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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同居生活,從H開始 by 烏柒 (冰山溫柔攻x天然呆受) :: 2013/01/28(Mon)

文案
溫馨無虐的短篇
天然呆出沒請注意~~
肉什麼的,會有的XD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季柯西、廖勖 ┃ 配角: ┃ 其它:



  1.

  “九月十五日晴

  今天天氣很好,沒有迷路,沒有犯傻,沒有被爸爸媽媽還有妹妹罵,什麼都很好。最好的一件事情是廖勖學長今天有親我,好開心!

  還有,明天就要搬到學長家了,好期待~不過感覺這樣想好對不起爸媽……

  希望明天也是好天氣!”

  季柯西咬著筆桿,偏著頭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明天的事情一定要成功!不能再烏龍了!

  嚴肅認真地寫下這句,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默默地紅了臉。

  明天就是搬到廖勖學長家的日子。

  廖勖學長是和自己認識了九年,交往了兩年的戀人,在兩人的戀情好不容易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之後,在雙方親人的同意下,兩人決定正式開始同居。也就是為了這件事,一群人買傢俱、置辦東西,忙忙碌碌了將近一個月,又在自家媽媽的強硬要求下,選了一個宜出行、宜移徙、宜入宅、宜嫁娶,諸事皆宜的良辰吉日,來入住兩人未來幾十年裡共同的家。

  那會是兩人以後的家,兩人以後一起生活的地方,溫暖又寬敞,有兩人一起挑選的大床、會發出橘色柔光的床頭燈,最關鍵的是,會有那個對自己那麼那麼好的廖勖學長在那裡,每天給自己做菜,陪自己說話,又不會在自己一不小心又犯傻的時候笑話自己。

  季柯西覺得整個人快被幸福湮沒了,對於明天的到來既興奮又忐忑。

  興奮,自然是因為要和喜歡的人住一起了。忐忑,則是因為,同居,必然會面臨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那件,嗯,同居戀人一定會做的事情——H。

  和廖勖在一起兩年了,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夠或是廖勖沒什麼需求,兩人連激烈的親吻都很少,更不要說是更進一步的事情了,而自己也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一起滾床單什麼的要求,於是兩人就柏拉圖式地過了兩年。然而明天開始就要同居了,都住在一起了還什麼都不做的話跟那些合租的室友就沒什麼差別了,所以季柯西對於明天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只要兩個人能正常地和諧地順利地H就行。

  不過,H什麼的,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好羞人,要光著身子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季柯西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以前一起去學校公共澡堂的時候看見的廖勖的那副好身材,然後可恥地發現自己,嗯,硬了。

  「只是想一想就變成了這樣,要是真的到了床上指不定會有多丟人的反應呢。」

  自暴自棄地這樣想,然後就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拉下褲子拉鍊把手伸進去,臉頰燙得嚇人。

  閉上眼,手指觸摸到那個已經高熱的物件的時候,又忍不住全身顫了一下。季柯西猶豫了一下,仰起頭,喘了一口氣,然後上牙輕輕咬住嘴唇,手握住那個已經全然興奮起來的東西上下擼動了起來。

  因為是閉上了眼睛,身體的感覺就變得更加敏感。

  也因為是閉上了眼睛,唯一一次見過的廖勖赤身裸體的樣子在腦海中更加鮮明,寬厚的肩,麥色的胸膛,結實而勁瘦的腰腹,還有下面……

  “嗯……學長……”

  在一撥一撥襲來的快感下,季柯西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也忘了要咬住嘴唇,眼看就要達到高潮……

  “砰!”一聲巨響無情地響起。

  “季柯西!你睡……”季家么女又一次豪邁地一腳踹開那扇弱不禁風的房門,一眼就看到她哥哥面色含春,衣衫不整,手伸進了內褲裡,很明顯正在做著某項不堪入目的運動。

  妹妹:“……”

  季柯西:“……”

  “還是明天說吧,你哥應該已經睡……”季家媽媽走到門口,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這幅衝擊力十足的畫面。

  媽媽:“……”

  季柯西:“……”

  妹妹:“……”

  2.

  人生閱歷豐富的季家媽媽很快反應了過來,看著完全被嚇傻了,還維持著擼管的姿勢的兒子,留下一句“你自己先解決了”,然後就關上門,拖著同樣被嚇呆了的女兒走開。

  季柯西看了看自己那根因為驚嚇而軟下去的東西,羞愧地一頭倒在床上,把頭拼命往被子裡埋,只希望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好。

  半個小時後,季柯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家裡兩名女性的注視下低著頭,耳朵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妹妹看了看牆上的鐘,說:“你又擼了半小時……”

  季柯西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不是,不是那樣……”

  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打斷:“洗手沒?”

  季柯西:“……”

  看著頭頂都要開始冒煙的傻兒子,媽媽善良地決定不再欺負他,輕輕咳了一聲,正色道:

  “你和廖勖做過沒?”

  季柯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抬起頭,疑惑地眨了眨眼。

  妹妹無力地扶了扶額,感歎果然跟白癡說話是不能委婉的,然後解釋道:“就是問你,你被廖勖插過菊花沒?”

  菊花?廖勖?插?

  滋——

  季家母女看到了季柯西頭上不負眾望地冒出一縷青煙。

  見此情景,傻子都看得出這兩個人是純情得什麼都沒做過的了。

  “忽然覺得廖勖挺可憐?”季家母女不約而同地生出了如此想法,然後暗自感歎這場對話的必要性。

  “南南,去把筆記本拿過來。”母親大人命令道,自己則是去捏自家兒子的鼻子,讓他快點回神。

  果然,過了三秒,感覺呼吸不過來的季柯西總算是張開嘴開始吸氣,然後看著那只罪魁禍“手”,驚叫一聲,身子往後仰,脫離那只手的殘害。

  于此同時,妹妹抱著筆記型電腦回來了。

  季柯西不解地看著妹妹打開電腦,熟練地點進一個叫做“B”的資料夾。

  “你自己看。”妹妹把筆記本推到季柯西面前。

  季柯西看到裡面有3個資料夾,分別是“P”、“V”、“A”。

  猶豫了一下,點開排在第一個的“P”,就看到了一張張平鋪開來的圖片。

  [老媽和南南要我看的就是這個?]

  因為圖片被縮的有點小,季柯西也沒去注意到底是什麼內容,不疑有他地隨便點開一張。

  “呀!”圖片一顯現出來,季柯西驚得發出一聲怪叫,慌忙把滑鼠甩開,捂住眼睛,空著的那只手指著螢幕說:“季柯南,你給我看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只見螢幕上是兩具赤果果的男性軀體,下方的男子仰著頭,纖細的脖頸難耐地繃成優美的曲線,神情似是愉悅似是痛苦。上方的健壯男人則有著極具侵略性的眼神,正用手將身下人的雙腿屈起到胸前,擺成大大的M字,勃發的粗壯硬挺正抵在下方那人臀間凹處那狹小的入口……

  季柯南的臉瞬間冷下來,一字一頓地咬牙切齒道:“季柯西,再喊我全名信不信我把你從家裡丟出去!”

  素來被妹妹欺負慣了的季柯西立馬噤聲。

  媽媽也把頭湊過來,指著電腦螢幕對季柯南說:“很萌,對不對!”

  季柯西:“媽!!!你……”

  還在為剛才的“季柯南”生氣的妹妹看著目瞪口呆的哥哥,沒好氣的說:“你當我們為什麼會腐的?還不是因為你!”

  “腐了之後就覺得,你和廖勖在一起挺好的。”媽媽接過話,然後強硬地把季柯西捂住眼睛的手扳下來,很嚴肅地說:“好好看,這是為了你好,你總不希望和廖勖到了床上卻什麼都不懂吧。”

  老媽的這句話剛好說中了季柯西這兩天一直擔心的地方。雖然他已經做好了同居就必然要滾床單的心理準備,但這兩個男人的床單到底是個什麼滾法,他卻是一無所知。再加上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容易出狀況的問題體質,因此對明天晚上將要發生的事情是擔心大過開心。

  季柯西紅著臉把手放回滑鼠上,一張一張地開始流覽那些令人面紅耳赤、血脈賁張的圖片。

  媽媽見之欣慰的點了點頭,又說:“‘V’裡面是視頻,‘A’裡面是小說,都是我和南南特地剪下來的H部分。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問我們。”

  這場性教育課持續了足足兩個鐘頭,收效甚為顯著。

  季柯西意識到了,原來H也是一門極其複雜的學科,光是姿勢就有那麼多種。

  這短短兩鐘頭裡,在媽媽和妹妹的教導下,不止讓他明白了H是要潤滑的,還明白了什麼是滴蠟,什麼是灌腸,甚至還認識了一大堆情趣用品的名字及其功效……

  末了,老媽摸摸他的頭,說:“都明白了?”

  看那些大尺度的東西讓季柯西的臉一直處於高熱狀態,時間一長,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只能呆呆地點點頭。

  看著他呆呼呼的樣子,媽媽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鼻子,歎了口氣說:“你這副傻樣子,讓我們怎麼放心得下。搬出去住了,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出門一定要帶手機,找不到路就打電話問媽媽,覺得委屈的時候就回家。”

  季柯西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吸了吸鼻子,拼命睜大眼睛不讓那在眼眶裡打轉的液體跑出來,看著媽媽那張被歲月磨出了痕跡,不再青春美麗的臉孔,說:“學長很好,是不會欺負我的……”

  妹妹的臉色陰沉下來,咬著牙說:“你妹的!就知道學長、學長,我們為了你找這些東西很辛苦的好不好!滾回你房間去!”

  季柯西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妹妹推回了房間。

  房間裡,季柯西萬分委屈,其實他的下一句是“所以你們不要擔心我”。

  還有,他現在很想對季柯南說“你不就是我妹嗎?”

  3.

  季柯西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還記得半年前,他和廖勖剛出櫃的時候,家裡除了妹妹以外,是沒有人支持他的這段感情的。

  那段時間裡,家裡鬧得特別僵。自己被關在家裡不讓出門,老爸成天繃著個臉,媽媽則是每天以淚洗面。

  而現在……

  季柯西又想到今天媽媽、妹妹給他看到東西,不禁臉上又開始發燙。

  [現在這樣,算是被認可了吧。]

  季柯西開心地想,然後就忽然很想廖勖。很想當面跟他說聲謝謝,謝謝他在兩人最艱難的時候沒有放棄這段感情,謝謝他曾經在自家家門口跪了一夜,謝謝他用堅持打動了自己的父母……

  “柯西?怎麼了?”

  低沉好聽的男聲從手機裡傳來,少了些一貫的冰冷,有些慵懶的味道,像是剛睡醒。

  “學……學……學長。”季柯西攥著手機的手開始出汗,剛才一時衝動就按下了撥號鍵,但一聽到學長的聲音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嗯,有事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手機的關係,廖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溫柔的味道,很容易就讓季柯西變得暈乎乎了,話變得語無倫次起來:“沒,沒有什麼事,嗯,不,有事。”

  廖勖卻沒有嫌棄他顛來倒去的話,只是耐心的問他究竟是什麼事。

  季柯西有些緊張,問:“嗯,學長,那個,你睡了沒?”

  “睡了,又醒了。”廖勖答道,卻沒有說是被某只傻瓜的的來電給生生吵醒的。

  “哦。”季柯西呆呆地,依舊沒想出要說什麼。

  “柯西,你究竟有什麼事?”廖勖的聲音依舊是沒有什麼波瀾的平靜,內心卻有些著急。自家戀人的呆萌程度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打電話來通常就是有緊急事態,上次打電話來是獨自在家弄得廚房著火,上上次是吃壞了肚子急性腸炎……

  季柯西顯然是不知道廖勖已經開始擔心了,吭吭哧哧好久才說出了一句:“嗯,學長,新床睡起來舒服嗎?”

  “還好,就是有點軟。”廖勖用手摁了摁柔軟的大床,又加上一句,“還有點寬。”

  “誒?那會不會睡起來不舒服?”季柯西有些歉疚,床是兩人以前去挑的,他就是沖著那張床很軟,躺上去應該很舒服才買的,完全沒有想到學長可能不太習慣。

  聽到季柯西的語速都因為著急而快了起來,廖勖的心情有些愉悅,說:“不會不舒服。你明天可以試試,應該會喜歡。兩個人睡的話也不會太寬。”

  兩個人一起睡,就是說,可以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肩並著肩,手挨著手,一側過頭就可以看見刻在心裡的人的俊秀容顏。

  季柯西光是想想就覺得很幸福,他默默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一定又在發紅的臉,悶聲悶氣地說:“好。”

  之後兩人的話匣子似乎是打開了,從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聊到了明天晚飯要吃什麼,聊到貼著耳朵的手機已經燙得讓他好幾次忍不住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一點點。

  到了最後,季柯西已經興奮到有些亢奮了,要不是廖勖說很晚了要他睡覺的話,估計他還要繼續講下去,講到手機沒電了才算完。

  對於自己今天說了這麼多話,季柯西也很驚奇,有些不安地問:“學長,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吵了?”

  那語氣讓廖勖很容易就想到他怯怯的神情,忍不住面上就帶上了罕見的笑意,連自己都沒發現。

  “不會。”廖勖說,然後不出意料地聽到了手機那頭松了口氣的呼氣聲。

  “睡了吧,”廖勖看了看已經指向兩點的掛鐘說,“今天還要搬家。”

  “嗯,學長再見。”季柯西一向都很聽廖勖的話,正要掛電話,而廖勖從來都是等季柯西掛斷,才放下手機的。

  [似乎忘了什麼?]

  季柯西遲遲不去按掛斷鍵。

  忽然,季柯西想起了打這通電話的初衷。

  對著手機大喊了一聲:“學長,謝謝你!”

  剛一喊完,就見手機螢幕一黑,還真的是聊到了手機沒電。

  “季柯西!大半夜的抽什麼風啊你!”隔壁傳來妹妹憤怒的咆哮。

  季柯西又一次拿被子捂住臉,心想,手機沒電了,也不知道學長到底聽到最後一句沒有。

  而這邊,廖勖聽著手機的“嘟、嘟”聲,忽然很想去撥牆上的掛鐘,讓時間立刻從淩晨走到上午,再立刻沖到季柯西家,把那只用一句“謝謝”就把他感動了的天然呆綁回家,養一輩子。

  4.

  今天廖勖醒的很早,準確的說,他一晚上幾乎沒睡著。

  洗漱完,換上昨晚熨好的黑色西裝,系好領帶,看了看鏡子裡有些明顯的黑眼圈,又用熱水把毛巾打濕,敷在眼睛上。等看到青黑色的眼圈消散後,又用髮蠟把因發質柔軟而顯得有些隨意的頭髮定好型。

  [太嚴肅的話,柯西又該緊張了吧。]

  廖勖想了想,又把髮蠟洗掉,看著鏡子裡的模樣應該不會給季家家長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才滿意的出了門。

  在車庫裡碰到了一個公司裡的朋友,廖勖自然地跟他打了招呼,朋友卻很失禮地把叼在嘴裡的包子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廖勖有些不悅,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的打扮不適宜?

  “沒什麼,沒什麼。”朋友連忙搖頭,卻用一副驚奇的眼神一直盯著廖勖,直到他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錯覺,一定是錯覺,廖勖怎麼可能會笑?認識三年都沒看過他笑,所以一定是錯覺。話說,還挺好看的。]

  朋友把之前看到的笑容歸結為晨起後不清醒的後遺症,又往嘴裡塞了一個包子,迷迷噔噔地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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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季柯西家所在的社區的時候,又碰到了季家的鄰居。

  鄰居是個熱情的大媽,遠遠看到廖勖就在喊:“這不是跪在季家門口的小夥子嗎?”

  晨練的路人紛紛側目而視。

  廖勖:“……”

  “這小夥長得真俊!”大媽走進,上下打量了一下廖勖,感慨道。

  又問:“是來接柯西的吧?”

  “嗯。”廖勖點頭。

  鄰居大媽看著這面容俊朗的青年,越看越滿意,不由得惋惜道:“我當初怎麼就生了個閨女呢?擱到現在都沒嫁出去。”

  廖勖:“……”

  “要是生的是兒子,指不定現在兒婿都有了呢?”

  廖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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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應付完熱情得過了分的鄰居大媽,廖勖總算抵達了季柯西的家。

  開門的是季家小妹。

  “柯西呢?還沒醒?”廖勖問。

  季家小妹倒是滿不客氣地一把抓過廖勖手上的禮品,沒好氣地說:“買東西去了。”

  “南南,怎麼跟人客人說話呢!”季家媽媽拿著湯勺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有些生氣地吼道。

  季柯南翻了一個白眼,從一堆禮物裡找出自己的,說:“廖勖哥還算是客人?這都要把我哥娶回家了。”

  廖勖跟季家媽媽問了好,有些擔心地問:“柯西他是一個人出去的?”

  這事不提還好,一提就讓季柯南更不爽了。

  “可不是,還不讓我跟呢!一大男生,害羞個什麼勁啊?他都幫我買過衛生巾了,我陪他買個東西又怎麼了?”

  好在廖勖早就習慣了季家妹妹的豪放,只是問:“他去的是哪裡?”

  妹妹回道:“廖勖哥,你不用去接了,社區出門走幾步就能到的地兒。我哥還沒傻到那地步,不會走掉的。”

  說完,便拎著禮物回了自己的房間。

  季家媽媽從廚房裡拿了一小碗湯出來,看著自家女兒緊閉的房門,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是捨不得她哥呢。”又把湯端到廖勖面前,說:“廖勖,來嘗嘗味道。等開飯了,再給你盛大碗的,話說你還沒吃早飯吧。”

  廖勖想了想,決定忽視掉不久之前的牛奶和煎蛋,說:“沒。”

  “那就一起吃吧。”媽媽笑顏逐開,看廖勖喝了一口湯,又立刻問:“味道怎麼樣?鹽味合適嗎?”

  “很好喝。”廖勖點頭,“只是……”一大早的燉甲魚湯會不會太補了點?

  季家媽媽明顯看出了廖勖要說什麼,歎了口氣道:“這不是柯西今天就搬嗎,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再吃到我給他做的早飯了,做豐盛些也是應該的。”

  廖勖沉默了片刻,說:“我會經常帶柯西回家的。”

  本來自己一個男人搶佔了別人家的兒子已經夠傷兩個老人的心了,還不讓一家人常見面的話就太過分了。

  季家媽媽聞言卻是不贊成地瞥了他一眼,說:“家裡房間的隔音不好,你帶他回來又不能留夜。或者說,你們能忍住晚上不鬧騰?”

  廖勖:“……”

  媽媽又繼續道:“我和南南倒也沒什麼,關鍵是他爸。知道自己兒子是被壓的那個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了,老頭子絕對受不住。”

  廖勖:“……”

  “話說,你和柯西做的時候也別太過了,別玩SM什麼的。柯西那孩子太老實了,在床上別逼他。他後面你得用上那麼多年呢,你自己悠著點。”

  廖勖:“……”

  “我說你這孩子也真是,怎麼就是不愛說話呢?還好柯西性子比較活潑,不然你們兩大男人不得悶死。”

  廖勖:“……”阿姨,你叫我能說些什麼?

  喝完那一小碗湯,廖勖被一臉嚴肅的季家爸爸叫住,一起下棋。

  季家爸爸本來就是個嚴肅的人,對廖勖從來就沒有好臉色,今天更甚。廖勖也向來面部表情匱乏。因此,這一盤棋被兩人下得跟商務談判一樣,氣氛緊張到不行。

  季柯西一邁進家門就看到的是這種場面。

  “誒?廖勖學長!額,……爸……”後面那聲的音量明顯弱了下去。

  [怎麼辦,怎麼辦,會不會打起來啊?]

  季柯西這邊憂心似焚,剛出櫃的時候,自家老爸揍了學長的事情給自己著實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嗯,柯西。”

  廖勖看著季柯西因為運動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但很明顯的笑容。

  季柯西的臉“轟”地一下變得通紅。

  季家爸爸看著這對在他面前明目張膽調情的小崽子,萬分的不滿,重重的“哼”了一聲,得到了自家夫人的一個白眼。

  “喉嚨不舒服就去醫院,少在這哼哼唧唧的。”說罷,又拉過季柯西,“看你這一頭的汗,後面又沒有狗攆你,你跑什麼跑?”

  季柯西只是傻傻地笑,任憑自己媽媽溫柔地給自己擦汗。

  等擦完了,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帕子怎麼是濕漉漉的?]

  季柯西低頭去看媽媽手裡的東西,頓時就淚了:“媽……你怎麼用的是抹布……”

  季家媽媽看著兒子眼淚汪汪的樣子,心情大好。不理會兒子的控訴,湊到兒子耳邊上,小聲問:“東西買好了?”

  果然,季柯西瞬間就把被戲弄了的事情忘了,悄悄看了廖勖一眼,臉紅紅地點了點頭。

  想到剛才去買那個東西時售貨員那揶揄的眼神,季柯西就忍不住有些窘迫。

  自己當時的表現很丟人,說話結結巴巴就算了,還反起了一緊張就胡言亂語的毛病。到了最後,自己都可以聽到旁邊的顧客沒忍住的笑聲。

  [不過,雖然鬧了笑話,但還是值得的吧。]

  季柯西看著下棋中的廖勖專注的側臉,心裡泛起一絲絲甜蜜。

  5.

  季家媽媽的手藝很好,雖然早飯豐盛了些,卻不油膩,很快就被一掃而光。

  飯後,季柯西滿足地摸摸肚子,躺倒在沙發上,那眯著眼睛的樣子很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廖勖則是很自覺地走進廚房,幫忙洗碗。

  然後……被季家媽媽攆了出來。

  “別進來,把你衣服弄髒了就不好了。”媽媽站在廚房裡對廖勖說。

  廖勖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黑西裝,也意識到自己這樣進廚房不太合適。於是脫掉西服外套,又走了進去。

  媽媽:“……”

  廖勖洗碗的手法很熟練,一看就是常年做家務的人,這是季家媽媽在第一次廖勖到家裡吃飯的時候就發現的。

  後來才從兒子口裡知道,廖勖他是很早就沒了父母,一個人住,早就習慣了洗洗涮涮的事。

  當時聽到這些的時候,就忍不住為這個寡言又懂事的大男孩心疼,還心想著“以後哪個姑娘嫁給他,還不得幸福死”,簡直恨不得自家的女兒能早生幾年,讓這孩子和自己成為一家人。

  結果,廖勖最後還真和他們成了一家人,不過娶的是他們的兒子……

  正所謂,世事無常。

  媽媽看著正在清碗的男人,忍不住把這景象和七年前站在這裡的少年重合起來。然後問了那個困惑了自己很久的問題:“廖勖,你是怎麼喜歡上柯西的?那孩子又笨又呆的,倒也不是說不好,至少欺負起來很好玩……”但又沒見你欺負過他。

  廖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垂下眼,似乎在回憶。

  “第一次見到柯西的時候,他在教學樓裡迷路了,從我面前經過了三次。”

  媽媽沉默了,心想,這果真是自己兒子會做的事。

  “後來又在學校裡看到他,他幾乎每次都會出各種各樣的狀況……”

  “然後?你就喜歡上他了?”媽媽問。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只能說廖勖的喜好,嗯,挺特別的。

  廖勖點了點頭。

  他一直記得第一次見到季柯西時,對方呆呆傻傻向他道謝的樣子。以至於後來每次看到他出狀況的時候,都忍不住去幫他。

  習慣了看著他,習慣了在他窘迫的時候伸出一隻手,習慣了幫忙後他用黑亮的眼睛看著自己,靦腆地笑著說謝謝。

  直到某一天,自己無意識地在人群裡尋找那個笨拙的身影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了,這就是喜歡。

  季柯西本來在沙發上躺得好好的,卻因一道無法忽視的怨念眼光的注視而不得不起身,一副無知的樣子問:“南南,你怎麼了?”

  妹妹的面色很是陰沉,緩緩開口:“你東西都買好了?”

  季柯西有些羞赧地撓撓頭,“買好了,是售貨員推薦的牌子,應該不會錯的。”

  妹妹的面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些,又嚴肅地威脅道:“季柯西,下次去買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叫上!”

  “誒?!”季柯西睜大了眼睛,又懾于自家妹妹的氣勢,往後退了點。

  “可……可你一個女孩子家…….”陪自己去買那種東西……不大好的吧。

  “有什麼好可是的?你不都陪我買過衛生巾嗎?我都不怕尷尬,你怕什麼?”

  [這根本就是兩回事吧……]季柯西默默地想,卻不敢說。

  “況且,沒人陪你去買,萬一你買到了過期的、劣質的怎麼辦?你當你的菊花很強韌嗎?搞不好可是會發炎、感染、住院的!你當我想陪你啊?我這是關心你好不好!省的到時候你住院了我還得跑大老遠去看你……”

  說到後面就沒了聲,頭撇向一邊,臉上有可疑的紅暈。

  季柯西忽然就覺得鼻子有些酸。

  自己的這個妹妹,對自己一向都是凶巴巴的,可最護著自己的,也是她。

  小時候被隔壁的女孩子罵笨,是妹妹在放學的時候把那個比她自己還大兩歲的女孩攔住,往人家衣服裡扔蜘蛛。

  長大了被打暑假工的地方少算了半個月的工錢,是妹妹每天去那家店子裡吵,往店門口倒玉米粥。

  再後來,自己出櫃的時候,是妹妹站在自己這邊,替他和廖勖學長傳話,給爸媽做心理工作……

  而自己,明明是哥哥,卻很少幫到過妹妹什麼……

  季柯西滿心感動地去拉妹妹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地喊:

  “柯南……”

  妹妹:“……”

  季柯西:“……”

  “季柯西!你找抽是不是!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你再這麼叫我,我就把你扔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的臉,你給我滾啊啊啊啊!!!”

  然後,季柯西就被連人帶行李扔出了家門。

  季柯西蹲在樓道委屈得不行,他怎麼就忘了,“柯南”這兩個字是妹妹的逆鱗呢?

  [每次自己想做什麼都會出錯,好沒用……]

  季柯西煩悶地抱住頭,明明自己只是想說句謝謝,最後卻也變成了這個樣子……

  正在他無比沮喪的時候,一雙皮鞋卻出現在他面前。

  他停下把頭髮亂揉一氣的手,仰著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好看的臉。

  身材高大的男子微微彎下腰,對著他伸出手,不知是不是因為仰視的關係,看起來竟然特別的溫柔。

  這是要和他共度餘生的那個人。

  “柯西,我們回家。”

  男子的聲音低沉動聽,說著世上最動人的話。

  季柯西在那溫暖的目光的注視下,緩緩地把手放在了那個人的手上,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們回家。”

  6.

  坐在車上的時候,季柯西顯然有些興奮,一路上都在四處張望。

  到了最後,廖勖都忍不住問他:“你在看什麼?”

  季柯西的臉因興奮呈現出紅潤的顏色,睜著那雙黑亮的眼睛,認真地說:“認路啊。我想早點記住回家的路。”

  廖勖忍不住去摸了摸他的頭。

  “不用記,你迷路了我會帶你回家。”

  雖然這樣說,卻放慢了車速,讓身旁的男孩可以挨著挨著看清路邊店鋪的招牌。

  等到真的到了家,季柯西反倒有些拘謹了,站在玄關,一副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擺的樣子。

  廖勖把西服外套脫下,松了松領帶,走過去親了親季柯西的額頭,看著季柯西的眼睛說:“這是你家。”

  落在額頭的溫暖觸感,奇異地消除了那點緊張感。

  季柯西看到廖勖手裡西服,突然想起了今天看到他時就想問的問題:“學長,你今天為什麼要穿西服啊?不是搬家嗎?”一不小心就會把平整的西服弄皺、弄髒。

  “電視裡都是這樣的,”廖勖答道,“結婚穿西服,比較正式。”

  想了想,又看著穿著T恤衫的季柯西說:“你穿什麼都好看。”

  季柯西不可避免地又臉紅了。

  都是男人的話,在國內自然是不能領證、大辦婚禮。不過,搬來住在一起的話,也就相當於是結婚了吧。

  “同居”、“結婚”,這兩個詞在心裡劃上等號的同時,季柯西不禁又想到了“洞房”,然後不自覺攥緊了放在包裡的那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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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著忐忑和期待,白天的時間過得特別的快,感覺還沒看夠對方的臉,還沒聽夠對方的聲音,就一轉眼到了夜晚。

  最適合做某件事情的夜晚。

  季柯西坐在床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把衣服兜裡的東西的包裝都捏的變形了。

  [如果廖勖學長看到我買這個東西,會不會覺得我太……饑渴了?]

  正這樣想,就聽到了浴室門打開的聲音。

  季柯西看著朝床走過來的廖勖,咽了口口水。

  廖勖穿著的是深藍色的浴袍。浴袍是兩人一起在商城裡挑的,季柯西也有一件粉藍色相同款式的,不過季柯西卻可以肯定,自己絕對穿不出這種性感的感覺。

  對,就是性感。

  深藍色的男式浴袍的領口是敞開的,麥色的胸膛便很容易顯露出來。腰腹一帶的地方也似乎只要衣襟稍微往下拉一點就能看到,那欲蓋彌彰的感覺卻更加的誘人。

  頭髮是濕的,有些亂,卻不是狼狽的感覺。

  有水珠沿著發梢滑下,落在脖頸上,有的順著頸部的曲線滑到鎖骨,再往下,經過健碩的胸膛,再然後,沒入那片被衣料遮蓋住的地方。

  “柯西,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廖勖走近,用手去探他的額頭。

  季柯西卻在被觸碰到的一瞬間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像是抱著什麼決心似的,從兜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廖勖手裡,自己卻連看都不敢看,逃命似的往浴室沖,那身手居然是從來沒有的……矯捷。

  逃進了浴室的季柯西心有餘悸地靠著門。

  [剛才腳一滑差點摔倒,好險。]

  廖勖沉默地看著戀人硬塞給自己的東西,臉上的神情晦澀難明。

  7.

  季柯西今天洗得特別認真,生怕有哪沒洗乾淨。

  等能擦的地方都擦過了,季柯西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向了那個隱秘的地方。

  隨著手指的探入,有溫熱的水進入到裡面,感覺很是怪異。

  季柯西停頓了一下,還是堅定地把手指送進去,仔細地清洗。

  並不是喜歡這種感覺,而是不希望被廖勖學長嫌棄。

  雖然知道廖勖不會嫌棄自己,但卻想給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等到手腳都被泡得發白,腦袋開始發暈的時候,季柯西才從浴缸裡爬了出來。卻在拿起浴袍的時候又開始猶豫。

  〔是穿浴袍還是圍浴巾?〕

  季柯西想到了昨晚媽媽和妹妹給自己看到若干H文裡的某一段,索性咬了咬牙,心一橫,把粉藍色的浴袍和白色的浴巾都放下,就這樣毫無遮擋赤裸裸地走了出去。

  才走出幾步,季柯西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尷尬地發現……他下身的小柯西……會隨著他的走動一晃一晃的。

  〔怎麼辦,怎麼辦?〕

  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裸奔的季柯西完全亂了手腳。

  〔要不……腳步放輕點?〕

  嘗試了兩步,然後悲哀地發現……

  完全沒用。

  〔可是總不能不走了啊,要是能用飄的就好了。〕

  季柯西舉步維艱,一想到不能讓學長看到自己遛著亂顫的小鳥滿屋子走的樣子,就怎麼都邁不出去那只腳。

  然後,像是突然想了起什麼,猛地看向床的方向。

  果不其然看到了廖勖靠著枕頭正盯著自己,像是看了很久的樣子。

  ……

  又出糗了。

  〔既然已經被看到了……〕

  季柯西閉了眼,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自欺欺人地硬著頭皮往前走。

  廖勖從看到戀人赤裸著走出來起,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樣的表情。或許說,從季柯西把那東西拿給他起,他就已經淩亂了。

  等看到季柯西走兩步就停下,然後閉著眼僵硬著身體,一副大義凜然、慷慨赴死的樣子朝著床走來的時候,廖勖被囧地甚至忘了下床去拉那個閉著眼睛,很危險地走著的小孩。

  然後.....

  “哎呀!” 廖勖看著壓著自己,一副受驚了的樣子的人。

  果不其然……季柯西在走到床邊的時候被拖鞋絆了一下,摔倒在床上,不,廖勖的身上。

  “學……學長……”季柯西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貼到了廖勖身上,忙忙慌慌地用手撐起身子,這一撐,又撐到了廖勖的胸膛上。

  〔硬硬的,還有彈性誒.....〕季柯西呆呆地想,又用手指去戳了戳。

  等意識到自己又做了什麼,慌忙地道歉:“學長……對,對不起。”

  手忙腳亂地要起來,卻被廖勖拉住了手。

  “沒事。”

  季柯西聽到身下的人用滿是寵溺意味的語氣,有些無奈地說。

  然後……

  “我們開始吧。”

  “誒?!”還沒等季柯西聽清後面那句話,廖勖就一個翻身,把他壓到了下面。

  〔這……就開始了?〕

  等被壓倒,季柯西才緊張起來,想說什麼,卻被落下來的吻堵住了嘴。

  廖勖反反復複地親吻他,並不激烈,只是唇瓣與唇瓣地摩擦。滿是安撫性的溫柔的吻,讓季柯西漸漸放鬆下來。

  “別怕,很快就好了。”

  廖勖摸摸他的頭,安慰道。

  然後,季柯西看到他去拿放在床頭的那支自己之前遞給他東西。

  季柯西瞬間就明白了,很自覺地轉過身,趴在床上。

  廖勖則是在他的身下墊了一個枕頭,讓他把臀部抬高。季柯西把頭埋在鬆軟的嶄新被子裡,乖乖地照做。

  然後……那個隱秘的地方被觸碰了

  手指只是輕柔地撫摸了入口周圍,在摸到那個地方竟有微微的濕潤感的時候,廖勖有些驚訝地問:“你自己洗過了?”

  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懂。

  季柯西臊得耳朵都紅了,臉埋得更深,身體也繃得更緊了。

  這讓手尖一探入就感覺到有些緊。

  剛進去一點的手指抽了出來,季柯西困惑地想往後看,卻在還沒來得及那樣做的時候,被親吻了肩胛骨。

  “柯西,放鬆。”

  廖勖的聲音有些低啞,聽得他心裡有點癢。

  背部被又舔又吻的時候,季柯西還只是覺得有些害羞。等後腰突然被舔了一下的時候,季柯西卻突然“呀”了一聲,全身都顫了一下。

  因為頭是埋在被子裡的,那一聲驚叫有些悶,卻還是被廖勖捕捉到了,之後便重點“照顧”那一帶。

  親吻和舔弄,還有時不時的輕咬,讓季柯西覺得癢癢的,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酥麻感,讓他的腰都軟了。

  看到身下的人已經完全放鬆了,廖勖這才把手指再送進去。

  身體內部被人來回試探著撫摸的感覺有些恐怖,好在季柯西因為剛才的逗弄已經沒那麼緊張了,但不適感還是有,偏偏手指的主人還特別有探索精神,一寸一寸地仔細摸索,像是在找什麼寶藏似的。

  “啊!”

  一陣強烈的刺激沿著尾椎直達大腦。

  “疼?”廖勖在身後體貼地詢問,感受著手下的觸感,有些疑惑地皺眉。

  季柯西已經聽不見廖勖在說什麼了,只能無聲地喘氣。

  雖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廖勖還是把手指抽出來,抹上了季柯西給他的膏體,又插了進去。

  〔好涼!〕

  季柯西忍不住緊縮了一下後面。

  那手指攜著冰涼的膏體,伸到剛才的那一點……

  “嗯!學長……別……”季柯西快被刺激地哭了,呻吟著求饒。

  但身後的人卻不放過他,在那一點反復地揉按,但聲音卻很溫柔:“別怕,很快就好了。”

  果真,過了一會,揉按的動作停下,那磨人的手指總算從裡面出去了。

  季柯西卻是更緊張,想到了小說裡描寫的,手指出來之後將要進行的那個步驟。

  而身後的那個人卻用那只沒碰他後面的手,揉了揉他的頭,安慰緊張的他,說:“好了。”

  好了?

  等了片刻卻沒有等到傳說中那個會把他折磨上一天一夜的東西的來訪,季柯西困惑地轉過頭,卻看到廖勖已經下床。

  “學長……”

  季柯西看到廖勖的浴袍下面已經支起來小帳篷,有些不解地問:“你不進來嗎?”

  你不進來嗎?

  你不進來嗎?

  你不進來嗎?

  廖勖深吸一口氣,不讓自己的面容太過扭曲,還是很溫柔地對他說:“放心,我沒那麼禽獸。”

  說罷就走進了浴室。

  禽獸?

  如果戀人之間做那檔子事也算禽獸的話,他一點也不介意學長禽獸啊。

  正在季柯西無不困惑的時候,突然瞥到了廖勖剛才用過之後就隨便放在床上的東西。

  〔話說,自己買的東西,自己還沒怎麼看過呢。〕

  去買的時候自己太害羞,拿到東西還沒來得及看就揣進了兜裡,給了錢就跑了。之後這東西就一直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直到遞給廖勖學長才重見天日,而那時自己也害羞,一眼都沒去看它。

  季柯西把它拿起來,定睛去看那上面的字。

  瞬間就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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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熱燥濕,活血消腫,去腐生肌,

  用於各類痔瘡,肛裂,肛周濕疹

  ———————————————

  季柯西真的要哭了,他又做了些什麼啊……

  8.

  等到廖勖再回到床上的時候,季柯西有些焦急地去拉他的手。

  手觸到那一片冰冷的肌膚的時候,更加地自責了。

  〔如果不是自己買錯了東西的話,學長就不用去沖冷水澡了。〕

  越想越覺得廖勖受了很大的委屈,越想越內疚,有些迫切地希望能幫他做些什麼。

  於是,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學長,你做吧,我可以的!”

  “別說這個了。”

  廖勖輕輕摟住他。

  再說,他又得去沖冷水澡。

  “我可以的!”季柯西堅持,“我又沒有……唔……”

  “別說了。”

  廖勖覺得自己又有些忍不住了,把季柯西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按,強制性讓戀人閉嘴。

  臉突然貼到了對方的胸膛的時候,感到胸膛也是冰涼涼的,更讓季柯西覺得愧疚。

  他用盡力氣掙開廖勖的挾制,用一雙晶亮的眸子看著廖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可以用嘴的!”

  用嘴,用嘴,用嘴……

  廖勖幾乎是立刻就被奪去了呼吸,有些失神地看著懷裡那人因情緒激動和今晚一系列事情而變得紅豔豔的嘴唇。

  靜默了片刻,廖勖放開懷裡的人,下床,去浴室。

  冷水又一次沖刷著軀體的時候,身體裡的那股燥熱才漸漸平息。

  其實廖勖並不是不想做,相反,他很早就想要了自家那個呆蠢的戀人,從兩人還只是單純的學長學弟開始,就已經在想了。

  只是……

  季柯西現在那種狀況,他要怎麼忍心下口去吃?所以,只能忍了。

  反正已經忍了這麼多年,再忍幾天真的沒什麼。

  嗯,真的沒什麼。

  等廖勖再一次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床上躺著的一臉沮喪的季柯西。

  他的眼眶有點紅,洩憤似的用牙咬著棉被。

  〔還是一看到他難過就完全沒轍。〕

  廖勖走過去,有些認命地躺下去把人抱在懷裡,輕輕地拍拍他的後背。

  “我真的可以用嘴的。”季柯西的語氣有些委屈,“就算做不好我也可以學的。”

  但不要嫌棄我,不要在我還沒做的時候就否定我。

  廖勖低下頭去親他起了水霧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像是歎息:

  “柯西,你不用學的。永遠都不會讓你那樣做,所以不用學。”

  頓了頓,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看著那雙和七年前一樣清澈的眼睛,說:“我捨不得。”

  是啊,怎麼會捨得。

  這是他最珍惜的人,是他決定一生一世放在心尖上,不讓其受一丁點委屈的人。

  他怎麼會捨得?

  廖勖自己沒注意到,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微揚起的弧度溫柔得驚人,輕而易舉就讓季柯西只有癡癡愣愣地望著他的份了。

  “好了,睡覺。”

  廖勖關掉燈,抱著呆呆的戀人,一起陷入甜黑的夢境。

  9.

  季柯南今天是睡到了自然醒,但卻一點也不開心。

  以往的日子,每天都有那個笨蛋哥哥一大早就來敲她的房門,邊敲邊喊“南南,南南,起床了”。那敲門聲和喊聲都不算太大,但每隔幾分鐘就會來一次,弄得她連回籠覺都睡不成。

  那時自己有點嫌棄自己的哥哥,又呆又傻不說,還打擾她的好眠。

  然而,等哥哥真的搬走了,又忍不住開始想念每天有人叫自己起床的日子。

  其實,季柯西是個好哥哥。

  小學時候被淘氣的同學叫成“名偵探”時,向來是乖寶寶的哥哥第一次跟別人打了架。

  青春期來初潮的時候,是哥哥跑去超市給自己買的衛生巾,守在床前看著疼得臉色發白的自己掉眼淚。

  爸媽是這幾年才慢慢空閒下來的,以前因工作而忙碌的時候,給自己輔導作業的是哥哥,給自己做飯吃的也是哥哥,自己頑皮闖了禍,替自己頂罪的還是哥哥。

  雖然,那個笨蛋打架永遠都沒贏過,做飯也不好吃,第一次買衛生巾還全買成了護墊……

  但,在她的心裡,季柯西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拿一百個又帥又多金的阿拉伯王子來也不換。

  〔可惜,自己的哥哥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

  季柯南想到這點就會有些煩悶。

  要不是廖勖人很好,除了面冷話少以外,符合每一項自己對於未來嫂嫂的要求,再加上自己哥哥對他又喜歡得不得了,自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哥哥交出去的。

  但既然已經交出去了,也只能希望兩個人能過得幸福,嗯,最好也性福。

  結果到了下午,還沒等她從哥哥已經嫁出去了的鬱悶中緩過來,那個活寶哥哥就打電話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居然是帶著哭腔的,一下子就讓她慌了神。

  “哥,你怎麼了?”季柯南的聲音有些焦急,心想莫不是廖勖昨晚太粗暴了,怒氣騰騰地脫口而出:“廖勖把你幹到脫肛了?”

  “……不是那樣的。”

  電話那頭默了片刻,才有一個微弱的聲音辯解道,“昨晚學長什麼都沒做。”

  季柯南更感驚異。 “沒做?難道是廖勖不行?是不是他那活兒太小了?”

  否則,吃了那麼多年的素,沒道理肉都擺眼前了還不下筷子啊?

  季柯西對妹妹的口無遮攔有些汗顏,回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個浴袍支起的帳篷,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

  “那是為什麼啊!”她有些抓狂了,自己哥哥一直都這樣,問個問題哧哧吭吭半天都說不到正題,簡直能把人急死。

  平白被妹妹吼了的季柯西開始哽咽了,卻不是為了妹妹的語氣,那隨著肩膀一抽一抽而斷斷續續的話語傳進季柯南的耳朵裡。

  “……南南,怎麼辦,我……我買錯東西了。”

  季柯南:“……”

  買錯?買錯了什麼?難不成把潤滑劑買成了牙膏?

  想到這種可能性,她沉默了

  “我把潤滑劑買成了痔瘡膏……”

  季柯南:“痔瘡膏?哦,還好不是牙膏……等等,你說啥?痔瘡膏?!你把潤滑劑買成了痔瘡膏?!你是怎麼買東西的啊?!都跟你說了讓我陪你去買,你不聽,現在好了吧?!痔瘡膏都來了!痔瘡膏,痔瘡膏,你怎麼就沒買成龜苓膏呢?!龜苓膏還能吃呢,痔瘡膏你買來能幹嘛?!”

  “……能抹痔瘡。”季柯西弱弱地說。

  “那你有痔瘡嗎?”

  “沒……”

  季柯南深吸了口氣,又問:“你是在哪家店買的?哪家情趣品店居然會賣痔瘡膏這種神物?這不是欺騙消費者嗎?”

  “我在……藥店買的。”季柯西的聲音有些怯怯的,“南南,是不是你說的那個情趣用品店才有買那個的啊?還有,情趣用品店在哪裡啊?”

  季柯南感覺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險些憋屈死,對著手機咆哮:“你是豬還是豬還是豬啊!!!豬都不會去藥店買潤滑劑的啊口胡!!!情趣用品店滿大街都是,我們家附近藥店對面就是啊你個豬!!!”

  “誒!是這樣的嗎?我知道了!南南再見!”很明顯,季柯西已經習慣被妹妹罵了,從妹妹的怒吼裡聽到了想知道的東西後,就掛掉了電話。

  “季柯西你給我回來!你到底知道……”

  季柯南在說以上兩句話的時候,手機裡已經傳來了“嘟嘟”聲。

  〔所以,那蠢貨又知道了些什麼啊?〕

  季柯南想了想,點開通訊錄,在翻到“嫂子”這個稱謂時,按下了撥號健。

  10.

  〔情趣用品店,情趣用品店,滿大街都是……〕

  默念著這句話,季柯西在大街上尋覓起來。

  〔要在廖勖回家之前買到呢!〕

  季柯西暗暗想。

  今天是星期一,本來兩人都要上班的,可是因為才搬家,就都請了一天假。因此,廖勖一整天都在陪他。只有在廖勖去買菜的時候,自己才給妹妹打了個電話,問了那東西的正確購買地點後,便立刻從家裡出發。

  〔總之,今天一定要成功!〕

  季柯西暗自發誓。

  昨天廖勖載他回來的時候,自己有特意留意街道兩邊的招牌,迷迷糊糊是記得有一個上面寫著的就是“情趣用品”。

  今天也不知是不是他人品值突然爆表,左轉右轉地居然還真的找到了那家店,嗯,那家很奇怪的店。

  季柯西之所以會對這個招牌有印象,全是因為它實在是很特別。

  周圍的招牌都是挺素淨的顏色,它那桃紅色作底的招牌便被凸顯出來。更不要說,“情趣”兩字周圍還有一圈棕色的愛心。

  由於季柯西這次的決心不是一般的大,沒做什麼猶豫就掀開門口綺麗的粉紅色門簾,走了進去。

  唐黎本來是坐在櫃檯後,腳放在玻璃櫃檯上,津津有味地看GV的。

  正看到興頭上,卻看到本來應該在這個時間段很冷清的店裡突然來了個客人,還是個看起來很純情的客人。

  看上去像是個高中生的、愛臉紅的客人。

  黎很好心地把視頻點了暫停,挺和善地對小朋友說:“小朋友,這裡的東西不是未成年人可以買的哦~”

  那語氣,其實跟怪蜀黍沒兩樣。

  電腦裡“嗯嗯啊啊”的聲音停了之後,季柯西明顯鎮定了些,認真說:“我今年25歲了的。”

  說完還把身份證拿給那個面容清秀卻一臉猥瑣的店長看。

  “噗!”唐黎忍不住笑了,心想,這是哪家的小孩,太好玩了吧。

  於是,玩心一起,倒真的招呼起了季柯西來:“小朋友要買什麼啊?安全套還是按摩棒?充氣娃娃哥哥也是有的哦~”

  果不其然看到男孩漲紅了臉,卻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小朋友!我……我要買……我要買潤滑……”

  “潤滑劑是吧?”店長接過話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季柯西,看到對方比較嬌小的體形和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便斷定:“小朋友是在下面的那個吧。”

  季柯西有點臊,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頭。

  “那有固定購買的牌子沒?”

  季柯西搖搖頭。

  店長的笑容更大了,越發的猥瑣。

  “不知道要買哪個牌子的話哥哥可以給你推薦喲~”

  季柯西全然沒意識到對方的猥瑣笑容,還當這是個熱心的好人,還紅著臉笑著說了聲謝謝。

  〔尼瑪,這是誰家的萌貨啊!太可愛了點把!〕

  店長的內心呐喊著,這年頭的變態一個比一個多,碰到這樣純情小朋友得多不容易啊!

  感慨完,真的拿起東西開始認真介紹了起來,只是介紹地……

  “這是KY,泰國進口的正品哦~啫哩狀的,就是有點貴。

  這個的杜蕾斯,也是啫哩狀,不過容易幹。可是有冰感的和熱感的哦~”

  冰感?熱感?

  季柯西聽不大明白,卻還是臉紅得快熟透了。

  店長看的心情更加舒暢,果然還是純情的小孩調戲起來有意思啊,不想某個變態,遇上就只有被調戲的份。

  心情一好就是介紹的更加賣力。

  “這是Vanessa,哥哥比較推薦你用這個。它的潤滑效果很好,可以拉出長絲,做的時候看起來絕對的視覺享受哦~”

  “還有這個也不錯,很水潤,就是有點太水了,做著做著就會順著大腿流下來,不過那樣也不錯……”

  季柯西哪知道會是這樣介紹,那露骨的話聽得他都想捂耳朵了。

  剛一捂上,店長就板起臉,裝作有些生氣地說:“小朋友,哥哥說話不好好聽是不行的哦。”

  說完就去扳他的手。

  季柯西卻不鬆手,生怕一鬆手就會聽到那些有點下流的話。

  於是,兩個人就在小小的店裡展開了一場規模很小的抗爭。

  之所以說是規模很小,是因為呆呆的某只完全只有防守,沒有攻擊,還是只知道蹲在原地的防守。

  廖勖微微喘著氣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自家的寶貝戀人臉紅紅地蹲在地上,拼命捂住耳朵。

  而神情猥瑣的青年淫笑著去扳他的手。

  廖勖整個人瞬間陰沉下來。

  正玩得不亦樂乎的唐黎忽然感覺整個店的氣溫都降了幾度,有些疑惑地看向冷源。

  “哇!廖勖,怎麼是你?”唐黎跳起來,指著店門口面色陰沉的男子。

  廖勖淡定地拿出手機,給老同學打了個電話:“管好你的人。”

  平靜無波的語調,卻隱隱透著怒氣。

  說完,掛斷,走過去拉起自家的小孩往外走。

  無視店長可憐兮兮地抱著他的腿祈求“廖勖,你行行好,給他打電話說是個誤會好不好啊,求你了啊,嗚嗚嗚”。

  11.

  廖勖生氣了!

  這是正一口一口扒著飯的季柯西在偷偷觀察廖勖很久之後發現的。

  一意識到這個事實後,他就完全慌了。

  老實說,這是季柯西第一次看到廖勖生氣,九年以來廖勖對自己都好到沒話說,別說是擺臉色了,一句重話都沒說過。現在這個樣子,委實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吃快點。”廖勖冷著一張臉說。

  季柯西那裡被廖勖用這樣的口氣說過話,當時就難過了,只能把臉埋在碗裡,拼命地扒飯,不讓廖勖看到自己紅紅的眼眶。

  才放下筷子,就被廖勖抓住胳膊往房間走。

  進了屋,又被摔到了床上。

  “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嗎?”廖勖面色陰沉地問他。

  哪裡錯了?

  季柯西不解地搖搖頭,然後看到男人一步步逼近,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啊!”

  身體忽然被翻了一轉,緊接著褲子就被扒下。白皙柔軟的臀部暴露在了空氣中。

  季柯西想起妹妹和媽媽給他看的某個GV的橋段,嚇得渾身都開始顫抖了。

  〔不會的,不會的,學長不會這樣對我的……〕

  不停這樣對自己說,卻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知道錯了嗎?”廖勖又一次沉聲問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季柯西因後面的疼痛慘叫一聲,繼而咬著枕頭開始小聲地抽噎起來。

  被,被打了。

  季柯西委屈極了。

  他從來沒有被打過屁股,他爸罰他都是打手心,他媽是捏他臉,揪他的耳朵。

  他爸媽都沒打過的地方,今天卻被廖勖學長打了。

  “啪啪啪!”

  手掌落在臀肉上的聲音顯得很響亮。

  季柯西哭得更凶,不只是因為痛,而是被打屁股的屈辱感太強烈,而且動手的那個人還是自己最喜歡人。

  廖勖只打了幾下,就下不去手了。

  把戀人抱起來,看著那張哭得慘兮兮的小臉,皺起眉。

  “很痛?”明明只有第一下打得比較重,怎麼會哭成這樣。

  季柯西搖搖頭,看著突然又溫柔起來的學長哭得更加淒慘,哭得廖勖的心都要碎了。

  “好了別哭了。”廖勖溫柔地摸他的頭,任憑他把眼淚鼻涕都糊在自己的衣服上。

  下次別一個人不打招呼不帶手機就跑出去了。”廖勖一下一下輕扶他的後背。

  “我會擔心的.”

  季柯西這才想起自己出門的時候真的沒帶手機,順帶想起廖勖來接他的時候臉上都有汗,明顯是跑過的,所有的委屈都變成了自責。

  “學長……對不起。”

  想到廖勖很可能一條街一家店地找自己,自己的屁股似乎都不痛了,只剩下心裡滿的歉疚。

  廖勖吻去他臉頰上的眼淚,輕聲說:“你妹妹都告訴我了。”

  “誒?告訴了什麼?”季柯西不明所以。

  “你把潤滑劑買錯了的事。”

  轟!季柯西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抬眼卻看到愛慕的人神色認真,緩緩說:

  “所以,我們做吧。”

  “做……”季柯西緊張起來,“可是……我沒買到……”

  廖勖突然拉開左邊的床頭櫃,成功地把剩下的半截話堵了回去。

  只見裡面,滿滿的,全都是潤滑劑。

  幾乎今天那個奇怪店長給自己介紹過的,裡面全都有。

  “學長……”季柯西完全目瞪口呆了,驚訝地看著廖勖,“這……唔……”

  話沒說完,就被撲倒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就得到了一個罕有的深吻。

  唇瓣被碾壓的時候有酥酥的感覺,季柯西很自覺地張開嘴,任由對方的舌頭入侵自己的口腔。

  唇舌交纏時感官都變得靈敏起來,太過激烈的親吻讓季柯西有種靈魂在糾纏的錯覺。

  牙齦被舔舐,敏感的口腔被肆意侵虐,廖勖的吻和以前一樣溫柔細緻,卻多了一份侵略性。

  〔這次是要來真的了。〕

  季柯西暈乎乎地想。

  等到一吻結束,季柯西已經只剩下大張著嘴,失神望著天花板喘氣的份。

  因接吻而分泌的過多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等季柯西恢復了意識,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手去擦的時候卻被廖勖拉住了手。

  “學,學長……”他不解地看著被攥住的手腕。

  下一秒,卻感到一個濕熱的東西從下巴煽情地往上滑,順著透明液體的痕跡,來到他的唇角。

  然後,又是一個纏綿至極的吻。

  這一吻結束的時候,季柯西完全已經喪失了思維能力,連自己的T恤什麼時候被脫掉,廖勖什麼時候脫光了都不知道。

  只是在看到廖勖的性器的時候紅了臉。

  兩人赤誠相見的時候,廖勖又吻了他,不過沒有深吻,而是一點一點地下移,從脖子舔吻到鎖骨的感覺十分煽情,等到胸前的淡色的突起突然被含住的時候,季柯西忍不住發出一身驚叫。 廖勖抬眼,像是在問他怎麼了,嘴下的動作卻不停,還時不時用有些尖的犬齒去磨一下。

  一隻手也沒閑著,來到他敏感的腰腹一帶,時輕時重地撫摸。

  “學長,嗯啊,別這樣……好奇怪。”

  說著好奇怪的人聲音都變了調。

  廖勖總算鬆開了口,平視著他說:“是嗎?”那聲音有些暗啞,卻很磁,性感得驚人。

  說話的同時,那只徘徊在腰際的手卻慢慢往下,摸了摸已經興奮起來的東西,說:“都站起來了。”

  季柯西一下子羞得不行,用手捂住臉。

  而廖勖卻能做出讓他更羞的舉動。只見他慢慢俯下身去,毫不猶豫地就含住了那挺立起來的小東西。

  “唔哇!學長……不要,髒,嗯……”

  季柯西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想伸手去推他的頭,卻在一波一波的快感下渾身沒了力氣。只能用那只手無力地揪著床單,另一隻手捂住嘴,不讓更多羞人的呻吟泄出。

  廖勖其實是沒經驗的,只是憑著對季柯西的喜歡不自覺就做這樣做了。從ma眼裡流出來的液體有些腥,但他卻全然不在意,只是一心想讓身下的小孩露出更多舒服的神情。

  “啊!”

  季柯西渾身驟然繃緊,捂住嘴的手也沒擋住一聲有些尖的呻吟溢出來。

  gao潮後,季柯西顫抖著地看著廖勖抹去嘴角的乳白色液體,覺得眼前的景象無比淫mi,卻還是忍不住去看。

  廖勖看著發呆的小孩,想把他翻一面好進行接下來的事情,卻突然遭到了抵抗。

  “就這樣做。”季柯西突然堅持起來。

  廖勖想到了大抵是因為昨晚的姿勢給季柯西留下來不好的記憶,忍不住想笑,說:“這樣會比較辛苦。”

  季柯西卻還是堅持,雙腿環上了廖勖的腰,又重複道:“就這樣做。”

  廖勖只覺得心臟瞬間聽了一拍,看著戀人羞澀卻堅持的神情,只覺得大腦都快要爆炸,滿身的熱情叫囂著。

  後方被手指探入的時候,季柯西已經沒有上次那麼怕了,只是覺得有點涼。

  偷偷看了眼潤滑劑的牌子,發現是據說做著做著會順著大腿流下來的那款,臉上更紅了。

  “還好嗎?”

  廖勖問他,這已經是第三根手指了,雖然目前為止季柯西臉上都是愉悅的神情,卻還是不敢貿然進入,生怕傷了他。

  季柯西微微仰起頭,閉了眼,顫著嗓音小聲說:“你進來……啊!”

  他話音剛落,身體裡的手指便抽離開來,一個灼熱得快要焚燒他的理智的碩大立刻抵在了入口,一寸一寸,像是在折磨他似的,一點一點擠了進來。

  那是手指完全無法比擬的壓迫感,季柯西有些害怕地抱住廖勖寬闊的背,哪知道剛一這樣做,卻換來了失控的進攻,小穴被快速地頂弄起來。

  抽插的力道太重,季柯西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報復似的去咬那個不知疲倦地律動著的男人,咬出了一個挺深的牙印之後,又有些心疼,伸出舌頭去舔一下。結果換來了更猛烈的攻勢。

  “慢點,啊……”

  被反復頂弄那一點的時候,季柯西只能呻吟著哭泣了。

  雖然嘴上說著“慢點”、“不要”,身體卻在不自覺地迎合,甚至微微抬起腰,讓兩人結合地更緊密。甚至還對廖勖的話言聽計從,讓他扭腰就乖乖地擺動腰身,讓他去摸兩人的結合處,也乖乖地去摸,摸到以後就像被燙了手一樣立刻收回,那樣子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貓。

  體內的撞擊越發激烈,兩人都有快要瘋狂的趨勢。

  終於,在為這場性愛發瘋之前,季柯西哭叫著又釋放了出來,體內的緊縮也迫使內裡肆虐的物件噴灑出滾燙的液體。

  季柯西渾身脫力地看著身上的人,那因快感而微微扭曲的俊臉讓他感到無比滿足。

  “學長,我們會在一直一起的對吧。”

  季柯西握住他的左手,五指交握的握法是最讓人感到幸福的一種。

  “嗯,一直。”

  廖勖看著他有些疲憊卻開心的笑臉,看了看被夕陽染成暖黃色的窗簾,俯下身,在戀人的耳邊說:“天要黑了,我們繼續吧。”

  12.

  季柯西從來也沒有想到,向來冷靜到很難看出其情緒起伏的廖勖也會有這樣狂亂的時候。

  雖然還是一樣的寡言少語,但那眼神卻像極了一隻餓狠了了的肉食動物,仿佛要把季柯西拆吃入腹一般。

  而事實也是那樣。

  季柯西今晚被啃得乾乾淨淨,連渣都沒剩。

  在床上被翻來覆去三次,最後才因為哭得太過淒慘被抱到浴室清洗。

  結果,小穴裡的東西剛弄了出來,又被立刻抵上的灼熱不由分說地整根沒入。

  季柯西被廖勖溫柔地抱在懷裡,下半身卻被猛烈地肆意侵犯。

  因為是被抱著的,而沾了水的浴缸邊緣在身體的劇烈晃動中完全抓不住,整個人的重量便全落在了臀部,使得兇器抽插的力度更重,進入地也更深。

  “嗯,學長……慢點,啊!”

  季柯西的嗓子早就在床上就已經喊啞了,此刻好不容易勉強說出一句求饒的話,也在一個猛地衝刺中變成了高昂的呻吟。

  有熱水隨著抽插在股間的進出被擠進,那溫熱的水流配合著灼熱的硬挺,給人很怪異的感覺,想大哭,又想尖叫。

  而已經沒了力氣的季柯西什麼也做不到,只能隨著律動無助地晃動著身體,浴缸裡的水隨著這節奏一下一下地漫出浴缸,灑落在光潔的瓷磚地上。

  等被抱出浴缸的時候,季柯西已經疲憊到不行,眼皮都開始打架。

  然而廖勖卻還不放過他。

  身體一沾到床,就立馬擺弄著無力反抗的季柯西,讓扣住他的腰跨坐在自己的身上,自下而上地貫穿他。

  季柯西已經被做得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淚腺也全面崩潰,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無聲地控訴著。

  明白戀人眼中的指責,廖勖半撐起身子,去吻他的嘴角,說:“沒欺負你。”

  緊接著便攥住他的腰身,又開始快速地進出。

  季柯西的腰已經酸軟到不行,根本就直不起來,只能伏在廖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低低地嗚咽,伴隨著時不時的驚喘。

  廖勖埋下頭舔了舔戀人的耳廓,季柯西更加的不滿,報復性地張嘴咬上廖勖的胸口。

  雖然他已經很用力地在咬了,但早就操弄得失了氣力的身體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這一咬軟綿綿的,像是只是在用牙齒蹭啊蹭的,沒有殺傷力不說,反而使身下的人的動作更加的激烈。

  被動地跨坐在廖勖身上,季柯西的視野在顛簸中一片模糊,只剩下那片麥色的肌膚,和上面滾燙的汗水。

  雖然身體疲憊地不像自己的,卻還是有一波一波的快意從尾椎骨躥過,直達大腦。

  最終在快感的侵襲下,連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也不知道。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季柯西一眼就看見了守在床邊的廖勖。

  那雙因太黑而顯得幽深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瞬間就讓自己忘記了昨晚被欺負得有多慘。

  “醒了?”

  廖勖遞給他一杯水。

  季柯西起身接過,剛想說謝謝卻發現嗓子疼得說不出話來,連忙端起杯子咕嚕咕嚕灌了幾口水。

  廖勖看著他一邊喝水還一邊揉著腰,有些為自己昨晚上的失控自責。

  “辛苦你了。”

  廖勖自然地接管他一隻手的工作,溫柔細緻地替他揉腰。

  “咳、咳、咳……”

  季柯西一口水還沒喝完,便因這一句話嗆住了。

  等緩過來,才有些羞赧地說:“不,不辛苦,學長才辛苦……”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又不好意思地拿胳膊遮住臉。

  廖勖用空閒的那只手拉下他的胳膊,說:“我今天請了假了,一天都會陪你。所以,下午一起去買菜。”

  季柯西點點頭,問:“那明天呢?”

  “下班以後去看爸媽,還有你妹妹。”

  “那,後天?”

  “沒想好。”

  廖勖老實地說,又添上一句:“總之我們是在一起。”

  雖然不是以後的每一天都想好了要做什麼。

  但唯一確定的是,以後的每一天,我們都會在一起。

  吃飯,睡覺,牽著手去散步,無論做什麼,都是在一起。

  一起變老,一起走到世界的盡頭。

  “嗯!”

  季柯西認真地點頭,明媚的笑臉在正午的暖光下洋溢著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幸福。

  ——正文完——

  番外

  1.關於名字

  季柯西的爸爸是個數學老師,完全符合你心目中的數學老師的那種。

  古板、嚴厲,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對於博大精深數學君一往情深、如癡如狂。

  這份深沉的愛曾經逼瘋過無數做過季老師命題的試卷的學生,還幫助過季家媽媽贏得無數場的QQ麻將。

  後來,這份深沉的愛,也直接影響了季柯西同學的一生。

  季家媽媽生季柯西的那天,季老師理所當然地在產房外等候。

  大家雖然並不是都經歷過那樣的場景,但也應該從電視裡看到過,等待自家妻兒平安的父親大人是很苦逼的。

  要知道,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是很銷魂的,大冬天站在沒有暖氣的醫院過道是很涼爽的,產房裡傳來的其在淒厲的尖叫聲、醫生護士的“用力!用力!吸氣!吐氣!”是很損耗聽力的。

  最關鍵的是,你在那裡乾等著,得多害怕、多焦急?

  怎麼辦,老婆怎麼叫這麼慘?

  怎麼辦,都十分鐘還不出來?

  怎麼辦,該不會是難產了吧?

  怎麼辦,萬一就一屍兩命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最後,一著急就要做數學題來平靜心情的季老師終於在妻子進去的第十分鐘,拿出了草稿紙和筆,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至於題?你當一個常年擔當命題組領軍人的骨幹教師腦子裡會沒有題嗎?

  果然數學就是好啊!

  一瞬間,消毒水味道沒了,過道不冷了,慘叫聲也聽不見了。

  世界清淨了!

  但,這時,很悲傷的事情卻發生了。

  本是印象中的一道不算很難的題,卻在自己無意的改編下,戰鬥力暴漲,有了和季老師一決勝負的實力。

  季老師暴躁了、憤怒了,也更激昂了。

  草稿紙用了一篇又一篇、輔助線畫了一條又一條,一路洋洋灑灑地寫下去。

  然後在一個關鍵點卡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能推導出下一步?

  正在季老師咬著筆桿冥思苦想的時候,一個嬰兒的啼哭聲終於響起了。

  因為季柯西是順產的,季家媽媽體力又特別好,沒有一生下孩子就立馬暈死過去,而是看了一眼寶寶,氣若遊絲地叫小護士去問孩子他爸要給孩子取個什麼名。

  護士一走到產房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看見季老師突然從座椅上蹦起來,手舞足蹈地大聲喊:

  “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柯西!柯西!柯西啊!用柯西不等式就可以推了啊!”

  小護士沒聽到最後一句就往回走了,跟剛生產完的季家媽媽說:“你家先生起的名字的‘柯西’。”

  “柯西……”季家媽媽默念了一下這名,看著兒子很滿意地微笑著昏睡過去。

  於是,季柯西的名字就這樣很兒戲地被定下來了。

  這又直接導致了,4年後,季家又有一個嬰兒呱呱墜地時,為了能和哥哥的名字相對應,小女兒有了一個很銷魂很霸氣的名字——“柯南”。

  若干年後,季柯西躺在戀人的懷裡解釋自己名字的由來。

  解釋完,卻沒有看到料想中的反應。 “學長,你不笑嗎?”季柯西問。

  明明每個人聽到都會笑的啊,尤其是聽到“柯南”的時候。

  寥勖有些不理解的說:“有什麼好笑的?‘柯西’這個名字很好聽。”

  季柯西瞬間就感動了,開心地把臉頰在寥勖的胸膛上蹭啊蹭的。 “學長真好!”

  有些激動地喊完,然後發現下身又被某個東西抵住了。

  季柯西紅了臉,卻還是半推半就地又一次被吃掉了。

  事後,寥勖抱著累壞了的季柯西,心想:“柯西”這名字有什麼好笑的嗎?明明柯西不等式就是很偉大很神奇的一種存在吧。

  睡熟了的季柯西不記得的是,寥勖高中是得過全國奧數一等獎的,同樣是數學愛好者一名。

  2.同學會

  同學會

  “柯西,過來。”

  “不要……”

  “快過來,不然沒時間了。”

  “不……呀!學長!不要扒我衣服!”

  ……

  10分鐘後,季柯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怯懦地看著廖勖說:“學長……我不喜歡這一件。”

  “不喜歡就換一件。”

  “……”

  季柯西沉默了片刻,看廖勖沒有什麼不耐煩的表情,才弱弱地說:“那個……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

  廖勖很難得的斬釘截鐵地拒絕了戀人的要求,半拖著把季柯西扔上了車。

  見坐在副駕上的季柯西還是一副不安的樣子,廖勖安慰道:“別緊張,雖然說是同學會,去的都是熟人,你基本認識。”

  季柯西卻是更緊張,如果不是車子正在行駛,他真的想開車門跳出去!

  他並不是不想去參加廖勖的大學同學會,學長的那些朋友在以前也沒少幫過自己,幾年沒見了,說不想是假的。

  只是……

  有些害怕。

  雖然現今社會對於同性戀的態度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視如蛇蠍、談之色變,但排斥同性戀人的人群卻還是不在少數。

  雖然學長的同學都是好人,但萬一就有排斥同性戀的呢?

  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學長難堪,才不願意來的,卻沒料到廖勖這次會這麼堅持。任他軟磨硬泡、撒嬌耍賴,甚至允諾了不去的話晚上各種體位都可以答應,卻還是不改變決定。

  “柯西,到了。”

  廖勖幫忙把正在出神的季柯西的安全帶解開,提醒他該下車了。

  季柯西這才晃過神來,一低頭發現安全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廖勖說了聲謝謝,才磨磨蹭蹭地下了車。

  結果到了飯店門口,季柯西抱住門前的大柱子死活不肯進去。

  “為什麼非要我去?”季柯西顧不上丟不丟人了,手腳並用,死死扒在柱子上,做最後的掙扎。

  寥勖沒有把他硬拉下來,站在他面前忽然說了一句:“他們說的可以帶家屬。”

  季柯西愣了一下。

  “我的親人只有你。”

  寥勖說這話的時候眼眸微垂,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卻有股哀傷的味道。讓季柯西想也沒想就從柱子上下來,衝動的抓住寥勖的手。

  然後……就被寥勖拖走了。

  走進包間的時候,裡面的一群人正在玩,看到他們進來的一瞬間歡笑聲乍然而止。

  季柯西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到了兩人交握的手,瞬間就臉紅了,急忙要掙脫,卻被寥勖緊緊拽住。

  廖勖感覺到緊握住的那只手在出汗,溫和地說了一句“別害怕”,然後拉著季柯西走到大家面前,神情嚴肅地說:

  “這是我家屬。”

  ……

  眾人有短暫的沉默,然後都激動起來。

  “靠!明擺著的事你搞那麼嚴肅幹嘛?我還以為你要說你得絕症了!”

  “所以你終於把小學弟給追到手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交往多久了?兩年?瞞我們那麼久,該罰該罰!今天一定要你撂倒在這桌子上!”

  “算了吧,廖勖喝醉了,獸性大發起來,遭罪的還不是我們小學弟?所以呐,請客,今天的單都歸你了!”

  “對,客是一定要請的!誰叫你把我們的吉祥物都給拐帶了!”

  鬧到最後,只剩下一群人大呼著“請客,請客,請客”。

  季柯西立刻緊張的說:“學長他沒有錢的!”

  話一說完就被幾個學姐圍住。

  “哎喲!果真是嫁出去了,都開始疼老公了!”

  “怎麼可以這麼萌!這麼萌!”

  季柯西被學姐們揉臉、摸頭的打招呼方式弄得很是鬱悶。而剛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又被學姐們摟著抱著說“好可愛”。

  等一切平定下來,季柯西有些驚恐地選了個離學姐們遠點的位置坐下。

  剛一落座,卻發現旁邊坐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對方看到季柯西似乎也有些吃驚。

  “咦!這不是廖勖家的小朋友嗎?”

  那張清秀的臉孔和猥瑣的表情,是季柯西上次走進的那家情趣用品店的店長無疑。

  “你怎麼會在這?”唐黎問,隨即又想起,“也對,同學會帶家屬嘛,小朋友當然是廖勖的家屬了。”

  “那你怎麼在這?”季柯西眨巴著眼問,他不記得廖勖的大學同學裡有這個人啊?

  難道是……

  “你也是家屬?”

  “呀呸!”唐黎聞言立刻炸毛了。

  “去你妹的家屬啊!去你妹的!小朋友,亂說話小心大哥哥打你屁股哦!”

  “打誰的屁股?”

  一個熟悉的男性嗓音在耳邊響起,唐黎瞬間就嚇得寒毛倒豎,口不擇言起來:“打我的屁股!打我的!”

  “去你妹?”

  “不是不是,去我妹!”

  “家屬?”

  “對對對,我是家屬!我祖宗七代都是家屬!”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男子在唐黎身邊坐下,又引起了唐黎一陣顫慄。

  然後,微笑著跟季柯西打招呼:“季學弟,好久沒見了。”

  “謝學長。”

  季柯西乖乖地打招呼,然後好奇地問:“這位……是謝學長的家屬?”

  怎麼看都覺得兩人好不搭的樣子。

  一個孤高,一個猥瑣。

  一個氣勢逼人,一個戰戰兢兢。

  謝秉言不可置否地點點頭,盯著唐黎不再說話。

  唐黎被那鏡片下銳利地眼光盯得菊花都疼了,強作鎮定地去逗廖勖家的小朋友玩。

  唐黎沒辜負他情趣用品店店長的身份,隨便說句話都是十分的……

  “誒,小朋友,那天廖勖帶你回家都做了些什麼呐?”

  “別結結巴巴的,哥哥要聽全套的哦~”

  “我記得我以前送過廖勖潤滑劑的吧,沒想到你們居然交往了那麼久都沒做過,不知道該說你太呆還是廖勖太能忍。話說,那天你們用的是哪個牌子的?能拉絲的?還是那個會順著大腿往下流的?”

  謝秉言看著快縮到桌子下的季柯西,出言解圍,淡淡地對唐黎說:“你想用?我們可以兩個都試試。”

  唐黎瞬間安分了,規規矩矩地坐在謝秉言旁邊。

  季柯西乘機偷偷地溜走,繞了一圈,一看到廖勖就撲進他懷裡。

  “學長!”

  季柯西嗅了嗅包圍自己的熟悉的男性氣息。

  果然還是學長好,不會欺負人。

  ——番外完——

番外
同學會下
  接下來,季柯西整個人就黏在廖勖身上,即使被學長學姐們開玩笑也只是紅了臉,卻沒有因為害羞而保持距離。
  只是時不時會看向謝秉言學長和唐黎那邊,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那兩人的氛圍太詭異,存在感太強烈。
  。
  酒足飯飽以後,還意猶未盡,一學姐提議去唱K,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地往KTV走。
  。
  季柯西沒有去點歌,他知道自己唱歌有點跑調,不大好意思在眾人面前開口。
  只是在別人唱完的時候很認真地拍手。
  
  廖勖也是不愛唱的,卻也沒有什麼不耐煩的樣子。
  看著身邊的小孩神情專注的樣子,就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耳朵。
  
  季柯西後知後覺地側過頭來,意識到被親了一下之後立刻覺得臉上發燙。
  有些緊張地四處看了一下,好在周圍的人都玩得正HIGH,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
  看了一圈,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學長,學長,有人不見了!”
  季柯西有些焦急地告訴廖勖這個發現。
  
  “上廁所去了吧。”
  廖勖看見消失的兩人是謝秉言和唐黎後,鎮定地跟季柯西說。
  
  季柯西很快就不再擔心了,倒不是廖勖的話有多讓人安定的力量,而是他根本顧不上擔心別人了。
  
  正在唱歌的是一個以前很愛照顧他的學姐,學姐人很好,唱歌也很好聽,只是......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
  
  本來挺好聽的歌,雖然唱得還是很好聽,只是,能不能不要在唱的時候大家都盯著他笑,能不能不要在唱到“可惜不是你”的時候大家都跟著唱啊?
  
  季柯西再遲鈍也覺得窘得要命,在一首結束,又響起相同的旋律的時候果斷地尿遁了。
  
  季柯西本來只是想出來透透氣的,沒想到走著走著還真走到了廁所。
  門上掛在“裝修中,暫停使用”的廁所。
  
  本來想直接掉頭走了的,卻突然聽到一聲有點熟悉的聲音。
  
  “謝秉言你混蛋,你......拿,拿出來啊!”
  
  這聲音,是唐黎?
  季柯西走上前去,貼著門仔細聽起來。
  
  “叫你拿出來啊,啊,別!”
  
  “不是正在拿嗎?你說別?你是叫我塞回去?”。
  
  “混蛋,嗯,關掉......先關掉震動。呃啊!別塞了,關掉......”
  
  “這不是關掉了嗎?不過看看你下面,還想要?”
  
  “我沒......不要!太大了......出去,你給我出去,嗯啊!”
  
  季柯西聽到唐黎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很難受的樣子,雖然對方只是見過兩次的人,卻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伸手去開門,剛要推開,卻被一個人抓住了手。
  
  “學長?”
  季柯西看著憑空出現的廖勖,不解為什麼他要阻止自己。
  正要從拉開的門縫裡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在什麼都沒看清的時候,就眼前一黑。
  眼睛被捂住了。
  
  “別看。”
  廖勖看了眼門縫裡的情景,皺了皺眉,捂住季柯西眼睛的手緊了緊。
  
  “為什麼?”
  覆在眼睛上的手暖暖的,季柯西困惑地眨了眨眼睛,睫毛輕輕地刷過廖勖的手心。
  
  廖勖只覺得手心有點癢,連帶心裡也被這一小舉動弄得好像有貓在撓啊撓的,一個恍神便松了手。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季柯西已經偏過頭往門縫裡瞅了。
  
  季柯西一眼就看到了唐黎和謝學長。
  因為他們正站在洗手池前很顯眼的位置。
  應該說是謝秉言正抱著唐黎站在洗手池前,面對著鏡子。
  
  唐黎整個人都掛在了謝秉言身上,上面襯衫的扣子全開了,下面則是光溜溜的,手被領帶反綁在身後,兩條修長的腿緊緊環住謝秉言的腰。
  “謝,秉言,嗯呃,我□祖上的......啊!”
  唐黎已經被頂得感覺下面快壞掉了,忿忿地罵了一句,然後被猛然加快的速度逼得只能更用力用腿環著那人的腰,不讓自己在這場過於激烈的□中被頂得飛出去。
  
  謝秉言很是滿意地看到對方因為怕摔下去而努力把身體向自己靠的舉動,移開扣住他的腰身的一隻手,讓他扭頭看後面。
  
  唐黎被欺負地眼角都紅了,平時一臉猥瑣表情的臉上換上了迷離的神情,呆愣愣地扭過頭。
  在看到了那根又粗又大的混帳東西是怎樣進出自己的那個地方的時候,只感覺看到的場景快把他的眼睛刺瞎了,啞著嗓音罵:“你個禽獸!”
  
  謝秉言看著他一副又氣又恨卻挪不開眼的樣子,眯著眼笑道:“你不就喜歡這樣的嗎?看,又緊了。”
  
  “你住嘴,啊哈......”
  
  ......。
  
  等聚會結束,廖勖把季柯西拉回車上的時候,季柯西還屬於呆滯狀態。連一個學姐站在車窗外親了一口他的臉頰也沒反應過來。
  
  廖勖一把把被輕薄了的戀人拉到懷裡,拿起紙巾很認真地給季柯西擦臉,看嚮往日同學的眼神跟看一隻巨型病毒一樣。
  
  被那種幽幽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向來爽朗潑辣的學姐強作鎮定地說:“不就是親了下臉嗎?”
  
  廖勖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以前不也親過的......誰叫學弟那麼呆那麼萌......”聲音越發地弱了。
  
  廖勖的依舊沉默,目光越發陰沉。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覬覦柯西學弟軟軟嫩嫩的肌膚!我不該一時激動被萌得忘了廖勖你還旁邊!”
  一向以禦姐自稱的學姐服了軟,然後顫巍巍地說:“廖勖,所以,看著同學這麼多年的份上......”
  
  “年終獎金減半。”
  廖勖面無表情地說完,不去看大學同學兼下屬風中淩亂的樣子,載著戀人揚長而去。
  
  學姐:所以,□熏心什麼的,有了主的萌物什麼的,最造孽了,嚶嚶嚶......
  
  好在季柯西只是被廁所裡的驚鴻一瞥給震了一下,還沒被震傻。
  所以,當廖勖用抱的把他抱下車門的時候,他總算回魂了。
  
  “學長,學長,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的。”
  季柯西警惕地看看周圍,發現沒什麼人後,有些掙扎著說。
  
  廖勖把人抱得更緊,完全沒把懷裡人的那一點小動靜放在眼裡。
  
  季柯西還以為自己的話無視了,卻沒想到廖勖突然來了一句:“又不是沒抱過。”
  
  只消這一句,就讓季柯西刷的一下紅了臉。
  他當然不會忘了每天自己是在做了什麼以後會被廖勖這樣抱著,而抱著到了浴室後,接著發生的又是什麼。
  
  老實說,季柯西並不討厭和喜歡的人做那種事,而且除去事後會為了過程中的自己感到一些羞恥外,那件事情還是挺舒服的。嗯,只要不是太久。
  但是唯一讓季柯西不太滿意的一點就是,廖勖耐力很好,精力又充沛,每次都會做很久。做到他頭暈眼花,腰酸背痛也就算了,關鍵是,他已經為了這種事請了很多次假了,再加上幾乎每天的遲到,他自己都擔心會不會哪天就被炒了。
  不過,自己被炒魷魚了的話就得靠學長養了吧。
  雖然以男人的尊嚴來說,被圈養是件很丟面子的事。
  但這種,如果了被學長養的話也不錯的想法是怎麼回事?。
  
  廖勖有些無奈地看著同居戀人不知為何一躺在床上就把頭埋進枕頭裡蹭啊蹭的,跟著也上了床,背靠著靠枕把季柯西撈起來,圈在懷裡。
  
  季柯西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抱到了床上,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又做出了什麼丟臉的舉動,不由得有些窘迫,把頭埋在廖勖的胸膛,不好意思抬頭。
  
  廖勖倒是習慣了他發傻犯糊塗的樣子,只是對戀人現在溫順地躺在自己的懷裡的情形很是滿意,一下一下撥弄著季柯西的頭髮。
  
  燈光太柔和,氣氛太溫馨,季柯西很快就忘記剛才的囧事,把縈繞在心頭的疑問拋出來。
  
  “學長,你說......唐黎和謝學長是不是......和我們一樣?”。
  
  “差不多,但不完全一樣。”
  廖勖回想一下那兩人相處的情景,這樣說,末了,又補充道:“他們還沒住到一起。”
  
  季柯西聞言有些欣喜,自己和廖勖已經同居了,每件事情都順利地好像童話故事裡好運的主角一樣一帆風順。
  應該說,比童話裡人還幸運,不用披荊斬棘,就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季柯西忽然想到了唐黎對自己說的話,問:“學長,你抽屜裡的那個......是唐黎送的?”
  
  “嗯,一年多以前,他們兩個送的。”
  
  “誒?那麼久了?會不會過期了啊?南南說過過期了的潤滑劑不好。”
  說完,就要去翻床頭櫃。
  
  等到拿出一支,看了看保質期和生產日期,才松了口氣。
  好在沒過期。
  不過......。
  
  季柯西拿著那東西,偏著頭想了想,二話沒說就開始脫起了衣服。
  看到旁邊的廖勖沒有半點反應,還推了推他,說:“學長,快點脫。”。
  
  廖勖從來沒有看到過季柯西在床上這樣過,一時間有些發愣。
  
  季柯西見狀又去解了他的兩顆扣子,催促道:“學長,快點啊,還有半年就到期了。”
  
  廖勖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勉強壓下笑意,一個翻身把人壓到身下,毫不客氣地開始享用這送上門的美味。
  
  季柯西想著要把那一抽屜的東西快些用完,舉動是從未有過的積極主動,最後操勞到昏睡過去的時候還在憂心要怎麼樣才能不讓那麼多東西浪費掉。
  
  廖勖抱著戀人愉悅地想:還是不要告訴他,他把有效期截止時間算錯了的事好了。

番外 照片上
  照片。
  
  週末,廖勖一大早就帶著季柯西出了門。
  
  到目的地之後,廖勖把一進車子就睡得昏天黑地的戀人叫醒。
  
  季柯西勉強睜開眼睛,因為剛睡醒,大腦一片空白,全然一副呆呆的樣子。
  
  呆呆的季柯西往往是很聽話的,任憑廖勖牽著他下車,乖乖地跟著廖勖走。
  等到廖勖按了門鈴才有些驚訝地反應過來:“誒?到了?”
  他連怎麼上的樓梯都不知道,就到了?
  
  季家媽媽一開門就看到兒子這副呆蠢的樣子,自然是把兒子拉過來狠狠揉他頭髮,等看到那頭明顯就是被某人梳得服服帖帖的頭髮變成一堆亂草,才對兩人說:“快進來吧,早飯做好了,就等你們了。”
  
  廖勖去把他的頭髮理順,再一起上了飯桌。
  
  餐桌上的氛圍很是溫馨。
  早飯很豐盛,季家爸爸也難得地沒有板著臉,一向彆扭的季柯南還給季柯西夾了菜。
  這些都讓季柯西覺得很開心。
  
  廖勖看著眉開眼笑的戀人,心想帶他回一趟家果然是對的。
  
  飯後,廖勖依然進了廚房幫忙收拾,季柯西則是被妹妹拖進了房間。
  
  “換燈泡。”
  季柯南遞給他一個燈泡,指著自己房間的燈說。
  
  季柯西去按了下開關,看到其中一個燈泡果真沒亮,問:“南南,多久壞的?”
  
  “四天了。”
  季柯南微微扭過頭,不打算解釋為什麼都四天了她卻要等季柯西回來給她換。
  
  像季柯西這種遲鈍的人是不可能會明白自己妹妹這種彆扭的撒嬌方式,但對於自己是被需要的這種認知很滿足。把開關關了,把床上的被褥挪開,放上一個凳子,開始動手。
  
  等季柯西換完燈泡下來的時候,卻發現妹妹用一種很同情的眼光看著他。
  
  “怎麼了?”。
  季柯西不明所以。
  
  妹妹卻突然說:“哥,辛苦你了。”
  
  “啊?”
  
  “廖勖哥的需求很大對吧?你自己平時多吃點。”
  
  季柯西被這莫名其妙的話弄得完全摸不著頭腦,然後聽見妹妹又說了一句:“你腿彎那裡。”
  
  季柯西有些艱難地去看那裡,發現那裡有一個紅印子的時候臉迅速升溫。
  
  怎麼,怎麼會連那個地方都有?
  季柯西臉上發燙,但想到廖勖每晚都似乎要把自己從頭到腳啃上一遍,也就想通了。
  因為擔心那一抽屜的潤滑劑在過期前用不完,季柯西對於一向在床事上有些索取無度的廖勖採取了放縱的態度,讓本來就很頻繁、激烈的□變得更甚。
  廖勖在做的時候很喜歡親他,又舔又吮的那種,像腿彎這處的柔嫩肌膚當然不會被放過,在往上就更慘,不用看也知道大腿內側必然是一片紅色的吮痕。
  
  季柯西唯一慶倖的是,自己穿的短褲至少到了膝蓋,不會把更上面的地方漏出來。
  。
  不過,在自家妹妹面前被指出縱欲的痕跡,季柯西自然會不好意思,想跟妹妹解釋,卻看到妹妹在往外走,於是也跟著出去。
  
  “你們在看照片?”
  季柯南一出房間看到媽媽和廖勖正在翻相冊,便拉著季柯西湊過去。
  
  廖勖和季媽媽的確在看照片,準確的說的是由季家媽媽親自整理、友情提供的季柯西從小到大的照片。
  
  很明顯廖勖他們是剛開始看,才翻到第一頁。
  季柯西看著照片裡那個肉嘟嘟、一臉呆相的小嬰兒,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些不大好意思。
  
  “這是柯西滿月的時候照的。”
  季家媽媽指著照片右下角寫的“年 月柯西滿月”說。
  
  “很可愛對吧,那時候都是肉乎乎的,捏起來又軟又嫩。”。
  
  照片裡的小孩確是很可愛,眼睛大大的,臉頰肉肉的,顯得嘴巴很小巧。
  五官雖然仔看和現在有些相似,但很難跟現在這個不管怎麼喂也不見長肉的季柯西聯繫到一起。只有照片裡的小孩嘴角掛著的一絲口水,那十足的呆憨相,才給廖勖一種“這果然是柯西”的感覺。
  
  再翻一頁,小孩陡然長大了不少,上一張的頭上還很稀疏的毛髮都多了起來,卻還是比較短,頭上毛茸茸的,很好摸的樣子。
  
  “那時候我和他爸工作忙,掙的錢也不多,很少帶他照相。”
  媽媽看著照片上“一周歲”字樣,有些歉疚地說。
  
  接下來的幾張照片上日期果真是都隔了一年或半年。
  每一張都是季柯西很乖順地待在照片中央,眼睛睜得大大的,沒有鬼臉也沒有俏皮的動作,小臉繃著沒有笑,卻還是讓人感覺呆呆的。
  
  “從小時候起,柯西就很乖,不調皮不搗蛋,大人說什麼他都聽。照照片的時候,攝像師說了一句站好,他就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等照完了都不敢動一下。那時候還覺得這孩子聽話乖巧,後來才發現,這小孩就是呆過頭了。”
  
  季柯西被說得不好意思,羞赧地低下頭。
  
  廖勖只覺得翻看這些照片是一件無比神奇的事情。
  照片裡的人就是這樣長大的,從一個那麼弱小的嬰兒開始,一點一點,就長成現在的青年,來到自己身邊,陪著自己翻看著這些過往。
  
  看到第五張的時候,照片裡多了一個小嬰兒。
  小柯西坐在椅子上,這次卻沒有看鏡頭,小嬰兒坐在他的腿上,他一副很吃力的樣子把嬰兒抱著,臉上是很明顯的緊張。
  
  “這是我。”。
  季柯南指著照片裡的嬰兒說。
  
  接下來連續幾張照片裡,都是兄妹倆的合照。
  季柯西很努力地做出一副哥哥的樣子,牽著妹妹的手,瞪大眼睛裝作很嚴肅,而實際上卻很呆,怎麼看都讓人有發笑的衝動。
  比季柯西矮了一頭的季柯南則是一副老大不情願的樣子,身上穿的衣服往往是上一張或者上上張季柯西身上的那一件。
  
  “南南小時候穿的都是柯西的舊衣服,就為了這個,還跟他哥慪過氣呢。”季媽媽解釋道。
  
  季柯南在旁邊努努嘴。
  豈止是慪氣?當時都吵起來了,雖然只是她單方面的吵。
  
  哪個女孩小時候沒有公主夢的?。
  誰都希望每天能穿新衣服,被打扮地漂漂亮亮的,接受其他小朋友欽羨的眼光。
  
  雖然季柯南從小就是彪悍的孩子王,但這並不妨礙年幼的她那幼稚的公主夢。
  
  所以,當有一天隔壁搬來的漂亮姐姐穿著漂亮的碎花裙子在穿著哥哥的舊衣服的季柯南面前飄過時,季柯南當時就嫉妒了、自卑了、生氣了。
  生氣的結果是,當著季柯西的面,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拼命地踩,一邊踩一邊罵“最討厭哥哥了”,罵到最後看到哥哥一臉委屈的淚水才覺得心裡舒坦了。
  
  季柯南回想著童年自己的不懂事,覺得有些愧疚。
  季柯西其實是個好哥哥,每次有好吃的都會給自己留,而自己當時的舉動,一定是讓他很傷心吧。
  
  然而,再想起後來發生的那件事,又不由得面部的表情的柔和了下來。
  
  廖勖繼續翻著照片,幾乎每一張都是兄妹兩人站在一起,兩個小孩都穿著男式童裝,倒像是兄弟。
  
  翻到一頁突然停了下來。
  
  “這是?”。
  廖勖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季柯西本人,忽然有些不確定了起來。
  
  “哇!怎麼會有這張的?!學長不要看!”
  季柯西看到那一張立刻撲過去想把相冊搶過來,卻被自己老媽給拉住了。
  
  “給廖勖看看又不怎樣。”
  季媽媽把兒子拽著,眉眼彎著,笑得很是愉悅。
  
  季柯西除了出櫃那件事以外,沒有頂撞家長的膽子,只是可憐巴巴地望著廖勖。
  。
  廖勖盯了照片半晌,最後才看著季柯西說:“這是你?”。
  
  季柯西只想在地上尋一條縫隙,把自己塞進去。
  真的是,太丟人了!。
  。
  季柯南看到那張照片,也不由得笑出來,指著其中一個人說:“我哥漂亮吧。”
  
  廖勖點頭。
  
  照片裡的那個小孩確實很漂亮。
  眉眼已經有些張開了,臉蛋還是粉粉嫩嫩的,很是清秀可愛。
  一襲粉色的公主裙,一副膽怯緊張的樣子,簡直是放在街上就會被怪蜀黍盯上的萌蘿莉一枚。
  
  老實說,要不是這張照片是放在這個相冊裡的,廖勖還真的認不出來,這只萌蘿莉,居然就是自己的戀人的小時候。
  
  季柯南當然記得那件裙子是怎麼穿到季柯西身上的。
  
  那天自己把哥哥的舊衣服扔到地上踩了,雖然一時解了恨,事後卻有些後悔。
  因為季柯西不理她了。
  
  雖然不是說不跟她說話,對她也像平時一樣好,甚至對她越發的百依百順,但她卻很明顯地感覺出一種隔閡感。
  每次季柯西對著她的時候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每次都像是要跟她說些什麼,卻在一開口的時候噤了聲,十足的受欺負的小媳婦樣。
  她心裡也很煩悶,知道哥哥是在介意那天衣服的事,想道歉又拉不下臉,就只能這樣僵著。
  
  一個月過去了,當她終於忍受不住要妥協的時候,季柯西卻走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拉著她的手說:“南南,南南,給你看一樣東西哦。”
  
  本來就為了這麼長時間的生疏而懊惱的她,難得乖順地跟著哥哥到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東西。
  那是一件完全符合季柯南心目中的公主裙。
  漂亮的蕾絲,層層疊疊的花邊,腰間還有一個大大的同色蝴蝶結。
  
  季柯南完全被這驚喜驚得有些呆了,側過頭看到哥哥的眼睛黑亮黑亮的,臉頰上是因興奮產生的紅暈,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這是裙子?”。
  被驚喜沖昏了頭的季柯南呆呆地問。
  
  “嗯!”季柯西用力地點頭,然後拿著那條裙子在她面前比了比,說:“南南穿上去一定很好看!”
  
  “可是,是不是太大了啊?”
  季柯南感動歸感動,卻依然注意到了尺碼的差距,這裙子給哥哥穿還差不多,自己穿太大了。
  而且,今天不是媽媽帶哥哥去買衣服嗎?怎麼買回來的是裙子?。
  
  季柯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解釋道:“是我叫媽媽給我買的,媽媽說只要我穿就給我買。”
  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臉色,又接著說:“我會把裙子保存好的。媽媽說的必須要穿,但是我只穿一次,等到南南穿它的時候,還是很新的!”
  
  季柯南聽完眼睛都睜大了,詫異地說:“但你是男孩子啊。”
  男孩子怎麼可能穿裙子的?
  更別說哥哥平時就算是被鄰居阿姨說長得像女孩都會不高興,怎麼會去穿裙子呢?
  
  季柯西有些彆扭地偏過頭,很小聲地說:“只有這樣媽媽才會買啊。”
  然後妹妹就可以有漂亮的裙子穿。
  然後就會高興,不再生他的氣。
  只要妹妹開心了,做哥哥的拋棄一點男子漢的尊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穿裙子真的很丟臉。
  
  季柯南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些發熱,明明很開心,卻很想哭。
  靠過去把那個呆呆蠢蠢卻想盡辦法對自己好的哥哥抱住,頭貼著他胸口的位置小聲說了一句“笨蛋哥哥”。
  季柯西“嗯”了一聲,溫柔地拍拍妹妹後背。
  
  後來季柯西還真的穿了一次那條裙子,還被媽媽奸笑著拉到照相館拍了下來,作為紀念。
  
  等到很多年以後,季柯南已經不再做公主夢。
  蕾絲、花邊、緞帶已經勾不起她的半點興趣,曾經心心念念的公主與王子、騎士的曖昧童話,也變成了王子與騎士的十八禁基情熱血故事。
  而那條粉紅色的泡泡裙卻始終安然地放在她的衣櫃裡,每次看到都會讓她不小心笑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剩下的那一半......
大概過兩天發上來
明後天是月考,高四的孩子真的傷不起

但願發上來以後不會像第章一樣

番外 照片下
不過,這是季柯南和她哥哥兩個人的回憶,雖然她哥現在已經是廖勖的了,但她並不打算把這些過往和廖勖分享。

她故意笑得分外甜蜜,一雙眼裡透著狡黠,對廖勖說:“我哥穿起裙子來可好看了,可惜廖勖哥你沒機會看到。”
語氣裡是分明的炫耀。

〔你以為我哥跟你好了就完全是你的了嗎?
我和我哥在一起二十年,我知道的事情可比你多得多!
你沒看到過我哥小時候有多可愛對吧?你沒看到過他穿裙子的樣子對吧?
嫉妒死你!〕

這樣的想法雖然很幼稚,但確實是季柯南心中所想。
而且這種想法還給她帶來了莫大的快慰,甚至從長時間使她悶煩的“哥哥被搶走了”的陰霾裡解脫了出來,滿心都是優越感和滿足感。

不過廖勖的表現卻有些讓她失望,還是那張硬梆梆、沒表情的臉,她盯了半天也沒盯出一點失落。

等看完了照片又待了好一會兒,季柯西和廖勖也要回家了。

季柯南和季媽媽把兩人送到社區門口。眼看廖勖要發動車子走人,季柯南又不甘心地說了一句:“我哥穿裙子看起來跟仙女一樣漂亮。”
完全不顧副駕上季柯西的臉紅得可比剛出蒸籠的大閘蟹。

不料想廖勖還是那副無波無瀾的樣子,淡淡地說:“我知道了。”
然後駕著車載著人離去,留下季柯南在原地鬱悶地跺腳。

季柯西埋著頭做鴕鳥狀。
天知道他現在恨不得今天壓根就沒回家,最好連門都沒出。

他現在連抬頭看一眼廖勖的勇氣都沒有。雖然自己出糗的樣子沒少被學長看,但這次卻是關乎到了男子漢的顏面問題,饒他再缺心眼,也知道“丟人”二字是怎麼寫的。
自己小時候傻,被媽媽連哄帶騙穿了女裝還被拍了下來已經很丟人了,偏偏妹妹還在一旁一個勁地說“我哥漂亮吧”、“我哥像仙女一樣”,說得他簡直想沖出門去,狂奔一萬米,跑死累死算了。
而且,什麼“像仙女一樣漂亮”是小學生才愛用的修辭吧,真搞不懂妹妹是怎麼想的。

“柯西,到了。”
廖勖把車緩緩停到車位,把季柯西從走神狀態中喚回來。

“誒?到了啊。”
季柯西手忙腳亂地去解安全帶,解到一半卻忽然停了手。
因為他發現,剛才竟是廖勖上車以來第一次跟他說話。學長對他一直很好,明明是不怎麼愛說話的人,在車上卻總會和他聊天,怕他覺得悶。
可像今天這樣......

“學長......”
季柯西的聲音有些顫抖,小心翼翼地去看廖勖的眼睛,看到廖勖略微側過頭躲開他的注視時,想哭的心都有了。

〔學長這是......在嫌棄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季柯西就不由得害怕起來。
季柯西讀大學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個一臉濃妝豔抹、打扮得花裡胡哨的胡渣腿毛男在男生宿舍出沒,他至今還記得大家是怎麼評論那個怪人的,他們管那叫人妖。
廖勖會不會因為那張照片覺得他心理不正常,骨子裡也是個人妖?

季柯西那張秀氣的臉垮了下來,緊張兮兮地抓住廖勖的衣服,眼裡泛著淚光,萬分委屈地說:“我不是人妖。”

穿裙子什麼的都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我不是人妖,不要嫌棄我。

廖勖被他這沒由來的一句話弄得莫名其妙,但看到他一副可憐又委屈的樣子就忍不住要安慰他。
手伸過去幫他把安全帶解開,順勢把人往懷裡帶,溫柔地摸摸了摸他的頭髮,說:“我知道。”
雖然他並不知道季柯西要他知道什麼。

季柯西很好哄,只要喜歡的人摸摸頭,親親臉,什麼不開心都能忘了。
剛剛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轉眼就能牽著廖勖的手,笑容燦爛地往家走。

不過季柯西不知道的是,廖勖他是真的不開心。
從看到那些照片起就有一股悶氣梗在胸中,讓他無比的憋悶。照片裡的季柯西很可愛,可就是因為太可愛了,才讓他更煩悶。

他和季柯西是在高中認識的,至今已有九年的光陰。
本來覺得兩人相識的時間已經夠長了,可今天看了那些照片之後卻覺得,他們認識只有九年,而在那九年之前的那麼多時間,他們竟然一點交集也沒有。
那麼可愛的季柯西,矮矮小小,軟軟嫩嫩的季柯西,他竟然從來沒有看過。
尤其是當翻到那張女裝照的時候,那種“自己九年以前的那麼長時間都白白浪費了”的感覺更加強烈。

如果能在季柯西一出生的時候就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可以看到他皺巴巴得像個小猴子的樣子,那麼小那麼輕,抱在懷裡都怕不小心捏壞了。
可以看到他牙牙學語的樣子,蹣跚學步的樣子,顫顫巍巍、搖搖晃晃地走上一兩步,再有些害怕地伸出短短的小胳膊,口齒含糊地要自己抱。
可以握著他的小手教他寫字,在他寫好的時候獎勵性地摸摸他的頭。
可以把他圈在懷裡給他講題,看他皺著眉毛咬筆頭的困惑樣子。

可以做的事情那麼多,如果他能從一開始就在季柯西身邊。但這個假設一點可實現性都沒有,讓廖勖只能既失落又氣憤。
怎麼能連季柯西的女裝扮相都錯過了?

失落歸失落,廖勖也不可能把這樣強烈的獨佔欲表現出來,只能憋著。
季柯西也隱約覺得學長今天又哪裡不大對勁,卻怎麼也想不通是哪裡不對。

一直溫馨的家裡,氣氛第一次有些尷尬和不自在。這種氣氛一直維持到了下午。
正在季柯西看著沉默的廖勖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時,家裡的門鈴響了。
季柯西立刻小跑著過去開門。

門外的青年很眼熟。
清秀的臉孔,猥瑣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青年似乎還有點心虛和緊張。

“喲,小朋友!”
唐黎笑著跟季柯西打招呼,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唐......唐店長。”
季柯西記不住只見過幾次的唐黎的名字,只記得面前的青年和謝秉言學長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以及他那家很奇怪的店。

“大哥哥給你帶了好東西哦~”
唐黎把一個包裹硬塞給季柯西,看到那東西終於不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暗自松了口氣,又補充道:“你不要跟你謝秉言那個混蛋說哦。”

季柯西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然後看到了已經走到了唐黎身後的斯文俊秀的男子,很有禮貌地喊:“謝學長。”

唐黎:“!!!”

謝秉言微微眯起眼,將嘴唇貼到唐黎的耳邊,輕輕說:“不跟哪個混蛋說來著?”

唐黎整個人都僵住了,動都不敢動一下,聽到那個聲音的一瞬間就覺得菊花又開始疼了。

謝秉言看到了季柯西手裡的那個包裹,勾起嘴角:“你送人了?”

唐黎不答話,只是在想,這次他的菊花會痛幾天?

“送人了也沒什麼,”謝秉言表現得十分地寬容大度,看著門裡的季柯西和他身邊的廖勖說,“你送的的物件倒也合適。”

現在別說是季柯西,就連廖勖也搞不懂站在自家門口的兩個人是在幹什麼。

“況且......”
謝秉言故意把語速放慢,不出意料地看到唐黎又變得緊張起來。

“那套貓耳裝也是今天到,”謝秉言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猜,那尾巴是要放在哪裡呢?”

尾巴放在哪裡?

猥瑣下流慣了的情趣用品店店長,怎麼可能不知道尾巴放在哪裡?
還不是......

一直自以為猥瑣無人能敵的店長難得的臉紅了。

“送完了東西也該回家了。”
謝秉言拉著唐黎的手,不管他那輕微的掙扎,就要把人帶走,一邊走還很親呢很溫柔地對唐黎說:“回去正好試試那尾巴合不合適。”

所以說,這兩個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季柯西有些無語,把門關上,跟著廖勖又回到沙發上坐著。
順便,拆包裹。

季柯西料到唐黎送的東西一定不正經,但沒想到......竟是這個?!

“學長......”
季柯西只覺得有口都說不清了,結結巴巴地解釋:“這,這不是,不是我叫店長幫我買的。”

廖勖點頭,卻一直注視著季柯西手上的那樣東西。

一件淺粉色的、滿是蕾絲和荷葉邊的圍裙。

“學長,”季柯西只認為廖勖更加的誤會了,著急地說:“我真的不是人妖。”

可今天的那張女裝照片應該就已經給學長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而現在的這個包裹......
學長不認為他是異裝癖都很難吧?

季柯西都快急哭了,卻突然聽到廖勖說:“穿上它。”

穿,穿上它?季柯西睜大了眼睛,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柯西,穿上它。”
廖勖又重複了一遍,看著那件粉色圍裙的目光竟有些熱切。

“這......”
季柯西拿著圍裙不知所措了,這種款式,明顯是女孩子的吧,學長真的要他穿?
莫非自己一直想錯了,學長並不反感自己的那張女裝照?

廖勖見他半天沒有反應,繼續說:“穿上它,我想看。”

學長想看?

季柯西呆是呆了點,但對待重要的人卻是費盡心思、竭盡所能地討那人的歡心,從小時候的那個裙子事件就看得出來。
因此他聽到廖勖的話後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著衣服去房間換,剛打開房門又聽到了身後的廖勖說了一句:“只穿圍裙,別穿其他的。”
聽得他的耳根立刻就紅了。

過了十幾分鐘,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從裡面打開。
季柯西扭扭捏捏地站在門邊,手扒在門框,只探出一個腦袋,順帶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頸和裸露的手臂,以及被粉色荷葉邊遮住了些的肩。

“柯西,過來。”
廖勖的聲音有些啞。季柯西踟躇了片刻,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來,低著頭,耳朵上的紅卻出賣了他的緊張感和羞恥感。

圍裙很短,堪堪遮過那裡,走動的時候生怕動作一大,不該露的就露了。
而行走時,衣料直接摩擦著那裡,雖然只是輕微的摩擦,卻不知是不是因為被廖勖看著的關係,自己變得異常的敏感。

即使走得再慢,季柯西還是沒幾步就走到了廖勖跟前。
緊張得想抓衣角,卻意識到身上這件沒什麼多餘的布料可以讓他抓的,一時不知道手腳該往哪裡放,無助地抬起頭,用因羞恥而變得有些軟軟諾諾的聲音顫抖著說:“......學長。”

廖勖強行按捺住直接把人推倒吃掉的衝動,看著羞澀的戀人裸露出的大片光滑白皙的肌膚,忍不住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說:“很好看。”
然後把人圈在懷裡。

被人誇獎自然會高興,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
而季柯西正打算說些什麼道謝的時候,卻被移到自己背部的那只手奪去了注意。

“學......學長......”
季柯西小聲的喊,然後被低下頭的廖勖吻個正著。

和喜歡的人唇齒相依、相濡以沫的感覺非常的好,卻依然不能讓他忽視掉背上那只正在一寸一寸撫摸著往下滑的手。

季柯西穿的圍裙的肩帶是在背後交叉的,所以那只手滑到結點就停了下來。
正在他暗松一口氣的同時,那只手卻躍過了那個相接處,直接到了他的後腰一帶。

季柯西的腰算得上是纖細,尤其是穿上這件收腰的圍裙時。
這是廖勖從他一出來就注意到的。

手在後腰處來回撫摸,那本來就是季柯西的敏感帶,現在被這樣極具暗示意地撫摸,再加上一刻也沒停過的激烈親吻,讓季柯西的腰不自覺地就軟了,某個地方也不自覺地硬了。

“柯西,你的抵著我了。”
廖勖把唇和他分開,聲音低沉,有性感的味道。

本來就為自己的反應羞赧不已的季柯西更加臉紅,頭抵在廖勖的胸膛,小聲說:“去床上好不好?”

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從廖勖跟他說“圍裙下面什麼都別穿”起就知道了。
但真的要發生的時候,還是會不好意思。
至少得在床上吧,雖然兩個人也不是沒有站著做過,但那樣真的太羞恥了。而本來今天穿成這樣就已經夠羞人,況且現在還是白天,如果還......那樣的話......

廖勖只是吻著把他帶到餐桌邊,讓他上半身趴在餐桌上,吻著他的背脊說:“等一下再回床上。”

等一下是?

還沒等季柯西有功夫思考,密集的舔吻便落在了後腰,並一路往下,引得季柯西一陣顫抖。
等到親吻來到他的臀瓣的時候,季柯西有點想掙扎,卻被廖勖的下一個舉動驚得連呼吸都忘了。

“學長......不要......不要這樣子。”
季柯西想讓廖勖停下來,卻完全沒有能力制止。
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學長居然會親吻那裡,還......舔了。

廖勖根本沒有去管季柯西那口是心非的拒絕。
而且,雖然說著“不要”,其實應該是喜歡吧。
廖勖看著被舔得濕潤了的微微張合的**,緩緩把舌尖伸進去。

“嗯,學長......別這樣。”
季柯西羞恥得全身都泛紅了,不同於以往進去的手指與粗大的性器,舌頭溫軟且略帶粗糙的感覺對內壁的刺激分外的強烈。

“學長......”
季柯西舒服地快哭出來了。
但舒服歸舒服,那種過於強烈的羞恥感讓他有些難以承受。
睜著一雙泛著水霧的迷蒙的雙眼,幾近求饒地轉過頭道:“學長,進來......啊!”

幾乎是在他說出邀請的話的瞬間,廖勖就已經狠狠地將硬挺埋了進去。
被填滿的感覺,讓季柯西一下子射了出來。
乳白色的液體在沾上了粉色圍裙後也慢慢滴落下來。

〔結束了嗎?〕

大腦空白了幾秒之後,季柯西呆愣愣地想。
卻沒料想整個人忽然被翻過來抱起,然後被抵在牆上。

“學,學長?”
季柯西看著眼前臉孔因為情欲而微微扭曲了的俊美男人,便知道,這還遠遠沒有結束。

廖勖稍微掀起圍裙的下擺,面無表情地說:“射了很多。”

季柯西不好意思地捂臉。

“圍裙也濕了。”廖勖繼續說。

羞窘得不行的季柯西氣惱地去堵住那張用著平靜語調說著羞人話語的唇。
而主動的後果是遭到強烈到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激動回應。

下身很快就又開始接受激烈的進犯。

本來是一條腿環住廖勖勁瘦的腰,另一條腿支撐著自身體重,有些吃力,咬牙堅持了一會之後便放棄了。
最後兩條腿都環住廖勖的腰身,雙手緊緊攀著廖勖的肩,像一隻牢牢抱住樹幹的無尾熊一樣。
因為自身體重的關係,靠著牆的身體總會往下滑,使得被頂弄的力度變得更重,勃發的陽物進的很深。

吃力的姿勢,讓兩個人在再次高chao的時候已經是汗水淋漓。
廖勖撥開他汗濕的劉海,吻了吻他的額頭,就這相連的姿勢,將人抱回臥室。
隨著走動而在他體內亂動的東西讓季柯西的呼吸更加急促。

等到被放到床上的時候,季柯西喘息著說:“學長......潤滑劑......”

廖勖拉著他的手帶他摸到自己的下面,說:“你覺得需要?”

季柯西臉頰瞬間燙得驚人。
的確是不需要,畢竟......都已經濕成了那樣。

“不需要的話就繼續。”
廖勖說道,然後又開始擺動腰身。

等到季柯西疲憊到昏睡過去的時候,廖勖有些歉疚地看著他。
這是第二次他在情事上如此失控,第一次是他和季柯西的初夜。

幫戀人把身上的粉色圍裙脫下,再抱著人到浴室清理。

最後摟著戀人,看著他有些疲憊的睡顏,之前的不滿和嫉妒都消散了大半。

一場激烈的情事似乎什麼都不能證明,但又似乎證明了一些事情。
願意忍下羞恥穿情趣圍裙,說明季柯西是真的很在乎他,至少不比對他妹妹的在乎少。

雖然想到那些可愛的照片,還是會有些吃味。
但他以後的時間還很長,有很多的機會去創造只屬於兩個人的回憶。

第二天,季柯西揉著酸痛無比的腰走到客廳的時候,廖勖正在上網。

“學長,那是......”
季柯西驚愕地看著電腦螢幕裡的東西。

廖勖不動聲色地點下購買鍵,心想:圍裙的話,還是粉藍色更襯柯西的膚色。

最後的最後

此文完結~~~~撒花~~~~~

這是我寫的第一篇完結文,也是第一次寫H
謝謝一直看文到現在的各位菇涼,或許還有騷年?

似乎大家都對店長很感興趣的樣子?
但很可惜,暫時不打算開新坑,其實我也很想寫店長來著

之後打算回去更那篇長篇(?)
說真的,那是被瑪麗蘇的逆襲驚嚇得不行而產生的......坑爹貨
疑似歡脫吐槽風,多CP,有女主......嗯,無BG
你說女主是拿來幹嘛的?
吐槽加拉郎配用

因為一個沒刹住,開場就出現了一大群男主or男配
我想名字想得累,看文的人記不住名字也很累

我打算把它當減壓文寫了
畢竟我娘娘說的高四看這個真的很減壓

那邊更得很慢,上次更新大概是一個多月前,最近都在忙這個坑
現在才總共16個章節,而且確實是個坑爹貨
所以不貼位址了
  1.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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