沒有飛出來,黑漆漆地在洞口徘徊了一陣,又飛了回去。

  周棋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顫抖地去看沃夫,對方的腳上和背上被咬得血淋淋一片,好幾個地方都能看到一小塊肉被咬沒了,他一下心疼地有些喘不過氣,連忙用衣服把傷口先堵上止血。幸好血是紅的,應該沒毒。

  沃夫看著氣鼓鼓給他清洗傷口的周棋,心裡漲漲的,又癢癢的,於是忍不住探過頭去在對方的臉上蹭了兩下,被對方躲開後,又不死心地靠過去,甚至伸出舌頭舔一下那雙有些濕潤的眼睛。

  周棋狠狠地擰了一把狼耳朵,痛得沃夫呲牙咧嘴的倒抽一口氣。「以後不准再說你走我走的那種話!我們要一起活著走出這個地方,少了誰都不行!」

  沃夫「嗯」一聲,有些疲倦地靠在周棋的肩膀上,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背上的傷也有些痛,可是他的心情卻很好,尾巴在對方的背上一下下地輕輕拍打著,像是在道歉。

  他想,他一定不會再離開這個人了,他要永遠的保護他。

  動情1

  周棋覺得沒什麼比現在更糟了。

  下著雨的叢林根本辨不清方向,雨水打在臉上讓眼睛都有些睜不開,還要不停注意腳下的路是否安全,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好像才走了沒多遠的路。

  到處都是擋路的植物,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們確實迷路了。

  周棋幾度要發狂,都被緊緊地握住手,他才意識到身邊還有受傷的沃夫,不能就這樣洩氣,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路過一棵長滿果實的樹旁時,沃夫停了下來,他撿起地上的一個褐色堅果聞了聞,然後放進了衣袋──他的身上穿著周棋的那件大褂。

  「這什麼?能吃嗎?」周棋看著他撿地上的那些堅果,一邊幫忙撿一邊問道。

  「嗯,沒毒。」

  「那得多撿一些!」一直這麼下雨的話,他們就很難找到食物,現在任何能夠充饑的東西都是好的,哪怕是能吃的樹皮。

  周棋撿了地上的還不夠,兩三下爬到樹上去摘,他把身上的襯衫脫了下來,用來裝這些果實,裝了滿滿的一小袋。

  一路上,沃夫還采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植物,說是可以止血,周棋心想或許動物受傷的時候都知道哪些植物是有毒的,哪些是有用的,於是他將那些植物的樣子都一一記下。

  臨近天黑的時候,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避難所──一棵大樹上。周棋原本只是打算隨便找棵樹爬上去湊活一晚的,沒想到就發現了這棵樹。

  那是一棵很大的樹,長得有點像榕樹,樹幹很粗,很多枝條從上面垂掛下來,樹枝展開的中心有一小處凹進去的地方,就像是一個窩,剛好能容納兩個人,離地面也就三米左右,而且因為樹葉的茂密,能夠替兩人擋去不少雨水。

  周棋讓沃夫先爬上去,而他打算趁著天還沒黑再找些吃的。

  「周小黑,你先呆在上面休息,我去旁邊轉一下。」

  沃夫一聽他要走,馬上就皺起了眉頭,站起身要下來。

  周棋板著一張臉大喊:「你敢下來我就把你扔這兒!」

  沃夫沈著臉說:「扔不掉。」

  「……」周棋覺得這蠢狼學會了說話一點都不好,竟然都說不過他了!「我如果弱得還要一個受傷的人保護,那還像男人麼?!你給我乖乖呆著,我很快就回來。」

  沃夫不滿地低吼了兩聲,終於又坐了回去。「不回來,就去找。」

  「知道了知道了,沒哪頭狼能像你那麼囉嗦了。」周棋笑著衝他揮揮手,覺得心情突然就變好了。

  周棋在周圍摘了很多剛才的果實,還有那種止血止痛的植物,這些以後肯定能派上用場,他還采了些大片的樹葉、樹藤,怕走太遠過會迷路,他稍微逛了一下就回去了。

  回去的時候,沃夫正站在樹上左右環視,看到他,一張難看的臉才緩和了一些,垂下的尾巴輕輕地晃蕩起來。周棋現在已經能很好地從尾巴的動態知道沃夫的心情了,尾巴平舉炸毛的時候,就是生氣要攻擊了,尾巴垂下,就是有些不安和喪氣,來回甩動則是心情不錯。

  他爬上樹一屁股坐了下來,覺得渾身都要散架了,一雙腳又痛又酸,腳底的水泡肯定是破了。

  沃夫遞過來一個已經剝出來的果仁,也不等他伸手,就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周棋也懶得動,就任由他喂了,一口一個地一下吃掉好多,他實在是有些餓了。

  等到吃的肚子有點飽了,他才意識到對方還沒吃,連忙不好意思地動手剝起來,一抬頭,就看到對方張著嘴等他投喂的樣子。他「撲哧」一聲樂開了,看到對方不滿地抖了抖耳朵,才笑著將果仁塞進對方口中,手指被對方舌頭碰到的時候,他忍不住激靈了一下,熱熱的舌頭還捲住他的手指吸吮了一下,他的一張臉立馬紅了,飛快地將手指拿了出來。

  「周小黑!幾歲的人了還吸手指!」

  沃夫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舔了舔嘴唇,說:「好吃,軟軟的。」

  「軟、軟什麼啊!」周棋恨恨地將剝好的果肉一股腦地塞進沃夫的嘴裡。「快吃!吃好睡覺!」

  他的心「怦怦」地跳著,有些快過頭了,並且該死的他覺得自己好像起生理反應了,一定是因為太久沒、沒那個了!他甚至隱約有些罪惡感,因為他很少解決這方面需求,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

  周棋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躁動壓制下去。

  吃完「飯」後,周棋把那些止血的植物放在自己嘴裡咬碎,然後敷在了沃夫的傷口上,沃夫的傷口基本已經不怎麼流血了,就是傷口還有些嚇人。

  因為傷在背上,沃夫只能側躺著,周棋也就跟著側躺,於是很理所當然地,沃夫一把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裡,尾巴緊緊地纏住他。

  周棋覺得似乎哪裡不對,但仔細想想,又都很正常,於是安心地閉上眼睡了。

  一邊的沃夫就沒那麼舒坦了,他現在只要一聞到身邊這個人的體味,身體裡就好像有什麼在翻騰一樣,渾身滾燙,下身簡直是抑制不住地就硬了起來,雖然每次摸兩下就會舒服一點,但一碰到這個人就克制不住了,總想找個出口發洩出來。

  沃夫低低地喘著氣,在周棋的身上蹭了兩下,見懷裡的人沒動靜,便又忍不住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舔了兩下,鼻子裡全是這個人的味道,讓他幾乎要發狂。本能告訴他,快點把這個人撲倒,然後舔遍他的全身,讓他的身上沾滿自己的味道,讓他只屬於自己,可是理智卻讓他害怕自己傷害到周棋。

  周棋的上身沒穿衣服,沃夫伸手摩挲著他光潔的背,然後又將頂在周棋腿間的硬物重重地摩擦了兩下,才粗喘著拚命將身體內的那股衝動壓制住。他最後舔了舔周棋的嘴唇,滿足地睡去。


  動情2

  沃夫還是一隻小狼的時候,他的父母就被抓走了,他被母狼藏在洞穴裡,餓了三天才知道他們不會回來了。他不知道他們被抓去了哪,直到某一天,他自己也被抓進了實驗室。

  他因為劇烈反抗咬傷了那些人而被毒打了一頓,關在籠子裡面的時候奄奄一息,他恨透了這種人類的生物,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第一次見到那個瘦弱青年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將爪子伸了出去,看到鮮血從對方脖子裡流出來的時候,他有些遲疑,但更多的是痛快,他要讓這些人也嘗嘗痛苦的滋味。當然,為此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身上被打得鮮血淋淋,一隻眼睛也差點瞎掉。

  青年第二次來的時候,非但沒有折磨他,反而給他加了很多的肉,還伸手摸了他的耳朵,這讓他想到母狼舔他耳朵的時候。他有些受到驚嚇,沖對方發出警告的吼聲,青年笑笑又給他加了一些肉塊。

  那之後青年每次來餵食的時候都會在他旁邊坐一會兒,然後嘰裡咕嚕地講很多他聽不懂的話,他縮在牆角不去理會,但眼睛卻假裝不在意地時不時瞟一眼對方,結果每次都能被對方發現。

  嘁!無聊的人。他甩著尾巴打起了呼嚕。

  但是好日子沒過多久,他的身上因為每天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藥物而開始出血、腐爛,他覺得很痛苦,比被敵人咬傷還要痛苦,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能聽懂青年的話了,他能聽懂青年笑著說自己是有多想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地方啊……他舔著傷口,眯起眼睛,如果有機會可以出去的話,他還想吃青年準備的肉,想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我會陪著你的」。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一定是被那個人帶笨的。他喘著氣躺下,有些不捨地望著青年離開的背影,他覺得心臟跳得越來越慢了,真是……不甘心啊……

  「周小黑!快點起床!」

  被青年捏著鼻子的長髮男人緩緩睜開金色眼眸,看清身上的人後,將他一把拽進了自己懷中。

  「不要……走。」

  「走?走到哪裡去?」周棋彈了彈沃夫毛茸茸的耳朵,笑道:「學會睡懶覺了不說,還做噩夢了?」

  沃夫抱著不撒手,在他頸窩那悶悶地「嗯」一聲。「我想吃肉。」

  「……吃你個大頭!走不出去你就天天吃素吧還肉肉肉!」周棋又使勁揉了一把那耳朵,才將他拉了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傷怎麼樣了。」

  沃夫轉過身來,露出健壯的背部,周棋瞄了一眼有些心猿意馬。他將昨天敷上去的那些草藥抹掉,驚奇地發現昨天還看似恐怖的傷口竟然在飛快地癒合!新生的肉在慢慢地長出來,一些輕微的傷口甚至都已經結疤了。

  他猜想這或許和那S劑有關,既然那個藥能讓沃夫變人並且變得聰明,那麼肯定讓他的身體也更強大了,這從他明明變成人了卻仍舊保持了一些狼的能力就可以看出。看來那種藥也並不是太壞,只要別有副作用和後遺症就好。

  周棋輕輕地撫摸著那些傷口,一邊將新的草藥咬碎敷在上面,他心裡一揪一揪地難受,沒想到好不容易離開了那個鬼地方,卻還要跑到這兒來受罪,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沃夫似乎看出了他的擔憂,轉過頭在他臉上蹭了兩下:「不疼。」

  周棋瞪他一眼,將剝好的果肉放在他手上,催促道:「快吃,吃完我們就繼續往前走。」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爬到了樹的最上面,起碼有二十米高,爬得他心驚膽顫,但他驚喜地看到離他們這不遠處有一塊地方是凹進去的,沒有樹木,這說明那兒很有可能是溪水或者河流!

  此時雨已經停了,樹葉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味,寧靜而又清新。一邊的沃夫還在因為那一把果仁不滿地嘀咕著。

  周棋深深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從樹上爬了下去。「周小黑!動作快點!磨磨唧唧的怎麼當狼的?!」

  危機1

  周棋和沃夫大概地講了一下水源的方向,他的方向感比較差,走著走著估計就能走歪,沃夫不管是直覺還是對周圍環境的敏銳度都比他好。

  雨後的叢林變得更加難走,一不小心就會一腳踩進泥濘裡,弄了不好還得摔一跤,周棋簡直快要崩潰了,兩人都已經兩天沒洗澡了,現在全身又髒又臭,再不找到水源,他真的要長草了。

  「……周小黑,放手。」

  「不要。」

  周棋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緊緊握住的手,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總覺得沃夫哪裡不一樣了,比較……依賴自己?好像也不是,說起依賴,似乎還是自己更加依賴他一點。他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從來沒和人那麼親密接近過的未知感讓他有些懼怕,但好像又……很不錯,他喜歡這種相依為命的親密感。

  「好好好,依你依你,那換隻手總行吧?」

  沃夫想了一下,把他的另一隻手也抓了過來握著。

  「……」周棋氣得抬腳就給了他屁股一個高抬腿,他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對著沃夫的屁股能毫不猶豫地踹下去,雖然對方瞥過來的眼神讓他心裡還是毛毛的,沒辦法,氣場總是在那的。

  就好像現在,沃夫動了動尾巴,回過頭淡淡地瞥他一眼:「別鬧,注意地上,有蛇。」

  周棋頓時洩氣了,他很想罵蠢狼,但是又不敢罵,因為對方現在會還嘴了!於是他只好認命地讓對方牽著走。

  看著很近的地方,兩人走了小半天,才終於覺得植物稍微稀疏了一些,耳邊也隱隱地傳來水聲。

  這讓原本有些失落的周棋頓時燃起了希望之火,腳步都快了起來。又撥開一些樹藤後,一條寬闊的河流出現在他們眼前。

  不是溪水,是河流!只要順著河流漂出去的話,就有很大希望能離開這片叢林了!

  「周小黑!我們可能要出去了!」

  沃夫看著周棋燦爛興奮的笑容,心跳止不住地快起來,他伸出手在對方柔軟的頭髮上摸了兩下,微微地咧開嘴。對他來說,能不能出去、去哪裡都不重要,能和周棋在一起就好了。

  周棋不知道河水的深度,只敢在河灘那伸進一隻腳,見水不深後,立馬下水先沖洗了一下。

  沃夫看著他裸露的上身,覺得嘴巴有點幹,那種熟悉的燥熱感又冒了出來,正當他想走過去的時候,敏銳的直覺讓他意識到這附近有危險!

  「小心!」

  周棋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大力地一把拉了過去,緊緊地貼在沃夫的胸膛上。

  「怎、怎麼了?」

  「別響,後退。」

  周棋緊張地四周張望一下,才明白為什麼連沃夫都那麼緊張──離他們不遠處的河岸邊,一隻棕熊正在飲水。

  一般來說,見到熊你只要別出聲,慢慢地後退,別讓它注意到你就行了,千萬不能跑或者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因為它的餘光會很快地掃到你。

  周棋在沃夫的庇護下小心地後退著,棕熊離他們只有一百米都不到的距離,要是被發現了連逃跑都來不及。

  兩人退到一棵樹後,正要鬆口氣,就聽到棕熊一聲嚎叫,緊接著河面上響起巨大的水聲。

  周棋一顆心霎時蹦到了胸口,難道他們被發現了?!他不敢朝後看,拉起沃夫的手就打算往林子裡跑,卻被對方一把制止了。

  「不是我們,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棋竟然覺得沃夫的手有些抖,他往河面上一看,頓時也驚呆了。

  一隻毛色灰白體長約一米五的狼正跳在棕熊的背上,不過很快便被憤怒的棕熊大力地甩了下來,它咧開嘴發出低低的吼聲,小心翼翼地周旋在熊的身旁。棕熊「呼哧呼哧」地發出一聲吼,猛地揮起熊掌拍了過去,灰狼雖是躲了過去,動作卻稍顯狼狽,不知是不是餓久了。

  眼見灰狼逐漸落了下風,周棋只覺得身邊一道黑影閃過,沃夫已經衝了出去。

  危機2

  「周小黑!!」

  周棋又急又氣,卻不敢貿然沖上去,怕拖了沃夫的後腿,只能在原地幹著急。

  棕熊和灰狼看到突然跳出來的沃夫都是驚了一下,這散發出野獸氣味的人類……是怎麼回事?

  沃夫趁著棕熊失神的瞬間,一下從側面竄了上去,抱著它的脖子就狠狠地咬了下去。周棋看得淚流滿面,白教他吃熟食了!

  棕熊吃痛地大叫一聲,拽住沃夫的一條腿就甩了出去,也幸好是摔在了水裡,不然骨頭都得斷兩根。沃夫剛被甩出去,一邊的灰狼便伺機撲了上去。雖然看似狼佔了上風,但其實它們的勝算不大,平時狼捕食都是團體活動,相互配合的,有時一個五六隻狼的狼群對一隻熊都不一定能打贏,別說只有兩隻狼了,好吧,也許沃夫可以抵得上一隻半。

  果然,沒過多久棕熊又重新佔了上風,灰狼的背部已經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染紅了它灰白的毛髮,讓棕熊變得更加躁動,沃夫反應比較快,只被熊爪稍稍擦過,但看樣子也有些累了。

  就在這時,一根粗長的竹竿猛地捅向棕熊,熊一閃避開了,但馬上被捲土重來的竿子打了一腦門直打得眼冒金星,它氣衝衝地回過頭,發現了躲在樹背後揮著長竹竿的青年。

  周棋一見熊叫著衝了過來,嚇得竹竿也不要了,隨手一扔就撒丫子往叢林裡跑,一邊跑一邊哇哇大叫著周小黑。

  沃夫看到熊衝著周棋去了,頓時低吼一聲追了上去,咬住熊脖子死活都不肯鬆口,這一口估計咬得挺深,棕熊一下撲倒在地上。沃夫滿臉是血,依稀可見一對尖利的狼牙,眼瞳縮成一個小點,就像是一頭真正殺紅了眼的野獸,連周棋都有些懼怕起來。

  邊上的灰狼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撲了過來,棕熊見形勢不對,趕緊甩掉了沃夫往叢林裡面逃了進去。

  剩下一狼一人一「狼人」在那面面相覷。

  沃夫衝著灰狼發出低低的鳴叫,對方並沒有回應,仍是警惕地盯著他看,半響後,長長地嚎叫一聲,離開了。

  周棋有些沒弄明白,他看了看遠去的灰狼,又轉頭看著沃夫,問:「你們……認識?」

  沃夫搖搖頭,神情有些失落:「是同伴。」

  哦,是了,對於被關在實驗室那麼久的沃夫來說,能看到同類一定是一件很激動的事吧,要是換做自己現在突然看到一個人,肯定要興奮地說上半天話,也難怪他剛才那麼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了,可是變成現在這幅摸樣的他,卻再也得不到同伴的認同了吧?

  沃夫的樣子看上去特別的落寞,這讓周棋又有些不爽了,就好像相依為命的人突然要被別人搶走一樣,不是還有他在嗎?還是說如果狼群肯接納他,自己就會被拋棄了?

  「周小黑!看夠沒!」

  沃夫像是突然回過神一般,轉過身將周棋一把拉了過來,有點著急地問道:「有沒受傷?」

  周棋「哼」一聲,這才覺得心裡舒暢了一點,他並沒注意到自己這種類似吃醋的心理有多奇怪,好像一切都很理所當然。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沒,就是問候,它認不出,我。」沃夫的聲音悶悶的,尾巴也毫無生氣地耷拉著,他習慣性地將頭靠在周棋的肩膀上蹭了蹭,結果被揪了一把耳朵。

  「吃了閉門羹到我這來尋求安慰了?」

  沃夫聽不出周棋話裡的刺,也不知道「閉門羹」是什麼,他只是感覺的出對方正在生氣。雖然不明白對方在氣什麼,可是他生氣自己也就不開心,沃夫帶著討好地湊過去舔了舔周棋的臉頰,留下一道水漬,那張臉立馬紅透了。對方大叫一聲後退了半步,結果馬上又被撈了回去,緊接著嘴唇上也被舔了。

  沃夫心想,周棋應該是喜歡他這麼做的,因為每次只要一舔,對方的心跳就會變得很快,臉也變得通紅,滿臉受到驚嚇卻又很彆扭的表情,讓他好想舔得更多。於是他將青年抱得更緊了點,阻止了他的反抗,一邊在那變紅的耳朵上舔咬了兩下,然後懷裡的人掙扎得更厲害了。

  「周小黑!你別想我烤肉給你吃了!!」

  被揪住尾巴的沃夫哆嗦了下,依依不捨地鬆開了手臂,末了還在周棋的嘴角親了一下,發出「啾」的一聲。

  周棋整個呆住了,這真的是親啊!他都不知道這頭蠢狼是哪裡學來的!他氣鼓鼓地紅著一張臉,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彆扭什麼,他被一頭公狼親了!還是一頭變異過的公狼!他是不是應該給沃夫上一節生理課告訴他公的和母的才能配對?可是如果想像一下他和沃夫在一起的場景……好像也沒什麼……不合理的?

  呸呸呸這什麼跟什麼?!

  周棋被自己給繞暈了,一怒之下蹬著腳繼續去洗澡了,過會兒還得辦正事呢!

  心情變好的沃夫眯著眼,抖了抖耳朵躺下補眠了。

  離開1

  沃夫被分配了砍竹竿的任務,因為他力氣比較大,而周棋則負責將竹竿綁在一起做竹筏。

  沒錯,他們要靠竹筏順著河流漂出去,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這是目前最值得一試的辦法了。

  趁著沃夫砍竹竿的功夫,周棋收集了一些結實的樹藤,順便還采了很多果子當作食物,因為想到樹林裡有熊,他不敢走太深,何況每次他一走遠,沃夫都要衝他叫。

  沃夫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砍下了好幾根竹子。周棋將襯衫打濕走了過去,他裸露的腰上和背上有好幾處冒血的小傷口,那是被螞蝗咬的。

  「累不累?」他一邊用濕襯衫擦著沃夫的手和上身,一邊將對方額前濕噠噠的長髮撥開。

  沃夫搖了搖頭,在他手上蹭兩下,繼續幹活了。他的上身裸露著,下身圍著周棋的那件大褂,看上去有些好笑,那是被周棋強行圍上的,深色的肌膚上是清晰可見的汗水,每次一用力,皮膚下包裹著的肌肉就會鼓起,硬邦邦的一塊。

  周棋發現自己竟然看呆了,連忙轉過身,他將那幾段竹竿並在一起,用樹藤緊緊地綁好,別看這種小工程看似容易,真正做起來卻是極其耗費體力的。周棋前幾次綁了很久都因為樹藤很快鬆散而重新綁過,到最後綁完時,他出了一身的汗,用汗如雨下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聯手都是哆哆嗦嗦地抖個不停。

  沃夫看了很心疼,他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執意不肯讓他來綁,他拿起周棋通紅的手指放進自己嘴裡,細細地舔著,一根都不放過。

  周棋被刺激地哆嗦了一下,他想要抽出來,卻被對方死死地含住,反而舔得更加耐心起來,他沒辦法,只能著了魔似的看著沃夫一根一根地舔過來,濕滑的舌頭每舔過一個地方,他就忍不住頭皮麻一下,他覺得身體內那股熟悉的躁動又出來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與沃夫眼神交匯的時候,他霎時清醒了過來,慌忙地退後兩步,幾乎不敢去看對方,他合著腿,有些不自在地走過去將另外幾段竹竿搬了過來。

  沃夫不以為意,對他來說,舔舐只是一種極為尋常的問候、親暱或是治療,當然,這種事他並不會對別人做,只有周棋才可以。

  周棋綁了兩個竹筏,然後將它們搭在一起,這樣應該會更加牢固一些,並且能抵擋住激流。

  完成後的竹筏重的只能在地上拖動,周棋和沃夫合力將它抬進了水裡,竹筏晃晃蕩蕩地漂浮在水上。周棋想了想,又將一根竹竿劈成兩半,一人一根,用來當做漿,這下一切就緒了。

  真正坐上竹筏漂離岸邊的時候,周棋激動地直想大叫,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能走出叢林!從第一天來到叢林起,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天,他們靠著魚肉、果實來度過,期間不是差點摔死就是被蟲咬死,他一度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個林子裡了。

  他仰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一顆心激烈地跳著,真的是,太好了。

  身後的沃夫靠在他的肩膀上打著呼,毛茸茸的耳尖還不時地掃過他的臉頰,他心裡又柔又暖,下意識地一把握住對方的手。

  河流越往前面就越來越寬闊,水流也湍急起來,一開始周棋還能控制竹筏的方向,到後來竹筏已經完全隨著水流往前衝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細長的竹筏被沖得激烈搖擺著,周棋嚇得死死拽住竹筏,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要被甩下去。

  沃夫感覺到了他的害怕,手臂穿過他的腰把他摟向自己,這樣就變成了周棋背靠著他的胸膛依偎在他懷裡。

  「要要要掉下去了──唔啊──!」

  一個小浪拍過來,竹筏整個往上顛了顛,沃夫一手抓著竹筏一手緊緊地摟住周棋,將他固定在自己的懷抱裡。

  「別緊張,我在,會保護你的。」在周棋的天天訓練下,他的話已經講得越來越通順準確了,雖然話還是那麼少。

  周棋顫抖著「嗯」一聲,心裡卻是安定了不少。

  此時竹筏離河岸已是十分遙遠,在河流中心就像是一片小樹葉,渺小得隨時會被吞噬掉,河口的潮汐流帶著竹筏朝未知的前方衝去,想要再回到河岸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兩人的身上被浪打得濕透,好幾次半個身子都沈進了水裡,繼而又被竹筏托出水面。被水打濕的竹竿表面變得很滑,周棋想撐起點身子,沒想到手一滑,頓時整個身子斜了過去,加上後面一個浪打來,一下子摔進了水中,連帶著把沃夫也拉了下去。

  周棋緊張地嘴一張,一下就被湧進口鼻中的水嗆了個徹底,難受地在水裡使勁地撲騰著,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一雙大手將他托出水面。慌亂中他什麼也顧不了,大口地吸著空氣重新爬上竹筏。

  等他鼻子裡那股酸勁過了,他才意識到不對,周小黑呢?!

  「周小黑!周小黑──!」周棋拍打著水面,環顧四周,到處都是茫茫一片的激流,連半個人影都沒,而竹筏還在以飛快的速度前進。

  周棋的喊聲中都帶上了點哭音,他簡直想直接跳下去算了,就在他慘白著一張臉失魂落魄的時候,竹筏往下一沈,一個黑漆漆的東西猛地浮出了水面。

  他嚇了一跳,仔細一看,不是周小黑那頭蠢狼還是誰?!他又笑又叫地將沃夫拉上來,還沒等對方坐穩就撲了過去。

  「你這蠢狼想嚇死我是不是!!可惡……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沃夫任由對方無理地又是拽他尾巴又是揪他耳朵,還猛捶他的後背,別說,還真的有點痛……

  他無奈地嘆一口氣,將青年抱緊,輕輕撫摸著那顫抖的背脊,舌頭在光滑的臉上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

  「我怎麼放得下,你一個人。」

  周棋在那胸口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地放開手中被抓的有些雜亂的尾巴,扭過頭吸了吸鼻子。

  離開2

  入夜以後,四周黑得看不到一點東西,只聽到耳邊「嘩嘩」的水聲,他們已經在河流上漂了很久了。兩人都是餓得肚子直叫,卻也只能忍著,之前采的果實一部分吃了,還有一部分被甩下了水。

  周棋枕著沃夫的肩膀,困得頭一點一點的,他很想睡覺,卻又不敢睡著,沃夫的尾巴在他手臂上來回拂過,就像是一首睡眠曲。

  不知過了多久,竹筏突然被水下的什麼東西頂了一下,發出「咚」的一聲,周棋一下驚醒過來,在黑暗中摸索著。

  「別怕,我在。」

  直到被抱入溫熱的懷抱裡,聽到熟悉低沈的聲音,周棋才松一口氣。

  「剛才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石頭,也許。」

  越是不知道,他越是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是鱷魚?或者是從海裡遊過來的鯊?誰知道在這兒還會發生什麼意想不到的事呢?他覺得自己簡直快有些神經質了。

  「睡吧。」沃夫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他現在越來越喜歡「親」這個舉動,簡直無時無刻地就會來一下。

  周棋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他的這些小情緒總是會被對方發現。

  「周小黑,你說我們出去了要幹什麼呢?」

  他等了很久都沒聽到對方回答,就在他快要睡著時,他聽到對方說:「一起烤肉吃。」

  他一下吃吃地笑出來。

  「蠢狼。」

  「不蠢。」

  周棋睜開眼的時候,被頭頂的陽光刺得眼睛一疼,於是連忙又閉上,他感覺自己已經不在竹筏上了,身下是堅硬的大地。

  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坐起身,慢慢睜開眼後,他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四周是望不到邊際的草原,更遠處是連綿的山脈,陽光灑在這一片土地上,耀眼的像是夢幻中的境地,遠處的樹下有什麼動物一閃而過,發出輕微的響聲。陣陣微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周棋放空了好一會兒,仍舊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回過頭,身後是那條河流,水面泛著波光,淺灘那還停著那隻竹筏。

  這一刻,他覺得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被這真正的大自然震撼地說不出話來,只想大叫兩聲,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這種感覺太讓人滿足了,即使下一刻葬身虎口都心甘情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青草和泥土味的空氣,大喊:「周小黑──你這只蠢狼又去哪了!!」

  沒過一會兒,身後就傳來響聲,周棋回頭,看到光著身子的沃夫提著一隻叫不出名字類似狐狸的獵物走了過來。

  「醒了?」

  「嗯,這兒是哪?!」

  「不知道。」沃夫的嘴角還殘留著點血跡,他將獵物舉到周棋面前:「烤肉吃。」

  周棋歡呼一聲,猛地跳起來撲到沃夫的身上,像是一隻考拉,死死地抱住不撒手。

  「太好了我們出來了!我們出來了!!」

  「嗯。」沃夫竟然笑了笑,雖然只是嘴角很細微地往上揚起,可周棋還是看出來了,他一定是在笑。

  「快去砍點樹枝!走走走!」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沃夫大吃一頓。

  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新家?1

  周棋在想一個問題,他在想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

  這時候他和沃夫已經美美地飽餐了一頓,正躺在火堆旁休息。

  如果說在叢林裡,他的目標是走出去,那麼現在呢?或許是因為這兒太大太廣,又或許是這兒沒有叢林那麼危險,他竟然不知道要走去哪兒。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上除了沃夫,他真的是無牽無掛了,只要能活得安穩哪裡不是一樣?難道他非得找到人類?他甚至不知道這兒還是不是在地球上是不是在同一時空,更有可能這兒是人類出現前的蠻荒時代,到處都是這樣無邊的平原河流,那他又該怎麼辦?況且對沃夫來說,這兒更像家園吧,說不定還能找到同伴。

  周棋拽了拽身上的狼尾巴,將沃夫叫醒。

  「周小黑,你喜不喜歡這?」

  「嗯。」沃夫點點頭,又說:「你去哪我就去哪。」

  周棋「哼」一聲,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那我要是想回實驗室呢?」

  沃夫很不解,對方不是很討厭那嗎?他想了想回答:「那我把他們全都咬死,就剩我們兩個。」

  說著眼底還真的閃過一絲狠戾,好像下一刻就要殺人一樣。

  「好了好了,我說著玩的,你想去我還不讓你去呢。」周棋拍了拍沃夫的背,心想這蠢狼真的沒有雙重人格?有時候真覺得在他面前溫順聽話的大男人和撕咬野獸的不是同一個人。

  大概也是這時候,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和沃夫在這兒住下來!

  沃夫聽了這話顯然很高興,尾巴又甩又拍的,捧著他的臉直親。

  周棋紅著臉嘀咕了一聲,微張的嘴就立刻被攻陷了,對方不滿足於單純的觸碰,還伸了舌頭進來亂攪一番,攪得周棋來不及吞嚥的口水都從嘴角流下,一副「唔唔」叫著想掙扎卻一點動彈不得的可憐樣。

  沃夫覺得對方這個樣子好看極了,明明之前看到他哭自己會心裡很難受,可是現在自己把對方欺負得快要哭出來,他卻覺得興奮到不行!他把周棋嘴角的口水舔乾淨,然後抱住一臉欲哭無淚的對方滿意地砸吧了兩下嘴。

  他也在想一個問題,他在想要不要下次真的把周棋弄哭試試?可是要怎麼弄哭呢?

  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好像有點難,去問周棋會不會被揪耳朵?

  一邊的周棋猛地打了一個寒顫,他往沃夫的懷裡又蹭了蹭,一心想著要怎麼計畫接下來的生活,如果他知道了對方的想法,大概真的會哭出來吧……

  吃的,不愁,有沃夫在;喝的,不愁,周圍就有水源;用的,好像也沒什麼需要用的……這個有待開發;住的,這個得好好找一下,既然考慮住在這兒,總不能天天露營吧?最最最主要的,穿的,沒有。

  草原上雖然陽光熱辣,但溫度並不高,吹來的風都帶著入骨的涼意,更別說是夜裡了,即使有火堆和沃夫的體溫,都不足以讓周棋覺得暖和了。他有問過沃夫覺不覺的冷,不過對方說不冷,而且他身上的溫度也確實很高,這讓周棋羨慕了好一會。他猜測現在的季節已經入秋了,他簡直都不敢想之後的冬天會是怎樣的。

  所以目前就是要找住的和穿的。

  周棋覺得一要用腦子就又頭疼了,他決定先四處溜躂一下,看看有沒洞穴之類的,最壞的打算就是自己造一間!用石頭堆也好,用木頭造也好,再不行就茅草屋!

  他眺望了一下,不遠處有一個小山坡,就先往那兒去看看好了。不過看著近,真的走起來也不知道有多遠,路上說不定還會碰到野獸,周棋瞬間想到了獅子老虎大像一系列的大型動物,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周小黑!幹活了!」

  周棋一聲大吼,不遠處正追著一隻野生兔子玩的沃夫馬上飛奔了過來。

  新家?2

  在這片土地上,沃夫發揮出了一隻狼真正該有的本性。

  靈敏的嗅覺和聽覺、快速的反應、高度的警惕性以及強大的體力,無論哪一樣,都足以讓兩人躲過好幾次致命的危險。

  兩人在剛出發沒多久的時候,沃夫就在鬆軟的泥土上發現了犀牛的腳印,這讓周棋簡直不敢相信,這兒真的會有犀牛?!直到又走了一會兒,他們在不遠處的大樹下看到幾頭大象,他才真的說服了自己。

  看著離他們一百米不到的象群,周棋震驚了,他覺得自己此時的摸樣一定是嘴巴裡能夠塞下兩個雞蛋。從來沒想到會看見的東西突然出現在你眼前,你一定沒法那麼快地接受它,周棋就是,他有一瞬間恍惚地覺得自己是在夢裡,這太不可思議了。

  他正想再走近兩步看清楚點,就被沃夫拉了回去。

  「不要靠近,它們很危險。」

  「哦……」周棋很聽話地又退了兩步,在這個地方,他還是聽沃夫的比較好。回頭看時,那群大像已經發現了他們,正撲扇著大耳朵盯著他們,發出鳴叫聲。

  沃夫不動聲色地拉著他慢慢退後,然後往另一個方向繞過去,事實上,他並不害怕和這些大象正面交鋒,可是周棋會受傷,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保護周棋不受到一點傷害。

  青年還在頻頻地回頭看象群,一臉好奇興奮的摸樣,沃夫牽著他的手,目光停留在他的側臉上,竟是說不出的溫柔。他抖了抖耳朵,一回過頭便又換上了一臉冰冷的摸樣,眼底的笑意也被警覺和兇狠替代。

  走了大概一時後,周棋的步伐漸漸地有些慢了下來,雖然經過叢林的那幾天磨練,他的體力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但在這種險惡的大自然中,到底還是不夠的。他扭頭看了看連大氣都不喘一口的沃夫,咬了咬牙決定再堅持一下,他要變得強大。

  而這一切,沃夫當然都看在眼裡,他有足夠的力量背著對方走過去,可是他更樂意看到對方變強,比起永遠被他保護著,能夠強大地保護自己生存下去才是最好的,這也是母狼對每一隻幼狼的訓誡。

  他湊過去,在周棋反抗前舔去了他額頭上的汗水,瞧,又臉紅了。

  過程雖然辛苦,但結果是欣慰的。

  周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靠著那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的信念走到了小山坡,且中途完全沒有停下休息過,他在沃夫的臉上看到了讚許的表情,這讓他更加高興。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不用多久就能趕上你。」周棋鼻孔朝天地得意道。

  「嗯,很厲害,給你獎勵。」沃夫眼睛亮亮地當場給了他一個「狼」吻,還美其名曰「給你解渴」。

  「什麼!誰誰誰要你的獎勵了又不是小孩子唔──喂鬆口──蠢──」周棋一邊用鼻子呼吸,一邊心想這蠢狼一定是被自己慣壞了!

  兩人休息片刻後,就開始觀察起這座小山坡,山坡的這一面是比較陡峭的岩壁,除了有一些較大的裂縫之外,並沒有什麼能夠利用的,而且這些裂縫根本連鑽都鑽不進去,至於另一面……周棋實在不想再繞一大圈了,他想了想,決定爬上去看看。

  山坡並不高,頂多也就十幾米,但是因為岩壁幾乎垂直,所以大大增加了難度,當然,這對沃夫來說簡直輕而易舉。

  沃夫很快速地就爬了上去,他那些尖利的爪子可以很容易地鑿穿岩壁,爬到頂端後,他將周棋給他的樹藤放了下去,另一端綁在坡頂的石頭上,這樣一來,周棋也就能比較輕鬆地上來了。

  周棋站在山坡頂端吹著風,剛才的疲憊彷彿一掃而光,他扭頭看沃夫,對方的黑色長髮被風吹起,揚在空中,眯起眼睛的英挺側臉說不出的野性狂傲。再眺望遠處,依舊是一片荒野,零零散散的樹木,以及一條蜿蜒的溝壑,周棋猜那是一條小溪流。

  山坡的這一面是較為平緩的斜坡,兩人很輕鬆地就下去了,而在斜坡下,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

  洞口很大,但山洞並不深,裡面是封死的,這簡直就是最佳的居住場所了!

  周棋懷著激動的心情跟在沃夫後面小心地進去看了看,什麼都沒,只不過地上有一些動物的骨頭,這兒應該原本是其他動物的巢穴。

  「太好了周小黑!這兒可以當我們的家了!」周棋笑眯眯地開始打量這個洞,他都開始想哪裡放床,哪裡放食物,哪裡再擺張桌子,哪裡是灶台,哦對了,還要做個柵欄,防止其他動物入侵。

  「家?」沃夫眨了眨眼,是窩的意思嗎?

  「是啊,就是我們兩個一起生活的地方……嘛……」周棋說著說著感覺不對勁了,一張臉也變得紅撲撲,這怎麼說得跟、跟夫妻一樣啊……誰要和這只蠢狼住一起了?!他立馬拉下臉擺出一副嚴肅樣:「周小黑你睡門口我睡裡面!」

  「不要,一起睡。」

  「……」他剛才是笑了吧?!他一定是笑了!

  周棋氣鼓鼓地不去理他,出去採集當床鋪用的枯草。

  採集大量的枯草,將它們紮成一小捆一小捆的,最後合併在一起,這就是周棋做的簡易草墊,他往上躺了躺,還挺軟的,等明天可以再做一層墊上去,既舒服又保暖。

  雖然做這個花費了他大量的體力和耐心,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但看到了滿意的成果,這比什麼都開心。

  他將草墊豎立在洞口,讓太陽可以直曬到,以此來殺菌和避免枯草裡有小蟲。

  等做完這一切,沃夫也回來了,他收集了足夠用的樹枝和樹皮,並且捕到了幾隻野生兔子作為今晚的晚餐,這兒的野生兔子比周棋見過的兔子體型大了兩到三倍,如果不是那一對長耳朵他甚至要懷疑這是不是兔子了。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沃夫還扛了一大段的樹幹回來,只因為他說過想做張桌子凳子。

  「你、你幹嘛一個人扛這麼重的東西回來啊!」

  「不重。」儘管如此,沃夫還是滿臉「快點表揚我一下吧」的表情,尤其是身後的那根尾巴,隨時隨地都在出賣他。

  周棋忍著笑伸出手,還沒有所動作對方已經飛快地低下身子,將頭湊了過來,他笑著狠狠地揉了一把那耳朵,換來了對方不滿的瞪視。

  「都給你獎勵了還挑三揀四!」

  這麼說著,最後到底還是被沃夫一把拉去吻了個結實,已經放棄抵抗的周棋把這當做是肺活量練習。

  新家?3

  趁著天還沒黑,周棋提出要去前面看一下有沒水源,不然每次喝水都要跑回到原來那條河邊實在太累了,他還在想怎麼才能做出一個盛水的裝置。

  洞口被他放上了用刺槐枯枝做的簡易柵欄,這樣可以抵禦野獸的入侵。

  一路上,周棋一邊跟在沃夫的後面,一邊暗暗記下方向和周圍比較醒目的植物,這樣以後沃夫出去打獵的時候,他也可以出來活動一下。

  比較意外的是新的水源離山洞非常的近,儘管只是一條很淺的小溪,周棋踩進去的時候水只沒到他的腳踝上面一點點,他只能將襯衫打濕往身上粗略地擦洗了一下,冰冷的水碰到皮膚時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周小黑你快點過來一起洗!」周棋抽著氣往身上又澆了一點冷水,一回頭,就被沃夫露骨的眼神看愣住了,對方直愣愣地盯著他的後背,讓他有種下一刻就會被撲倒的感覺。他慌忙地遮住不知為何有些產生反應的下體,擦乾淨身上的水珠就穿上了褲子。

  沃夫看了一會兒便也下水去洗,冰涼的水澆在身上,卻一點沒澆滅他滾燙身體裡燃起的慾念。他有些急躁地將勃起的性器放進水中,猛烈的刺激讓他激靈了一下,但腦海裡那個人瘦白的背以及延伸下去的那道股溝卻更加的鮮明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講話,沃夫是原本話就少,之前都是周棋在嘮叨,可現在他一顆心跳得厲害,連看都不敢去看沃夫。

  直到路過一隻被吃掉了一大半的野牛屍體時,他才突然眼前一亮,連忙又倒回去。

  屍體上還停留著幾隻禿鷲,見到他們走來也不飛走,啄著殘留的肉吃,看來是剛死了不久的野牛,這也讓周棋覺得以後出來時必須小心。

  他掏出小刀,從野牛被撕扯開的那兒開始剝皮,儘量保持皮的完整性,沃夫在一邊疑惑地盯著他。

  這會兒周棋早就忘了尷尬,解釋道:「這些動物的皮不僅結實,還保暖,可以用來做衣服,如果能想辦法縫起來的話或許還能做成水袋,以後就方便儲水了。」

  沃夫點點頭,幫著他一起撕皮,等一整張皮剝下來的時候,兩人又出了一身的汗。

  重新回到山洞的時候,周棋真的有一種回到家的感覺,他喜滋滋地將草墊收進山洞,然後生起火堆,被火光照亮的山洞顯得格外寧靜溫暖。

  他一邊吃著被烤得焦黃的兔肉,一邊嘰裡咕嚕地說著要怎麼做水袋,怎麼把樹幹做成一個儲水用的容器,還要做燒煮食物和水的「鍋」……沃夫雖然只是不時地點點頭,但周棋知道他一直在聽自己講。

  對方一直都有在好好地看著自己──不知怎麼周棋有了這樣的想法。

  當天晚上,兩人就睡在了鬆軟的草墊上,沃夫躺上去的時候還舒服地嗷嗷叫著翻滾了兩下,讓周棋笑了半天。

  半夜的時候,周棋因為口渴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看了看洞口,外面已經有些灰濛濛的,大概是要天亮了,火堆只剩一個很小的火苗,估計再過沒多久就會熄滅。

  他打著哈欠正想轉個身,才發現自己被沃夫圈得死死的,一點都動彈不了,而且他很快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上濕濕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舔……

  「哇──!」

  他嚇得大喊一聲,轉身才發現沃夫醒著,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特別的明亮。

  「你半夜不睡覺幹嘛啊!嚇死我了……」

  「周棋……」

  周棋一愣,這還是沃夫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對方的聲音低低的有點沙啞,不知怎麼的讓他產生出一種「好性感」的想法,明明只是被叫名字,卻沒由來的開始心跳加速……他才不會承認自己一直想從對方嘴裡聽到自己的名字。

  「幹、幹什麼啊!」

  「難受……」

  「難受?!」周棋一聽連忙伸手摸索了一下,對方身上果然很燙,肌肉還緊繃著。「你哪裡難受?是不是吃壞了還是感冒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沃夫堵住了嘴,對方的舌頭急切地在他嘴裡索求著,身體也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摩擦。

  周棋震驚地睜大雙眼,他感覺到一根火熱硬挺的東西直直地頂在他的大腿根處。


  發情1(H)

  周棋被吻得有些缺氧,他甚至都忘了要用鼻子去呼吸,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團,可大腿根處那份灼熱感卻越發地清晰,讓他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這這這、這是在幹什麼?!沃夫發情了?

  他記得狼的發情期明明是一二月份的,為什麼現在就會……難道是因為變成了人所以也和人一樣了?

  周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因為他自己對這方面也是空白一片,少有的自慰,每次都是任務一樣的緩解生理需求,他不知道沃夫是不是這樣。

  他想講話,可是嘴巴被堵得死死的,剛被鬆口吸一口氣對方立馬又壓了上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完全被沃夫壓在了身下。對方全裸的身軀緊貼著他半裸的上身,而他的長褲也不知什麼時候被剝到了屁股下,至於內褲……還在火堆旁曬著……

  沃夫已經完全勃起的性器插在他的兩腿之間,出於一種本能更加快速地摩擦起來,每次一頂都會重重地頂到他的囊袋,更糟糕的是,他也勃起了……

  周棋被頂得「唔唔」叫著,他的舌頭被吸得幾乎要麻痺,可是反而更加的敏感,一被沃夫的舌頭吸舔過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戰慄感,更別說下身最敏感隱秘的地方被摩擦撞擊到,他忍受不了地扭動著下身拍打對方。

  沃夫終於放開了周棋的嘴,轉而沿著那抬起的下巴一路舔了下去,青年難耐地發出的喘息讓他更加激動興奮,像是見了血的野獸,體內那一股兇殘性蠢蠢欲動。他想要停下來,可是完全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行動,對方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引誘他做出更過分的事,尤其是下身散發出的那股彷彿「求歡」一樣發情的味道,讓他更加的饑渴。

  他發出低低的吼叫聲,將頭埋在周棋的頸間舔咬著,皮膚被尖利的牙齒一磨立刻變得通紅,可是他還是不滿足,他要周棋的身上全是他的印記,他要周棋完全屬於他。

  被壓在下面的周棋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他想自己如果真的抵抗或是不同意,沃夫應該不會再做下去,可是對著眼前這個高大看似兇狠卻異常溫柔的男人,他突然發現自己不忍心拒絕,而且他從來不知道這種事會讓人產生這麼強烈的愉悅感,下身脹得發痛,又很爽,想要被更多的觸碰。當胸前那顆小小的乳頭被含進濕熱的嘴裡時,他再也忍不住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悶叫,胸前越舔就好像越癢一樣,小腹一縮一縮的直髮酸,又不是女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覺得難為情,覺得羞恥,聲音卻抑制不住地不停冒出來。

  沃夫將兩個小小的乳頭舔吸得又紅又腫,滿意地舔了舔嘴角,青年的叫聲在他耳朵裡是如此的甜膩,那是對他最大的激勵,連帶著身後的尾巴也甩得更加起勁。他毫不猶豫地沿著胸部往下舔,留下一道水漬,舔到肚臍時,舌尖在裡面一卷,身下的人頓時顫抖地更厲害了,連聲音都變了調。

  雄性的味道越來越濃,直到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沃夫看著那一根紅通通,頂端已經濕潤的一塌糊塗的性器,沒有一點猶豫地就張口吞了進去。

  「啊!──」周棋瞪圓了眼睛發出一聲尖叫,雙腳下意識地合攏,將沃夫的頭夾在了兩腿之間。

  沃夫一邊將那雙腿拉到自己的肩膀上,一邊吞吐起來,他的動作毫無技巧性可言,完全只是又舔又吸,甚至還輕輕地不著力地咬一下,卻把青年弄得大腿根都哆嗦起來,那雙腿每次想夾緊時都被他大力地掰開來。

  「住、住手……唔啊!周小黑……嗚……快點放開,要、要出來了……啊!」周棋扭著臀想要躲開,這種快感太刺激了,他有些承受不了,可是雙腿被固定住,他只能無力地揪著身下的草墊。

  周棋的喘息越來越急促,沃夫眯起眼睛,靈活的長舌動得越發的快,最後他在那小巧飽滿的龜頭上重重一吸,對方就長長地發出了一聲類似啜泣的尖叫,身體狠狠地上下抖了兩下。

  沃夫將嘴裡的精液「咕咚」一聲吞下,彷彿品嚐什麼美味一般,發出嘖嘖聲,甚至覺得還不夠,將周棋性器上餘下的精液也一併舔得乾乾淨淨。

  高潮後的周棋腦子裡空白一片,眼角都變紅了,身體輕飄飄的好像連靈魂都飛了出去,他失神地喘了半分鍾,眼前才漸漸清明起來。沃夫跪在他的身前,翹起的性器頂端有一絲淫液滴下來,剛好滴在他的下體,而對方赤裸裸寫著慾望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著他,這一刻他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

  「周小黑你──」他才剛開口,身體就被翻了一個身,變成了跪趴的姿勢。「什麼?等等──」

  沃夫喉嚨裡發出低沈的咕嚕聲,眼睛都有些泛紅,他體內的那股慾念正逐漸地覺醒。

  不夠,還不夠,想要更多,想要……進到他的體內。

  發情2(繼續H)

  精瘦的兩瓣臀肉中間,那個從未被觸碰過甚至連身體主人都不怎麼碰過的地方,此時正一縮一縮地蠕動著,是這裡嗎?沃夫知道狼的交配行為,可他不懂人類的,這裡進得去嗎,好像很小的樣子……

  他低下頭伸出舌頭,結果才舔了一下,身下的人就爆發出承受不了的嗚咽聲。

  「周小黑你混蛋!蠢狼!竟敢這麼對我……」

  啊,這就哭了麼……

  沃夫心情似乎變得很好,他惡作劇般地咬住穴口的肉,輕輕地施力,周棋果然抖得更厲害了,嗚咽聲也變響了。

  「不舒服嗎?」儘管這麼問,他仍舊沒停下讓周棋哭得更厲害的惡劣動作,舌頭一下又一下地舔著穴口,將它舔得鬆軟濕潤,收縮得更厲害,然後慢慢地頂了進去。

  「呃──!不、不可以!!」周棋慌亂地反手拍打著沃夫,那邊……那邊這麼髒,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太……太……他紅著臉,一雙眼裡滿是水氣,幾乎不敢想像下去。微弱的抵抗換來了穴口的舌頭重重一頂,一下頂進緊窒的穴內,舌頭的長度畢竟有限,可被異物入侵到這樣的深度也足夠讓他發出羞恥的叫聲,更何況──他的性器又勃起了。

  舌頭被穴肉緊緊地絞住,沃夫只能慢慢地抽插,插到裡面放鬆了才敢捲起舌尖舔一下腸壁,被粗糙的舌面一舔,穴肉一下又緊縮起來,底下的人也隨即哭叫一聲。

  周棋覺得要瘋了,光是被這麼舔著,他就覺得自己又要射了,怎麼會這樣?!

  腸壁很快地就適應了舌頭的舔舐,大大地開合著,甚至連內部都開始蠕動,唾液一部分流進穴內,一部分沿著穴口流到囊袋上,再滴落下來,整個畫面色情得讓沃夫血液沸騰。他猛地抽出舌頭,底下的人又是一聲軟綿綿地低吟,他提起自己硬到不行的性器,抵在了穴口,光是穴口的收縮就讓他的頂部一陣陣地發麻。

  啊,不行,忍不下去了。

  周棋正被穴口的炙熱燙得一顫,隨即那滾燙的硬物就強行地擠了進來。

  「嘶──」他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緊緊地繃了起來,雖然平時看到就覺得沃夫那處比正常人大多了,但真的「親身感受」一下的話,才知道究竟是有多可怕。「痛……好痛……周小黑你給我停下!──」

  沃夫聞言停下了動作,他的性器才進去一個頭,就已經被那介面處箍得生疼,額頭上都忍不住一滴滴地往下滴汗。他俯下身溫柔地親吻著身下人拱起的背脊,身後的尾巴有生命一般地晃蕩到周棋的屁股上,一下一下拍打著,甚至來到穴口的周圍拂掃而過。

  周棋一聲驚喘,那碩大的硬物便又滑進去了一小段。一邊是內部被異物撐開的不適感,一邊是穴口被硬撐開的疼痛,還有那該死的尾巴!穴口周圍敏感的皮膚被那毛茸茸又有些硬的狼毛一拂過就癢的厲害,於是原本疼痛的感覺也變味了。

  「嗚……」周棋儘量地深呼吸放鬆自己,那滾燙的東西每進來一分,他都好像能聽見窄小的穴口被一點點撐開的聲音,又嚇人又……羞恥。

  性器頂進三分之二的時候,沃夫沒敢再進去了,根部每試著往裡頂,周棋就大叫著喊痛,聽得他都心痛起來了,只能先讓對方適應,可即使這樣,裡面濕軟的穴肉也讓他差點把持不住,那裡就像是一張小嘴,不停地蠕動著將他往更裡面吸。

  啊該死……!

  他一把抓住那兩瓣冒出細汗的臀肉,將它們狠狠拉扯開,然後不顧對方的抵抗,將性器抽出來一些,又很快頂進去,再抽出。

  「周棋……好舒服……」

  周棋張著嘴無聲地撲騰著,眼角流下生理性的淚水,被頂進來的時候明明很痛,可是那東西抽出去時又讓腸壁產生了一種酥癢的怪異感。臀肉被拉開,就連想收縮後面都不行,只能任由對方的性器在裡面來去自如,一想到這個畫面,他就好像變得更加敏感。

  他正在被沃夫進入,以一種動物交配的姿勢。

  沃夫被裡面突然收縮的穴肉夾得性器一脹,一個沒收住力便全根沒了進去,龜頭不知道是頂到了哪裡,身下的人發出一聲急促又高昂的呻吟,後面死死地包裹住他。

  「痛?」

  周棋搖搖頭,又點點頭,耳朵連著頸部紅成一片,看得沃夫心裡一動,湊過去舔起來,下身抽出來後慢慢地頂進去,才頂進去了三分之一,周棋就又仰起頭「啊」了一聲,這一聲喊得他自己都不相信是他發出的。

  沃夫滿意地舔舔嘴角,開始快速地抽動起來,每一次進去都沿著那個讓對方舒服的地方狠狠地一插到底。

  「拿、拿出去!啊啊──不、慢點!──」

  周棋一開始還能忍住,到後來完全控制不住地叫出聲來,那裡火辣辣地疼,但是裡面又百爪撓心一般地癢,他嗚嚥著伸出一隻手去摸下體,卻被沃夫攔下,隨後一段毛茸茸的東西就纏住了他的性器。

  「!」

  對方的尾巴掃過他的莖身,又像玩耍一般拍打著他的囊袋,甚至摩擦起被腺液潤濕的前端,每一個地方都被軟軟的狼毛觸碰到,還有幾根頂進前端的小孔裡。

  周棋嘴一癟,哭喊著射了出來,這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已經高潮了兩次的他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身後的男人精力卻好的出奇,至今都沒射過一次,還在那收縮不停的肉穴裡飛快地進出著。

  「周棋……」沃夫粗喘著,猛地將他翻轉過去,把他的屁股托到半空中,對準紅紫的性器便「撲哧」一聲又插了進去。

  「唔!啊啊……不要了……」周棋無助地晃著頭,這回他連動都動不了了,整個下半身都被沃夫掌控住,更糟糕的是,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對方那根兇殘的東西不停地進出自己的身體,莖身上白白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被那引誘人的視線盯住,沃夫再也沒辦法忍住,狠狠地抽插起來,一進一出間帶出的液體順著兩人的結合處往下滴,肉體撞擊的聲音和身體裡響起的水聲在整個山洞裡迴蕩。

  「唔啊停、停下!!周小黑你這白眼狼……嗚……!」周棋被頂得大力晃動著,雙腿在半空中一甩一甩,男人的動作就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將他吞噬,讓他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隨著對方的一聲低吼,他感到一股熱流注進自己的身體,對方一直射了四五注才結束,他都隱約有種裡面要滿出來的錯覺。

  周棋以為一切都結束了,他鬆了口氣被抱進對方的懷抱,由著對方輕舔他臉上的淚水,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想的太簡單了!沃夫沒抱一會兒腿間那根東西便又重重地頂在了他的穴口。

  那之後,他被翻來覆去地頂弄了大半夜,不,或許是更久。到後來,他的前面根本射不出半點東西,完全只是靠著後面的收縮來達到一陣陣的高潮,那種感覺和射精不同,連綿的快感襲過來,讓他一直發出細碎的哭喊呻吟。

  「周棋,你是我的了。」

  「嗚……出去!」

  「我不。」

  狼群1

  周棋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自己癱瘓了,他覺得自己除了眼睛還能動之外全身就跟被什麼碾壓過一樣,想轉個脖子都沒力氣。

  「周……小……黑……」連聲音都沙啞得不成樣子,他喊了兩聲,沒見沃夫出現,只能強忍著痠痛撐起身子,腰部和尾椎處的脹痛讓他臉一陣紅一陣白,直氣得咬牙切齒。

  身上看上去挺乾淨的,大概是被對方擦洗過了,但皮膚上仍有一種黏糊糊的感覺,很不舒服,尤其是……

  周棋鐵青著臉伸手摸了摸後面,腫了,他都沒勇氣把手指伸進去摸一下。

  正當他抖著腿想試著站起來的時候,沃夫回來了。

  「醒了?」看到他半坐著,對方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將他扶了起來。雖然還是萬年不變的面無表情,但看得出對方明顯心情很好,身後甩著的大尾巴就沒消停過,連語調都是微微上揚的。

  周棋鼓著腮不去理他,一個人扶著牆往外走。

  沃夫在原地撓了撓耳朵,追了上去:「給你,喝水。」

  周棋餘光瞥了一眼,這才發現沃夫剛才手上端的是一個「木製碗」,木頭中間用小刀挖了一個坑,裡面盛著清水。哼,這蠢狼倒變聰明了,他一把搶過來「咕嘟咕嘟」地喝完,又扔了回去。

  對於他有些無理取鬧的態度,沃夫絲毫沒放在心上,反而眯起眼親熱地湊過去蹭了蹭,雖然才蹭了一下就被對方揮開了。

  「亂、亂蹭什麼!我要去溪邊!」周棋一開口,才意識到不對,向他報告去哪幹嘛!誰知下一刻他就被沃夫打橫抱了起來。「誒?!」

  「抱你去水邊,我走得快。」

  「……」這種好像已經變成對方私人物品的感覺……周棋狠狠地拽了一把那可惡的尾巴,看到對方皺了皺眉,心情才舒暢一點。

  蹲在水裡擦洗身體的時候,周棋藉著水的舒緩將手指伸進後面摸了摸,沒什麼奇怪的東西,沃夫手指的指甲很尖利,也沒可能伸進去。

  「周小黑!你……你昨天弄裡面的東西呢!」

  沃夫還在眼冒精光地回味著對方的身體呢,聽到後疑惑道:「什麼東西?」

  「……就是……就是你射進去的東西!」

  「……?哦,我幫你舔乾淨了,你希望留在裡面嗎?那我下次不舔了。」

  「!!!」周棋徹底崩潰了,真想拿一塊石頭砸暈自己算了。「誰跟你有下次了!這輩子都別想了!晚上自己烤肉吃!!」

  「嗯,我烤給你吃。」

  「……」周棋淚流滿面。

  沃夫為了「犒勞」周棋,沒準他幹活,就讓他躺草墊上,下午的時候還特地去外面捕了好幾隻野兔,甚至還抓到一隻小羚羊。他覺得從兩人結合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已經是自己的伴侶了,他有義務要養活對方保護對方,一想到周笑眯眯棋誇讚自己的樣子,他就覺得很開心。

  可是等回到山洞的時候,他就開心不出來了,周棋不在山洞裡。

  他一開始以為周棋只是出去喝水了,於是又連忙跑到溪邊,結果沒人,沿路再找回來,還是沒看到人影。

  沃夫有些焦躁起來,他仔細地查看了山洞裡和外面的腳印,並沒有其他野獸的,只有周棋一個人,但是腳印和味道到了水邊都淡了。難道是周棋自己走了?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朝著大概的方向飛快地奔去。

  而此時被困在荒野中的周棋也後悔了。

  他原本只是想一個人去散散心的,他需要一點時間去捋清自己和沃夫的關係。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默認了對方是他的伴侶,他們一起逃難,一起化解危險,一起走出叢林,大概這輩子他都會和沃夫在一起,可是精神上的伴侶和肉體上的……畢竟有區別吧?真正和一個男人結合,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他一想到昨晚的情形,身體就又有些發熱。但最主要的是他並不想和沃夫分開,對,這才是重點,他不想離開對方,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互相信任依賴,變成了一種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麼想著,他就釋懷了一點,那種事不做也沒關係嘛,如果對方很想做……那就偶爾那麼一下好了……他還是很通情達理的。

  於是周棋紅著臉準備往回走,既然想通了,就沒什麼好尷尬彆扭的了,可他一轉身,小山坡呢?到處都是蒼茫一片,他一個人低著頭已經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他迷路了。

  狼群2

  周棋試著往回走了點,結果越走越沒方向,周圍的景物好像很眼熟又好像是陌生的。他不敢大叫,怕引來野獸,只好先坐到一顆大樹下想辦法。

  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沒有通訊工具,他只能祈禱沃夫能聞到他的味道,不知道沃夫回山洞了沒,找不到自己會不會很擔心?

  這麼一想,他心裡更愧疚了,早知道在山洞裡散心就好了嘛,讓你吃飽了撐的!這下要被自己害死了……

  周棋哭喪著臉消極了一會兒,覺得不能真等死,只要還活著,總能找到對方的,他心裡不知為什麼就是有這麼一種直覺。

  他選定一個方向又走了一會兒,依舊沒小山坡的影兒,倒是在看到天上飛過的鳥後,他突然靈光一閃。

  是不是可以做個類似風箏的東西?只要放得高點沃夫也許就能看到了呢?!

  這個想法讓周棋頓時找到了希望,連忙停下來找材料。

  他身上現在是真的空無一物,連小刀都沒拿,他只好把已經破破爛爛的襯衫下襬再撕成幾條連在一起當成是「線」,至於風箏,他直接采了一片稍大的樹葉綁在了上面。看到完成後的風箏,他自己都嘴角抽搐了兩下……

  拽著線的一頭在地上跑了兩圈後,周棋可悲地發現這兒的風根本不夠大,有時候好不容易被吹起來一點兒,飛到半空中立馬又掉了下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終於決定放棄這個辦法。

  正當他頹然地準備繼續前行時,身後的草堆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聲,他隨意地回頭看了一眼,冷汗就冒出來了。

  離他五十米不到的地方,三頭犀牛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周棋想起沃夫的告誡,如果犀牛把背靠在一起,頭朝外,那就是在警告你,進入了他們的地盤。

  他屏住呼吸,慢慢地往後退去,但不知道是不是隻身一人的關係,那三頭犀牛並沒因為他的後退而打算放過他,它們朝他這邊過來了。

  簡直就是怕什麼來什麼,周棋努力地控制住自己那有些抖的雙腿,讓它們不要跑起來,因為他根本跑不過犀牛,而且這時候跑的話,一定會被更快地追上。

  犀牛不清楚他的實力,並沒有很快地衝過來,而是細細地打量他,但這一點都不好,周棋很快就被包圍住了。

  不知道沃夫看到自己屍體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他的腦海裡突然就蹦出了這個想法。

  第一頭犀牛衝過來的時候,周棋躲過了,他是等犀牛快撞到他時才猛地往邊上一跳,這個辦法是他在書上看到過的,沒想到真的管用。

  被躲過的犀牛很憤怒,和另兩頭一起又沖了過來。

  這下……完蛋了……

  摔倒在地上的周棋下意識地閉住了眼睛,就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嚎叫。

  沃夫?!

  他飛快地睜開眼,那一聲確實是狼嚎,但擋在他身前的並不是沃夫,而是一隻灰狼,灰狼的身邊還有好幾隻狼,現在被包圍的變成了那三頭犀牛。

  他竟然又遇到了一群狼!

  犀牛顯然沒料到會突然蹦出來那麼多狼,叫了兩聲便往外逃了,狼群當然是一起追了上去,只要抓到一隻,它們的晚餐就有著落了。

  那隻灰狼並沒有追出去,而是眯起眼回身盯住周棋,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怎麼都偏挑他落單的時候出現!還不如被犀牛撞死算了呢……周棋吞了吞口水,對著灰狼傻笑了一下,他怎麼覺得這隻狼有些眼熟?好像……

  這時傳來了一聲更響的狼嚎,周棋都沒看清楚,眼前的灰狼就被撲倒了,一下滾出去五六米。

  渾身散發出戾氣連尾巴都筆直豎起炸了毛的沃夫站在他身前,一口尖牙露在外面,對著灰狼狠狠地咆哮著。

  灰狼非但沒害怕,反而津津有味地觀察起沃夫──至少周棋覺得對方是這個表情。

  「那個……周小黑……」

  周棋扒了扒沃夫的手臂,立馬被對方回頭狠狠瞪了一眼,於是嚇得頭一縮,不敢出聲了。

  沃夫又沖灰狼叫了幾聲,擺出了攻擊的姿勢,對方才慢悠悠地退後了幾步,仰起頭發出一聲叫,然後甩著尾巴轉身走了。

  「……」這什麼情況?

  周棋才探出一個腦袋,便被沃夫一掌拍了回去。

  完了……沃夫生氣了!

  知道這次是自己有錯在先,他也不敢頂嘴,乖乖地跟在沃夫身後走。

  「周小黑……你走慢點啊,我都跟不上……」

  對方沒理他。

  周棋討好性地摸了摸對方的尾巴,立馬被揮開了。

  「周小黑……我剛才差點死了誒……」

  前面的人頓時全身炸了毛,回過頭兇狠地瞪著他吼:「誰讓你到處亂跑的!」

  哦哦,竟然一下說了那麼多字,臉上也有表情了!周棋在心裡偷偷地笑了一會兒,臉上還裝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摸樣。

  結果沒走了兩步,他就被對方一把扛到了肩上,雖然是不用走路了,但是胃被頂得很難受啊……

  回去以後,沃夫就真的一直沒理他,任他怎麼示好賣乖都沒用,雖然對方還是烤了雙份的兔子肉,然後「假裝吃不完」地扔給了他一些。

  睡覺的時候,周棋輕輕地抱住背對著他的沃夫。「喂,今天是我不好,我都道歉了你怎麼還那麼小氣啊……」

  對方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沒說話。

  「好吧好吧,你小氣是應該的,那我睡覺了啊。」

  他手才剛抽回來一點,就立馬被拉了回去,然後對方飛快地轉過身摟住了他。「下次不准一個人走。」

  「嗯恩不走了不走了。」周棋拍打著對方的背,看著那一個勁搖晃的尾巴翻了一個白眼,周小黑你的尾巴早就出賣你了好嗎!

  「對了,一直想問你,你覺不覺的那隻灰狼很眼熟?」

  「……上次叢林裡的那隻。」

  「……啊?!」這麼一想,好像還真的是同一隻!「今天是它救了我呢,你說它是不是也認出我了?」

  「……睡覺!」

  「哦……」

  與狼為伍1

  雖然沃夫原諒了周棋,但他明顯比以前看得更緊了,就好比第二天一早,周棋一睜眼就對上了那雙金色的眼眸。

  「……幹嘛?」

  「看著你。」

  「……」

  t

  周棋很無奈,不管是在山洞裡還是出去,對方都不時地停下手中的活看看他,就算是去打獵,沃夫都想拉上他一起,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壞。

  至少他知道了沃夫也是有底線的,如果觸及到了他的底線就算是自己也會被教訓得很慘……而這個底線就是周棋的安全。

  中午的時候,兩人一起把昨天沃夫逮住的那隻小羚羊烤了半隻吃,剩下的半隻留著當晚餐。

  周棋順便把羚羊的皮也剝了下來,還有骨頭、脂肪,他都收集了起來,羊骨可以當武器,像是羊的腿骨用石頭打磨鋒利了還能當刀用,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武器了;脂肪的話可以試著自己製作肥皂?或者當燃料也可以;另外一些韌帶啊肌腱啊本身就很牢固完全可以用來當繩索。總之是能派上用場的他都留了下來。

  面對沃夫的疑惑,他一一地解釋了,對方一臉「原來還能這樣」的表情讓他忍不住洋洋得意起來,看吧,沒我在你還享受不到這些高等待遇呢。

  吃完飯後,周棋逗了一會兒沃夫的尾巴,就懶洋洋地挺著吃飽了鼓起的肚子去外面曬太陽,結果剛出洞口,就被外面站成一排的狼群嚇愣住了。

  這一定是錯覺……他揉了揉眼睛,然後發出一聲大叫。

  聽到聲音的沃夫幾乎是在兩秒之內就護在了他的身前,衝著領頭的灰狼發出警告的低吼。

  灰狼還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甚至踱上前坐了下來,開始舔自己的爪子,周棋其實還挺佩服這灰狼的,之前單挑棕熊,現在又明顯地挑釁沃夫,沃夫生氣的時候連他都有些害怕,這只灰狼竟然和沒看到一樣。

  不過狼群裡明顯有狼坐不住了,灰狼身後的一隻黑狼上前擋在了它身前,朝沃夫回吼了過來。

  哦,真是一隻比一隻有膽量呢,這兩隻是一對?走神的周棋發現他無聊到開始八卦動物了……

  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發現狼群是由七隻狼組成的,除了灰狼和黑狼比較好認出之外,還有兩隻較大的灰白相間的狼和三隻比較小的。灰狼的印象最深刻,不知道是之前就遇到過還是因為它那比較有特點的「性格」,而那隻黑狼在狼群裡更顯眼,就和變異前的沃夫一樣,身形高大健壯,毛髮黑亮,周棋對他立馬有了一種親切感。

  按理說碰見自己的同類尤其是毛色一樣的,應該高興才對,可那兩隻明顯不對盤,一聲叫得比一聲響。眼看兩隻就要打起來,灰狼抖了抖毛,不知道從哪裡拖出來一隻動物的大腿,看上去應該是羊或者牛的,扔在了周棋和沃夫的面前,然後仰起頭對著沃夫吼了兩聲。

  一邊的黑狼明顯是有些焦躁起來,圍在灰狼周圍一個勁地繞圈,最後被灰狼一腳蹬開了。沃夫看了看地上的腿,又看了看狼群,喉嚨裡「咕嚕咕嚕」地不知道在回應些什麼。

  周棋在一邊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它們在講些什麼,只能在心裡繼續八卦灰狼和黑狼。

  等到灰狼領著狼群離開之後,他才問沃夫:「你們剛才都在聊什麼啊?」

  沃夫拾起地上的腿,牽住他的手往洞裡走。「它希望我加入它們,這個,是見面禮。」

  「……」狼群竟然還來這一套!「那你答應了麼?」

  沃夫頓了頓,望向周棋:「如果它們不能接受你,那就是敵人。」

  周棋愣了一下,握緊了對方的手。「只要它們別把我當食物就行了……能加入狼群就多了一群夥伴,捕食的時候也能相互照應,省的我擔心你。」

  沃夫的心裡「怦怦」跳快了兩下,然後湊過去舔了舔周棋的嘴角、嘴唇和……舌頭。

  明明是之前做過很多遍的動作,但現在就是好像多了別的含義,周棋紅著臉顫顫地伸出舌頭,換來了更激烈的吻。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棋從沃夫嘴裡知道了更多關於這個狼群的資訊。

  灰狼是這個狼群的首領,也就是狼王,黑狼算是副首領,也是灰狼的追求者,沃夫這麼說的時候還發出了很不屑的聲音……而那兩隻灰白相間的狼則是一對夫妻,那三隻小的是它們的孩子。這麼看來,這只是一個很小的群落,如果能讓沃夫加入,對它們來說也是有利的吧。

  不過讓周棋比較驚訝的是,那隻灰狼竟然是一隻母狼,他一直以為狼群首領都是公的。

  「……你很在意它?」

  「……不、不是,你是不是想歪什麼了……」看到對方一臉陰沈的摸樣,周棋忍不住在心裡咆哮──要在意你這只蠢狼就已經很煩惱了好嗎!

  沃夫的臉這才緩和一點,將他又摟緊一些。「你是我的,只能想我。」

  「……」

  「其他公的母的都不能想。」

  「……」

  「只准想我,不然把你關起來。」

  「……」周棋忍無可忍,嘴角抽搐著將對方踢了出去。

  與狼為伍2

  第二天的午後,那群狼果然又守在了洞口,灰狼還自管自地進了洞,完全就跟回到自己窩一樣,自來熟得讓周棋嘴張了半天。當然了,它最後還是被沃夫連趕帶踢地轟了出去,期間那頭黑狼又極其不滿地參與進來,場面亂得讓他好笑又好氣。

  沃夫與灰狼「溝通」之後,便跟它們一起去捕獵,雖然他的人形讓其他幾隻狼還是與他保持著距離,但他身上本身具有的氣味和狼性讓它們也沒有排斥他,更別說他還是它們首領的救命恩人。但周棋就不同了,他只是個人,如果不是沃夫保護著他,或許他就要被它們當成食物撕了,所以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讓自己被狼群接受。

  可是目前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被接受,或許在慢慢的相處中信任就會建立起來了吧,就好像他和沃夫。

  出去之前,沃夫很不放心地盯著他,又湊過來舔了舔他的嘴,才粗聲粗氣地說一句:「不准亂跑。」

  「……知道了知道了,拜託你快點服從命令跟著組織走吧。」周棋笑著回舔他一下,然後將心情瞬間變好的沃夫推了出去。

  洞外的黑狼很不屑地噴了一口氣,湊到灰狼身邊企圖蹭一下對方,結果立馬被灰狼的大尾巴拂了一臉的灰……

  周棋站在洞口看著沃夫和狼群跑遠,沃夫跑得快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竟然能追趕的上狼,這簡直讓他目瞪口呆。

  直到看不到它們,他才走回洞裡,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他也要開始努力了呢。

  周棋首先做的就是重新做了兩個草墊,將它們疊在一起,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冷了,他要趕緊想辦法禦寒。

  做完草墊後,他又馬不停蹄地開始做武器。他在洞口砍了幾根粗細得當的木頭,把它們放在火上烘了一會兒,這樣可以讓木頭更堅固,然後將木頭頂端劈開,把挑選出來足夠堅硬的石頭塞進去,再用繩索綁好,這樣就做成了簡易的武器。他試著在地上敲打了幾下,威力還挺大的。

  周棋滿意地又如法炮製地做了幾個這樣的武器,他甚至還試著把昨天留下的小羚羊的骨頭拿來做武器,被他磨尖的骨頭又細又長,塞進木頭裡剛剛好,雖然沒石頭的敲擊那麼有份量,但當做矛這一類的武器效果也不錯。

  做完這些後,周棋已經累得消耗了大半的體力,但他只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就又開始幹活。他沒有沃夫那麼強的體力,但他有對方所沒有的智慧,他可以讓很多事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就好像他教會了沃夫用火烤熟食物吃會更好,而這也是恰恰能讓他自己生存下去的。

  他做了幾個稍大的「木碗」,還打算做一個桶,不過這個工程量實在太大了,他只能每天用小刀挖一點。

  他還去了趟溪邊,把收集的羚羊皮和野牛皮徹底地清洗了一遍,再用石頭把上面的髒東西打磨掉,這樣一來就可以做衣服了。而且他還發現這些皮很防水,把水兜在裡面都不會漏出來!於是他立馬割下了一塊當水袋,四個角一拎,滿滿的一袋水就能拎回去了,也省得老是一趟趟跑。

  周棋哼著歌心情很好地走回山洞,這一下午的成果實在太多了,不用多久他們的生活就能有質的飛躍,說不定還能泡上熱水澡。周棋美得心裡都能開出花兒來了。

  回到山洞的時候,他發現灰狼竟然徘徊在洞口,看到他了才停下來,朝他眨眨眼,隨後一轉身跳進洞裡。

  怎麼其他狼都還沒回來?

  周棋好奇地跟進去,對於這只灰狼他倒是一點也不怕了,甚至有種「你也被一隻蠢狼看上了啊」的惺惺相惜感……

  灰狼臥在洞裡舔著自己的毛髮,看到周棋走過它腳邊時還仰起頭蹭了蹭他的小腿,周棋的心頓時就被那毛茸茸的觸感軟化了,大膽地伸出手摸了摸灰狼的頭和背脊,灰狼還露出一臉的享受樣。

  周棋一邊撫摸著那柔軟的毛,一邊情不自禁地就給灰狼取了「艾芙」的名字,他想了想,又給艾芙取了個小名,叫冷豔……他甚至還給黑狼取了名字,貝塔。這些都來自狼王和副首領的Alpha、beta之意。

  他在不經意間已經將這些狼看成了人類,或者說是看成了自己未來的朋友,家人。

  沃夫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背上扛著一頭小羊,手上還拎著好幾隻兔子。其他狼嘴上都殘留著血,看樣子是飽餐了一頓,只有貝塔嘴裡叼著一隻大腿,討好地走到冷豔身邊,將腿往前拱了拱。

  「怎麼抓了這麼多東西?」

  「怕你吃不飽,這個,給你。」沃夫抬起手,手裡竟然是一張非常大的牛皮,只不過有些地方被咬了很多大洞。「它們吃完後我就剝下來了,你不是正需要嗎。」

  周棋欣喜地接過,對準沃夫的嘴就重重地親了一口,反正這也沒人看。

  「對了,冷豔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

  「冷豔?」

  「……啊,就是灰狼,我給她取了名字,還有黑狼叫貝塔。」

  沃夫顯然對周棋給其他狼取名字很不滿,皺了皺眉才說:「讓她早點回來看著你。」

  「……」

  那邊冷豔帶著狼群準備回窩了,貝塔仍是寸步不離地緊貼在它身邊,時不時地被一腳蹬開,然後又貼上去。

  「……貝塔怎麼比你還蠢……」

  「嗯?」

  「不……沒什麼……」


 訓練與融入1

  從那天以後,冷豔每天都會帶領狼群和沃夫一起出發獵食,它們只要在遠處發出一聲狼嚎,沃夫就能立馬知道它們在哪。

  狼群一般捕捉到獵物都會當場分著吃完,可是沃夫不行,他要把食物帶回去和周棋一起吃,所以除了分到自己的那一份食物,他還要再獨自去抓周棋的那一份。

  沃夫在狼群裡融入的非常快,而且地位也很高,他每次都可以分配到比較多的食物,幾隻較小的狼還會和他一起玩耍。雖然他看上去對貝塔和冷豔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周棋知道他其實是開心的,就像是找到家人一樣,他也在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著這個小群體。

  它們有時是在清晨出發,有時是傍晚,甚至偶爾會在夜間捕獵,但不管怎樣,周棋只要一睜眼,就必定會看到沃夫的臉。

  他每次看著這張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英俊的臉,都會忍不住感嘆,在孤獨了二十多年後能被如此照顧,是多幸運的一件事,雖然對方可能連什麼是愛情都不知道,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讓周棋感覺自己正被愛著。

  遠處傳來的狼嚎讓那雙緊閉的雙眸立刻睜了開來,在看到周棋盯著他的雙眼時愣了一下,然後極其自然地湊上來吻住了他的嘴。

  察覺到對方頂在自己腿間那根有些勃起的硬物時,周棋臉一紅,揪住了拍打著自己屁股的大尾巴。

  「快點起來!冷豔都在叫你了!」

  「……不想去。」被拒絕的沃夫很不滿,一雙眼睛瞪著周棋,表情還挺委屈。

  這種類似撒嬌的模式周棋最受不住了,眼看著自己心軟了下來而對方的動作又越來越得寸進尺,他一狠心,「啪」地打掉那雙狼爪。「你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啊想不去就不去!快點起來!今天抓不到東西我們倆都要挨餓!」

  「昨天的羊還沒吃完……小學生是什麼?」

  「……」

  雖然很想馬上壓住周棋做一些讓他哭出來的事,但大概害怕他真的會肚子餓,沃夫還是一臉不爽地爬了起來,順便重重地揉捏了兩下那柔軟的臀肉來洩恨。

  周棋激靈了一下,也跟著起床了,這時外面天才濛濛亮。

  「不再睡會?」

  「嗯,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周棋一邊用木碗裡的清水洗了洗臉,一邊替沃夫和自己穿上新衣服──他用那張羊皮給兩人做了非常簡易的服裝,有點像是石器時代的衣服,下身都是裙子,上身則是背心,因為是第一次做,所以很多地方例如腋下領口都很不合身,衣服的拼合也全是靠那些動物韌帶縫合的,但至少能穿,而且穿上真的暖和很多。

  他打算等收集的皮再多些的時候,做兩件大衣留著過冬,不然他到時不餓死也要凍死了。

  他還試著做了兩條內褲,咳,總得把重點部位遮起來吧。沃夫穿上後很不習慣,連走路都有些彆扭,但看到周棋穿上之後他那坨被包裹著的巨物立馬將內褲撐了起來,對方的屁股在有些緊身的內褲下顯得更加可口,甚至有一半是在內褲外面的……當時沃夫一下子覺得這東西其實還是挺不錯的,於是當天晚上他立馬對著那還沒脫去內褲的屁股玩弄了半天,插進去的時候甚至都沒把它脫下,只是將後面撥開,他第一次有了視覺衝擊和情趣這個意識,雖然事後被罰分床睡了三天。

  一切都準備就緒後,沃夫出門了,他肩上還背著周棋做的武器。

  周棋吃了點烤肉後,也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現在每天除了做武器和一些生活所需品之外,還堅持鍛鍊身體,他已經可以用非常快的速度從山洞跑到溪水邊,是跑,而不是走,雖然剛開始跑步的那兩天他喘得整個喉嚨都是火辣辣地疼,但慢慢地就習慣了,到後來他已經可以很好地調整呼吸。有時間他還會在洞口旁的大樹上倒吊一會兒,或者做引體向上。

  周棋摸了摸手上那有些斤兩的肌肉,非常滿意。

  他一邊在洞裡做著那個已經完成了大半的木桶,一邊思索著怎麼做一把弓,山洞裡的牆上和地上都是他用石頭劃出來的武器製作草圖。

  等腦子裡有點頭緒了,手也酸了,周棋便停下來休息了一會,順便喝一口水。

  他現在已經不喝生水了,一開始那是沒辦法,有水喝就不錯了,好幾次他都因為喝了不是很乾淨的水而拉肚子,現在有了火,又有了容器,將水燒開已經不是難事了,就連沃夫也被迫開始喝開水。為此他還特地做了一個「灶台」,用骨頭綁了一個架子罩在火堆周圍,再把木碗往上一放,就行了,偶爾還能燒點肉湯喝呢。

  生活過得雖然滋潤起來了,但並不代表兩人就能無憂無慮了,至少周棋不能,他算是這個生態圈裡最弱的。

  訓練與融入2

  休息完畢後,他就開始動手做弓。一根彎曲的樹幹,一條有彈性的韌帶,一小塊尖利的骨頭,這些材料他都有,就是在綁弦的時候費了點功夫。等大致完成後,周棋覺得真是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自己做的還挺像模像樣,他試著拉開弦鎖定洞口十米外的大樹,手一鬆,箭直接以六十度角飛了出去……

  「……」一定是今天的風太大了!

  周棋默默地把箭撿了回來,雖然方向差太遠,但威力還是不小的,骨頭的前半部分都插進了樹幹裡,大不了明天再蒐集點羽毛黏在箭的後面,可行性還是很高的。

  對於他這樣跑也跑不過野獸,打又打不過它們的,大概弓這個武器是最適合的,如果到時能靠這個捕捉到獵物,那就更好了,可以讓沃夫不用那麼累。

  他喘著氣將東西都收好,然後跑去溪邊洗了一個澡,順便帶回來一大袋水和「清潔葉」。

  「清潔葉」是周棋前兩天在水邊發現的植物,功能有點類似皂角,有很強的清潔作用。那次他只是坐在水邊隨便采了一片葉子搓著,結果搓完以後發現原本髒兮兮的手竟然變乾淨了!這讓他興奮了大半天,回去還特地問沃夫這個有沒毒。這之後,他都用這個來洗衣洗頭洗澡什麼的,甚至還拿它給沃夫刷牙!

  沃夫每次被要求嚼碎這個葉子清潔牙齒或者被周棋拿葉子直接搓牙時,都會跟不願意寫作業的小孩一樣,滿臉的彆扭,卻又不得不聽周棋的話乖乖就範。每當這個時候,周棋就會特別地壞心眼,簡直可以用追著沃夫跑來形容,看到對方皺起的眉頭時還會笑眯眯地問「味道怎麼樣啊」,其實那葉子他也嚼過,沒什麼味道,就有點涼,不知道為什麼沃夫就是特別的不喜歡。

  某種意義上來說,周棋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欺負沃夫了……

  回到山洞的時候,狼群已經回來了,沃夫正對著冷豔呲牙咧嘴地咆哮,而貝塔則是護在冷豔身前回吼。

  看到周棋走進來,沃夫的表情才放鬆下來,走到他身邊低下頭使勁地蹭了蹭。

  「……你們這是幹嘛,吵架了?」

  「我讓她早點回來看著你的,結果她跑去玩了,還好你沒事。」

  「……」冷豔又不是你家保姆她是你的老大啊你這蠢狼!一點都不會拍馬屁!

  周棋心裡替冷豔不平著,可一看到沃夫對著自己蹭啊蹭的,心立馬又軟了,順了順纏住他的大尾巴,開口道:「我就出去采點東西,我這幾天進步那麼大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厲害著呢。」

  沃夫哼了一聲,跑去生火做飯。

  冷豔看到周棋回來也很高興,小跑到他身邊,蹭了蹭他的腿,還順勢躺倒在地上,露出白白的肚子。

  周棋愣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這還是冷豔第一次在他面前像只大貓一樣地四腳朝天,以前都只是讓他摸頭或者摸背,現在……可以摸她的肚子嗎?

  就在他無措的時候,一邊正撕皮的沃夫開口道:「低下身子,像她蹭你一樣地蹭她,要在她面前露出你的喉嚨。」

  雖然有疑惑,但周棋還是照做了,正當他一邊摸著冷豔那柔軟溫暖的腹部,一邊用側臉蹭著她時,對方突然一下撲倒了他。

  「?!」周棋嚇得一頓,以為要被咬了,結果落在他臉上的觸感卻是濕漉漉的水漬,冷豔在舔他。這是,在和他玩耍嗎?!

  他笑嘻嘻地揉搓著冷豔的腦袋,阻擋對方那熱乎乎的舌頭。

  大概在狼面前暴露出你的弱點,就是示好示弱的意思吧,周棋好像突然懂了怎麼去融入這個團體,看似兇惡的野獸或許並沒有那麼可怕,相反誠實地可愛。

  沃夫又開始沖冷豔咆哮,貝塔則是滿眼羨慕地圍在冷豔身邊時不時地舔一下,結果又被踢了一腳,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貝塔真可憐誒……周小黑你剛在叫什麼?」

  「讓她不要隨便舔你!」

  「……」

  吃晚飯的時候,冷豔和貝塔並沒離開,仍舊呆在洞口,偶爾進洞來和周棋玩鬧一番。說來也奇怪,一般狼都是怕火光的,但它們倆除了一開始的不適,後來都不太怕了,當然也不敢太靠近。

  沃夫對這兩隻狼還呆在洞裡表示很不滿,本來這時候都是他和周棋的兩人時間了,現在怎麼又多出了兩隻!太破壞氣氛了!

  周棋倒是很開心,他骨子裡還是喜歡熱鬧點的,冷豔和貝塔就像是他的朋友,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麼,但都會給予回應,尤其是看沃夫和它們打鬧,他都會不自覺地笑出來。

  荒野上的夜空被星星佔滿,彷彿近在咫尺,這樣的景色周棋從未在以前看到過,太美太震撼,讓他幾乎忘了一天的疲累。

  沃夫從身後將他圈進懷裡,細細地舔著他的耳廓。

  他臉一紅,哆嗦了一下,明明冷豔也這樣舔他,可被沃夫一舔怎麼感覺就不對了呢……

  「以後不准別人舔你。」

  對方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混合著那噴出來的熱氣,讓周棋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周小黑你真的很小心眼唔──」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沃夫從後面堵住了嘴,細長粗糙的舌頭捲住他的舌來回攪動著,偶爾舔過口腔上顎時都會讓他忍不住顫抖,這種感覺……太好了。

  「貝塔它們在……看……唔……」

  「管它們幹什麼,看著我。」

  周棋心裡嘆一口氣,伸出舌頭回應著他,算了,沃夫高興就好。

  訓練與融入3

  「周小黑!接著!」

  樹下正在打盹的沃夫倏地站起來,伸手接住周棋扔下來的一大把果子,很好,一個沒掉。

  還趴在樹幹上的周棋喘了一口氣,慢慢地往下爬去,爬到離地還有兩米多的時候,「嘿咻──」一聲直接跳了下去,被沃夫接了個滿懷,舒服地蹭了對方兩下。

  「走,回山洞啃果子去!」周棋美美地抱住那一大袋果子,也不下來,就任由沃夫托著他的屁股一顛一顛地走。

  「想吃肉。」沃夫在他嘴角舔了又舔,一雙眼睛微微眯起,看上去心情很好。

  「就知道吃肉!我都快吃膩了……」不過想想也是,要是哪隻狼喜歡吃素,那才怪了。

  回到山洞,周棋從木桶裡舀了一碗水洗手,順手在牆上用石頭劃上一痕。

  木桶早在前幾天就完成了,這個可謂是巨大工程的桶簡直讓他當成了鎮洞之寶,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抱在懷裡才好,當天晚上就接了一桶水,隔個幾分鍾就舀點水出來用一用,他甚至還打算再做幾個木盆用來洗臉泡腳清洗食物什麼的,嘖嘖嘖……想想就美。

  沃夫對此不發表意見,在他的眼裡,木桶只是用來給周棋清洗的,他一直記得的就是周棋說做好了木桶才能洗澡洗完了澡才能讓他插進去,於是木桶完工的當天他把前幾次積壓的一次性做了個遍。

  至於牆上那一道道的劃痕,則是周棋用來計算時間的,每過一天,他就在牆上劃一道,現在算算距離他們剛到這竟然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

  真是不可思議。

  沃夫在邊上烤肉,一臉的饞相,大尾巴又開始給地上打掃衛生。

  周棋將果子洗乾淨後,便也靠了過去,一邊啃果肉一邊把玩著那更加興奮的尾巴。

  今天的天有些陰沈,看上去像要下雨,所以沃夫沒有和冷豔一起去捕獵,周棋也不放心讓他去,他們洞裡儲備的食物足夠吃兩三天的了。

  兩人吃完午飯,就直接在床上躺下來午睡,之前的草墊上早就被周棋蓋上了一張羊皮,暖和舒服的很,他現在蒐集的野獸皮都快用不過來了,整齊地堆在床邊上。

  沃夫緊緊地抱著他,發出細微地呼吸聲,周棋卻睡不著了,瞪著山洞頂發起了呆。這邊明明什麼都沒有,沒有書,沒有網路,沒有正常的食物,甚至連一個人都沒,可是他卻覺得充實,比在實驗室的時候充實多了,他每天要鍛鍊身體,練習射箭,做各種各樣的生活用品,還要照顧身邊這頭沒了他就會炸毛的蠢狼……

  想到這,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面,傻傻地笑出了聲。沃夫半睜開一隻眼,喉嚨裡發出低低的聲音,像是不滿他怎麼還不睡,抖了抖耳朵用尾巴在他背上拍打起「睡眠曲」,自己則又閉上了眼睛。

  這樣靜謐的兩人獨處時間很難得。

  不一會兒,外面果然下起雨,洞裡一下暗了下來,他聽著那淅淅瀝瀝的雨聲,終於慢慢地沈入睡夢中。

  周棋是被一陣又癢又熱的觸感弄醒的,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被埋在胸口那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嚇了一大跳。

  「周小黑你在幹嘛──嗯……」

  乳尖上傳來的痛感讓他意識到沃夫剛才咬了他一口,然後對方那熱乎乎的舌頭又重重地舔了兩下,重新將他的乳頭含進嘴中吸吮著,還發出「啾啾」的響聲。

  周棋聽得渾身都發了熱,即使做過很多次,他依舊不習慣被這麼毫不避諱又直白地對待,偏偏他越忍著對方還越來了勁,不僅吸得更響聲,還用指腹揉搓著他的另一邊乳頭。

  這蠢狼……到底是哪裡學來的啊!

  周棋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聲音,果然,對方更興奮了,胯下那根勃起的東西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陣亂蹭。

  「是不是很舒服?每次一吸這邊你就心跳加快了……」

  沃夫說著又埋下頭舔吸起來,甚至含住一大口吸,把他胸前整個弄得濕漉漉紅通通一片。

  舒服的明明是你吧!!!還那麼多廢話!!!

  周棋顫抖著揪住那對耳朵,死死地咬住嘴唇。

  等到沃夫終於舔夠了,他才松一口氣,眼裡都冒出一片水氣。

  身上的衣物早就被對方剝掉了,只留一條內褲,他看著沃夫那狠狠盯住自己下半身的兇惡眼神,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想要起身,不過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下麵……也要舔。」

  訓練與融入4(H)

  「喂──!」被猛地翻轉過去的周棋發出一聲驚呼。「不要這個姿勢!」

  「……那要什麼姿勢?」沃夫一邊問一邊已經忍不住地在那圓圓的屁股上舔了一下。

  「……就、就是面對面啊……」蠢死了蠢死了蠢死了!

  沃夫一想,覺得是挺不錯,面對面還能看到對方的臉,於是心裡一開心,猛地又把周棋給翻了回來,抓住腳踝往胸前一折,露出了兩瓣被內褲卡住的臀肉。

  「!!!」周棋摀住臉,心想讓他暈了算了……

  沃夫撥開內褲,露出下面那個緊閉的穴口,明明被他插進去的時候撐得極開,可現在又緊窒得連舌頭都伸不進去。他動了動喉嚨,俯下身細細地舔起來,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輕聲嗚咽,忍不住一個用力將舌頭刺了進去。

  周棋「啊」的一聲,打著顫收緊了後面,卻仍然阻止不了舌頭靈活地入侵,就好像要把他裡面都全部舔過來一樣。他的性器還被包在內褲裡脹得難受,對方卻只顧舔弄他的後穴,讓他忍不住難受地扭擺起胯下。

  沃夫舔了一會兒,也有些忍不下去了,他試著將自己的性器對準那一縮一縮的小洞,卻連頂端都進不去,穴口還是太緊了,而周棋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只能放棄。

  「唔?怎麼……不進來了……」周棋迷濛著眼,上下套弄著已經被自己放出來的性器,雙腳不自覺地大大敞開著。

  沃夫眼睛一暗,拉過周棋的一隻手放在穴口處,然後引導著那兩根細長的手指進入穴內。

  「幹什……誒?!」周棋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清醒了之後自己的兩根手指已經在裡面了……他大叫一聲:「周小黑你造反了!!快點放手!!」

  沃夫抖抖耳朵,反而拉著他的手開始一進一出的抽插。他自己的手指上有尖利的爪子,沒有辦法擴張,這個到是一個不錯的方法,還有強烈的視覺衝擊,他舔舔唇,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棋臉已經紅得要滴出血來了,還不能掙扎,一掙扎腸壁就會被自己的手指給戳到,他只能哭喪著臉隨著沃夫的動作擺動手指……

  等到插得穴口鬆了一點,沃夫又低下身子在穴口周圍舔舐起來,順便將周棋的手指也舔得濕漉漉的,然後伸進第三根手指,唔,被撐得更開了呢。

  周棋的動作有些僵硬起來,臀部都抖了一下,體內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就會去找那塊舒服的地方,最可惡的是這是他自己的手指……

  「不、不要了……你進來吧……唔!」

  「還不夠,會受傷。」

  沃夫看穴口已經適應了手指,就沿著穴口一路地往上舔,然後張口便含住了對方的囊袋,舔濕之後又從根部舔到頂端,重重地含了下去。

  周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被刺激得眼淚直流,這種爽到頭皮發麻的感覺讓他幾乎要叫出來。在對方的尖牙不經意地劃過頂部那敏感的皮膚時,他尖叫一聲,射在了對方嘴裡,而身後的手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內部大力的收縮。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高潮的餘韻還沒結束,插在穴裡的手指便一下被拉了出來,緊接著沃夫炙熱粗大的性器就一舉進到了最裡面,不等他說一個不字,已經開始了最原始的律動。

  好熱,好脹。

  沃夫「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托住他的背低頭胡亂地一通親,一邊親一邊叫他的名字,叫到後來又開始問一些「舒不舒服裡面是什麼感覺」之類的混賬話。

  周棋扭過頭不去理他,下面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痛,不受自己控制地收縮著。他緊緊地抱住沃夫的脖子,毫無底氣地罵著「蠢狼」、「混蛋」、「不給你肉吃」、「一禮拜別想進洞了」……

  等到雨停時,洞內淫靡的聲音仍舊在繼續。

  冷豔和貝塔渾身濕透地跑進洞裡時,周棋還撅著個屁股趴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塊羊皮,沃夫則在一邊甩著尾巴煮肉湯,喉嚨裡還發出愉悅飽足的哼哼聲。

  冷豔將身上的水甩幹,走過去蹭了蹭周棋的臉,周棋舉起那好像又癱瘓一樣的手,滿臉悲催地順了順冷豔的毛,你們怎麼不早點回來呢……

  緊跟著的貝塔也朝周棋友好地蹭了一下,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冷豔邊上,冷豔瞟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

  咦……今天竟然沒有一腳踢開麼!周棋八卦的心思又上來了,一雙眼睛在兩隻狼之間轉悠著,心想難不成冷豔已經被拿下了?!

  他心底其實還是希望冷豔能夠接受貝塔的,就好像兩個都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其中任何一方難過,明知道它們也許並沒人類那麼複雜的感情,可他還是想要那麼一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沃夫將煮好的肉湯倒進碗裡,拿過來放在他手邊,順便手又極其不老實地伸進羊皮裡摸了兩把,被周棋狠狠地掐了一把尾巴。

  「你不給冷豔和貝塔弄點吃嗎?」

  「它們吃慣生食了,不用吃這個。」

  「哦……」周棋端起碗「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喝了大半,他現在胃口可好了。

  冷豔又上來蹭了蹭他的臉,像是在道別,然後趾高氣揚地高舉著尾巴出去了,貝塔對著沃夫呲了呲牙,也跟在後面小跑著走了。

  「幼稚。」

  「……」哦哦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喲周小黑!到底誰幼稚地找不到人就沖冷豔發脾氣啊!周棋做了一個嫌棄的鬼臉,將剩下的半碗湯也喝了。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周棋自從把身體鍛鍊強壯後,他在做完那檔事後的體力也恢復得很快,以前被沃夫做一次他起碼要腰酸背疼地躺一整天,現在幾乎只要小睡一會兒,就立馬能跑能跳了。

  就好像現在,他飛快地奔跑在雜草叢生的荒野上,手中拿著那把改良得更加精細的弓,眼睛牢牢地鎖定著前方不遠處飛速逃竄的一隻野兔,他正在獵捕這隻兔子。

  他的氣息比之前更穩定了,幾乎不會出現大口喘氣的現象,腳落地時也很輕巧,與剛來到這兒時的狼狽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選定好時機後,拔劍,上弦,拉弓,放手,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就在那短短的兩三秒內,箭已經射了出去。

  啪。

  射中了!箭射進了野兔的脖子處,一箭斃命。

  周棋高興地上前抓起獵物,將箭拔出來塞進身後的皮袋裡,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成功用箭抓到獵物了。

  身後的沃夫跑上來,摸了摸他的頭,又低下身親了親他的耳朵:「很厲害。」

  周棋的耳朵「咻」的一下就紅透了,怕癢似地躲了躲,說道:「那、那當然了!切!」

  兩人緊挨著拉住手往山洞走,周棋被風吹得打了一個哆嗦,將身上的皮衣又裹緊了一些,腳下的雜草都已經褪了色,樹上也光禿禿的只剩下樹枝,荒野上一片蕭瑟。

  冬天,已經來了啊……他忍不住擔憂起來。

 撿到一隻熊崽?1

  周棋開始製作冬天穿的大衣,包括手套、帽子、圍巾、護腿,他將兩層的皮縫在一起來做這些,就怕到時還不夠保暖。

  還有過冬要儲備的糧食,他在想要不要試著做一些果醬?或者是一些醬的醃製的肉類,因為那樣容易保存的久一些,可問題是這兒沒鹽也沒醬油。

  到時也不知道這兒會不會下雪,但根據他書上網路上看到過的,一般山腳荒野上肯定會下大雪,就算不下也溫暖不到哪去,事先做好準備總是好的。而且到時河流結冰,水又要去哪裡找?

  一個個的問題從腦子裡跳出來,而這些又都是關乎性命的關鍵點,想忽略都不行。周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算了,先把能做的做起來吧。

  沃夫一大早就去捕獵了,最近他們很少捕到東西,或許是動物天冷都轉移地方了。狼群比較能耐寒耐饑,好幾天不吃東西都沒關係,沃夫也是,只有周棋不行。於是沃夫每天不管抓什麼都要抓一點回來給他吃,就算是野果子都行,到後來他幾乎自己都不吃,全讓給了周棋。

  周棋拗不過他,對方一臉你敢不吃我就強塞進去的表情讓他更加心疼,只能拚命地喂飽自己讓自己不要生病,然後白天一起出去找食物。

  可即使是這樣,洞裡儲備的糧食也一天天地少了下去,等到冬天真正來臨的時候……該怎麼辦?

  周棋套上幾天前做好的新外套,拿上弓出門了。

  在沃夫的教導下,他現在大概瞭解了一些動物的習性,以及哪些腳印是什麼動物的,要怎麼隱藏自己不讓它們發現等等,對方甚至還交了他怎麼發出狼嚎嚇唬對方,而且如果自己走失,只要發出叫聲,沃夫就可以很快找到他。

  現在他有事沒事就會跑到洞口和遠處的冷豔對吼……

  周棋走了一會兒,發現連隻兔子都沒找到,倒是被他看到幾頭大像在樹下吃野果,他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路過溪邊的時候,他洗了一把臉,溪水已經變得很冰冷,碰到都要抖兩下,他現在都把水帶回去燒熱再擦洗身體。

  正要起身,他隱約聽到對岸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很輕,差點就被溪水掩蓋過去。他拿出用來近距離攻擊的一根長骨,輕輕地跳到了對岸。

  隨著一步步的移動,石頭後面的東西漸漸地印入周棋的眼中──竟然是一隻小棕熊!!

  此刻小棕熊正在地上撲騰著,發出輕微的叫聲,看到周棋時愣了一下,叫都不叫了,對視一會兒才假裝很厲害地狠狠「咆哮」一聲,眼神還特兇狠,偏偏連站都站不穩,周棋一下被逗樂了,小東西還挺會唬人的。

  他看了看四周,並沒有大熊,難道它被遺棄了?可是帶回去會不會被沃夫罵?如果被冷豔他們當成食物那豈不是更麻煩……

  他起身躲到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呆了一會兒,仍沒看見棕熊的父母或兄妹過來,小家夥撲騰地累了直接睡過去了。

  周棋猶豫了一會兒,上前將它抱了起來。

  沃夫回來的時候,周棋極其速度地奔了出去,對著狼尾巴就是一陣討好地順毛。「周小黑啊,今天累不累啊?我給你燒好了洗澡水,肉也烤好了!」

  「……」沃夫一頓,嘴角微微地揚起,將他一把抱了起來,親了親臉頰。「先吃肉,然後吃你。」

  「……不……你弄錯了……」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呀你知道!周棋心裡默默淚流,希望過會兒沃夫別發脾氣就行,他其實還挺怕沃夫生氣的……

  不過沃夫抱著他走到洞口就停了下來,鼻子嗅了嗅,朝洞裡發出一聲咆哮,嚇了周棋一大跳。

  「別動,洞裡有東西。」

  「……我知道是什麼……」完了,果然被發現了,他都還沒開始討好呢!

  「?」

  「是我撿回來的小熊……」

  「……」

  「不行!」沃夫滿臉陰沈,一副不容商量的表情。

  「為什麼不行?!它那麼小都還沒辦法捕食吧?」

  「你拿什麼養他?你要是敢把自己的飯給它吃我現在就吃了它。」

  「周小黑!撿都撿回來了難道要再扔掉?我又沒說一直養著,就養到冬天過去?這麼冷的天它肯定會凍死的……」

  「那就讓它凍死,它被生下來就要懂得怎麼讓自己生存下去。」

  周棋不敢相信沃夫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於是強脾氣一上來也氣衝衝地說:「那我自己給它去找東西吃,不用你管!」說著朝小熊走去。

  結果還沒走出兩步,他就被身後的長臂一撈,撈回了寬闊的懷抱中。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沃夫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肉遞到了他眼前:「張嘴。」

  這算……妥協了?周棋乖乖地張開嘴咬了一塊肉,身子又往後討好地蹭了蹭。

  撿到一隻熊崽?2

  這一頓晚飯吃得並不太愉快,兩人都沈默著只顧吃,周棋好幾次想講話,但看到沃夫那難看的臉色時,就把話給吞回去了。他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對方不同意也是為他好,結果他還說了那麼重的話……

  晚上睡覺的時候沃夫是朝著洞口睡的,他對小熊很不放心,生怕他肚子餓了襲擊周棋,而周棋看著那第一次背對自己的身子時,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腰,感到對方抖了一下,但還是沒轉過身來,心裡更鬱悶了,於是也轉個身睡了。

  半夜的時候,周棋被一陣撞擊聲吵醒,他摸了摸身邊,是空的,於是立馬清醒了過來,起身一看,聲音果然是從洞口傳來的!

  他拿起武器快步走過去,一隻很大的棕熊正在嗷嗷叫著撞擊洞口的柵欄,沃夫在裡面衝著熊大吼,然後飛快地從柵欄的另一邊躍了出去,企圖將熊引離洞口。

  但棕熊依然沒有理會他,眼看柵欄要被撞斷,而周棋還站在裡面,沃夫只能先發起襲擊,直接竄到熊的背上,一口咬了下去。被惹怒的棕熊終於停止撞擊,轉而對付背上的沃夫,它的大掌朝著後背重重地拍下去,被沃夫躲開了。

  不遠處聞聲而至的冷豔和貝塔也開始沖棕熊吼叫,隨時準備大戰一場的摸樣,雖然他們還不一定是它的對手。

  周棋看得驚心膽顫都忘了上去幫忙,回過神時突然就想起角落裡的小熊,於是連忙抱起熊跑到外面,衝著棕熊發出一聲喊。

  棕熊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幾乎是失了控地朝周棋衝過來。

  這個時候沃夫和冷豔他們都沒辦法那麼快地阻止棕熊,周棋看著棕熊快衝到自己跟前,快速地往邊上一撲,順手把懷裡的小熊扔了過去,下一刻他就被衝過來的沃夫拉進了懷裡。

  他被抱得要喘不過氣來,又不敢反抗,對方看上去很恐怖,一雙眼睛都是赤紅的,但微微顫抖的身子卻告訴周棋他正在害怕。

  沃夫從來沒在他面前示弱過,這是第一次,他的心一下就疼了,緊緊地回抱住對方,一下一下拍打著背。

  棕熊不知道是找到了孩子還是什麼,並沒有繼續糾纏下去,抱著小熊就走了,離開前還被冷豔踢了兩腳。

  看到周棋和沃夫沒事,冷豔就打了一聲招呼,轉身消失在黑夜中,貝塔則衝著沃夫又咧了咧嘴,才轉身跟上去。

  「……貝塔好像……真的還蠻幼稚的……」周棋本想逗沃夫開心的,結果還沒說完屁股上就狠狠地挨了兩下打,痛得他嗚咽兩聲,鼻子都冒酸了,下手還真狠啊……

  沃夫無視他的可憐相,狠狠地瞪他一眼,往洞裡走,沒走兩步又退回來,把他一把扛起進洞。

  「所以說,你就是怕它父母找過來才不讓我餵養它的?」

  「嗯,母熊對孩子的保護意識非常強。」

  「那你幹嘛不說清楚!」

  「說了你也不會聽。」

  「……」周棋心虛了,沒底氣了,幹、幹嘛這麼瞭解他啊!!

  於是他諂笑著靠過去蹭了蹭沃夫,保證道:「下次!下次絕對不會了!」

  沃夫瞟他一眼,沒響。

  周棋心想,我都這麼主動道歉了,你還想我做什麼啊……不過想歸想,哄還是要接著哄的,他有些生澀地親了親沃夫的嘴唇,看對方還是沒動靜,索性豁出去了,顫巍巍地伸出舌頭,輕輕地觸碰著對方的唇、舌、齒。

  沃夫原本也沒打算生氣多久,他只是生氣周棋居然為了一隻撿到的熊和他吵架!難道自己還沒那隻該死的笨熊重要?!還說什麼不要他管的話……尤其是當他看到周棋差點被熊撲倒……那種場面,他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想到心裡就會一抽一抽的痛。

  可現在舌頭被對方軟軟地挑逗著,鼻間也全是他的氣息,沃夫呼吸一重,按著周棋的後腦勺就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現在就要抱他,佔有他,只有這樣,他才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才能安心。

  於是這後半個晚上週棋被翻來覆去地一直做到昏睡過去,然後又被刺激醒……

  對方從來沒那麼發狠地做了,那根粗大的硬物幾乎就沒離開過他的後穴,就算他哭喊著求饒都沒放過他。

  周小黑你這個記仇的小心眼!幼稚鬼!

  「唔啊!啊……我錯了……我再也啊──不、不敢了嗚──」


 遷徙1

  第一場雪到來的時候,周棋還窩在被子裡暖暖地蹭著沃夫睡覺,結果到了早上一睜眼,他就被外面鋪天蓋地的一片銀白刺瞎了眼。

  只不過一夜,前一天還是好好的樹木草地就全部被覆蓋上了大雪,包括遠處的山脈,呈現在他眼前的是無止盡的白色,天地之間都好像融為了一體,這種渺小感比他第一次來到這片荒野上時更強烈,他甚至有一種大概怎樣都無法抵抗它的無力。

  「冷不冷?」

  沃夫在身後給他一下套上了兩件大衣,又戴上帽子,圍巾,手套,把他整個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也……還好。」其實光呆在山洞裡不要讓熱量流失的話,並不會感覺太冷,何況這兒還有火堆和保暖的床。「你昨天夜裡就發現下雪了?」

  「嗯。」

  哦,怪不得對方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裡一樣,早上起來時還蓋著三塊毛茸茸的羊皮,把他的汗都捂出來了。

  周棋套上做好的「皮靴」──木頭做鞋底,羊皮和牛皮合起來做的鞋墊和鞋桶,然後又在小腿大腿處都綁上護腿,最後像個木乃伊似的筆直往外走。

  一跨到洞外,他的腳就陷進雪地裡一小截,幸虧鞋子做的厚實,倒也不感覺冷,只不過冷風吹在裸露的臉頰上,就跟刀子刮過一樣,刺痛刺痛的。

  他把圍巾又往上拉了一些蓋住臉,只露一對眼睛在外面,然後極其困難地彎下腰,抓起一把雪丟了出去。

  周棋之前從來沒見著過大雪,實驗室所在的城市基本不下雪,偶爾下一場也是很快就停的那種,根本沒法積起來,他在網路上看到別人一起堆雪人打雪仗是很羨慕的。

  他又撿起一把雪,使勁地丟了出去。

  「手套都要被弄濕了。」沃夫皺著眉走過來,幫他把手套上殘留的雪弄掉。

  「真沒意思……」這麼說著,周棋笑嘻嘻地將另一隻手裡還沒扔乾淨的小雪球一把拍在了對方的脖子上,看到對方愣愣地打了一個顫,他笑得直不起腰來。

  一開始還有些惱火的沃夫看到他笑得如此開心,愣了一下,然後佯裝生氣地一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又將他有些鬆開的圍巾塞好。

  「走走走陪我去打雪仗和堆雪人,要不要叫上冷豔和貝塔一起?」

  「雪仗……雪人?」

  「啊啊……就是我用雪球丟你啊,然後再把你堆成雪人咯……」

  「我能反擊嗎?」

  「……不行。」

  「為什麼不行?」

  「……哪來的那麼多為什麼!這是遊戲規則!不然就別玩!」

  「……那我不玩了,要去打獵。」

  「……周小黑!……哎呀算了算了讓你反擊好了,陪我玩嘛。」

  「只准一會兒。」

  「……」

  「會生病。」

  這之後,莫名其妙被拖進來的冷豔和貝塔只能成為被攻擊的對象,不過它們還玩得挺開心的。

  玩的時候出了一身的汗,回到山洞後周棋立馬就覺得揮發掉的汗液將他身上的熱量也帶走了很多,他一下冷得開始打顫。

  沃夫一臉「讓你不聽我話」的表情將他扒光了塞進被子裡,只要保持身上乾燥就會好很多,弄潮濕的衣服也得趕緊烘乾。

  周棋舒服地激靈了一下,有些昏昏入睡,溫暖的被窩總是讓人嗜睡。他迷迷糊糊地聽見沃夫在山洞裡走動,然後走過來在他頭頂一吻,又遠去了,應該是要出門捕獵。

  「周小黑……多穿點衣服,記得戴圍巾和帽子……」

  「嗯,你別出去,等我回來。」

  「好……」

  遷徙2

  周棋夢見沃夫帶回來一隻金光閃閃的烤羊腿,那金黃色有些烤焦的肉好像還在發出「滋滋」的響聲,他吞了吞口水,使勁地咬了上去。

  「唔!」

  嗯?周棋回味著香味,迷濛地睜開眼,沃夫捂著嘴的摸樣就印入了他的眼中。

  「……你咬我……」

  「……」誰、誰讓你搞偷襲啊!

  他把沃夫的嘴拉開看了看舌頭,好像被咬出印子了,於是討好地舔了舔:「好了好了舌頭還在呢。」

  沃夫「哼」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

  不過那天沃夫和冷豔它們還真的抓到了一隻離群的母羊,一半被狼群瓜分了,還有剩下的一半被他拿了回來。

  「它們要轉移地方了。」

  「誰?冷豔它們?轉移到哪去?」周棋一絲一絲地咬著肉吃,生怕一下就給吃光了,他現在每天都只敢吃一點點的肉,另外就靠野果和肉末菜湯充饑。

  「嗯,它們要往山脈那邊過去,這兒已經沒有什麼獵物了,再呆這兒會餓死。」

  「……所以它們是讓我們一起過去?」

  「你留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那邊……雖然有獵物,可是很冷,我怕你撐不住。」沃夫的目光太過溫柔,讓周棋都有種要陷進去的感覺。「你可以留在這邊,我每天去那兒捕獵然後帶回來。」

  「那怎麼行?!這得多少路啊!不行!我們跟它們一起走,反正到了那兒也是能找山洞住的,而且你去那麼遠我留在這兒有事都找不到你,到了那兒我或許還能和你們一起去捕獵。」

  沃夫還是有些擔憂,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好像在艱難地選擇到底要不要走,對他來說,不管留在哪邊,對周棋來說都有一定的危險……面對對方期待的眼神,他終於嘆一口氣,將人摟進懷裡,與其讓他留在這兒,還不如放在自己身邊吧。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啊?我得準備東西。」

  沃夫頓了頓,開口:「就這兩天,再遲就要有暴風雪了。」

  這麼快?!周棋原本以為還能再準備個一兩週的,沒想到說走就走,這讓他有種明天就要出門但今晚還沒開始收拾東西的驚慌感,而且對於這段新的旅程他還是害怕的,好不容易在這片危險的地方安定習慣下來,卻又要去到新的危險地,這就意味著又有許多的危險在等待他們了……

  他摸了摸有些沒精神的大尾巴,在心裡給自己打氣,為了周小黑!也為了自己!更為了能一起走下去!加油周棋!

  之後兩天,周棋以最快的速度整理打包了該帶走的東西。

  需要的衣物,這些到時可以全部穿在身上;武器這一類,也可以拿在手上;至於食物他早有準備,曬乾的野果,還有製作好的不用鹽也不用醬油的燻肉,雖然味道大了點很多也被熏焦了,但保存的時間確實很長而且也能吃;另外一些雜七雜八可利用的動物骨頭、繩索、生活用品以及完成了一半的實驗品,周棋發現他基本把洞內的所有東西都帶上了,這兒每一件物品都是他辛苦做成的,哪一樣他都捨不得扔……

  「這麼多,會跑不動。」

  「可以讓冷豔它們分擔麼……或者做個木板車讓它們拉過去?!就像雪橇犬那樣!」

  「……不要以為它不會踢你就為所欲為。」

  「……」什麼啊……周棋哭喪著臉把狼尾巴打了一個結,你學會說成語了不起了嗎!

  最後的討論結果是周棋不得不以及其痛苦糾結的心情在那一大堆的東西里把不要的挑出來,但通常的結果就是──

  「這個是什麼?」丟出。

  「啊那個肥皂我做了很久的!」拿回來。

  「這個路程中也用不到吧。」丟出。

  「這個就快要完工了!」拿回來。

  「……這個總不用了吧!」火大地丟到遠處。

  「太不識貨了你這個可以用來做菜油的!」哼哧哼哧撿回來。

  「……全部給我丟掉!」爆發了。

  等到出發的時候,周棋依然還是理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包裹,貝塔和冷豔不得不在背上馱上兩包,反倒是沃夫陰沈著一張臉,瞪了他好半天才把包裹放到背上。

  「嘿嘿嘿,出發了出發了!」周棋膽顫心驚地無視著沃夫,一邊將剩下的最小袋的包裹扛到肩上。

  走出山洞,他還是將洞口的柵欄像平常一樣放好,就好像隨時都會回來,那張他和沃夫每天都睡的床,那個第一次完成時高興了半天的木桶,那些被掛在牆上用來裝飾鮮花……即使只是一個簡陋的山洞,也是他和沃夫居住了好幾個月的家,也是有感情的。

  周棋捨不得。

  走出了很遠,他還是會回頭看一看,直到那個洞口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蒼茫的白雪中。

  沃夫抓緊他的手,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等春天到的時候,我們再回來。」

  真的還能再找到嗎?周棋望向前方,回握住對方的手,沒關係,只要沃夫在的地方,就會有家。

  生病1

  冷豔帶著狼群很快就消失在了雪地中,以它們的速度或許不用一兩天就能到達目的地,可周棋只能深一腳淺一腳的慢慢往前走,由於穿的太厚重,他每一步都走得很費力,沃夫牽著他的手也跟著慢慢走。幸好天氣並不算太遭,白天的時候還會有陽光,他只能祈禱在夜晚來臨前找到合適的棲息地。

  「那個……你知道冷豔它們往什麼方向去了?」

  「嗯,它們沿路都有留下氣味。」

  「哦……我是不是又拖你後腿了……」周棋往沃夫身上靠了靠,語氣有點兒自責又有點兒撒嬌的意思。

  沃夫低頭看了看那埋下腦袋的頭頂,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地勾了勾嘴角。「嗯,不過還好沒有讓我拖著你走。」

  「……」這都什麼時候的事了啊怎麼還記得!!

  周棋瞪一眼沃夫,握住他的手卻又緊了點,從心裡擴散出來的溫暖比穿再多的衣服都來得有效。

  一路上他儘量減少休息的時間,能走一步是一步,實在累得不行了才坐在雪地上喝一口水,然後吃點肉幹。他將肉幹遞給沃夫的時候,對方搖搖頭不肯吃,只是隨便吃了幾個曬乾的野果。

  周棋覺得難受,沃夫看上去比之前要消瘦許多,連著臉頰那都有點削進去,偏偏還要為了他一再地挨餓,吃一些完全不喜歡的果子,明明最喜歡吃肉了。

  周棋嚼碎嘴中硬邦邦的肉幹,趁著對方不注意的時候,一下湊上去堵住了那雙有點厚實的唇。

  沃夫由一開始的訝異到被塞進了肉幹後的怒瞪,想要推開周棋卻又不忍心也放不下,於是只能吞掉那些肉,然後重重地回吻過去,吸住對方的舌頭輕咬一下,又吸舔兩下,長長的舌頭纏住對方的來回攪動著,恨不得要連根吞下一樣。

  周棋被吻得暈頭轉向,腰都有些發軟,嘴角溢出的水漬都被對方「啾啾」地吸幹舔盡,在沃夫放開他喘口氣緊接著又要親上來的時候,他紅著臉推開了對方,再親下去都要走火了,也不看看現在的狀況!蠢狼!

  沃夫不滿足地舔了舔嘴角,壓抑住腹下的躁動,將周棋的臉用圍巾擋好,然後起身繼續前行。

  離開前周棋往喝空了的水袋裡又裝了很多的雪,然後拉開最外面的外套放進去貼身捂著,讓雪可以更快地融化,現在這麼惡劣的情況下,他也管不了生水開水那麼多了。水袋是用牛皮做的,不漏水,而且省空間,他只在袋口用小骨頭做了一個類似紐扣的東西,就能把袋口封住了,不過怕漏出來他還是將水袋統一吊起來扛在肩上。

  到下午的時候,陽光就慢慢地躲進了雲層,天也灰暗下來,捲起的風中似乎還帶著雪粒,打在周棋的眼睛上,都有些睜不開眼。

  「要不要先休息下?」

  面對沃夫擔憂的臉,他搖搖頭,現在天還亮著,他要爭取天黑前再多走點,不然真不知道要走到何年何月。而且這附近看過去到處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幾顆枯樹矗立在那,根本沒有可以過夜的地方……

  情況比周棋想的要遭多了,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阿嚏!」

  「怎麼了?!」聽到聲音的沃夫連忙回過頭,豎著耳朵在他臉上來回看著,眉頭也緊皺起來。

  「打個噴嚏而已,要不要那麼緊張啊。」周棋笑著揉了揉鼻子,他其實嗓子也有些不舒服,不過還是不要說好了,省的這只蠢狼又要大題小做地擔心。

  沃夫狐疑地又一再看了他好幾眼,這才摟緊他看向前方。

  傍晚的時候,天完全黑了下來,風雪也越來越大,周棋和沃夫找到一處背風的小山坡,決定在那度過今晚。

  沃夫用周棋帶著的木片將地上的雪鏟乾淨,露出兩人睡覺的地面。

  「怎麼樣,多帶點東西總是有用處的吧。」周棋笑嘻嘻地趴在沃夫的背上,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通過厚重的衣服,慢慢地傳遞到他身上,暖暖的。

  「……嘴蓋上!風大。」

  「哦……」

  鏟掉了雪,周棋從包裹裡拿出之前連夜做好的「睡袋」放在了地上。因為想到這兩天肯定會在野外宿營,所以他特地做了這個東西,用了好幾層的獸皮,獸皮之間塞滿羊毛,做好後他還試用了一下,可暖和了。

  他原本還想先生一個火的,可是風實在太大,即使是背風地帶,火苗也根本點不著,他只能作罷,和沃夫一起吃了點冷冰冰的食物和水,就早早地鑽進了睡袋。

  生病2

  睡袋是雙人的,沃夫先躺進去,周棋再脫下衣物跟著鑽進去,有點擠,兩人不得不緊緊地貼著,估計連翻個身都困難,但是也熱了很多,周棋再把頭頂的缺口蓋上,裡面頓時安靜下來,就是有些透不過氣。

  周棋一低頭,就看見黑暗中對方的眼睛亮亮地盯著自己,狹小的空間裡也全是兩人噴出的灼熱氣息。

  「看、看什麼看!」

  「好看。」

  ……好、好看你個頭啊!!周棋一張臉登時紅了個透,也幸虧黑漆漆的看不到。

  沃夫的手在他背上輕輕地撫摸著,嘴唇在他的唇上廝磨,然後毫無預警地將舌探了進去。

  起先這只是一個毫無慾念的吻,並不激烈,淡淡地描繪對方的舌齒,交換著唾液,輕微的水聲甚至讓周棋有種溫馨的錯覺,直到他發出一聲呻吟,動了動身子,才被對方一把按住。

  「別動……」沃夫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掌心熱得幾乎能用燙形容。

  而周棋也終於感覺到頂在自己小腹的那一根硬物,他覺得嗓子有些幹,咳了兩聲輕輕地說:「算、算了吧……這兒沒法動……」

  「嗯。」沃夫應著又湊過來親他,還是那樣淡淡的吻,手也只是在腰際來回撫摸著,真的沒有再進一步。

  可是……他怎麼覺得更難為情了呢……

  「不、不要摸了……」周棋喘著氣弓起身往後移了點,馬上被對方撈了回去。

  「哦……你也硬了?」

  對方有些似笑非笑的上揚音調讓他更想往下鑽了。

  「不硬就不是男人了。」他輕聲嘀咕著,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握住兩人的下身,反正硬著也睡不好吧?他是這麼想的。

  不用看周棋也知道對方現在大概是一副揚起眉毛看好戲的表情,切,明明心裡激動死了吧!

  由於空間的侷限,他只能小幅度的上下動著,可即使這樣下腹也一陣陣地收緊,性器更是激動地流出液體沾濕了手掌,他還是第一次親手握住對方的那根東西……

  這麼想著,他的臉又燙了點,手上的動作也不禁粗魯了一些,沃夫抖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真是……

  周棋換了一隻手,將兩人的頂端對在一起快速地摩擦起來,有些酸的那隻手則伸到下麵握住了兩人的囊袋,時輕時重地按揉著。

  沃夫重重地喘息著,終於忍不住咬住眼前仰起的脖子,重重地吸了一口。

  周棋「啊!」了一聲,哆嗦著射了出來,等氣息稍微平靜點後專心對付起沃夫那脹得有些嚇人的性器。

  回憶自己以前自慰時候的場景,他一邊用麼指在那碩大濕潤的龜頭上順時針磨著,時不時地在頂端小孔處輕輕刮一下,一邊用另一隻手在柱身上套弄,偶爾還會按一按那些凸起的經脈,糟糕……他也沒對自己做過這些啊,可是聽到對方隱忍的喘氣聲就忍不住想讓他更加的舒服一下……

  沃夫確實很舒服,他感到那雙手觸碰過的地方就跟有電流竄過一樣,忍不住要顫慄起來,他眯起眼盯著黑暗中的周棋,呼吸急促,眉毛皺起,身上還有汗液和雄性發情的味道,眼睛卻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下身,手還調皮地亂碰,時刻都挑逗起自己的慾望,這樣子的他,讓自己怎麼不瘋狂?

  周棋的動作漸漸大了起來,連睡袋都輕微地抖動起來,他略微抬起頭,看到眼前那顆小小的乳頭,於是壞心眼地張口含住,吸了一口,誰知道對方一聲低吼,就這麼射了出來,還……很多。

  有些惱怒的沃夫拿布擦掉他手上的濃液,粗聲粗氣地抱緊他:「睡覺!」

  「哦。」周棋表面上很鎮定,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乳頭竟然是周小黑的敏感點!以後得多多發掘一下,嘿嘿。「好多啊,周小黑,以後要學會自己弄。」

  「閉嘴!」

  屁股上挨了一掌,周棋卻笑得更開心了,全身火熱地抱住對方,他吸了吸鼻子,沈沈地睡去,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

  生病3

  結果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周棋就覺得不對勁了,他的頭一陣一陣地痛,喉嚨也難受,連吞嚥口水都感到痛,渾身還無力,鑽出睡袋被風一吹的時候,整個人都好像軟綿綿地要倒下去一樣。

  「怎麼了?臉色很差。」沃夫皺著眉看他,伸手過來摸他的臉。

  「沒、沒什麼,有些冷,趕緊上路吧!」周棋躲開了那隻手,他現在渾身都燙得嚇人,不能讓對方知道,只要再忍一忍就好了。

  沃夫的眼眸閃了閃,沒再說話。

  兩人將東西都整理好之後,繼續上路。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那麼好,一路上天都是陰沈沈的,雪也沒停下過,周棋走著走著速度就慢了下來,他只覺得自己的腳跟灌了鉛似的,踩進雪裡就再也不想拔出來,眼睛也有些睜不開,鼻子塞住喉嚨火辣,身上更不用說了,好像一半是冰一半是火,特別難受。

  不行,不能停下來,再拖長時間沃夫就沒東西吃了……周棋死死地捏緊拳頭,給自己打氣。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正當他眼前突然一黑要絆倒的時候,整個人被沃夫一下打橫抱了起來。

  「誒?周小黑你幹嘛?!」

  「你生病了。」

  沃夫的臉看上去很陰沈可怕,嘴角都是往下掛的,周棋知道他是生氣了,於是也不敢亂掙扎,抱住對方的脖子沙啞地說:「我想走快點,就能早點到那了。」

  「嗯。」

  「你就不用挨餓了……」

  沃夫一頓,無奈地嘆口氣,低下頭舔了舔他滾燙的額頭。「我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吃東西,你只要保證自己安全健康吃飽就行。」

  就算是這樣……我看了也會心疼的啊……周棋心裡嘀咕著,將頭靠在沃夫的胸膛上:「周小黑……我睡會……」

  「嗯,過會叫你吃飯。」

  周棋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一會兒是自己醒來又回到實驗室了,一會兒是沃夫趴在自己的身邊一動不動,要不就是兩人正圍著火堆吃烤肉。

  「周棋……周棋!」

  他聽到有人在叫他,剛想轉個身繼續睡時,嘴巴裡就被灌進了清涼的水,他終於費力地睜開眼。

  沃夫著急地盯著他,一副他再不醒來就要殺人的摸樣,周棋虛弱地笑了笑,還不忘去安撫一下那根焉搭搭的尾巴。

  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沒胃口吃東西,只是偶爾喝兩口水,身上的熱度也沒有下去,反而有上升的趨勢,一直處於昏睡的狀態。

  沃夫也焦躁起來,他不斷地嘴對嘴喂對方食物,但都被吐了出來,甚至好幾次都叫不醒他。

  他改成背著對方,因為這樣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擋去些風雪,腳步也由疾走變成小跑,還要儘量保持平穩,他的耐心已經到了盡頭,再看到周棋有一點點難過的摸樣他都會發狂。

  期間周棋醒過一次,看到沃夫背著自己還很驚訝,小聲地說:「周小黑你放我下來吧……」

  「不准說話!」沃夫喘著氣轉過頭親了親他的嘴。

  「周小黑你的嘴好冰。」

  「嗯。」

  周棋突然就紅了眼眶,在那同樣冰冷的臉頰上蹭了蹭,低低地說:「周小黑你一個人過去吧……」

  沃夫聞言立刻停下了腳步,在原地喘著氣,托住周棋腿的手都抓得他有些痛,身後那根尾巴也懲罰性地在他屁股上重重拍了兩下。「你以為我是為了誰在拚命。」

  周棋吸了吸鼻子,緊緊地抱住沃夫的脖子蹭著:「周小黑……周小黑……」

  那有些撒嬌討好意味的聲音讓沃夫氣消了點,將他又往上託了托,重新小跑起來。

  周棋以前從來不懼怕死亡的,對他來說,死亡甚至算的上一種解脫,不用再過一個人冷冰冰的生活,不用再每天盲目地來回工作室與寢室,可現在他害怕了,他不想離開沃夫更不願意拋下對方一個人。沒有他在沃夫會好好地吃飯嗎?他會好好地刷牙洗澡嗎?還是重新變回一隻野獸吃著生肉喝著生血最後孤獨地死在這片荒野中?

  不,他不要那樣!光是想,他就覺得無法接受,他第一次覺得將活著的人孤獨拋在這個世上是多麼的殘忍。

  「周小黑,等到了那,我們要吃一頓好的……」

  「嗯,你來烤。」

  風雪又大了起來,周棋靠著沃夫的臉,再次陷入了沈睡。

  生病4

  周棋這一睡就睡了一天多。

  期間沃夫往他嘴裡灌了一些水和嚼碎的肉幹,甚至把自己的圍巾摘下戴在他身上。夜晚的時候,沃夫把兩人的衣服全部脫光,赤裸地抱在一起,這樣他身上的熱量可以更快地傳遞到周棋的身上,對方一會兒打顫一會兒又熱得在他懷裡撲騰,還發出囈語,他只能不停地拍打著對方的背安撫他,那張平時笑嘻嘻的臉現在慘白地皺著,看得他心裡一陣抽痛。

  伸出舌頭在周棋的嘴唇上舔了舔,沃夫疲憊地靠在他的脖頸間嗅著,就像是在獲得能量一樣。

  沃夫幾乎是連夜沒睡,第二天天一亮就起來收拾了東西繼續上路,幸好對方的熱度稍微下去了一點,心跳也慢慢地恢復正常,但人還是很虛弱,這麼大的動作都沒醒過來。

  等到周棋醒來的時候,風雪已經停了,微弱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暖的,他稍微動了下身子,沃夫就發現了。

  「睡醒了?」

  「嗯,現在什麼時候了?」

  「第四天早上。」

  「第四天……什麼?!都第四天了!我睡了那麼久?!」

  「嗯。」沃夫有些放下心來,至少周棋的聲音有點底氣了。

  「我一點感覺都沒……」周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摸到了脖子上的圍巾。「周小黑你怎麼把自己的圍巾給我了!」

  「是誰在生病?」

  「……」都怪這不爭氣的身子!白給你吃那麼多肉了!

  他摸了摸沃夫的臉頰,才發現觸碰到的是一片冰涼,頭髮上甚至還有著冰渣,心裡頓時一驚,連忙將沃夫的頭轉了過來,那雙閃耀的眼睛裡現在滿是疲憊,嘴唇也凍得發紫,下巴上稀稀拉拉的冒出了鬍渣,皮膚上更是冰得不像有體溫一樣。

  周棋心疼死了,紅著眼問:「你走多久了!」

  「一天。」

  「你昨晚沒睡覺?!」

  「睡了今天就走不到了。」沃夫看著想打人又捨不得下手的周棋,心情很好地眯起眼,探過去舔掉對方眼角的水珠,覺得所有的疲倦都是值得的。「好鹹。」

  周棋癟著嘴,把圍巾套回對方的脖子上,用手和臉去溫暖那冰冷的臉。「周小黑你這蠢狼……」

  「比你聰明。」

  「不准再頂嘴!」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周棋聽出了聲音,是冷豔!!!他們已經到了嗎?!

  他朝四周看了看,果然已經不是荒野地帶了,他們現在處於兩條山脈中間的低地,雖然積雪很深但是至少風沒那麼大了,就是溫度有些低,起碼有零下好幾度,兩邊的斜坡上都是密林,而狼嚎就是從那裡面傳出來的。

  「先過去匯合一下,然後生火。」

  「嗯。」周棋一邊點頭一邊新奇地轉動著腦袋,或許是有了綠色的點綴,這兒看上去好像更有生機,那些看似雪松的植物讓他莫名地想到了耶誕節,於是對這兒立馬有了親切感,說起來現在應該也快到聖誕了吧。

  沃夫感受到他的心情,也跟著開心起來,尾巴重新在身後甩蕩起來。

  生病5

  周棋被沃夫背著往樹林裡走去,因為溫度太低,他的腦子反而清醒起來,觀察著四周看有沒什麼山洞。

  林子裡樹木的分佈比較奇怪,並不是由稀疏到密集,而是一塊地方植物比較密集,往前走又是一大塊空地。沃夫才走了沒多久,冷豔就和貝塔跳了出來,對著沃夫和周棋嚎叫兩聲,算是愉悅的問候?

  接著貝塔在前面領路,冷豔則跑到周棋身邊蹭著他掛下來的小腿,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

  周棋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冷豔的頭,但很快就被沃夫下令把手放回去捂著,這回冷豔倒也沒生氣,甩著尾巴衝到前面和貝塔並排小跑著。

  周棋看著那兩根不時交纏在一起的尾巴,頓時有了精神,這兩天他都錯過了什麼好事!

  沃夫像是知道他的小心思,抬手就把他探出的頭按了回去。「管好你自己。」

  「……」

  冷豔和貝塔帶他們去的是一塊樹木比較密集的地方,相對來說風也小很多,周棋整理出來的那些包裹都還整齊地堆放在樹下。

  因為積雪實在太厚,也沒辦法鏟乾淨,沃夫隨手在周圍折了一些樹枝墊在雪地上,再把睡袋鋪好,然後才放周棋下來。

  被脫光衣服的時候,周棋又羞又怒,冷豔還在邊上看著呢!後來聽沃夫說這樣身體容易快點回暖,才紅著臉趕緊脫光了鑽進睡袋,誰知道隨即沃夫也跟著裸體爬了進來,雖然對方身上熱乎乎的真的很舒服,可是……大白天的也太難為情了吧!

  幸好冷豔和貝塔也看不出什麼,冷豔似乎還知道他身體不舒服,湊到他頭邊舔了兩下,眼睛眨啊眨的像是在說「要快點好起來」,當然立馬被貝塔頂著屁股推開了。

  沃夫惡狠狠地擦掉那道水漬,自己伸出舌舔了舔。

  「……睡、睡覺了!舔什麼舔!」前天晚上脫光了睡時他根本沒意識,現在清醒著,皮膚相貼的觸感都讓他有了一點感覺,更不用說這麼劑的空間裡,兩人的下身也是毫無間隙地擠壓著,稍微動一動就會產生多餘的想法。

  沃夫的手在他光滑的後背上摸了摸,滿足地嘆了一口氣,很快就陷入沈睡。

  他一定是累壞了……周棋看著這張消瘦了許多的臉,貼過去親了親,也滿足地抱緊這具讓他捨不得離開的身軀,美美地睡了一覺。

  這一回周棋睡得很好,連個夢都沒做,而且很早就醒了,大概是之前實在睡得太多了。雖然喉嚨和頭都還是有些痛,但身體裡並不覺得多麼的難受了,相比起昨天那種像是要死掉一樣的感覺,真的好太多了。

  沃夫還在睡覺,難得的沒醒,以往只要周棋稍微動一動,就算是眨眼,他都能立馬醒過來,可見這次是有多累。

  周棋聽著那低低的呼嚕聲,嘴角不可抑制地揚起,到最後甚至輕聲地笑出來,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

  「睡著的時候還是滿可愛的嘛……嗯?」他伸手捏了捏沃夫的鼻子,對方不滿地咧了咧嘴,仍舊在睡。

  周棋悶笑著,忍不住又去捏那挺拔的鼻子,不知道一直不放手會不會把嘴張開來呼氣呢……

  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的屁股就被某雙大爪子重重地捏了一把,那鋒利的指甲甚至還劃過他的穴口,讓他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周小黑!」

  「嗯。」對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眸又好像被注入生命一樣恢復了光彩,緊緊地盯著他。

  周棋的心「砰」地跳漏了一拍,眼神忍不住地四處亂飄:「什麼時候醒的?」

  「剛醒。」沃夫說著又在那彈性度頗好的屁股上抓了兩把,然後迅速地爬出了睡袋。

  「周小黑給我回來!光著身子跑出去不要命啦?!」

  「沒事,我不怕冷,兩個人擠著你穿不來衣服。」沃夫一邊套上獸皮外套,一邊將周棋的衣服塞進睡袋。他其實很想讓周棋在病好前都待在睡袋裡,可是如果一直不出來,身體免疫力反而會下降,他們要在這兒度過一整個冬天,還是要儘快適應這兒的環境才能生存下去。

  等到周棋被沃夫拉著穿戴好衣物時,整個人就跟充過氣一樣鼓鼓囊囊,全身除了眼睛基本沒露出來的地方了,就連冷豔看到時都嚇了一跳,聞到他的味道時才一臉迷惑地拿爪子拍了拍他粗得跟樹幹一樣的小腿。

  「……周小黑……我……轉不了……身了……」周棋搖晃了兩下,發現連低頭都做不到,脖子那都被厚重的圍巾給纏住了。

  但沃夫很滿意,這樣應該風就吹不進去了,他點了點頭,抱起周棋將他轉了個身放下。

  「……」周棋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地被沃夫牽著往前走。

  冷豔和貝塔剛才帶來了一隻有些僵硬的動物大腿,應該是前兩天捕到的食物,所以他們至少不用愁午飯了,只不過現在還缺少一個安穩的住處。

  兩人在周圍晃悠了一下,並沒找到合適的地方,這兒連個山洞都沒,不過他們在兩條山脈間發現了一條河流,應該是環繞整個山脈的,不僅沒凍住,水裡還有魚,而且他們看到河對面的斜坡上有牧群。

  沃夫的眼睛亮了亮,多日沒有吃過肉一下看到那麼多的動物,他的野性都被激發出來了,等安定下來要馬上去抓一隻給周棋補補。

  周棋倒是不太擔心吃的,他擔心的還是睡覺的地方,沒有安身之處,生活下去肯定有困難,現在還不是最冷的時候呢,到時又是風又是雪的,豈不是要活活凍死。

  「周小黑……你說,要不我們自己做個窩?」

  「嗯,聽你的,怎麼做?」

  怎麼做?周棋也沒想好,大概就是用木頭搭建一個正方形的簡易小木屋?他把想法大致和沃夫說了一下,對方想了想點點頭。

  「那我們先回去吃東西,吃完就開工。」

  「嗯!」周棋精神滿滿地握了握拳,有目標就有希望,只不過──「周小黑!先把我轉過去!」

  第二十一章    毛絨糰子?

  沃夫鏟出一小塊的土地,在上麵點了火堆,這兒的空氣很乾燥,枯枝樹葉也比較多,火苗很容易就被點燃了。兩人美美地吃了一大頓之後,都飽得有點不想動,周棋靠在沃夫的肚子上被狼尾巴拍得舒服死,差點又要睡著了。

  「周小黑,快點起來幹活了,不然晚上沒地方睡。」

  「嗯。」

  比起周棋的磨磨蹭蹭,沃夫很爽快地爬了起來,把睡袋墊在周棋的身下,他先去砍做窩用的木頭。

  按照周棋的想法,木屋只要兩三個平方就夠了,反正就是睡覺擋風用,太大反而顯得冷還不好做。

  於是沃夫每砍下兩三根木頭,周棋就負責把它們捆綁起來,等到沃夫砍完了,再來幫他一起捆。

  一直到天快黑,兩人才完工,做好的木屋就跟籠子一樣,而且空隙很大,不過這些都可以再砍木頭填上。周棋爬進去試了試,還挺有安全感的,他還特地做了一扇門,然後在木屋上空出相同大小的出口,到時進去只要把這扇門一擋,就好了。想了想,他又在木屋裡的六個面上都釘上了獸皮,可以稍稍擋去些風。

  為了防止碰上暴風雪,周棋特意把木屋靠著一棵大樹放,然後又指揮沃夫砍了兩根很長的樹幹,頂在「屋頂」與對面的一棵樹的根處,形成一個三角形,這樣就把木屋死死地頂在一邊的大樹上了,沒那麼容易一吹就倒。

  嗯,這樣就好多了,等明天可以再去找些荊棘做成柵欄圍在木屋外邊,現在這兒看上去是挺安定的,難保夜裡不會有野獸出沒,既然冷豔它們轉移到這兒,那肯定也有其他狼群一起過來了,到時競爭應該會很激烈吧?

  吃晚飯的時候,冷豔和貝塔又跑來玩鬧了一會兒,它們一走,周棋和沃夫就早早地躲進了小木屋,空間太小,兩人也做不了什麼,索性進了睡袋準備早點睡覺,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周棋因為身體還是有點虛弱,依舊被迫脫光了衣服,於是免不了又被沃夫的爪子上下揉捏了一番,直弄得兩人氣都急促起來,對方才被他揪了一把耳朵乖乖停手。

  第二天一早,吃飽睡足的沃夫就精神滿滿地起床準備和冷豔它們一起去捕獵,走之前再三叮囑周棋乖乖待在木屋裡不准出去,如果遇到了危險就嚎兩聲,他會立刻趕回來。

  周棋拚命地點著頭,一邊給沃夫繫上圍巾一邊將他往外推:「知道了知道了周小黑你越來越囉嗦了快去快回!」

  沃夫低低地吼兩聲表示不滿,終於出發了,走幾步還不放心地回頭看他兩眼,弄得周棋哭笑不得。

  對方再這麼囉嗦下去可怎麼了得喲,不過被像小孩子一樣看著管著還開心得要命的自己也很糟糕啊……

  這一上午周棋都很聽話地呆在木屋裡,他要趕緊把身體先養好,絕對不能再拖累沃夫了。他把之前帶來的包裹理了一下,能放進屋子的就放屋裡,放不下的就放外面,他在樹上釘了幾根小骨頭用來當掛鈎,然後把包裹掛上去,省得有動物搞破壞。

  沃夫中午之前就趕回來了,雖然沒有抓到大型的動物,但抓到幾隻野兔和幾條魚,也夠豐盛的了,大概是知道周棋喜歡吃野果,他還特地抓了一把紅色的小果子,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飽餐一頓後,周棋就沒讓沃夫出去,反正晚上的那一頓也夠吃了,兩人安逸地躺在木屋裡睡了個午覺,醒來之後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地聊著,即使沒事做也覺得很滿足,尤其是還有毛茸茸的大尾巴能逗著玩,於是一天就這樣晃過去了。

  這麼過了兩三天,周棋有些呆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好了,在雪地裡跑上兩圈都沒問題,眼看著外面風景這麼好,他卻只能呆在木屋裡什麼都做不了,沃夫在還好,可對方現在出去的時間越來越久,他一個人抖快要閒瘋了。

  於是他拉著沃夫那是軟硬兼施,又是威脅又是撒嬌的終於讓對方鬆了口,同意明天帶他一起出去。

  這下周棋開心了,抱著沃夫連親好幾下,還破天荒地主動用手幫對方弄出來一次。

  沃夫心裡早就蠢蠢欲動了,但又怕周棋身體沒好透吃不消,只能先憋著,下次一次性要個回來好了。

  兩人心裡各美各的,膩膩歪歪地摟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天。

  第二天周棋很早就醒了,慇勤地又是幫沃夫穿衣服又是燒早飯,就差手把手的喂了,最後弄得沃夫無奈地嘆一口氣,幫他把袖口衣領都遮嚴實了才牽著他的手一起出門。

  冷豔看到周棋恢復了活力很開心,在他周圍蹦躂了一圈,因為沃夫要照顧周棋,所以它和貝塔帶著狼群先出發了。

  周棋試圖在雪地裡跑了兩步,但馬上就很沒面子的臉朝下摔倒了,這兒的雪太深,起碼沒到小腿中間,狼跑起來比較輕盈所以沒事,換了他一腳踩進去就沒那麼容易抬出來了。他看著沃夫挑起的眉毛,心裡很是鬱悶,又沒地方好發作,只好悶悶地由對方拉著走,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慢慢來。

  「別動歪腦子,以後好好呆窩裡烤肉。」沃夫斜睨他一眼,嘴角隱隱地勾起。

  「……」周棋驚得下巴都差點沒掉下來,他又不是家庭主夫!

  走到河邊的時候,兩人休息了一會兒,周棋順便拿著帶來的武器捉起了魚,別說,還真的給他抓到一條,這下他高興得拿著那條魚就在沃夫眼前不停地晃悠,最後被沃夫威脅性地一盯,乖乖地坐下休息了。

  休息好了兩人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對面斜坡上的樹林裡,沃夫不敢把周棋一個人扔在那裡,只能在附近搜尋一些小獵物,周棋也像模像樣地跟在後面左右環視,他帶著那把弓,準備再試試身手,大病了一場很多技能都生疏了。

  走了一會兒,沃夫突然轉過身豎起耳朵,眼睛也危險地眯起來。

  「怎麼了……?附近有動物?」周棋小聲地問道,有些緊張地四處張望起來。

  「嗯,冷豔它們就在附近,而且有鹿群。」

  「真的?!那我們要不要一起過去?」

  沃夫點點頭,下意識地先牽住他的手,才往前走。

  一直走了大概一千多米,周棋才看見那支浩蕩的鹿群,原來這就是沃夫說的附近……他靠著沃夫大口喘著氣,胸口有些悶,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高原反應。等氣息穩定後,他往鹿群裡掃視了一眼,果然看到冷豔和另外三隻狼在一起追趕一隻駝鹿。

  因為出現狼群,鹿群有些躁動起來,很混亂,沒一會兒周棋已經看不到冷豔它們了。

  「周小黑,你還不快點過去幫忙!」

  沃夫皺著眉直接回絕了:「不行,留你一個我不放心。」

  「……我不會亂跑的,我找棵樹躲起來不就好了?要是遇到危險第一個叫你,行了吧?」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眼看鹿群都要跑遠了,周棋恨不得自己追上去,於是抓住狼尾巴一邊甩一邊催促。

  沃夫暴躁地抓了兩下頭,怒瞪周棋一眼,最終還是無奈妥協,飛速地跑了出去。對於對方,他總是沒有辦法徹底地狠下心,只要周棋失望地垂下眼,他就立馬認輸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

  沃夫一追出去,周棋就能很快地分辨出他,因為他最高,在鹿群裡特別顯眼。周棋一邊看著他們的形勢,一邊在樹林裡往前走,企圖跟上他們,也幸好那隻駝鹿跑著跑著會轉個彎往回跑,否則以它們的速度早就影都沒了。

  沃夫快抓住那駝鹿的時候,似乎被踢了一腳,周棋也沒看清是踢在了哪,一顆心瞬間拎了起來,不過沃夫看上去只是停頓了一下,很快就又追趕上去。

  那隻駝鹿最終還是被撲倒了,被冷豔咬住脖子掙紮了兩下就不動了,周棋看得膽顫心驚,就跟親臨動物世界似的……看到沃夫朝小樹林裡奔去,他才跑到外面搖著手大喊「周小黑」。

  「不是說保證不亂跑的麼。」

  面對沃夫陰沉著臉的質問,周棋心虛地笑了笑:「我不是擔心你嘛……你剛被踢中哪了?!痛不痛?」

  「腰上,沒什麼關係。」沃夫噴了一口氣,繼續陰沉著臉。「下次別想我再放你出來!」

  周棋一臉痛心地應著,心裡想哪一次你不是這麼說了,最後還不是答應我了。

  沃夫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麼,鬱悶地咬了咬周棋的鼻子。

  冷豔和狼群吃完後,依舊給周棋他們剩了很多,而且回去的時候還幫他們把那剩下的軀體給直接叼了回去,這就省下他們很多力氣。

  晚餐有了著落,周棋和沃夫就都不著急了,慢悠悠地往回走。

  中途休息的時候,周棋聽到身邊發出了「哼唧」的一聲,這個時候沃夫正在河邊灌水,離他有一百多米遠。他警惕地拿好武器往四周看了看,並沒有野獸。

  正當他以為聽錯的時候,又是一聲「哼唧」傳了過來,而且聲音好像就在——

  周棋往腳邊一看,果然有一個沒被雪蓋實的洞口,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難道是兔子?!因為他之前學抓動物的時候,就經常從洞裡掏出過兔子,所以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把手伸了進去,果然是毛茸茸的一團!

  他興奮地大叫一聲把手拿了出來,然後……驚呆了。

  圓溜溜的眼睛,毛茸茸的身軀,雪白的毛髮,就跟只小狗一樣的在他手裡撲騰著……別告訴他這真的是狗,他絕對不會信的……

  所以這是一隻狼……崽?!

  「嗚……」毛絨糰子嗚嚥了兩聲,有些害怕地蜷縮起身子,舔了舔周棋的手腕,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不、不能心軟!周棋捂著胸口,隱約想像到了沃夫怒髮衝天的摸樣……



  第二十二章    新添成員

  周棋看著沃夫黑到快要打雷的臉色,打了個哆嗦。

  「那個……我以為是兔子……就那麼隨手一挖……就……」

  毛絨糰子明顯很害怕沃夫,蹬著腳又往周棋胸前鑽了鑽,看得沃夫更是火冒三丈。

  「不——」

  「不帶回去!絕對不帶回去!」周棋趕在沃夫出口前舉手保證道。

  「你的保證一點都沒可信度……」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周棋把小狼崽又塞回了洞裡,別著頭不忍心去看對方可憐的小眼神。「你看,我說到做到吧!」

  沃夫瞪了一眼又想爬出洞的小狼崽,毛絨糰子一驚嚇直接滾回了洞裡,他才揉了揉周棋的臉。「走吧,它只要躲在裡面就不會有事的。」

  「哦……」周棋一步三回頭地走著,實在是有些不忍心,小狼崽好像餓了很久的樣子……不過基於上次的熊崽事件後,他也不敢隨便亂施捨同情心了,弄了不好這狼崽的父母追過來,那不是給沃夫添亂嘛。

  這麼想著,他也就心安了。

  後面兩天周棋都沒有出去,一來是他跟著沃夫肯定沒法好好捕獵,那他們倆就得挨餓,二來他現在的體力確實不行,出去了也做不了什麼。他要趁著這兩天在附近鍛鍊下身體,這樣才能更好地在這兒生存下去。

  沃夫下午回來的時候帶著一隻小鹿,看來今天有很大的收穫,將鹿往雪地上一扔,他先走進了屋裡。

  屋裡面周棋做了一個類似爐子的東西,把燒著的木炭放進去,然後蓋上,屋裡就熱了點,而且這東西還能烘手。

  周棋衝他招招手,等他走過去坐下時,撩起他的衣擺。

  「這兒還痛不痛了?」

  沃夫低頭看著腰上幾天前留下的那個傷痕,搖搖頭。

  周棋重重地按了一下,看他咧了咧嘴才罵:「要不是我看一下,都不知道你傷得那麼厲害,還沒事,這叫沒事嗎?!內傷比外出血更嚴重!也幸好是在腰上,要是在肋骨胸口那,看你怎麼辦!」

  沃夫苦著一張臉連連點頭,對方一教訓起人來就沒完沒了……

  周棋又幫他按摩了一會兒,才將衣服塞好,然後眼睛一瞄,就瞄到了門口的白色小糰子。

  「小狼崽?!」

  白色的毛絨糰子此刻正費力地頂著那扇門,企圖爬進去,看到周棋時還晃了晃尾巴叫了兩聲。

  「……這兩天看它一直呆在洞裡快餓死了,它父母可能死了也可能受不了饑餓丟下它了。」沃夫皺著眉彆扭道。

  「你這兩天一直有去看它?!」

  「還不是你……」他還沒說完就被周棋一把抱住,連連親了好幾口。

  「周小黑你最好了!」周棋笑著在他脖子那使勁蹭,蹭得沃夫再大的火氣也沒了,整顆心都柔軟起來。

  「先說好,不准太靠近它,平時都得讓冷豔帶。」

  「知道了知道了都聽你的。」

  沃夫這才滿意地抱住對方,舔了舔那嘴角,正意猶未盡地想繼續下去時,周棋歡呼一聲掙開他的懷抱跑過去把小狼崽抱進了懷裡。

  「……」他有些後悔了。

  自從窩裡多了這麼個小東西,周棋那是精神好了,有事做了,臉色都紅潤。每天早早地醒來準備他和沃夫外加小狼崽的早餐,白天沃夫和貝塔它們去捕獵,冷豔則是單獨帶著狼崽訓練捕食技能,周棋就繼續練他的體力,順便把家裡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具做起來,下午沃夫回來的時候就一起烤肉吃,飯後再逗會兒小狼崽,生活那叫一有滋有味。

  小狼崽特別喜歡周棋,或許是先入為主的關係,每次從外面回來都迫不及待地先往周棋身上扒,晚上更不用說了,吃飯都要蹲在他的膝蓋上,吃完了就扒拉著不讓他離開,一整個毛絨糰子在周棋懷裡拱來拱去的滾著,逗得周棋一個勁地撓它軟綿綿的肚子。

  那邊一人一狼玩得開心,這邊某人就沉下臉了,周棋對他都沒這麼不停地笑過!之前有了冷豔來打擾就算了,至少睡覺時間還是兩人的,現在那小東西連他們的睡覺時間都要霸佔!周棋睡了還抱著他!!!

  沃夫很生氣,非常生氣,連帶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狠狠地拍打著地面,一雙眼睛危險地盯著不遠處在周棋懷裡「嗷嗚」叫的小東西。

  他好幾次都主動地把尾巴伸到周棋手邊了,以前對方最喜歡玩的就是他的尾巴,可是現在任那尾巴怎麼動周棋就是沒理會,一門心思地玩起小狼崽的尾巴。

  那根尾巴這麼小毛也不多有他的好玩嗎?!沃夫喉嚨裡都發出了低低的吼聲,他有種被冷落了的感覺。

  偏偏每次周棋還一臉嚴肅地對他說:「好歹是你的同類,你別老是嚇它。」

  小狼崽憑著野獸的直覺感受到了背後的殺氣,嗚嚥了兩聲,開始往周棋衣服裡鑽,惹得周棋大笑著直喊「癢」。

  「噌」的一下,這下沃夫徹底怒了,連耳朵都炸了毛,直接一步跨過去拎起狼崽的脖子一把丟了出去。毛絨糰子被甩在地上叫了一聲,頭暈眼花地想要爬過來又害怕沃夫那煞人的眼神,於是只能蹲在門口可憐巴巴地向周棋求救。

  說起來也奇怪,它雖然膽子是小了點,但對另外的狼都不怕,就是特別怕沃夫,難道這就叫黑白相剋?

  周棋好笑地順了順沃夫的炸毛:「你怎麼連這麼小的狼都要欺負?」

  說著就要爬過去抱那小東西,結果被沃夫一把拉回來堵住了嘴。

  「唔——周小……嗯……」他被沃夫的舌頭頂得說不出話來,對方不僅特別大力,還直接將手滑進他的衣服裡,捏上了那一顆小小的肉粒。「啊!」

  本來之前他生病的時候兩人就一直沒做,頂多用手互相解決一下,搬到這兒來之後也只做過一次,然後就撿到了小狼崽。現在被沃夫一挑撥,他的身體立刻起了反應,下腹一股子邪火往下竄。

  他喘著氣,眼睛往旁邊一瞄,就看到了盯著他們看的小狼崽,立馬清醒過來,雖然對方不是人,但被這樣盯著也總怪怪的,就好像被自己的孩子撞見做那事兒一樣。

  沃夫察覺到他的分心,一手把他的腦袋給扭了過來,衣服裡的那隻手則更大力地揉捏起來,一會按住揉兩下,一會又捏住往外拉,把周棋弄得「唔唔」直叫,偏偏嘴巴被堵了還叫不痛快。

  那雙手就像是火把迅速地點燃了周棋的全身,許久沒被觸摸的身體好像特別敏感,隨便碰一下都能讓他哆嗦一下,更別說對方指腹那粗糙的老繭在他乳頭周圍不停地劃過,他覺得自己的下面已經勃起了。

  「等、等一下……啊!周小黑!唔……讓、讓冷豔把小毛團帶走啊……」趁著嘴巴被放開的時候,周棋斷斷續續地開口。「別……別揉了!呃啊——」

  沃夫把頭探進衣服裡重重地嘬了一口那已經被他捏得紅腫的肉粒,繼而吸奶一樣地吸舔起來,發出響亮的「啾啾」聲,也不知道是給誰聽。

  把那小東西帶走幹嘛?就要它看著,讓它知道周棋是誰的!

  被慾望帶著走的周棋也顧不上那一坨小毛團了,呻吟著把手伸進沃夫的衣服裡摸他健壯的肌肉,順便報復似的揪兩下乳頭。

  沃夫渾身一顫,吸得更來勁了,眼睛還帶點得意地瞟一眼那毛團。

  周棋將手插在沃夫黑色的長髮間,也不知道是想將他推開還是抱得更緊,被吸得腫脹的乳頭又癢又酸,隨便撥弄兩下就有感覺。他急切地用下身在對方身上蹭著,今天沃夫似乎特別有耐心,一顆腦袋埋在他胸前就沒離開過,這邊吸好了吸那邊,胸前被舔得濕漉漉的一片,佈滿紅色的吻痕。

  「周小黑……別吸了……唔……」

  「為什麼?」沃夫含著肉粒問,嘴裡的熱氣噴在那敏感的乳尖上,讓周棋又是一陣氣喘。

  「什麼……為什麼?就、就是……啊——!」他驚叫了一聲,沃夫用牙齒咬著他的乳頭往外拉扯著,還不時啃兩下,弄得他弓起背,連腿都開始打顫,小腹一酸性器頂端直接流出一些濕液。「嗚快點……」

  沃夫重重地又吸了一口,滿足地舔舔嘴角,然後一路往下,在收縮的肚子上親了兩口,終於從褲子裡掏出了那根渴求得到愛撫的硬物。

  要害一下被含到喉嚨深處的快感讓周棋忍不住低吟了一聲,按住沃夫的頭前後抽插起來,但是很快就被對方掌控了主導地位,他要雙手撐著對方的肩膀才能站穩。

  「停一下周小黑……啊……你先停!」

  沃夫做到了一半被喊停很不爽,但周棋都開口了他也只能照做,他疑惑地看著對方將自己推倒,然後反方向地跨坐在自己身上,掏出自己硬得發痛的性器,放進——

  「嘶——」沃夫倒抽一口氣,身子都往上彈了彈,敏感處傳來的濕熱感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錯覺,從他這個角度隱約還能看見周棋吞吐他性器的側臉,嘴被撐到很大,嘴角不停地流下唾液,每次吐出性器時那深肉紅都與對方淡色的嘴唇形成鮮明的對比,對方雖然動作很生澀,有時還會把牙齒磕到他的莖身上,可是靈活的舌尖又老是劃過他最舒服的地方……糟糕,不能再想下去了,不然他一定會失控……

  周棋原本只是覺得老是讓對方給自己吸不太好,自己也應該讓對方舒服一下,於是就想到了這麼個辦法,可誰知道……好像太羞恥了一點,自己的屁股正對著對方的臉……他紅著臉吐出嘴裡腥羶的龐然大物,剛想要轉身,屁股就被抓住往下一壓,股縫裡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繼續啊……」沃夫低吟著,一邊舔著周棋的股間,一邊挺起下身,往他嘴邊遞了遞。

  「嗚……」周棋抖了一下臀,顫巍巍地俯下身繼續討好那根怒張的肉棒,聽到對方發出愉悅的呻吟,他也覺得很開心,想讓喜歡的人舒服滿足是每一個男人都希望做到的。於是他又握住下面的囊袋輕輕揉壓起來,舔到根部的時候還會閉著眼舔兩下囊袋中間的囊縫,他覺得這大概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勇敢又最不要臉的事了……

  沃夫低吼了一聲,全身都緊繃起來,下面的硬物抖動了兩下,頂端一下冒出許多透明的液體。他將整個頭都埋進對方的股間舔舐起來,從性器頂端一直舔到後面開始收縮的穴口,下身則是加快速度在對方嘴裡進出著,卻也不敢用全力。

  周棋「唔唔」地抖著身體大叫,身後的快感讓他根本沒力氣再去顧及嘴裡的硬物,基本就是張著一張嘴任由對方進出,沒法嚥下的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弄得下巴和下面的那蓬毛髮一片濕濘。尤其是對方的舌頭還不時舔到他的敏感點,他覺得自己要射了。

  「啊啊!!不、不行了!周小黑快放開!唔——」他仰起頭,拍打著沃夫的大腿,被緊緊抓住的屁股重重晃了兩下,性器抖動著射出幾股精液,隨後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倒。

  沃夫看著自己胸口的乳白色液體,伸手沾起一點放進嘴裡,細細地品嚐著。

  「……你……」周棋捂著臉,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後穴終於被沃夫的硬物填滿時,周棋發出細碎的抽泣,他的身體就好像饑餓了很久一樣,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收縮著將對方的東西往深處引,連他自己都要掌控不了。

  沃夫一開始還很有耐心地慢慢抽插,先頂到他的敏感點上磨兩下再一下插到底,到後來被大力擠壓他的穴肉激得實在沒辦法耐心下去,便開足了火力開始一下一下地往裡插,速度快得將性器帶出的液體在穴口打成一片白沫。

  每一次進去他都進到最裡面,出來的時候又只留一個龜頭在穴口,然後更大力地捅進去,恨不得連底下的囊袋都塞進去。肉體撞擊在一起發出響亮的聲音,對方的屁股都被他撞得紅通通一片。

  「唔啊——夠了夠了!周小黑……嗚……」周棋一開始還忍著不叫出聲來,到後來完全失了控地哭叫著,一個勁地拍打沃夫的腰。

  夠了?怎麼夠呢……想要一直和對方這樣親密地連接在一起,恨不得抱緊對方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不分開,看到他因為自己而變得興奮、愉悅、達到高潮,就會生出一種近乎自豪的滿足感,於是忍不住壓住他索取更多,一遍一遍地進入這個只有自己才能擁有的身體,讓裡面溢滿自己的味道……

  「周棋……周棋……」沃夫低下頭吻住對方的嘴,將對方的哭叫聲堵住,身下卻晃動得更快速,次次埋進周棋的最裡面。

  「嗯——!」周棋抱緊對方,全身都要被快感淹沒,後穴裡收縮著痙攣起來,緊緊絞住那根快速抽動的硬物。

  兩人幾乎同時達到了高潮,周棋的性器在沒有任何的撫慰下被沃夫插射了,他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暈死過去。

  沃夫抱緊他歇了一口氣,在他體內足足射了五六道才結束。

  周棋喘著氣湊過去和對方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周小黑把你的狼尾巴拿開!」

  至於被他們忽略的可憐小毛團,就這樣被迫地看了一夜的「兒童不宜」畫面,好幾次聽到周棋哭叫都想沖上去結果被沃夫一尾巴又掃了回去,習慣了之後反而想睡都睡不著……

  第二十三章    暴風雪

  「周小呆,過來!」晚飯後周棋沖角落裡的白色小毛團招了招手,奇怪,小傢伙本來不是最喜歡往他身上粘的麼?

  說起來,周小呆這個名字還是沃夫給取的,前兩天他讓沃夫給小毛團取個名字,結果對方滿不情願地留下個呆字……不過聽著彆扭,叫起來還挺順口的,不知道是不是叫久了的關係,他覺得小毛團好像真的還挺呆的……

  周小呆抬頭看了看周棋,沒吭聲,又低下頭繼續打盹了。它才不是傻子呢,每次鑽到對方懷裡最後都會被那兇神惡煞的黑狼拎著脖子甩出去,又是警告又是威脅的,還不給吃飽肉,哼。

  周棋看到小毛團竟然沒理他,頓時失落了,怎麼養的儘是白眼狼!他爬過去兩手一夾,把周小呆夾了起來,左看右看,嗯,這些天好像大了許多,一張臉也不像之前那麼圓滾滾了。

  周小呆哼唧了兩下,立馬把持不住地滾到周棋懷裡求安慰了,還在他的手臂上「哼哧哼哧」地啃兩下,好像這些天多委屈似的,到底它還是被周棋養大的,雖然有些怕沃夫,但依然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

  周棋被逗得樂出聲,小傢伙還學會裝矜持了?不過他也算知道沃夫為什麼不同意周小呆和他靠太近了,因為小狼出於本能地就會啃咬嘴邊的東西,他就常常看到周小呆和冷豔在一起的時候啃對方的腿,幸好現在是冬天自己穿的厚,不然估計手臂上都得是傷口了。

  他把兩隻手塞到周小呆的肚子下面,不時地撓兩下,熱乎乎毛茸茸的厚厚皮毛簡直就是純天然「熱水袋」,還不用換水的。

  沃夫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身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雪,連眉毛上都有,看到周棋懷裡的毛團時到沒出聲,還抬起腳踩了踩那個毛團,被周小呆毫無底氣地吼了兩聲。

  「誒幹嘛呢周小黑,就沒看你哪天不欺負它的。」周棋安撫了一下周小呆,起身添加屋裡的煤炭。「外面下雪了?」

  「嗯,挺大的,過會要去外面把木屋再固定一下。」沃夫甩著尾巴撣掉身上的雪,接過周棋遞過來的熱水喝了一大口。

  「那過會我跟你一起出去弄。」周棋往腿上和手臂上又綁了一層毛皮,活動了一下身體。

  沃夫看了看對方,應一聲「好」。最近周棋都有在鍛鍊體力,從一開始的只能在雪地裡磕磕絆絆地前進到現在可以非常靈活地奔跑在雪地上,他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就是為了證明給自己看他需要的並不只是像一個弱者被保護。

  有些時候,這個看似溫和的男人比他想的要堅強、頑固許多。

  這麼想著,沃夫又在對方的脖子上套上一個圍脖。

  周棋走到外面的一瞬間,就被夾雜著雪粒子的風颳得抖了一下,本來白天夜裡的溫差就很大,現在一下大雪就更冷,簡直能用刺骨來形容。透過屋裡照出來的火光,他看到周圍到處是紛紛揚揚飄著的大片雪花,就像是天上在往下掉紙片一樣,什麼都看不清楚,只一會兒的功夫,他和沃夫就快變成兩個雪人了。

  於是兩人都不敢再耽誤,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先綁在木屋的四個角上,然後接到周圍的樹幹上綁好,這是周棋之前就想到的應對大雪的辦法,為了以防萬一,他還特地再把整個木屋和緊靠在一起的大樹綁了兩圈。

  周小呆獨自留在屋裡覺得無聊,於是也跑出來湊熱鬧,在雪地上歡快地打著滾,滾完了還扒在周棋的褲腿上不肯下來。

  沃夫看也不看,抬起腿就給了小傢伙一腳,直接把它給顛到了一米遠外。

  周小呆不樂意了,又飛快地跑過來往沃夫身上撲,被踢開後又撲,再被踢開……

  周棋忙著固定木屋也懶得管它們,等弄好後看他們還在雪地上玩,也就自己先進了屋,在他看來,沃夫雖然看似很不喜歡周小呆,但其實很放不下它,潛意識裡也早就把它當做自己的家人甚至是孩子,不然他才不會那麼上心地把自己的技能交給對方。這個彆扭的男人不過是不擅長表露出來罷了。

  屋裡的火光有些暗下去了,於是周棋又往木碗裡添了點動物的脂肪油,舒舒服服地躺在睡袋上。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沃夫和周小呆才渾身覆著一層厚厚的雪回來,周小呆站在門口甩了甩身上的雪,一個飛躍撲到了周棋身上,還沒蹭兩下呢立即被沃夫一隻手抓住丟到了一邊,發出不滿的叫聲。

  沃夫衝他呲了呲牙,撲到了周棋的身上。

  周棋:「……」

  半夜的時候,周棋迷迷糊糊地醒來,聽到外面大風的聲音響得有些嚇人,而且好像有風漏進來了,屋裡有些冷,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吹滅了。他並沒太在意,往沃夫那湊過去了一點,很快就又睡著了。

  直到過了一會兒木屋整個晃了一下,他才嚇得連忙坐起身來,怎麼回事?!

  沃夫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起身穿好衣服去門口張望了一眼。

  「怎麼了?」

  「暴風雪。」

  周棋嚇愣住了,怎麼就偏偏運氣那麼好給他碰上了呢!幸好晚上做了防護措施,不然一覺醒來大概真的要被埋在雪下了。

  「那、那現在怎麼辦?木屋會不會吹倒?」

  「應該不會,現在只能呆裡面,出去了也是凍死。」

  周小呆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想要跑到外面去被沃夫一聲喝令嚇得縮了回去。

  「行了行了,周小呆你現在就聽周小黑的話,別亂跑。」周棋摸了把小毛團,趕緊找獸皮把漏風的地方補上,之後也沒敢繼續睡了,和沃夫坐在那輪流地打會兒盹。

  而這場暴風雪,整整持續了一整夜。

  ===============

  周小7:周小黑!率領狼群咬死裁判去!ψ(『^′)ψ

  周小呆:嗷嗚!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周棋已經困得在沃夫肩膀上睡了一小覺了,感到對方的身體動了動,他猛地驚醒過來。

  「再睡一會兒?」沃夫摸摸他的臉,在他嘴上印下一吻。

  周棋搖搖頭,揉了揉眼睛:「不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看看,都不知道外面成什麼樣兒了。」

  兩人推了推門,發現門竟然推不開,後來還是沃夫一用力,把門往裡面拉開了,門外一下湧進來很多雪。

  周棋往外面一看,頓時就驚呆了,門都被雪堵住一大半了!起碼半個木屋是在雪堆裡了,而且這時候外面還在下著大雪。

  沃夫可能也有點沒料到會有這麼大的雪,想了會兒轉身拿屋裡的木板開始橇雪,周棋也連忙跟上幫著一起弄。撬了一會兒外面傳來狼叫聲,緊接著一個腦袋就從門上方伸了進來,是冷豔。

  冷豔看到兩人沒事便放下了心,湊過去在周棋頭上蹭了兩下,然後像刨洞一樣的和他們一起鏟雪,順便還一聲狼吼把貝塔和其他幾隻狼也叫來一起幫忙。

  周小呆看到冷豔很興奮,在他眼裡冷豔就像是他的媽媽一樣,於是「哼唧哼唧」地撲雪上叫對方,不過馬上就被沃夫一腳蹬了開去,只能鬱悶地趴回角落裡。

  在狼群的幫助下,門口的雪很快就被剷平了,露出一條小道,周棋站到外面一看,木屋果然是陷進了雪裡,旁邊支撐固定的樹幹都被壓斷了好幾根,可見昨天的雪有多大。

  不過撇去自身顧慮不說,現在的景色還是很美的,他見識到了什麼叫天地連成一片的壯觀了,所見之處全是白茫茫的,抬眼望去時,天上還在往下落雪花,全世界都好像變得安靜下來。

  周棋看了好一會兒,都有些看呆,直到被沃夫低吼了一聲摟緊懷裡,才反應過來。

  「怎麼還站著,快進去添衣服!」

  「啊?哦……」周棋愣愣地點了點頭,這才覺得有些冷,臉上都要沒知覺了。

  沃夫沒吃早飯,直接拿著武器跟冷豔它們一起去捕獵了,這種天不提早儲存點食物的話,後面就得挨餓了,誰知道暴風雪會持續多久呢,而且這種天本來就很難捕食。

  出發前沃夫又一次警告周棋千萬不能出去,其他狼群肯定也會出來覓食,萬一被發現就慘了。

  周棋聽話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現在不能隨便亂跑,一來他自己身體吃不消,二來就像沃夫說的,各種野獸都出來捕食了,被抓到的下場可是很慘烈的。

  周小呆自告奮勇地站到周棋面前衝沃夫吼了兩聲,像是在說「我會保護他的,你趕緊走吧」,然後很難得地被沃夫低身摸了兩把腦袋。

  沃夫離開後,周棋把門又安好,以免野獸闖進來,然後又把亂糟糟的屋裡收拾了一下,就躺下休息了。這種天餓兩頓也是沒辦法的,還有些儲備食物他不敢吃,留點底總是好的,幸好周小呆也比較能挨餓受凍。

  這一天沃夫出去了很久,直到天都快黑了,他才全身披著厚厚一層雪地回來。

  一進來周棋就往他身上蓋衣服,順便把小毛團塞他懷裡取暖,對方的頭髮上都是碎冰渣,臉都被凍得有些僵硬,看得他心疼死。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

  沃夫悶悶不樂地點點頭,半響說:「沒抓到吃的……」

  雖然知道這種時候應該抱住他好好地安慰一下,但周棋還是忍不住「噗」地笑出來,然後被對方既委屈又怨恨地瞪了一眼。

  「沒嘲笑你啊……哈哈……咳,我是說,只要你沒事就好了,吃的怎麼會有你重要!而且我有儲備糧,暫時還不會挨餓!」

  沃夫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抱緊他低聲說:「想吃你……」

  「……吃你個狼尾巴!睡覺!」

  還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周小呆憤憤地扭了扭身子,沒掙脫開,於是苦著一張臉繼續被擠壓。

  第二十四章    衝突與死亡

  沃夫第二天天都沒亮就出去了,走之前對著周棋又摸又親的,直把他弄得睡意都沒了才精神抖擻地出門。

  沃夫一走,周棋就覺得整個人一下冷了,於是很順手地把一邊的周小呆扯過來抱進懷裡,順便蹂躪兩下,這下周小呆也徹底清醒了。

  周小呆本來是要跟著冷豔一起出去捕獵的,他在狼群的教導下已經變得強大了許多,雖然還沒能獨自追捕到獵物,但是至少不會再跟不上狼群,不過這兩天特殊情況,沃夫不放心讓周棋一個人留在小木屋裡,有小毛團在至少可以稍稍地保護一下他。沃夫對自己教導出來的「孩子」還是有信心的。

  周棋逗了會兒周小呆就起床了,今天他給自己找了很多事做。

  先是煮了些肉湯,裡面依舊只放了少許的肉末,因為昨晚也只吃了一點點東西,所以他現在肚子餓得都有些痛了,和周小呆一人一半地分完,身子也回暖了,他開始做正事。

  之前在荒野上的獸皮還沒用完,幸好都帶了過來,所以他準備重新再做幾套衣服,總不能老穿著身上這幾件吧,而且沃夫穿的都破了好幾個地方了。不僅是衣服,睡袋也要重新再做一個,之前那個已經不太保暖了,再加上髒了沒法洗,再睡下去估計得出跳蚤了。

  還有之前他一直在做的「肥皂」也已經完成了,是用動物脂肪煉製的油和植物燃燒後的草木灰混合攪拌在一起,再倒進長方形的木製容器裡,等變成固體就行了。周棋試過一次,竟然真的有效,乾淨程度怎樣他說不出來,但至少是有效果的,洗頭洗澡和洗手完全沒有問題。

  周棋和沃夫基本是一個禮拜左右洗一次,因為天實在太冷,每次洗也都是輪流洗,周棋先幫沃夫擦洗身子,然後再由沃夫幫他擦擦背,幸好沃夫耐冷,所以洗的時間長點沒關係,而周棋汗出的少,可以洗快點。到後來溫度更低的時候,周棋還想到另一個辦法,就是直接拿乾淨的雪擦拭身體,雖然擦的時候很冷,但是只要快點擦乾身體躺進睡袋裡,還是會馬上回暖的,而且也比來回燒水方便。

  至於這兩天,周棋根本沒法出去打水,索性直接從門外取雪燒開了當水用。

  等到周棋全身痠痛地從做好的衣服上抬起頭時,才驚覺居然都天黑了。他回頭看了看周小呆,小毛團正舔著嘴美美地打呼呢,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麼美夢。

  沃夫怎麼還沒回來?

  雖然擔心,但是周棋知道沃夫做事肯定有分寸,不會讓自己擔心受怕的,一定是遇到了什麼突發情況。

  這麼想著,他就起身切了一點肉片煮湯,中飯都還沒吃呢。

  周小呆聞到香味立馬醒來了,蹦躂著跳到周棋身邊撒嬌。

  周棋心不在焉地喝完肉湯,眼看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卻還是沒有狼群的動靜,他開始有些坐不住了,眉頭緊緊地皺著。

  要不要出去看看?可是萬一自己出去的時候沃夫回來了呢?豈不是錯開了……而且晚上實在太危險。

  他左等右等,大概又等了半小時左右,才聽到不遠處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狼嚎。

  ——!!!是冷豔的聲音!!

  周棋驚得幾乎是彈跳起來,顧不上添加衣服,拿了武器就跑出門,周小呆也聽出不對勁,小跑著跟在周棋後面。

  周棋循著聲音沒一會兒就找到冷豔了,因為狼嚎一直在持續。

  他最先看到的是沃夫,低著頭,長髮垂下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臉頰上和手上有很多的血跡,他心裡立馬有了不好的預感。然後是冷豔,它蹲在地上,仰頭髮出陣陣的狼嚎,聲音淒厲而又悲傷。

  他是最後才看見空地中央躺在雪地上的那隻狼的,是狼群裡那隻灰白相間的公狼,此時它的毛髮上被血染紅了一半,身下的雪地也染成了一片紅,躺在那一動不動。它的伴侶臥在它的身邊一下一下舔著它還在往外湧血的傷口,低低地嗚嚥著。

  周棋腦子空白了一下,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個最壞最悲傷的結果,但眼前的一切已經告訴他這就是事實,這只灰狼已經死了。

  周小呆還沒明白過來,愣愣地跑上去蹭灰狼,蹭了半天見對方沒動靜,還迷茫地看了看周圍的狼,然後向周棋投來求助的眼神。

  周棋不忍心去看,覺得心裡很難受。

  沃夫這才發現周棋趕來了,他轉身朝周棋走過來,臉上是周棋從未見過的憤怒與哀傷,嘴邊還殘留著一大塊血跡,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下投射出駭人的光芒,看上去要把人撕碎一般。但周棋沒等對方走到他跟前就先一步上前抱住了對方,輕輕地撫摸著對方僵硬的背脊。

  「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待在木屋裡的?!」沃夫沙啞地開口,聲音甚至有些哽咽。

  「我擔心你。」周棋一邊輕拍著他的背,一邊用頭在他胸前蹭著。

  沃夫終於抱緊他,然後在他耳邊發出一聲長長的狼叫,緊接著剩下的狼群也接連發出叫聲,就連周小呆也在裡面一起吼叫,他們在共同悼念死去的同伴。

  周棋聽著叫聲,鼻子一酸差點沒掉下眼淚來,明明是他聽不懂的語言,但他卻從裡面讀懂了它們的憤怒,讀懂了它們失去親人夥伴的悲哀。

  他看到死去灰狼的伴侶還在它身邊躺著,並且不時地用頭去蹭它,彷彿它們依然像之前的每一個夜晚那樣依偎度過。

  周棋再也不忍心看下去,緊緊地抱住沃夫,他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沃夫……不,一定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現在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是生存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生態圈中的,之前他們太過一帆風順與美滿,讓他幾乎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與危險。當天氣變得寒冷,當食物變得匱乏,潛藏的危機終於爆發,即使是同類也會開始為了食物而廝殺。

  他們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後來沃夫和周棋慢慢走回木屋的時候,天上又開始下大雪,周棋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母狼靠在灰狼身上的孤單身影讓他眼睛又一次濕潤。

  回到屋裡,周棋先燒了些熱水給沃夫和自己喝,在雪地裡站了半天身體都有些失去知覺了。

  他看著沃夫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於是兩人都沉默下來。

  沃夫看著冷漠,但他知道對方其實是最重感情的,對他來說,同伴就是家人,是不可缺少的,失去了一個同伴,就失去了一個並肩作戰的隊友,失去了一個家人,怎麼能不傷心?

  「今天捕獵的時候,碰到了另一群狼,它們有二十多隻狼,看我們抓到了鹿就過來搶,我們……沒有打贏……」

  沃夫的突然出聲讓還在發呆的周棋愣了一下,聽他說完,才知道原來是這麼回事,他一想,趕緊去掀沃夫的衣服,果然對方身上有好幾處傷口,有幾個傷口還挺深的。

  周棋暗罵自己反應遲鈍,怎麼這會兒才想起檢查傷口!

  他一邊拿出以前備著的止血草藥給沃夫抹上,一邊抱怨對方怎麼不早點跟他說。

  沃夫摸著周棋軟軟的頭髮,惡劣的心情也被軟化了一些。「對不起,又沒抓到吃的……」

  對他來說,不能讓周棋吃飽,還要對方擔心自己,是他最無能的表現,他自責,失落,心疼,他痛恨死這樣的自己,今天同伴的死亡對他來說就是當頭一棒,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到可以保護同伴與愛人,可現在呢?他竟然眼睜睜地看著同伴死去……

  他害怕,有一天周棋會對他失望。

  「在想什麼呢你!如果連你都要自責,那我要怎麼辦?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呆屋裡,看著你受傷也沒法保護你的我,不是連和你在一起的資格都沒了?!」看到沃夫那一臉懊惱的樣子,周棋就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這蠢狼還知道鑽牛角尖了!「我從來沒想要你這麼拚命過,沒肉吃我就吃樹皮、樹根,只要餓不死就行,再說現在情況還沒那麼糟糕呢,你就弄得我要餓死一樣!那隻灰狼的死……也不是你的錯,你要是能打贏二十多隻狼那我還真不敢和你在一起了,總之不要多想,總會有辦法的!」

  沃夫盯著他,盯得周棋都有些臉紅了,才慢慢地湊過去吻住他的嘴,一下一下地舔著。「嗯,聽你的,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呸,還會說肉麻話了!周棋又端來水把沃夫身上的髒東西擦乾淨,兩人才終於睡下。

  沃夫很快就睡著了,周棋看著他疲憊的臉,就想到他剛才那種無助的表情,心裡像被揪了一把地疼。他瞪著眼看著屋頂好一會兒才慢慢睡著,明天還要早起去看看冷豔呢……

  第二十五章    爭奪

  周棋第二天去看冷豔的時候,特地帶上了一些止血草藥,就怕冷豔也受傷。事實證明,他的直覺還是很準的,只不過傷的不是冷豔,而是貝塔。

  他起初看到冷豔臥在貝塔身邊舔著對方毛髮時嚇了一大跳,差點以為貝塔也那什麼了,結果黑狼聽到聲音轉過腦袋,他才松了一口氣。

  貝塔的傷在背部,應該是被狼爪劃開的,很長很深的一條口子,肉都有些往外翻,傷口周圍的毛髮也被血染紅結成了塊狀。

  周棋從水袋裡倒出一些水,先把傷口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然後把草藥敷在上面,應該能很快止住血,剩下的就要看貝塔的恢復能力了。

  處理傷口的時候,冷豔一直在周圍焦慮地踱步,時不時地低吼兩聲,看到治療結束完貝塔原本痛苦的表情舒緩一點後,才放下心地蹲坐下來,它完全信任周棋,所以才敢放心大膽地讓周棋治療貝塔。

  貝塔似乎很享受被冷豔照顧的感覺,一根尾巴在冷豔身上蹭啊蹭的,偶爾還發出兩聲類似痛苦的哀嚎,冷豔立刻就俯下身舔舐他的傷口。

  這是那什麼……苦肉計麼?

  「貝塔你學壞了啊……」

  貝塔忙著揩冷豔的油,看也不看他這個救命恩人一眼。

  沃夫則是在旁邊重重地「哼」一聲,讓周棋下次別管它了。

  這兩隻黑狼還真是……明明剛才擔心得一副便秘臉,現在又好像恨不得再往對方傷口上踢兩腳一樣……周棋翻一個白眼,在心裡默默地罵一聲「幼稚」。

  治好了貝塔,接下來就是要商討怎麼對付那群狼了。照周棋的意思就是,儘量先避開對方,現在他們自己的狼群已經受到了很大的損傷,死去一隻公狼,作為支柱之一的貝塔也受了重傷,那麼剩下的就只有沃夫和冷豔算是厲害的了,這樣一支狼群要去對付二十多隻狼的狼群,實在是太冒險了,當然也有一小半原因是他存了不想再讓沃夫受傷的私心。

  沃夫和冷豔交流了一會兒,暫時同意這個決定,他們可以先避著,但等他們的傷一好,一定會重重地反擊!殺害同伴的仇,怎麼能就這樣放下?!況且到時面對食物的爭奪,雙方必定會再度相遇,與其餓死不如廝殺個痛快!

  看到他們重新燃起的鬥志,周棋雖然很擔心,但也感到欣慰和支持,至少換做他一定沒辦法那麼快走出低谷。

  剩下的幾天裡,沃夫和冷豔每天就搜尋似的在外面跑兩圈,有時能抓到一隻野兔,但壓根分不過來,最後還是讓給了養傷的貝塔,因為他傷的最重。偶爾碰到那支狼群的時候,他們便會快速地躲起來,那群狼顯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常常空手而歸,而且因為狼的數量多反而調配不過來,很多狼都處在饑餓狀態下。

  大雪一直斷斷續續地下著,捕獵越來越困難了。

  周棋這些天把剩下的儲備糧都拿出來燒了,他自己喝點肉湯,再吃些野果野菜,肉則都讓沃夫吃,對方現在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指不定哪天就和敵人幹上了,不多吃些怎麼行!反倒是他整天呆在屋子裡,根本用不著體力,少吃點沒關係。

  沃夫一開始不同意,可碰上了周棋的固執倔強又只有妥協的份,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趁著周棋不注意把嘴裡的肉喂兩口到他嘴裡,周棋也只能由著他去,不然對方弄不好要真生氣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兩個星期之後。

  那天傍晚,周棋一個人在門口「捕鳥」,他前兩天就是靠弓箭射落了天上飛過的好幾隻鳥,這也讓他發現原來還有這個辦法捕食,於是一激動幾乎天天跑門口去蹲點。沃夫勸不過他,只能給他多加了兩件衣服,順便叮囑他不准跑遠。

  周棋今天射中了兩隻鳥,還挺大的,晚上可以飽餐了一頓了,這幾天儲備糧基本已經沒有了,他是能填飽一天算一天。

  正打算收拾東西回屋的時候,他聽見右後方傳來了細微的響聲,難道是沃夫它們回來了?可能換做普通人根本沒辦法聽出狼的腳步聲,但他可以,他幾乎天天和狼生活在一起,時間久了自然熟悉的很。

  「沃夫?」周棋回過身看了看,沒有人影,於是他又試著叫喚了一聲,還是沒回應。

  他隱隱有了不好的感覺,如果是沃夫或者冷豔不可能聽到自己叫它們還不出聲的,可是剛才的響聲確實是狼的腳步聲不會有錯。

  周棋一邊拿出一支箭,一邊慢慢地後退,就在他快要到達木屋的時候,突然有什麼向他追了過來,這完全是出於直覺,他下意識地往地上一撲,頭頂就一個龐然大物竄了過去。等他迅速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五米開外的一隻灰狼。

  灰狼兇惡地盯著他,嘴裡發出低低的咆哮,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但又有點吃不準周棋的實力。

  周棋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慌亂越是容易被敵人看穿。按理說狼都是成群結隊捕食的,為什麼這隻狼會單獨出來,是因為實在忍受不了饑餓?還是說周圍還有更多的狼?!

  不論哪一點,目前看來對他都很不利……周小呆這幾天被他攆去和沃夫一起捕獵了,現在根本沒人可以幫他……

  周棋又將手中的箭握緊了一些,跑是肯定跑不過的,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俯下身子,就像沃夫剛變異時那樣四肢著地,擺出即將攻擊的姿勢,嘴巴裡也試著發出狼的低吼聲,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對面的灰狼。

  灰狼看到周棋突然改變的姿勢嚇了一跳,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但是一個多星期沒有吃到新鮮肉的饑餓讓它鋌而走險地選擇撲了過去。

  周棋在灰狼快要撲過來的時候往旁邊一滾,躲過了第一下,他剛才就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現在順勢滾到了一棵大樹底下,然後趁著灰狼第二次撲上來的時候死命地往樹上爬。

  人在面臨生存危機的時候,總是會爆發出巨大的爆發力,所以在覆滿雪的樹幹根本沒法抓住的情況下,他還是爬上了兩米多,但還沒等他繼續往上爬的時候,腳就被死死地咬住了。

  灰狼咆哮著咬住他的腳將他往下拖,他的手實在抓不穩樹幹,頓時往下滑了很多,幸好他戴了護腿,狼牙雖然碰到了皮膚但好歹沒咬進去。眼看著要被拖下樹去,周棋一邊發出沃夫教他的狼叫,一邊使勁地蹬腿,見蹬了好幾次腳都沒甩開對方,他索性深吸一口氣,猛地鬆開手往下落去。

  灰狼沒想到他突然鬆手,一個措不及防被他壓在了身下,周棋趁著對方失神的瞬間,舉起箭狠狠地插進了狼的頸部。

  箭在插進一小半的時候就折斷了,灰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力氣變得更加可怕,一翻身就把周棋甩到了一邊。

  糟糕,對方怎麼還沒死!周棋重新從背後掏出一支箭防身,一邊起身慢慢地退後。

  下一刻,灰狼就大叫一聲衝了過來,周棋握緊武器正準備迎戰,突然衝過來的黑影就把灰狼狠狠地撲倒在地,一起滾出去好幾圈。

  「沃夫?!」

  同一時間,冷豔也帶著傷好的差不多的貝塔和狼群從四周湧了過來,將灰狼包圍住。

  灰狼還沒想通明明一個人的周棋怎麼會有這麼多後援時,咽喉已經被沃夫一口咬下,它嗚嚥了兩聲,漸漸沒了動靜。

  跟在一邊的周小呆見灰狼死了,就跑過去對著喉嚨又咬了兩口,咬得滿嘴血才興奮地昂首挺胸,一臉得意得好像是它咬死的一樣。

  沃夫急切地走過來將周棋前後左右地翻看了一下:「有沒有受傷?!不是讓你呆在屋裡的嗎!!」

  完了……把周小黑給惹毛了……

  周棋癟癟嘴,拚命地搖頭:「沒事!一點事都沒!你要不來這隻狼就是我殺的了!」

  沃夫狠狠地瞪他一眼,走過去把灰狼扛在肩上,然後摟過他往木屋走。「真想把你拴在身邊……」

  「嗯?你說什麼?」

  沃夫又轉過頭瞪住他,於是周棋乖乖地閉了嘴。

  哎……怎麼總是做壞事的時候被抓包呢……

  把狼丟在門口的雪地上,沃夫準備好好地全身檢查下周棋,檢查出一個傷口就打一下屁股,打得他出不了門為止!

  周棋一邊被扒衣服一邊哭喪著臉轉移話題:「今天……抓到什麼了嗎?」

  「嗯,今天又碰到狼群了,捕到一隻落單的狼。」

  「你們正面交鋒了?!沒受傷吧??」周棋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掌。「唔啊!——」

  「腳上的傷怎麼回事?」

  面對沃夫怒氣衝衝的質問,周棋往下看了一眼,是剛才被咬住時拉出的一道血痕。

  「這……這個是不小心刮到的!你看都沒流血!哇——」很明顯,他又被打了屁股。

  「難道你要流很多血才甘心?」沃夫拿過草藥往傷口上抹了一些。

  「……周小黑!你要再敢打我屁股我就——誒喲!!!」

  沃夫一想到要是來晚一步周棋就要被狼吃得骨頭都不剩,就一口惡氣直往上冒,對著那光溜溜圓滾滾的屁股就「啪啪啪」地甩手兩大巴掌,打得屁股肉上都泛出了五指印,這才出了氣似的揉了揉,順便在上面舔了兩口。

  「周小黑你這白眼狼我真是看錯你了……」周棋音裡帶著哭腔,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又不敢反抗,乖乖地讓沃夫打了好幾下。

  「哼。」沃夫怕凍著周棋,連忙給他穿上衣褲,然後將人給圈進了懷裡,手還輕輕地揉著對方的屁股。「痛?」

  「……還好……那你們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聽沃夫兩三句說完,周棋才知道原來那支狼群因為饑餓也死了好幾隻狼,沃夫冷豔這兩天就是一直在觀察它們的行動,見對方勢力單薄了,貝塔和沃夫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就不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地和對方爭奪起食物來。今天恰好在捕獵時碰上,而且對方只有寥寥數隻狼,估計是單獨行動的,於是兩隊大幹了一架,不僅打贏了那幾隻狼還咬死一隻來不及逃跑的。

  「不過也不能高興的太早,對方的狼王還沒有出動,今天這幾隻只不過是相對較弱的。」

  周棋點點頭,不管怎樣已經很不錯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順便還捕到了食物。

  周小呆還在門外使勁地撕扯狼的屍體,周棋則是心情不錯地哼著小調準備今晚的大餐,一想到終於可以吃飽肉了,連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都不疼了!

第二十六章    狼王

  後面幾天沃夫沒出去捕獵,因為實在放心不下周棋,就怕那些狼會來報復,於是無論周棋怎麼苦口婆心地保證就是不為所動,還搬出了「每天出去捕獵要休息兩天」的理論來……最後周棋沒辦法,想著反正還有剩餘的食物,就讓沃夫休息一下好了,他也不太放心沃夫。

  周小呆看見他倆睡到日上三竿的,也耍賴不肯出門,死活都要粘著周棋玩,儘管它已經不再是小毛團了,不過最後還是被冷豔踢著屁股趕出去獵食了。

  周棋和沃夫則繼續慵懶地睡在溫暖的睡袋裡享受難得的二人時光。

  「周小黑,你說對方狼群死了兩隻狼,會不會偷襲我們?」

  「誰知道。」沃夫的聲音還留有剛醒時的沙啞,一雙手在身下那光滑的皮膚上流連著,一會兒捏捏彈性頗好的屁股,一會兒人夾住胸前的肉粒揉搓兩下,見肉粒被玩得通紅挺立,又忍不住低下頭含住一邊使勁地嘬吸兩口。

  「啊!——」周棋驚喘一聲,揪住那很久沒逗弄的尾巴重重拽了兩下。「周小黑!嚴肅點!跟你說正事呢!」

  被抓到了尾巴的沃夫心情很好地眯起眼舔了舔周棋的脖子,似乎對於大尾巴又重新得寵而感到得意。「你接著說,我很正經。」

  「……」

  於是這一磨蹭就直接到了中午。

  周小呆傍晚回來的時候嘴裡叼著一隻野兔,興沖沖地直接衝到周棋面前獻寶,雙眼亮晶晶地一臉「快來誇我快來誇我」,那副摸樣讓他不知怎麼突然就想到了沃夫,於是「撲哧」一聲笑出來,揉了揉周小呆已經厚蓬蓬的白毛。

  只不過周小呆還沒享受夠,就被沉下臉的沃夫揪著尾巴倒拉了起來,發出吃痛的嘶吼聲。

  沃夫手臂上被抓了兩道,又使勁晃兩下手,見周小呆焉焉地不掙紮了,才將他丟到一邊,嘴裡哼哼著不知在嘀咕些什麼。

  「……周小黑你不要再欺負周小呆了,小心它長大了咬你……」

  「就憑它?」沃夫極其不屑地反問了一句,結果下一刻就被從身後撲上來的周小呆弄得往前一震,毫無危機意識的周小呆還威風凜凜地趴在他的腦袋上,用爪子扒拉著那被它搞亂的長髮。

  周棋呆了兩秒鐘,毫無形象地爆發出大笑,身下的地都差點被他捶出一個洞來。

  「……膽子還真是……不小……」額角青筋直跳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開口。

  終於感受到危機的周小呆哆嗦了一下,嗚咽一聲想要開溜,卻先一步被沃夫抓住開揍……

  周棋看著這扭打在一起的黑白倆,就跟看戲似的樂不可支,一會兒這邊加加油一會兒那邊叫兩聲好,結果最後被它們一起撲倒了狂舔一通。

  這麼一鬧,他原本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吃過晚飯又和沃夫聊會兒天,就早早地躺下了。

  反正遲早是要面對的,不如放寬心做好準備就是了,從出現在這個地方的第一天起,他就做好了各種最壞的打算不是麼?

  只不過周棋沒想到這最糟的情況說來就來,連準備都沒讓他做。

  周棋淩晨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是空的,他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穿好衣服,再一看,連周小呆都不在了。

  這下他有些慌了,跌跌撞撞地跑到屋子外面,看到沃夫和周小呆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氣:「你們大半夜的……」

  「回去!」

  周棋一驚,這才發現對方的表情很猙獰,渾身也都緊繃著,好像下一刻就會跳出去一樣。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大概能明白這是為什麼了……

  灰濛濛的四周,一雙雙發出碧綠幽光的狼眼注視著他們,他只是稍微數了一下,就發現對方起碼有十幾隻狼,而且很明顯地還包圍了他們。

  真的是偷襲?!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動手,很快,冷豔就帶著狼群衝了過來,發出響亮的狼嚎。四周的狼群一陣騷動,緊接著,周棋就看到正對著沃夫的方向,有一隻狼在慢慢靠近。

  此時遠處的天邊已有些泛白,周圍的情形正一點點地展露出來,順便他也看清了那隻狼的模樣,不得不說,這隻狼是除了沃夫第二隻驚豔到他的狼。

  銀色的皮毛,看上去厚重而又光滑,體型高大健壯,尾巴高傲自信地高舉著,金色的眼瞳緊緊地盯著沃夫,明明沒有殺氣卻看得人忍不住後背發涼,好像還沒交鋒就會想臣服於對方,真的是……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王者風範。

  即使是敵人,周棋也要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一句:天,太美了!

  銀狼盯了一會兒,突然仰起頭長嘯一聲,緊跟著周圍的狼群也一起叫起來。

  這是要幹嘛?開打嗎?!

  周棋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這時他聽到前面的沃夫說:「周棋,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所以,好好看著我……看著我怎麼打敗它。」

  剛說完最後一個字,沃夫便低吼一聲,迅速地俯下身子撲了過去,快得連周棋都沒反應過來,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

  叮叮——挑戰開始~

  周小黑:趕緊打!打完好吃肉!【不耐煩】

  銀狼:……所以你這是在藐視我?!配角也是有尊嚴的好嗎!

  周小黑:不,你頂多是個打醬油的。【繼續不耐煩】

  銀狼:……【嚶嚶嚶哭著跑開】

  周小7:……完全崩壞了好嗎……

  沃夫撲出去的瞬間,銀狼也朝他發起了進攻,一人一狼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銀狼先被壓在了下邊。沃夫的身高體重是他的優勢,但同樣的,人類的皮膚也是致命要害,只不過剛才那一瞬間,他的臉上和脖子上就已經被劃出好幾條血痕。

  奇怪的是看周圍狼群的樣子,好像並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冷豔和貝塔也只是站在一邊,所以這是……單挑?!

  不過這樣也好,勝算大很多,否則他真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打贏這麼多狼。

  此時沃夫咬住了銀狼的脖子,但厚重的毛髮擋去了很多傷害,看樣子咬得並不深,銀狼被壓制住動不了,不甘示弱地一口回咬在沃夫的手臂上,這一口咬得不輕,就算隔著厚厚的衣服,血也一下透了出來,這要是咬在脖子上後果就不堪設想。

  周棋緊張地倒吸一口氣,往前跨了一大步,周圍的狼群立刻警惕地看向他,嘴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這是在警告他不准插手嗎?

  沃夫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一個失神,對方已經抓住機會將他一把甩開去,翻過了身。

  周棋在心裡狠狠地罵一頓自己,不敢再出聲,他相信沃夫一定會贏的。

  銀狼和沃夫周旋著,都不敢再輕易小看對方,這回是銀狼先咆哮一聲衝向沃夫,被沃夫一閃躲了過去,但是卻被咬住了尾巴,銀狼咬著尾巴不松嘴,轉眼就撲到了沃夫身上,於是形成了沃夫「背」著銀狼的奇怪姿勢。

  眼看銀狼張嘴就要對沃夫的脖子咬下去,周棋急得身上都出了汗,一邊抖著腿一邊給自己打氣——要相信沃夫,要相信他。

  沃夫反手掐住銀狼的脖子,用蠻力不讓對方咬下來,於是現在成了雙方的耐力持久戰。

  銀狼幾次想要往下咬都因為沃夫的大力而失敗,只好想其他辦法,就這個空檔,沃夫的另一隻手抓住它背上的皮,狠狠往遠處一甩。

  銀狼被甩到地上發出了一聲嗚咽,沒有立刻起來。

  沃夫似乎鬆一口氣,緩緩走過去,正要壓住銀狼時,原本不動的對方卻猛地彈跳起來,一口咬在了沃夫的脖子上。

  「周小黑?!——」周棋再也忍不住,大叫出聲,他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冰凍住了。

  說實話,周棋那時候真的快要絕望了,他都準備好拿上武器跟對方同歸於盡了,以至於後面的突然反轉他都不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銀狼已經被沃夫狠狠地壓在身下,發出不甘的嘶吼。

  沃夫以勝利者的姿態坐在銀狼身上,發出響亮的狼嚎,他的耳朵豎起,尾巴也高高地舉著來回擺動,眼睛裡露出許久未見的興奮光芒,周棋彷彿看到他又變回了一頭真正的黑狼,那麼地強悍,兇猛,高傲。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心動的不是一點點,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抱住他。

  當然,他後來才知道原來銀狼衝著他脖子咬下去的時候,他拿手擋下了那一口。

  「讓你嚇我!」周棋一邊在對方傷勢嚴重的手上抹草藥,一邊不解恨地在傷口上按兩下,聽到頭上傳來的吃痛聲,恨恨地想,現在到知道裝嬌氣了!

  沃夫並沒有殺死銀狼,也沒有再殺死對方狼群的任何一隻狼,他打敗了身為狼王的銀狼,現在成了對方狼群的狼王。而之後冷豔更是直接在他面前俯下身,並且垂下尾巴,發出低低的叫聲,沃夫楞了一下,蹭了蹭冷豔的臉,然後仰頭髮出一聲狼嚎。

  周棋同樣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冷豔也把狼王的位置讓給了沃夫,這麼一來,兩隻狼群直接合併到了一塊……

  面對成為了這麼大規模狼群首領的沃夫,他有種深深的不真實感,這……這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在狼群裡地位還挺高的?他這麼不要臉地想到,然後立刻紅了臉。

  第二十七章    補肉

  對方狼群對於新的狼王適應的很快,儘管它們之前還是敵對,但只要打敗了原先的領隊,那麼它們就有足夠的理由無條件服從新狼王,當然,不服的還是可以重新站出來挑戰的。

  被打敗的銀狼並沒有反抗,輸了就是輸了,他順從地低下身子,對沃夫表示出尊敬之情。它們私底下仍舊沒什麼交流,但一起出去打獵、分配食物時,默契了許多,畢竟銀狼在管理大規模狼群的經驗上比沃夫多多了,因此它也和冷豔貝塔一起成為了副首領。

  銀狼反而對身為人類的周棋有了很大的興趣,時不時地在他周圍繞兩圈,一邊繞一邊像是打量獵物似的盯著他,弄得周棋冷汗都要往外冒了。

  沃夫黑著臉走過來擋在周棋面前,沖銀狼發出警告的低吼,銀狼不屑地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依舊一副高傲的摸樣,昂首挺胸地甩著尾巴走開。

  很快,不遠處就傳來了貝塔的怒吼聲,周棋循聲望去,看到的依然是銀狼高傲離去的身影,而貝塔站在冷豔身前狂吼一通。

  ……所以高傲自信的銀狼其實以調戲同伴為樂趣?

  周棋想像了一下,覺得對方在自己心中建立起的完美形象瞬間崩塌了……

  「以後不要接近它!」晚上睡覺時,沃夫對周棋說。

  「是它跑來接近我啊……」周棋覺得自己挺無辜的,不過在看到對方陰沉下來的臉後,立馬舉起手保證道:「好吧好吧,你最大,聽你的。」

  彆扭的男人這才放鬆下來,滿意地拿大尾巴在周棋裸露的肌膚上掃蕩著,像是在表揚他,一邊還湊過去溫柔地舔著他的嘴唇。

  「喂,很癢。」周棋笑著抓住那根亂動的尾巴,順從地張開嘴讓沃夫的舌頭探進去。

  窄小的空間裡就連兩人的心跳聲都聽得到,唇舌間發出的水漬聲也變得明顯,沃夫粗糙的舌面在他的上顎、舌根處來回舔舐,最後一把攫住他的舌頭纏繞起來,甚至模擬著性愛時的抽插動作在他的嘴裡進出。

  周棋小聲地嗚嚥著,他知道自己的下面已經勃起,有些濕潤的頂端碰到對方滾燙的皮膚時,他抖了一下,身體飛快地想要往後退開,卻被對方一手摟住腰拉了過去,兩人的身體便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兩根筆挺的硬物碰撞在一起,隨著身體主人的擺動而互相摩擦,流下透明的粘稠液體。

  周棋很快就放棄了抵抗,回摟住沃夫用力地回吻過去,這些日子的緊張、擔憂、疲憊彷彿在這一刻一掃而光,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身邊,他就敢去面對一切。

  沃夫的吻由一開始的溫柔變得激烈,甚至算得上蠻橫,他有些焦躁地低吼一聲,突然將上半身探出了睡袋。

  「嗯?!周小黑你幹嘛?」周棋一下還沒從那熱吻中脫身,困惑地看向對方。

  黑暗中男人長手一撈,把睡得正香的周小呆抓了起來,半夢半醒的周小呆嚇了一跳,激烈地「嗷嗷」掙紮起來,結果還是被沃夫一把丟到了門口。男人衝他不耐煩地低吼了兩聲,反抗無效的周小呆最後憤憤地跳了出去,小跑著消失在黑夜中。

  「周小黑你把它趕去哪了?!」周棋心急地捶了沃夫一拳,想要爬出去,卻被對方重重地按回去壓在身下。

  「讓它去冷豔那,省得打擾我們。」沒了礙眼的小傢伙在,沃夫心情很好地舔舔嘴角,活動了一下脖子,今晚終於可以放開做了,不用擔心周棋害羞不敢叫出聲,也不用鬱悶他哭叫求饒時的模樣被別人看到,很好。

  周棋看著對方亮亮的眼睛,有種不好的念頭,「……喂……你可別亂來唔……」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已經被堵住了嘴巴。

  沃夫沿著周棋光潔的下巴一路舔上他的脖子,尖利的牙齒咬上凸起的喉結重重一吸,身下的人就「啊」地叫一聲,帶點嘶啞又魅惑的聲音讓他很有成就感,於是一處皮膚都不願意放過地往下舔,對方身上沾滿他的味道讓他覺得心安。

  舔到乳頭的時候,身下的人連腿都開始輕微地顫抖,沃夫興起地逗弄著這兩點,舌頭在乳頭周圍的皮膚上一圈圈地劃過,明明已經要碰到肉粒了,卻又立馬退開去,就是不肯把它好好地含進嘴中吸一下。

  「嗚……周小黑……不是旁邊……」被噴出的熱氣觸碰到都會生出一股癢意的乳頭可憐巴巴地立在空氣裡,偏偏就是得不到愛撫,周棋難耐地扭動著身體,本能地把胸抬起,往對方的嘴邊湊,卻不知道這幅摸樣只會讓獸性大發的男人更粗暴。

  「那是哪裡……」沃夫下身脹得發痛,眼前的身軀就好像是可口的食物,時刻在誘惑他一口吃下去,卻又捨不得對方那誘人的表情,想要看更多。

  「舔中間啊……快、快點……啊!!就是那裡……」

  沃夫吸得嘖嘖有聲,把兩個小小的肉粒吸得通紅腫脹還不夠,又用牙齒輕咬住往外拉,一直弄得周棋都覺得有些痛了才滿足地放開。

  這時候周棋已經舒服地連小腹都在抽搐了,下面黑蓬蓬的毛髮裡被性器頂端流下的液體染得一片濕濘,整根肉棒都是濕的。

  沃夫狠狠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情慾味道,下身又抑制不住地脹大了一點。他滑下身,將周棋的雙腿打開往上摺起,然後把頭埋進對方的股間。才舔了一下大腿根,對方就粗喘著抖了一下渾圓的屁股,他無聲地笑了一下,舌頭惡作劇地往那緊閉的地方頂了頂,果然,對方驚叫一聲,差點重心不穩地往邊上倒去。

  他舔了兩下,發現這個姿勢有些困難,身體都無法伸展開,於是抬起身,抱住周棋將他翻了過去,變成跪趴的姿勢,嘴巴又立馬毫不含糊地做起擴張。

  「啊!……啊……別、別伸進去!」無論做過多少次,周棋仍然覺得被舔後面是件很羞恥的事,可身理上又會有很大的快感,大概也是那該死的羞恥心在作祟。他緊緊咬著手臂,發出悶悶地呻吟,後面的穴口在溫柔的舔舐下變得鬆軟,像是有生命地一張一合著。

  真是糟糕……只要一想到最隱秘可恥的地方現在就在對方的眼皮底下,他就好像不知是興奮多一些還是不好意思多一些。

  穴口濕潤的觸感終於離開時,他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耳邊就傳來男人低沉性感得要死的聲音:「周棋……自己擴張一下……好不好?」

  什麼?!

  「周小黑你越來越過分了!」臉都跟要燒起來一樣。

  「為什麼不行……我的指甲會傷到你……」沃夫說著還拿長長的指甲在穴口輕輕劃了兩下,把周棋嚇得頭皮直髮麻。「你自己做,好不好……」

  有點類似撒嬌的聲音讓周棋心立馬軟了下來,被對方粗大的東西在會陰處蹭啊蹭的,他都喘得說不出話,於是手被對方半推半就地拉到後面。

  真、真的要自己進去?可是要怎麼進去啊……周棋苦著臉拿手指在周圍磨蹭著,最後狠狠心,一咬牙,手指就進去了半根。

  好像……也沒那麼困難?就著沃夫還殘留在上面的唾液,他輕輕地勾動一下手指,穴口出乎意料的柔軟,於是他又緩慢地伸進一根手指,兩指合攏在口頭進出著,另一隻手伸到前面套弄起性器。除了沃夫大概也再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體了,碰哪裡會舒服,哪裡是敏感點,可是……好像就是少了些什麼,讓他還沒法達到高潮。

  沃夫急促地喘著氣,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被那雙好看的手進出的小穴,手裡拿著身下的硬物在對方的穴口周圍滑動著。等到對方進入的手指已經變成三根時,他再也忍不住地握住龜頭,對準穴口擠了進去。

  「唔啊!——蠢狼!我的手指還沒拿出來!」周棋被火燙到一樣抽出手指,重重地捶了兩下沃夫的手臂。

  兩人的身體契合度已經達到了很高,所以性器幾乎是沒有阻攔地頂進了濕熱緊窒的穴內。

  沃夫輕輕地抽插了兩下,見周棋沒有不舒服,便整根抽出,然後趁對方鬆口氣的瞬間快速地頂進最裡面,底下的囊袋打在對方的屁股上發出響亮的一聲。

  「啊——!!!」周棋哆嗦著大叫一聲,前面直接射了出來,後面一陣陣地痙攣著,前列腺被碩大的龜頭擦過的快感還沒散去,身體裡那根滾燙的硬物就快速地頂弄了起來。「啊!啊!周小黑慢、慢點……!」

  身後的男人已經被慾望燒紅了眼,按住那腰身就不間斷地抽插了幾十下,尤其是對方的腸肉還在一縮一縮地擠壓著他的性器,怎麼……停得下來……

  周棋被頂得嗚嚥著說不出來,大半個身子都頂出了睡袋外,他轉過身,突然就看到了沃夫手上的布條,一愣,才反應過來沃夫手上有傷!

  沃夫被推倒在下面的時候還一時沒反應過來,做得正爽的時候被推開估計哪個男人都接受不了,他危險地眯起眼盯著周棋,直到對方無奈地坐上他「怒氣衝天」的肉棒,而自己下面重新被溫熱包裹住時,他才舒服地嘆出一口氣。

  「你手上有傷還敢……動作那麼大!」周棋一邊喘著氣罵他,一邊撐著他的小腹上下襬動下身,體位的關係讓身體裡的硬物進入的更深,他甚至不敢完全放鬆地坐下去,不過……這種主導地位的感覺還挺不錯。

  他試著夾了下後面,身下的男人立馬「唔」地一聲微彈起上身,迷濛地看著他,眼睛裡似乎都是濕潤的。周棋心一動,前面的性器又立了起來,他著迷似的伸出手撥弄兩下沃夫的乳頭,果然,身體裡東西又脹了一點。

  沃夫細微地呻吟著,覺得簡直沒法控制下去了,他以為交配只能用野獸最原始的姿勢,卻沒想到還有這種姿勢,還那麼地……啊該死!

  他低低地咆哮一聲,握住周棋的腰往下按,同時下身重重地往上一頂,這才舒爽地吐出一口氣,隨即下身快速地向上頂弄起來。對方的私處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上下甩動的性器,箍著他下面的小穴,兩人連接處打出的乳白色粘液……

  「別……周小黑……嗚……啊!太、太深了!」周棋哭叫著,硬物進入到身體內不可想像的深度,次次摩擦過致命點頂進最裡面,速度更是快得讓他連收縮後面都辦不到,所有感覺都彙集到被對方摩擦過的內壁上,他感覺自己又要射了。

  「好棒……周棋……」沃夫抬起上身和對方接吻,堵住對方的哭聲,下身卻更用力地衝撞。「唔——!」

  內壁被精液澆到的感覺讓周棋狠狠地抖一下,有種裡面被填滿的錯覺,擠壓在兩人腹間的性器一抖,也射出兩股精液。

  「想要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蠢狼,不是在一起嗎?」

  「要永遠……在一起……」沃夫重重地喘著氣,靠在他的頸窩蹭著,高潮餘韻還沒過去的他臉上表情有些迷茫,呆呆的,看得周棋忍不住笑著去揉他的尾巴,誰知男人又是一陣激烈的哆嗦,身體裡的性器也緊跟著膨脹起來。

  誒?!

  「看來你這麼快就準備好了?」恢復精神的沃夫有些壞壞地勾起嘴角,半勃起的下身往上頂了頂。

  「……等、等等——!」周棋哭喊著使勁拉那大尾巴,然後被更重地頂了兩下。「周小黑我討厭你的尾巴!……還有乳頭!」

  第二十八章    回歸

  周棋前一晚被折騰得慘了,第二天整整躺了大半天也沒恢復過來,除了屁股痛就是腰酸,嗓子也啞了,只能撅著個屁股趴睡袋裡。儘管沃夫忙前忙後地又是給他燒水洗澡,又是動手烤肉親自喂他,但依然不能讓他心裡舒服點,頭轉來轉去的就是不肯看對方。

  沃夫撓了撓耳朵,大概也覺得是自己昨天做得太狠了,之前幾天太壓抑,昨天他一個沒克制住就什麼都顧不上了,把周棋翻來倒去地折騰了一夜,就算後來對方累暈過去,他也沒停下,活活地把人又做醒了……

  想到這兒,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又起反應了。

  沃夫深吸一口氣,抱住團在睡袋裡的周棋,把他的腦袋拉出來一點:「不悶?裡面都是昨天的味道吧?」

  周棋本來還心軟下來一點,聽到後半句登時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翻白眼。「周小黑你晚飯前別給我回來!」

  「哦,想回也回不來。」

  「……」

  周小呆是晚上跟著沃夫一起回來的,滿臉的彆扭樣,離沃夫很遠一段距離,看到周棋也一聲不響地別過頭,悶悶地直接趴到了角落裡。

  周棋咳兩聲,慢吞吞地移過去摸摸它的尾巴,結果被乾脆地甩開了,於是忍不住回頭狠狠地瞪一眼表情頗無辜的沃夫。

  「周小呆啊,肚子餓不餓?」

  縮成一個白色毛團的周小呆哼了一聲,沒理他。

  「周小呆啊,我已經幫你教訓過周小黑了!」說著他伸手在沃夫的耳朵上捏了一把,烤肉的男人惱怒地發出一聲低吼。

  毛團動了動,轉過一張臉哀怨委屈地盯著他,尾巴在他腳邊拂啊拂的。

  周棋一把抱起被尾巴出賣了的毛團,在地上滾了兩下,開心地逗弄起很容易就被哄騙好的周小呆。

  沃夫低哼一聲,算是道歉。

  之後幾天沃夫依然每天早出晚歸,有時甚至更晚才能回來,因為區區一兩隻獵物已經不足以滿足那麼多同伴,它們每天要圍繞著領地跑大半圈,但同樣的,狼的數量增多也讓它們能夠齊心協力,更快更容易地捕捉到獵物。

  周棋每次看著沃夫帶領浩浩蕩蕩的狼群出發,就莫名地有種熱血感,又覺得溫馨,尤其是偶爾狼群在雪地上休息嬉鬧時,兩三隻咬在一起打著滾,生氣了就打一架,和好了又互相貼在一起舔毛,永遠遵從自己的心意。

  他還是每天在附近晃悠一下,有時下午睡個午覺,晚上早早地煮點湯什麼的等沃夫回來,他現在反而成了最空閒的人,因為吃得多又運動的少,身上的肉都多出許多。

  他大概地算了一下,到這個地方也已經快兩個月了,現在都能算是早春,那麼到時候他們又要搬去哪呢?是搬回原來的草原,還是去新的地方?他發現自己對於新的旅程變得充滿期待。

  銀狼還是動不動地「調戲」一下同伴,到後來似乎是盯上了周小呆,於是天天蹦躂到木屋旁邊狼嚎著呼喚周小呆,偏偏小毛團又容易哄騙,沒兩下就小跟班似的跟在銀狼的身後。

  對此,沃夫倒是很開心,小東西不在,他和周棋的二人世界就又回來了,還能被順尾巴。周棋則是有種「兒子」要被帶壞的擔憂,尤其是周小呆不在沃夫更是來了勁地天天晚上纏著他做那事,這或許也和現在是狼的發情期有關。

  總之,生活以一種穩定而又安逸的狀態前進著。

  又一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兩人閒聊。

  「周小黑,你有沒發現最近冷豔都不來找我玩了?而且貝塔變得特別熱情……」

  「因為他老婆懷孕了。」

  「……什麼?!!」周棋震驚了,石化了,「他們什麼時候正式在一起我都不知道竟然就懷上了?!」

  「難道還要叫上你去觀摩嗎。」

  「……」周棋被沃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使勁地揉搓那根越看越不順眼的大尾巴。「那……你以後可是沒有辦法有孩子了。」

  「有你就夠了。」

  這種有你一個就已經照顧不過來的口氣,明明應該我來說吧!

  「那你呢?」

  「我什麼我,我就算想要我找誰去生啊!」

  「……你要找誰……」

  「……」蠢狼,你的關注點完全錯了……

  得知冷豔懷孕後,周棋第二天立馬開心地「上門道賀」,結果他去的不湊巧,貝塔正騎在冷豔身上做著某種運動,它們看到周棋來並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冷豔甚至還高亮地叫了一聲向他打招呼,貝塔則是一臉得意地衝他發出挑釁的吼叫,結果被冷豔一腳踢得差點摔下去。

  周棋有些尷尬地衝他們擺擺手,連忙掉頭回去了,雖然他現在已經對狼群的生活習性很瞭解了,但那不代表他可以完全習慣接受,尤其是某些作為人類時已經根深蒂固的思想。

  之後幾天冷豔白天都會跑到周棋這來休息玩鬧一會兒,一方面補充體力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護周棋,快要當母親的它變得比平時更溫柔,那股淩厲的氣勢磨滅了不少,有時候溫順地伏在周棋腳邊時會讓他以為自己養了一條大狗。它已經不太出去捕獵,這種時候就要靠作為丈夫的貝塔好好出力了。

  日子一旦安逸下來,就過得飛快。

  後面的一個月中山上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好幾次大雪,但都沒對他們造成威脅,少了爭奪食物的敵人,捕獵的情況會好很多,況且周棋在門外的雪地裡冰凍了許多儲備糧,一切都在慢慢地好起來。

  大概在四月份的時候,溫度開始升高,雪堆和河面上的冰也逐漸融化,潺潺流動的河水給這片寂靜的大地帶來了一絲生機。枯萎的樹木長出嫩芽,冬眠的動物都慢慢地出現,駝鹿和野牛立在河水中洗澡喝水,棕熊帶領著小熊在林間穿梭,一切看上去都那麼地讓人興奮,生命萬物在這一刻甦醒。

  周棋坐在門口悠悠地曬著久違的陽光,陰霾的天總是讓人感到頹廢和懶散,他都覺得自己再那麼下去要跑不動了,幸好冬天終於要過去了。

  冷豔顯然也很開心,在一邊的雪地上來回打著滾,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陽光照在它的毛髮上,就像是渡上了一圈金邊,讓周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了兩下,於是換來手上兩道濕漉漉的水跡。

  不遠處的地方,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扛著一頭鹿慢慢朝他走來,大尾巴還在身後一甩一甩的,顯示出他不錯的心情,後面是三三兩兩結伴的狼群,尤其是顯眼的銀狼和叼住它尾巴撲騰著的雪白大毛團。

  周棋微微地眯起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春天終於來了呢。

  「周小黑,我們接下去要怎麼辦?一直住這兒還是搬去別的地方?」

  「其他狼換不換地方都沒關係,但是我們肯定要換,等夏天到了這兒的野獸就會增多,你就算呆在屋子裡也會不安全,況且這兒的環境並不是最好的。」沃夫躺在周棋的大腿上,任由對方撫摸他的耳朵,發出滿足的嘆息。

  「那我們是要回到原來那個草原?你才剛當上首領吧,你走了其他狼怎麼辦?」

  「狼王對我來說並不重要,可以交給其他人當,我的任務是保護你。」

  周棋一愣,半天沒說出話來,為什麼每次對方那麼一本正經講出來的話總會讓他覺得難為情……

  「咳,那過會兒我們去找冷豔商量商量?」

  「嗯。」沃夫抖了抖耳朵,一把將周棋壓在身下。

  「……周小黑!你又想幹嘛!」周棋惱怒地捶了沃夫兩下,怎麼每次好好地講著話都會往這方面發展!

  沃夫眨了眨眼,手不安分地往他褲子裡探進去,輕聲說著:「做讓你舒服的事。」然後在他反抗前便一口堵住了那沒完沒了的教訓。

  周棋感受著對方勃起的硬物在他腿根處戳刺,心想果然是發情期啊,最終還是無奈地回抱住對方放鬆身體,專心地投身到這一場歡愛中,順便還感受了一把露天做愛,不得不說,確實很刺激。

  之後兩人去找冷豔,商量出來的結果是狼群一起往前搬遷,越過這片山就有草原,畢竟春天到了,獵物還是草原上來的多,而且冷豔馬上就要產崽了,去草原上會更適合。當然,不想搬過去的狼有權利選擇留下或離開狼群。

  周棋想著果然沒辦法回到原來那個山洞了啊,但是轉身看看沃夫,他又好像沒什麼遺憾了,懷念那邊不過是因為那兒有他和沃夫最初的回憶。

  消息傳播出去後,還是有狼選擇留在這兒的,讓周棋比較訝異的是銀狼竟然同意和他們一起搬遷,他原本以為強大的銀狼會選擇離開重新組建狼群。

  離開的日子定在十天後,於是周棋又免不了開始忙活著收拾行李。已經有過一次搬遷,他知道哪些是該帶的哪些是帶了也用不著的,雖然天氣已經不像冬天時那麼惡劣,但春天也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季節,剛冬眠完的動物都急著尋找食物,危險大大地提升,所以能少帶就少帶,反正他現在對於基礎的生活用品做起來已是很熟練了。

  時間過得很快,十天一晃而過,周棋背著包裹牽著沃夫的手,和狼群浩浩蕩蕩地準備出發,這次是由銀狼帶隊先去往目的地,冷豔、貝塔和周小呆則是陪伴周棋沃夫一起緩慢前進,畢竟只有兩個人的話,很容易被野獸盯上。

  銀狼走過來舔了舔周小呆的臉,隨後嚎叫一聲帶領著狼群奔跑起來,它們很快便消失在周棋的視線中。

  終於還是要離開了,這個讓他寒冷卻又溫暖的地方,他曾經差點凍死在這兒,他們還在這兒失去過一個同伴,可他又在這兒撿到了周小呆,沃夫還當上了狼王,他和沃夫在寒冷的夜晚緊緊相依偎,他們還在露天裡溫柔地做愛……

  周小呆似乎也對小木屋很不捨,這兒對他來說就好像是童年的回憶,他拿爪子在門上使勁地刨了兩下,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周棋笑著走過去將它往前推,或許等明年冬天,他們還是會坐在這個木屋裡打鬧?

  「周小黑,你會永遠在我身邊的吧。」

  「當然。」

  那就夠了,周棋微笑著義無反顧地朝前方走去。

第二十九章    新生

  一路上,周棋和沃夫難免會遇到一些小麻煩,以及很多暗中窺視他們的食肉動物,但因為有冷豔和貝塔在,還有逐漸強壯起來的周小呆,並沒有多少動物敢偷襲他們。

  就像沃夫說的,他們要去的草原確實不遠,在第二天傍晚,他們就已經越過了山頭。越是臨近山腳,雪就越少,等他們到達山底下時,基本已經看不見雪的蹤影了,野草重新從光禿禿的大地上長出來,生機勃勃的一片。

  銀狼早就聞到了它們的氣味,興奮地叫著奔跑過來,在他們的腳邊蹭兩下表示歡迎。

  此時已經臨近晚上,所以周棋和沃夫並不打算再趕路,他們直接在山腳下找了一塊沒有野草生長的地面,準備湊活著先過一晚。冷豔和貝塔也在他們附近躺下休息,倒是周小呆叼著銀狼的尾巴,不知道去了哪裡。

  周棋很快地點燃火堆,火光驅散了一些暗處的野獸,他還點燃了一把「驅蚊草」,這種邊緣粗糙的橢圓形葉子是他在叢林時就發現的,當時他隨手放在火上烤的時候發現它竟然有驅蚊蟲的效果,而且散發出的香味還很醒腦,他剛才在草原上隨便一找,就立馬找到了這種植物。

  沃夫出去了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隻狐狸,還有一袋水。

  兩人用火烤著吃飽喝足後,就鑽進了睡袋。木頭在火堆裡燃燒,發出劈里啪啦的響聲,周圍的草叢裡還有蟲子爬過的窸窣聲,不遠處是冷豔和貝塔的低聲交流,在這樣的環境下,周棋很快就有了睡意,他打了一個哈欠,在沃夫的胸前蹭了蹭。

  火光照耀下沃夫的臉出奇的柔和,眼睛半閉著撫摸他的背脊。

  「周小黑?困了?」

  「沒,怎麼?」

  「哦,那我睡了,晚安。」

  「……」

  周棋覺得自己被對方慣得越來越賤兮兮了,換做以前他哪敢那麼囂張地「調戲」對方?他竊笑著,但屁股上很快就被使勁地捏了一下。

  「晚安。」

  他笑著閉上眼,感到從未有過安心,習慣了這兒的一切之後,每一個生命都變得有趣可愛起來,就算是死亡,都變成非常渺小不起眼的一件事。

  他喜歡這兒,真的。

  第二天一大早,周棋就醒了,他睡得非常好,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把東西整理好,他們就出發找居住的地方。

  冷豔馬上就要生了,所以她要在靠近水源的地方尋找洞穴,好讓自己的孩子生下來後安然無恙,周棋和沃夫則還是以比較大的洞穴為目標,當然靠近水源就更好了。

  他們並沒有花費很久的時候,憑以往的經驗,靠觀察動物的一些足跡,他們找到了一處廢舊的山洞,原來的主人應該是犀牛或者野牛,和之前的山洞一樣,裡面還留著許多的動物骨頭。

  既然找到了地方,一切就變得容易,周棋採集野草、荊棘,不過是重複做那些他已經得心應手的事,他的工作效率比一開始快了不止一倍,花了半天時間就把山洞打掃乾淨並且做好了柵欄和半張草墊。趁著太陽大,他還把睡袋拿去外面曬了一會兒。

  晚上週小呆跑過來找他玩耍,被他一把撚了出去,這回輪到周棋鬧彆扭了。

  「你還知道回來啊!跟你的銀狼玩去!」

  周小呆委屈地站在山洞門口,低聲地嗚嗚叫著,它現在已經長大了很多,都快趕上成年的公狼了,雪白的毛髮讓它看上去非常地英俊,但在周棋面前,它似乎還是那個小毛團,尤其是在怕沃夫這一點上。

  周棋沒一會兒就心軟了,想要走過去,結果沃夫先一步站了起來。

  周小呆看到高大的男人走到它面前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然後下一刻就被沃夫抓住尾巴倒拎了起來。對於自己都長大了還被這麼沒面子地抓起來,它憤怒地發出嚎叫聲,四隻腳在沃夫身上扒拉著。

  周棋忍了一下,沒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一邊擺手讓沃夫趕緊放它下來。

  周小呆落地時還憤怒不止地咬住沃夫的尾巴磨了兩下牙,然後迅速地跑到周棋腿上趴了下來,尾巴很自然地搖晃到周棋手中。

  沃夫沖它呲了呲牙,用自己的尾巴拍掉了它的尾巴。

  「……」周棋翻一個白眼,一手握住一根尾巴蹂躪起來……

  兩週以後,冷豔的孩子出生了。

  ==============

  生產的過程很順利,是三隻黑色的小母狼和兩隻一黑一灰的小公狼,剛生下來時才周棋手掌那麼大點,眼睛都沒睜開地窩在冷豔肚子那喝奶,貝塔則在一邊輕輕地舔著冷豔的臉頰,隨後又低下頭去舔小狼崽,眼神溫柔得讓周棋都快忘了它曾經多麼幼稚的一些舉動了。

  冷豔和貝塔都做父母了啊……他有些感慨,想到在叢林裡第一次見到冷豔,第一次融入進狼群,還有經常被冷豔踢開卻還是鍥而不捨地圍在她身旁的貝塔,自己甚至還祈禱著能讓她快點接受貝塔,一切都好像還發生在昨天,但是轉眼他們已經一起共患難了這麼久了。

  周棋想著便忍不住心裡暖暖得像是要膨脹開來,真是……太好了。他卻不知道,邊上的沃夫也正用同樣溫柔的眼神注視著他。

  新生的小狼沒辦法調節體溫,所以剛開始的兩星期冷豔還是窩在洞穴裡的,食物也是由貝塔抓到扔進去給她吃。偶爾冷豔要去河邊喝水時,周棋就負責照看一下洞裡的小狼,因為會有棕熊想要偷吃小狼,沃夫不放心讓周棋一人在外面,於是就指揮周小呆也跟著照看小狼。

  小狼在第十二天的時候睜開眼睛,第二十幾天就會出洞,在出生後的三個月中,它們會記住周圍狼群的聲音形象和氣味,但三個月後它們就逐漸有了競爭意識。剛開始的時候它們由狼群裡一些年紀較小的狼帶著,成年的狼則負責捕食,但是每一隻狼都有義務要教新生的小狼如何保護自己並且慢慢變強。

  這些都是沃夫告訴周棋的,他想自己白天在山洞附近晃悠著也沒什麼事可做,於是自告奮勇地提出要去照看小狼崽,沃夫想了想沒拒絕,畢竟有許多狼會陪在邊上。

  於是白天沃夫和狼群出去捕獵時,周棋就和周小呆一起逗小狼崽玩,對於逗小狼,他似乎都有經驗了,手裡捧著那一個個毛團,逗得對方「嗚嗚」往他身上爬。周小呆被冷落了很不開心,無聊地用爪子把一隻小狼翻了一個跟鬥,然後又把它拍回來。

  儘管如此,小狼崽對於有著相同氣味的「大哥哥」還是顯得很熱情興奮,叼著周小呆的毛就爬到他的背上,打著滾地撒嬌。周小呆一旦得到了回應,就會比較有活力,把周棋腿上的毛團也叼過去拍來拍去地玩,弄得周棋哭笑不得。

  冷豔回來後,小狼崽立馬一窩蜂地跑到母親面前求食物,使勁地想從冷豔嘴裡得到被咬碎的食物。

  沃夫見自己回來了那麼久,周棋卻還是傻笑著看小狼崽,心裡不舒服了,一把拽過人往山洞里拉,感到對方似乎還有些反抗,於是不由分說地就低下頭堵住了那張嘴。

  天氣慢慢地回暖,草原上的植物都重新生出新枝,看過去是一整片望不到邊的綠色,被野草覆蓋的大地踩上去都有種軟綿綿的感覺,有時候周棋會不管不顧地隨便找個曬得到太陽的地方一躺,一發呆就是一個下午。偶爾他也會爬到樹上去休息,這樣更減少了被動物襲擊的概率,一邊俯瞰遠處的景色,一邊叼著野草睡一覺,不會有比這更爽的事了。

  春天的時候雷雨會比較多,有時候一聲雷響過後,就直接下起傾盆大雨,然後不一會兒,渾身被淋得濕透的沃夫就會鬱悶地甩著尾巴上的水走進山洞,這個時候周棋往往已經燒開了水準備好乾淨的衣服,對方一來他就會忍著笑上去幫對方換衣服,擦乾毛髮。

  周棋最喜歡的就是在下著大雨的時候和沃夫兩個人在山洞裡抱緊睡覺,洞裡安靜得就好像和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一樣,偶爾有涼風從洞口吹進來,舒服地不得了,沃夫睡著時的小呼嚕和左右拍打的尾巴讓他有種世界上只有他和沃夫存在這種錯覺。

  緊接著而來的就是夏初,天空藍得不像話,太陽變得熱辣,知了開始沒日沒夜地叫喚,各種動物在河水裡嬉戲追逐,或是趴在草叢裡無聊地打著瞌睡。

  某次周棋在草原裡走過,快走到河邊的時候才發現離自己五米都不到的地方臥著一隻獅子,因為雜草擋住的關係他之前都沒看到,嚇出一身冷汗的他當時就覺得自己完蛋了,這麼近的距離連跑的時間都沒了!只不過打著哈欠的大貓似乎對他並沒有興趣,只不過看了他兩眼就調轉了頭,周棋小心翼翼地屏著氣從它身邊繞過,對方也無動於衷。

  這之後周棋對草原上動物之間的關係又有了重新的認識,怎麼說呢,除非是對方非常的饑餓或者你闖入了它們的地盤,讓它們發現你帶有敵意,否則所有的動物大至萬獸之王小至一隻飛蟲都是以一種極為和諧的關係生存在這片共有的土地上。

  就好像沃夫曾對他說,狼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或是其他動物,很多時候在他眼中看上去像廝殺的舉動其實不過是表達感情的交流與打鬧。

  一聲狼嚎將周棋吵醒,他揉著眼從草地上坐起,發現是周小呆正在河中與銀狼互相咬著對方的尾巴打鬧,結果當然是周小呆被壓在河底嗆了好幾口水。

  此時狼群正在河邊休憩,水面上波光粼粼,不少狼跳躍進河水裡,被沾濕的毛髮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周棋看著有些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直接脫掉上衣和外褲,穿著鞋就跳進河裡,在這兒呆久了,他都變得和動物一樣一心遵從自己的心意,想到什麼就去做。近一個月的陽光把他的皮膚曬成了深褐色,卻讓他看上去強壯健康不少,尤其是經常爬樹奔跑讓他的身體變得更緊實。

  河水只到他的大腿這,他試著潛下去遊了一會兒,順便當給自己洗一個澡。

  正玩得開心,身邊就「噗通」一聲巨響,緊接著他就被抱住拽下水,嘴唇上傳來若有若無的觸感。

  「唔……周小黑……!」重新浮上河面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時候,他忍不住對著男人的腦門狠狠敲下去,但很快就又被男人抱住加深那個未完成的吻。

  對方的臉擋住了頭頂那片陽光,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光是憑動作,周棋就能感受到那份溫柔與渴望。

  啊,算了……真是一個會撒嬌的幼稚鬼……

  他摟住對方的腰,微笑著回吻過去。

  第三十章    離別與永遠

  第二個冬天到來的時候,沃夫帶領狼群提早出發搬去了山林裡,有過之前的經歷,他不敢讓周棋再有一點閃失,哪怕只是一場感冒。

  出乎意料地,周棋竟然找到了之前居住的木屋,而且木屋完好無損,只需要再增添幾根木頭固定住,就可以繼續過冬了,他想也沒想地就搬了進去。周小呆看到木屋顯然也很開心,沒等周棋發號施令已經直接跑進裡面睡了一小覺,這兒比任何地方都讓它感到安心。

  相比第一年的慌亂無措,這一年的情況就好很多,雖然中途也曾下了好幾場大雪,遇到食物缺乏的問題,但是都被他們挺了過去。吃生食、野果甚至是乾淨的雪,都可以不挨餓,周棋覺得自己的腸胃系統都變得越來越野生態了,以前吃生食還會出現胃痛腹瀉的情況,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當然,他覺得這樣更好,至少不會再輕易地生病挨餓。

  另外他知道了更多的叢林生存「秘笈」,例如什麼植物可以治腹瀉,什麼植物可以治中暑,動物身上哪些器官富含高蛋白,哪些地方又是有毒的,有些樹的樹幹裡會有類似牛奶的液體,不僅好喝還有營養,而有些泥土裡甚至還含有鹽分。

  這裡需要探索的地方太多太多,多到周棋這一輩子都不會覺得無事可做。

  他現在跑得飛快,並且可以輕而易舉地爬上十幾米高的大樹,他像沃夫一樣發出逼真的狼嚎,有時竟真的能嚇跑一些小型野獸,他的射箭技術也越來越厲害,沃夫捕不到食物的時候,他會靠這個射下幾隻飛過的鳥類,來供對方充饑。

  他覺得自己大概終於實現了某些願望,就是有一天他也要能保護對方。

  唯一沒有退化的或許就是語言了,他每天都會和沃夫講好一會兒的話,在入睡前的夜晚,或者下著大雨的陰沉午後,他們向彼此分享這一天的故事,分享自己或開心或難過或鬱悶的心情。

  看到一隻小熊要對你說,被一頭大象追著跑要對你說,捕獵時被追捕對象踢了一腳也要對你說,即使是看到同伴不小心摔了一跤,都要對你說。每一天,都有無數個小故事發生,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你。

  周棋一開始還會計算著日子,可是到後來他發現那似乎沒意義,於是索性放棄了這個工作,對他來說,這兒只剩下春夏秋冬,晴天和下雨天,白天和黑夜。沒了時間的束縛,他覺得更自由。

  他有時候也會想,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麼時代什麼地方呢?也許他出現在了人類進化之前?想想狼與人起源的年代,似乎也是有可能的,當然他們也可能是在同一個時代,只不過轉移了一個地方而已,更有可能他們去到了未來……

  周棋想不明白了就不想,他只知道這個地方沒有人類的存在,而他也不想回到有人的地方,他寧願相信在這個世上,只有他和沃夫兩個人,對他來說,好像之前那二十幾年才是一個夢,現在他醒了,過上了真正想要的生活。

  冬去春來,年復一年,狼群裡有狼離開,也有狼加入,有同伴的死去,也有新生命的出現,唯一不變的大概就是冷豔、貝塔和銀狼、周小呆。

  但是周棋知道分離的一天遲早會到來。

  最先離開的是周小呆和銀狼。

  這已經是第四個冬天了,算起來周小呆完全算是一隻成年的公狼了,一般年輕的狼在兩歲時就會離開舊的狼群去成立自己的新家族,就連冷豔和貝塔的孩子這時都已經離開狼群了。

  周小呆有五六天那麼久都一直跑到周棋的山洞裡找他撒嬌,甚至破天荒的去蹭沃夫的手臂,而沃夫竟然還溫柔地撫摸它。

  周棋一開始看到這麼和諧的一幕有些受到驚嚇,問了沃夫他也不說什麼,直到最後一天周小呆站在山洞口不停地衝他發出高昂的吼叫時,他才知道對方大概是在向他告別。

  他走過去輕輕地抱住已經非常強壯高大的雪白公狼,用臉頰蹭著對方的臉,就像是他剛撿到那個小毛團時一樣,溫柔地撫摸它的背脊,撫摸他柔軟的肚子。

  周棋最後逗了逗那曾經愛不釋手的尾巴,對周小呆揮揮手:「去吧,周小呆,去過你自己的生活吧,有空了記得回來看我哦。」

  最後一句……當然只是說著玩的,他連它們要去哪都不知道,天地之間那麼大,誰還知道分開之後各自會有怎樣的生活?野生狼的壽命只有十二到十八年,這一別,或許就再也見不到面。

  周小呆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就好像小時候受了委屈撒嬌那樣,抱著周棋的腿不肯鬆手,周棋幾乎差一點就要嚎啕大哭地抱緊對方不讓它離開。

  他讓沃夫轉告一邊的銀狼,一定要好好保護周小呆。銀狼走過來舔舔他的手心,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周小呆最終還是離開了,一開始它跑兩步便會回頭看看周棋和沃夫,後來像是狠下了心,快速地和銀狼奔跑起來,它們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兩個小點,消失在地平線上。

  周棋拍了拍有些顫抖的臉,笑著沖遠處大喊:「周小呆——你要幸福——再見!」

  沃夫在一邊抱緊他,舔去他眼角的濕潤。

  說不難受是假的,只不過這淚水卻更多的是因喜悅而流,他看著這只小狼長大,看著它從那個不起眼的毛團變成未來某個家族的首領,這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這之後沒多久,冷豔和貝塔也離開了,它們一起來向周棋和沃夫道別。冷豔還是那麼高貴自信,貝塔還是那麼呆頭呆腦,明明過去了那麼久的事,但周棋還是每一件都記得。他笑著和它們擁抱,然後看它們緊貼著走遠,即使是這樣難過的分離時刻,冷豔都還是忍不住踢貝塔的屁股。

  周棋「噗」地笑出聲來,但很快就哽嚥了。

  沃夫感受到他的心情,重重地捏了一下手,像是告訴周棋還有他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是啊,還有沃夫在。

  再後來,沃夫把狼王的位置交給了其他的狼,他和周棋在草原的一個小山坡上搭建了木屋,小山坡距離水源很近,離山林也不遠。

  他們自己打獵、生活,偶爾在冬天會碰到以前的同伴,對方總是能很好地辨認出他們。

  周棋曾問沃夫:「周小黑,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死了怎麼辦?」

  沃夫一邊享受著大尾巴被溫柔地撫摸,一邊眯著眼回答:「你害怕孤單嗎?」

  「嗯?」周棋一愣,點頭:「嗯,怕啊,很怕。」

  「那我就一直陪在你身邊,抱著你長長地睡一覺,永遠不分開,這樣你就不會寂寞了。」

  「……蠢狼。」

  「如果我先死了,你也要把我帶在身邊,掛著我的尾巴,或是戴著我的骨頭,這樣我也不會孤單了。狼群會照顧你,等它們死了,它們的孩子會照顧你,一直延續下去。」

  「……這一點都不公平。」看吧,不會有比他更蠢的狼了。

  「周棋……你怎麼哭了?」

  「才不是哭,這是你噴到我臉上的口水。」

  「騙人。」

  「……」

  周棋想,他們也許會去更遙遠的地方,看更多不同的風景,也許只是一直呆在這裡,過最平淡的生活,誰知道呢?這種麻煩的問題就交給沃夫去想好了。

  反正他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反正他會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反正他會拗不過自己而無奈地妥協,反正他會彆扭地把尾巴塞進自己的手裡。

  反正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是吧,周小黑?

  【完】

番外 重逢1

“周小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吃東西前先洗手!!手上血跡都還在呢就直接吃肉!”

沃夫咽下嘴裏的肉,不滿地低吼了一聲,但還是甩著尾巴起身去洗手,走過周棋身邊時還故意把那尾巴甩在他臉上。

“周小黑……我呸!呸呸!!”周棋吐出嘴裏的狼毛,使勁捏了一下男人的屁股。“你還敢沖我亂發脾氣!我要不為你好才懶得管你,肚子裏生蟲了最好!”

“……知道了知道了……”沃夫洗完手又苦著臉坐回來慢吞吞地吃肉。

周棋嘮叨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挪著挪著挪到沃夫身邊:“怎麼,今天很累嗎?”

“還好……本來差點抓到那頭鹿的……結果被它跑了……”

哦……原來是在鬱悶這個啊,周棋心裏偷樂著,臉上一副惋惜的表情,很通情達理地順順對方的毛。

“沒事沒事,誰沒失手的時候,你還是最厲害的!嗯!”

沃夫一聽周棋對他的贊揚,心裏立馬心花怒放了,枕著對方的頸窩就一陣亂蹭,尾巴歡快地拍打著地面。

所以說,沃夫其實也沒比周小呆難哄到哪去……

“對了,給你看我今天抓到的兔子和狐狸。”周棋牽著沃夫的手到屋子外邊,他在那兒用荊棘圈出了一小塊地,裏面養著兩只兔子和狐狸。“怎樣,很厲害吧,以後一代一代地繁育下去我們就不愁吃的了,就跟養豬一樣!”

沃夫拎起一只兔子,嘴饞地舔了舔嘴角:“這兩只都是公的,我們可以先吃一只。”

“……”可憐巴巴地顫抖著的兔子最終還是被周棋解救了下來。

“晚上會有野獸過來偷吃吧,養在外面。”

“所以我要盡快給它們也做個窩啊!”

沃夫不知為何,有種“他們大概再也吃不到這幾只小家夥”的錯覺,因為周棋最後一定會因為心軟而舍不得吃……

他歎一口氣,牽著對方走回屋裏繼續吃飯,只要對方開心就好,他知道冷豔周小呆離開之後,周棋其實是寂寞的。


午飯後,兩人牽著手去溜達,臨近秋天的天氣讓人感到舒服,涼爽的秋風一陣陣地吹過來,伴隨著空氣裏淡淡的泥土味。

這種時候即使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只是靠著對方,周棋就覺得大概再不會有什麼遺憾了。

“周棋……”

“嗯?”

“會不會想它們?”

“周小呆它們嗎?當然會想啊!只不過想到它們現在也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就不會太難過了。”

“哦……那你想見它們嗎。”

“咦……周小黑你今天竟然問了我那麼多問題,哈哈,難道是你想它們了?!”看到男人皺起的眉頭,周棋才連忙接著說:“還好吧,只要回憶一下以前的事就好了,反正……它們也不可能回來了……”

“哦,那我們回去吧。”

“嗯?周小黑你今天不對勁,是不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壞事!”周棋一邊盯著沃夫,一邊順著他朝前面揚起的下巴看過去。“……我一定是眼花了對不對……”

“嗯,所以到底要不要回去?”

“……嗚……周小呆──!!!”

沃夫看著飛奔過去的身影,不屑地“哼”了一聲,不是說還好不怎麼想見的麼?就知道騙人。

番外 重逢2

周小呆比離開前更高大了一些,厚重的雪白毛發在風中飛揚著,身旁是完全沒什麼變化的銀狼,他看著周棋,發出一聲高亢的吼叫,然後也猛地飛奔過來。

周棋被它撲倒在地滾了好幾圈,剛停下來想講話,就被那濕漉漉的舌頭鋪天蓋地的舔了一遍又一遍。

“好了好了,周小呆你好重,我要被你壓死了。”他一邊笑一邊躲開頭,手在對方毛茸茸的頸後撫摸著。

周小呆“嗚嗚”地叫著,一個勁地在周棋胸前來回蹭,叫得他都有些眼睛發酸。

他們都有多久沒見了?他原本真的是抱著再也見不到面的心情去跟周小呆說再見的,多少次他做夢都會夢見被周小呆纏著撒嬌的日子,醒來以後他總會下意識地去看角落,然後才意識到周小呆已經離開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他們還能在見面,太過巨大的喜悅讓他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緊緊抱著對方不肯撒手。

沃夫一開始還很大度地在一邊看著,到後來就忍不住了,走上前對著那雪白的屁股踹了兩腳,對方現在長大了,他也沒辦法把它拎起來了。

周小呆甩了甩尾巴,轉身又撲到沃夫身上去了,完全站立起來的狼都超過了沃夫的肩膀,就差沒伸出舌頭去舔一舔那張已經陰沈下來的臉,直到撒嬌撒夠了,它才咧著嘴跳回地面開心地圍著兩人繞起圈。

沃夫低吼了兩聲,牽著周棋的手就往山洞裏走,周棋沒辦法,只好乖乖跟著走,另一只手卻在身後沖周小呆和銀狼招了招。

兩只狼了然地跟在了後面,還刻意地保持了一些距離。


晚飯後,兩人兩狼坐在洞口,愜意地吹著夜風,看布滿星辰的遼闊夜空,周小呆趴在周棋的腿上,享受著許久不曾感受過的按摩,大尾巴在身後悠閑地晃蕩著,嘴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銀狼則是趴在它的身邊,半閉著眼休息。

周棋轉頭看了看離他一米遠的別扭男人,無奈地招招手:“喂,周小黑,坐那麼遠幹嘛!”

男人轉過頭不去看他,尾巴卻甩過來了一點。

“……”周棋很給面子地抓住那根尾巴,一邊揉一邊低喊:“快點坐過來!”

於是男人這才哼唧哼唧地一下坐過來緊貼著他,手也一把將他摟進自己的懷裏。

連周小呆都已經比你成熟了周小黑你可怎麼辦才好啊!

可是他現在卻真的感覺幸福得快死掉了。

周棋想到什麼好玩的事就對周小呆講兩句,講完了便又繼續安靜著,對他來說,這一刻的滿足根本不需要用言語去表達。

他們現在在一起,這就是最真實最重要的。

番外 重逢3(H)

這天周棋在洞口坐了整整一晚上,困的時候就靠在沃夫的肩膀上睡覺,睡醒了看到周小呆還趴在自己腿上便又咧著嘴去撫摸它的耳朵、尾巴、肚皮,直到再次睡著。

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沃夫抱到山洞裏了,對方抱住他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周小呆呢?!它們又走了嗎!”周棋想要坐起來,但很快被沃夫按了回去。

對方壓到他身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唇瓣,才惡劣地回答:“去捕獵了而已!”

“哦……”周棋松口氣,繼而討好地親了親沃夫的嘴,他知道自己昨天一直顧著周小呆,把最重要的人給冷落了。“幹嘛擺這一張臭臉啊,你不也很想它們麼!”

“不想。”沃夫很幹脆地回道,低下頭把周棋的耳朵咬住泄憤似地輕咬了兩口,然後又把那小小的耳垂含進嘴裏“啾啾”地吸起來。

周棋激靈了一下,身體很快起了反應,他當然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於是很順手地伸進對方衣服裏去逗弄那兩顆敏感的乳頭。

沃夫哆嗦了一下,身下的東西幾乎瞬時膨脹起來,硬硬地頂在周棋腿根處。他懊惱地低吼一聲,握住對方的屁股重重揉捏起來,下身頂著對方的會陰處一下一下地沖撞。

周棋低吟一聲,兩腿有些痙攣地夾住沃夫的大腿,那根硬挺火熱的東西每次都順著會陰頂到他的囊袋上,把他的性器也頂得一抖一抖,有時甚至還會摩擦過後面的穴口,酥酥癢癢地實在太要命了,沒一會兒他已經覺得自己前面濕了。

“等、等等……啊……”

“不等。”沃夫又加快速度摩擦了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然後把那條礙眼的內褲剝下來扔到一邊,周棋的性器一脫離內褲就筆直地彈跳出來,龜頭被流出的濕液沾濕,泛出淫靡的光澤,屁股則是被揉得通紅,隱隱約約還能看到藏在肉縫裏的那一個小口,此時正一縮一縮地張合著。

他呼吸一窒,然後重重地喘出一口氣,兩手把那兩瓣臀肉分得更開,俯下身去。

周棋掰住自己的大腿,整個下半身都被沃夫抬了起來,暴露在外的穴口還被對方勾拉得更開,細細地觀察著,然後就是那熟悉的濕潤觸感,讓他顫抖地幾乎抓不住自己的腿。

粗長的舌頭舔了一會兒,又往上舔過他的會陰,然後是囊袋,最後嘴巴一張,把整個囊袋都含進嘴裏,一邊嘬吸一邊用舌頭舔刷。

“啊啊──”周棋控制不住地爆發出響亮的呻吟,小腹一陣一陣地抽搐著,如果不是沃夫扶住他的腰,他大概早就跌下去了。“不、不行了,嗚……”

快感快要到達頂峰的時候,周棋突然感覺自己的後面又被另一個東西進入了,他嚇得連忙低頭去看:“什麼東西?!唔……”

沃夫勾了勾手指:“你說呢?”

“啊?你不是指甲很尖嗎……啊……”

“磨掉了一只手指的指甲,早就想這麼做了……想感受一下你裏面……”

……笨蛋啊!難道你下面那玩意兒還感受的不夠多嗎!

周棋嗚咽著被那根頑劣的手指到處戳戳弄弄,對方的舌頭又回到下面跟著手指的步調一起舔弄穴口,甚至頂開緊縮的小穴往裏面伸進去,然後和手指一起進出。

“啊啊啊!出、出來!要……要射了……嗯……”

沃夫眼睛一暗,手指更快地揉壓著腸壁上的敏感點,舌頭也在周圍的腸肉上舔舐,身下的人激烈地掙紮起來,沒一會就尖叫著渾身一抖,腸肉一陣陣痙攣地絞住他的手指和舌頭。他立馬想到了自己的硬物被這緊窒的地方緊緊纏住往裏吸的快感,性器也緊跟著脹痛起來,於是他再不猶豫,抽出手指,拿著碩大的龜頭頂住還在收縮的穴口,慢慢往裏面擠去。

“啊……啊……太大了……”周棋高潮的余韻還沒過去,後面一碰身體就發抖,偏偏那個地方卻不受控制地把對方的粗大往裏面吸,很快,那根硬物就插到了最裏面。

“好熱……好緊……周棋,你裏面好舒服……一直在動,在把我往裏面擠……”

“……動、動你個頭啊!好好做事少講話!”周棋臉燙得要燒起來,一下一下地承受著對方的抽插,那根東西就像燒燙的鐵杵一樣,每一下都狠狠地擦過那要命的一點插到底,然後快速地抽出,再插進去。

周棋被頂得身子不斷往前移,然後又被沃夫重重地拖回去,他抓住沃夫的手臂胡亂地叫著,被體內一股股逼瘋人的快感推向更高處。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也會那麼想我嗎……”

“什……什麼……?恩啊──”

紅了眼的男人不再講話,而是快速地握住他的腰沖撞起來,肉體撞擊在一起發出響亮的拍打聲,飛濺出的液體把兩人身下接連在一起的地方染得一片濕濘。

混亂的喘息和哭叫聲中,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

等身上的男人氣息平穩下來後,周棋才扒拉著他的脖子湊過去說:“周小呆離開了我會舍不得,會難過,但如果你離開我的話,我一定會沒辦法好好地活下去。”

沃夫一愣,驚訝地盯著他,然後飛快地別過頭:“誰說我會離開你了!”

“哦……臉好紅啊周小黑~”

“……”

和你再親近的人,朋友、家人、同伴,他們都會有自己要過的生活,但只有那個將要陪伴你到老的愛人,才會和你永遠在一起,因為他就是你的生活。


果然周小呆晚上的時候又來山洞找周棋了,這回高大的男人不再說什麼,很通融地放行,臉上似乎還洋洋得意地回味著什麼,看得周棋忍不住背後涼嗖嗖的。

“周小呆,你還要離開嗎?”

周小呆歪著腦袋眨眨眼,歡快地叫了兩聲。

“嗯?周小黑!它說什麼?!”

“……它說根本沒離開。”

誒?

在周棋的怒瞪下,沃夫這才慢悠悠地解釋:“它們前幾個月就搬到了邊上的草原上,要是想過來還是隨時都可以的。”

“……所以說冷豔它們也……?”

“差不多吧,反正我之前捕獵就經常能碰到它們。”

“…………周小黑!!!”


於是因為某些別扭情緒而隱瞞了一些重要情報的沃夫真正地當了三天無家可歸的野狼。

題目:BL - 部落格分类:小說文學

  1. 靈異・神怪.擬人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木月成雙 by 偶然記得 (面癱人妻忠犬攻x傲嬌彆扭受) | 首頁 | 最上 | 對面的小伙看過來 by 一只西瓜大又圆 (羞射忠犬攻x略腹黑的二貨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368-dfee6aad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