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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吉祥四寶 by 狼二萌 (面癱溫柔攻x呆萌二貨受) :: 2013/01/31(Thu)

文案:
白家寶有一個相戀了九年的男友李錦貝,他們得到認可、生活幸福。但,誰也沒料到,他們差一點到第十個年頭的時候,竟然分手了。
白家寶在失戀後遇到了自己的學弟,當年在學校與李錦貝地下戀的知情人之一——陸辰。
陸辰將海歸的哥哥陳祿介紹與白家寶認識並托為照顧。由於各種原因,奶爸陳祿帶上可愛雙胞胎兒子入住白家寶家。兩人在同居中,感情漸漸升溫。
白家寶:“李錦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說,多好多契合,我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剛好組成‘寶貝’,你是我的寶貝,我也是你的寶貝,真好。可是,誰會想到,真能把我當寶貝寵我一輩子、陪我一輩子的人不是你。”
……
陳先生:“寶寶,我不善言辭,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愛你。”

面癱溫柔攻×呆萌二貨受(?)【稍微涉及翻唱圈和時尚圈】【日常生活溫馨文】【請忽略背景=,=】
本故事純屬==原創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天作之合 近水樓台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家寶,陳祿 ┃ 配角:李錦貝,陸辰,黃丫丫 ┃ 其它:溫馨輕鬆向



☆、Chapter 1

  白家寶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從夢中驚醒,也忘了這是與那人分開的第幾天。他只記得,那種自己一個人的孤獨與無助。多少年了,他已經習慣了有那麼一個寵着自己、愛着自己的人在身邊。
  
  就算那個人偶爾出差,但也從未忘記電話關懷。他的心中充滿着對那個人甜蜜的念想和那人歸期的期盼,茫茫黑夜也不會讓他覺得孤獨和害怕。
  
  十幾年來,總是有那個人的陪伴。如果說,16歲到28歲是一個女人最珍貴的青春年華,那可以說白家寶女人青春一般珍貴的漢子青春都獻給了李錦貝。
  
  他想他永遠都忘不了李錦貝對他說“我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剛好組成‘寶貝’,你是我的寶貝,我也是你的寶貝”的樣子,那麼深情、那麼認真,卻不是永遠。
  
  白家寶打開了床頭燈,呆呆地坐了一會兒,下了床摸黑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下便又回到房裡躺着。就這樣,他睜着眼睛看著天亮。
  
  白家寶清醒地按掉了唱着最炫民族風的手機鬧鐘,又不自禁地想起李錦貝叫他起床的溫柔。他使勁地揉了揉頭髮,憤恨地擰了擰自己白皙的臉頰,還一邊在心裡暗暗罵著:白家寶你這個白痴!還想,還想!想他幹嘛!不用工作了啊?!不用吃飯了啊?!醒醒吧!
  
  白家寶鬆開了擰到臉上有了紅印子的手,拖沓着輕鬆熊的拖鞋慢慢地挪到了衛生間將自己打理了一番又挪回了衣櫃前換了衣服,才慢騰騰地叼着便利店裡買來的三明治出了門。
  
  白家寶像打仗一般地擠着地鐵、趕着步子、踩着點兒打了卡進了公司。忙了大半個上午的白家寶鬆了鬆領帶,正打算躲去茶水間休息片刻就被上司李大叔叫進了辦公室罵了大半天。原來是因為他做的文案出了些嚴重錯誤,將底價少打了一個零。
  
  被噴得滿臉口水的白家寶好不容易才脫了身跑到洗手間洗了把臉。
  “哎,果然是失眠的後果。我這輩子是不是就和姓李的反衝?!”白家寶在心裡默默地碎碎唸著。自從和李錦貝分手辭了職後,自己的優哉游哉的日子真是一去不復返。以前的頂頭上司是自家親親愛人,各種縱容寵溺並不少,上班不過是件輕鬆活。
  “呼……”白家寶吞吐了一口氣後又認命地回到辦公桌前忙碌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白家寶又擠着下班高峰期的地鐵回到了小區附近的超市大採購了一番,為明後兩天的難得的週末做宅在家的準備。沒想到,他的小計劃被一個電話給打亂了。
  
  “喂?學長嗎?我出了趟國,今天剛回來!今晚出來聚聚吧?”是他大學時期很要好的學弟。知道他和李錦貝在一起後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避開他,不僅如此,還一直以娘家人身份自居。
  白家寶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應承下來:“好吧,不要去亂七八糟的地方!”
  
  那頭爽朗地應道:“當然啦!就去老地方嘛!我帶上丫丫。對了!我哥也準備回國定居,我叫上他一起可以嗎?”
  “隨便啦!你怎麼還是那麼囉嗦!”白家寶呼嚕了一下頭髮,本來就猶豫着要不要出去接受這嘮叨男的洗禮,現在好了,還沒見面就開始嘮叨。
  
  “他也不一定有空,那我就先叫着吧!八點半老地方啦!不……”陸辰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利索地掛掉了。他聽著“嘟嘟嘟”的響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八點半,白家寶準時來到老地方——一個比較安靜有情調的酒吧,名字也很奇妙——緣。他剛剛踏入酒吧就看到自己那陽光活潑、過分囉嗦的小學弟呼啦一下站起來向他搖手。白家寶拉了拉衣擺,慢慢地走了過去。
  
  “喲!好一陣子沒見,還人模人樣起來了啊!”黃丫丫,陸辰的老婆,總是愛調侃白家寶,一個瘋瘋癲癲又御姐張狂的女子。
  白家寶扯着嘴角乾笑道:“呵、呵,許久未見,你跟人越來越搭不上邊了啊!”
  
  “你們不要一見面就像鬥雞似的!”陸辰讓白家寶在對面坐下,“我哥晚點過來。他剛剛回國,準備回來定居,剛好介紹給你認識,以後有什麼事我不在這邊,你就找他。”
  “哦?你有這麼好心?”白家寶挑了挑眉,滿臉不相信地看著陸辰,“你們這對咳男女,出國那麼久沒一通電話,郵件也不回,你還有良心知道關心我?”
  
  丫丫和陸辰聽了都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幾聲,推脫着工作忙呀、搬家呀、上頭任務多呀等等等等看似很正當的理由。只有白家寶知道,這兩人絶對是去過二人世界了。
  
  丫丫突然話題一轉:“喂,你,有新對象了沒?”她剛問出口,陸辰就偷偷在旁邊捅了捅她的腰,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白家寶的臉色。
  白家寶承認,自己噎了一口氣,但在社會上混了多年,裝個逼都不會也太說不過去了。他面色平靜地回道:“沒有。”
  
  “都過去兩年了,還沒把自己嫁出去,你也太掉價了!果然是年老色衰不值錢了嗎?”黃丫丫就是這麼一個女子,彆扭地表達着自己的關心。
  白家寶跟她做了那麼多年朋友,當然明白她的意思,但這種事是誰也不能幫得了的。
  “老子風華正茂,沒聽說過三十男人一枝花麼?況且我才二十九歲半。我都不急,你急個屁啊!你還是趕緊生崽哄得陸辰和公婆開心吧你!”白家寶反唇相譏。
  
  丫丫哼笑了一聲回擊道:“喲!我沒有崽子也有老公疼着,你有麼?!”
  陸辰聽了丫丫的話,有些擔心地皺起眉頭——這話,簡直是直戳白家寶的痛處啊!
  白家寶是一個言辭犀利的人——除了在愛人面前,都是如此。而此刻,他竟然無言以對。
  
  他有時候想,是不是自己太過善變,所以李錦貝受不了了。可,轉念一想,當初那個記錄了他們相愛的點滴的博客中,李錦貝曾經寫過,就是愛他人前精明犀利,而在他面前呆萌犯二的樣子。李錦貝說,喜歡孩子一樣撒嬌耍賴的他,想寵他一輩子。
  
  當初他再次登錄博客的時候看到這麼一句,感動得稀里嘩啦,還撲到李錦貝懷裡撒嬌道:“我要一輩子在你面前呆萌犯二,撒嬌耍賴,你要不要?!”
  當初,當初,李錦貝怎麼回答來着?他摸着白家寶柔順烏黑的頭髮,親了親他的額頭,溫柔地說:“要,你就是我的寶貝。”
  當初,當初,他是多麼開心:“就這麼說定了!此貨一出,概不退還!”
  當初,當初,都只是當初。
  
  丫丫看著沉默下來的白家寶,跟陸辰對視了一眼,皺起了眉頭,滿眼都是擔憂。她不由得放柔了聲音說道:“對不起。”
  白家寶愣了愣,笑了起來:“幹嘛啦!你又沒說錯!況且過去那麼久了,我也沒事了,用不着忌諱。”
  “笑得難看死了!口是心非果然不是女人專屬,小受也是的麼!”丫丫一邊說著一邊擔憂地抓過家寶的手,“你不要逞強,在我們面前有什麼就說吧!”
  
  白家寶深呼吸一口氣,一臉嚴肅。丫丫和陸辰如臨大敵般看著他。
  “我……扇死你黃丫丫!”白家寶突變,“老子是總攻!受你妹!”
  黃丫丫把手中的白家寶的手一甩,邪笑道:“哈、哈、哈!我就不說什麼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學長,你現在還住在那裡嗎?”陸辰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話題,省得吵個沒完。他的嘮叨在他老婆面前簡直沒法看。
  白家寶有些不明白陸辰怎麼突然這麼問:“對啊。怎麼了?”
  “你,守在那裡,不會是想等他回來吧?”又是那麼一針見血。
  
  白家寶打着哈哈:“神經病!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我不住那裡住哪裡?我……已經沒抱希望他會回來了。”話雖這麼說,卻只有他知道,他留在那裡的初衷是什麼。
  
  剛剛分開的時候,白家寶從憤怒和埋怨到自我檢討,他實在想不明不為什麼那個那麼寵愛自己的人會拋下自己。白家寶回想當初那種痛楚,就像從心口挖了一塊肉似的疼,從來沒有那麼疼過。他相信,李錦貝也好不到哪去。
  
  可,白家寶就是想不通,為什麼李錦貝忍着痛楚也要離開他。
  
  他捨不得離開他們的家,曾經的家。他守在那裡,日夜等待。最終敵不過李錦貝的一句“我累了”。李錦貝告訴他,他累了,因為叫白家寶的那個人不夠成熟,總是孩子般任性,總是忘記考慮他的感受,讓他覺得,白家寶需要一個更成熟的人來照顧、來疼愛。
  
  不管李錦貝說的是真的,還是他為出軌找的藉口,白家寶都只願意相信這麼一個理由——是白家寶不夠成熟,不夠懂事,不配再擁有如此體貼的好男人。
  只是,他忘了,李錦貝曾經愛的就是他的不成熟、不懂事的孩子心性、天然呆。
  
  由此,他守在曾經的他們的家已經沒有意義。可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他除了這裡,再也沒有哪個家可回了。
  
  “學長,我想拜託你一件事。”陸辰的話打斷了白家寶沉默的回憶。
  “什麼事?”
  “我哥剛從國外回來,人生地不熟的,我想拜託你照顧照顧他。”陸辰誠懇地拜託着。
  
  白家寶有些無語:“你哥多大了?還需要我照顧?剛剛不是還說我有什麼事可以找你哥麼?出爾反爾呀?不過,有什麼問題可以聯繫我倒是。”
  “我哥今年三十二,和洋老婆離婚四年,帶著兩個崽子,奶爸呀!不容易啊!學長,你就多多照顧他吧!至於他照顧你的事,等他適應了這邊就絶對有了!相信我!”
  “得了得了,我還沒弱智到不會照顧自己!不過,你哥這個背景有夠勁爆啊!還洋老婆!”白家寶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
  
  陸辰無奈地抹了把臉說:“當初我爹媽也跟着移民出去了,思想倒開放,接受了那洋妞。可沒想到,我哥跟那洋妞結了婚後因為各種習慣什麼什麼不清不楚的問題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吵着吵着沒了感情,乾脆離了。當時那倆崽子剛出生沒多久,我哥捨不得他們,那洋妞又不想要那倆拖油瓶,就成現在這模樣了。”
  “那你侄兒多大了?”
  “四歲嘛。”陸辰賊兮兮地說,“超級可愛的!你肯定會喜歡!”
  “嘖嘖!你哥結婚也夠早的啊!才二十八歲就有了娃。”
  陸辰嘖了一聲,嘲笑道:“他簡直是那個行業的奇葩。”
  
  白家寶還沒來得及問清楚何出此言,坐在對面的陸辰就突然站起身來,朝着他背後的方向招起手——“哥!這邊!”陸辰很是興奮。
  
  白家寶扭過頭看了過去,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正向這邊慢步走來,整個人就像站在頂尖T台的模特般時尚、氣場全開,似乎這裡就是他的主場。可以看出,男人的身材也很好,典型的倒三角。襯着強大氣場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卻不顯冷硬和嚴肅,只是稜角分明、男人味十足。
  好吧,白家寶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的最帥氣、最有氣質的男人。
  
  “抱歉,來晚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在白家寶的耳邊響起,白家寶才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身旁等着讓坐。
  白家寶連忙往裡挪了個位置,讓陸辰的哥哥入座。那男人一坐下,白家寶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海風般清新自然的味道。
  
  白家寶不免思量着這男人是噴了什麼香水,跟別的男人的古龍香水完全不同。那男人的味道如海風般清新又夾雜着海洋般深沉的感覺。白家寶默默地腹誹道:一般人定力不足也許會被這股味勾走了,有那麼點狐狸精的味道。
  
  “哥!你面癱就算了!怎麼不主動介紹一下自己?!”陸辰嘲哥哥不滿地嚷嚷起來。
  
  那男人眼神波瀾不興,面無表情地看向左手邊的白家寶,朝他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陳祿。你好。”




☆、Chapter 2

  那男人淡淡地朝白家寶點了點頭,說:“陳祿。你好。”白家寶被他如同潑墨山水畫般韻致的雙眼一看,忍不住面上一熱——這個男人真的太有魅力了,雖然李錦貝也不差。嘖,怎麼又想到他。
  
  陳祿看著這個剪着類似於蘑菇頭一樣可愛髮型的看著像高中生似的清秀可愛的男人,呆愣愣地也不知道回應一聲,覺得有些好奇。他心想,這該不會是弟弟坑蒙拐騙來的未成年吧?
  
  白家寶恍惚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耳根發燙地回應道:“你好。我叫白家寶。”
  
  陸辰在旁補充了一句:“哥,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學長!人很好的!”陳祿聽了點點頭,又忍不住斜眼過去瞄了一眼白家寶——真沒看出來,還是弟弟的學長,看起來太年輕了。
  
  “我哥跟爹姓,我跟娘姓,但是真的是親兄弟。”陸辰又神經質地解釋了一句。白家寶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我哥是服裝設計師,以後你們住在一起可以蹭他的贊助穿,不要客氣!不過啊,他有可能要找你當模特找感覺,哎呀,這也不會掉快肉啦!還有還有,我哥很會做飯,你以後有口福啦!哇,說著我就好羡慕……”陸辰還沒過癮,繼續興奮地朝白家寶嘮叨着。
  
  白家寶有些反應不過來,忍不住打斷了陸辰的嘮叨:“住、在、一、起?”他滿眼疑惑地看了看陸辰又看了看陳祿。陳祿挑了挑眉直盯着陸辰,陸辰頓覺壓力很大。
  
  陸辰頂住壓力抽着嘴角,乾乾地說道:“學、學長,我哥剛回來,找不到房子住,現在都窩在酒店,可這不是長久辦法啊!這不你也答應了照顧照顧這可憐的海歸麼、麼……”說到這,陸辰頓時覺得自己接受的視線壓力更加強勁了,而且還是兩人份的。
  
  “我們家不是夫妻倆麼,不方便。而且我也信不過其他人,所以就拜託你讓我哥和他那倆娃借住一段時間吧!”陸辰硬着頭皮、抱著“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必死決心說了出來。
  
  這麼一來,白家寶和陳祿都感覺有些尷尬。白家寶曲起右手食指刮了刮臉,有些尷尬地笑着說道:“這個……我可以幫忙找房子。”他邊說邊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怒罵這個沒眼力見的陸辰,明知道那個房子他是不會讓人隨便住進來的,還提,多尷尬啊!
  
  陳祿也不是個不長眼、沒大腦的人,一看白家寶的表情就知道他在為難。他這弟弟也真是沒眼力見,這種打擾別人私人空間的要求也能提出來。況且,陳祿自認為自己還不至於落魄到要寄人籬下。
  
  於是,陳祿搶在陸辰前頭接了白家寶的話:“不用客氣。我自己來就可以,不麻煩你。”白家寶聽到的一瞬間鬆了口氣,對陳祿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陸辰聽哥哥這麼一說也不好說些什麼,消停了下來。可這邊剛消停,丫丫那邊就興起了:“哥,話不是這麼說啊!你知道現在的房子多難找嗎?而且你工作忙、我們也忙,自己租房子還顧不上那倆崽子!有個人一起就可以互相幫襯了啊!”
  
  陸辰一聽,也覺着是這麼回事,立馬婦唱夫隨地點了點頭。陳祿面無表情地瞪了他們倆一眼,沒作回應。在他看來,自己本不需要考慮這種小問題,大不了找上頭要一套房。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弟弟這麼熱情地要給他介紹他學長。
  
  “哎……我、我考慮考慮總好了吧?”白家寶是個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扯不下面子的人。既然老熟人都提出來了,還頗為強烈,那就給個面子先考慮考慮吧!最後還是要拒絶的。
  
  陸辰和丫丫聽完兩眼一亮,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好呀好呀!”陳祿不禁有些驚訝地看向了白家寶,心下覺得有些奇怪:這人明明就是不願意,為什麼要答應考慮。
  
  “那週末我們四個去你家搓個麻將,順便讓我哥看看房子!”陸辰突然又補了一句,“就這麼說定了啊!”白家寶有些無奈的呼了一口氣,終究是沒有說些什麼。但其實他暗自盤算着,回去再給沒眼力見的陸辰打個電話說明一下的好。
  
  陸辰看著沒有反駁的白家寶“嘿嘿”地笑了。陳祿一看陸辰尾巴一翹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不過,在這個場合還是將這一話題翻過去好了。於是陳祿繼續維持面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扯完了這個話題後又東扯扯西扯扯的,白家寶還被山賊夫婦逼着跟陳祿交換了手機號。錄入手機號後,白家寶又念了一次確認一番,不經意間抬起頭與陳祿對視了一眼,又因他的美眸的電力感嘆。
  
  他轉念一想,能跟這樣一個男子同居,估計是多少人期盼不來的吧!
  
  當夜,散了之後,白家寶打了個車回了家。他美美地泡了個澡,躺倒在床上的時候,撥了一通電話給陸辰:“喂,你這個白痴,我這房子不是隨便讓人進來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搞什麼啊!”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了低沉有力的聲音:“對不起。我弟弟不懂事。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會處理。”這顯然不是陸辰而是陳祿啊!白家寶一陣冷汗流了下來,剛剛口氣那麼沖,太失禮了!
  
  “呃……對不起,剛剛口氣太沖了!”白家寶被嚇得一骨碌地坐起了身,面上有些尷尬地發燙着。真是好久沒那麼二了!
  
  “沒事。他把手機落下了,明早才會到他手裡。你可以明天9點以後聯繫他。”陳祿不甚在意地樣子,語調平平地說著。
  
  白家寶鬆了一口氣,覺着雖然這男人面癱,但也不難相處嘛!顯然是個平易近人,讓人心生親切的體貼好男人。這一來二往,白家寶倒是有些高興,能認識這樣一個朋友了。雖然,現在可能還夠不着“朋友”這層關係。
  
  掛了電話後,白家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第二天中午,他迫不及待地打了電話聯繫了陸辰,說了昨晚的事,差點沒被他嘲笑死。最後因為這事和陳祿給他的好印象,白家寶原本勉強答應的搓麻也變得不勉強了。
  
  既然做了決定,白家寶也不別彆扭扭的。只是,他得爬上微博更新:“抱歉地通知各位,由於私事,本在這周更新的翻唱作品要延後更新了。對不起!”此條微博一出,底下一片哀號“大大,等了一週啊一週啊”“膝蓋好疼啊”“好桑心”。
  
  





☆、Chapter 3

  周天一大早,白家寶就拚命地跟睡神鬥爭,最後磨磨蹭蹭,五分鐘又五分鐘地賴到了九點四十五分。眼看著離約定好的十點就差十五分鐘,白家寶不得不拖着他“孱弱”的軀體到浴室洗漱。
  
  剛剛準備好待客的點心,門鈴就響了起來。白家寶一路小跑地衝到了門口往門上的貓眼一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貓眼裡看到的就是擠着小腦袋往前伸的兩個娃娃。
  
  白家寶有些拿不準,這門是開呢還是不開呢。這時,陸辰那個大嗓門在門外響起:“學長學長!快開門!我們來啦!”好吧,這門不開也得開了。
  
  門咔噠一聲,開了。在貓眼裡看到的兩個娃娃的真面目顯現了出來——雙胞胎小男孩,混血兒,褐色的、水靈靈的大眼睛,圓圓的、白嫩嫩、紅撲撲的蘋果臉,弄着蘋果頭,頭上還紮起了一小撮毛——一看就知道是丫丫的傑作——像兩個洋娃娃似的穿得一模一樣的小崽子,可愛的動物裝上衣的帽子還帶著倆耳朵。這倆娃娃,誰看到都得被萌倒。
  
  白家寶看到他們的第一眼就瞬間被擊倒——太萌了!他天生對萌物沒有抵抗力。加之兩個寶寶一見到他就脆生生地打招呼道:“豬豬好!”哦漏!白家寶的心臟萌動得快要負荷不過來了!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混血寶寶!
  
  “不是‘豬豬’,是叔叔。”他們的爸爸陳祿不忘提醒道。
  寶寶仰起頭向後看向站在身後的粑粑,撅着嘴異口同聲地說:“豬豬。”
  陳祿無奈地嘆了口氣,等等吧,長大了也就會了。
  
  白家寶才不管許多,熱情地牽起兩個寶寶的手進了門,連正牌的牌友都忘到腦後去了。當然,他更沒聽到陸辰和丫丫悄聲的嘀咕:“看吧!我就說這倆萌物絶對管用!”
  
  白家寶把寶寶們帶到沙發上坐下便忙不迭地端來了小點心擺到他們面前的茶几上,一臉期待和討好地看著寶寶說:“來!吃點心!你們叫什麼名字呀!”他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幻想著如何把寶寶拐到手蹂躪那麼幾天。
  左邊的寶寶說:“我叫陳大寶。”陳祿補充道:“陳亦誠。”
  右邊的寶寶說:“我叫陳小寶。”陳祿又補充道:“陳瑾瑜。”
  
  寶寶們睜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可口的小點心看,從神情到動作都一模一樣,跟討食的小狗狗一樣,簡直是萌爆了。可,他們還是很懂禮貌,動作統一地將視線艱難地從點心上挪到了陳祿身上:“Dad,I want it.Could I”
  
  陳祿面無表情地看向白家寶,看著白家寶兩眼放光、一臉期待的樣子就知道這人果斷又是被寶寶們迷倒了。他從第一次和白家寶接觸就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印象不錯,弟弟也很看重他,所以讓寶寶和他玩也沒什麼不好。
  於是,陳祿應道:“可以。你們回國了多說說中文,要記得謝謝叔叔。”
  
  得到同意的寶寶興奮地應承道:“Yes,sir!”說完又轉頭看向犯着花痴的白家寶一起說道:“謝謝豬豬!”嗷!白家寶心中有匹狼在嗷叫。
  “不用謝不用客氣!多吃點!吃完了還有!”白家寶忍不住捏了捏因為吃東西而鼓起來的寶寶的臉頰,指尖那粉嫩粉嫩、滑溜滑溜的感覺真好!
  
  陸辰和丫丫一邊偷笑着一邊輕車熟路地找出了工具,準備搓麻。擺好工具後,將那兩個圍觀寶寶吃東西的男人召喚了過來。陳祿看著白家寶依依不捨、猶如生離死別的眼神,心裡一陣好笑,不自禁地扯了扯白家寶的袖子,帶了過去。
  
  剛坐下,陳祿就用沉穩的聲音聲明:“我不會打。”
  陸辰大手一揮:“哎!這簡單!學長,你教教他,我和丫丫端點茶水點心過來。”
  白家寶覺着,他跟陳祿不熟,頂多也就是個點頭交的交情,怎麼地也不該輪到他教導。可山賊夫婦說完就閃了,他只好無可奈何地側過身給上家陳祿說起玩法和規則。
  
  幾圈下來,陳祿漸漸上手,打得比老手還順。這讓白家寶刮目相看。陸辰卻不以為然:“我哥很聰明的,從小就是一點就通,除了唱歌。哈哈!哥,別瞪我,事實嘛!”
  
  期間由於寶寶沒事幹,白家寶還把家裡的娃娃和玩具貢獻出來,捧着臉樂呵呵地看著寶寶玩耍看了十幾分鐘。
  
  轉眼,就到了中午。雖然冰箱裡屯滿了蔬菜和糧食,但白家寶有些不知所措。吃過他做的飯的人都知道,就,只是能吃。可,家裡畢竟來了客人,還有不甚熟識的陳祿,他實在不好意思露他那一手。
  
  就在白家寶看著冰箱裡堆積的食材撓着腦袋糾結的時候,陳祿走了進來站在他的背後,側過腦袋看了看白家寶擰在一起的眉毛。
  “怎麼了?”陳祿突然出聲問了一句。
  這一句可把白家寶嚇了一跳:“哎呀媽呀!嚇死人了!你走路沒聲兒的啊!”
  陳祿心下覺得白家寶受驚的如同兔子般的表情很好笑,眼神微微波動,帶了一絲笑意,雖然面上還是癱瘓一般毫無反應。
  
  “我來做菜吧!來做客也沒帶點東西來。”陳祿自動請纓。
  白家寶求之不得,立馬如同搗蒜般點點頭。陳祿覺着,這孩子還真是不光長得年輕,心性也挺小孩子氣的。可他不知道,一般人,外人,都不會看到這麼一面的白家寶。也不知為何,白家寶面對還不熟悉的他也能放鬆下來,不用過多的掩飾自己。
  
  於是乎,陳祿就一手包辦了中餐。端出來的飯菜真是色香味俱全。
  
  “寶寶,洗手吃飯了!”白家寶一邊和那山賊夫婦倆盯着滿桌的菜流口水,一邊不忘照顧那兩個小豆丁。
  
  真正嘗到味道的時候,白家寶深深地折服了——太好吃了!簡直要淚流滿面啊!自從李錦貝離開,他就再也沒吃上好吃的菜餚了。想到這裡,白家寶的手上和嘴上的動作都頓了一頓。沒想到,這細微的動作也盡收陳祿眼底。
  
  “怎麼?不合胃口?”陳祿關心地問道。
  白家寶塞了滿足,只能嗚嗚嗚地使勁搖頭,舉止大拇指表示很好吃。陳祿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不合胃口可以再做。”
  白家寶使勁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連忙說道:“不用不用!很好吃!好幸福!”對於一個吃貨而言,真的好幸福,他不會吝嗇讚美。
  
  這時候,陸辰突然插了一句:“看吧!跟我哥住就是有這好處,所以你收了我哥吧!”
  白家寶還沉浸在上一個話題和菜餚的美味中美反應過來,順口就應了一句“好啊”。過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他應下了什麼。
  
  “不許胡鬧。”陳祿知道白家寶的心思,一邊和丫丫喂着寶寶,一邊出聲制止道。
  
  陸辰鐵了心要讓他哥留下來,不管不顧地轉頭向着兩個寶寶指着白家寶說:“寶寶,喜歡白叔叔嗎?”
  “喜歡!”寶寶張着有點油膩膩的小嘴異口同聲道。
  “想不想住在這裡和叔叔玩?”陸辰誘哄着。
  “想!”寶寶同時握起了小拳頭舉了起來。白家寶看著,一臉陶醉——萌死了!
  “可是叔叔不想讓你們住耶!”
  兩個寶寶一聽,嘴一癟,一起眼淚汪汪、滿是委屈地同時扭頭看向白家寶。白家寶立馬看著心疼,實在狠不下心拒絶。
  
  “該死的陸辰!就知道戳我弱點!啊啊啊!這麼萌的寶貝誰不想要啊!”白家寶在心裡咆哮、抓狂,面上還是那副被寶寶迷倒的死樣。
  
  寶寶又下了一劑重藥:“豬豬~!”脆生生、響亮亮的撒嬌。嗷!報告報告,前線戰鬥員白家寶陣亡,over!
  
  “唔,我也好喜歡寶寶,我這麼會不要寶寶!留在叔叔家吧!想住多久住多久!”白家寶終於英勇地妥協了。
  
  陳祿在一旁看著,也不阻止,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來的路上,他很嚴肅地就問了陸辰極力想要促成此事的原因。陸辰和丫丫嘮嘮叨叨、你一言我一語地把白家寶的身家背景說了個遍,最後總結一句,他們都是被拋棄人士,要互幫互助,而且,白家寶這兩年過得很辛苦,他很擔心。
  
  “所以呢?我憑什麼要發揮寵物狗似的作用陪伴他?”陳祿挑了挑眉,不以為然道。
  “我知道,你對同性戀是沒有偏見的。學長他,他交心的朋友不多,有許多都是不知道他情況的。哥你比那些人可靠多了。而且,房子的確不好找,你就先住着吧!也就是一段時間。當做善事吧!過段日子我和丫丫還要出國一趟呢!”
  
  陳祿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白家寶乖巧有趣的模樣,心裡的不樂意稍稍減弱。其實,他也想著,多交這個有趣的朋友也挺好,而且自己的兩個崽子也會多個人照顧。思量了片刻,陳祿默認了陸辰的打算。
  
  於是乎,在犯罪和縱容犯罪的共同努力下就造成了當下的局面。白家寶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自己是不是為了兩個崽子把自己賣了?算了,反正估計陳祿也不會住多久。
  
  他們約定了個入住時間——下週末,便定下了同居的事了。




☆、Chapter 4

  自從定下同居的事情後,白家寶就開始着手整理房間。雖然李錦貝搬走的適合和之後都整理了一次,但還是留下不少兩人甜蜜生活過的痕跡。這些比較隱私的東西他是不打算隨便讓人看到的。
  
  整理房間的時候,白家寶無意中將他放下一年多的相冊又挖了出來。李錦貝剛離開的那半年,白家寶每晚都要看上一遍相冊,抱著它才能入睡。而自白家寶終於明白李錦貝不會再回來開始,他就筆者自己改掉那些與李錦貝有關的習慣。
  
  在李錦貝離開的第303天,他終於可以把這本記錄著他們點點滴滴的相冊放回了書櫃的最頂層。而如今再次翻出來,不過一年多的時間,白家寶竟覺得恍如隔世。他們的甜蜜與爭執似乎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一般,甚至讓他懷疑是否存在過。
  
  白家寶輕輕地不由自主地翻開相冊的第一頁,入眼便是高中畢業的大合照。他與李錦貝,自16歲同班相識,到17歲的情愫萌動,再到18歲的甜蜜相戀,一起度過了最美好的三年高中時光。到了大學,他們偷偷約會逛街,一起學習生活,直到出來工作。十多年的感情,彌足珍貴。
  
  白家寶一頁一頁地翻着,所有的回憶又如拉開了閘門的洪水般向他湧來。花了許久的時間,他才回過神來,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合上相冊,摩挲着相冊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將相冊鎖入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白家寶深深吞吐了一口氣,認命地放棄了與命運的抗爭。他和李錦貝到現在的局面也只能說“向來緣淺,奈何情深”。
  
  週三,白家寶在工作上又因為一點小差錯被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有時候他真想弄一塊板磚拍在上司臉上,瀟灑地炒他魷魚。可他不再是二十出頭的熱血小青年,他是獎金三十歲的“成熟”男人,不能意氣用事。
  
  白家寶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突然想起了拖欠的翻唱新作:“哎呀!完蛋!差點就把這事給當飯吃掉消化了!”白家寶一邊擦乾頭髮一邊咋咋呼和地進行錄音工作的準備。
  
  白家寶是在李錦貝離開後無所事事才踏入了翻唱圈,成了一個小粉紅。他總是翻唱一些悲情的歌曲。而今天,錄音工作開始前選曲目的時候,他竟然突然想起了那個帝王氣場、韻致美眸的陳祿和他那兩個萌寶寶。
  
  “似乎他們搬進來也是不錯的呢!我該開始新生活了!不僅有了我最愛的萌物,還附帶了一個居家必備好男人!啊!突然感覺好星湖!”白家寶小聲地自言自語道,“嗯!這麼說也是,少了個情人又多了個好兄弟,嗯嗯!很好!”
  這麼想著,白家寶的心情又好了許多,忍不住打破常規,選了那首最流行的神曲——《最炫民族風》進行稍微的改編,使其俏皮一些。
  
  說著容易,做的難。雖然他做的是銷售的工作卻藝術細胞發達,但總不是專業人士。於是也折騰到了週四晚才真正把翻唱文件上傳了。
  白家寶第一時間在微博通知:“新作品已上傳,請自帶避雷針。”發完微博,白家寶就洗洗睡了。第二天再翻開一看,幾千條回覆都爆了!基本都是被悲情王子的突然歡脫給樂壞了!大家都在猜測這二貨總受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
  
  白家寶看著大家被刺激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很開心。其實大多數聽眾都是看了他和李錦貝的博客而關註上自己的。分手了之後,一群女人跟着他一起傷心、一起流淚。所有人看到博客上的分手信都震驚了,覺得難以置信。
  
  不光是他們,就算是當事人也從來沒想過會走到這一步。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叫白家寶的那個“總攻”還是活得好好地,準備歡天喜地迎接史上最萌、最帥氣的房客。這給了他更多的信心開始新生活。
  
  白家寶週五一下班一如往常地到超市掃貨,囤積在家。可與往常不同的是,買的新鮮蔬菜更多了,減少了乾糧和零食的份量。他心裡打着小算盤,房客是朋友沒好意思要租金,怎麼地也要在飲食上占回點便宜。
  白家寶一想到陳祿做的飯菜就忍不住想要流下口水。
  
  週六一大早,陳祿就帶著寶寶們開着奧迪A8來到了白家寶公寓樓下。陳祿把車往停車場一放,牽着一臉興奮的一雙兒子坐了電梯上樓,先把這倆娃娃交給白家寶照顧。
  “需要我幫忙嗎?”白家寶禮貌性地問了一句。
  陳祿看著白家寶眼睛裡閃爍的光芒就知道他只是客氣客氣,於是起了逗弄的念頭:“好。”
  白家寶一聽,就忍不住在心裡腹誹着:這人,來借住,不交房租就算了,還讓房東幫忙搬行李,搞什麼嘛?!
  
  白家寶有些彆扭的神情雖然細微,但還是逃不過陳祿的雙眼。真像個孩子。其實,白家寶長得太過童顏太過可愛,從一開始,陳祿就把他當做小弟弟、小孩子般看待了。
  “開玩笑的。你看著大寶小寶,我一會兒回來。”白家寶聽了,這才展演一笑,猛地點頭同意了,開開心心地將大寶小寶推進了屋裡,嘭地關上了門。心裡還默默地驚奇:這面癱也會開玩笑,但是一點都不好笑。
  
  陳祿沒一會兒就將行李提了上來,雜七雜八的一大堆,跑了兩三趟才把東西拿全了。光是小娃娃的玩具和衣服就夠他搬的了。白家寶和大寶小寶一起看懶羊羊,真的一點兒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陳祿還是忍不住默默腹誹:真是不夠兄弟,老子的魅力竟不及兒子!
  
  行李搬全了,陳祿的屁股剛剛沾上沙發幾秒鐘,白家寶就拍拍他的肩膀說:“來,我帶你看房間,收拾收拾。”好吧,陳祿無比確定,這人絶對沒有幫忙收拾的意思。
  
  白家寶帶著陳祿把房子看了一遍,交代了一堆事情,還有一些不許這樣那樣的條款。陳祿都默默地接受了,雖然其實是他已經懶得多說什麼。白家寶看著他面癱的樣子,膽兒也肥起來,完全不當普通朋友,一勾肩就幽幽地說道:“不要試圖帶女人回來過夜。”
  陳祿扭過頭,面無表情地冷冷地看了白家寶一眼,拍掉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地說道:“這點禮貌我還是有的。”白家寶看著自己被排掉的手,眨巴眨巴眼睛,聳了聳肩便走了出去。
  
  陳祿馬不停蹄地開始整理行李,而大寶小寶剛剛好看完了動畫片,所以也跟着粑粑的屁股後面跑,好奇地看這看那。被大寶小寶萌倒的白家寶也情不自禁地跟在他們後面逗弄他們。於是乎,就出現了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背後跟着三隻小尾巴的情景。
  陳祿剛開始還沒發覺,慢慢地才發覺,怎麼走到哪裡都有三個影子尾隨。他無奈地看著這三個幼稚的人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拎着洗漱用品走向浴室,大寶小寶還在房間裡轉悠。
  突然,大寶腦袋轉了轉,發現粑粑不見了:“粑粑!粑粑!你在哪裡?”小寶也隨之回過神,嘟着嘴巴,小手咻地抓住了大寶的手,生怕他把自己給丟了。
  “浴室。”陳祿聽到兒子的呼喚應了一聲。
  大寶一聽到拔拔的聲音立馬就拖着小寶,邁着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浴室。白家寶看著兩個小豆丁跑起來就像兩隻小球球在滾的萌樣,也忍不住跟上前。於是,陳祿出了浴室就看到,兩個小豆丁和一個大豆丁呼啦啦向自己跑來。
  
  吧唧,大寶小寶一左一右地抱住了陳祿的腿,昂起頭睜着大眼睛,blingbling地看著粑粑。陳祿作為一個不俏皮的純爺們兒,也不小心被萌到了心肝。陳祿都淪陷了,何況是白家寶。白家寶看到這幅父子愛的畫面,都忍不住海頻寬淚,也學着寶寶抬起頭眨巴着大眼睛看著足足187cm的陳祿。
  
  陳祿有些不明所以,小豆丁熱切地看著自己還能理解是依賴爸爸,但,這個白家寶,是為何如此熱切?雖然白家寶也很萌,但是陳祿還是表示有些莫名其妙。
  這樣的局面由於四人各懷心思而僵持了幾分鐘。終於,還是由陳祿打破了:“我,還有沒收拾完的。”接着,陳祿只好讓寶寶掛在自己的腿上,艱難地一步一步又挪着收拾行李。
  
  白家寶在背後跟着,看著寶寶像無尾熊一般掛在粑粑的腿上,就像小飛箭戳中了小心肝一般,瞬間覺得生活很美好。他似乎忘了自己當初是如何勉強和強烈抗拒外人入住的。
  
  忙忙碌碌一個早上,陳祿終於把行李收拾好還順便做了一下清潔。還沒等他喘口氣,他的乖乖兒子就開始嗷嗷待哺了——大寶小寶異口同聲地朝陳祿撒嬌道:“粑粑!肚子好餓餓!Lunch!Lunch!”
  白家寶一聽,叮鈴地靈光一閃——對哦!這個男人可是居家必備啊!好好吃!
  
  於是乎,白家寶也有流着口水同樣待哺的趨勢。在他的腦中立馬出現了一個等式——“陳祿=好好吃”。陳祿一瞅白家寶眼神就知道他想的是什麼,也說不上來為什麼才見面幾次,他就能把白家寶的想法琢磨得八九不離十,也許是緣分。
  
  陳祿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搬進來似乎不划算,原本計劃著是有人可以幫着分擔養小孩的活兒,結果,似乎是還要多養一個孩子。新世紀好男人陳祿覺得,他真的可以一秒變苦力。
  白家寶看著陳祿默默地走向廚房,心下一喜,不忘高聲提醒到:“冰箱裡囤有食材!”
  
  當飯菜擺上桌子的時候,首先色、香就可以讓人豎起大拇指了。白家寶忍不住拍了張照發到微博上得瑟:“新房客的手藝真不錯!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被餓死了!想吃嗎?來呀來呀!”
  此條微博必火,下面的留言不是“啊咧?!新房客=新歡?”就是“欠揍!明知道吃不着!”。總之,白家寶成功地引起了粉絲的好奇和憤怒。
  
  陳祿看著白家寶一邊享受着美食一邊不忘照顧兩個寶寶,一大倆小滿臉的幸福,突然覺得,有些成就感。
  “還不錯吧?”陳祿用他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問道。
  白家寶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陳祿一挑眉,面無表情地順桿:“那你負責洗碗。是兄弟就不能推辭。”
  白家寶一口菜噎着,猛地拍胸灌水,最終還是沒能擺脫“飛來橫禍”。
  
  陳祿滿意地在心裡偷笑:嘛,這樣的生活其實還不賴。




☆、Chapter 5

  自陳祿和大小寶正視入住後,白家寶明顯感覺家裡變熱鬧了。過去的兩年,白家寶下班回到家,感受到的都是一片清冷,只能對著空蕩蕩的房子自言自語。就連週末,他也基本上窩在家裡上網、打遊戲。雖然不乏邀約出行的人,但他都提不起興趣,推脫掉了。
  
  李錦貝離開後的一年裡,那個歡脫的白家寶都是強裝出來的,累的時候只想自己一個人面無表情地待着。漸漸地,白家寶已經養成了週末當宅男的習慣,雖然時間正在抹平傷口,也不如之前憂鬱自閉,但他也懶得把這個習慣改掉了。
  
  如今,由於陳祿工作的特殊性,入住的兩週以來,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家工作。白家寶曾好奇地問過陳祿:“你都不用去上班咩?”
  正在整理工具的陳祿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白家寶,眼裡閃過一絲情緒,雖細微但還是被難得敏鋭的白家寶捕捉到了——白痴。
  
  “干、幹嘛啦?!”
  
  “沒什麼。我剛回國,在調整期,以後忙的時候會在工作室。”陳祿面無表情地淡淡回答到,隨後又補充說,“我借用了你一半的書房,只要你不弄亂我的東西,不必過多忌諱。你用書房的時候需要我避開就只管說,我會注意。”
  
  白家寶翻了個白眼:“當然,我是有禮貌、有道德、有良心的‘三有’青年。我幾乎不在家工作,你也不用太、忌、諱!我、很、寬、容!”說著還頗為自豪地挺了挺胸。
  
  陳祿看著有些孩子氣的白家寶,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白家寶毛髮柔順的腦袋,接着又低下頭繼續整理工具。白家寶沒想到相處時間不久的陳祿會做這樣親昵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愣愣地反應不過來。他呆呆地抬起手,摸了摸剛剛被拍到的地方,突然想起了兩年前也有人很愛這麼做,溫暖又甜蜜。
  
  白家寶想著想著,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冷冷地脫口說出“我討厭別人隨便拍我的頭”這樣的話。
  
  低頭整理工具的陳祿聞言,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一向面癱的他也不禁微微皺起眉頭,滿眼疑惑地看著白家寶。白家寶看著陳祿溫和韻致如墨玉一般的眼睛裡帶著疑惑地詢問又夾雜着一絲微弱的尷尬,他不禁抿緊了唇,有些後悔把話說得太過直白。
  
  陳祿看著白家寶因為抿嘴而變得有些冷硬的面部線條和他眼底里浮現出來的懊惱,不禁好笑地勾了勾嘴角,直把沒見過他面癱以外其他表情的白家寶看得一愣。
  
  “對不起,”陳祿毫不含糊地爽快地道了歉,“我只是把你當弟弟看了。我對陸辰也是這麼樣子的,習慣了。”陳祿坦然地直直看向白家寶,反而弄得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有些小氣了,面上頓時火辣辣地熱騰起來。
  
  “沒、沒事,是我過度敏感了……”白家寶有些結巴地說著,猶豫了片刻還是作出瞭解釋,“你、你應該聽陸辰說過我的事。我、我前任最愛拍我的頭。我……”
  
  白家寶還沒說完就被一隻禮貌紳士的陳祿意外地打斷了:“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但我並不會對你有什麼偏見和其他想法,你不用過於防備,就如正常好朋友、好兄弟一般相處好嗎?說實話,你挺孩子氣的,所以我總忍不住拿你當孩子看待。”陳祿邊說邊聳了聳肩。
  
  其實,他看著白家寶清秀白嫩的臉龐因為尷尬而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讓人覺得十分可愛。當白家寶說起他前男友的時候,眼裡藏不住的受傷讓陳祿覺得這個男人其實有點脆弱。
  
  白家寶看著陳祿眼裡的真誠和坦然,聽著他話語裡的直率和關懷,一下子覺得眼眶微熱,心中一片感動。
  
  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白家寶撇撇嘴,有點沒底氣又硬撐着大聲說道:“知道了!但,我才不是小孩子!你才是,你全小區都是!哼!”說完,他便扭頭離開了書房,直接無視了陳祿後面的一句“我住的是你家小區”。
  
  白家寶並不知道,即使他對情緒有所掩飾,還是被觀察力極強的陳祿看在了眼裡,心裡還默默地補充了一句——果然還是個孩子。
  
  陳祿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最初因為陸辰懇求而答應下來的關於照顧白家寶的差事變成了他樂於去做的事,但這並不影響他如疼愛弟弟般對待白家寶的決定。
  
  最初的最初,白家寶由於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對著魅力四射、居家必備好男人的陳祿還有些彆扭,心中難免有些疙疙瘩瘩。他忍不住在心中與不在同一空間的李錦貝說:“你不要我,我就跟着好男人跑了啊!”可惜,這句話已經得不到李錦貝的回應了。
  
  白家寶在心中碎碎念了一遍才回過神唾棄自己:“李錦貝早把你拋棄了,還為他守什麼貞潔!無傑超無下限好嗎!”這麼嘀咕着的白家寶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腦袋,讓自己清醒點:“陳祿是直男啊喂!白家寶你這個神經病!不要隨便亂想好不好?!”
  
  以上糾結的疙瘩與防備因為陳祿坦誠的話語而減弱不少。而後又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兩人的相處模式更加的自然和諧。陳祿和白家寶都各自在心裡感嘆,真是緣分啊,不過認識相處了一個月便像相處了一年的好朋友一般。
  
  轉眼,陳祿和大小寶就在白家寶家裡住了一個月。因為大小寶的存在,白家寶每天樂呵呵的。大寶小寶每晚都要和跟他們一樣心理年齡的白家寶進行以下類似的對白——“豬豬!為什麼雞有翅膀又不能在天上飛?”“因為它們太肥了!”“真的嗎?那它們為什麼不減肥?”“因為它們沒有合適的減肥產品啊!”“真的是這樣嗎?”“沒錯!就是這樣!”
  
  陳祿每每看到這一幕就忍不住在白家寶耳邊輕聲提醒:“白家寶,你不要隨便教壞我兒子,影響智商。”白家寶每次都像趕蚊子似的揮揮手,無視之。陳祿無法,只能面無表情地微微抽了抽嘴角,等到晚上臨睡前才跟兒子解釋清楚,試圖把兒子的認知水平扭轉過來。
  
  週四晚上用了晚飯,白家寶自覺自動地洗了碗後,一如往常地一路小碎步跑到門口,隨着已經站在門口等他的一大倆小出了門。
  
  身為時尚圈的人,陳祿很注意身材的保養和身體健康的維持,每天晚飯後都會拉著大寶小寶出去散步。一開始,白家寶還懶得動賴在家裡不出門。但沒過幾天,他發現他已經不習慣沒有大寶小寶清脆響亮的聲音和陳祿低沉溫柔的應答聲的家。於是乎,白家寶也破天荒地跟着每晚下樓在小區裡散步。
  
  “豬豬!粑粑!你們快來呀!這裡有只小狗狗!”小寶看到一隻像毛線團似的雪白雪白的小狗便一溜煙跑在了前頭,還不忘呼喚大人。
  “笨蛋!不要跑那麼快!”大寶邊追着小寶跑了過去邊像個小大人似的責怪了一句。
  小白的注意力都被小狗狗吸引住了,也沒有搭理大寶的話。
  
  陳祿和白家寶對視了一眼,慢悠悠地一起度步走了過去。走到跟前白家寶才發現這不就是樓下張阿姨家養的小白嘛!他也跟着蹲了下來,與大寶小寶一起逗弄起小白。
  
  不遠處的張阿姨被逗弄她家小狗的兩個看起來非常可愛乖巧的混血寶寶和站在一旁身材挺拔、氣質出眾、頗有時尚感的男人吸引了目光。張阿姨好奇地走了過來,熱情地打了招呼:“你們好啊!是新來的住戶嗎?這兩個小寶貝真可愛!”
  
  陳祿點點頭,提醒大寶小寶說:“快問伯母好。”
  
  大寶小寶蹲着,揚起小腦袋,綻放出一抹燦爛天真的笑容,異口同聲道:“伯母好!”
  
  “哎哎!寶貝兒真有禮貌!”張阿姨看著大寶小寶乖巧的模樣喜笑顏開,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老住戶白家寶也在,“咦?家寶,你也在的啊?你們認識?”
  
  “嗯!我朋友的哥哥,在這裡借住。”白家寶站起身來解釋道。
  
  “你不是跟你哥哥住嗎?好久沒見到他了呢!”張阿姨一直把李錦貝和白家寶當做兄弟,也不知道李錦貝已經搬走的事實。
  
  白家寶沉默了片刻才微微一笑說道:“他結婚了。”
  
  “哦!怪不得!結婚了是該搬走,要不住起來不方便。”張阿姨不疑有他,恍然大悟地囉嗦着,“不過你有你朋友陪着也不會孤單啦!小夥子該是時候成家啦!你看你朋友,孩子都有了!哎喲喂!倆寶寶也太可愛了!混血的吧?”
  
  陳祿點點頭。張阿姨揣着一顆萌動的心,蹲下身和大寶小寶聊起了天。
  
  陳祿知道剛剛的問題戳到了白家寶的痛處。他忍不住側過頭看了看白家寶的臉色。可他發現白家寶神色正常,但他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不如外人看起來那麼簡單,十年的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割捨的,白家寶一定傷得很深。白家寶也知道陳祿在關心他,於是扭過頭朝陳祿微微一笑。
  
  陳祿突然心裡微微一痛,忍不住悄聲說道:“不要勉強,不想笑就不要笑。”白家寶聽了,爽快地沉下了臉,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陳祿作為剛剛認識的朋友,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慰。
  
  大寶似乎是感覺到白家寶的情緒,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白豬豬的臉色,忍不住皺起小臉說:“豬豬,你要開心!跟我們一起跟狗狗玩好嗎?”說著,大寶拉著小白一起向白家寶伸出了嫩嫩的小手。
  
  白家寶感受着他們一家人對自己的關懷和愛護,一陣暖流湧向心頭,突然間渾身舒暢了許多。他該感謝,感謝他們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支持着自己、溫暖着自己。他很慶幸,因為他們的加入,整個家都熱鬧溫馨起來,就算沒有愛人還有朋友還有娃娃,生活真美好。
  
  這麼一想,白家寶又開朗起來,綻開了大大的笑容牽上大寶小寶的手蹲下身一起享受愉快的時光。而站在一旁的陳祿,看到白家寶重新綻放笑容,心頭鬆了一口氣。看著一大倆小其樂融融的畫面,他感到非常幸福,彷彿這幾年因為離婚、因為工作、因為帶孩子的辛痠痛苦都煙消雲散了。





☆、Chapter 6

  週五早上一如往常,陳祿晨跑後立馬回家做好早餐,再把寶寶給叫喚起來。大寶牽着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小寶自覺地到浴室梳洗,又自覺地跑到餐桌邊坐好。
  
  通常,這個時候白家寶就會如同遊魂一般從主臥飄出來,接下來大寶小寶就會啃着早餐麵包看著粑粑趕着豬豬去洗漱。而今天,大寶小寶都已經啃掉半個早餐麵包了,豬豬還沒有出現,好奇怪喏!
  
  陳祿也覺得有些奇怪,抬頭看了看鐘錶,思考片刻,還是決定去看看是怎麼回事。陳祿走到主臥門前禮貌地敲了敲房門,裡面沒有任何動靜。
  
  “是不是睡得太沉了?”陳祿垂着眼皮暗暗想著,手下敲門的動作加重了些。陳祿咚咚咚地連續敲了好久才終於聽到裡面有動靜了。
  
  只聽裡面嘭地一聲後又回覆了一片沉寂。陳祿不放心地站在門口等了等,就在陳祿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再敲敲門的時候,門終於開了。白家寶頂着雞窩頭,穿著淡黃色的小熊睡衣,有些浮腫的眼皮撐開一條縫,兩眼無神地看著站在房門口的陳祿。陳祿看著這副形象的白家寶有些說不出話。
  
  “咳,快去洗漱吃早餐,小心遲到了。”最後,陳祿提醒了一句便轉身回到了餐廳。
  
  白家寶精神恍惚地一搖一晃地撓了撓腦袋又向他的大床走去,撲倒之前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頓時石化了。陳祿和大寶小寶坐在餐廳裡喝着牛奶,突然聽到臥室裡傳來一聲慘叫:“啊啊啊啊!要遲到啦!啊啊啊!”隨後就是一陣乒呤乓啷的聲響。
  
  大寶小寶樂得“可可可”地笑起來——豬豬是大懶豬!
  “快喝了牛奶去上學。”陳祿輕輕地拍了拍寶寶的腦袋,柔聲提醒着,聲音裡不禁也帶了一絲笑意。
  
  就在陳祿幫白家寶打包好麵包片的時候,白家寶終於整理完畢衝了出來。陳祿將麵包片遞給白家寶,讓他帶在路上吃。
  
  陳祿掃了一眼白家寶,發現白家寶的領帶打歪了。於是,他作為服裝設計師和造型師的職業病就來了,一邊出聲提醒“你的領帶沒打好”,一邊自覺自動地伸出手幫忙整理了一下。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低下頭又檢查了一遍着裝。
  
  陳祿看著白家寶柔順的頭髮裡露出的一點點粉紅色耳朵,有些好笑地勾起了嘴角,拍了拍白家寶的肩膀提醒道:“動作快。”最後,陳祿帶著已經背好書包呼喚他的小寶大寶和陳祿一起出了門。
  
  進了電梯,陳祿按了-1層後抬起手看了看錶,說:“我送你到地鐵口。”白家寶想著遲到扣工資的事情也沒推脫,點了點頭。於是乎,一行四人匆匆忙忙地坐上了陳祿的車。
  
  “真是不好意思要麻煩你!我的鬧鐘出了問題!”白家寶坐上了副駕駛座,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過頭向陳祿說到。
  陳祿不甚在意:“沒事。以後你起來遲了我叫你吧!”白家寶突然感覺自己就像小孩子似的還要人叫起床,臉上又有些發燙,沒再說話。
  
  “明天寶寶的幼兒園就放假了,今晚想帶他們去吃頓好吃的。你幾點下班?我去接你。”陳祿突然提議道。大寶小寶對於吃的還是很敏感的,一聽到拔拔這麼說就歡呼起來:“耶耶!有好吃的咯!豬豬一起一起!我們一起吃好、吃、的!”
  
  “啊!我下班可能會很遲呢!不用管我,你們去吧!”白家寶擺手拒絶道。
  陳祿斜眼瞥了一眼白家寶,淡淡地說:“我剛來還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陸辰在外地。”
  
  白家寶瞬間明白了,敢情這是要讓自己當“導吃”啊!他撇了撇嘴,心中有些酸溜溜的。陳祿用餘光將白家寶面部表情和他藏不住的心裡話都看在了眼裡,心中嘆息着白家寶真是跟大寶小寶沒什麼區別。
  
  “搬進你家叨擾那麼久也沒請你吃過飯,這次你說去哪就去哪,好好答謝你才是。”
  白家寶抬起眼皮,眼裡帶著“不可信”的亮光看了看陳祿。沒想到這面癱男還不是冰山,挺有人情味兒的嘛!白家寶暗暗嘀咕着:也許,他只是得了一種叫做面癱的病吧!咱不能歧視面癱病人,就給了他這個請客的機會吧!
  
  這麼想著,白家寶清了清嗓子說:“咳,不用太客氣。不過我知道有一家川菜館的火鍋還挺不錯的,大寶小寶不能吃辣的,可以要個鴛鴦鍋。”陳祿瞧著白家寶明明很想吃又要裝模作樣一番的小樣,真是有一種摟着他呼擼腦袋的衝動。
  
  “就這麼說定了,給我電話,”陳祿把車靠邊一停,輕聲交代着,“寶寶,跟叔叔再見。”
  “豬豬債見!”清脆又響亮的童音伴着白家寶開始了他的一天。
  
  往常,陳祿把大寶小寶送到了幼兒園後就會繞去超市採購新鮮果蔬和一些小零食。今天倒是不用了。自從住進白家寶的小家,吃的方面都是陳祿包攬,白家寶已經很久沒有為吃的東西掏過錢、煩惱過了。
  
  陳祿也不在意這伙食費會不會比合理房租要多,反正喂兩個寶貝也是喂,喂三個也是喂,沒差啦!況且作為M品牌的首席設計師,陳祿的薪水可不算少。
  
  陳祿慢悠悠地把車開回了家,回到書房繼續上個CASE的收尾工作。一晃就到了下午三點半。忙完工作正準備整理工具的陳祿突然聽到了手機鈴聲。他按了按工作時候習慣性帶著的藍芽接通了電話。
  
  “喂?陳祿嗎?”電話那頭傳來了白家寶柔和清朗地聲音,“今天上司大發慈悲,開完會就可以走了,估計是四點半散會。”
  陳祿一邊忙着手頭的活一邊思考了一下說道:“我先去接你,再一起去接寶寶。”
  
  陳祿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到白家寶耳朵裡,讓他突然覺得有些享受——美男的聲音真好聽啊!他這才反應過來,陳祿在他家住了那麼久,他們通話的次數是屈指可數。
  “咳。麻煩你了。”白家寶回過神,搖了搖頭,有些羞赧地說道。
  
  於是,陳祿按照約定,四點半準時把車開到了白家寶工作的寫字樓門前。沒過一會兒就看到白家寶出現在大樓門口,伸着腦袋左右張望一下,看到陳祿的車,兩眼一亮,笑嘻嘻地就小跑了過來。
  
  “真是可愛呢!”陳祿在車裡看著白家寶的動作,不禁低聲感嘆着。白家寶這人,熟了之後才知道他其實很可愛,真的無法不讓人疼愛他。
  
  “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嗎?”白家寶徑直走到了後座打開門,探了個腦袋看著陳祿說道。
  “沒有。”陳祿看著白家寶要上車的動作,忍不住出聲道,“坐副駕駛座吧,舒服點。讓寶寶坐後座。”白家寶聞言,動作頓了一頓,不好撫了陳祿的好意,便默默收回了跨進去的半個身子,默默地轉坐到副駕駛座。
  
  他們緊趕慢趕地,終於在五點半左右趕到了幼兒園門口。一位女老師牽着大寶小寶的手和一群湊熱鬧的女人站在門口跟他們一起張望着陳祿的身影。當陳祿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女老師和寶寶都喜笑顏開、兩眼放光起來——雖然,他們興奮的點不太一樣。
  
  “陳先生,你終於來了啊!”女老師熱情地向陳祿打招呼,周圍的女人呼啦啦地也圍了上來。當然,這是每次陳祿出現在幼兒園都必不可少的情景。
  
  “嗯,多謝你關照大寶小寶了。”陳祿禮貌性地應了一句便招手讓寶寶過來,“寶寶,過來。粑粑帶你們吃飯去。”這麼說著的時候,白家寶也出現在陳祿的身旁,忍不住蹲下身抱起小寶逗弄。
  
  陳祿看了一眼被“拋棄”的大寶也俯下身將他抱了起來,還提醒道:“來,跟老師說再見。”大寶小寶各自摟着大人的脖子,開心地甜甜地說到:“老師再見!”
  
  “咦?這位是?”女老師似乎不願意就這麼短短一面就放陳祿離開,便主動出聲問了一句。圍觀的三姑六婆也好奇地盯着白家寶看——這小夥子好清秀啊!是大學生吧?跟陳先生是什麼關係呀?
  
  “他是我們麻麻!”小寶摟着白家寶的脖子大喊道。這真是平地一聲雷啊!直接把白家寶雷得裡焦外嫩的。陳祿尷尬地看了一眼直接呆掉的白家寶,有些嚴厲地對小寶說:“小寶,不要胡說。快跟叔叔道歉。”而後又轉過頭對老師說:“他是我弟弟。”
  
  女老師有些尷尬地抽着嘴角,僵硬地點了點頭。陳祿也管不了什麼禮數,打了一聲招呼趕緊拉著傻愣愣沒回過神的白家寶、抱著兩個娃娃跑掉了。




☆、Chapter 7

  白家寶和寶寶們一起到後座坐好,陳祿立馬踩了油門就飛馳離去。
  
  “寶寶,是誰教你說這話的?白叔叔不是媽媽。”陳祿張口就是“質問”。寶寶坐在後座手牽着手黏在一起,聽到粑粑的“質問”很委屈。
  
  寶寶撅起嘴,淚汪汪地瞪着前面,雖然看不太到粑粑,但還是要表達出他們內心的憤怒和委屈。陳祿從後視鏡裡看到了寶寶們的表情,有些無奈和頭疼。
  
  “對不起,粑粑不應該這麼嚴厲。可是你們要告訴我實話。”
  
  “老師說,粑粑麻麻和寶寶組成一個溫暖的家。別的小朋友說我們沒有麻麻!可是我們和豬豬就是醬紫的!所以豬豬就是我們麻麻!”大寶握著小拳頭,一臉嚴肅和憤怒,梗着脖子大聲說道。
  
  陳祿聽了,一愣,雖然他知道單親家庭的孩子肯定會受到一些言語上的不公,但是,沒想到自己的寶貝那麼快就面對如此尷尬的情境。他內心十分愧疚和痛苦,可是跟孩子也說不了許多。
  
  陳祿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是爸爸的錯。”
  
  “沒事沒事!”白家寶在一旁看著,很感傷。他知道陳祿作為一個單身爸爸很辛苦,聽了寶寶的話也知道他們受了委屈。白家寶一下子就心疼起來。
  
  “寶寶,我不是你們麻麻,但是你下次可以跟小朋友說你們沒有麻麻但是有一個很愛你們的粑粑,而且你們很幸福。他們再嘲笑你們,他們就是白痴蠢蛋!”
  
  大寶小寶睜着水汪汪、有些發紅的大眼睛望向白家寶,似乎是明白了白家寶的話,狠狠地點了點頭,心情瞬間變晴天地脆生生地應道:“嗯!”
  
  陳祿嘴角抽搐了一下“呃……可以不要教寶寶罵人嗎?”
  
  白家寶理直氣壯:“什麼!入鄉隨俗知道不?這是中文的精髓!”說完,白家寶又扭過頭對寶寶說:“寶寶,剛剛叔叔教你們的在心裡知道就好了哦!”
  
  陳祿無奈得想要扶額:“亡羊補牢。”
  
  “可是,為什麼豬豬不能是我們麻麻?”小寶有些怯怯地抬起眼皮看了看白家寶,摳着小手指小聲地問道,又把問題繞了回去。
  
  白家寶和陳祿瞬時又陷入了尷尬。陳祿那句“因為他不是女人”到了嘴邊卻考慮到白家寶的立場和心情,硬生生把話又吞下了肚子。最後,陳祿經過思考還是這樣解釋:“寶寶,叔叔不是生你們的那個人,所以不能是麻麻。”
  
  “粑粑騙人!不是生我們的人也可以當麻麻!”大寶迅速地接上了話頭。
  
  陳祿黑線:“你們從哪裡知道的?”
  
  “電視上!你們不要騙我們!不要以為我們小就什麼都不懂!我們家看起來就跟電視上的一樣!除了豬豬不是女人!可是我討厭女人用胸部擠我!所以還是豬豬好!”大寶呼啦啦地長篇大論了一番。可這番言論簡直讓陳祿和白家寶頭暈目眩。
  
  “天啊!我家寶寶竟然、竟然!”陳祿面部癱瘓地在心裡抓狂!他實在找不到形容詞來形容自己兒子的“聰明才智”和自己混亂的心情。
  
  這時候,小寶還火上澆油:“哥哥,麻麻應該和粑粑親親抱抱和睡覺覺。可是豬豬和粑粑都沒有,這是為什麼呢?”
  
  “讓我去shi!!!”白家寶也忍不住在心裡咆哮,整張臉寫着“崩潰”二字。
  
  陳祿從後視鏡觀察了一下白家寶的臉色,發現他果然是滿臉崩潰又尷尬的情緒。陳祿有些無可奈何地清了清嗓子溫和地向寶寶解釋道:“寶寶,你要知道,和爸爸相愛的人才能當你們媽媽。爸爸和白叔叔並不符合條件。Understan”
  
  大寶和小寶對視了一眼又望向了自己的粑粑,眼裡都是疑惑以及“你是笨蛋嗎”的訊息。
  
  “那就相愛吧!”他們異口同聲地喊道。
  
  陳祿差點就崩潰了,心裡默默地懊悔:“Oh!Shit!電視劇真不是個好東西!”
  
  白家寶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頰,理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而陳祿的“爸爸愛的教育”以失敗而告終。
  
  陳祿按着白家寶的指揮,將車停到了地下停車場才跟着白家寶走向那家川菜館。走去的路上,陳祿趁着兩個寶寶交流沒注意到他們,悄聲向白家寶道歉:“對不起。寶寶電視劇看多了,講的話不必當真。”
  
  白家寶當然不會和寶寶計較:“沒關係,小孩子嘛!”
  
  “哎!以後管着點他們,不要讓他們被荼毒太深。”
  “我一直都給他們看的是懶羊羊嘛!也許是趁着我們不注意看的成人電視劇。”
  
  交談着寶寶教育問題的兩人並不知道,大寶和小寶討論的對象就是他們倆。
  
  “葛閣,粑粑和麻麻不就是他們這樣的嘛?”小寶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疑惑地問道。
  大寶摸了摸小寶的頭:“就是醬紫!你看他們多像電視裡的老婆和老公!寶寶,我們要堅信!”
  
  “可是豬豬不喜歡我們叫他麻麻。”小寶撅起了小嘴。
  “那我們叫他豬豬也是可以的,也許他是害羞了!”
  “嗯!”
  
  於是乎,在大寶小寶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公式——“豬豬=麻麻”。而這之後,當事人白家寶還為大寶小寶突然覺悟認真地叫自己“豬豬”而不是“麻麻”感到高興。如果讓陳祿和白家寶聽到以上真小鬼假大人的對話,他們也許會吐血一公升。
  
  到了川菜館,陳祿主動要了一個包間。一坐下來,白家寶就為海歸三人組張羅着點菜。陳祿在成年後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當做孩童般照顧的感覺,有些奇妙。
  
  菜一道一道上來了之後,白家寶饞得直想流口水。興緻頗高的他順手掏出了手機拍下一張發了微博:“好開心!又吃川味火鍋了!帥哥請客真歡樂!”
  
  “在幹嘛呢?可以吃了。”陳祿一邊幫寶寶夾菜,一邊招呼捧着手機樂呵的白家寶。
  
  “馬上馬上!”白家寶迅速地發了微博便放下手機,大開吃戒,“剛剛拍了照發了微博,饞死他們!”
  
  “微博?”陳祿有些摸不着頭腦,“是什麼東西?”
  
  “就類似於twitter一樣的東西嘛!”白家寶對無知海歸進行微博普及教育。
  
  “噢!我不玩那個。”陳祿不甚關心。
  
  幾乎吃個半飽的時候,陳祿突然說道:“我下週會比較忙,可能給寶寶送到陸辰那待幾天。”白家寶叼着一根青菜,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看向陳祿,而後滋溜一下把青菜唆進了嘴裡。青菜一甩,白家寶就滿嘴滿下巴的油。
  
  陳祿看著白家寶髒兮兮、傻兮兮的樣子,突然想起了陸辰教他的一個詞“呆萌”。他下意識地就伸出了右手,用拇指幫一臉茫然的白家寶把油漬抹掉,而後又自然地扯了紙巾將手上的油漬擦乾淨。
  
  等陳祿重新回過頭注視白家寶的時候,白家寶已經滿臉通紅,連耳根都紅彤彤的。陳祿看著白家寶害羞的模樣,禁不住輕笑出聲。
  
  “笑、笑什麼!”白家寶瞪着清澈的雙眼看著陳祿,有些結巴地說道。他絶對不會承認,陳祿笑起來很好看、很溫暖的事實!
  
  陳祿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嚴肅認真地說:“沒什麼。下周我可能會忙到沒空回家做飯。你自己看著解決,別嫌麻煩就不吃,也不要吃沒營養的泡麵。”
  
  白家寶看著認真地關心着自己的陳祿,眼前似乎出現了李錦貝的臉與之重疊,讓他有些恍惚。這些關心的話語,對於他和李錦貝來說都是那麼熟悉自然。可,現在卻換了個人來說。
  
  白家寶猛地回過神,狠狠地甩了甩頭,將李錦貝的臉甩走。他再看向陳祿,便發現陳祿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應道:“知道了。”
  
  陳祿很奇怪剛剛白家寶的舉動,剛剛某一瞬間,白家寶眼裡的焦點似乎不是自己,雖然是看著自己,但似乎是透過自己看著另外的人。這讓陳祿有些不太舒服。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是他的確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像吞了什麼奇怪的飲料似的,滋味詭異。
  
  接下來的飯局因為白家寶突然低落下來的情緒而顯得有些安靜,兩個大人都不再交談,只顧着幫寶寶挑菜夾菜。整個包間都只剩下了兩個寶寶“我要吃XX”“我要吃OO”“你不要搶我的”等等幼稚的對話。
  
  陳祿不是遲鈍的人,稍稍仔細深入一想就知道白家寶的反常是因為什麼。無非不是觸景生情。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會讓一個人觸景生情而從跳躍的小貓變成了怏怏的小狗。陳祿隨便一推理就知道了白家寶觸景生情的大致內容。
  
  這麼一想,陳祿心中的那點不舒服更甚。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別人的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呢,自己在這不舒服個什麼勁呀!陳祿思考了片刻,認定了自己不舒服的原因就是自己的關心竟然被人想像成另外一個人。任誰都不願意當他人的替身。
  
  隨後的飯局中,陳祿一邊心不在焉地喂着崽子,一邊暗罵自己。
  
  “陳祿啊陳祿,這點小事有什麼好計較的。大男人,心胸寬廣點!好兄弟心情不好要給予充分理解!”這麼想著,陳祿的心情稍稍恢復。他從來不是什麼斤斤計較、拖泥帶水的小男人。
  
  陳祿作為一個時尚圈小有名氣的設計師,他從根本上就討厭抄襲和重複。他需要獨特的感官享受和獨一無二的設計。這導致了他對“被白家寶當做前任情人的替身”這樣一個想法的抗拒。雖然他深知並沒有達到“替身”這一程度,但,他想他和白家寶都無法否認,生活中難免能感受到那個人留下的痕跡和影響。這一點,白家寶是最有體會的人。
  
  陳祿還未免自己偏差的理解,當晚哄了寶寶睡覺後,還倒了杯紅酒靜靜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沉思。他閉上眼睛和自己對話,試探着自己是不是對白家寶產生了別樣的心思。
  
  在時尚圈裡不乏同性戀,他對此並不少見多怪也不排斥。但他也算是時尚圈的一個奇葩,乾淨得出奇,總是能堅定自己的想法、走自己的路。雖然不是出淤泥而不染,但比起墨黑墨黑的圈內人好得多了。
  
  也許是因為時尚圈的特殊,陳祿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什麼人,但只要愛上了,他就會努力全盤接受他所愛的人的一切,包括性別。幾年前和圈內一個外國名模相戀並組成家庭,他曾一度以為,在這個圈子裡他擁有了一份難得純真的感情。可,事實告訴陳祿,他錯了。
  
  自從老婆跟別人跑了之後,陳祿的性格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不能容忍背叛,他從不經常笑變成了面癱,他變得更加成熟。他樂觀的心態讓他有信心開始新的旅程,有信心去包容更值得的戀人。
  
  在他看來,白家寶就是一隻單純的小貓,孩子一般的白家寶讓他無法不疼愛。在沉思和自我對話之後,陳祿可以確定,他並沒有愛上白家寶,雖然他不否認對白家寶頗有朋友層面上的好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白家寶就特別合他眼緣。
  
  在陳祿看來,今晚在川菜館發生的一切情緒,也許夾雜了對“替身”的抗拒和對白家寶的心疼吧。朋友之間也難免產生類似於吃醋的情緒。
  
  陳祿想清楚後,一口飲盡了杯子裡的紅酒。
  
  “呵,我真是庸人自擾、神經質。這些本就應該順其自然、隨緣隨緣!啊,其實跟這麼可愛的一隻小貓生活也沒什麼不好。”陳祿喃喃道。陳祿解決了煩惱便扯了扯睡袍,回房休息去了。




☆、Chapter 8

  週末,陳祿為了哄寶寶去已經出差回來進入短暫休假的陸辰家寄住,做了巧克力布丁和草莓蛋糕。宅在家裡的白家寶也一起享受了美食。陳祿看著吧唧吧唧吃得香的三個人,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好男人,廚藝不是一般的好。
  
  週一一大早,陳祿就把寶寶送到了陸辰家,丫丫熱情地迎接寶貝的到來。
  “哥,你和白家寶那豬還相處得來吧?”丫丫拽着陳祿打聽到。
  陳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不錯。挺愉快的。”
  
  “怪不得覺得你整個人的氣場都有所改變。”
  “嗯?”陳祿有些不明所以。
  丫丫頗有其事道:“你們兩個都受過嚴重情傷,一不小心會變成神經病。你們住在一起沒那麼空虛寂寞,還是有挽救的機會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走了,好好照顧寶寶,我一有空就來看他們。”
  “安啦安啦!你就放心地去吧!”
  陳祿一邊默默地腹誹着“去了”的歧義,一邊趕着時間向工作室而去。
  
  到了工作室,助手Mandy就告訴陳祿,大家為他開了歡迎會,慶祝他正式加入Creation工作室並成為M品牌的首席設計師。陳祿點點頭,大步流星地向工作室走去。
  
  他剛剛走進工作室的門口,“嘭”地一聲,無數綵帶和彩紙就從兩旁向他噴來,落在了他的身上。雖然陳祿有些嚇到,但面上依舊淡定從容。
  
  “Welcome!”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一起大喊道。
  陳祿一向面癱但還是頗懂人情世故的,第一次進入工作室應該表現得親和些。於是陳祿難得地微微一笑,用他充滿磁性的聲音、正宗的美式英語說道:“Thank you!It’s my pleasure to join you!”
  
  “哈哈!還是我給大家正式認真地介紹一下我們的新夥伴——我們著名服裝設計師、造型師Kevin Chen,陳祿。”一個光着腦袋的、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子主動上前搭着陳祿的肩膀向工作室的成員們介紹道,“我相信你們也聽說過他,就不贅言了。”
  
  “大家不必拘謹,以後合作愉快。謝謝老闆Benson 的僱傭和厚愛。”陳祿恰到好處的態度既不顯得太過驕傲也不會顯得太低姿態,很容易就獲得了大部分人的好感。
  
  Benson ——也就是那個光頭男人——作為一個著名的設計師和一家工作室的老闆尤為欣賞這樣一個能在大染缸似的時尚圈裡保持真自我的人,就如陳祿。
  
  其實工作室中有不少就在之前與陳祿合作過的設計師和工作人員。而其中最特別的就是站在人群中勾着嘴角邪笑卻不做言語的那個漂亮的甚至有些妖嬈的年輕的男設計師。工作室裡的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年輕的男人因為和陳祿合作過一次,親眼看到了陳祿對工作負責的態度和令人驚艷的才華而喜歡上他。
  
  陳祿不是傻子,當然能感受到來自年輕男子的愛意。只是當時他已經結婚,對婚姻和愛情忠誠的他拒絶了那個男人的示愛。而陳祿離婚後,因為兩人的工作領域並不十分多交集,就算男人會主動聯繫他,也被他一次次避開。
  
  “歡迎回國。”那個男人在大家意味不明又瞭然的眼神中主動向陳祿表示歡迎。
  陳祿又恢復了面癱常態,淡淡地朝他點頭示意:“好久不見,Aaron。”
  Aaron嫵媚一笑,悠悠地說道:“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同事,以後有什麼問題要互相幫助吶!我說,今天下班後大家出去喝一杯,怎麼樣?”
  
  大夥兒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偷樂着舉手同意了Aaron的提議。陳祿猶豫了片刻,想著自己這一週剛開始的第一天就不回家吃飯,平常都是自己做飯,也不知道白家寶會怎樣解決晚餐,貌似冰箱裡沒有多少存糧了。
  
  這麼雜七雜八想著的陳祿有些擔心,考慮了片刻,決定還是先打個電話給白家寶。於是對大夥兒說道:“不好意思,我打個電話再做決定,稍等。”
  
  這麼一句話出來,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尷尬地看向了Aaron。而Aaron的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的,有些氣悶着疑惑到:不是早就離婚了嗎?!這是怎麼回事?!那些妖兮兮的女模男模就夠了!現在又是哪個狐狸精竟然跟我搶男人!氣死我也!
  
  陳祿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在他看來,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才是最重要的。而現在,他更擔心的是白家寶的晚飯問題。
  
  “喂?”白家寶如春風般柔和清朗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陳祿瞬時感到一陣愉悅。他沒想到,聲音也可以有這樣的作用和影響力。
  “我今晚可能回不去做飯了,你自己能解決不?”陳祿直奔話題。
  那頭的白家寶似乎被噎了一噎,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有些怨念地回答:“真是的!你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我又不是寶寶!你養兒子養傻了嗎?!我會自己解決啦!”
  
  陳祿第一次感受到白家寶爆發前夕的炸毛,有些好笑地輕笑出聲:“呵,好好好,我不多什麼了,冰箱裡還有些菜,你看著煮。”此外,陳祿還不忘叮囑道:“不要吃不營養的東西!”
  回答陳祿的是“嘟嘟嘟”的聲音——白家寶果決地掛了電話。陳祿收起手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孩,是不是看他好欺負所以越來越囂張了啊!
  
  等陳祿回過身、準備答應Aaron的邀請的時候,有些莫名其妙——所有人都睜着眼睛熱切且好奇地看著他,而Aaron更是擰着眉頭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怎麼了?”陳祿不明所以地問道。
  
  除了Aaron和Mandy之外的所有人都猛地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Aaron氣哼哼地哼了一聲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陳祿真真有些摸不着頭腦,只好說出了他的決定:“今晚我和大家一起去喝一杯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統一動作,迅速地點了點頭又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陳祿有些疑惑地看向Mandy,Mandy冷靜地說:“我帶您到工作室再說。”
  
  於是,陳祿就跟在Mandy身後回到了自己獨立的辦公室。
  “說吧!這是怎麼回事?”陳祿一邊查看著辦公桌上的材料和工具,一邊詢問助理道。
  Mandy推了推眼鏡,用毫無起伏的音調平淡地說道:“我想Aaron生氣是因為他以為您剛剛的通話對象是您的伴侶。”只那麼一句,陳祿便是傻子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頭疼這個執着的追求者。但,在工作室,情情愛愛永遠不是重點,工作才是正事。
  
  “Mandy,幫我把這一季的夏裝手繪圖送到M品牌的製衣部。另外,現在已經是七月下旬了,離夏季結束並不遠,我需要工作室負責夏季新品設計的設計師儘快交上手頭接下的K牌、C牌的設計進度給我審閲。”陳祿迅速地進入工作狀態。
  Mandy利索地記下並迅速執行。這讓陳祿無比慶幸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得力助手不會對自己有什麼非分之想。
  
  轉眼一天的工作就結束了,雖然大家的工作量比較大,但都有條不紊地在進行。這讓陳祿非常滿意。七點半,忙碌的設計師們都結束了工作。Creation工作室的全體員工浩浩蕩蕩地向預定的餐館進發。
  
  酒席上作為今天主角的陳祿免不了被人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敬酒。在國外待的時間常了,不是那麼經常參加中國酒席的陳祿一時間有些不習慣中國的酒席文化。狼飲一般的酒桌文化讓許久不喝烈酒的陳祿有些吃不消。
  
  Aaron不僅不幫忙還在一旁“樂於助人”,他心裡的小算盤其實不難猜,不過就是灌醉了陳祿以便酒後亂什麼的。陳祿喝得有些暈乎乎的,胃裡一片灼燒之感,眼前的影像都有些重影,最後實在不行了,只能發揮他高超的演技——裝暈。
  
  Aaron和Benson看到陳祿已經醉倒也不好多做勉強。其實在他們時尚圈,這樣的酒席並不多見,多是追求貴族名流之感官享受,參加的都是香檳紅酒那樣優雅的酒會。再不然就是私底下約上三五好友去酒吧大幹一場。
  
  直到飯局結束的那一刻,假寐的陳祿才睜開了迷濛的雙眼。經過休息,陳祿覺得好了許多,至少眼睛裡的影像只是模模糊糊沒有重影了。
  
  Aaron漫步輕盈地走了過來,輕輕地靠在了陳祿的身旁,不甚清醒地陳祿都能聞到Aaron身上的那股香水味。這香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熱烈的誘惑,可對於陳祿來說不是。他認為,白家寶身上那股清新自然的肥皂香更加迷人。
  
  “Kevin,我送你回去吧!”Aaron攀着陳祿的手臂輕柔地說道。
  
  陳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Aaron,有些無力:“你可以先去找Benson說一聲。”Aaron以為自己成功了,心裡打着小算盤把陳祿拐回家,樂呵呵地照陳祿的建議去做了。可當他擺脫了Benson的調侃回頭一看,哪裡還有什麼陳祿的身影。
  
  陳祿趁着Aaron離開的片刻,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打起精神快步走出了包間,搭乘了電梯下樓打車回了家,完全將“圖謀不軌”的Aaron拋棄在後。
  
  好不容易折騰着回到了家門口,陳祿才發現自己把房門鑰匙連着車鑰匙都落在了辦公室。他只好靠在門邊,有些恍惚地按起了門鈴。有些醉醺醺的陳祿長按着門鈴,把家裡的白家寶惱得大吼:“誰啊!按門鈴也按得那麼欠揍!”
  
  陳祿聽著門的後頭傳來的白家寶的聲音就不禁樂出了聲,傻兮兮地笑了起來。當白家寶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奇觀。他震驚地看著陳祿傻兮兮地對著自己笑了一通,然後就毫不客氣地向自己倒了過來。
  
  187cm高度的男人是沉重的,直把白家寶壓得直不起腰。白家寶只好罵罵咧咧地使出吃奶的勁把陳祿拖進了家門,順腳一勾關上了門。白家寶好不容易地把陳祿拖到沙發旁一扔,累得氣喘吁吁。
  
  正當白家寶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剛剛閉上眼睛的陳祿突然睜開了雙眼、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白家寶的衣角,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寶看。





☆、Chapter 9

  正當白家寶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剛剛閉上眼睛的陳祿突然睜開了雙眼、伸出手猛地抓住了白家寶的衣角,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寶看。白家寶被嚇了一跳。
  
  “干、幹嘛啦?!”白家寶有些不自在地一邊試圖掰開陳祿的手,一邊有些臉紅地說道。
  “水。”陳祿如深谷裡一汪清泉般的眼睛閃爍着渴望的光芒,讓白家寶有些不習慣,這簡直就是變相的賣萌討巧,這面癱精英男也能做出這樣的神態,真神奇。
  
  白家寶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不放手我怎麼幫你倒水?!”
  “哦。”陳祿放開了白家寶的衣角,眼睛一閉又倒在了沙發上。
  
  白家寶深呼吸又吐了口氣,無奈地踢踏着拖鞋跑到廚房倒了杯水,順便還找了條毛巾用熱水沾濕。他回到沙發邊的時候,看到了似乎進入熟睡狀態的陳祿。
  
  白家寶忍不住蹲了下來,湊近了認真地觀察起陳祿的睡顏。陳祿的臉部線條硬朗清晰,鼻梁筆挺,嘴唇厚度適中,總體來說五官深邃,看起來也頗有點異國混血的感覺。他的睫毛長而密,眉毛濃密。
  
  “唔……眉毛濃密的人性/欲旺盛啊!嘖嘖嘖,沒看出來,陳祿還有點邪惡的本質。”白家寶一邊看一邊默默地在心裡點評着,最後總結一句,“真是好看吶!”
  
  迷迷糊糊睡過去的陳祿並不知道白家寶對他的長相評頭論足了一番。他只是突然感覺到,一股溫熱覆於臉上,是什麼東西輕輕擦拭着自己的臉龐。陳祿實在頂不住眼皮打架,沒能睜開眼看看是怎麼回事。最終在舒適的溫熱感下又沉沉地睡去。
  
  白家寶看著陳祿猛烈地抖動了一下睫毛,還是沒睜開雙眼,有些鬆了口氣。他還沒這麼照顧過除李錦貝外的男人呢!他可不想對上了陳祿似乎帶有魔力的雙眼,又得尷尬一番。
  
  白家寶幫陳祿擦了擦臉,回房抱來了一張薄薄的毯子蓋在了陳祿的身上,調好了室內的溫度才轉身回了房間。
  
  第二天清晨,白家寶忘了拉上窗簾的客廳裡鋪滿了明媚的陽光。陳祿因為光亮而慢慢醒了過來。他揉着有些疼痛的額角坐了起來,環視了一圈發現自己一晚都睡在客廳。陳祿轉念一想,也對,白家寶那白斬雞似的瘦弱身材也不可能把自己拖回房間。
  
  陳祿看了看客廳的時鐘,時間尚早,於是爬了起來到浴室裡梳洗一番後自覺地進了廚房準備起早餐。差不多時間的時候,白家寶還沒有出現,陳祿便知道這傢伙又在賴床。自從上次白家寶遲到搭了陳祿的便車到地鐵口後,陳祿隔三差五地就得去拽着白家寶起床上班。
  
  “咚咚”陳祿又一次站在了白家寶房間門口前敲門。等了十來秒,裡面沒有任何動靜,陳祿就毫不客氣地開了房間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白家寶的床邊。
  
  陳祿看著吹着空調蓋着小毛毯的一臉愜意、差點流口水的白家寶有些無奈。
  
  “白小寶,起床。”白家寶撓了撓耳朵。
  “快起床,要遲到了。”音量加一。白家寶翻了個身。
  “白小豬!你給我起床!”陳祿一巴掌拍在了白家寶的屁股上。咯噔一下,白家寶睜開了惺忪的睡眼,有些不明所以地捂着屁股,眨巴着眼睛調整焦距。當他看到陳祿一張面癱的臉和滿是無奈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賴床了。
  
  “趕緊洗漱了出來吃早餐。”陳祿交代了一句就轉身出去擺早餐了。
  
  白家寶乖乖地挪着無力的身軀去洗漱,乖乖地穿好衣服又挪到了餐廳,乖乖地在餐桌邊坐下,拿起吐司就開始吃了起來。
  
  “比宿醉的人還沒精神是怎麼回事?”陳祿淡淡地問道。
  白家寶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做夢了。”
  
  “車沒開回來,待會我也跟你坐地鐵,順便送你上班。”陳祿這句話就是平地一聲雷,差點把白家寶炸得從椅子上蹦起來。
  “納尼?!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順路。當做昨晚你照顧我的報答吧。”陳祿有些莫名其妙,白家寶幹嘛對這個那麼大反應。
  
  白家寶有些難以置信地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陳祿,心裡默默吐槽:這人是不是大清早的腦子還沒清醒啊!幹嘛搞得那麼、那麼曖昧……呃……是我想多了嗎?!啊啊啊!我幹嘛要想多?!白家寶!清醒清醒!
  
  陳祿抽着嘴角看著白家寶瞪着眼睛掃瞄了自己一遍又開始快速“變臉”,最後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突然覺得,他實在無法理解白家寶的精神世界,雖然他覺得挺有趣。
  
  除了李錦貝,白家寶從沒享受過別的人送他上班的福利待遇,總感覺有些彆扭。雖然知道陳祿是直男,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白家寶就是覺得有些不自在——自從陳祿住了進來,所有的一切怎麼都慢慢傾向着李錦貝對自己那般感覺。
  
  這是不好的趨勢,白家寶突然感覺心裡有些複雜,情緒開始打破平靜,漾起了波瀾。他甚至覺得,陳祿說的對待他就像對待弟弟的說法也有些不甚準確了,畢竟自己也不是他什麼弟弟或親戚,甚至只是認識了近兩個月。
  
  越想越覺得渾身髮毛的白家寶果斷拒絶了陳祿的提議:“你沒開車,搭個地鐵沒必要送我上班啦!再說了我又不是什麼路痴而且你也會遲到啊!算了算了!”
  
  陳祿眼神裡帶著奇怪和疑惑,直直地看進了白家寶的眼裡。白家寶頂不住陳祿那坦然的凝視,眼神有些閃躲。
  
  陳祿看著白家寶閃爍的眼神就突然反應過來,白家寶是有顧慮的,自己也很清楚。“好吧,自己還是被嫌棄了。”陳祿心裡升起了那麼一股覺悟。但,陳祿覺得自己心裡忍不住有些惱火和酸澀,這算什麼呀,對他好還被懷疑和嫌棄。
  
  陳祿不禁考慮着,是不是以後對白家寶表示關心和愛護都要找個什麼像樣一點的藉口才可以,或是要保持距離?可他轉念一想,同一屋簷下住着的人怎麼能不親密呢?畢竟自己也對白家寶頗有好感。
  
  因為白家寶表現出來的抗拒,陳祿感覺有些煩躁,忍不住有些不耐煩地說:“那就算了。”說完就收拾了自己的餐具,也不等白家寶了,拿起了外套出了門。
  
  出了門沒走多遠,陳祿就懊惱,自己怎麼能這麼耍小脾氣呢!白家寶有他自己的顧慮,自己也不是不知道,作為朋友應該給予充分理解。
  
  陳祿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可否認,他的心思似乎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甚至在某一瞬間,他更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和理由去疼愛白家寶。
  
  “Shit!”陳祿低聲罵了一句,暗暗無奈嘆息,看來今晚又有得自我剖析了。他從來都不是懦夫,不憚於面對問題、面對最真實的自己。
  
  而另一邊,看著甩門離去的陳祿的背影,白家寶錯愕地微微張開了嘴巴。之後的一小段時間他都反應不過來,呆愣愣地看著門口,早餐也沒再吃上一口。他無法想像,剛才那個有些小脾氣、有些毛躁的人是陳祿。陳祿對他,一直以來都是溫柔體貼的,就算是面無表情,但眼神是那樣柔和。
  
  白家寶收住了驚愕的表情後,忍不住懊惱地低下了頭。他有些害怕,害怕陳祿會生他的氣、不再理他。他不知道自己的這種心情是怎麼產生的,但是他竟然無力逃脫這樣的一種情緒,以至於光榮地遲到了。
  
  “這真是有些大事不妙了。”白家寶有些煩惱地嘀咕着。
  
  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不會對李錦貝以外的人產生感情。事實上,到了現在他偶爾也忍不住對李錦貝的思念,甚至想要再見他一面。而如今插/進了一個魅力居家好男人陳祿,產生了這樣糾結複雜的情緒,這讓白家寶有些不知所措。





☆、Chapter 10

  陳祿擠着地鐵,穿行於鬧哄哄的都市,心中的煩躁又多了一點。他以為在時尚圈這樣物慾橫流的地方磨礪了那麼多年,自己已經可以冷靜處事。而事實上,除了跟前妻那些事之外,好些年沒有這樣煩惱過了。
  
  陳祿黑着臉走進了辦公室,本來就面無表情,沉着臉色的他看起來更加難以接近。工作室的人都把陳祿的黑臉誤解成了是對昨晚酒席上慫恿喝酒、起鬨他和Aaron生氣了。整個工作室都有些人心惶惶,害怕整個首席設計師會大發雷霆,大家就不用過好日子了。
  
  等了一個早上,大家想像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出現,只是陳祿窩在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一直沒有出來過。外出公務的Aaron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才回到工作室。他一踏進門就感覺氣氛不太對,整個工作室都不如往常般熱鬧,有些詭異地安靜。
  
  “怎麼回事?”Aaron抓來一個小助理悄聲問到。
  小助理一臉八卦相:“Kevin Chen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大早就黑着一張臉進來了。大家害怕他是在生氣昨晚鬧他。你多保重啊!”說完,小助理又前所未有地認真地投入了工作中,就像把頭埋進了土裡的鴕鳥一般。
  Aaron聽完,在暗暗腹誹:要生氣那個人是我才對吧!
  
  精靈鬼怪的Aaron決定先打探打探軍情再說。於是,Aaron一搖一晃地向着陳祿的辦公室走去。可出乎意料的是,Aaron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辦公室的門就開了,一個早上未見的陳祿出現了。
  
  Aaron的腳步頓了一頓,又堅定了邁了過去。Aaron緊緊地盯着陳祿,察言觀色,感覺陳祿現在的臉色並不如小助理說的恐怖,於是又放下心去接觸他了。
  
  “Kevin,昨晚安全到家了嗎?”Aaron試探着搭話。
  陳祿冷冷地轉過臉看了一眼Aaron,淡淡地回答:“嗯。”扔下這句話,陳祿就轉身去了茶水間,留下Aaron一人在風中凌亂。
  
  茶水間,陳祿有些懊惱,他並不打算把個人情緒帶入工作中,最近夏季新品又在設計和製作中,實在不適合心情鬱悶影響工作。他抓了抓頭髮,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在外人看來,陳祿凌亂的頭髮,敞開的領口和一飲而盡的動作都是那麼性感誘人。只有陳祿知道他心裡止不住蔓延的煩躁和苦惱。
  
  陳祿深呼吸,稍稍調整了自己的狀態,走出了茶水間。
  “今天午飯我請。”陳祿一出來就扔下重磅消息,“早上因為個人情緒對不住大家,中午就盡情點餐吧!”說完又轉身進了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因為陳祿的這句話又活了過來,嘰嘰喳喳地討論着陳祿突然好轉的原因和中午的菜色。Aaron和陳祿說話的時候,工作室的人並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覺得Aaron跟陳祿說了那麼兩句,陳祿去喝了杯咖啡就從修羅變成了天使。於是,工作室的人唧唧喳喳地將Aaron捧成了救世主。
  
  Aaron雖然心知肚明自己和陳祿說的話並沒有涉及什麼讓他心情好轉的內容,但是大家這麼一說自己也不免暗自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勞。說不定是自己出現了,慰問了兩句,陳祿看到自己美麗的臉蛋也心情好點。Aaron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這麼一來,Aaron連昨晚陳祿拋下他自行回家的行為也理解為陳祿喝醉了有些不清醒,又也許是捨不得自己這麼一個柔弱的身板子受累扛他回家。只有神知道,他完全是自作多情。
  
  陳祿跟着工作室的人一起用了午飯後突然想要散散心,便避開了眾人,交代了Mandy接下來半個小時內需要完成的工作,獨自一人走到了寫字樓的天台。
  
  其實,從陳祿的辦公室的落地窗也可以俯瞰這座城市。在這高樓林立的水泥森林中,陳祿站的位置雖然不算特別高,但已經比很多人高得多了。只要站在落地窗前往下一看就覺得這個世界裡,人類是如此渺小,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大。
  
  在天台看整座城市是另外一種感覺,回國前,在紐約,他也時不時到天台遠眺放鬆心情、尋找靈感。在天台看到的城市更能給人一種歸屬感,而不是在辦公室看到的那般,就像在一個囚籠裡。
  
  陳祿曾經看到那麼一句話——“哪裡有愛的人,哪裡就有家;哪裡有家,哪裡就是你想要駐足的城”。這麼一句簡簡單單的話卻讓陳祿感同身受。
  
  也許是在世界各處飄蕩許久的原因,剛剛回國的時候有些不習慣,還沒有什麼強烈的歸屬感。而如今,他覺得生活在這個城市也挺愜意開心,而造成這個改變的人就是白家寶和自家那兩個崽子。不,更確切地說,就是白家寶。
  
  “突然真想就這麼一輩子過活呢!”陳祿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遠方高高低低的樓房,心中感慨着。他不知道自己這種感情是愛情,還是一種依賴,他突然不想在短期內剖析分辨得出結論,因為他的心已經有了明確的渴望。這麼想著,陳祿的心明朗了起來。
  
  “偶吧,剛南style~”陳祿被突然響起的音樂嚇了一跳,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鈴聲。他一邊滿頭黑線接起電話一邊確信這是白家寶那二貨昨晚趁着自己喝醉睡過去搞的鬼。
  
  “喂?”
  “哥!你今天有空沒?”是陸辰。
  “幹嘛?”陳祿有些奇怪,陸辰怎麼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是不是寶寶有什麼事?”
  陸辰爽朗答道:“也沒什麼啦!只是寶寶只是一天沒給你哄着睡覺就吵着要見你了!你有空就過來一趟吧!我頭疼!”
  “唉……”陳祿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他也很想念寶寶。就算是之前在國外時裝周最忙的時候他都會每天和寶寶通話,這兩天都忘了跟寶寶打個電話。陳祿冷着臉自責着。
  “我今晚過去看看他們吧!”
  
  “哥!哥!晚飯過來唄!我們買好菜了等你!”陸辰打着小算盤,他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吃到哥哥做的美食了,真是便宜了白家寶那貨。
  陳祿看著陸辰長大的,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裡那點小九九。可那是他疼愛的弟弟,他不會拒絶這種弟弟的撒嬌:“好吧,把菜洗洗,我去到就可以做了。”
  
  “哈哈!好開心又可以嘗到哥哥的手藝了!”陸辰開心得音調都上揚了。
  陳祿無奈道:“你這是嫌棄弟妹的手藝麼?”
  “哥,你難道不知道她比我還愛吃你做的菜嘛?我都要極度了!”陸辰委屈道。
  “別得了便宜賣乖。”
  
  “哥,把白家寶那傢伙也運過來,大家一起吃,好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寶寶也挺想見他的。是不是平時他也有哄寶寶睡覺啊?”陸辰突然冒出的提議讓陳祿一下噎了口氣。
  “嗯。”陳祿想著雖然兩人今天早上鬧得有些尷尬,但這次去路陳家吃飯是難得化解尷尬的好機會,他不會錯過的。雖然,他覺得這個尷尬還是會一直存在,只是是否表面化的問題罷了。
  
  陳祿不是那種只想不做的人,明確了內心的渴望後,就會主動出擊,扭轉境況。他希望他和白家寶還能和睦地相處,可以享受愉快的生活狀態。他並不清楚陪伴自己的人是不是不是白家寶也可以,但,現在就只想要白家寶。是依賴也好,是喜歡也好,陳祿決定要隨着時間去慢慢感受清楚,然後坦然面對。
  
  陳祿應下了陸辰的邀請,考慮了片刻便撥通了白家寶的手機。“嘟嘟”聲響了好一會兒,白家寶才接了起來。陳祿好笑地推測到,這肯定是白家寶在那頭考慮糾結了好久到底要不要接自己的電話。
  
  “喂?”白家寶的聲音有些弱弱和生硬的感覺。
  “是我。”陳祿直奔主題,“傍晚下班我去接你,到陸辰家吃飯看寶寶。”
  嗯?好像夫妻的對話!——白家寶從早上開始就不太對勁,現在陳祿普通的一句話也可以想歪。
  “我、我可能要加班。”白家寶有些底氣不足。
  
  陳祿一聽就知道這是藉口,於是打出了寶寶牌:“寶寶鬧着要見你,陸辰和丫丫也想見你,我下廚。”最後陳祿還不忘拋出吸引吃貨白家寶的誘餌。
  白家寶果然猶豫了,掙扎了許久,陳祿和他都沉默着聽著彼此地呼吸聲。最後,白家寶還是糾結着答應了陳祿的邀請。
  
  掛了電話後,陳祿一整天的心情終於得到了拯救,真正恢復了正常。他雖然一臉面癱但滿眼笑意地走回了辦公室,驚倒了一堆不知情的群眾。
  
  而另一頭的白家寶,掛了電話後,呆愣了許久都沒回過神。他不知道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更加不知道陳祿的心境發生了什麼樣的改變、做出了什麼樣的決定。他只是很苦惱,自己不應該和一個直男走得那麼近,而且是那麼有魅力的直男。
  
  白家寶想了許久都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被陳祿散發的魅力而吸引從而由心底欣賞他,而這種欣賞讓自己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並沒有愛上陳祿。陳祿一直以來都那麼溫柔地照顧愛護自己,他無法不動心,不能否認自己是對他有所好感的。
  
  這樣的認知讓白家寶很痛苦。他害怕被背叛,他還沒有準備好最好的自己。他陷在了一個叫“李錦貝”的沼澤中,無法全身而退又如何開始新的旅程呢?就算是開始新的感情,也不應該是直男陳祿。
  
  白家寶很懊惱。他覺得自己不能控制地想要接近陳祿,也許是陳祿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難以接近但接近之後就像吸了毒一樣忍不住靠近的人。
  
  陳祿曾經說過他疼愛自己就像疼愛弟弟,無法拒絶他的要求。其實,他對陳祿也一樣。過了那麼一段時間,白家寶才後知後覺自己已經無法狠心拒絶陳祿的要求和提議。似乎是跟隨領導人的感覺,想要追隨強大而充滿魅力的陳祿。
  
  白家寶因為糾結,整個白天都沒把工作幹好,又被老闆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甚至感覺再這樣下去就要被炒魷魚了。
  
  也許是白家寶的腦容量有限,又也許是白家寶那二貨過於樂觀的心態,終於在下班前把自己的糾結扔到一邊,默默念了一句:“隨緣啦!反正都無法控制了,走一步看一步才是真理。”
  
  就是這樣,白家寶又恢復了白家寶的常態。




☆、Chapter 11

  如約定好的,陳祿緊趕慢趕、保質保量地把工作完成了提前開車來到了白家寶公司的停車場。放好車,陳祿步行出去,一邊走一邊撥通了白家寶的電話。
  
  “我到了。”陳祿簡潔明了地報告。
  白家寶那頭頓了一頓才回到:“哦。我馬上下去。”
  
  陳祿倚在白家寶公司門前的路燈上,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玩弄着手機。來來往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上一眼這個氣質出眾、打扮時尚、瀟灑英俊的男人。有些人還竊竊私語這個男人是不是混血。陳祿是天生的衣架子,可以把簡單的低胸V領白體恤和破洞洗白牛仔褲穿得跟走T台的模特一般,性感又迷人。
  
  從寫字樓走出來的人看著陳祿玩着手機又時不時抬頭向寫字樓張望一眼,都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在等女朋友下班,還順帶著羡慕那個讓他等待的人,甚至忍不住將自己帶入故事中幻想著這是自己的男人。
  當白家寶出現在公司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報般的景象。他忍不住嘀咕:耍什麼帥啊!真是藍顏禍水。
  
  白家寶也難免聽到別人的猜測,默默腹誹着:真不好意思啊!他等的不是女朋友是我這個正直的男人。白家寶一邊腹誹着一邊硬着頭皮,“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走到了陳祿的面前。陳祿才反應過來,抬起頭一看,是白家寶,於是不吝嗇表情地微微一笑。
  好了,路人都要被電暈了。白家寶忍不住扶額道:“你能不隨便勾引群眾麼?!”
  陳祿有些不明所以:“什麼?”好吧,白家寶知道了,這個人根本沒有作為帥哥的自覺。
  
  “走吧。車在停車場。”陳祿拽了拽白家寶的手臂,突然想起白家寶可能會排斥又立馬放開了。他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似乎白家寶有變化啊,竟然沒有什麼反應。陳祿突然有些捉摸不過勁來。
  
  坐上了車,還不等陳祿提醒,白家寶迅速自覺地扯了安全帶系好。陳祿不由得一樂,這孩子就是機靈,知道不繫安全帶自己會幫忙。這是為了避免尷尬的下意識舉動吧!
  
  車開了一路,車內是一片沉默。陳祿是無所謂,其實不說話,靜靜地呆在一起也是不什麼無法忍受的事。而白家寶就是如坐針氈,總感覺不說點話氣氛有些詭異,可又想不到說些什麼。
  
  “對了,”終於還是陳祿打破了安靜的氛圍,“家裡的冰箱還有菜嗎?”
  白家寶聽到問題一愣,脫口答道:“有一點點胡蘿蔔和蘋果,其他沒有了。”
  “這兩天都忘記買菜了,明天我晨練回來買點。”
  “不要買胡蘿蔔了!我不是兔子,都吃了好幾餐胡蘿蔔了!”白家寶立馬不滿抗議。
  陳祿微微一笑:“好。那買點黃瓜和豆角,肉的話是想吃魚還是別的?”他突然發現自己和白家寶住在一起之後,笑的時候變多了。
  
  白家寶用手撐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後答道:“我不會做魚,你不在家做飯就別買了,吃牛肉!哎呀!我做的不好吃!那你就隨便買吧!”
  “明晚爭取回去吃飯,那明天買條魚吧,我做個紅燒魚給你吃。”
  “好耶!”白家寶一想到陳祿做的那香噴噴的飯菜就差點流着口水歡欣鼓舞地鼓起掌。
  
  陳祿看著欣喜得眉眼彎彎的白家寶,心中一片暖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頓時,白家寶石化了。剛剛還鬧騰着熱烈討論着的白家寶又安靜了下來。陳祿也不甚在意,依然按着自己的想法和步調,在不觸及白家寶的底線的前提下和他保持親密。
  白家寶坐在車裡懊惱,剛剛還想著什麼都要順其自然自己就這麼敏感。這麼一想,剛剛的對話也有那麼點夫妻的味道。
  “真是沒救了!你到底想幹嘛?!”白家寶在心裡暗暗罵著自己。
  
  於是,就這麼一路沉默着來到了陸辰的家。
  
  陳祿按了門鈴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門一開就聽到寶寶們響亮清脆的聲音:“粑粑!”兩個小豆丁吧唧一下就分別抱住了陳祿的兩條腿,昂起了小腦袋,兩眼閃着令人萌動的光看向陳祿。陳祿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都要融化了。
  陳祿揉了揉兩個小腦袋,微笑着蹲下了身,一人賞了個額頭吻,把大寶小寶高興壞了。
  
  “白叔叔也來了。”陳祿總算沒有把一旁站着的白家寶忘了。
  “豬豬好!”寶寶又異口同聲地問候道。
  
  白家寶也蹲下身來,大寶小寶就呼啦一下又撲到了白家寶的懷裡。白家寶又一次妥妥地被萌壞了心肝。大寶小寶一人親了一下白家寶的臉,白家寶樂得一直傻笑。
  “你們是打算在門口堵着到什麼時候呀?進來再說啦!”丫丫在一旁提醒道。
  於是陳祿和白家寶就一人牽了一個寶寶進了門。
  
  “白小豬你個白眼狼!這麼段時間都沒聯繫我倆!是不是打算獨吞大哥做的飯菜?!”丫丫一手叉腰一手掐着白家寶的胳膊惡狠狠地說道。
  白家寶一巴掌拍掉在自己身上作惡的手:“呸,你們兩個山賊,經常不是幹些不請自來的事!我看是你們把我給忘了吧!”
  丫丫剛想反駁就看到寶寶一人一邊扯着白家寶的手要把他往沙發上帶。
  
  “怎麼了?”白家寶低下頭看著可愛的寶寶溫柔地問道。丫丫在一旁看著默默腹誹着白家寶這個白眼狼,對著孩子才那麼溫柔。
  “粑粑去做飯了,豬豬跟我們看電視。”大寶爽朗地說著,然後和小寶一起在心裡默默補充:粑粑做飯,麻麻就應該陪寶寶看電視。
  白家寶當然不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他只會自戀地覺得這是寶寶特別喜歡他的表現。白家寶得意地看了一眼陸辰夫婦,就跟着小寶寶們屁顛屁顛地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陸辰跟丫丫悄聲討論着:“白家寶最近比之前開朗了許多啊!那得瑟勁兒更惹人嫌了!哼!”丫丫一拍陸辰的肩膀:“老公你是英明的!”陸辰得到了老婆的表揚,樂開了花,心裡暗暗下了決心,要致力於陳祿白家寶合家歡的希望工程。
  
  腦子不太夠使的陸辰並沒有發現,他的工程名稱似乎有些歧義,是陳祿和白家寶湊一對合家歡還是他們分別合家歡呢?他大概都已經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他大哥和白家寶相愛的可能性。就是這麼一個粗心,事情發展到最後的時候他只能目瞪口呆又乖巧認命地跟着大哥屁股後面收拾。
  
  晚飯非常豐盛可口,一夥吃貨都吃得非常歡樂,陳祿和白家寶照舊一人喂了一個寶寶。陸辰和丫丫看著他們和諧默契的樣子突然間覺得其實他們還挺配。
  
  在對視的時候,陸辰和丫丫都捕捉到了對方的這個想法,但都不禁打了個冷顫。
  “大哥是直男!不要這樣隨便亂想!”陸辰放出眼神提醒。
  “雖然是這樣,但要是他們相愛了也挺好的啊!”丫丫回瞪過去。
  “唔……暫時不要管了,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啦!”陸辰剛剛想起這麼個可能又大神經地將其拋之腦後。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寶寶該睡覺的時候。陳祿和白家寶聯手將寶寶哄睡了之後才離開。陳祿有些不捨,寶寶這個美好的暑假自己還指不定有多少時間陪伴呢!
  
  “我下周可能會空閒一些,把寶寶接回家。”陳祿對陸辰交代了一句便拉著白家寶離開了。白家寶也非常不捨得寶寶,只是他們兩個都要上班,甚至晚上有兩個人都要加的時候,放著寶寶獨自在家實在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陳祿突然想起一個好的提議便與白家寶商量:“等我忙完了一段,想帶著寶寶去遊樂園玩。”白家寶一聽也覺得好,點頭同意了陳祿的想法。
  “我們一起去好好放鬆一下。”陳祿補充道。
  白家寶愣了一愣:“啊?我、我也要一起嗎?”
  陳祿想了想,淡淡地回道:“我一個人帶不來兩個孩子,怕走丟了。”哎,最終還是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陳祿有些不甘心。
  “哦。好吧,如果我有空的話。”白家寶沒好意思拒絶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
  
  陳祿聽了這樣模棱兩可的答覆後默認為白家寶答應了。
  
  兩個人經過短暫的對話又陷入了沉默。最後因為安靜舒適的環境和白天工作的辛苦,白家寶在車上睡了過去。陳祿看了一眼靠在車上睡着的白家寶,稍稍調低了點冷氣,將車穩穩地開回了家。



☆、Chapter 12

  轉眼就到了八月,陳祿剛剛把夏季最後一批新品的手繪圖送走又要開始做秋季新品設計工作的準備。這對於陳祿來說並沒有什麼困難的,是正常的工作範疇。
  讓陳祿感動啊頭疼的不是工作而是那個在工作室時不時騷擾自己的Aaron。他正在為秋季新品的設計收集資料、尋找靈感但又要不得已地應付剛好忙完、處於空閒時期的Aaron慇勤的示好。
  
  結束了夏季新品設計工作的陳祿已經將寶寶接回了家。這幾天為了避開Aaron,基本上都是在家裡工作或是在這個城市遊蕩以尋找靈感。這幾天比較空閒的陳祿又開始當起了家庭煮夫的角色。
  
  “寶寶,今天想吃什麼?”扯着放假在家沒事幹的寶寶出去晨跑完的陳祿牽着大寶小寶向家附近的大型超市走去。
  大寶兩眼一亮:“粑粑!我要AD鈣奶和巧克力!”
  “AD鈣奶可以,巧克力不可以,除非你們保證不在睡前吃、不多吃。”
  大寶咬着手指、一臉嚴肅認真地思考了片刻,鄭重地保證:“我保證!粑粑給我買吧!”
  
  陳祿笑了笑,雙眸溫柔如水:“小寶寶,你要吃什麼?”
  小寶呆呆地看了一眼哥哥又抬頭看了一眼粑粑,糯糯地回到:“我也要AD鈣奶。”
  “笨蛋,我的分給你喝嘛!選別的!”別看大寶還小,腦子轉得還挺快。
  小寶皺着小眉頭、癟着嘴有些委屈地想了想,弱弱地說:“那我要吃冰淇淋。”
  陳祿摸了摸小寶的頭,溫和地拒絶了他的請求:“吃太多冰淇淋會拉肚子,昨天吃過了今天就不吃了好嗎?”
  
  小寶一向是最聽話的孩子,傻愣愣地點了點頭也沒再提出要求。
  大寶看著小寶傻乎乎的樣子有些無語,只好替他提出了要求:“粑粑,給弟弟買小熊餅乾吧!弟弟稀飯吃那個!”
  小寶聽到大寶提起小熊餅乾,突然兩眼放光、抬起頭睜着渴望的雙眼看著陳祿。陳祿看著這對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寶寶,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他點了點頭,牽着他們到超市買他們想要的東西,順便也買個菜。
  
  把大寶小寶要的東西買完了之後,陳祿掏出手機撥通了白家寶的電話,打算問問想要什麼樣的菜色,只是響了許久才被接起來。
  
  “陳先生你好,我現在在會議中不方便通話,有事請短信告知。”電話那頭的白家寶難得正經地說了那麼一句。陳祿聳了聳肩,掛掉了電話,只好按着白家寶和寶寶最近的口味來買菜了。
  
  最近做起這些工作,陳祿都覺得比以前感到快樂和滿足。不知道白家寶是抽了什麼風,似乎把之前尷尬的那一部分隱藏起來了,面對陳祿的時候比以前更加肆無忌憚,就像家人一般熟稔的感覺。
  
  陳祿為白家寶的改變感到高興,也漸漸感覺到自己似乎是慢慢喜歡上了白家寶那個傢伙。面對這樣的改變,陳祿並不感到慌張,甚至有些像喝了營養劑的人,每天都充滿了活力和滿足。
  而白家寶的心思其實就是順其自然,有人照顧就享受着再說。他最近很開心,因為陳祿終於閒下來一點了,可以吃到香噴噴的料理。這讓他十分滿足。
  
  這一天,陳祿需要到工作室把最近整理的資料跟這個case的合作夥伴進行商討。整個商討進行了整整一個上午還沒結束,只能另外約了時間進行。經過一個上午會議的陳祿感覺有些疲憊,捏着眉心走到了茶水間,卻沒想到遇到了他想要避開的Aaron。
  
  陳祿突然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動。
  
  “Kevin,你最近都沒來工作室,大家都很想念你呢!”Aaron笑得嫵媚動人,讓他本來就有些中性的面容更顯妖孽。
  “嗯,多謝厚愛。”陳祿並不想多說話。
  “還是這麼冷淡。”Aaron抽着嘴角抱怨着。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麼:“Kevin,你收到了V品牌發來的Fashion Show的invitation沒有?”
  “嗯。”
  “上面說了要攜伴呢!我剛好找不到partner,你可以跟我一起嗎?”
  陳祿斜眼看了一眼Aaron,冷冷地拒絶了:“我有伴了。”不知道為什麼,陳祿說出了這麼一句後覺得心中突然溢滿了滿足感,眼前又不禁浮現了白家寶有些呆萌又有些清秀的面龐,這讓他的心情變得明朗。
  
  Aaron驚訝地愣住了,而後回過神來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說完,陳祿就轉身離開,在茶水間門口又頓住了腳步。就當Aaron以為陳祿想要回心轉意的時候,陳祿再一次無情地打擊了他:“我有喜歡的人了。”
  
  Aaron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有些不甘心,他咬了咬牙,決定了Fashion Show那天倒是要看看是哪個狐媚子把陳祿勾了去。
  
  回到辦公室的陳祿突然又煩惱了起來,要怎樣把那白家寶和大寶小寶三個小傢伙哄去參加那個SHOW。□是不成了,要不然就食物誘惑好了。跟Mandy確定好那天的行程後,陳祿就計劃著回家進行誘哄。
  
  白家寶下班回到家——“我回來了!”——立馬想要湊到餐桌邊嗅嗅飯菜的香味。陳祿一碟又一碟菜端了上來,直把白家寶饞得流口水。
  
  待到吃飽喝足,白家寶和寶寶們癱倒在沙發上看電視。這時候,陳祿開始誘哄了。
  “白小寶……”陳祿還沒說什麼就被白家寶不滿地打斷了:“不要叫我白小寶!”
  “咳,家寶啊……”
  “噗!不要那麼肉麻好嗎?!你到底要幹嘛?!”
  
  陳祿伸出雙手捧住了白家寶的臉,把一直盯着電視的白家寶的腦袋扭過來向着自己。白家寶被突如其來的臉頰邊的溫熱感嚇了一跳,瞪圓了雙眼看著陳祿。只見陳祿十分真誠認真地看著他,墨玉般的瞳孔就像一潭清泉一般吸引着他。
  
  “我需要你的幫忙。”陳祿先來個鋪墊。
  白家寶一愣,這兩個多月來都是陳祿在照顧他,這會兒卻提出了請求,讓他有些驚奇。
  
  “什麼?”白家寶有些傻傻地問道,連還捧着他的臉甚至撫着脖頸的陳祿的手都忘了。
  “我需要一個伴兒一起參加V品牌的Fshion Show,所以,我需要你。”陳祿很誠懇。
  
  白家寶嚇了一跳:“這個不是你們時尚圈的人才能參加嗎?我哪能去啊!”
  “不是的,可以去的,我們就是去看看,如果不喜歡就提前退場,沒關係的,只是小型的SHOW。”陳祿認真地解釋着,“我也要帶寶寶去看看。”
  
  白家寶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吧……可是,帶寶寶去不要緊嗎?感覺你們時尚圈跟電影裡看著就覺得有點亂。”
  “放心,我會保護你們的。”陳祿拍了拍白家寶的肩,保證道。
  
  “哦。嘿嘿!其實我也好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我還沒有在電視以外看過這什麼什麼SHOW的呢!”白家寶得到保證後就開始興奮了,在他心裡陳祿是個值得相信的人,既然他都保證了沒事那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Fashion Show當天,陳祿開車載着白家寶和寶寶們造訪了認識的朋友的造型工作室。白家寶和寶寶踏進工作室開始就不停好奇地張望,直到工作室的主人——Christian出現。
  
  “好久不見,Kevin。”Christian主動上前擁抱了陳祿。白家寶還是第一次聽到陳祿的英文名,有些好奇地微微張開了嘴巴。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白家寶。”陳祿主動地為Christian和白家寶介紹。其實Christian剛剛出來就注意到了陳祿身旁牽着寶寶的白家寶,這是陳祿回國後第一次帶人過來。
  
  白家寶一聽到陳祿為他介紹Christian就立馬把嘴巴合上,得體地與Christian握手:“你好。”Christian對這個年輕人頗有好感。
  “我要帶他和寶寶去參加一個SHOW,麻煩你幫他弄一下造型。”
  “哎喲!都老朋友了,還那麼客氣。包在我身上!”Christian拍了拍陳祿的背,立馬叫人把白家寶帶上了二樓選衣服。
  
  Christian臨走前還不忘八卦:“喂,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跟我說說唄,那是你相好?”
  陳祿勾了勾嘴角:“未來的。”
  “切,沒想到你功力那麼弱,還沒追到手。”調侃了一句,Christian就興緻勃勃地走向了造型間。
  
  寶寶的造型很容易就選好了衣服,吩咐了助理打造完畢,剩下的就是白家寶的事了。Christian將白家寶從頭到尾掃瞄了一遍,讓白家寶有些彆扭。出於造型師的考慮和私下的一點點小心思,Christian給白家寶選了一套特別凸顯脖頸、鎖骨和下半身曲線的白色休閒西服和V領打底衫。
  
  白家寶第一次接觸造型師,有些茫茫然,很好騙地接過了Christian遞過來的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親愛的,我敢保證,白家寶走出來的時候你會驚艷得想要撲上去。”Christian對著坐在沙發上和寶寶聊天的陳祿神秘一笑,說道。
  陳祿有些不以為然,雖然他很相信Christian的眼光,也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但自己作為閲人無數的時尚圈人士,怎麼會有這麼無禮的想法。陳祿在腦海中自覺地將“Christian=白痴”這個等式列了出來。
  
  可,事實上,Christian是對的。
  
  白家寶只是換了衣服,髮型什麼的並沒有打造,就已經是驚喜十足。當他走出來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Christian更是打了個響指,不禁吹了一聲口哨。這讓白家寶的臉上染上了一抹粉紅,顯得整個人更加誘人性感。
  
  Christian讓白家寶慢慢轉身,讓大家好好審閲。白家寶有些害羞地臉紅着慢慢地打了轉。
  
  陳祿的視線掃過白家寶害羞的臉龐、優美白皙的脖頸、性感誘人的鎖骨和胸線,最後忍不住停留在被緊緊包住臀部和顯得更加修長筆直的腿上,下半身的線條得到充分的凸顯。
  太完美了,陳祿不得不承認Christian是對的。他此時此刻就忍不住想要將這個男人擁入懷中親吻、佔有。陳祿幾乎以為自己要控制不住流下鼻血,那樣太難看了。
  
  “怎麼樣?”白家寶有些不太自信地輕聲向陳祿詢問道。
  “咳,”陳祿有些不自在又十分不捨地挪開了目光,“很不錯。”
  
  大寶小寶看著如此美麗的“麻麻”也忍不住異口同聲地說:“好漂亮!”
  “小笨蛋,不能用‘漂亮’形容男孩子啦!”白家寶紅着臉說道。
  
  Christian湊到了陳祿身旁,悄聲問道:“怎樣?我說的沒錯吧!”
  陳祿有些尷尬又不甘,他才不想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還可以。”
  Christian撇撇嘴:“口是心非,麻煩這位先生擦擦口水,把你的眼睛從白家寶的身上挪開。”陳祿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繼續盯着白家寶看。
  
  白家寶當然也能感受到陳祿灼熱的視線,覺得有些緊張和不自然。他覺得整個人在陳祿的注視下都要燃燒起來一般,心臟嗵嗵嗵地跳着。視線游移了一番,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看了看陳祿,沒想到正好對上了他的視線。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激動和緊張,視線黏在一起般有些挪不開了。
  
  “再把白家寶這個過於可愛的髮型打理一下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王子啦!”Christian突然打破了有些曖昧的氣氛,讓陳祿和白家寶都回國了神,卻更加害羞了。
  “不要急,待會造型完成你就可以把這個美麗的小王子領走了。”Christian看著難得耳根有些紅紅的陳祿,不禁大聲調侃道。
  
  陳祿瞪了一眼Christian,心裡卻是無限期待。而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真正地肯定了自己那顆許久不曾跳動的心已經為白家寶而悸動,這就是愛情啊!
-----------小劇場-----------
陳祿(面無表情但兩眼放光):寶貝兒~再穿穿那套小西服好嗎?
白家寶(懷疑地):幹嘛?
陳祿:沒什麼,很好看。
白家寶:在家休息幹嘛穿西服?
陳祿(閃着渴望的眼神):就一次。
白家寶——妥協。
……
陳祿:唔……(摀住鼻子)
白家寶(驚):笨蛋!你又流鼻血!為什麼我每次穿這個衣服你就流鼻血!
陳祿抹了抹鼻血(面無表情,眼神狼性)不解釋,撲倒!




☆、Chapter 13

  陳祿忍着心癢癢載着白家寶和寶寶直奔秀場。把車停在了地下停車場後,陳祿領着三個小傢伙一路走了過去。秀場是包下的獨立會場,樓下還有些商舖。
  
  陳祿和白家寶一人一邊牽着走在中間的兩個寶寶。寶寶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東張西望。突然,寶寶們扯着大人的手不走了。兩個小豆丁杵在了那裡不肯挪動。陳祿抬頭看了看寶寶停在的店門上的招牌,了悟了。
  
  “粑粑!吃冰淇淋!”大寶小寶異口同聲地朝陳祿撒嬌道。
  陳祿微微皺了皺眉,彎下身對寶寶輕柔地說:“剛剛在工作室阿姨才給你們吃了小點心,冰淇淋就下次吧!要不然會拉肚子。”
  大寶非常不滿意這個說法,皺了皺鼻頭說:“哼!粑粑是大壞蛋,老是用拉肚子來騙小孩!我們就吃一個小球球,不會拉肚子的!”
  
  陳祿有些無奈,只好抬頭找尋救兵白家寶來一起努力。可誰知道,他一抬頭,入眼的就是白家寶閃着渴望之光的雙眼——天啊!他竟然忘了白家寶也不是個省心的傢伙。
  “你也想吃?”陳祿無語地問道。
  白家寶狠狠地點了點頭,在心裡盤算着:哈根達斯也!那麼貴,平時都捨不得吃!這次趁機跟着寶寶一起敲詐陳先生才對!
  
  陳祿面無表情地在白家寶和寶寶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終於還是被他們的撒嬌光波打敗了,扶額應允道:“好吧!不准多吃!”
  彷彿囚犯聽到大赦令般,白家寶和寶寶都不約而同地揮舞起雙手,嘴裡高興地小聲喊道“耶”。
  
  陳祿看著頗有童心的白家寶有些無奈:“你還說你不是小孩,現在是哪個小孩跟我討食?”
  白家寶聞言有些站不住腳,立馬乾笑着把自己舉在頭頂的手給放了下來,乾笑道:“嘿嘿,我這不是怕寶寶沒伴覺得沒意思所以給他做個伴兒嘛!”
  陳祿沉默地跟抽着嘴角乾笑、有些臉紅的白家寶對視了片刻,忍不住低頭看了看抓着他褲腳的兩個寶寶,實在沒能理解“寶寶覺得寂寞”這個藉口是怎麼想出來的。
  
  “走吧。”陳祿牽起了寶寶率先走進了店裡,白家寶緊隨其後,生怕陳祿把自己那份給忘掉了。
  “歡迎光臨,請問您需要什麼呢?”店裡的服務員兩眼放光地看著閃着天使之光的一家四口——啊咧,應該可以說是一家四口吧——特別還有兩個混血小王子。
  
  大寶小寶被陳祿和白家寶抱起來,讓他們更好地點餐。陳祿嚴格監督寶寶點的冰淇淋球球的個數,讓大寶小寶有些不甚盡興。到了白家寶點的時候,陳祿也不忘叮囑一句:“不要吃太多。”白家寶直接無視,心想著怎麼能不趁此大好機會大吃特吃。
  
  點好了吃的,陳祿自覺地掏出錢包付款。當他抬起頭看向收銀員的時候才發現,那個收銀員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色女——不知道用赤裸裸的帶著調戲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白家寶的胸和鎖骨看了多久。
  
  陳祿側了側臉,看了看白家寶小西裝裡面的那件V領打底衫有些氣悶。雖然他很喜歡看白家寶穿這樣性感的衣服,但是前提是只能他一個人看。這個女人這麼色的眼神是怎麼回事?真煩人。
  
  陳祿有些不爽地伸過手扯了扯白家寶的西裝外套,包緊了,不讓他太過春光乍泄,還吩咐着說:“抓着,不要着涼了。”
  白家寶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陳祿,就跟看白痴一般,大夏天的還穿了個半袖小西裝,着涼個什麼勁兒呀!可看到陳祿警告威脅加嚴肅地眼神,白家寶深深地屈服了。
  
  收銀員看到陳祿做得那麼明顯也知道自己的眼神太過直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眼神,兢兢業業地做好了收銀員的本職工作。但陳祿和白家寶都不知道,這個收銀員在打量白家寶的時候,內心的聲音是這樣的:哎呀媽呀!極品小受啊,皮嫩肉白,鎖骨那個性感啊!小攻真性福啊!
  
  四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享受甜美的冰淇淋時光。陳祿悄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發現時間可能來不及了,但是對於他來說,享受現在和三個小傢伙在一起的時光更加重要。以前不懂,結了婚依然忙於事業,也不怪自己的前妻會離自己而去。
  
  雖然沒有吃冰淇淋,但仍然能感覺到甜蜜的陳祿並沒有出聲提醒時間問題,任由那一大倆小其樂融融地邊吃邊眯起眼感嘆“好吃好吃好吃”。
  白家寶一邊享受着難得的哈根達斯時光,一邊感嘆着“跟着陳先生,不僅有肉吃,還有哈根達斯”。他有那麼一刻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幸福和愉悅。
  
  白家寶吃著歡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嘴邊一片溫熱。他奇怪地抬起了眼一看便是陳祿伸手在他嘴角邊一抹,將自己嘴邊的冰淇淋抹掉又送到了唇邊舔了舔。白家寶看到陳祿伸出舌頭將拇指上的那點冰淇淋舔去的那一刻,就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紅透了臉,感覺自己臉上熱氣蒸騰,好像下一秒就會要爆炸的感覺。
  
  陳祿好笑地看著白家寶紅彤彤的臉,在心裡暗笑道:真是可愛的小傢伙。而不遠處的收銀員——屬性腐女——其實都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着他們,當她看到剛剛那一幕的時候,自己都害怕會噴出鼻血。
  
  這樣曖昧的氣氛就一直延續到了陳祿和白家寶又牽着寶寶的手走在了去會場的路上。陳祿從內心開始享受這樣的氣氛,他喜歡看白家寶害羞得呆呆的樣子,讓人想要咬上一口。
  
  到達會場的時候已經稍稍遲到了,陳祿也不打算把白家寶和寶寶帶到台前一排坐了,只隨便在最後幾排挑了幾個位置坐了下來。
  
  而另一頭,Aaron打扮得異常時尚誘人地坐在了寫有陳祿名字的位置旁,焦急地不停張望着入口,奇怪着陳祿怎麼會遲到,會不會是不來了。當他看到陳祿和一個面相清秀、年紀輕輕的男人牽着兩個寶寶走進來的那一刻,心中感到無限憤怒。
  “好啊!原來是個男狐狸!哼!瞧我待會怎麼整你!”Aaron在心忿忿地想著,看show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完全不知情的白家寶看著這華麗的T台和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模特走秀,好奇地睜大了雙眼,眼裡閃爍着光光點點,就像看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在黑暗中,陳祿把寶寶抱到了座位上坐好後,又走了過去悄悄牽起了被show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站着不動了的白家寶的手,將他帶到座位上坐下。
  
  由於兩個寶寶在,要坐在兩個大人中間,陳祿不得不鬆開了白家寶的手,真是有些不捨。他偷看了一眼白家寶,發現他的注意力根本沒在這個上面,便偷偷地摩挲了一下白家寶的手掌和纖細白皙的手指,才慢慢鬆開來。
  
  回味了一番牽着白家寶的手的感覺之後,陳祿便一邊認真地看秀,一邊時不時分心去看兩眼旁邊坐著的三個小傢伙。他完全把Aaron拋到了腦後,可Aaron不是個甘於“失敗”的主,後頭還有一堆讓陳祿頭疼的事會發生。



☆、Chapter 14

  Show結束後,陳祿看到Benson站在第一排環視一圈,然後向自己招手。好吧,應酬是不可避免的功課。
  “你和寶寶在這兒等我一下,去應酬一下就回來帶你們吃飯去。”陳祿叮囑白家寶道。
  白家寶乖巧地點了點頭,忍不住跟大寶小寶一邊好奇的環顧四周,一邊小聲討論。陳祿看著他們乖巧的模樣,放心地向Benson走了過去。他根本沒有想到Aaron會來找白家寶的麻煩。
  
  白家寶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和寶寶待在一起,不敢到處亂跑,雖然他有些想去洗手間,但害怕自己作為一個路痴會迷路,又害怕陳祿會找不到自己。總之,白家寶面對陌生的時尚圈有些戰戰兢兢的。
  白家寶從沒想過自己“與世無爭”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會有“飛來橫禍”,而究其原因竟是陳祿這個魅力四射卻毫不知覺的“臭男人”。
  
  “喂,你是跟着Kevin Chen過來的吧?”
  白家寶莫名其妙地抬起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沒有禮貌地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地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Aaron嗤笑了一聲,心裡想著這個男的就像個呆瓜,Kevin怎麼會看上他,肯定是隨便找來搪塞自己的朋友。
  
  “就是在跟你說話。你跟Kevin是什麼關係?”Aaron有些沒好氣地問道。
  白家寶雖然有點呆、有點單純,但那是對於熟人,在外人面前可一向都是精明能幹的樣子。他看著眼前沒有禮貌、有些神經兮兮的Aaron,上下掃了一遍,覺得印象中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真是有些莫名其妙。
  
  “請問有什麼事嗎?”白家寶的腦子動了動,似乎記起了陳祿的英文名就是Kevin,來之前還聽那個造型師叫到過。
  “我是問你,你跟Kevin是什麼關係!”Aaron有些不耐煩。
  
  白家寶聞言,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不是傻瓜,一聽Aaron這麼問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死陳祿,就知道招蜂引蝶,這就算了,還把我拉下水!太可惡了!
  “我跟他是什麼關係與您有什麼關係嗎?”白家寶假笑着將問題堵了回去。
  
  Aaron有些沉不住氣了,有些口不擇言:“管你跟他是什麼關係,我警告你不要再纏着他,他是我的!看你這樣也不是我們圈子裡的人,該滾哪滾哪吧!”
  白家寶有些生氣了,實在是不想跟這個沒有教養的人多說:“隨便你怎麼說。寶寶,我們走!”白家寶說完就牽起了大寶和小寶有些生氣地向秀場外走去。
  
  Aaron勾起嘴角得意地看著白家寶離去的背影,以為自己是勝利了。
  
  而另一邊,陳祿正和Benson跟圈內的一些大牌設計師交流,有些分神地想著白家寶會不會亂跑,於是抬頭看了看白家寶坐的那個方向。豈料剛好看到白家寶跟某個男人說了一句什麼就牽着寶寶走了出去,看起來是發生了一些爭執。
  
  這麼一眼就把陳祿給嚇到了,怎麼自己才離開一會兒,自家的寶貝就被欺負了。這可不行。陳祿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着急,跟正在交流的各位打了聲招呼便快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還沒等他走到白家寶原本坐的地方就看到了那個跟白家寶爭執的男人轉過了身——是Aaron。陳祿的眉皺得更緊了。他都把這麼一個“不安全因素”給忘了。
  
  “怎麼回事?”陳祿皺着眉問Aaron說道。
  
  Aaron看到陳祿皺着眉走過來,心下一喜,暗自認為是陳祿怕自己受欺負了,關心而問。可他總是自作多情、沒有自知之明。
  
  “Kevin,剛剛那個人真的很討厭,明明跟你沒什麼關係還不是我們圈裡的人還賴在這裡不走,問他話也不好好回答。”Aaron朝陳祿嘟起嘴,撒嬌道。
  陳祿難得地生氣了,原本面無表情卻線條柔和的臉龐瞬間冷硬了起來,滿臉嚴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Aaron被陳祿突然黑臉嚇了一跳,但他依然誤以為是陳祿為自己生氣了,壯了壯膽子繼續說道:“我,我就是叫他離開,他又不懂行,來這裡幹嘛?!”說著,Aaron自己也覺得理直氣壯。
  “Aaron,我這一次鄭重地聲明,不要再對我的家人說這樣的話,也不准再去騷擾,否則後果自負。”陳祿嚴肅甚至有些狠厲地看著Aaron警告道。
  
  Aaron這次真的是徹底嚇壞了,原來陳祿幫的並不是自己,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什麼家人!我問他的時候他沒說是你的家人!”
  “我說他是就是。記住我的話。”說完,陳祿就轉身走出了秀場,追着白家寶去了。
  
  Aaron有些脫力地坐倒在椅子上,失了神。這時候,Benson出現在他的旁邊,按了按他的肩膀說:“我第一次見到Kevin這麼緊張,想必那是對他很重要的人。這次你做得過分了。你,就知難而退吧!”說完,Benson就搖着頭離開了,留下Aaron一個人冷靜冷靜。
  
  陳祿一路追了出去,四處尋找了一番愣是沒找着白家寶和寶寶。他又擔心又焦急,感覺心裡火燎火燎的十分難受,卻只能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才能找到解決辦法。這麼想著想著,陳祿突然想起了還有手機這個通訊工具,便立馬撥通了白家寶的號碼。
  
  “嘟嘟嘟……”電話響了好久都沒有人接起,陳祿很害怕白家寶亂跑遇到了什麼意外,還有寶寶,這三個小傢伙就是不給人省心!
  
  陳祿一邊不停地到處跑着找白家寶和寶寶,一邊不停地撥着白家寶的手機號碼。終於在他打了第十通電話的時候,白家寶接了起來。
  
  “幹嘛啦?!”白家寶沒好氣地接起了電話,說道。
  陳祿聽到白家寶的聲音就算是語氣不好,也覺着自己胸口懸着的大石終於落了地。他之前還想著要怎麼教訓一下這個拐帶自己寶寶還到處亂跑得傢伙,可聽到了白家寶聲音那一瞬,所有的怒意和焦急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想要見到他和寶寶的急迫心情。
  
  “你和寶寶在哪?”陳祿緩了一口氣,柔聲問道。
  白家寶並沒有錯過陳祿的喘息,用心想了想便知道是找自己給跑的。聽著陳祿輕柔地話語聲,白家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過意不去:“我、我迷路了。”白家寶有些沮喪。
  陳祿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安慰道:“別急,告訴我附近有什麼店或標誌,留在原地,等我。”聽了陳祿這麼一句,白家寶感覺特別安心。
  
  “唔……附近有個星巴克。”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地又補充道,“你、你快來,我等你。”說完了,白家寶突然回過神,恨不得掐自己一下,“我等你”是什麼呀!白家寶撇了撇嘴,臉上有些熱呼呼的。
  “好的,你到星巴克里坐著,我馬上到。”陳祿聽到“我等你”就樂了,聲音裡也染上了幾分喜色。
  
  白家寶掛了電話後,大寶立馬就問了:“豬豬,是粑粑要來接我們了嗎?”
  “嗯。”白家寶一邊回答一邊帶著寶寶走進了星巴克,還不忘在心裡暗罵自己高興個屁。
  “我討厭剛才那個豬豬,粑粑不會帶他過來吧?”大寶皺着小眉頭,有些憂愁地說。
  白家寶一聽,剛剛愉悅起來的心情又落了下去,心想著如果陳祿帶著那個沒禮貌的人過來自己立馬就走,才不要給他面子。
  
  事實上是他多想了。當陳祿獨自一人出現在星巴克的時候,白家寶的心情就像喝了山間清泉水一般甘甜,瞬間就明朗了起來。寶寶也很開心,揮着小短手,高興地喊道:“粑粑,這邊這邊!”
  
  白家寶看著陳祿快步走過來,高大帥氣的他面上帶著些許來不及收回的擔憂的神色,氣場十足。白家寶突然感覺有些心跳加速,不自覺地微微屏住了呼吸。
  
  “對不起。”陳祿一坐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誠懇地道歉,“我不知道他會這麼做。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白家寶看著陳祿誠懇的雙眼,有些不自在卻又不想顯得自己很弱:“哼,爺也不是好欺負的,敢甩我臉色我就敢嗆聲。” 
  陳祿看著白家寶爺們地挺了挺胸膛,一臉正直,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嗯,知道你厲害。”
  
  “可是,”白家寶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問出了口,白家寶又有些後悔了,畢竟自己似乎沒有資格去探詢這些。陳祿卻不在意,甚至是開心,開心白家寶會關心這個問題:“普通同事,比較任性張揚的一個人。我和他沒什麼,你不必在意。”
  聞言,白家寶幾乎想要從椅子上彈起來,滿臉通紅地結巴道:“誰、誰在、在意了?!”
  “乖。”陳祿伸過手,拍了拍白家寶的頭,淡淡地說道。
  白家寶更加不好意思了,憋着大氣不敢出,害怕自己會再被討了個便宜。
  
  “耶!麻麻的地位保住了!才不要剛才那個壞人當麻麻!”大寶看著陳祿和白家寶的互動,小大人般跟小寶偷偷小聲地討論着。
  小寶有些呆呆地,似懂非懂,但也明白了粑粑不會不要白豬豬,白豬豬還是麻麻,心裡也跟着哥哥高興起來:“嗯!白豬豬還是麻麻!”
  
  “在聊什麼呢?”陳祿收回了拍白家寶腦袋的手,回過頭看了看黏在一起說悄悄話的寶寶,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大寶和小寶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地異口同聲道。
  
  陳祿和白家寶看著鬼鬼祟祟的寶寶,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明所以——似乎不是“沒什麼”呢!也許是小孩子的秘密吧!大人還是要尊重孩子的隱私,嗯!


☆、Chapter 15

  從星巴克出來後,陳祿帶著三個小傢伙去吃了法國菜當做今天突發事件的賠禮。雖然今天有些小不愉快,但是總的來說,陳祿的心情還是比較愉悅的。
  
  而白家寶有點糾結,跟李錦貝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擔心過別的人勾引李錦貝,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和李錦貝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防備心也逐漸弱化。這次竟然真給他遇見了“搶男人”的情境,白家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且被搶的對象還不是他當年預想的那個男人。
  
  晚上睡前,白家寶倒在床上回味着白天發生的這些事,手指癢癢地在手機上打開微博寫了一條:“沒想到會遇上把我當成假想情敵的男人跟我搶男人。嘖,真有些不爽。”
  
  白家寶看了看,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就是防備自己丈夫被搶的小媳婦發的,不行不行,白家寶搖了搖頭,刪掉了原話,改成了:“沒想到會遇上把我當成假想情敵的男人跟我搶不是我男人的男人。”白家寶滿意地將這條微博發表後,關了機,漸漸入睡。
  
  他沒想到這一條微博在後來短短的時間內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回覆率高漲,基本上都離不了“小三怎樣”“滅了小三”“抓住優質男”“恭喜開始新戀情”這幾個話題。
  
  白家寶在房間裡睡得正香,也沒在意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陳祿正在為一個要或不要的問題在深夜裡糾結。如果他從房間出來就可以看到陳祿穿著睡袍、端着一杯紅酒斜倚在沙發上微微皺眉沉思。
  
  陳祿思考的問題就是要不要和白家寶表白。在他感受來看,他的確對白家寶動了心。想著白家寶對他有時呆萌有時炸毛的樣子,陳祿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在笑。
  
  陳祿摸了摸因為想起白家寶而不能壓抑的微笑起來的嘴角,假正經地沉了沉,回到面無表情的樣子。他認真想了想,表白也總需要一個恰當時機,還是決定多多瞭解一下白家寶再挑個適當的時機表白的好。雖然有過婚史,可當時他和妻子在一起,愛語什麼的很少表達。當時陳祿的性格還沒有如此硬邦邦的,他以為自己的表現足以表達愛意。但是他錯了,愛也是要說出來的。
  
  陳祿慢慢地品了品高腳杯裡剩餘不多的紅酒,終於滿足自信地回了房。
  
  白家寶對這些都不知情,一覺睡到了10點,被餓醒的。一個週日就被白家寶睡掉了一小半。肚子咕嚕嚕打着鼓的白家寶揉着眼睛、捂着乾癟的肚子走出了房門,徑直往廚房走去。
  
  忙了好一段時間的陳祿終於有了空閒,他心情愉悅地在廚房給寶寶們做起了小蛋糕,當然不會忘了小吃貨白家寶那一份。他聽著白家寶熟悉的腳步聲,慢悠悠地從自己身後走來,心裡偷樂:這傢伙肯定是肚子餓了來覓食。
  
  果不其然,白家寶一看到陳祿忙活着做蛋糕,就忙不迭地高舉雙手高聲說道:“我也要我也要!”說著,白家寶還不忘揮動一下雙臂,就像一個大小孩。
  陳祿輕笑一聲,側過臉用眼角看著白家寶的孩子般的動作:“少不了你的。去洗漱先。”
  
  白家寶乖乖地聽了陳祿的話去洗漱。沒過一會兒,家裡的三個寶貝都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等着香噴噴、甜甜的蛋糕了。陳祿把精巧美味的自製蛋糕端出來的時候,三個寶貝拿着刀叉,叮地一下睜大了閃着亮光的雙眼,緊緊地盯着自己的那一份。
  
  白家寶最愛的香草蛋糕,大寶最愛的黑森林蛋糕,小白最愛的冰淇淋蛋糕一一擺上餐桌。三個人哇地一聲就全身地投入了品嚐美食的行動之中。陳祿滿眼笑意地看著三個寶貝愉悅的表情,心裡也感到無比滿足。
  
  “陳祿,你都可以去當廚師、糕點師了!太棒了!”白家寶也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享受完美味的蛋糕不忘誇讚一下製作蛋糕的大功臣。
  陳祿眉眼滿是寵溺和溫柔地看向白家寶:“喜歡的話以後多做些。”
  
  白家寶看著陳祿眼裡那他不願意參透的情緒,心下有些赫然,又默默地垂下眼皮回想了一下被李錦貝寵着的感覺。他知道這對陳祿不公平,但有些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雖然近段時間因為陳祿的關懷和愛護讓自己想念李錦貝的時間大大減少,但還是控制不住在某些時刻憶起那一段美好的愛情。
  
  陳祿看著突然沉默下來的白家寶,眼裡浮上一層迷霧一般,流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小寶正奮力解決小蛋糕沒有注意,可精靈的大寶感覺到了爸爸的心情似乎突然有些低落。
  “粑粑!蛋糕好好吃!謝謝粑粑!”大寶賣着萌,試圖讓陳祿高興起來。
  這一招還是有點效果的,陳祿迅速地收起了情緒,溫柔地看向大寶,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大寶的頭頂:“謝謝寶寶誇獎。”
  這時候,滿嘴蛋糕屑的小寶突然抬起了頭:“不用謝,粑粑。”
  
  大寶翻了翻白眼,伸手抹去小寶臉上的碎屑:“笨蛋,什麼不用謝。”小寶有些委屈地看著哥哥,實在是又呆又萌。大寶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算了,以後你還是得跟着哥哥我混。”小寶無比信任大寶,於是歡快地點了點頭。
  陳祿和白家寶好笑地看著兩個小傢伙的互動,覺着特別可愛。
  
  “待會我去找一下陸辰,你在家看著這倆小傢伙,我很快回來。”陳祿一邊收了碟子和刀叉,一邊叮囑白家寶。
  白家寶也不會管陳祿找陸辰是什麼事,反正他打定了要開始當宅男,看望陸辰和黃丫丫的事都被他選擇性地忽略掉了。於是他迅速地應承了下來。
  
  陳祿出了門之後,白家寶把家裡僅有的玩具都搬到了客廳,把電腦也搬到了客廳。寶寶們一邊在旁邊玩積木、模型小遊戲,白家寶就在旁開開了微博。一打開微博,白家寶就被評論量和轉發量嚇了一大跳,點開一看才知道是因為自己昨晚發的那條微博。
  
  他隨便看上幾條就有些忍不住臉紅起來,似乎改過之後的微博還是讓人浮想聯翩吶!白家寶紅着臉又發了一條聲明:“你們不要胡亂猜測。”
  沒一下子,在家裡宅着的腐女們又大量回覆“此地無銀三百兩”“表害羞”“哎喲,傲嬌了”等等調侃的話語。白家寶頭疼地看著一條條曖昧的調侃回覆有些無奈。
  
  突然,白家寶看到了來自丫丫那貨的艾特:“二貨,快看,這不是你和大哥還有寶寶嘛!你昨天是到這附近參加Fashion Show了吧?!”
  
  白家寶點開一看,丫丫轉發的那條原創微博這樣寫着:“昨天在XX附近的哈根達斯門前看到了萌到蛋碎的一幕啊!小受帶著雙胞胎兒子眼巴巴地跟小攻賣萌求吃雪糕啊!小攻絶壁高富帥啊!小受絶壁白富美啊!寶寶絶壁混血兒啊!尼瑪!老娘鼻血流不停了啊!不敢偷拍,好在老娘畫功有限請將就,詳見下圖。”
  
  白家寶眼神微微往下一看,真是見鬼了,畫得真是惟妙惟肖啊,雖然是Q版漫畫跟真人還是有差別,但是神情簡直是捕捉到了精髓了。雖然他不認為自己也是那麼呆傻的樣子。
  
  “這哪裡需要將就啊!神作!還有就是什麼叫小受、什麼叫白富美?!胡說!”白家寶看著這幅畫,單從漫畫來看他十分心水,如果不是畫的他。白家寶一時手癢又轉發了:“就是我和你哥嘛!真的吃到了哈根達斯!還有我不是小受也不是白富美!”
  
  這麼一轉,白家寶的微博都要爆了,不管之前認不認識白家寶的腐女腐男都忍不住過來摻一腳,微博的評論都是“恭喜”“好萌”“白頭偕老”“你不是受誰是”“你家小攻會讓你深刻反悔你的否認的”等等等等讓白家寶害羞的話。
  
  白家寶一邊罵自己手賤,一邊又有些害羞着不捨得刪掉這條微博。他騙自己:這是因為漫畫太可愛了才捨不得,才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呢!嗯!
  
  而丫丫一收到艾特就樂了,這白家寶可真敢往人家挖好的坑裡跳吶!她還沒樂呵多幾分鐘,突然反應過來,這,該不會是他自願的吧!哎呀媽呀!說不定陳大哥跟這二貨還真給好上了呢!
  
  還沒等丫丫深入思考這個令她有些驚訝的問題,陳祿就出現在他們家,還帶來了個驚天動地的大消息——他要找時機跟白家寶表白!




☆、Chapter 16

  “什麼?!”陸辰一聽到這個重磅消息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哥!你這是認真的嗎?!”
  陳祿早就料到了陸辰會有這樣的反應,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很認真。”
  
  陸辰跟陳祿是親兄弟,當然瞭解陳祿的個性,只用稍稍一眼,對上了陳祿的雙眼,便明白陳祿不是說著玩的。可是,他有些抓狂,一心想要做好事把倆失意男人湊一起有個伴兒,沒想到會有可能成為這樣一種“伴兒”。
  
  “啊啊啊!哥!你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啊!怎麼就喜歡上那個二貨了!而且爸媽那邊怎麼說啊!他們要是知道我是罪魁禍首我就無家可歸了!”陸辰抓狂地狠狠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糾結地看著哥哥說道。
  陳祿依然淡定從容、面無表情地斜眼看了看陸辰:“不用你操心。”
  
  “哥,你知道的,白家寶那個二貨很二,呃……我怕你承受不住。”在一旁傻眼了的丫丫終於回過神來插了一句。
  “挺好的。”陳祿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柔情和得意,自家的孩子被誇獎了,心情特別好。陸辰當然沒有錯過這一抹不能忽視的色彩。
  
  “呼……”陸辰呼了一口氣,鄭重地說,“哥,不管怎樣,我都支持你。從小到大,不管是我堅持放棄了金融學而投向計算機搞IT,還是大大小小不讓爸媽省心的事都是你在支持我,現在我也會支持你。爸媽那邊我也會搭把手的!”
  陳祿點點頭,心裡也為陸辰的支持和對自己的感恩而感動。他想,也許表白的事會越來越讓他無法等待,想要更快更快地擁有白家寶。
  
  “哥,我不得不說,白家寶他始終放不下與他相戀九年的男友,這個事情也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障礙。”丫丫嚴肅地看著陳祿說道。
  陳祿聞言,沉默了。他當然知道這是很大的一個障礙,但所有關於白家寶前男友的事情都是聽陸辰夫婦倆說的,所以在他看來也不是那麼難以跨越。如今一想,從白家寶的某些反應可以看出,他似乎偶爾還會觸景傷情想起某個人。
  
  這麼一想,陳祿真的有些犯愁。雖是如此,但陳祿面上依然一片平靜,而且心裡還保有一定份量的信心去攻破這一個難關。
  
  “你們是從何得知他們之間的事情?”陳祿決定要重新深入地瞭解白家寶和他前男友的事情,瞭解他們到底為何分手。雖然,也許知道了他們曾經的甜蜜的時候會感覺很糾結,酸味濃濃,但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陸辰立馬積極回應:“哥,申請個微博!我把白家寶那貨的圍脖告訴你,你悄悄關注他!那二貨經常在網上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可以看看。另外,他有一個荒廢掉的博客,記錄的是他們倆的事,是由他們倆一起經營的博客。”
  
  陳祿聽著陸辰的話,很不爽“他們倆”這三個字,但是還是忍住沒有說出來。反正他的決心要把“他們倆”變成“我們倆”。
  
  陳祿感覺這次來的目的達成,就想著快點回家和那三個小傢伙玩,立馬表達了告辭的意思。陸辰和丫丫瞬時間拉長了臉:“哥,利用完我們就走了啊!好歹也給餐飯吃!”
  “沒空。”說完,陳祿就甩上了陸辰家的門,走了。
  
  陳祿一回到家就看到三個寶貝齊刷刷地排排坐著,認真地盯着電視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大寶小寶就算了,白家寶也看得異常認真和開心。陳祿雙眼滿含笑意地看了看這三個在他生命中舉足輕重的寶貝,默默地轉身進了廚房——要開始準備午餐喂寶寶了。
  
  午飯過後,白家寶自覺地接過了洗碗的任務,陳祿在心裡表示很欣慰。空閒下來的陳祿便轉身回了房間把寶寶哄着睡了午覺,便搬出了電腦坐在房間的書桌邊,登上了回國之後被陸辰教育說要入鄉隨俗而申請的QQ。嘀嘀嘀,陸辰發來了白家寶微博和博客的網址。
  
  陳祿毫不猶豫地先點擊了博客的網址。網頁一登入,入眼便是清新的小狗狗的背景圖片,看著就覺得家居氣息頗為濃厚。陳祿心裡一酸,立馬不自覺地將滑鼠挪到了紅叉叉處。停頓了片刻,陳祿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又鎮定地將滑鼠放開,認真的瀏覽起博客的內容。
  
  饒是陳祿這麼面癱、這麼淡定、這麼成熟的魅力男都忍不住一邊看一邊吐槽。
  
  “今天週六,寶寶睡到中午都捨不得起來,我只好使出了比較激烈的方法來弄醒他。看著他紅紅的臉、紅紅的唇,頓時心情爽快”——真粗暴,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好冷好冷,貝貝批准我不用上班還請客吃火鍋,好爽好爽!愛死你了!”——嘖,白家寶怎麼那麼好騙,隨便一哄就跟着壞人走了,不行,以後要看著點。
  
  “寶寶,雖然在中國不能給你法律認可的名分,但是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愛人,永遠都是我想要相攜一生的人!”——哼,總有一天我會給白家寶法律認可的名分的,用不着你操心,走了就別回來了。
  ……
  陳祿就是這麼一邊看一邊吐槽着看回到了最新的那一頁。他想,最新的那幾篇日誌是他看過的最脆弱的白家寶。
  
  “貝貝,你怎麼不在了?你說過要和我永遠在一起的。”
  “貝貝,今天還是一個人吃飯。我想你,我等你。”
  “貝貝,你說過不需要我長大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貝貝,我,不想再等了,很累。”
  “貝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說,多好多契合,我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剛好組成‘寶貝’,你是我的寶貝,我也是你的寶貝,真好。可是,誰會想到,真能把我當寶貝寵我一輩子、陪我一輩子的人不是你。”
  “貝貝,再見。”
  
  陳祿看著這些令人心疼的日誌,就忍不住在心裡將那個什麼貝貝千刀萬剮了一遍,還一邊吐槽着“貝貝”這個名字看起來就特別娘炮,什麼東西啊!陳祿想著改天要去問問陸辰這個“貝貝”全名叫什麼,查查看是什麼底細,看起來還是白家寶的前老闆啊!
  
  面對時尚圈工作極大壓力的時候,陳祿都沒有沮喪過,但是花了一個中午和下午看完了幾百篇日誌後,他竟然感覺到沮喪,就算是只有一點。
  
  從日誌上看,那個貝貝也會給白家寶做飯,雖然也許沒有自己做的好。那個貝貝就像寵孩子般寵着白家寶,怪不得自己對白家寶好的時候,白家寶會忍不住出神。不過,可以推測,也許是那個貝貝最後有些累了,所以放棄了白家寶的所有權。
  
  陳祿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只好給自己鼓鼓勁:那個什麼該死的貝貝已經離開了兩年,白家寶對他就算沒完全放下,也沒有那麼在意了吧?而且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白家寶也不是對自己沒有好感。
  
  陳祿回頭看了一眼睡醒午覺還賴在床上說悄悄話的寶寶,有些慶幸自己還有兩個萌物,這可是對付白家寶的好法寶吶!
  
  “咚咚”房門突然被人敲響。陳祿關掉網頁,站起身來開了門——是白家寶。
  “我、我餓了,冰箱裡沒有吃的了。”白家寶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眼神遊移着。
  陳祿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好歹白家寶還會在吃的東西上依賴自己,這也是好的。
  
  “你在家裡看寶寶,我馬上去超市採購。”陳祿也有內疚,今天忙來忙去也忘了買東西塞在冰箱滿足白家寶這個小吃貨。
  “啊,我、我其實也想去超市,但是聽說附近的超市今天沒開。”白家寶用右手食指在臉頰上摳了摳了,神情更加害羞。
  
  陳祿看著白家寶這可愛的模樣,眼裡浮上一絲笑意:“坐我的車到遠一點的那家去。”
  白家寶聞言,狠狠地點了點頭。
  “換衣服,馬上出發。”陳祿叮囑了一句,白家寶就一溜煙衝回了房間。
  
  “粑粑!我們也要去!”陳祿一回頭就看到大寶小寶兩眼放光地跪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看著他,異常乖巧地要求道。
  
  陳祿知道他們肯定是又想吃冰淇淋了,想了想,寶寶今天沒能吃上冰淇淋,便寵溺地同意了。可他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出門,白家寶就被一通電話給叫走了。




☆、Chapter 17

  白家寶匆匆忙忙地換好了衣服後便乖巧地站在了客廳等着陳祿。可沒想到,陳祿才剛剛從房裡走出來,他自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白家寶掏出手機低頭一看,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號碼了,兩年來他等了無數次這個號碼的來電,等着它的主人回頭,可是都是一場空。
  白家寶臉色一白,有些顫抖着按下了接聽鍵,滿臉都是不知所措和些許的驚訝。
  
  “喂?家寶嗎?”不像陳祿般沉穩冷靜卻不失溫柔的聲音,李錦貝熟悉的溫柔清朗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過來,讓白家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嗯……”白家寶回答的聲音甚至有些許顫抖。以前,李錦貝總是叫他寶寶,現在分開了,稱呼也變了,聽著有些微微的心酸。
  
  “今晚有空嗎?可以一起到我們經常去的那家粵菜館吃個晚飯嗎?”李錦貝溫柔耐心地向白家寶徵求意見。
  
  白家寶猶豫了片刻,答應了:“好。”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和李錦貝徹底斷絶關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李錦貝還抱有希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期待着可以破鏡重圓,但他等了那麼久才等來了李錦貝的主動相邀,他想要去。
  
  “需要我去接你嗎?”李錦貝還是那麼體貼。
  白家寶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在家門口玄關處等着的陳祿和寶寶們,輕聲說:“不用了。”
  “那好,不見不散。”
  
  白家寶掛了電話後還有些神情恍惚,有些不敢相信剛剛竟然接到了李錦貝的電話,呆呆地站在客廳中,微微地垂着頭。
  
  “怎麼了?可以出發了。”陳祿看著接了一通電話後變得有些奇怪的白家寶,有些不明所以。寶寶在一旁也睜着好奇的大眼睛看向白家寶。
  白家寶被陳祿的催促聲嚇回了神。他慢慢地走了過去,蹲下身,捏了捏大寶小寶肉肉的臉頰和英挺的小鼻子,看著他們褐色的眼眸中閃出的童真和可愛,瞬間有些治癒。
  
  陳祿真的覺得白家寶的心情一下子似乎跌了下來,有些擔心:“家寶,你怎麼了?”這是白家寶第一次聽到陳祿這麼稱呼他,是跟李錦貝不一樣的感覺。陳祿的稱呼中帶著無法忽視的關心和溫柔,雖然整個人給人一種沉穩、冷硬的感覺。
  
  “呼……”白家寶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沒事,只是突然有些事今晚不能在家吃飯了。”
  “是要應酬嗎?”陳祿不放心,多關心了一句。
  白家寶搖搖頭,面色不是很好地回了一句:“沒。沒什麼的。”
  “我送你過去?”
  白家寶搖了搖頭:“我自己打車過去吧!你趕緊帶寶寶去買菜回來做飯,別餓着他們。”
  
  說完,白家寶就回房抓了錢包便出了門。陳祿和寶寶們站在門口看著他來回走了一遍出了門,都有些傷心。陳祿傷心的是白家寶難得地提出一起去超市採購,一家四口出行的機會眼睜睜就溜走了。大寶小寶傷心的是,如果粑粑不肯給他們買零食也沒有人給他們求情了。
  這麼各懷心思的三個人,幽幽地同時嘆了一口氣。
  
  白家寶如約來到了以前他和李錦貝常常光顧的粵菜館,已經與他倆熟識的經理一早就等着了,直接領着白家寶向他們每次過來都會預定的那個包間走去。
  
  “您和李總好久沒過來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兄弟倆也聚不到一起?”餐館經理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只當他們是兄弟倆,這就更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
  白家寶聞言,腳步頓了一頓,淡淡地應了一聲:“嗯。”之後便不再交談,一路沉默着到了包間。
  
  打開包間門,白家寶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熟悉的座位上的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李錦貝。許久未見,李錦貝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也許只是比以前更加成熟內斂罷了。
  
  “來了。”李錦貝一看到白家寶進門就招呼他坐下,“來這邊坐。”
  白家寶猶豫着挑了個李錦貝對面的位置坐下。這讓揮着手招呼白家寶在身旁坐下的李錦貝有些尷尬。李錦貝看著白家寶沒有過來的意思便自討沒趣地放下了手,坐了下來。
  
  “我點了你愛吃的菜,待會不要客氣,儘量吃。”李錦貝依然溫柔體貼,只是不再是白家寶專屬的那個李錦貝了。
  
  白家寶默不作聲地擺弄着面前的餐具,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也害怕自己一開口就是顫抖不已的聲線。沉默在包廂中蔓延。終於,白家寶聽到了李錦貝那頭傳來的一聲輕輕地嘆息,讓他忍不住手一抖,將手中擺弄着的筷子掉在了餐盤上,發出叮的一聲聲響。
  
  “寶寶,”李錦貝一開口就是他倆甜蜜時光的暱稱,白家寶心中陣陣微疼和顫抖,“也許這是最後一晚我可以這樣叫你了。”白家寶沒想到,那樣親密的稱呼後竟然是這樣一句令人傷心的話語。
  
  白家寶聞言忍不住猛地抬起了從坐下來就一直低垂着的頭,雙眼閃爍着複雜的情緒直勾勾地盯着李錦貝。李錦貝被他的雙眼一看,心下也是一陣針刺般疼痛和慌張。他發現,兩年過去了,白家寶變了,他竟然看不穿白家寶眼底里的想法,那再也不是他一個眼神就能看透的只屬於他的白家寶了。
  
  “我要結婚了。”李錦貝硬着頭皮說了出來。
  白家寶沉默片刻,終於收回了凝視着李錦貝的眼神,垂下了眼皮:“哦。隔壁家大嬸問的時候我也說你結婚搬走了。”
  
  李錦貝被噎了一下,心情有些微妙。他不知道自己特意把白家寶找出來說這麼一件事是什麼樣的心態,是想要看到白家寶對他還有情,還是想要白家寶出口挽留,還是想要和過去徹底說再見?
  
  李錦貝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壞成了渣渣,這一次的飯局目的太傷害白家寶的感情了。可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李錦貝只好做最後的彌補:“對不起。”
  這句話白家寶已經聽過太多次,已經麻木了。他只是依然保持着垂着眼皮的姿勢,淡淡地應了一聲:“嗯。”說完,便沒了下文。
  
  這麼一下子,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瀰漫著詭異的冷感和悲傷感。還好這時候經理領着服務員進了包廂,把白家寶愛吃的菜餚一道一道端了上來。
  
  李錦貝趁機活躍氣氛:“來,都是你愛吃的,多吃點。開動吧!”白家寶似乎也不甚在意他在說些什麼,扭頭轉向經理:“來點酒,白的。”
  經理還沒來得及應聲,就感覺到來自李錦貝的視線壓力,頓時一陣冷汗,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怎麼這兄弟倆的氣氛不對勁啊!以前可都是其樂融融的。搞不懂搞不懂!
  
  “來點酒。”白家寶知道李錦貝給經理眼神示意了,心裡的火頓時也升了起來,態度強硬地向經理說道。
  李錦貝一聽白家寶強硬的語氣也有些不知所措,這太不像是自己所熟知的那個白家寶了。白家寶在自己面前總是那麼呆那麼可愛那麼乖巧那麼二,而今晚白家寶的表現分明是想要把他隔絶起來,當成外人來看待。
  
  這樣的認知讓李錦貝有些心慌。他知道白家寶不會一直等他,但他通過一些渠道還是能知道白家寶並沒有失去對他的感覺。可,今晚的情形來看,李錦貝忍不住自己是不是被小道消息給忽悠了。
  
  經理看著李錦貝沒再有什麼“指示”便當作是默認了,沒過一會兒就拿了一瓶高度數白酒上來。白家寶二話不說開了就喝。李錦貝看著他的豪氣,忍不住心疼又開心——心疼白家寶怎麼不吃點飯菜就開始灌酒,太不會照顧自己了;高興從白家寶這樣的行為還是可以看出白家寶對自己的情意。
  
  “寶寶,不要這樣。”李錦貝繞過桌子,動作輕柔又不可抗拒地將酒瓶子從白家寶的手裡奪下,溫柔地教訓着白家寶,“吃點菜再喝酒。今晚咱不醉不歸,好吧?”
  
  白家寶抬起頭看著李錦貝熟悉的臉龐、聽著他熟悉的關心,心裡疼得幾乎有些喘不上氣。他知道,這一頓飯過後,他們倆就再也沒有可能了。白家寶忍不住嘲笑自己,這一年多來委屈自己、逼迫自己想要忘記的人,如此輕飄飄的一句“寶寶”又喚醒了過去的記憶。
  
  他試過放棄,試過忘懷。他幾乎要成功了,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就徹底放下了。可是,為什麼李錦貝要再在他的心口上捅上一刀,讓他血流不止、心疼不已,然後又無奈地看著疼痛喚醒的記憶。
  
  “讓我喝!”白家寶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悲痛,忍不住嘶啞着嗓音朝李錦貝吼道。李錦貝笑了笑,企圖用那麼多年來安撫白家寶的那一套來哄哄他。
  “乖,聽話,不要空腹喝酒。”李錦貝一邊輕柔地勸着一邊伸手輕輕地拍了拍白家寶的腦袋,順手撫了撫白家寶依然柔順的毛髮。
  
  “啪”地一下,白家寶拍開了李錦貝的手,陰沉地說道:“給我酒!”
  李錦貝被他這樣的狀態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酒瓶子又被白家寶奪了過去,像喝白開水似的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酒量不算好的白家寶竟然沒幾分鐘就喝完了大半瓶白酒。李錦貝擔心地皺眉再一次搶過了酒瓶。
  
  可這次,白家寶不再在意,只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往包廂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李錦貝一看他的動作和不清醒的神態就擔心地扯住了白家寶的胳膊。
  白家寶暈乎乎地看了一眼李錦貝,低聲回到:“廁所。”
  “我陪你去!”李錦貝實在放心不下他一個人。
  
  白家寶用力揮開了李錦貝的手,穩了穩身子,瞪着有些發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李錦貝,你沒有資格管我。”說完,就扔下了被震住的李錦貝離開了包廂,絲毫不在意李錦貝是怎樣心疼、怎樣慌亂、怎樣茫然不知所措的。
  
  白家寶有些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洗手間,雙手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裡滿臉通紅、眼神漂浮的自己,傻呵呵地笑了起來。白家寶笑着笑着便忍不住趴在洗手池邊乾嘔起來,一邊嘔一邊流眼淚。
  
  再抬起頭看向鏡子,白家寶看到的就是頭髮凌亂、衣衫不整、滿面通紅又沾滿淚水的白家寶,簡直是狼狽透了。那麼一瞬,白家寶產生了強烈的逃跑念頭。他想要離開這裡,不想再看到李錦貝。
  
  白家寶顫抖着雙手撥通了現在他唯一能想起來的、想要見到的人的電話。
  
  “喂?”
  “……”白家寶聽到清晰的、熟悉的、溫柔而沉穩的聲音,頓時感覺到聲音裡傳來一股暖流和力量包裹着自己冰凍的心。他忍不住嗚咽了一聲。
  “是白小寶吧?怎麼不說話?”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有些急切,滿含着擔心。
  
  白家寶狠狠地吞吐了一口氣,抹了抹在臉上不停往下滑的淚水,有些哽咽:“陳祿,過來接我……”只說到這,白家寶又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地攥着電話,慢慢地深呼吸來平靜自己的情緒。
  “在哪?!”陳祿的冷靜被白家寶不正常的聲音和狀態打破,焦急地問道。
  “在、在天和路的依、依軒粵菜館……”白家寶還沒來得及說完,那頭的陳祿就立馬安撫道:“你乖乖在那等着不要亂跑,我馬上到!”
  
  白家寶聽著陳祿明顯着急、擔心起來的聲音,竟突然沒心沒肺地安心下來,情緒也慢慢平靜下來。掛了電話,白家寶乖乖地找了個空位,蓋上馬桶蓋子坐了上去,安靜乖巧地等待着陳祿的到來。




☆、Chapter 18

  白家寶乖乖地坐在馬桶蓋上等着他的“騎士”陳祿先生來救駕的時候,李錦貝也呆坐在包廂裡,內心一片翻騰和掙扎。
  
  當他聽到白家寶質問他“有什麼資格”管他的時候,李錦貝心頭一震,幡然醒悟過來,今晚是過來跟白家寶做“最後的道別”的。他和白家寶也許連朋友也算不上。可是,李錦貝摸了摸胸口,有些懊惱:心底裡那一絲不甘是什麼?
  
  當初,李錦貝因為連續出差了一個多月,開始,他還和白家寶甜甜蜜蜜地煲電話粥,噓寒問暖。漸漸地,他們之間的聯繫減少,當然,這是李錦貝單方面的問題。也許是因為白家寶過於依賴他,每天時不時打個電話來講些瑣碎的事,甚至是在李錦貝忙於工作的時候。又也許是因為李錦貝碰上了美麗動人、獨立幹練的女人。
  
  李錦貝知道自己還是愛着白家寶,可是他漸漸覺得自己無法跟以前一般包容和寵溺白家寶了。相對比起那個獨立幹練又不乏小女人姿態的女人,白家寶的魅力似乎變得不那麼明顯,甚至顯得幼稚煩人。於是兩人漸行漸遠,白家寶看起來呆呆的,但也能敏感地察覺李錦貝的變化。可白家寶始終沒能改變分手的結局。
  
  李錦貝坐在包廂裡,煩躁地抓着腦袋,拚命地想要把心底裡那一絲後悔和不甘遺忘。當初因為頭腦發熱而跟那女人發生了關係,就一發不可收拾。
  
  可以說那個女人是有手段的,一點點控制了李錦貝,從李錦貝和白家寶分手到李錦貝兩年不再聯繫白家寶都在她的掌控範圍。就算家裡人已經默認了白家寶和李錦貝的關係,但卻更樂意李錦貝“回歸征途”。
  在多重力量交疊的情況下,白家寶是那麼孤立無援。李錦貝一直都在內疚,也一直在擔心白家寶會受到嚴重打擊而忘了好好照顧自己。如今看來,並不是那麼糟糕。
  
  “今天看來,寶寶似乎狀況還好,沒有瘦,反而面色紅潤,臉上長了些小肉肉。”李錦貝自己喃喃自語,“挺、挺可愛的。”這麼想著,李錦貝內心深處一直存在着的內疚稍稍減弱了些。
  想著想著,李錦貝竟然覺得自己內心深處對白家寶的愛戀就像一根刺,也許永遠都不可能從心中拔除。他也不知道自己將來會不會後悔,他只知道再一次看到如此脆弱、惹人憐愛的白家寶,他還是忍不住心底裡那份關愛和想要擁抱他的衝動。
  
  “要斬斷關係,我是要結婚的人了。對,不能這樣!”李錦貝腦子裡一片混亂,為了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只有不停地對自己做心理暗示。等他基本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白家寶去個洗手間去了許久也不曾回來。
  
  李錦貝一下子又慌了神,他感到害怕,害怕白家寶就這樣走了。他還想和白家寶相處多點、再多點時間,不希望他就這樣離開了。
  李錦貝慌慌張張地衝出了包間直奔洗手間。當李錦貝看到空無一人的洗手間的時候,慌亂更甚卻又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間一間地敲着、檢查着有沒有人。終於,在最後一間洗手間找到了白家寶。
  
  白家寶並不知道門外站的是李錦貝,否則他是不會開門的,他已經無力面對李錦貝,暫時不想再看見他。
  
  “寶寶,寶寶,你怎麼坐在這兒?快起來!是不是醉了走不動?來,我背你!”李錦貝語氣有些急,有些擔心也有些慌亂。他隱隱能感覺到白家寶剛剛抬起頭看他的眼神裡流動着排斥情緒。他心裡有些沒底。
  “不!”白家寶果然拒絶了他。李錦貝看著白家寶看向他的眼眸裡滿是失望和排斥,心裡就一陣陣的不舒服。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着,各懷情緒和心思。這是時隔兩年,時間最長的一次對視,也是最沒有愛意、情緒最為複雜的一次對視。這樣的情景在兩年前,對於兩人來說是根本無法想像的。他們誰也沒想到會是今天這樣一個局面。
  
  在這樣的對視裡,時間似乎都停止了,週遭的一切似乎都凝注了。只有兩人眼底里不停流動、浮現的複雜情緒,和各自心底裡那一份真切的疼痛。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這樣一種微妙的氣氛。白家寶收回了眼神,慢慢地掏出手機一看——是陳祿。看到來電顯示的白家寶,突然覺得鬆了一口氣,甚至帶上了些許期待和喜悅,這一份情緒染上了他的眉梢,讓他原本陰沉的面容染上了一抹喜色。
  白家寶的變化雖然細微但還是沒逃出李錦貝的視線,這讓李錦貝有些疑惑也有些不好的預感,頓時心中打起小鼓來——不安啊!
  
  “喂?”白家寶接起了電話,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乖巧和期盼。
  “我到了,你在哪?”陳祿聽到白家寶的聲音便知道了他的狀態不像剛剛那般糟糕,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二樓包廂區的洗手間裡。”白家寶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快來!”
  “馬上!乖乖等我!”陳祿哄了一句,便把電話掛了,往樓上跑去。
  
  聽著白家寶通話的用詞和語氣,李錦貝心裡升起一股不安和不滿——除了他,白家寶還沒跟哪個人用過這樣撒嬌的語氣講話,雖然這個撒嬌看不太出來。這個情況,真的不妙啊!
  
  李錦貝還沒來得及問白家寶通話對象是誰,洗手間的門就被大力推開了。李錦貝轉過頭看去,是一個充滿時尚感的魅力男人。那個男人頭髮和衣衫都有些凌亂,但是在他身上卻顯得非常特別、也非常合適,整體一看就是個時尚人士。出色的搭配加上那男人高挑偉岸的模特身材和他稜角分明、五官深邃的英俊外貌,就連從小就是風雲人物的李錦貝都自嘆不如。
  
  沒錯,來的人就是陳祿無疑。就在李錦貝默默打量、欣賞着陳祿的時候,白家寶高興地咻地站了起來,擦過李錦貝就朝着陳祿有些跌跌撞撞地走去。
  
  “誒,小心……”李錦貝感覺到白家寶地動靜,驚訝地回過了頭看著白家寶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連忙伸出手想要扶住白家寶。可沒想到,白家寶只是與他擦身而過。他走向的是那個突然出現的魅力男!
  
  陳祿頭疼又擔心地看著面色蒼白卻因為喝醉而帶了一抹紅暈的白家寶,一扭一扭、暈頭轉向地朝自己走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主動快步上前扶住了腿軟得像根麵條一般的白家寶。白家寶也順勢地倒在了陳祿的懷中,浮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白家寶趴在陳祿的懷裡,高興地抬起頭傻呵呵地笑着說:“你終於來了!”說完,疲憊的醉鬼白家寶便垂下了頭,不自覺地窩在陳祿的懷裡,在陳祿的胸口蹭了蹭,似乎要睡過去一般。
  
  陳祿看著白家寶因為喝醉而有些紅撲撲的臉頰、濕潤潤的果凍一般的嘴唇、迷離性感的雙眼和他可愛動人的笑容,心中的狼性突然如雨後春筍般不可抑制地爆發,差點就要破功。陳祿看著懷中乖巧的白家寶,墨色的眼眸中流動着深沉的寵溺和炙熱的光芒,就連嘴角也忍不住愉悅地翹了起來。
  
  陳祿看著白家寶全身心依賴自己的樣子感到非常滿足。雖然也許只是因為白家寶喝醉了,但陳祿依然高興得雙手有些微微地顫抖。陳祿一邊抬起手愛戀地輕撫着白家寶圓滾滾的腦袋,一邊冷靜再冷靜地壓抑着自己想要當場把他撲倒的狼性。
  
  李錦貝睜大了雙眼,無法置信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白家寶和陳祿這一連串的動作就像是電影膠片慢鏡頭似的在他的眼前、在他的腦海中播放,給了他狠狠的一擊。李錦貝突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胸口悶悶的,有些喘不上氣。
  
  李錦貝曾經設想過,白家寶會開始新的戀情,會徹底地不再屬於自己,不再對自己存有愛慕和依戀。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會那麼快,而且是在今晚,是在他跟白家寶宣佈結婚的情況下。李錦貝雙唇顫抖着,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半個多小時前,他看著白家寶灌酒、看著白家寶的反應還默默地可恥地高興着白家寶對他還是有感覺的。而如今眼前的一切卻又赤裸裸地、狠狠地將李錦貝的想法推翻。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更不知道他和白家寶發生了些什麼。
  
  猛地一回想,李錦貝才幡然醒悟,白家寶的生活裡已經沒有了一個叫“李錦貝”的人了。白家寶所有的依賴、愛戀,他美好的姿態和笑容都不再屬於一個叫“李錦貝”的人了。已經有人接管了白家寶的一切!
  這樣一個醒悟,讓李錦貝極度慌亂,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腦子一片空白,只想到了一句話:人,總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陳祿抬頭看了一眼李錦貝,覺得有些奇怪,這人似乎跟白家寶認識。陳祿暗暗推測着這個眼光呆滯,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和白家寶的男人是不是今晚一起吃飯的朋友,是不是“恐同分子”,還是別的什麼。
  
  不管怎樣,在沒真正擁有白家寶前,陳祿都希望能保護好白家寶,不讓他受到委屈。於是,出於禮貌,陳祿面無表情地朝李錦貝點了點頭,沉穩地說:“請問你跟白家寶認識嗎?”
  還沒回過神的李錦貝呆呆地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醉了,我先送他回家。你們繼續,玩得開心點,算我賬上。”在陳祿的立場上看是盡了責任和出於禮貌去說的一句話。而在李錦貝來看卻是讓人惱怒——這分明是以白家寶所有人的身份和立場說的話!
  李錦貝猛然回神,心中怒火燃燒:“你是什麼人?跟白家寶是什麼關係?”
  
  陳祿雖然有些奇怪這男人的態度突然轉變,但還是禮貌地回答:“朋友。現在住在一起,所以過來接他。”陳祿一般不喜歡跟人解釋些什麼,但是想到白家寶還要和同事搞好關係,所以還是耐着性子解釋了一下。
  
  可,陳祿以為的“白家寶的同事”並不買賬,還說出了令陳祿迅速拉響危機警報的話:“不需要。我是他男友,我來送他。”




☆、Chapter 19

  “不需要。我是他男友,我來送他。”
  陳祿聽了挑了挑右邊的眉毛,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貝貝”啊!
  
  “EX。”陳祿提了提要順着他的身子滑下去的白家寶,雙手摟緊,面無表情地說了這麼一句。這讓李錦貝有些摸不着頭腦,只能乾瞪着陳祿和白家寶曖昧的動作。
  “你什麼意思?”說實在的,李錦貝心裡的底氣不足,比往常更沉不住氣,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陳祿扯了扯嘴角,難得表現出挑釁的情緒:“Ex-boyfriend。”陳祿頓了一頓,立馬又補充道:“翻譯成中文是‘前男友’。”這簡直是赤/裸/裸地鄙視了李錦貝的英語水平。這讓李錦貝的怒火瞬間漲高。
  
  李錦貝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地忍耐着向陳祿揮拳的衝動,眼睛裡充了血般低吼道:“那也輪不着你這個外人來管!給我讓開!”說著,李錦貝就伸過手,狠狠地扯開陳祿抱著白家寶的雙手。這樣的大響動把已經昏睡過去的白家寶給吵醒了,他剛一睜開眼就差點往地上摔去,條件反射地雙手緊緊抱住了陳祿的腰,吧唧一下貼住了。
  
  陳祿因為李錦貝無禮地拉扯而升起的火焰還沒來得及搖曳,就被白家寶主動的“擁抱”和緊緊貼在一起的狀態給熄滅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死命抱著自己的腰的白家寶,眼底里浮上一抹笑意。李錦貝?什麼東西?管他的呢!
  
  李錦貝看著白家寶下意識抱緊陳祿的動作頓時泄了氣,心裡那一團火突然間被掐滅,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惱怒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李錦貝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之感。
  
  “怎麼了?”白家寶穩住了身子,有些迷迷糊糊地昂起頭,看著陳祿微微勾起的嘴角有些摸不着頭腦地問道。
  陳祿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地說道:“沒事,我們回家吧。”
  白家寶乖巧地點了點頭,在陳祿的身上借了點力,晃晃悠悠地站穩了。他甩了甩腦袋,稍稍清醒過來,轉過了身面向李錦貝。李錦貝呆呆地看著白家寶,看著白家寶烏溜溜的眼珠子裡一片的淡漠和抗拒,心裡一陣一陣地抽着疼。
  
  “李錦貝,對你,我還說不出謝謝和原諒。但,以後咱倆就各不相關吧!”白家寶狠了狠心,咬緊牙關,把這麼一句簡單卻因為等待和希望一直不肯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他以為自己會一直一直地捨不得跟李錦貝說這樣的狠話,說這樣決絶的道別,可如今,就這樣說了出來,最後竟然還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似乎突然渾身一輕。
  
  陳祿站在白家寶的背後,用左手輕輕地扶着白家寶的背,看著白家寶雖然有些腿軟卻依然堅持站得筆直的背影,透着一股決然的意味,聽著白家寶對李錦貝說的話,有些不是滋味——“說不出謝謝和原諒”是不是因為還忘不掉、放不下、愛還在?
  
  陳祿對今晚時苦時甜的心情轉換有些無奈,果然是愛上了一個人就給了那個人掌控你心情的權利啊!而白家寶根本不知道陳祿心裡在腹誹什麼。白家寶只是清晰地感受到隔了一層布料卻溫暖灼熱的陳祿手心裡傳來的溫度,心裡一陣感動。這就是陳祿默默給予的力量,讓他覺得這不好的一切都會過去。
  
  “走吧!”白家寶跟李錦貝說完他想要說的話後,轉過身扯了扯陳祿的手,依靠着陳祿的力量慢慢地走出了洗手間。
  
  李錦貝眼睜睜地看著過去將近十年都深愛着的那個人離開,一句挽留都無法說出口。
  
  “怎麼樣?”陳祿扶着白家寶走出了飯店,有些擔心地低下頭仔細看了看白家寶的臉色。
  白家寶有些暈乎乎的、手腳虛軟無力,剛剛那一瞬間的爆發只是因為小憩了片刻稍稍清醒,這會兒又開始酒精上腦,神智有些不大清醒。白家寶嘴裡呢呢喃喃,陳祿也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只好把白家寶攔腰抱起,向停車場走去。
  
  若不是白家寶醉醺醺的有些反應遲鈍,早就掙扎着逃脫這個公主抱的姿勢。按他的話來說就是:身為總攻怎麼能做如此丟臉的事情!可惜,他現在就像待宰的小雞仔,沒有折騰反抗的可能性。
  
  一路上不少人側目,甚至竊竊私語,更有某些年輕女子腐笑着不停回頭和討論。對於旁人的目光,陳祿一向是無視的——在時尚圈遊走的人不會畏懼世人的眼光。雖然他也想看到白家寶因為這個而害羞的可愛模樣,但還是慶幸白家寶因為醉酒而沒有鬧騰。
  
  陳祿順利地將白家寶塞進了車裡便轉身坐上了駕駛座,深深呼了一口氣,放鬆了一下手臂——說實話的,抱個男人真的挺費力,雖然白家寶在男人中算輕的——之後便發動了車子,儘量平穩地一路開回了家。
  
  陳祿背着白家寶坐上了電梯,感受着白家寶靠在自己肩上的觸覺和呼在自己脖子上溫暖的氣息,心癢癢的差點就要起了反應。陳祿不停地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情緒,不停地告誡着自己要做正人君子。如此反覆幾十次,陳祿終於把蠢蠢欲動的慾望壓了下去。可沒等他得意上幾分鐘,他的控制力在發現要幫白家寶洗澡的時候瞬間又悲劇了。
  
  陳祿把渾身臭哄哄的白家寶背回了家,放到了客廳的沙發裡。他還來不及鬆口氣,白家寶就不知道是被觸到了哪根神經,突地坐了起來,哇啦一下就吐了一地,把陳祿的上衣和自己身上都弄了一團糟。
  “好了,這下不想幫他洗澡也得幫了。”陳祿無奈地表示這就是痛並快樂着。
  
  “粑粑!”大寶小寶聽到了動靜從房間裡手牽着手跑了出來。
  大寶歪着腦袋看著兩個髒兮兮的大人有些不明所以:“粑粑!好髒!”
  “你們回房玩,白叔叔不舒服,爸爸要照顧他。”陳祿哄着寶寶回了房,其實大寶小寶聞到那股臭味也沒想著多待,乖乖地回到了房間裡玩自個兒的。
  
  陳祿看著寶寶回了房,也顧不上自己身上髒兮兮的嘔吐物,伸過手將白家寶輕輕扶着讓他躺回沙發上便轉身進了浴室。陳祿放了一缸子的熱水,試好了水溫才順手把自己弄髒了的上衣一脫,隨手扔在了盥洗池,走了出去。
  陳祿一把橫抱起白家寶就往浴室裡走去。
  
  在浴室裡,陳祿小心翼翼地將昏昏沉沉、全身軟綿綿的白家寶放了下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站穩。陳祿感受着白家寶溫熱的臉頰貼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跳就忍不住加速。真是太丟臉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竟然就像一個剛剛戀愛的毛頭小子一般激動。
  
  陳祿深深地吞吐了一口,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終於伸出手將白家寶扶坐在浴缸邊,自己在白家寶的面前蹲下,開始一粒一粒地解開白家寶襯衫的鈕子。整個過程不過是幾分鐘,陳祿卻感覺漫長如幾年。他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雙手有些微微地顫抖,整個身子有些僵硬。陳祿時不時地停一停,抬頭看看白家寶。
  
  白家寶神智實在是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一直閉着雙眼、低着頭,對於發生着的事情和陳祿的那一份煎熬都完全沒有感知。無知的他那紅撲撲的臉蛋、水潤潤的嘴唇散發着強烈的誘惑——陳祿忍得很辛苦。
  
  本以為解開了鈕子脫掉上衣就能暫時鬆一口氣的陳祿卻接受了嚴重的考驗——白家寶白皙的胸膛,誘人的小櫻桃,無一不激起陳祿強烈的慾望。光是看著白家寶那精緻的鎖骨、水嫩白皙的皮膚、性感誘人的小櫻桃,小陳祿就微微抬起了腦袋。
  
  陳祿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感覺有點口乾舌燥,拼了老命和自己三十幾歲中年男人的尊嚴,狠狠忍住了立刻撲倒、吃乾抹盡的慾望。他閉了閉眼睛,繼續伸過雙手,有些顫抖地開始解白家寶的皮帶。
  
  幫白家寶脫褲子的過程比脫上衣更加艱辛。陳祿一邊在心裡默唸著聖經,一邊伸手輕柔地攬過白家寶的上半身,讓白家寶的屁股稍稍抬起來,方便他把褲子和小內褲一起脫掉。好不容易進行完這一步,陳祿又得看著小家寶和家寶那白嫩筆直的雙腿一點點在自己眼前呈現,想要閉上雙眼,卻捨不得錯過這樣美麗誘人的風景。
  
  “唔……”陳祿一改面癱的冰山男人形象,忍不住抬起手捏了捏鼻子,怕自己丟臉地噴出鼻血來。他忍不住一邊把這項偉大而艱鉅的工程完成,一邊唾棄着自己可悲的控制力。好吧,他不想承認也不行——他完全起反應了。
  
  陳祿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裂紋一般慢慢崩塌,剩下的只有他忍耐的表情和忍不住抽搐的嘴角。陳祿擔心着水溫和白家寶着涼的問題,也來不及表情管理和小陳祿管理,立刻站起身將白家寶抱入了浴缸。
  
  陳祿光着上半身,看著全/裸的白家寶泡在浴缸中愈發水嫩白皙的樣子和他臉上因為熱氣兒更加紅潤的臉頰,一股股熱流湧向下腹。但他想要的不是酒後亂什麼,而是白家寶真心實意地依賴他,願意全盤交付於他,身心交融的感覺。所以,陳祿低頭看了一眼鼓起來的褲子,咬了咬牙忍住了。
  
  陳祿將白家寶的腦袋挪到了浴缸邊靠着,在自己手心裡倒了些洗髮露,正準備對白家寶烏黑柔順的腦袋下手,白家寶就睜開了雙眼。
  
  也許是熱水舒緩了白家寶的醉意,白家寶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迷迷瞪瞪地看向陳祿的方向。陳祿好笑地看著白家寶呆萌呆萌的樣子,剛想說話,便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話——“貝貝?”白家寶模糊的視野、不清醒的神智都讓他以為這還是從前甜蜜的日子,是李錦貝在給自己洗澡。於是他傻乎乎地叫了一聲曾經最親昵的那個人的名字。
  
  陳祿聽到這麼一句話,向白家寶腦袋伸去的雙手和看著白家寶呆萌模樣而忍不住翹起的嘴角都僵住了。這麼一句最放鬆、最沒防備的狀態下喊出的話語給了陳祿沉重的一擊,小陳祿高昂的頭瞬間拉聳了下來。
  而白家寶依然無知者無謂,繼續嬌哼着低聲指揮道:“貝貝,涼。”
  
  陳祿僵硬地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還是沒捨得虧待了自己的寶貝,站起了身,調出了熱水,讓白家寶舒服地喟嘆着又昏睡了過去。
  
  陳祿居高臨下地默默地看著白家寶。片刻,他便蹲下了身子,將手輕輕地放在了白家寶的頭上,一邊揉搓着白家寶的秀髮,一邊時不時給白家寶按一按穴位。
  
  就這樣,陳祿沉默着、面無表情、手下溫柔地幫白家寶從頭到腳清理了一番,連私密部位都沒放過。但,他再也沒有剛剛那股差點克制不住的激動和慾望,只是淡定坦然地完成了這一切,最後用浴巾將白家寶一包,便抱回了房裡。
  
  陳祿替白家寶擦乾了身子和頭髮,找來了睡衣套上,從抽屜找出了吹風筒,讓白家寶靠在自己身上,將白家寶一點一點像小雞啄米般的腦袋吹乾。最後,陳祿習慣性地摸了摸白家寶手感頗好的腦袋,便輕輕地放下了他,讓他沉沉地睡去。
  
  陳祿幫白家寶調好了空調的溫度,蓋好了被子,默默地站在床邊靜靜地凝視着白家寶,潑墨山水畫般的眼裡流動着複雜的情緒。他原本清明透亮如一汪清泉的眼睛竟蒙上了一層薄霧般,夾雜了些許悲傷。
  
  就這樣過了許久,陳祿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關上了燈,離開了房間。




☆、Chapter 20

  陳祿懷着有些沉重和無奈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著坐在床上笑鬧玩耍的大寶小寶,心情稍稍好了一些。陳祿捏了捏眉心,調整了一下狀態,輕輕地坐到了床上:“寶寶,該睡覺了。”
  “好的!粑粑也睡!”大寶笑嘻嘻地應着,還不忘順手把小寶塞回被窩裡。
  陳祿的眉眼染上了一層溫柔之色,眼波漾着點點笑意:“你們先睡,乖。”
  
  陳祿哄着孩子睡過去之後,還是沒有半點睡意,只怪白家寶那令人頭疼又無可奈何的小傢伙,那句“貝貝”像幽魂一般纏着自己,讓陳祿總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實在沒辦法入睡的陳祿輕輕嘆了一口氣,提着筆記本電腦走向了書房。
  
  陳祿坐在書房裡,打開了電腦,按着陸辰給的地址尋摸着找到了微博,順手註冊了一個。當他登錄上去進入白家寶潛伏於微博的主頁的時候發現,這個分享平台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李錦貝的痕跡。這讓陳祿的心情頓時上揚了幾分。
  
  陳祿從來沒有瞭解過翻唱圈,也沒瞭解過YY語音是什麼東西,什麼總攻總受的也是稀里糊塗,一開始真看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因為事關白家寶,陳祿總是有足夠的耐心。憑着他的聰明才智和耐心,終於漸漸搞懂了一些。白家寶也就是個自娛自樂的翻唱小手,還會在那個YY語音上偶爾開一兩場小歌會,跟自己的粉絲聊上幾句。
  
  這一切都讓陳祿感到新奇,白家寶的這一面也讓陳祿感到驚訝,沒想到白家寶唱歌還挺不錯。這麼一想,陳祿有些尷尬地挑了挑眉毛,自己五音不全簡直沒法看。過去不少人都覺得陳祿這麼一個完美男人,幾乎什麼事情都能做好,其實,他的弱點就是唱歌和跳舞。
  
  陳祿懷着期待和虔誠地心情點開了白家寶的小葉子,開始一首一首地聽白家寶翻唱的歌。據陳祿的搜索,寶貝森林——也就是讓陳祿非常不爽的白家寶的網名,是悲情歌王,翻唱的基本都是悲傷的情歌。
  
  陳祿點開一聽,除了最近出的一首比較歡快的歌之外,果然都是悲傷的情歌。隨便一聯想就知道白家寶取的網名、唱的情歌都跟誰有關,陳祿剛剛上升了0.5個百分點的心情又瞬間下滑了1.2個百分點。
  
  好在,聽到唯一一首不是悲傷情歌的時候發現這首歌的錄製是在自己跟白家寶同居之後。陳祿因為這麼一個特例又開始有點沾沾自喜。只能說,戀愛中的男人智商都會比較低,心情跌宕起伏,480度旋轉無壓力。
  
  陳祿把白家寶翻唱的曲目都聽了一遍還耐心地註冊了賬號,一首一首地下了下來,放到了自己的手機裡,琢磨着要不要直接最歡快的那一首當鈴聲,他確實很期待白家寶聽到自己鈴聲是他的歌的時候的反應。
  
  細細思慮了一會兒,陳祿毅然決然地把鈴聲換成了自家寶貝的“愛的小曲兒”,還順手在微博上關注了白家寶,順手發了條微博:“雖然你的心裡可能還有他,但是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
  陳祿左看右看還不滿足,又發了一條:“我喜歡你。PS:總攻的活兒太累,不適合你,乖。”發表之後,陳祿一臉嚴肅地盯着屏幕上的這兩條微博審視一番後,滿意地摸了摸下巴。最後,陳祿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輕輕地躺回了床上,帶上耳塞,聽著手機裡自家寶貝歡樂的小曲兒,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白家寶悠悠地睜開了雙眼,感覺自己有點頭重腳輕,太陽穴有些一突突地疼——宿醉果然威力巨大。白家寶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又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稍稍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竟然一身清爽、身着睡衣地躺在了自己的被窩裡。
  白家寶第一個反應就是摸了摸屁股——清白還在否?
  
  一如往常在廚房做早餐的陳祿聽到“噠噠噠”的聲音,扭過頭一看,原來是白家寶頂着個鳥窩頭一路從房間小跑了過來,臉上還有兩片可以的紅暈。
  
  “怎麼了?”陳祿看著白家寶像小學生般抓着睡衣衣擺站在自己的身旁,眼神飄浮,支支吾吾的樣子主動問了一句。
  “咳……”白家寶清了清嗓子,“昨、昨晚我沒做什、什麼奇怪的事吧?”白家寶說著還特別沒底氣地越說越小聲,最後的尾音就差點兒聽不着了。
  陳祿眼底隱有笑意:“沒有。”
  白家寶一直有些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陳祿的表情,難得敏鋭地捕捉到了陳祿眼裡一閃而過的笑意,心裡忍不住糾結回想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些什麼丟臉的事,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那……那,我有沒有說、說什麼奇怪的話?”白家寶問完就緊張地盯着陳祿看。
  陳祿手中的動作頓了一頓,淡淡地搖了搖頭,繼續把早餐裝盤端出了廚房。
  白家寶拿不準陳祿這個表達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只好緊緊跟在陳祿身邊,跟着他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來回回走動,直到所有的早餐都搬上了餐桌。
  
  “還有什麼想問的?”陳祿看著白家寶一副呆呆的、乖巧地模樣跟在自己身邊,就像一隻想要討食的小狗狗,心下不禁感嘆白家寶的可愛,忍不住在餐桌邊停了下來,伸出手揉了揉白家寶亂糟糟的腦袋。
  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頭,結結巴巴地問道:“昨晚,昨晚……我的衣、衣服……”
  陳祿存心想要逗弄一下白家寶,還沒等他說完便打斷道:“我幫你洗了澡換的。”
  白家寶聞言,漲紅了臉,就連耳根子都紅彤彤的一片,就像一個紅蘋果。
  
  陳祿好笑地看著白家寶紅彤彤的臉龐,用淡定又調侃的語氣邪惡地補了一句:“我會負責的。”
  白家寶一驚,咻地抬起頭,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氣呼呼地一手攥着衣角一手指着陳祿的鼻子道:“臭流氓!”大喊完,白家寶呼啦啦地羞紅着臉跑進了房間。
  白家寶嘭地一下關上了門,背靠在門上,心跳就像打小鼓一般咚咚咚地加速。
  
  白家寶捂着胸口,感覺着自己情不自禁湧起的有點小喜悅、有點小害羞、有點小緊張又有點小生氣的複雜交織在一起的情緒。
  “哎呀媽呀!我這是什麼反應?!這是情竇初開的純潔小女孩嗎?!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老子是爺們!老子是總攻!”白家寶抓着頭髮,嘴裡不停地碎碎念,甚至想要咆哮。
  “我、我、我該不會是喜歡上陳祿了吧?”白家寶心裡咯噔一下,冒出了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的想法。他晃了晃腦袋,忍不住振臂大喊:“啊!管他的呢!”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把白家寶嚇了一跳。陳祿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家寶,要遲到了。”接着,陳祿就聽到了很久沒有聽到的,慘絶人寰的殺豬般尖叫聲和乒呤乓啷的響聲陳祿心情愉悅地回到自己房間將寶寶喚醒。
  
  陳祿看著時間,怕白家寶趕不及又捨不得餓着他,便把早餐裝進了便當盒裡,替白家寶裝進了他的包包中,還不忘提醒:“記得一定要吃早餐。”
  “知道啦!趕時間!拜拜!”白家寶在大寶小寶腦門上分別打了個響亮的啵兒,朝陳祿揮了揮手,一陣風似地就出了門。
  
  陳祿和寶寶一人叼着一塊吐司,看著白家寶咻地消失不見後又默默地端起了牛奶喝了一口。誰看到這場景都不得不感嘆,有其父必有其子,就差了個“麻麻”。


☆、Chapter 21

  自從那次宿醉以後,白家寶和陳祿之間還是一如往常般相處,只不過多了些許曖昧的氣氛。偶爾,陳祿會興起地逗弄一下白家寶,看著他面紅耳赤的樣子就覺得心情愉快。
  
  日子一點一點的過着,他們誰也沒提過陳祿怎麼一直賴在白家寶的家裡不走的話題。似乎他們倆住在一起是很自然也很正常的事。而另一邊,陳祿申請的“Mr.Chen”的微博也一點一滴在記錄著陳祿的心情,有關於白家寶,有關於他的愛。
  
  Mr.Chen:“今天小傢伙又嘴饞了,沒好意思跟我說,慫恿了寶寶來鬧我然後自己躲在一旁眼滴溜溜地瞧著看,很可愛。”
  Mr.Chen:“小傢伙不僅是個吃貨,還愛賴床,每天叫他起床都是一件麻煩事,雖然可以順便拍拍他的小屁屁。”
  Mr.Chen:“今天寶寶又跟我投訴了小區裡的小朋友嫌棄他們沒媽媽。這讓我頭疼也內疚。只不過他們鬧着讓小傢伙當媽媽的習慣是個好習慣。”
  ……
  隨着陳祿一點一滴的充滿愛意的記錄累積,發現他這個有愛的微博的腐女子們也越來越多,沒過多久就有了好幾百的粉絲量。不過陳祿不甚在意,畢竟在這個平台寫的東西只是單純想要記錄與白家寶那傢伙一起度過的時光。
  
  令陳祿感到意外的是,很多粉絲都會在底下留言鼓勵自己表白,稱讚自己溫柔,也表達了窺視小傢伙的強烈慾望。陳祿沒想到在國內男男相戀得到的認可已經如此廣泛,雖然更多的是不支持、不理解,但在自己的小領域裡還是很和諧的。
  
  陳祿的微博並不只是關注了白家寶一人,也關注了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畢竟這樣一個信息分享平台還是挺有趣的,另一方面就是掩飾自己的身份,難保白家寶不會興起了翻查自己的小男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雖然說,這沒什麼不好,只是喜歡的心情,陳祿還是想要親口對他說明。
  
  陳祿捧着平板電腦窩在沙發裡享受午後的靜謐時光,難得陸辰主動接了寶寶去他家裡玩,讓自己清閒下來。可沒想到,風雲變幻,突然下起了暴雨。陳祿望瞭望窗外的情況,抬起手腕看了一下鐘錶——已經快五點了——離白家寶下班時間不久呢!
  陳祿微微皺了皺眉,想起今早白家寶又賴床,差點兒遲到,自己給他準備雨傘也忘了帶,心裡有些擔心。
  
  雨下了好久也沒見着變小,陳祿終於坐不住了,回房換了身衣服就拿了雨傘衝出了家門。陳祿一邊開車向着白家寶的公司開去,一邊撥通了白家寶的手機。
  “喂?”白家寶有些軟軟糯糯又陽光活潑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出來。
  “我去接你。”陳祿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雨太大了。”
  白家寶嚇了一跳:“啊?你已經在路上了?”他前一分鐘看著窗外雨勢不減的狀況還在發愁,懊惱着自己竟然忘了帶傘,後一分鐘陳祿就像騎士一般來救駕了。這讓他心裡有些小鹿亂撞的。
  “嗯。有些塞車,到了給你電話。”陳祿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乖乖的不要亂跑。”
  白家寶聽著陳祿像哄小孩般的話語,臉上轟的一下有些發熱:“哦。”最後,白家寶還是乖巧地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白家寶還是有些不自在——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這樣的體貼和關愛了啊!這麼想著,白家寶總是不自覺地偷偷設想,是不是陳祿對自己也有意思。
  這是一個很害羞的議題,白家寶最近卻因為陳祿時不時的逗弄、溫柔體貼的照顧和他似笑非笑看著自己臉紅的樣子而總是胡思亂想。白家寶不笨,甚至敏感地嗅到了一絲曖昧的味道。可是他總是在自己亂想的時候記起陳祿是個直男的事。
  
  白家寶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暗暗在心裡扼腕:陳先生如此貌美如花、上的廳堂下得廚房,新好男人一枚,怎麼就不是我的呢?
  白家寶上一秒鐘還沉浸在得不到陳祿的悲痛中,下一秒就咯噔地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心下一驚:哎呀媽呀!我在想什麼!我竟然想要染指陳祿!不對不對!我、我、我……
  
  白家寶“我”了半天只“我”出了個“我喜歡他”的結論,只有癱坐在椅子裡,摳着手指,臉上火辣火辣地燒着。白家寶心神一蕩,想要否定這個結論也下不了狠心,糾結了好久好久才抹了一把臉,接受了這樣一個事實——他喜歡上陳祿了。
  
  白家寶很驚奇地發現感知和接受這麼一個事實似乎並不是那麼難的事情,雖然他和陳祿並沒有認識很久,但緣分和感情就是那麼神奇、那麼妙不可言的事物。這一切發生的都那麼順其自然。
  
  白家寶知道自己心裡還扎着那麼一根刺,可是這一根刺能引發的化學反應在現在來看已經有消減的趨勢,不足以阻止心底裡蔓延的對陳祿的愛意。白家寶明白,李錦貝是一個至今還無法繞過的坎,所以他暫時沒打算跟陳祿有什麼超出友情的發展,況且人家還是直男。
  
  “還是維持現狀的好。而且,被人發現了我喜歡他那該多不好意思啊!”白家寶忸怩地亂七八糟地想著。
  
  旁邊的女同事A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白家寶接了個電話後臉色就不正常地變換着,最後還臉通紅通紅地摳着手指,一副小媳婦樣。最後,女同事A沒忍住,湊到了白家寶身旁,悄聲問了一句:“我看你已經糾結了半個小時了,到底在幹嘛?”
  白家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被突然的一問嚇了一跳,有些手忙腳亂,想要掩飾自己的不正常,清咳了一聲,紅着臉又假裝鎮定地回道:“沒什麼。雨、雨太大了,回不去。”
  
  女同事A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白家寶,也摸不準這雨太大跟臉紅有嘛關係,只能順着白家寶的話說:“是啊!今天難得下班早,結果趕上這麼一遭,真倒霉!這時候有人給我送傘我就嫁給他!”
  這麼一句話戳中了白家寶心中那點小心思,騰地一下,臉又更紅了,心裡打着小鼓:陳祿對我那麼好,我、我是不是也得嫁給他?哎呀!呸呸!我是總攻!嫁什麼嫁!
  
  還沒等白家寶糾結完自己那點小心思、小害羞,陳祿的電話就來了。
  “我到了。”陳祿低沉磁性的聲音一直都那麼令人着迷。
  白家寶突然有了種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特別害羞的小女生情節一般,有些不自在地微微打着顫說道:“我、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後,白家寶立馬就接受了女同事A的調侃:“哎!好傷心啊!這粉嫩粉嫩的小男人都嫁出去了,獨留我一人啊!好傷心好傷心!”直把白家寶羞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下,頂着火辣辣的臉呼啦一下衝出了辦公室。
  
  白家寶到了寫字樓下一眼就看到了陳祿拿着雨傘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就像一幅畫報一般。白家寶不得不承認,自己也為這樣一個不做作卻無時無刻不散發着魅力的陳祿而着迷。
  “走吧。”白家寶收起了自己些許迷戀的目光,快步走到了陳祿身旁。
  陳祿點了點頭,跟着白家寶走出了寫字樓,主動打起了傘。
  “咦?只有一把嗎?”白家寶看著撐着傘扭過頭望向自己的陳祿,有些驚奇地問道。
  陳祿點點頭:“來得急。”言外之意,匆匆忙忙只記着帶了一把。
  
  白家寶一邊嘀咕着兩個大男人撐一把傘有些奇怪,一邊認命地鑽到了傘下,跟陳祿並肩向停車場走去。一路上默默無語。白家寶感覺有些彆扭,忍了又忍,終於主動開口:“謝謝你。”聞言,陳祿轉過頭看了一眼白家寶,淡淡地點了點頭。
  
  白家寶腹誹着陳祿這麼坦然地接受了謝意,真不知道客氣,可他都沒發覺,陳祿打着的傘一直都向自己傾斜,護了白家寶周全卻讓自己淋濕了半邊肩膀。公司附近的停車場不遠,沒多久就到了。直到陳祿收了傘帶著白家寶向車子走去的時候,白家寶才看到了陳祿濕透了的半邊身子,心裡既內疚又感動。
  
  陳祿開着車,時不時斜眼看看白家寶在幹嘛,卻發現自上車之後,白家寶就捧着手機不知道玩什麼,直接把自己給冷落到一旁。陳祿暗暗告誡自己,跟手機吃醋是毛頭小子才幹的事,自己作為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男人不能這麼做。
  
  白家寶刷着微博,根本沒有注意到陳祿的眼神,只是自顧自地、迫不及待地打着微博想要分享今天的感動:“下大雨沒帶傘的時候,有帥哥開車來接我,真的好幸湖!我想,我戀愛了……(害羞)”白家寶糾結了片刻,還是微微紅着臉,把最後一句刪掉了——不要刺激廣大單身腐女的好,而且這是個秘密,噓!
  
  白家寶心滿意足地發好微博便把手機收了起來。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人家辛辛苦苦來接自己下班而自己竟然把人家給晾在一邊,太不厚道了。
  
  白家寶深刻地檢討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主動向陳祿搭起了話:“你出來接我,留寶寶在家要不要緊吶?”
  陳祿微微側過了臉,看了一眼白家寶,眼底里充滿了溫柔:“陸辰接走了。”
  “啊……那、那今晚是咱倆在家?”白家寶的心咚地跳了一下,有些結巴。
  “嗯。”陳祿主動地彙報了晚飯,“今晚吃火鍋。”
  白家寶一聽到吃的,兩眼就像小燈泡一般,叮地一亮,瞬間就把害羞拋到了腦後。陳祿看著白家寶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嘴角調侃了一句:“小吃貨。”
  白家寶聽到陳祿如此親昵的稱呼,騰地一下又恢復了他害羞的模樣,糯糯地輕聲反駁了一句:“民以食為天。”
  陳祿滿眼笑意地伸過手輕輕拍了拍白家寶的腦袋。白家寶紅着臉,把頭低得更低了。
  
  “我後天開始秋季新品設計,”陳祿突然想起了這麼一回事,“陸辰他們明天公務出國,寶寶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可是我也得上班,怕是不能好好照顧……”原本因為害羞而垂着腦袋的白家寶聽到陳祿的拜託立馬抬起了頭,晃着手說道。
  “沒事。他們很獨立。”在美國的時候,陳祿就開始對寶寶實行從小獨立的教育政策,除了睡前故事和睡覺的時候會依賴大人,其他時候都還是挺能幹的。
  “哦。”白家寶應了下來。
  “我會為你和寶寶都準備秋季新品。”不要看陳祿是面無表情的,其實心裡可是邪惡地想起了這麼一句話——為你親手設計衣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脫下。
  無知無覺的白家寶卻受寵若驚,瞪大了美麗的雙眼,有些慌張:“啊!不用不用!我也很喜歡寶寶,不需要這麼客氣!而且我衣服還很多呢!夠穿!”
  
  陳祿看著白家寶有些着急的模樣,也覺得非常可愛,心裡止不住地喜歡,忍不住輕笑出聲:“呵,不是因為這個。是我想為你設計衣服。”
  這句話說的有些曖昧,配上了陳祿因為輕笑而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部線條更顯得溫情。白家寶傻愣愣地看著陳祿俊朗的側臉,也忘了說拒絶的話。這正中陳祿下懷,就當做白家寶默認了。陳祿的心情上揚了幾分。
  
  不知道是老天想要開個玩笑還是愛情之神的考驗,陳祿剛剛愉悅起來的心情在當天晚上就被打破了。




☆、Chapter 22

  陳祿和白家寶剛到家,雨勢就稍稍減弱了。
  
  “我去做飯,你先洗澡。”陳祿一邊叮囑白家寶,一邊走向廚房圍起了圍裙。
  白家寶看著陳祿濕掉的衣服還來不及換便主動轉身當起煮夫,心頭湧起了一股熱流,眼眶熱熱,鼻子酸酸——獨自在外的生活,許久沒有這樣一個無條件對自己好的人了。這樣一個外表冷硬、內裡溫柔的男人是多麼令人着迷!這也許就是白家寶依賴陳祿、喜歡陳祿的原因吧!
  
  “你都淋濕了,你先洗,我來做飯。”白家寶心裡一陣感動,雙腿不自覺地邁到了陳祿的背後,柔聲說道。
  淘着米的陳祿微微睜大了雙眼,有些驚訝地扭過頭看向了白家寶。白家寶被他這麼一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是會體貼人的好不?!你快去洗澡啦!”
  陳祿原本平直的嘴角上揚了些許弧度:“我換個衣服就好。”說完,陳祿堅持把米給淘乾淨放上了電飯鍋煮,才解了圍裙回到房間裡換衣服。
  
  沒過多久,陳祿就穿著家居服又回到了廚房,繼續做飯。
  白家寶有些不滿地皺着眉頭看著陳祿:“你去洗澡啦!”說著還忍不住伸過手扯了扯陳祿的衣角。陳祿低下頭看了看扯着自己衣角的手又抬起頭看了一眼不滿的白家寶,淡淡地說:“你是打算邀我鴛鴦浴麼?”
  白家寶騰地一下臉紅了,有些結結巴巴地回道:“呸!才、才不是!你、你不洗就算了!小爺還不招待了呢!哼!”說完,白家寶鬆開了抓着陳祿衣角的手,扭頭就跑開了。
  陳祿看著他跑開的身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皺起來的衣角,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繼續準備今晚火鍋的食材。
  
  等白家寶洗得香噴噴的出來,陳祿已經準備好一大桌的火鍋材料和湯底了。白家寶拿着毛巾擦着腦袋就啪啦啪啦地跑了過來,站在桌邊對著一桌子的食物流口水。陳祿摘下了圍裙,設定好電磁爐的溫度便轉身走向房間。
  “乖乖看著,我洗個澡。”陳祿叮囑了一句便進了浴室。
  
  白家寶很聽話很乖巧地坐在餐桌邊,一手一支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鍋看,就盼着那湯水能快快沸騰。結果,還沒等到陳祿出來,湯水就已經沸騰了。白家寶迫不及待地往裡添了許多自己愛吃的東西,又開始眼巴巴地盼着能快快煮熟。
  陳祿一走出來就看到了白家寶一副小狗討食的模樣,雙眼亮晶晶地盯着鍋看,心下感嘆着這小傢伙真的不像奔三的人。
  
  白家寶專心致志地盯着火鍋看,突然感覺到一股伴着沐浴露香味的熱氣靠近,昂起頭一看,原來是剛剛洗完澡出來的陳祿不知不覺就站在了自己的身後,低着頭看著自己。白家寶臉一紅,連忙低下了頭,小聲地報告:“我丟了好多吃的下去了。”
  “嗯。”陳祿擦了擦頭髮,把毛巾甩到了旁邊的椅子上便轉身走到廚房的儲物櫃中抽出兩塊方巾,再走到了餐桌邊在白家寶左手邊坐下。
  
  陳祿看了看認真專注的白家寶,決定主動出手。他伸出手,將方巾一角輕輕地塞向白家寶居家T恤領口處,指尖不經意地碰到了白家寶溫熱的肌膚,像觸電一般,麻麻的,心中不禁咚咚直跳,一陣悸動。
  而白家寶也被陳祿突然而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中握著的筷子噹啷一聲掉在了餐桌上。他呆呆地扭過頭、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又有些驚訝地看向陳祿。
  
  陳祿淡定地收回了手,一邊忍不住偷偷揉搓了一下指尖,感受那抹餘溫和觸感,一邊從容坦然地說道:“小心弄髒衣服。”說完,也把另一塊方巾別在了自己的胸前。白家寶愣愣地呆了一會兒,直到火鍋煮開了才回過神,動作迅速地拾起筷子向火鍋伸出魔爪。
  
  兩人幾乎沒怎麼交談,默默地享受這美妙的時光。最後,白家寶都吃得鼓着肚皮攤在了椅子上一動也不想動。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哎喲!我動不了了!你去看看是誰呀!”白家寶揉着肚子,邊使喚陳祿邊用手輕輕地推了推陳祿的臂膀。陳祿看了一眼豬一般的白家寶,無奈地嘆了口氣便起身走向了門口。
  
  陳祿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小區裡的物業管理員,負責收發的老張。
  “啊!白家寶先生是在這吧?”
  “嗯。”
  “這是他的信件。今天下大雨,傍晚才送到這裡,明天換班了,就乾脆送過來了。”
  “麻煩了,謝謝。”
  “沒關係!請問您是白家寶先生的?這裡要簽個字。”老張遞過了簽收單。
  “我是白家寶的親戚,我簽就可以了。”陳祿結果單子龍飛鳳舞地一簽。
  “哦!”老張結果單子,表情疑惑地嘀咕道,“怎麼記得之前的住戶不是長這樣的啊!奇怪了!好像也是哥哥來着。”
  陳祿耳力極好,一不小心就聽到了老張的嘀咕,臉瞬間黑了。他禮貌地送走老張,關上了門就有些面色不善地走回了餐桌邊。
  
  白家寶扭過頭看向陳祿,心下覺得奇怪,怎麼出去開了個門回來臉色就不太對勁了:“怎麼了?是誰呀?”
  陳祿把信件遞給白家寶,有些冷淡地應道:“收發室老張。”
  白家寶不明所以地接過信件,還以為是什麼廣告之類的,有些漫不經心地慢慢拆開,還不忘問道:“那你臉色怎麼那麼奇怪。”
  “沒什麼,”陳祿一邊看著白家寶拆信件,一邊說道,“我的身份不明罷了。”
  
  聞言,白家寶拆信件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有些不自在地偏過了腦袋:“我、我下次出去會說明的。”白家寶有些內疚,陳祿住進來那麼久也沒給他正身。
  “啊呸!正身?!想什麼呢!又不是什麼特別的關係……”白家寶心裡默默地想著。
  
  陳祿聽了白家寶的保證稍稍滿意了些,又補充了一句:“用哥哥的身份。”
  白家寶一驚,咻地抬起頭:“為、為什麼?!”
  “方便。”陳祿淡淡地看了一眼白家寶,鎮定地回答道。
  白家寶有些無奈,嘀咕着低下了頭:“我是有親哥哥的好不好?你這個假哥哥……”話說到一半,白家寶突然停了下來。陳祿奇怪地探頭一看——白家寶拆開的信件中拿出來的是一封結婚請帖。火紅的顏色有些刺眼。
  
  白家寶忍着翻騰的情緒,雙手微微顫抖着翻開了請帖。他盯着那刺眼的名字有些發愣,過了許久才默不作聲地將請帖合上,站起了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回了房間。
  
  陳祿看著白家寶這樣奇怪的反應當然不難猜到是誰的結婚請帖,心裡一陣惱怒。白家寶的前男友到底是想傷害他到什麼程度,還明目張膽地發來請帖!陳祿對那個什麼李錦貝表示不屑,這人根本配不上白家寶。
  
  更讓陳祿煩躁的其實是白家寶每次面對李錦貝的事都會產生比較強烈的情緒波動。這讓他有些無奈也有些煩躁。陳祿看著白家寶有些黯然傷神的背影,心裡氣不打一處來,暴躁的情緒瞬間漲到了最高。今天累積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摔了粉碎。
  
  陳祿一瞬間有些衝動,邁開了修長的雙腿就跟着白家寶進了他的房間。白家寶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有發現。陳祿看著他失魂的樣子,心中的躁動更甚,伸手一扯白家寶,讓白家寶面對著自己。
  
  “白家寶,看著我的眼睛。”陳祿嚴肅又真摯地扶着白家寶的雙肩,直直望入白家寶的雙眼,強忍着煩躁沉聲說道。
  白家寶被陳祿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有些呆愣地對上了陳祿的雙眼,眼裡是驚訝和疑惑。
  “你……你是不是還愛着李錦貝?是不是這一輩子都放不下他?”陳祿咬了咬牙,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低聲問道。
  
  白家寶像被人撞了一般,渾身一震,睜大了雙眼,嘴唇微張地看著陳祿。陳祿死死盯着白家寶的臉,不想放過白家寶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他忐忑着等了許久才看到白家寶的臉一點一點地漲紅起來,眼神突然游移,不敢與自己對視。這讓陳祿的心咚的一聲落到了谷底。
  
  “我、我沒有。”就在陳祿將要失望的時候,白家寶終於開口了。
  陳祿看到了些許希望便緊緊地抓住,原本稍稍鬆開了的抓着白家寶雙肩的手又緊緊地按在了肩上:“你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睛小聲答道:“兩個都是。”
  聞言,陳祿心中一陣狂喜,勾起了嘴角,眼神堅定地看著白家寶溫柔地說到:“白小豬,抬起頭,看著我好嗎?”白家寶忸怩了一會兒,終於乖乖地抬起頭,滿臉通紅地與陳祿對視。
  
  “我喜歡你。”陳祿頓了一頓,補充道,“不說我愛你是因為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句關於一輩子的承諾,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輕易地說出口。但是,我很認真很鄭重地想要從你這裡得到答案,我想和你過一輩子,你願意嗎?”這是陳祿第一次說了那麼長的一段話。
  
  白家寶聽了陳祿的話,就像被雷劈了一般完全呆掉,身體僵硬地站着,依然瞪着大眼睛,微張着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祿看著白家寶石化的樣子,有些猶豫卻又堅定地輕輕啄了啄白家寶的唇。這直接導致了白家寶就像煮熟了的小龍蝦一般僵直着身體、腦子短路了許久許久都沒恢復過來。但陳祿一直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覆。
  
  白家寶稍稍緩過了神,有些不自在地紅着臉清了清嗓子:“咳……我、我……對不起。”
  
  聽到“對不起”的時候,陳祿感覺自己就是被當頭悶了一棍子。可他還是迅速冷靜了下來,稍稍動了動心思去站在白家寶的立場上去考慮。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勉強你。我知道,受過的傷不是那麼容易癒合的。”
  
  陳祿的理解和寬容感動也鼓勵了白家寶,讓他有了勇氣敞開了心扉:“我……我害怕。”
  
  陳祿當然知道,白家寶是因為情傷而對感情的維繫和持久產生懷疑。他也一樣。他也一度以為自己不能再接受其他人,不能開始新的感情,可是白家寶給了他新的可能。他不知道怎麼樣去開導白家寶,但他希望能滴水石穿,一絲一毫地漸漸滲透和溫暖白家寶的心靈,讓他慢慢相信自己,相信愛情。
  
  “我懂。不要勉強。但是,相信我好嗎?我等你。”陳祿的語句並不是特別完整,甚至說是簡練,但不影響白家寶的理解。這些簡短的話語就像暖流一般湧入了白家寶的心,讓他感覺渾身包裹在溫暖裡。
  
  而陳祿,作為一個更為成熟的男人,非常有遠見地考慮到了前路的困難,這是一個來自於愛情的考驗。可他不會放棄。
  
  陳祿張開雙臂,輕輕地將白家寶擁入懷中,伸手溫柔地撫摸着白家寶的後腦勺,時不時在他的頭頂、他的額頭上落下幾個溫柔的、愛憐的親吻。
  
  陳祿的心情很複雜,有絲絲的甜蜜又有絲絲的酸楚。直到白家寶回過神來,因為害羞而推開了陳祿的懷抱,陳祿回到房間裡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在這樣一個不浪漫、不着調的情況下表白了。他深深地懊惱了。更讓陳祿感到懊惱的是,搞了半天自己也沒得到白家寶肯定的回答!真是太失敗了!




☆、Chapter 23

  第二天一早,難得不用陳祿催,白家寶就自己打理好準備上班了。其實是他一晚都沒睡,腦子裡總是回放著陳祿表白、陳祿親吻他的畫面。白家寶的心一直砰砰直跳,有些小開心和小害怕,這直接導致了白家寶睜着眼睛到了天亮。
  
  白家寶輕輕地開了房門,探出了腦袋,豎起耳朵聽了聽——陳祿沒在廚房——快走!於是,白家寶抓準了時機,躡手躡腳地挪到了家門口,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出了門,上班去了。其實陳祿也是一夜無眠,在房間裡都聽到了聲音,可以想像到是什麼情況。
  “害羞的小傢伙。”陳祿聽著白家寶不大卻清晰的響動聲,輕笑出來。
  
  白家寶出門沒多久,陳祿也趕緊起來收拾了一番,開車到陸辰家接寶寶。這麼一去,免不了接受陸辰和丫丫的八卦追問。
  
  “哥!你就說嘛!現在是什麼狀況?準備見家長沒?反正今天我們倆要出國住一段,可以做做爸媽那邊的功課嘛!”陸辰黏在陳祿的旁邊撒嬌。
  陳祿摸了摸一左一右抱著自己腿的寶寶的腦袋,有些無奈:“還沒到那步。”
  黃丫丫驚訝:“哥!你功力也太弱了吧!”
  “……”陳祿有些心碎,“昨晚表白了。”
  “哇嗷!”陸辰夫婦有些神經質地抱著臉驚嘆道,“Bravo!”
  陳祿一臉鎮定,淡淡地補充道:“他並沒有正面答覆。”
  
  陸辰一拍陳祿的肩膀,搭了上去,摸着下巴說道:“嘖嘖!這就是情傷太深的寂寞人士的表現啊!哥,你革命尚未成功,還需努力啊!”
  丫丫也湊熱鬧,一臉鄭重地拍了拍陳祿的肩:“哥,我會幫你的!等着!”
  
  陳祿和陸辰哥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丫丫噠噠噠地跑進了房間,翻箱倒櫃了一番,又噠噠噠地跑了出來,手裡還攥着什麼。
  
  丫丫大手一揮,豪氣衝天地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喏,拿着!好東西啊!哥沒和男人談過,必須普及愛的知識啊!我鼎力支持,珍藏版,嘿,夠好吧?”
  陳祿接了過來,把外面的卡通包裝拆開,打開一看,是一小摞光碟。陳祿和陸辰都是正常男人,當然知道這個愛的教育讀物是什麼,頓時兩人都滿臉黑線,嘴角抽搐。
  
  “黃曉雅!你竟然背着我收藏了這些東西!你你你!”陸辰一下子蹦了起來,指着丫丫義憤填膺地說道。
  丫丫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哎呀!別吵!我收藏這不就是為了今天哥的幸福麼!你懂什麼呀!”說完,丫丫把氣得捂着胸口有些喘不上氣的陸辰拋到了腦後。
  
  丫丫轉過臉,一副賊兮兮的模樣對著陳祿說道:“哥!好好學習啊!不行了就霸王硬上鈎,白家寶軟硬兼吃,很好搞定的啦!有不懂的來問我!”丫丫拍着胸脯保證。
  陳祿抽着嘴角,默默腹誹:這種事情還需要女人來教那我還是不是男人啊!嘖!
  陳祿心裡是這麼腹誹的,但是丫丫真提醒了自己該補充一些“專業知識”才對。於是他不客氣地、默默地把“珍藏版”收入懷中。
  
  “粑粑!那是什麼呀?動畫片嗎?”大寶揚起腦袋,眨着大大的眼睛,脆生生地問道。
  在場的三個大人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這是爸爸的工作資料,小孩子不要亂動哦!”陳祿糊弄着。
  大寶小寶還是很懂事的,知道爸爸的工作資料不可以隨便亂動,於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最後,陳祿懷裡揣着教材,手裡牽着寶寶,一路飛馳着回到了家。陳祿把寶寶安頓好了在客廳最近新買的地毯上看書後,立馬捧了電腦鑽到房間裡進行“愛的教材”的學習。
  
  陳祿一口氣就看掉了兩張光碟。直把他看得慾火焚身,衝到浴室裡冷靜了。整個過程,陳祿總的得出了三個結論:一,原來男人之間愛愛是這樣那樣的啊;二,好像做不好的話下方要受苦啊,自己要多多疼愛體諒那小傢伙才行;三,嗯……很多姿勢可以做呢!
  
  陳祿把自己和白家寶代入了教育片裡,差點又得進浴室冷靜了。陳祿轉念一想,這件美妙的事情還遙遙無期呢!雖然丫丫說要霸道點,可是陳祿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他需要的是身心交融、兩情相悅。
  
  陳祿幽幽地在心裡嘆了一口氣,關掉了動影像,打開了微博的網頁。他盯着昨晚自己發的“表白了”,突然有些恍惚。陳祿隨意看了看下面的評論,幾乎都是恭喜和詢問下文的。陳祿面無表情地心裡哀嘆:沒有下文吶!
  
  陳祿又點開了白家寶的微博,昨晚沒有任何更新。陳祿默默地關掉了頁面,走出了房間默默地開始準備午飯。大寶小寶歪着腦袋,眼睛帶著疑惑地盯着爸爸的背影半天,也沒弄明白爸爸怎麼突然有些落寞。
  
  午後,陳祿陪寶寶玩了一小會兒,把他們哄着睡了午覺後,便走到了書房,開始了秋季新品設計的準備工作。時間是一眨眼就過去了,當陳祿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家寶開了家門進來了。
  
  “豬豬!你回來了!”在客廳玩耍的大寶小寶異口同聲地問候着一天沒見的白豬豬,一左一右地黏在了白家寶的腿上。累了一天的白家寶一回到家就看到這兩個小萌物,心情頓時爽朗起來。
  在書房工作的陳祿突然聽到了寶寶和白家寶的對話聲,便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走了出來。
  “回來了?我忙着忘了時間,還沒做飯。”陳祿一邊走向白家寶,一邊溫柔如水地盯着白家寶看。這讓白家寶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眼皮,臉漸漸地熱了起來。
  
  陳祿看著白家寶安靜的害羞的模樣,輕輕地撫了撫他的臉,低下頭啄了啄他粉嫩紅潤的嘴唇。這個舉動把白家寶嚇了一跳,驚得忘了害羞抬起了頭。可他看到的是陳祿自然地親吻着他,然後自然平淡地走向了廚房。
  
  白家寶愣愣地抬手摸了摸剛剛被親吻過的嘴唇,心裡默默地嘀咕:陳祿怎麼親得那麼自然,難道說……我們已經開始戀人關係了?!
  這麼一想,白家寶羞得像快要煮熟了一般,紅着臉乾站著也不記得要回房換衣服。大寶小寶抱著白家寶的腿,抬頭看著兩個大人的互動和白家寶羞紅了的臉,突然有了些想法。
  
  “豬豬!你是不是變成我們麻麻了!”大寶滴溜溜轉了轉眼睛,人小鬼大地問道。
  白家寶原本就通紅通紅的臉,因為這麼一句話就更紅了。他看著大寶小寶望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結結巴巴地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廚房裡的陳祿聽到了大寶響亮的聲音,知道白家寶肯定回答不上來,心裡嘆了口氣,主動走了出來幫他解圍:“叔叔以後會是媽媽的。”
  
  大寶小寶有些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自動整合信息為——豬豬就是麻麻。他們滿意地鬆開了白家寶的腿,跑到房間裡玩去了。而白家寶聽到了陳祿的那一句話,更是羞到了極點,都能感覺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顫抖,僵持了半天,最後還是硬着頭皮盯着陳祿熱切的目光跑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房裡的白家寶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撫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慢慢緩過神來。陳祿的包容和主動讓他感動,他也為“兩情相悅”的狀況感到欣喜,可是他總忍不住想要跟陳祿保持距離。
  
  經過了一次失敗的長跑戀愛的白家寶已經把相信長久這樣一個能力給磨掉了,他實在無法坦然從容地面對和接受陳祿,因為他每次都會想起自己上一段戀情的悲慘結局。白家寶實在害怕,害怕再次經歷同樣的結局。
  
  白家寶在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自己這樣一邊高興着陳祿跟自己兩情相悅,一邊着急着自己這該死的要不得抗拒感控制着自己不能給予正面回覆。他輕輕敲了敲自己腦袋,心中突然有些沉重。




☆、Chapter 24

  陳祿前一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當做是後面一段時間的忙碌的賠禮,第二天一早陳祿送了白家到地鐵站口,在白家寶強烈抗議之下放棄了直接送到公司的念頭。
  “跟叔叔拜拜。”陳祿扭過頭溫柔地跟坐在車後座的大寶小寶說道。
  大寶小寶歪着腦袋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疑惑——為什麼不叫麻麻?陳祿正奇怪着一向嘴甜的寶寶今天怎麼反應有些遲鈍,大寶小寶就對著窗外微笑着看著他們的白家寶脆生生地喊道:“麻麻再見!”
  
  陳祿滿眼笑意地看著白家寶落荒而逃。路人被這麼一聲清脆可愛的童音驚了一跳,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起來。陳祿雖然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出於對孩子的保護之心還是迅速地升起了車窗,屁股溜煙地迅速離開是事發現場。
  
  “不許搗蛋。”陳祿一邊開車一邊一臉嚴肅面癱地叮囑着寶寶。這幾天陸辰回美國,沒人看著寶寶他實在不放心,好在自己辦公環境比較鬆,還可以帶著他們一兩天。
  “Yes,sit!”大寶小寶敬禮道。
  “粑粑!會不會看到上次那個討厭的豬豬?”大寶鬼靈精怪地問起了那麼件事。
  陳祿一愣,才想起來,自從上次斥責了幾句Aaron後就因為休假和工作量的關係沒再到辦公室,沒再見過Aaron。不過說來奇怪,這個Aaron纏人的功夫是一流的,不至於自己說了幾句重話就受傷到不敢聯繫自己了吧?雖然之前他們也沒聯繫過多少次。
  
  陳祿想到Aaron又陣陣頭疼。
  
  陳祿一手牽着一個寶寶神清氣爽地走進了工作室,果不其然地受到萬眾矚目。工作室裡的女性生物連帶著一些男性生物看到兩個閃閃發亮的可愛混血寶寶都忍不住驚呼“Oh,my god”“so cute”。大家礙於陳祿都沒敢對寶寶下手,只能站在不遠處閃着狼光,嘴裡一句一句地蹦出讚美的話。
  陳祿眼神溫柔略帶笑意地低頭看著自家的兩個寶貝,也覺得這是上天對他的恩賜。大寶小寶也不是怕生的孩子,仰起頭微笑着打招呼道:“豬豬阿姨好!”
  大夥兒被這麼一句乖巧的問候萌得心肝都要融化了。陳祿摸了摸寶寶的腦袋作為鼓勵。
  
  “他們這幾天都會過來,麻煩大家多擔待。”陳祿客客氣氣地給寶寶加多了份保障。
  工作室的同事都忙不迭地點頭,誰不想把這兩個寶貝捧在手心裡呵護啊!
  陳祿滿意地點了點頭,牽起寶寶的手就向辦公室走去。他眼角的餘光這才看到了站在角落不敢靠過來的Aaron。陳祿看著Aaron一臉愧疚和糾結的樣子,心裡的氣早就沒了,只希望下次再也不要發生那樣的情況。
  
  Aaron鼓足了勇氣才慢慢挪了過來:“Kevin,我……對不起!”
  陳祿看著Aaron還算誠懇的樣子,點了點頭,便牽着寶寶面無表情地與他擦肩而過,出於禮貌還是回了一句:“下不為例。”
  Aaron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讓陳祿對自己有壞印象,而那個纏着陳祿的該死的男人,總有一天會被自己打敗的!
  
  接下來的幾天,陳祿忙得腳不沾地,一天三餐也許只有早餐能在家與三個小傢伙一起吃,其餘的時間不是助手Mandy帶著寶寶去吃的就是讓助手把酒樓的飯菜打包着送寶寶回家讓寶寶跟白家寶一起吃。每天陳祿回到家,三個小傢伙都已經進入夢鄉。
  好在寶寶很乖很聽話,在工作室也頗受照顧,不忙的同事都會跟寶寶玩上一會兒,免得他們無聊。
  
  又是一晚陳祿披星戴月才回到家。他癱坐在沙發裡,伸手捏着眉心,心想著這都好幾天沒跟白家寶那小傢伙好好說過話了。明明住在同一屋簷下,可還是分外想念。
  陳祿緩了緩,進了浴室洗盡一身疲憊後,遲疑了幾秒鐘,還是輕輕推開了白家寶的房門。他藉著窗外灑入室內的月光,慢慢地走到了床邊輕輕坐下。陳祿盯着陷入夢鄉的乖巧可愛的白家寶,用眼神一點點地描繪着白家寶的輪廓,甚至忍不住伸過手,用手背輕輕地愛憐地撫了撫白家寶的臉頰。
  
  “還說要幫小傢伙準備秋裝,最近太忙,過兩天一定要把這事落實了。”陳祿靜靜地凝視着白家寶,心裡暗暗計劃著。
  
  時光飛逝,兩天一下就過去了,陳祿也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為了最近忽於家庭而賠罪,陳祿早早下了班,買好菜,載着一堆零食和食材還有兩個饞嘴寶寶回了家。一回到家,陳祿就心情愉悅地開始準備晚餐。
  
  白家寶一回到家就聞到了久違的陳祿牌飯菜香味,說不驚喜是騙人的。陳祿剛好端着最後一碟菜上桌,看到白家寶回來了就招呼道:“開飯了。”
  白家寶把公文包往沙發一扔,呼啦啦地衝到臥室神速地換上了家居服、洗了手,又一陣旋風似的衝到餐桌邊坐下,生怕別人搶了他的食物似的。陳祿看著吃貨白家寶兩眼放光,面有喜色的樣子,感嘆“真是久違了”。
  
  白家寶內心其實很激動,不光是因為有美食,更重要的是這代表了陳祿算是有點休息時間了。這麼多天跟陳祿見面和交談的次數少得可憐,白家寶心底裡的思念就像貓爪撓心一般,倒騰得自己不甚安寧。思念像藤蔓般蔓延在白家寶心裡,而今晚這麼一個驚喜,讓白家寶差點激動得拿不住筷子。
  
  “唔唔嗯嗯唔呃?”白家寶塞了滿嘴的飯菜,含糊不清地對陳祿說了一通。
  陳祿好笑地伸手幫白家寶抹去了嘴角邊的米粒,送入自己口中吃掉:“小心噎着。”
  白家寶臉上一紅,拼了老命把嘴裡的東西吞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重複了一遍:“你、你今天有空了哦?”
  “嗯。最近幾天稍微空閒。”陳祿一邊幫三個小傢伙夾菜,一邊回答。聞言,白家寶在心裡直樂:“耶!又有好吃的了!幸福的日子又來了!嗚嗚嗚!”陳祿看著白家寶眼神一閃就知道他想什麼,心情也上揚了幾分。
  “今晚我幫你量身。”
  “納尼?!”白家寶含着飯,忍不住驚呼一聲噴了幾粒米。
  陳祿淡定地抹去了臉上的飯粒,補充道:“本來應該週末幫你量身裁衣,太忙了。今晚補上。”白家寶這才想起了陳祿之前承諾過要給自己做秋裝的事。
  “啊!不用不用!我……”
  陳祿斜眼打斷道:“就這麼定了。”
  白家寶愣了一愣:陳先生也有這麼霸道的時候啊!
  
  當晚,白家寶因為這事,洗了碗筷後就衝回了房間把自己洗刷了一通。洗完澡出來又坐在床上,屁股這邊挪挪,那邊挪挪——坐立不安啊!
  “我、我幹嘛緊張!還、還洗澡!洗什麼澡啊!啊啊啊!”白家寶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特別重視自己在陳祿面前的形象,害羞得有些抓狂。
  
  這時,白家寶“等待已久”的陳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了:“到書房。”
  “哦!”白家寶乖巧地應了一聲,站起身來不安地扯了扯睡衣才走向書房。
  陳祿拿着尺子看著白白嫩嫩、可口誘人的白家寶向自己一步步挪過來,靠近了還可以聞到白家寶身上的肥皂香。陳祿定了定心神,開始專心幫白家寶量身。
  “我……你可以幫我做套西服嗎?”白家寶鼓了鼓勇氣,忍住心中的羞怯主動要求道。
  陳祿抬起眼,疑惑地看了看白家寶。
  “我、我七夕要參加婚禮。”白家寶狠了狠心,主動交代道。
  陳祿一聽就知道他要參加的是李錦貝的婚禮,心下一疼,是心疼白家寶,心疼他逞強。
  “我陪你。”
  “啊!不用!”白家寶垂下了眼,“我……我就是跟過去做個了斷。”
  陳祿伸手擁住了白家寶,緊緊地擁抱,輕柔地撫着白家寶的背。白家寶頓時臉上熱氣蒸騰,心中也是一片感動,眼眶一酸就說出了讓陳祿驚訝的話:“了斷了過去也許比較容易接受你。”
  
  白家寶一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趕緊抿緊了雙唇,羞得將頭狠狠地埋在了陳祿的懷裡,死活不肯抬頭。陳祿勾着嘴角,眼神溫柔地撥動着,看著如此令人憐愛的白家寶,心中一片柔軟、溫暖。
  “所以我陪你。”陳祿不等白家寶再次反駁,接著說道,“就這麼定了。”
  白家寶一晚上聽了兩次這句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小聲嘀咕道:“霸道。”
  陳祿面無表情地捧起白家寶的臉,認真地對上白家寶的雙眼說:“只對你。”
  
  說完,陳祿就低下了頭溫柔地吻上了白家寶的唇,輕輕地啃咬碾吻,溫情繾綣。也許是氣氛使然,白家寶這一次並沒有抗拒,只是紅着臉、紅着耳朵,輕輕地閉上了雙眼,眼睫毛因為動情而微微地抖動着。
  
  陳祿垂着眼看著白家寶如蝶翼般抖動的睫毛,偶爾微微睜開又閉上的雙眼,感受着白家寶的順從,心中融化一片,忍不住用舌尖撬開了白家寶的唇,在白家寶的嘴裡攻城略地。深情之處,白家寶忘情地伸手緊緊抓着陳祿的前襟,輕聲低吟。
  
  直到白家寶喘不過氣,輕錘陳祿,陳祿才放開了他的雙唇。白家寶有些微喘,面色通紅,被好好疼愛了一番的嘴唇也水潤潤紅艷艷的。陳祿用右手拇指輕輕地按了一按白家寶誘人的嘴唇,輕聲說道:“七夕的婚禮我陪你,但這不是那天的重點。懂嗎?”
  
  白家寶首次突破了自己心底裡的那一份抗拒而跟陳祿動情地接吻。這讓他又害羞又激動,身體有些微微地顫抖,嘴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知道,是陳祿的溫柔和包容讓他一點點放下心防。也許,過了七夕,他就能放開過去,離陳祿更近;也許,陳祿會證明,他是個值得相信的人。
  
  陳祿輕輕地吻了吻白家寶“熟透了”的臉頰、啄了啄他粉嫩的耳尖。白家寶有些怕癢地縮了縮脖子,卻沒有鬆開抓着陳祿前襟的雙手,靜靜地靠着陳祿堅實可靠的胸膛,享受着這甜蜜美好的時光。




☆、Chapter 25

  “粑粑!粑粑!”大寶拖着小寶一溜煙小跑到了書房門口,陳祿和白家寶才發現他們忘了關上書房的門。真是太大意了,好在剛剛的“少兒不宜”沒讓寶寶撞見。
  大寶小寶跑到門口看到的就是白家寶倚在自己爸爸懷中的畫面,他們也沒有覺得不對,電視劇裡的爸爸媽媽就是這樣的,還會親親的。
  “麻麻也在呀!”小寶歪着腦袋說了這麼一句。白家寶登時反應過來,臉紅着推開了陳祿。而這時候,大寶也童言無忌地補了一句:“抱抱之後應該是親親了!”直把白家寶尷尬得直往陳祿身後躲。
  陳祿背過手護着躲在身後的白家寶,滿眼笑意:“少看電視劇。”寶寶們一同撇了撇嘴。
  
  陳祿把寶寶帶回了房間,給他們念了好幾個睡前故事才把他們哄睡了。他為寶寶輕輕地蓋上薄被便出了房門走到了廚房。陳祿端着牛奶走進白家寶房間的時候,白家寶已經開好空調在床上躲在薄被裡縮成一團了。
  陳祿輕輕拍了拍躲在被子裡的白家寶,柔聲說道:“喝了牛奶再睡。”說完,陳祿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白家寶才慢悠悠地從被子裡探出了腦袋,耳根帶著淡淡的粉色。
  
  白家寶在陳祿溫柔的目光下,磨磨蹭蹭地坐了起來,接過陳祿手上的牛奶,捧過來一點一點的啄飲着。陳祿看著白家寶溫順乖巧的模樣,伸過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白家寶啄飲的動作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抬起了頭,眼神閃爍、欲言又止地看著陳祿。
  “怎麼了?”陳祿雖然面無表情,但臉部線條極為柔和。
  白家寶抿了抿唇,定了定神,小聲地問了出來:“我、我們現在是、是什麼關係呢?”
  
  聞言,陳祿的眼睛微微睜大,眼裡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又恢復了正常。其實,他並沒有想到白家寶會主動問出這個問題。他早已做好由自己捅破窗戶紙的準備了。
  “你覺得呢?”鑒於白家寶難得主動,陳祿不客氣地將問題扔回給白家寶,想藉此機會好好引導那個躲在殻裡的小傢伙。
  
  白家寶咬着下唇,擰着眉頭糾結了。自從陳祿向他表白了之後,不,更早以前,陳祿對他的無微不至的照顧,就讓他感覺得到陳祿對他的在意。而在表白之後,白家寶就從來沒懷疑過陳祿對他的情意,如果有所懷疑,這是對陳祿的侮辱。
  “我……”白家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鼓起了勇氣,為自己也是為了陳祿,“我想,我們是、是情侶關係、吧……”白家寶越說越小聲,滿臉通紅。本來還有些底氣,結果後來還帶了個語氣助詞。
  “可以再肯定點。”陳祿不懈地鼓勵道。
  “是情侶關係。”白家寶的雙眼對上了陳祿的雙眼,看到的便是如大海般包容、深沉的愛意,不是浮於表面的,而是沉澱的、踏實的。
  陳祿眼角帶著喜色補充道:“是愛人關係。”
  
  說完,兩人對視了許久,再沒有人說話。突然,白家寶回過神,捧起了手中的牛奶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把被子往床頭櫃一放便動作迅速地鑽進了被窩裡躲了起來。陳祿眼底滿是笑意地看著白家寶孩子般的反應。
  
  “我明白你的顧忌。但在愛人關係這點上我們要達成共識,我不會讓步。”陳祿是很有原則的——看準了就抓住不鬆手。
  過了一會兒,才從被子裡傳來悶悶的一聲“嗯”。陳祿滿意地拍了拍隆起來的被子:“乖。”說完,他拿起了床頭的杯子,關上了燈便走出了房間。
  白家寶聽到了關門的聲音後才把被子從頭上扯了下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那因為黑夜而看不清的臉上其實佈滿了紅暈,心中怦怦直跳,帶著小雀躍——他有愛人了。雖然他在長久問題上還處於觀望的態度,還沒有完全敞開心扉,但他知道,他想和陳祿在一起。
  
  陳祿心情十分愉悅,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白家寶那小傢伙是自己的了。考慮到各種各樣麻煩的問題,傾訴對象果斷否決了親人,包括陸辰那個大嘴巴。於是,陳祿用手機登陸了微博,向陌生人分享了喜訊:“小傢伙說了,我們是愛人關係。”這句話完全沒有考慮到,其實是他說的,白家寶只是負責了肯定。
  
  由於陳祿的放縱,直接導致了寶寶對白家寶的稱呼完全變成了“麻麻”。不知道是不是確定了關係的原因,白家寶從剛開始的微弱反抗——“我又不是女的”變成了——“哎”。陳祿樂於看到這樣的轉變,只是照顧到白家寶的情緒,安撫道:“他們只是很愛你。”
  白家寶聽了態度軟化了些許,但還是別過臉,不說話。這讓陳祿有些摸不着頭腦,想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問題在哪:“他們沒見過親媽。我也絶對沒有拿你當替代品。你是獨一無二的。”陳祿難得地說了句甜言蜜語。
  
  白家寶其實心裡倍兒清,只是想聽陳祿親口說罷了。陳祿看著恢復過來的白家寶,暗暗鬆了口氣:“你這個小傢伙啊……”
  “怎麼?嫌棄我?!”白家寶仰起腦袋,瞪着眼睛說道。
  陳祿伸手攬過白家寶抱入懷中,親了親他的小額頭:“你是我的寶貝。”
  理直氣壯的白家寶頓時氣勢弱了一大截,臉蛋浮上一抹緋紅,心裡樂開了花還彆扭地埋怨:陳先生是怎樣!面癱也可以講甜言蜜語很了不起嗎!最近就會放糖衣砲彈!哼!小爺才不會被那些花言巧語迷惑呢!
  這麼腹誹着的白家寶根本沒想過自己其實已經深陷其中,而自己也十分清楚陳祿說的也不是花言巧語,是真心話。
  
  白家寶甜蜜蜜地過了好幾天才想起自己好久沒有錄歌了,抽了一晚有空,趁着陳祿在書房忙,鎖上了門,悄悄錄了一首《我的歌聲裡》。而後在微博上發了連結並附上了一句話:“陳先生說我是他的寶貝。”
  
  發表完,興緻來了的白家寶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微博,發現了最近的好幾條都跟陳先生有關。原來,早在以前,陳祿就一點一滴地滲入了自己的生活,包容着他、照顧着他。回想起來,李錦貝一樣寵着自己、照顧着自己,但更多的時候自己在他們的小世界裡有些失去自我。李錦貝會霸道,會管制。而陳祿包容的是完完全全真實的白家寶。
  
  這麼一感悟,把白家寶感動得鼻子酸酸的,一衝動又更新了一條微博:“陳先生是絶世好男人!是我的!”白家寶不會說愛語,但他的感情暴露無疑。
  粉絲頓時陷入瘋狂——“啊啊啊寶貝大人嫁出去了”“悲情小王子要消失了嗎嗎嗎”“陳先生是哪位啊啊啊快來秀恩愛啊啊啊”……
  
  陳祿在書房忙完了放鬆的時候,一刷新那小傢伙的微博便看到了那兩條微博,忍不住輕笑出聲,心中一陣溫暖。“越來越愛他。讓人不得不愛的寶貝。”陳祿這麼想著,也把自己的想法發了微博。
  
  一如往常,陳祿把寶寶哄睡了之後端了杯牛奶給白家寶。白家寶看著陳祿反常地明顯面帶喜色有些疑惑,甚至不禁懷疑是不是他的幼稚的“網絡表白”被陳祿發現了——真的不要懷疑,就是這樣的——白家寶否定了這樣的想法,陳祿怎麼會玩微博。
  “怎麼那麼高興?”白家寶忍不住還是直接問了。
  陳祿把牛奶遞過去:“有麼?”
  白家寶嘀咕了句:“自己偷樂沒意思,哼!”
  
  陳祿好笑地看了白家寶一眼又轉身出了房間,沒過一會兒,他拎着一套西服走了進來。白家寶兩眼放光地看著那套新衣服,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嘗試的衝動。
  “來試試。”
  白家寶接過西服,看看陳祿又看看門口。這麼明顯的暗示陳祿怎麼會沒看懂,只是想要逗弄小傢伙,假裝不懂。最後白家寶急了:“我要換衣服啦!”
  陳祿挑眉:“所以呢?”
  白家寶揮手一指門口:“所、以、請、出、去、等、候!”
  陳祿斜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家寶,看著白家寶慢慢紅起來的小臉蛋,小聲卻足以讓白家寶聽到地說:“反正以後也是要看的。”說完便轉身出了門,留下了像熟透了一般的白家寶。
  
  陳祿想了想,把自己那套也換上,好讓白家寶看看他們情侶西服的感覺。
  
  當他們兩人同時站在鏡子前的時候,耀眼得就只能說一句“絶配”。同是白色、同是差不多款式的西服,陳祿和白家寶穿出了不同的感覺。陳祿優雅高貴,白家寶清新俊逸。
  看著鏡子中的一對璧人,白家寶突然有些晃神,沒想到如今站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的人竟然是陳祿。早幾年前,他根本不會想到結局是這樣的。
  
  陳祿看了一眼突然出神了的白家寶,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不要多想。我陪着你。”陳祿輕輕攬着白家寶的肩說道。白家寶回過神,乖乖地點了點頭——是啊,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週末晚上就是婚禮了,就是後天……”白家寶喃喃道,“我……我只是感慨……”
  陳祿輕拍了下白家寶的背:“打起精神來。”
  
  白家寶轉過臉,細細地看了看陳祿面無表情的臉,沒看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有對上了陳祿的雙眼才看到了情緒。而陳祿眼裡有的也不是嫉妒、不是不耐,而是鼓勵和包容。白家寶心中一動,側過了身抱住了陳祿的腰,將頭埋在了陳祿的懷裡,汲取力量。
  
  李錦貝是生命的過客,而他,想留住陳祿這一個伴侶。




☆、Chapter 26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七夕就在眼前,而白家寶有些耿耿於懷的那一場婚禮就近在眼前。
  “可不可以不要去了?”白家寶嘟着嘴,有些不情願。
  在廚房忙着做糕點的陳祿扭過頭斜眼看了一眼在身後抱著他的腰的白家寶:“隨你。”
  白家寶翻了個白眼,嘀咕:“說了等於沒說。”
  
  “明天七夕。”
  “嗯吶!所以不要去做影響心情的事!”白家寶揮着小拳頭說道。
  陳祿將小蛋糕裝盤轉身走向烤箱,白家寶就像黏在陳祿身上的小坨坨,抱著陳祿的腰跟着他一起在小廚房裡轉悠。陳祿一邊享受着背上熨貼的溫暖,一邊把糕點放入了烤箱。
  
  “參加婚禮很影響心情?”陳祿按好烘烤時間便轉過身握住了白家寶的肩膀,仔細地盯着他的眼睛問道。
  白家寶伸手刮了刮臉頰,呆呆地反問:“參加我前情人的婚禮是高興的嗎?你高興?”
  “Of course not!”
  白家寶攤手:“那不就是了,笨蛋!”
  陳祿雙手抱胸,斜眼道:“這是告別式。”
  白家寶一僵,微微垂下了頭:“我……給我一點時間。”
  陳祿嘆了口氣:“不會逼你,只是你太過被動。”說完,陳祿摸了摸白家寶的頭便面無表情地走向客廳,去接那響了已久的手機,留下白家寶有些沮喪地站在廚房。
  
  “喂?”
  “哥!媽說想那倆崽子了,想接來米國!”是在國外逍遙的陸辰。
  陳祿看了一眼站在廚房“面地思過”的白家寶,沉吟了片刻,回道:“幼兒園要開學了。”
  “媽跟你說……”陸辰把電話扔給了老媽子。
  “祿祿,叫寶貝來陪我!”老媽子很精神、很有活力,是個充滿激情的老太太。
  陳祿撫額:“媽,幼兒園要上課了。”
  “小孩子上學也不是學點基礎的東西,跟小朋友過家家似的,來我這邊我教他們啊!”老佛爺大手一揮否決了陳祿的顧慮。
  陳祿很無奈:“媽,他們就是小朋友。”
  “好了啊!你帶著倆崽子怎麼搞新戀情啊!讓媽看他們一眼很難嗎?我可以輔導他們唐詩宋詞呢!”
  陳祿抽了抽嘴角,內心雖然也同意老佛爺說的倆崽子在他和小傢伙沒辦法做些成年人該做的事,但是他也很頭疼,他的寶貝會被老佛爺“帶壞”。根正苗紅的好娃娃就這樣掉入火坑,在歧路上漸行漸遠就真的沒救了。
  
  “媽……”
  “就這麼說定了,我讓你二叔帶他們過來。”老佛爺也不等陳祿再說什麼便定了下來。
  “二叔?”
  “對啊!他在HK出差,離你那近,今晚就到你那了,明早就把崽子給我運過來。”
  陳祿崩潰:“媽!你這是都安排好了還問我幹嘛!”
  “你是他們老子,怎地也給你說一聲啊!我像是那些沒有禮貌和道德的人嗎?!臭小子!趕緊給老娘帶個兒媳婦兒回來!”說完,老佛爺乾脆地將電話給掛了。
  陳祿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
  
  “怎麼了?”白家寶從廚房挪了出來,歪着腦袋問道。
  “我媽要把寶寶接到米國……”陳祿嘆了口氣,“我二叔今晚來接他們。”
  白家寶一愣:“幼兒園怎麼辦?”
  “我處理。”陳祿拍了拍白家寶的肩,走向廚房,一邊將小蛋糕端出來,一邊繼續說道,“以後二人世界了。”
  白家寶臉上一紅,腦子中控制不住地出現了些限制級的畫面,臉上燒得更加厲害了,結結巴巴道:“我、我去叫寶寶出來吃蛋糕。”說完就紅着臉跑走了。
  陳祿眼神溫柔地看著白家寶的背影,冷硬的臉部線條柔和起來。
  
  跟寶寶說明了情況之後,陳祿做了一頓大餐來補償寶寶。可是,看起來寶寶並不是那麼不捨得爸爸。
  “粑粑!我們會想你的!”大寶小寶異口同聲,仰着小腦袋甜甜地說道。
  陳祿心底一片溫柔,分別揉了揉兩個小腦嗲。
  “麻麻!不要吃醋!我們也想你!”
  白家寶耳根帶著淡淡的粉色,有些不好意思地應道:“呃嗯,我也會想你們。”
  
  二叔打了電話過來,陳祿牽着兩個崽子下樓見二叔。在電梯裡,陳祿看著兩張洋溢着快樂的小臉蛋,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很高興?”
  大寶嘿嘿地笑着回道:“嗯!可以見到多多!”多多是米國家裡養的拉布拉多犬。
  “粑粑加油!”一向比大寶呆的小寶冷不丁地冒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陳祿一邊牽着他們出了電梯,一邊低頭看著小寶。
  “電視劇裡粑粑麻麻是一起睡覺覺的,可是你們都沒有一起睡覺覺。肯定是粑粑被麻麻嫌棄了。七年之癢。棄婦。好可憐哦!粑粑加油!”小寶呆呆的模樣說出這樣話讓陳祿很崩潰,心裡更加擔心老佛爺會把這好苗苗帶得更加歪。
  “壞小孩才去學電視裡的壞東西。”陳祿教訓道。
  “才不是。粑粑一點都不愛麻麻!不想和他睡覺覺!”小寶有些生氣地嘟起嘴。
  聞言,陳祿心中哀嘆:我倒是想啊!也得有契機才可以啊!
  
  把小崽子交給二叔,越想越覺得自己有些悲劇的陳祿面癱着有些冷着臉,這讓二叔有些疑惑:“祿祿,你幹嘛板著臉?”
  “粑粑一直都是這個臉!”還跟陳祿賭氣的小寶迅速接話道。
  “噗!”二叔嗤笑出聲。
  
  陳祿極其不爽,抓到沒比自己大多少的二叔就刺激他:“哼,二叔夫沒折騰你讓你來出差,看來二叔你是年老色衰沒誘惑力了。”陳祿一口氣說了那麼長串句子,還不忘邊說邊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了二叔一番。
  二叔氣紅了臉炸毛道:“滾你大爺!老子來之前還在床上躺了一天!”
  “哦?”陳祿面無表情,意味深長地斜眼看了過去。
  二叔噎了口氣,拉起崽子扭頭就走,嘴裡不斷嘀咕:“氣死了氣死了!回去立馬壓回來,要不我一副老臉往哪擺?!該死的!”至於回去是壓回來了還是躺床了,是個秘密,噓!
  
  陳祿心口堵了一口氣地回到家,白家寶就迎了上來:“送走了?”
  “嗯。”陳祿垂着頭換鞋,悶悶地應道。
  “怎麼了?捨不得?”
  “不習慣。”陳祿開始下套。
  “什麼?”
  “沒人陪我睡覺。”陳先生,你確定這不是撒嬌嗎?
  白家寶抽着嘴角,耳根發燙地看著陳祿換好鞋子,直起身子站在自己面前。他微微仰起腦袋,眼神閃爍、略帶羞澀地小聲說道:“那、那怎麼辦?”
  “你懂的。”說完,陳祿就走回了房間,拎了浴袍和內褲走向浴室,白家寶住的主房裡的浴室。白家寶呆愣着站在門口看著陳祿自然、毫不客氣地行動,腦子有些亂糟糟的。
  
  當浴室響起水聲,白家寶才回過神來,一步步挪到了房間的浴室門口。他猶豫了片刻,敲了敲門,聽到裡面的水聲停了下來,才有些支吾地說道:“你、你今晚要、要睡到這裡嗎?”白家寶越說越小聲,但陳祿還是聽清了。
  “嗯。”話音剛落,水聲又響了起來。
  白家寶挪到床邊坐下,發着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會發生什麼。回神的白家寶面色通紅地坐立不安起來,腦海裡不斷飄過“怎麼辦怎麼辦”的實化字壓得他腦子有些沉沉的。
  
  這時,浴室的門打開了,陳祿帶著滿身的水氣擦着頭髮走了出來。白家寶看著陳祿浴袍敞開的領口裡展現的胸口和流淌着的水珠,嚥了嚥口水,盯着看了好一會兒才面色通紅地別開了眼。
  “去洗澡。”陳祿帶著濕漉漉的熱氣走到了白家寶身邊,輕輕地拍了拍白家寶的腦袋,溫柔地催促了一聲。
  白家寶被近在眼前的帥哥堅實的臂膀和性感誘人的胸膛轟了一腦,突然聽到一個指示便下意識地按着陳祿的話去做了。當白家寶站在花灑下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不就是要洗得香噴噴地任人宰割嗎?!
  白家寶心中一驚,有些忐忑又有些緊張地洗了很久才出了浴室。他一出來就看到陳祿捧着一本書、戴着一副無框眼睛,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倚靠在床頭。白家寶不禁輕輕屏住呼吸,心裡打着小鼓,慢慢地靠了過去。
  
  “洗完了?”陳祿感覺到白家寶的靠近,抬起頭看了一眼——香噴噴、白嫩嫩的小傢伙,可口誘人——也忍不住呼吸一窒,但又面無表情、假裝淡定地問了一句。
  “嗯。”
  “坐。”陳祿拍了拍床,示意白家寶坐過來。白家寶猶豫了片刻,還是耳尖紅紅地、乖巧地坐在了床邊,睜着一雙大眼睛,帶著疑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祿又垂下了眼皮。
  陳祿拿出了不知從哪找來的白家寶的吹風機,呼呼地開始幫白家寶吹頭髮。白家寶耳根通紅,心裡帶著小甜蜜和小緊張地享受着VVIP的待遇。不知道是之前太過緊張突然因為暖風而放鬆下來,還是因為白家寶的腦容量太小,沒一會兒,白家寶睡了過去。
  
  陳祿感覺到白家寶突然垂下腦袋便知道這小傢伙又睡過去了,似乎每次自己幫他吹頭髮都是這樣的結尾。陳祿無奈地收起了吹風機,小心翼翼地扶着白家寶躺下,調好室溫,輕柔地幫他蓋好被子,隨後在白家寶身邊躺下。陳祿懷着些許激動和柔情,溫柔地攬過白家寶,讓他柔順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肩窩裡,心中融化了一片溫暖。
  
  陳祿在心中喟嘆了一聲,感受着懷中的溫暖和柔軟,沉沉地睡去了。




☆、Chapter 27

  第二天一早,白家寶就幽幽地醒了過來。白家寶眨巴眨巴眼睛,模糊地視野慢慢清晰起來,才看清了他現在的形勢——被陳祿圈在懷中。白家寶轟地一下滿臉通紅,心臟怦怦地急速跳動起來,瞬間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
  
  “醒了?”其實陳祿早就醒了,只是想陪白家寶多睡一會兒也多感受一下白家寶溫熱柔軟的小身板兒。這麼突然的一句話讓白家寶着實一驚。
  “嗯。”白家寶特別不好意思,但是不敢亂動,因為他切身體會到了清晨的男人的衝動。白家寶僵硬着身體,紅着臉感受到自己大腿根處抵着的灼熱,想要避開卻又怕自己一動情況會更讓人害羞。
  陳祿看著懷中紅蘋果似的小傢伙,當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好體貼地忍着慾望主動起身道:“我先洗漱做早餐,你可以賴床。”
  白家寶睜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陳祿姿勢有些彆扭地走進了浴室,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放心地賴起床來,直到陳祿做好早餐催着他起床了才慵懶地挪了挪嬌貴的身軀。
  
  “傍晚過去麼?”陳祿一邊幫白家寶擦掉嘴邊的麵包屑,一邊問道。
  “嗯。”
  “那吃了晚飯就走。”
  白家寶一愣,抬起頭面帶疑惑地看向陳祿:“什麼?”
  陳祿挑了挑眉,停下手中的動作,幽幽地回到:“今天七夕。”
  “啊!對啊!”白家寶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我不小心忘了……”
  “你今晚的時間屬於我。”陳祿直直盯着白家寶的眼睛認真的要求道。
  白家寶面上一熱,有些害羞但又像是受了蠱惑一般,乖乖地點了點頭。陳祿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伸過手撫了撫白家寶柔順烏黑的腦袋。
  
  傍晚,陳祿和白家寶穿好了由陳祿親自為兩人定製的西服,稍作打理便開車向婚禮會場而去。就當他們走向會場門口的時候,不意外地看到了一身得體黑色西服的李錦貝和他身邊打扮美麗出眾的妻子。
  
  陳祿攬了攬白家寶的肩又輕輕的拍了拍,安撫了白家寶有些複雜微妙的情緒。隨後,陳祿牽起白家寶的手,輕聲說:“走。”於是,有些恍惚的白家寶被陳祿牽到了李錦貝跟前。而李錦貝盯着他們扣在一起的手心情像打翻了五味雜瓶似的微妙地糾結着。
  李錦貝的妻子是個敏感的女人,看了一眼相攜走來的陳祿和白家寶,便頗有佔有慾和敵意地挽起了李錦貝的手,放軟了身子靠在李錦貝的身上。陳祿看著神態各異的李錦貝和他妻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
  
  “你好。”陳祿主動像李錦貝打了招呼,“恭喜新婚。”
  李錦貝神色微微一動,臉色像吃了大便一般有些難看,抽搐着臉部肌肉,好不容易從牙縫裡蹦出了一句:“謝、謝!”
  “據說可以攜帶家屬參加婚禮,所以家寶要我陪陪他。”陳祿把他在時尚圈裡紳士得體的應酬模式發揮得淋漓盡致,還不忘刺上幾刀。
  聽完這麼一句,李錦貝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的妻子倒是平靜,只是眼神有些寒意。白家寶有些集中不了精神去聽他們胡扯,只知道緊緊地握著陳祿的手。陳祿感覺着白家寶手心裡的汗和握著的力度,有些擔心,於是也不再客套,點了點頭便牽着白家寶走進了婚禮會場。
  
  剛剛挑了一個沒有什麼人的桌子邊坐下,陳祿便轉過頭擔心地看著白家寶說道:“還好嗎?”白家寶輕輕地點了點頭,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謝謝你。”白家寶突然道謝,“有你陪在身邊,跟我一起告別不堪入目的過去。謝謝你!”
  “乖。”陳祿其實很多想要說的,想告訴白家寶,不管是過去的他還是現在的他都不是“不堪入目”的,不管過去給了他多麼大的傷害都應該相信未來的美好,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他都願意陪他一起面對。可這些話,到了陳祿的嘴邊,最終還是沒說出來。他覺得小傢伙其實內心很通透,他能想明白,想不明白就讓自己的行動來告訴他。
  
  白家寶抬起頭深深地看入了陳祿的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裡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只有自己,那麼純粹、那麼溫柔。白家寶一下子看痴了,陷入其中無法自拔。因為陳祿對他的包容、理解和深沉的愛並不難懂,所以陳祿想說的話也並不難以理解。
  
  “吃飽了就走。”陳祿忍住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白家寶的衝動,小聲地說道。
  白家寶歪了歪腦袋:“嗯?有安排?”
  “秘密。”陳祿難得地玩了一把神秘的浪漫。這讓白家寶有些期待。
  
  婚禮現場總是有些比較有意思的遊戲,晚飯過後,年輕人也開始活躍起來。陳祿拉著白家寶正打算提前偷跑,沒想到被得這個正着。一群年輕人鬧哄哄地強烈要求抽籤把兩個嘉賓抽上台去和那對新人玩遊戲。結果好巧不巧地抽中了陳祿和白家寶。
  被這麼一出雷得裡嫩外焦的四人表情都不太好,甚至有些肌肉抽搐。畢竟被抽上台玩的這個遊戲實在太曖昧、太親密了——遊戲的規則就是嘴對嘴傳紙片,新人一組,嘉賓一組,在規定的時間內看哪組能傳的紙片最多。
  
  在場的賓客包括四個當事人都沒想到抽到的一組嘉賓竟然都是男士,一時間氣氛有些僵硬。但終究都是年輕人在玩,也不介意這個組合的奇特性,又鬧了起來,甚至覺得兩個男人基情四射的也頗有看頭。
  陳祿雙手抱胸,不禁皺起了眉頭。白家寶坐在一旁看著大家雙眼閃着狼光一致盯着自己看就覺得全身髮毛。白家寶抬起眼皮偷看了一眼站在台上的李錦貝,發現他也面色難看,似乎有些不情願。
  
  就在白家寶面對著一群年輕人起鬨的壓力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陳祿終於有了反應。只見陳祿拉開椅子筆直地站了起來,優越的身高和優秀的穿著品味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場賓客的目光。
  陳祿低下頭,溫柔如水地看著白家寶,伸出左手,用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邀請道:“來吧!”也許是陳祿的冷靜和坦然感染了白家寶,白家寶忐忑的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見,甚至感覺到了勇氣和力量。
  白家寶輕輕地將手放到了陳祿等待着的手心裡,就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某個場景一般。全場人看到這麼美妙的一副畫面都歡呼起來,現場的氣氛達到了一個小高潮。
  
  陳祿和白家寶牽着手走上台的過程中,跟在陳祿背後的白家寶忍不住小聲嘀咕:“那麼多人,真尷尬。”陳祿微微偏過頭,也小聲地回了一句:“放輕鬆。”
  站在台上的一對新人表情各異、各懷心思地看著陳祿和白家寶緩緩地走了上來。新娘看了看李錦貝的臉色有些不滿,輕聲說道:“不要沉着臉。”李錦貝這才回過神來,扯了扯僵硬地嘴角,笑得勉強、虛偽。
  
  在主持人的熱心組織下,兩組人很快地進入了遊戲。只是一邊是緊張和害羞,一邊是複雜微妙。白家寶垂着頭都不敢看陳祿,那麼多雙眼睛盯着他們看,白家寶總感覺他們戀愛的秘密就要被看穿了。
  
  一聲令下,陳祿迅速進入了遊戲狀態,心中還竊喜可以跟小傢伙在眾人面前,特別是李錦貝面前有親密接觸,非常滿足。
  陳祿看著白家寶害羞得都抬不起頭,便主動吸好一張紙片,伸手捧起了白家寶的臉頰,就像接吻一般將紙片貼了過去。因為這個曖昧的畫面,整個會場頓時炸了鍋,狼吼尖叫此起彼伏。李錦貝聽到聲音分神看了一眼便感覺心臟就要停止跳動一般疼痛,差點就要衝上去打斷了他們的親密舉動。
  新娘眼神一閃,主動地扣住了李錦貝的腦袋,將紙片貼了過去,這才阻止了鬧劇的發生。李錦貝有些懊惱和煩躁地進行着遊戲。而另一邊,白家寶和陳祿甜蜜蜜的氣場全開,完全閃瞎人。不一會兒,他們就超過了新人。
  
  “還有十秒鐘!我們一起倒數!”主持人提醒道。
  白家寶一聽,有些着急:“快點快點!”
  陳祿無奈地瞥了一眼沒過多久就完全沉浸在遊戲中忘了害羞的白家寶,認命地吸好了最後一張紙片,只要最後這張成功傳遞了,他們就贏了。大家都知道,命運之神就愛捉弄人。陳祿吸着紙片看著白家寶迫不及待地將小腦袋往自己面前湊的樣子,忍俊不禁,竟然不小心把紙片弄掉了。就這樣,白家寶和陳祿真正意義上地在眾人面前親密接觸了。
  
  陳祿一愣,迅速反應過來,還有閒情伸出了舌尖舔了舔白家寶柔嫩美妙的唇。白家寶感到一點點溫潤濕漉漉的觸覺,遲鈍地反應過來他們親在一起了,而陳祿那個大色狼還不怕尷尬地伸了舌頭!
  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婚禮的主角完全被忘卻了,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台上親密接觸的一對俊男帥哥身上。就算是兩個男人,那畫面也讓人感覺微妙地美好。
  
  白家寶面色通紅,連脖子都帶著一層粉色,手忙腳亂地推開陳祿,一溜煙地跑了下台。陳祿抱歉地朝眾人笑笑,將身後亂起鬨的“在一起在一起”“結婚結婚”的哄鬧聲拋到腦後,追了出去。而李錦貝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似的僵硬地站在台上,新娘也雙手緊握,面有怒色。雖然之後主持人控制了場面,為主角挽回了眾人的目光,但這些都與陳祿、與白家寶無關了。




☆、Chapter 28

  陳祿追着白家寶到了場外的酒店洗手間,看到白家寶捂着紅彤彤的臉頰靠在洗手台上,不禁在心裡一樂——可愛的小傢伙。
  “乖,沒事了,我們走吧!”陳祿走過去摟着白家寶輕柔地說道。
  “好丟臉!”
  “嗯?”陳祿挑了挑眉。
  白家寶意識到陳祿可能誤會了,連忙擺手道:“我、我沒有嫌棄你……我……”
  “害羞的小傢伙。”陳祿打斷了白家寶的話,揉了揉他的腦袋。白家寶臉上更添了幾分紅潤。白家寶呆萌害羞的模樣看的陳祿有些心神蕩漾。於是,眼裡閃過一絲狼光的陳先生毫不客氣地扯着白家寶躲進了一個隔間,咚地一下把白家寶按在門上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被突然的吻嚇了一跳的白家寶只能睜大着眼睛承受着如暴風雨般襲來的甜蜜之吻。漸漸地,白家寶也沉浸在陳祿的柔情蜜意之中,軟化了下來,倒在陳祿懷中輕輕地回應起來。
  陳祿感覺到了白家寶的回應,更加地興奮,時不時啃咬、吮吸着白家寶美味的小舌頭。白家寶閉着雙眼,睫毛時不時像小扇子般抖動,嘴裡情不自禁地漏出一兩聲呻/吟。陳祿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啃咬起白家寶白皙的頸脖和性感的鎖骨,順便因為私心蓋了一個章。白家寶害羞地哼唧了一聲,雙手緊緊地摟着陳祿的背。就在火熱度漸漸上升的時候,陳祿克制住了。
  白家寶還沉浸其中,沒回過神,條件反射地湊了上去追逐陳祿的溫度。陳祿看著主動湊過來的白家寶,他那閃着紅潤光澤的唇、粉嫩帶著微紅的臉頰和充盈着水氣的誘人的半眯着的眼睛,讓陳祿恨不得在這裡就把他給辦了。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陳祿整理了一下兩人的衣服,便把白家寶帶了出去。
  當白家寶站在X百貨商場的小型嘉年華廣場門口的時候,有些發愣。
  白家寶抽着嘴角問道:“你,說的地方不會就是嘉年華吧?”
  陳祿很從容淡定:“嗯。喜歡嗎?”
  “我不是小孩子了。”白家寶嘟起了嘴,嘀咕道。
  陳祿勾起嘴角,輕輕地拍了拍白家寶的腦袋,又蹂躪了一番:“小傢伙。”
  陳祿就知道白家寶是口是心非,能在嘉年華玩他肯定是開心的。這不,這小傢伙一進門就開始興奮起來,歡呼着要玩這玩那的。陳祿很好脾氣的給他又買飲料又買糖果,扛不住白家寶的撒嬌還買了對戴在頭上的耳朵。
  “你戴我就戴!趕緊的!”白家寶催促着陳祿戴上剛買的貓耳朵。
  陳祿寵溺地看了白家寶一眼,微微嘆了口氣,認命地戴了上去:“到你了。”
  白家寶看著順着自己、寵着自己、戴着貓耳朵的陳祿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心中一片感動,也不忸怩,立馬也帶起了自己的兔子耳朵。陳祿看著白家寶戴着兔子耳朵的可愛誘人的模樣,真想不顧場合啃上幾口,可是看到白家寶開懷大笑的樣子,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狐狸耳朵也長這樣麼?”陳祿撥弄着自己頭上的貓耳朵,勾着嘴角,眼裡閃着狐狸般狡黠的光芒。白家寶沒注意到,只是撥弄了下自己的兔耳朵,點了點頭。
  陳祿彎下腰,低着頭,湊到白家寶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狐狸會把兔子吃乾抹盡。”聞言,白家寶騰地一下紅透了耳根子,糯糯地回了一句:“哼唧,你那是貓耳。”
  陳祿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子,斜眼道:“披着人皮的狼,戴着貓耳的狐狸。”
  “怪物。”白家寶瞪了一眼陳祿,哼罵了一句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陳祿看著白家寶清瘦美妙的背影,眼底里隱有笑意,浮現了一抹淡淡的溫柔。
  兩人在嘉年華里玩了一圈,幾乎把好玩的項目都玩遍了,時間也將近十點。陳祿抬手看了看錶,扯着又想跑去買零食的白家寶說道:“煙火快開始了。”
  “嗯?在這裡也可以看啊!你要帶我去哪兒?!”白家寶被陳祿拽着一路疾走,有些莫名其妙,雖然心中頗為期待,但是還是覺得陳先生這面癱男估計玩不出什麼花樣。
  當白家寶站在摩天輪底下排隊的時候,嘴角抽了抽:“你,是從哪學來的這種小言小情調?好肉麻!”白家寶默默腹誹:倆大男人還搞坐摩天輪接吻可以長長久久的小情調會不會太肉麻了點?沒看出來陳先生是這麼一個人。
  話雖這樣說,當他們坐上摩天輪俯瞰全城夜景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美景和溫馨浪漫的氣氛當中。白家寶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發了微博:“和陳先生玩了一把小言的浪漫。真肉麻。”陳祿偷偷瞄了一眼,在心裡偷樂,這小傢伙,就愛口是心非。
  在他們上升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十點鐘的煙火表演。夜空中綻放著迷人絢爛的煙火,白家寶趴在窗邊看得入迷。陳祿看著白家寶被煙火光亮照射得一明一暗的側臉,有些感慨,沒想到,自己愛上了這樣一個男人,想寵他、愛他、保護他,想和他一起慢慢變老。
  白家寶出走已久的神經終於繞了回來,感受到了陳祿默默的充滿愛意的注視。他扭過頭看向陳祿,眼裡映着五彩絢爛的光芒,讓人着迷。陳祿慢慢地靠了過去,輕柔地吻上了白家寶的唇。白家寶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心中喟嘆:原來小言是真的很浪漫。
  那一刻,不管是不是真的在摩天輪到達頂點的時候接吻就可以長長久久,不管是不是還有阻礙在前方等待,不管是不是能夠相信對方可以陪自己走到生命盡頭,全世界都只剩下了彼此,那些惱人的問題都是細小不過的沙粒,風一吹就會無影無蹤。
  白家寶心裡默念,自己也許真的可以再次相信愛情,相信這個外表冷漠、內心卻溫柔寬廣的男人。是時候放下了,是時候開始新的旅程了。
  也許是白家寶的心結已經開始鬆動的原因,又也許是在摩天輪上的美景和親吻給了他不一樣的感受,總之,下了摩天輪,白家寶的心情愉悅飛揚,甚至有了不顧一切膩在陳祿懷裡的衝動。
  兩人回到家洗完澡,陳祿想了想,拎了一支紅酒和兩個高腳杯就倚在主臥門口挑着眉毛向坐在床上的白家寶舉了舉酒杯。白家寶眨巴眨巴眼睛便隨着陳祿到了主臥的小露台品酒。
  陳祿抿了口酒,側過臉看著白家寶問道:“開心嗎?”
  “開心!”語氣上揚着。
  陳祿伸過手牽起了身邊的那人的右手,慢慢地、輕輕地摩挲着。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輕開口問道:“放下了嗎?”
  白家寶沉默了。過了許久許久,兩人幾乎要把大半瓶酒喝完、陳祿以為今天是聽不到答案了的時候,白家寶終於開口:“嗯。”陳祿驚喜地微微睜大了眼睛扭過頭看向白家寶的側臉。白家寶也側過臉來與陳祿對視,輕柔地開口道:“謝謝你。”
  陳祿眼底滿是溫柔和滿足,心情愉悅地輕啄白家寶的唇。白家寶主動地摟着陳祿加深了這個吻。陳祿這次是真的很驚喜,這害羞被動的小傢伙今天還真的很主動。
  也許是氣氛使然,兩人越吻越激動,原本輕柔如夏夜晚風的吻變成了充滿欲/望和渴/求的魅惑之吻。陳祿克制不住地扭身壓上了白家寶,啃咬舔/弄着白家寶的耳垂、頸脖和性/感誘/人的鎖骨,種下一個個愛的痕跡。
  白家寶也很激動,顫抖着呻/吟:“唔嗯……回、回房……”
  陳祿一把攔腰抱起了白家寶,白家寶一驚連忙摟住了陳祿的脖子。陳祿將白家寶輕輕地放在了床上,回頭拉上了窗簾便立馬壓上白家寶。
  “唔……關、關燈好嗎……”白家寶弱弱地說道。
  陳祿認真地、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寶看,看得白家寶羞紅了臉、抬起了手蓋在臉上,最終還是輕笑一聲,應了白家寶的要求。
  “其實我想好好看看你的表情。”
  “不行……”白家寶停頓了片刻,“太丟臉了……哼唧……”
  陳祿在黑暗中看著白家寶可愛的輪廓,滿心愛憐的親吻起白家寶的額頭、眼睛、鼻子和嘴唇。溫度在親吻中漸漸上升,沒過多久兩人就坦誠相見。陳祿輕柔地愛/撫着白家寶全身,揉搓着他白嫩嫩、水潤潤、彈性十足的挺翹小屁屁,啃吻着白家寶可愛小巧的小櫻桃,就連大腿內側如此羞人的地方也沒有放過。
  白家寶咬着下唇,卻忍不住輕聲呻/吟起來。白家寶柔軟性感的呻/吟就像興奮劑一般讓陳祿更加激動興奮起來,嘴下的啃咬也更加煽情激烈。
  “不、不要……太、太羞人了……”白家寶感受着陳祿細緻入微的愛撫,臉紅的跟滴血似的,一邊忍着呻/吟,一邊害羞地說著。
  陳祿辛勤耕耘,只把白家寶的話語當做是撒嬌,那的確也算是口是心非的撒嬌。陳祿握起了小家寶,開始讓白家寶美妙的享受。被刺激到的白家寶放開了一點,情不自禁地享受着,不斷地呻/吟着。
  陳祿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將魔爪伸向了白家寶的股縫。白家寶一激靈,腦中突然浮現倆字——來了。白家寶沉浸在激/情中的腦袋瓜子一閃,出聲道:“你、你又忘了潤滑!”
  聞言,陳祿手下的動作一僵,不動聲色地輕輕撫摸了一下他白嫩的小股縫便收回了手,將自己的小陳祿和小家寶疊在一起摩擦。腦子糊成一團的白家寶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什麼卻轉不過彎來,也忘了這茬,繼續沉浸在陳祿帶來的美妙享受中。
  沒過多久,兩人就同時釋放出來。最終還是沒有做到最後一步。陳祿下床到浴室拿來了一條溫熱的毛巾稍作清理,便摟過白家寶,溫柔地上下撫摸着、輕拍着他的背。白家寶在睡過去前一秒,腦子靈光一閃,似乎抓到了什麼要點,似乎是自己犯了什麼錯誤。但是洶湧襲來的睡意讓他陷入夢鄉,暫時忘掉了這一件事。
  當他再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白家寶陷入了無比糾結的境地。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不僅如此,他還與陳祿又產生了一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小誤會。




☆、Chapter 29

  第二天一早,週一很不識相地到來了。陳祿習慣性地早早就醒了過來,卻難得地賴床了。因為他想好好地看看懷裡的這個小傢伙。雖然昨晚,因為白家寶的那一句話有些如鯁在噎,但這終究還是自己愛的人,想要一起過一輩子的人。
  
  昨晚安撫着白家寶睡過去了之後,陳祿也唾棄自己竟然那麼小氣,不就是那麼句跟老情人有關的話麼,現在陪在小傢伙身邊的人是他,何必這麼在意過去的人和事?
  話雖這麼說,當時那個情到深處、剛剛好的氣氛來這麼一句,陳祿覺得自己突然有點那什麼,國內流行的話,什麼來着?哦!玻璃心!
  陳祿好歹也是個成熟男人,忍着沒說,後來也讓白家寶享受到了。過了一晚,陳祿就更加覺得這點小事不應該成為他們倆之間和諧生活的阻礙。於是,陳祿稍稍放寬了心。
  
  他親了親還在酣睡的白家寶的額頭,神清氣爽地起了床。陳祿看著離開自己懷抱的白家寶下意識地湊了過來,蹭了蹭被子,似乎是感覺不習慣,還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心中漾起了一股暖流,心甘情願地洗漱而後做早餐。
  
  陳祿把早餐端上了飯桌後掏出手機一看,還早,就讓小傢伙多睡會兒吧!坐在餐桌邊無聊的陳祿用手機登入了微博,想了想,更新了那麼一條:“昨晚剛興起,小傢伙就來了那麼句跟舊情人的習慣語,酸酸的。不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很滿足。”
  陳祿漫不經心地刷了刷微博,看著時間差不多驗證﹕輸入下面顯示的驗證碼。了便回房叫醒了白家寶,一如往常地進入了過去那麼多日子的平常模式。白家寶一睜開眼看到陳祿還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一下,而後因為趕着上班,懵懵懂懂的還是沒想起昨晚那一閃而過的靈光。
  
  忙活了一早上的白家寶終於在午休時間得到放鬆。吃過午飯的他到公司的茶水間泡了杯咖啡。捧着咖啡,白家寶混沌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了。不知道是混沌過後的清明還是白家寶的潛在智商大爆發,沒一小會兒,他就意識到了昨晚一閃而過的靈光是什麼了。
  “我……他……他是不是嫌棄、嫌棄我……”可惜白家寶想的方向完全錯誤。陳先生的酸味被白家寶那說來靈光又不是太靈光的腦袋瓜子一想,變成了臭味。
  
  白家寶越想就越覺得是陳祿嫌棄自己,嫌棄自己跟在李錦貝身邊,就像男人都有個什麼處/女情結一般。胡思亂想了一通的白家寶感到很委屈也很沮喪。他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會成為他和陳祿之間的疙瘩和阻礙。
  是,沒錯,自己跟李錦貝談了那麼久,九年,最青春最純真的年華都耗在了李錦貝的身上。要說兩人沒做過成年人做的事是不可能的。這應該在陳祿知道自己情況的時候,他就應該料到才對,何必到了現在的局面才來嫌棄自己?
  
  白家寶很傷心,心裡一抽一抽地疼着,感覺呼吸都不順暢起來,甚至鼻子和眼眶都隱隱地發酸。直到這一刻,白家寶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在意陳祿、多麼依賴陳祿、多麼喜歡陳祿。可是,如今這個人嫌棄自己了……白家寶心都碎了。
  一廂情願得出自己胡亂猜測的結論的白家寶整個下午都沒了精神,像遊魂一般恍惚着。頂頭上司看不下去了,揪着白家寶到辦公室訓了一通,氣不打一處來地放白家寶提早下班。
  
  白家寶一點兒也不想回家,站在寫字樓下抬頭望瞭望天,還吃垂下頭,打不起精神地一步一步慢慢地挪着,不明目的地地走着。白家寶的心裡下起了大暴雨,從未有過地迷茫,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樣一個結果。可他,一點都不想離開陳祿。
  
  在白家寶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走的時候,陳祿提早下了班採購了一大堆好吃的,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著要把自家的寶貝養得白白胖胖的,什麼老情人,什麼不和諧,都拋到腦後了。他根本沒有料到對著自己一向呆呆的白家寶會想起這麼個問題,而且還盡往歪處想。
  做好了晚飯等了又等還沒有見白家寶回來,陳祿着急了,手不離手機地每一分鐘一撥,還是無人接聽。坐立不安的陳祿再也等不下去了,抓起車鑰匙就跑出了家門,開着車急匆匆地向白家寶的公司趕了過去。
  
  沒想到,陳祿在公司也沒找到白家寶。這時候,陳祿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的焦慮更甚一分。死死攥着手機聽著裡面禮貌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話語,陳祿忍不住罵了句“該死的”。
  陳祿環視了一週,心中一片茫然,這才發現除了公司和家,他根本不知道到哪裡去找白家寶,陸辰不在國內,小傢伙是不會過去的。陳祿懊惱地察覺自己對白家寶的瞭解程度遠遠不夠,原本的自信心被打掉了一半。
  “快接電話!該死的!這煩人的小傢伙到底在哪?!找回來了要打屁股!”陳祿緊皺着眉頭在心裡糾結道。
  
  實在不知道去哪裡找白家寶的陳祿只好開着車一條一條街地尋人。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給陳祿在一家街邊的蛋糕店看到了白家寶。那讓人擔心了半天的小傢伙竟然坐在窗邊吃著精緻的小蛋糕。陳祿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冒起了一股小火。
  陳祿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停了車,也不管罰不罰款,砰的關上了車門就大步走向了蛋糕店。坐在窗邊吃著蛋糕、望着窗外車來車往的白家寶看到陳祿向自己走來的時候還發懵,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陳祿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對面,白家寶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夢。
  
  “你、你怎麼……”
  “為什麼不回家?”陳祿壓着被焦急和但系你燒得火辣辣的心緒截斷了白家寶的話。
  白家寶微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低下了頭,撥弄起面前的小蛋糕。
  “回答我。”陳祿強勢起來。
  白家寶眼神閃爍,心裡的委屈如浪潮般湧起,癟了癟嘴,顫抖着聲音說:“不想回。”
  陳祿聽著小傢伙顫抖的聲音、委屈的神情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心裡的火一下子就消散了,剩下的只有濃濃的擔心和關心。
  “告訴我,怎麼了?”陳祿放柔了語氣,溫柔地抬起白家寶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白家寶竟然反常地眼神閃躲,避開了陳祿的注視,抿着唇,一聲不吭。陳祿無奈又心疼,複雜的心情揪着自己的心卻不忍心責怪白家寶,只好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先回家好嗎?有什麼事回家再說。”白家寶沒有反應,陳祿便主動站起身拽着白家寶的手臂拉了起來,帶著他回家去。
  
  回到家的白家寶飯也不吃,埋頭直衝進了房,也不管陳祿,直接將房門一鎖便悶着不出來了。陳祿頭疼地看著一桌子冷掉的飯菜,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認命地端起了飯菜放到了微波爐里加熱。
  “寶寶,吃點飯。不要餓着了。”陳祿端着盛好的飯菜站在房門口朝裡說道。
  裡頭一點回應都沒有,陳祿只好威脅道:“你是乖乖開門還是我撞門?”
  終於,白家寶有了動靜,過了片刻,房門開了一條縫。陳祿毫不客氣地鑽着縫隙頂開了房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白家寶杵在門口垂着頭,也看不清表情。
  
  “過來吃點飯。”陳祿把飯菜放在床頭,向白家寶招手道。白家寶不為所動。
  陳祿嘆了口氣,把手機掏出一看,都已經晚上九點半了,自己找了他差不多三個小時。陳祿也覺得有點累,無奈地開口:“跟我生氣也不要餓壞自己。”雖然白家寶什麼也沒說,但陳祿就是能感覺到白家寶的反常是因為自己。
  
  聞言,白家寶動了動,慢吞吞地挪了過來,站在離陳祿不遠處停了下來。陳祿氣息一頓,有些不是滋味,卻又無可奈何,只好說:“我先出去,你吃完了放在門口,我來收拾。”白家寶小心地抬起眼皮瞅了瞅陳祿面無表情、頗為冷峻的面龐,心裡暗暗傷心,陳祿都不給自己好臉色了,肯定是嫌棄自己了。
  陳祿要是知道白家寶心裡想些什麼肯定要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地揍一頓屁股。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陳祿沒想到自己還有被誤解得那麼徹底的一天。
  
  白家寶看著陳祿出了房門還貼心地帶上了門,心疼了疼,捂着肚子在床邊坐了下來。他端起碗,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一點味道也嘗不出來。雖然口上沒說,但白家寶還是怕陳祿擔心自己,就算沒胃口也要硬撐着吃掉大半。
  
  實在吃不下了的白家寶放下了碗筷,眼角餘光瞅到了陳祿落在房裡的手機。好奇心作祟的白家寶猶豫了一小會兒便拿了起來,開始做些偷窺小秘密的壞事。
  可是陳祿的手機裡真沒什麼秘密可以偷窺,短信和通話記錄一半以上是自己的。這讓白家寶不由得懷疑陳祿還有一台工作用手機。白家寶饒有興味地翻看著陳祿手機裡的通訊錄,每當翻到明星的時候,白家寶都小聲驚呼,感到頗為新奇——嘖嘖,陳先生還認識這麼一個大人物啊!
  
  一不小心沉浸在偷窺陳祿小秘密的樂趣中的白家寶驚奇地發現了陳先生手機裝有微博!白家寶不由得驚嘆:陳先生不是說他不玩微博嗎?!竟然背着我搞了這麼一個!得好好地看看有沒有背着我寫我的壞話!
  說幹就幹的白家寶打開了陳祿手機裡的微博客戶端,熟練地點了點“我的微博”。可惜,他一點兒陳祿說他壞話的小辮子都沒抓到,反而看著看著感動地流下了淚水。
  
  白家寶一邊看一邊哭一邊笑:“壞人!混蛋!竟然背着我寫了那麼多還不告訴我!侵犯隱私權!嗚嗚嗚!混蛋!竟然不告訴我!”白家寶翻着一條又一條充滿愛意的微博,感動得無以復加。他第一次如此直接明了地感受到陳祿對他的愛和包容。
  而更重要的是,今天他的陳祿嫌棄他的結論根本是胡思亂想!他很懊悔,他想狠狠地打自己一頓,他竟然連基本的伴侶間的信任都沒辦法給陳祿,還對他發脾氣,鬧彆扭,他才是宇宙無敵大壞蛋!
  
  白家寶緊緊地握著陳祿的手機,哭成了個淚人卻停不下心中的溫暖和感動,就算視線模糊得看不清手機上的內容了,他還依然能看得清陳祿對他付出的一切。
  突然,“咚咚”陳祿在門外敲了敲門,問道:“寶寶,還沒吃完嗎?”
  白家寶慌亂地抹了把臉,手忙腳亂地擦乾了眼淚,清了清嗓子,努力地平靜回到:“我、我自己端出去!”
  
  整理了一番,白家寶才端着碗筷,揣着手機走了出去。他到廚房放下了碗筷,便從兜裡掏出了手機遞給陳祿。陳祿瞅了一眼兩眼通紅,鼻頭紅紅的白家寶,心中更加擔憂。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在不傷害白家寶情緒的情況下瞭解到他的心思,只好在心裡乾著急。
  
  “我、我今天情緒不好,對不起!”沒讓陳祿糾結太久,白家寶主動地打散了沉悶的氣氛。雖然白家寶情緒不對的原因還是沒有說出口,但陳祿還是鬆了口氣——總算說話了。
  “我先洗澡,今、今晚,你過來睡……”說完,白家寶害羞地拋開了。陳祿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煩人的小妖精。
  陳祿還是想要瞭解白家寶今天反常的原因。可是當他真的瞭解到的時候,估計會真的很想把那亂想的小傢伙好好教訓一頓。白家寶的小屁股免不了遭殃是必然的了。




☆、Chapter 30

  當晚,陳祿“勉強”答應了白家寶的小請求,入住了主臥。
  “不早了,睡吧。”陳祿摸了摸盤腿坐在床上的白家寶的頭,有些莫名為什麼這小傢伙兩隻眼睛明亮得就像小燈泡似的。
  白家寶搖了搖頭,咬了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仰起頭直直盯着陳祿認真的說道:“對不起!我……今天讓你擔心了,以後、以後再也不會了!”陳祿面無表情地看著認真道歉的白家寶,再大的氣也消散了。他伸手摸了摸小傢伙圓滾滾的腦袋,點了點頭。
  
  “今天心情不好是因為、因為……”一想到要說出真正的理由,白家寶特別不好意思,臉慢慢地染上了一層粉紅,“昨晚我、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你、你都沒……”白家寶越說越小聲,最後實在不好意思,垂下了頭。
  可陳先生是聰明人,毫不費力地理解到了白家寶在說什麼。他沒想到白家寶這個遲鈍的傢伙也能感覺到自己昨晚沒有把他吃乾抹儘是因為聽到那句“又沒潤滑”。這小傢伙的腦袋偶爾也是挺靈光的。
  
  白家寶平了平忐忑害羞的心情,抬起頭瞥了一眼陳祿的臉色,並沒有發現不對,於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我以為……我以為你是嫌棄我。”陳祿聽到這裡有些疑惑,微微皺着眉想了想,差點沒把自己一口氣憋死。
  “你……哎……”陳祿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小傢伙也太會亂想了!
  “對不起!”白家寶看到陳祿一下子意會了自己的意思,皺着眉頭一臉無奈的樣子,連忙合著雙手求饒道。
  陳祿看著白家寶滿臉愧疚,心中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他伸過手使勁揉了揉白家寶的小腦袋,又輕輕掐了掐白家寶的小臉蛋,哀嘆道:“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白家寶懊悔地低下了頭,自覺地反省着。
  
  陳祿好氣又好笑地坐了下來,摟住了白家寶的肩,慢慢地靠了過去,將唇抵在白家寶的耳垂上,幽幽地問道:“你是怎麼反省過來的?”聞言,白家寶一哆嗦——壞事兒!自己偷看陳先生的手機的行徑要暴露了就罪上加罪了!
  白家寶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沒說出來。陳祿看著白家寶一臉糾結的呆萌樣,心情愉悅起來,親了親白家寶的耳朵又親了親他的脖子,寬容大量地說:“我不怪你。”
  白家寶聽了雙眼一亮,乖乖地小聲地抖出了真相:“我、我看到了你的微博……用你的手機……對不起!”陳祿親吻着白家寶臉頰的動作一頓,臉慢慢地離開了白家寶。
  白家寶心中一陣忐忑和緊張,害怕自己偷窺陳祿隱私的事情會讓陳祿大發雷霆,雖然他沒見過陳祿發怒的樣子。但陳祿並有他想像中的大發雷霆,甚至沒有一絲生氣的跡象,反而有些不自在地撇開了眼神,鬆開了摟住他肩膀的手。
  
  “怎麼了?”白家寶有些不明所以。
  陳祿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沒什麼。”頓了一頓,陳祿眼神遊移地問:“你全看了?”
  白家寶張了張口,還是把否認的回答嚥下肚子,輕輕地點了點頭。現在坦白從寬好過之後被陳祿抓住了把柄,那樣會死得更難看吧!
  陳祿看著白家寶點了點頭,又不自在地撇開了臉,站了起來邊開始整理床鋪邊說:“很晚了,該睡了。”白家寶很驚奇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陳祿,感覺非常奇怪,於是直勾勾地盯着陳祿看。
  
  沒過一會兒,白家寶就發現了可疑跡象——陳祿的耳根有些微紅。白家寶就像發現了新大陸般興奮,陳祿是不是在害羞吶?!沒想到面癱先生陳祿也有害羞的一天!肯定是自己看了他的微博所以才不好意思的!
  白家寶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別看陳祿面癱,其實很可愛吶!陳祿聽到笑聲就更加尷尬窘迫了,狠狠地把白家寶推倒在床上緊緊抱住他,把白家寶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前,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不准笑!睡覺!”
  白家寶掙開了陳祿的手,微微抬起頭看著嘴角抽搐卻依然沒太多表情的陳祿,再一聯想他害羞的樣子,忍不住又腦內了許多陳祿小媳婦兒樣,樂呵地挺不下來。陳祿忍無可忍,直接低下頭用嘴堵住了白家寶的笑聲。
  最後,陳祿看著只能軟在自己懷裡喘息的白家寶覺得非常滿意,心裡暗暗決定將這個方法列入《小壞蛋白家寶整治大全》。
  
  敞開心扉和解了的兩人開始了甜蜜蜜的二人世界。雖然每天都不忘和遠在米國的寶寶通話,甚至陸辰那兩口子也回來了,但他們還是保持着蝸居恩愛的甜蜜狀態。只是,白家寶心中還是有那麼點疙瘩。
  雖然當時瞭解了陳祿的想法,發現自己誤會了陳祿,但是自從那次開始,每次和陳祿愛愛都沒有做到最後。白家寶一開始的信心又有些動搖了,又開始胡思亂想:陳先生不嫌棄自己在李錦貝床上待了那麼多年,是不是嫌棄自己年老色衰啊?可是陳先生比他還大上幾歲呢!可是除了這個真想不到陳先生為什麼都不做到最後。
  
  白家寶一邊糾結着心底裡的小心思,一邊跟陳祿過得甜甜蜜蜜。只是,這種事關夫夫和諧生活的小心思總有包不住的一天。不過,在紙包不住火之前,另一件紙包不住火的事真的被火燒着了。
  
  9月中旬的某一天晚上9點,陳祿接到了老佛爺帶著怒氣的電話。
  “臭小子!你瞞我瞞的真有技術啊!”老佛爺充滿怒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陳祿有些莫名其妙:“什麼事?”
  “你不要以為裝冷淡我就不敢過問你的事了啊!我好歹還是你媽!”
  “嗯。”
  “你!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老佛爺有些氣到喘不上氣。
  陳祿冷靜地沉默着,等着老太太自己喘上氣了自己說到底是什麼事。
  “混小子!我今天才從寶寶嘴裡知道你金屋藏嬌!你什麼時候給他們找了個媽也不給我說一聲?!你是不是隨便亂找的亂七八糟的人不敢讓我知道,啊?!”
  “不是,我……”
  老佛爺毫不客氣地打斷道:“你這個不孝子!這麼大件事也不跟家裡說!你、你最好坦白從寬!”
  陳祿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慢慢地回答道:“媽,您先冷靜……”
  “我很冷靜!我沒有比現在更冷靜的時候了!”老佛爺在咆哮。
  “……”
  
  突然電話那邊傳來了嘈雜聲,沒過多久,太上皇接手了通話:“兒子啊,你媽不懂事兒,你跟我說,我比你媽冷靜。”
  “……”
  “你說說,找的是哪家的閨女兒呀?”聽起來,太上皇還是很高興自己兒子有新歡的。的確也是,誰家父母不希望經歷了失敗的婚姻之後的小孩能另覓新歡,省得禁慾太久憋出病來還得孤獨終老。
  陳祿沉默了片刻,淡定地說:“爸,不是女的。”
  “啊,不是女的啊,多大……什麼?!不是女的?!”太上皇也不淡定了。
  太上皇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老佛爺的尖叫聲:“啊啊啊!這個不孝子!糟蹋的還是男人!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陳祿嘆了口氣,幽幽地說:“你們冷靜好了再說吧!”說完,陳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
  
  這邊,剛剛洗完澡出來的白家寶在房間看不到陳祿,屁顛屁顛地跑到書房,剛好聽到了最後一句,有些好奇地問道:“怎麼了?”
  陳祿輕輕地呼了口氣,擺手道:“沒事,回房吹頭髮。”白家寶看著不想多說的陳祿,估摸着是工作上的事便不再在意,乖巧地牽住陳祿的溫暖的大手回了房。
  
  剛剛回到房間吹完頭髮,陳祿的手機又奪命似的響了起來。這回不是米國那邊打來的,而是陸辰——“哥!大事啊大事!”
  陳祿聽著陸辰在電話那頭鴰噪的大聲吼叫,有些頭疼:“我知道。”
  “我就知道!紙包不住火!你知道老佛爺打電話過來刺探我,重點是我還中招了!被她噴得狗血淋頭!都是你害的!”
  陳祿揉着額角,嘆息道:“你怎麼說的?”
  陸辰咋咋呼呼地回到:“實話實說啊!還能怎麼說!我以為你跟老太太說通了,放心地一抖料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我迫於淫威之下能怎麼辦嘛?!”
  “算了,我會解決的。”說完陳祿就又乾脆地掛斷了電話,拔掉了電池,完全無視了陸辰電話那頭過於激動的吼話。
  
  陸辰那大嗓子,白家寶想聽不到都難,於是仰着頭看著幫自己吹頭髮的陳先生,兩眼閃着疑惑地光亮,小心地問道:“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陳祿手下的動作一頓,又繼續,平靜地回答道:“沒什麼。只是爸媽知道了我們的事。”
  聞言,白家寶驚得蹦了起來,砰地撞上了在自己腦袋上方的吹風筒。他捂着撞疼了的額角,睜着淚汪汪的大眼睛,一臉驚恐地大聲說:“納、尼?!”
  陳祿淡定從容地拿開白家寶捂着額角的手,溫柔地幫他揉了揉,最後拍了拍還沒回過神的白家寶的肩,淡淡地說:“生活很精采。”說完,便收起吹風筒,自顧自地洗漱去了。留下一個風中凌亂、兩眼無神的白家寶。




☆、Chapter 31

  當晚,白家寶很忐忑,在陳祿的懷裡蹭了很久都沒有睡過去。陳祿撫着他的背有些無語,眼睜睜地看著小傢伙在自己懷裡東蹭蹭西扭扭的,把欲/火都挑撥起來了。
  “寶寶,你再動就不用睡了。”陳祿最終還是沒忍住,在白家寶翻身背對自己的時候說了那麼一句。白家寶有些不明所以地扭過頭看了一眼陳祿。陳祿在心裡暗暗地嘆了口氣,用小陳祿頂了頂白家寶朝向自己的小屁屁。
  白家寶騰地一下臉通紅通紅的,轉過頭埋在枕頭裡,把身子往前挪了一挪,遠離危險熱源。陳祿滿眼笑意地看著白家寶的動作,手一緊又將小傢伙摟緊懷裡:“趕緊睡。”
  
  “不、不做嗎?”白家寶悶在枕頭裡小聲地悶悶地問了一句。
  “嗯,乖。”陳祿本是體諒白家寶上了一天班太累了,如今滾了那麼久,都那麼晚了還沒睡着,根本沒有想到這個令人又氣又愛的小傢伙會因此瞎想。
  
  白家寶沉默了,心裡有些酸酸的,又想起了這幾天糾結的心事。今晚的情況讓他越發肯定是自己年老色衰,陳祿一個長年在時尚圈混跡、閲人無數的男人,怎麼會看得上他這種姿色。白家寶越想越傷心,頭埋在枕頭裡都忘了□。
  
  陳祿雖然不知道這小傢伙在想些什麼,但是抱著他,聞着他後頸的淡淡香味,也能感受到小傢伙淡淡的彆扭的氣場。陳祿不禁在心裡感慨:這小傢伙,唯一的缺點就是想太多。
  “怎麼了?”陳祿一邊輕啄着白家寶的後頸,一邊撫摸着白家寶手感極好的腹部,溫柔地問道。白家寶搖了搖頭,沒說話。
  
  陳祿使了巧勁將白家寶翻轉過來面對自己。看著白家寶低下頭不願意與自己對視,陳祿就更加確定白家寶心裡想的事情跟自己有關,更要拷問清楚了。
  陳祿輕輕拍了一下白家寶的屁屁,說:“有什麼事就說。”白家寶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陳祿的臉色,還是低下了頭。陳祿咬咬牙,這小孩,是被寵壞了都不聽話了。
  
  “說。”陳祿故意拉下臉,捏起白家寶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嚴肅地說道。
  白家寶渾身輕輕一抖,他幾乎沒見過那麼嚴肅的陳祿,有些心虛。他用閃着委屈的濕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陳祿,嘴巴一癟,弱弱地回答:“你、你肯定嫌棄我。”聞言,陳祿只想撫額仰天長嘆,大吼一聲“冤枉吶”。
  
  “為什麼這麼認為?”
  “你每次都不做到最後!你就是嫌棄我年老色衰!你就是嫌棄我、我跟李錦貝……我……”也許積壓已久,白家寶滿腔的委屈忍不住發洩了出來,理直氣壯地揮開了捏着自己下巴的陳祿的手,大聲說道,說到最後還有些哽咽。
  
  聽完白家寶的指責,陳祿心裡是又無奈又生氣,憋不住了一骨碌坐了起來,把白家寶按在腿上,咻地扯下了白家寶的褲子,啪啪啪地就開始打起屁股來。白家寶一臉委屈、就快要哭出來的苦瓜臉一下子變成了呆子臉,瞪着大眼睛,一下沒反應過來。
  
  當白家寶反應過來陳先生在揍他屁股的時候,他撲騰撲騰地掙扎起來,一邊撲騰一邊憤憤地帶著委屈哽咽地吼着:“大壞蛋!你放開!你混蛋!放開我!”打屁股的清脆的聲響讓白家寶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眼角也帶了一抹紅,羞愧得有些嗚咽起來。
  陳祿這次真的有些生氣,氣白家寶這麼不信任他,氣白家寶自己胡思亂想還不主動跟他溝通,氣白家寶自己胡亂暗自受委屈。
  
  “小壞蛋,不給你點教訓你就記不住我說的話。”陳祿狠了狠心,下手重重地打了好幾下。白家寶白嫩嫩的屁股被揍得有些紅紅的。
  白家寶怎說也是個將近三十的男人,再呆萌,再二,也是有男人尊嚴的。他登時猛烈掙扎,放聲大罵:“陳祿你這個色狼!你是大混蛋!你就是嫌棄我!你還打我!還說要對我好!都是放屁!放屁!放大大大屁!唔唔!”
  
  白家寶亂七八糟叫罵聲反而讓陳祿一樂,這寶貝啊,真是讓人又愛又恨!陳祿手下動作一停,放鬆了按着白家寶的力道,假裝惡狠狠地問:“你說什麼?”
  白家寶一噎,條件反射地被嚇得緊緊抿着唇,沒敢回答。沒過一會兒,他又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錯,壯了壯膽子,翻過身捂着屁股,淚眼汪汪地指着陳祿鼻子吼道:“分手!分手!我才不要跟你這個混蛋過日子!我……”
  
  白家寶還沒說完,就被陳祿狠狠地吻住了。陳祿給予白家寶的從來都是溫柔繾綣的吻,如微風細雨般,從來沒有像今晚一般,就像海嘯像暴風雨。陳祿重重地啃咬蹂躪着白家寶的唇,趁着白家寶紅着眼角想張嘴抗議的時候將舌頭伸了進去。
  白家寶一開始還掙扎抗議,伸出手去推陳祿,推不動就握拳捶打。可是都不管用。白家寶感受着陳祿恐怖的激烈的掠奪和怒氣,頭一次覺得有些刺激得承受不住。漸漸地,白家寶只能在陳祿帶著侵略性的激/吻中棄械投降。
  
  好不容易,陳祿停了下來,雙手撐在白家寶腦袋兩側,深深地望着白家寶,面無表情卻有無數複雜的情緒盛於雙眼。白家寶眼角紅紅的、一副被蹂躪過的小媳婦樣看著陳祿。
  “聽好了。白家寶,我愛你。我想和你過一輩子,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你。我信任你,你也要學會信任我。有什麼問題我們可以溝通,好嗎?我不會說話,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陳祿語氣認真,態度誠懇,稜角分明的臉部線條意外地柔和,深邃的眼眸裡只有白家寶一人。
  
  白家寶看著異常帥氣認真的陳祿,看著陳祿如墨珠一般的眼眸裡自己的倒影,整個人就不知不覺地被吸引,心甘情願地掉進一個叫陳祿的漩渦,甘之如飴。白家寶心中一片震動,溫暖如涓涓細流一般流淌於心田,一陣酥麻感流向四肢百骸,激動不已。
  “我也愛你!”白家寶像被蠱惑一般伸過手拉過陳祿倒在自己身上,緊緊地抱著,埋頭於陳祿一如既往溫熱的懷抱中,紅着臉、堅定地說道。
  陳祿滿眼溫柔,動情地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寶貝,很想一口吞下肚,讓誰也看不到,只有自己才能品嚐、才能看到。他伸過手穿過白家寶的後背,輕撫着,輕柔地說:“乖。”
  
  “你、你不要離開我!我、我會努力地!”白家寶躲在陳祿的懷裡悶悶地表明心跡,等了很久都沒有得到陳祿的回答,心中一慌,連忙抬起了頭去尋找陳祿的眼睛。沒想到一抬頭,陳祿就立馬含住了他的唇,伸出舌尖舔了舔剛才被自己蹂躪的有些紅潤的唇。
  
  也許是兩人真正的敞開了心扉,去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白家寶主動地投入了陳祿這令人動容的親吻中。陳祿微微眯着雙眼,看著白家寶紅着臉,閉着雙眼,褲子被拉下了一半光着屁股動情的模樣,心中欲/火奔騰,眼裡閃過一抹暗光,大手一揮,就將白家寶的褲子全部扒下。
  白家寶突然覺得□一涼,有些懵懵懂懂地從沉浸的狀態中稍稍回過了神,睜開了雙眼。可誰知,他濕漉漉、水濛濛的雙眼和俏皮可愛的長睫毛都那麼性感,令陳祿心下一動,雙手一緊,像要把白家寶融入身體一般緊緊地摟入懷中。
  
  陳祿停下了親吻,輕輕咬住了白家寶的耳垂,感受着小傢伙全身輕顫。而後,陳祿輕輕地在白家寶耳邊說:“記住我的話了嗎?”白家寶狠狠地點了點頭,又討好地用側臉蹭了蹭陳祿的。陳祿冷靜地繼續說道:“乖。送你一份大禮。”
  白家寶一聽,兩眼睜得大大的,裡面全是好奇和驚喜。可沒等他樂上幾秒,他終於知道這個大禮是什麼了。
  
  “唔嗯……啊……陳、陳祿……你……混蛋……”白家寶一邊承受着不同以往的陳祿如野獸一般的進攻,一邊斷斷續續地喊着他微弱的抗議。
  陳祿勾起嘴角邪邪一笑,誘哄着:“滿意嗎?”
  白家寶從不知道面癱先生陳祿還有這麼邪惡腹黑的一面、還有這麼一種表情,一邊在心中懊悔着自己上了賊船,一邊因為強烈快/感的刺激而大聲呻/吟着。
  陳祿看著白家寶被自己弄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白家寶看著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男人,情不自禁地流下了一滴男人淚。
  
  一晚上,白家寶被蹂躪得慘不忍睹。積累已久的陳路先生毫不客氣地向白家寶展示了自己的耐力與持久。途中白家寶又哭又叫,連撒嬌求饒都沒能逃脫魔掌。就不說其間良好市民陳祿先生誘哄白家寶叫的那幾聲“老公”了,白家寶切身體會到了“嚴重後果”。
  整個夜晚,白家寶都不知道自己被做哭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因為後面的刺激釋放了多少次。他終於相信小說裡光靠後面刺激就能釋放的情節是真實存在的,這是含血含淚親身經歷得出來的真知啊!
  
  天微微泛白的時候,陳祿才抱著被蹂躪着暈過去的白家寶到浴室清洗了一番。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平時陳祿晨練的時間了,陳祿想了想,找到了白家寶手機通訊錄裡上司的號碼發了請假短信,才放心地抱著這被狠狠疼愛過的越發惹人憐愛的小傢伙,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Chapter 32

  自從兩人說開了之後,相處之間比之前更加地甜膩也更加地自然。週五晚上忙碌的兩人約好了在外面大吃一頓好好犒勞自己。特別是陳祿,Benson已經通知陳祿米蘭時裝周需要他的出席,一去就是差不多一個月。
  陳祿灌了好幾倍濃咖啡,拚命把工作早早地做完,雖然對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員很抱歉,但是為了自家的寶貝還是狠心折騰了那麼一次。他懷着愉悅的心情開車去接小傢伙下班。
  
  “今天工作還好嗎?”陳祿攬過副駕駛座上的白家寶,輕啄着他的小嘴和小臉蛋。
  白家寶回吻了一下,皺着眉頭炸毛:“那個混蛋老頭真心給他跪了!計劃書來來回回地改怎麼改都不滿意,改來改去還是改了回去,改回去了他還不滿意加這加那的,煩死了!還好財務部的姐姐打擊他經費控制,要不然這會議就得拖好久!啊啊啊!讓這個老頭哪天腦子是清醒的吧!”
  陳祿微微側着臉看著白家寶手舞足蹈地說著工作上的煩惱,襯着窗外華燈初上的城市,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生活美好得有些不真實。他對現在的生活狀態非常的滿足,他相信白家寶也很滿足。
  
  紅燈,停車。陳祿伸過手揉了揉白家寶的腦袋,溫柔道:“今晚多吃點。”白家寶撫了撫陳祿揉過的腦袋,感受着那一抹溫柔,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很久沒炸毛了。”沉默了一段路的陳祿突然說了那麼一句,讓白家寶有些哭笑不得。
  白家寶玩笑道:“你不惹我我幹嘛炸毛?難道你喜歡看我炸毛?!你這個壞蛋!”
  陳祿面無表情地回道:“很可愛。”
  
  聞言,白家寶咻地掐着陳祿癱瘓掉的右臉頰,惡狠狠道:“再說小爺可愛就切了你的小弟弟!哼哼哼!”
  陳祿輕輕地握住白家寶掐着自己臉頰的手,掰了下來,用自己的大手掌包着,從容地說道:“不要隨便那你一輩子的性/福開玩笑。”
  “你你你!你學壞了!沒想到你面癱的外表之下竟然掩藏着一顆腹黑的心!”白家寶大義凜然地補充道,“沒關係!為了地球的安全,我會努力將你收服改造!請跟着我當‘三好’青年好嗎?!”
  陳祿用眼角餘光看著自娛自樂還樂此不疲的白家寶,眼底浮上一層笑意。一路上因為有白家寶的耍寶和可愛,一點兒也不會覺得寂寞,甚至覺得路程太短了。
  
  兩人來到了一家西餐廳,白家寶對此有些不屑,撇撇嘴說:“西餐廳太多規矩了,雖然我是有禮貌的好青年,但是好累!”
  陳祿牽過他的手毫不在意他人目光地走了進去,讓白家寶頓時一陣驚慌,連忙甩開陳祿的手。陳祿不依不饒地又牽了過來,緊緊握住,低下頭有些霸道地說道:“不准放手。”白家寶被陳祿灼灼目光一看,便自暴自棄地停止了掙扎,有些害羞地頂着某些人的目光走了進去。
  
  “我訂了好位置,不必在意禮儀。”陳祿一邊將白家寶帶到早就預定好的角落,一邊說道。這樣一個位置剛好有擺設擋住別人探究的視線,的確是一個可以兩人世界的好位置。這下白家寶總算鬆了口氣,一邊開心可以不用太過注重禮節,一邊默念自己是舉止得體的好青年。
  
  用餐期間陳祿點了一支好酒,甘醇甜美的紅酒。兩人就算是不談情說愛,說著別的各種各樣的話題也意外的合拍。白家寶還會問到他覺得非常神秘也非常好奇的時尚圈的事,甚至還八卦了幾句娛樂圈的秘聞。陳祿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是剛好爆出些讓白家寶目瞪口呆卻又特別興奮的消息。
  一頓飯吃下來,兩人聊得熱火朝天,跟西餐廳浪漫的氣氛有些不太搭調。不過也因為談天,白家寶對陳祿的瞭解更深一層,要不是為了爺們的面子,真說不定會兩眼閃着崇拜之光盯着陳祿一晚上。
  
  因為愉快的交流,白家寶喝掉了大半的紅酒,有些微醺。陳祿也並不阻止。他看著小傢伙因為微醺而顯得特別放鬆慵懶的性感模樣,發自內心地愛憐和喜歡。白家寶的工作也很忙碌,很多瑣碎的事,難得這麼一次機會,陳祿樂意讓他藉著酒醉放鬆一回。
  
  “老婆,”陳祿突然抓住白家寶放在桌上的手說,“我下週三要去參加米蘭時裝周。一個月。”還微醺着的白家寶聽到這麼一句,酒意頓時去了一半。
  “那麼久!”還有些醉意的白家寶嘟着嘴有些不情願地說道,忘記了去計較那一句有損他爺們尊嚴的“老婆”。
  陳祿看著白家寶的臉色,主動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了白家寶身旁,輕柔地攬他入懷:“我會儘快回來。”白家寶沉默地垂下了頭,抓過陳祿的手,胡亂地擺弄着陳祿漂亮的手指。陳祿看著變相耍小脾氣、撒嬌的一言不發的白家寶也覺得很可愛。
  
  沉默了片刻,白家寶還是沒忍住,抬起頭看進陳祿眼裡,威脅道:“不要趁着出國就拈花惹草!讓我知道就切了你的小弟弟,讓你變成西方不敗!”陳祿忍着笑,彎了彎眉眼,點了點頭,翻過手主動握住了白家寶的手,慢慢地摩挲着。
  其實,對於陳祿一個月的出差白家寶心裡還是有很多的擔憂,他害怕陳祿也會像李錦貝一樣,出差回來就變了一個人,變成讓相伴將近十年的自己都不敢認的人。陳祿看著懷裡的白家寶的眉間仍有那一抹不能掩藏的憂慮,也能考慮到他在擔心什麼。對於白家寶的事,他總是很上心也很細心。
  
  “不要怕,相信我,好嗎?”陳祿逮着臉微微紅着的白家寶好好地吻了一通,認真地注視着他說道,“我會把你打包帶走。”因為陳祿的一番親吻而有些微微喘氣的白家寶有些不明白地歪着腦袋、疑惑地看著陳祿。
  “放在心裡。”陳祿不擅長說情話,含蓄又簡單地說了那麼一句,白家寶還弄不明白,微微有些尷尬,但還是硬着頭皮解釋了。好歹也得消除小傢伙的憂慮才能放心離開。
  白家寶滿臉通紅地撇開腦袋,伸手掐了一下陳祿的腰,以此掩飾自己的害羞。最後,陳祿看白家寶眉眼間的那一絲憂慮被趕跑了,便放心地捉住他作亂的小手,跟他喝完最後一杯紅酒,離開了西餐廳。
  
  回到家,陳祿公主抱起白家寶運到浴室好好搓洗了一通,順便連自己也洗了。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捨不得陳祿出遠門,對情/事一向比較害羞被動的白家寶竟然主動勾引陳祿。陳祿實在耐不住誘惑,按着小傢伙就在浴室了狠狠來了一場。
  扛着白家寶這個不安分的小壞蛋扔到床上又熱情地做了兩次,直把難得主動誘惑的白家寶做得哭着求饒,還傻兮兮地“老公”“老公”地求個不停。後果很嚴重。
  
  白家寶因為頭腦發熱的勾引而自食其果地一覺睡到了將近中午。當他終於能扶着腰起床洗漱完又賴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劇的時候,陳祿好心情地在廚房為受累的老婆熬大補湯。可就在這個時候,甜蜜溫馨的小家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打破了美好週六的寧靜。
  
  陳祿抽着嘴角看了看一左一右抱著自己的大腿的大寶小寶,捏着眉心看著門外站着的人,無奈道:“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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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3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老佛爺哼了一聲,推開陳祿就往屋裡走:“怎麼?來看看自己兒子都不行?”
  “哎……媽……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祿無奈地看著兩位老人大搖大擺地登門入室,嘆了口氣,關上了門。
  
  白家寶一聽是陳祿的爸媽來了也顧不得腰疼,咻地站起了身,不知所措地看著老太太和老爺子進了門。他尷尬地紅着臉,頂着兩位老人□裸的打量的目光,禮貌地打了招呼:“你們好!我、我是陳祿的朋友,我、我叫白家寶。啊!你們請坐,不要客氣!”
  
  老太太和老爺子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到了白家寶身邊的沙發上。白家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加之昨晚縱慾的緣故,他渾身上下都不舒爽,腰疼,那出也有些不舒服,更是有些不自在。
  
  這時候,大寶小寶鬆開了陳祿的腿,歡呼一聲,邁着小斷腿呼啦啦地撲向了白家寶,嘴裡還歡快甜蜜地喊道:“麻麻!我們好想你!”寶寶吧唧一下抱上了白家寶的大腿。白家寶卻因為寶寶的衝力和身體的不適而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雖然沙發軟綿綿的,但是一下子倒下去,腰一震,那處一顛,白家寶還是禁不住輕呼了一聲“啊”,而後微微皺了皺眉頭,小聲地抽着冷氣。
  
  陳祿一看便知道是自己讓白家寶受苦了,心下一疼,一個箭步跨過去坐在了白家寶的身邊,輕輕摟着白家寶的腰力道適中地揉捏按摩起來。寶寶不明所以,只是趴在白家寶的腿上,兩眼亮晶晶地、笑嘻嘻地看著許久未見的“麻麻”,樂呵呵地蹭着白家寶撒嬌。
  
  兩位老人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的互動,雖然對兒子有了男媳婦兒這件事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但是看著這明顯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的情景,也忍不住考慮隨了兒子的心意,不要多為難他們兩個年輕人了,況且看起來寶寶也老早就接受了這個男麻麻。
  
  兩位老人家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陳祿就接到了一通電話。陳祿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陸辰,立馬在心裡冷笑一聲,抬起頭瞧了瞧老佛爺的臉色。老佛爺是誰呀?老佛爺是可以獨立經營一家公司的女強人,還是生他養他的媽,陳祿一翹尾巴就知道要放什麼屁。這一看就知道是陸辰那臭小子打過來通風報信的。
  陳祿也不避諱了,反正老佛爺和太上皇都端坐在此,還有比這個更糟糕的情況嗎?
  
  “說。”陳祿表情冷峻地接起了電話。
  陸辰大神經地忽略了陳祿危險的語氣,在電話那頭咋咋呼呼道:“哥!大事不妙啊!老佛爺前幾天突然空降啊!我前腳剛回國,她和老爺子後腳就追了過來!害我以為我又犯下什麼大錯!誒!對!是你犯下大錯!老人家知道你和小白的事了!他們一來就繳了我的手機,我迫於淫威之下沒能給你通風報信吶!今天好不容易他們出門了我才找到手機給你說!”
  
  陳祿聽著陸辰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之後,冷冷地陰測測地說:“他們在我家。”
  這麼一句話就像平地一聲雷啊,把陸辰雷得竟無語凝噎,半響才找回了聲音:“哥,你……保重!”陳祿真想立馬放個追蹤導彈把陸辰給炸了。
  
  “哎!哥,好在老佛爺住我這的幾天我都給她做了思想工作呀!該說的都說了,我感覺他們倆也不是那麼排斥了,你再好好努力,沒問題!我和丫丫在精神上支持你!再見!”陸辰噼裡啪啦地說了一通,也不敢等陳祿回話,啪地掛掉了電話。
  
  剛剛收線,老佛爺就發話了:“陸辰那臭小子給你通風報信也沒用。他早把你們給賣了。”說完還意味深長地上下看了看抱著寶寶的白家寶。讓白家寶心下一顫,有些害怕。當初他和李錦貝,雖然家人迫於無奈都認可了他們的關係,可是李錦貝的家人始終對他不冷不熱,所以才會在李錦貝拋棄他找了女人的時候那麼積極贊成。
  
  想到這裡,白家寶有些傷心地垂下了頭。陳祿看不下去,出於保護,緊緊地摟過白家寶,安慰地親了親他的額頭。白家寶一驚,抬起頭看了一眼陳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老人家的臉色,有些羞赧,眼神遊移就是不敢對上老太太精明的眼光。
  
  “剛剛你說跟我們家陳小子是朋友關係,是哪種朋友關係?”老太太有些強勢地問道,還故意把目光焦點放在了白家寶脖子上和胸前的吻痕上,“普通朋友會親來親去?”
  這樣強勢的問話讓白家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又不想顯得自己就是一個只知道依賴陳祿的沒用的人,硬是給自己打了打氣,儘量淡定地回道:“您既然已經從陸辰那知道我們的事了,我也不瞞您,我們是戀人關係。”
  
  聞言,陳祿心下一喜,他的寶貝戀人好直接、好神奇吶!老太太瞥了一眼深情款款就差點把白家寶看穿的自己的兒子,心中嘆了口氣,沒再說話。老爺子知道老太太其實已經接受了他們的關係,可是家長總是擔心他們這段異於大多數人的關係不牢靠。
  
  “你們在一起也沒多久,對將來是什麼計劃?”老爺子問出了進門口的第一句話。
  白家寶咬了咬下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們倆前幾天還鬧了次彆扭,雖然現在說開了,也更加信任和尊重彼此,可是未來的事真的不好說。十年的感情都可以付諸東流,何況……
  “結婚。”陳祿出乎意料地接下了老爺子的刁難。他不願意讓白家寶再回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他更願意把握幸福的現在和美好的將來。被動的小傢伙是需要他的引導和支持的。
  
  陳祿這麼一句,讓眾人都驚了一下。白家寶嚇得目瞪口呆地仰頭呆愣愣地看著陳祿,有些不敢置信。過了許久,白家寶也顧不得老人家在,抓着陳祿的衣擺就問:“你、你開玩笑?中國沒有同性婚姻法!”
  陳祿輕輕撫了撫白家寶的背,又幫他揉了揉腰部,溫柔地答道:“出國結婚。”
  寶寶似乎也聽懂了些,窩在陳祿懷裡的大寶拍掌歡呼:“粑粑要娶麻麻回家啦!好耶!”
  小寶呆呆地跟着哥哥一起拍小手,呆呆地說了一句:“粑粑麻麻都已經一起睡覺覺了,就是娶回家了呀!哥哥笨!”
  大寶哼了一聲,輕拍了一下小寶的腦袋:“笨蛋!要戴戒指才算的!”小寶委屈地捂着腦袋謹記哥哥教誨。
  
  兩個可愛的寶寶的對話讓在場的大人都無比的汗顏。不過也打破了僵局。老爺子和老太太看這一家四口和諧幸福的樣子也心軟了。他們從小到大也沒怎麼管過孩子的發展,他們愛幹嘛就幹嘛,除了陳祿大學背着他們修了服裝設計專業這件事。雖然陳祿完成了經濟和時裝設計兩個學位,但是老佛爺當年聽到陳祿去搞這個“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差點沒暈過去。
  總的來說,兩位老人還是很開明的,最後通過溝通還是尊重了陳祿的意願,甚至給予支持。在他們看來,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最重要的就是要開心,不後悔。
  
  “哎!我們並不是要拆散你們。你們要懂父母的心。天下父母心,誰家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只是所有有情人的關係維持從來都不是靠一紙婚約,我相信你們也懂。我們知道走這條路也難,希望給予你們支持,只是走不走得到最後,就靠你們了。你們得慎重考慮。”老佛爺語重心長地說了那麼一堆,讓陳祿和白家寶都倍受感動,也更堅定了他們相攜一生的信念。他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白頭偕老。
  
  老爺子拍了拍有些傷懷的老太太的肩膀,補充道:“結婚的事再緩緩。等到你們真的穩定了再說。”老爺說著,停了下來,有些猶豫,似乎有些話想要對白家寶說。白家寶一直仔細地聽著老人家的教誨,也看出了這一點,便主動說道:“伯父,您不用顧慮,您說。”
  
  老爺子嘆了口氣,正色道:“孩子啊,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而絆住了你走向未來、走向幸福的腳步。這句話也是對陳祿的忠告。你們有什麼問題一定要溝通,也可以跟我們老人家說說。畢竟我們比你們多吃那麼幾十年飯,總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陳祿和白家寶心懷感激地聽著,鄭重地點了點頭。白家寶第一次感受到被對方接受和認可的感動,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第一次見面的長輩給予的關懷和愛護,眼眶有些酸酸的,有種要想落淚的衝動。
  
  “謝謝伯母,謝謝伯父!”白家寶強忍着淚意說道。
  嚴肅的老佛爺也恢復了她歡脫的本性,笑嘻嘻地調戲道:“還叫伯母呀?不懂事!”
  白家寶聽了騰地一下滿臉通紅,有些害羞地小聲說道:“媽……爸……謝謝你們!”
  
  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其實對看起軟綿綿、懂事有禮,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白家寶很滿意:“陳小子,你家小寶貝看起來好好玩啊!哪像你,硬邦邦的,真討厭!”說著就要向白家寶伸出魔爪。
  陳祿機警地伸出雙手把白家寶和寶寶都摟入懷中緊緊地護住,省得被老佛爺那無理數的女人染指。老佛爺看著陳祿的動作,一瞪眼,惡狠狠地說道:“你幹嘛跟防賊似的?!啊?!我兒媳還不能跟我玩了啊?!白生你養你了!給哀家閃一邊兒去!”說完又面向被嚇得瞪着圓圓眼睛的兔子一般的白家寶笑嘻嘻地說:“兒媳乖,跟媽玩!”
  
  “爸!”陳祿終於有些不淡定了,急忙呼叫老爹援助。
  老爺子清咳了一聲,默默道:“夫人,你兒媳今兒身體不適,不適宜折騰。”老爺子這麼一句話瞬間讓老佛爺冷靜了下來,也讓白家寶的臉更紅上一分,尷尬得垂下了頭。
  “啊!看我生的小混蛋!肯定是你折騰得太厲害了!以後注意點兒知道不……”老佛爺啪啦啪啦地一邊念叨着一邊向廚房走去,“你熬的湯差點熬壞了!怎麼那麼笨……”繼續巴拉巴拉地嘮叨着。
  老爺子牽過兩個小寶寶跟了過去:“來,跟爺爺去看奶奶做好吃的。”大寶小寶一聽到有吃的,立馬拋棄了老子和老子,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只留下緊緊相擁的一對戀人。
  
  白家寶內心真的特別感動,也特別感觸。他把頭埋在陳祿的懷裡蹭來蹭去,轉移注意力,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哭出來,毀了他爺們形象。
  “我……我能遇到你真的很幸運。”白家寶低低地說著,“這樣溫暖的家庭……我……”白家寶說著,又忍不住有些哽咽。陳祿輕撫着他的背,親吻着白家寶的頭頂,帶著淡淡的喜悅說道:“我明白。我也覺得三生有幸。”
  
  不用過多的言語,他們都懂。只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樣的幸福時刻。




☆、Chapter 34

  老太太一邊嘮嘮叨叨的教訓着陳祿這小崽子不懂得照顧媳婦兒,一邊着手準備十全大補湯。結果她打開冰箱一看,也沒剩什麼好食材了,更加罵罵咧咧地:“你們真不會過日子,現在吃貨那麼流行,你們倆好歹也得追隨一下潮流啊!陳祿還做什麼時裝設計走在潮流前端,全都是放屁呢吧!脖子上擱着的那個是皮球嗎?!”
  客廳裡緊緊相擁的一對戀人的溫情氣氛瞬間被老太太的嘮叨打碎,連撿都撿不起來。陳祿冷着一張臉放開了白家寶,大長腿一邁就走進了廚房。
  
  “本來打算下午買菜。”陳祿忍着太陽穴一跳一跳的奇異感,頭疼地看著老太太。
  老佛爺甩都不甩一眼地繼續教訓:“哪有大下午買菜的?啊?會不會過日子啊?傍晚跟媽出去買菜,媽給你傳授寶典。”陳祿被訓得一愣一愣的,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老爺子,老爺子一邊管着上躥下跳的孫子一邊聳了聳肩——咱也是生活在底層的老百姓吶!
  “哎!給陸辰那崽子打電話,說下午過來,晚上一起在家吃頓飯,下午咱一起去超市採購,多給你們買點兒吃的。”老佛爺下懿旨了,陳祿不敢不從。陸辰接到懿旨也不敢違抗,只能大呼“謝主隆恩”地跪拜退朝。
  
  午飯是老太太一人掌廚。在家也不怎麼做飯的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忍着有些酸脹的腰挪到了廚房,還沒來得及意思意思地說些什麼就被老佛爺給趕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還是滿面通紅跟熟透的紅蘋果似的。
  按老佛爺的話來說:“混蛋陳小子把你折騰得我見猶憐的你就別過來幫忙了,好好躺着讓他給你揉揉。”
  說起來陳祿也許久沒有吃到媽媽牌飯菜了,也樂得坐享其成,把白家寶打橫一抱進了房間,該幹嘛幹嘛去。白家寶簡直就要抬不起頭來,只有大寶小寶還特別無辜純潔地說:“粑粑麻麻要睡午覺了嗎?可是還沒吃飯!”
  
  吃午飯的時候,白家寶因為種種原因有些放不開手腳,拘謹地只顧着喂大寶吃飯,自己也忘了多夾些菜。好歹陳祿留了個神,一邊喂小寶一邊喂老婆。兩位老人悄悄地觀察了一家四口和諧自然的相處方式,都默默地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午陸辰攜家帶口地來了,原本二人世界的小房子裡突然擠滿了人,吵吵鬧鬧的好有生機活力。可是陳祿不是這麼想的,他只想把這些耽誤他和小傢伙二人世界的無知生物扔出去。而這時候,不知道誰挑起了某個話題,老佛爺冷不丁地問起了房子的事。
  
  “什麼?!這是小白的房子啊?!”老太太跳腳道,“陳祿你太丟臉了!在這裡蹭吃蹭喝還把小白折騰得死去活來!你還是男人嗎?!出去不要說你是我兒子!”
  陳祿抽着眼角:“……”
  老太太揮着手激動道:“不行!怎麼說你也得把小白娶進門,怎麼能這樣亂來!明兒就跟我去你們這的別墅區搞一棟來!不能委屈了我媳婦兒和我孫子!”
  老爺子一看不對,連忙插話阻止道:“哎哎!老太婆,不要激動!你不要亂指揮年輕人的生活!他們兩個大男人過生活的,不講究那麼多!”
  “就是因為是倆大男人過生活,我們不給他們想著點哪兒能啊?!陳崽子,你住了那麼久交房租了沒?按你們現在關係這些大可不必計較,那以前那關係你總不能占他便宜吶!你怎麼照顧你媳婦兒的?!”
  老太太絮絮叨叨說了一通,陳祿忍無可忍道:“我們好着呢!”
  “什麼好着沒好着!我說……”
  
  白家寶聽著他們的爭執也有些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開了口:“我、我沒想過收陳祿的房租,他老給我做飯吃,對我一直挺好的……伯……媽,我們用不着別墅。”
  老太太瞬間停止了嘮叨,沉默思考了片刻,坐了下來,拉過白家寶的手,語重心長道:“孩子啊!媽這麼說你別生氣。你們雖然是男人,但愛情總是一方強勢一方稍弱,絶對的平等是很難存在的。我只是怕陳祿虧待你,畢竟他這個木頭根本不懂怎麼談戀愛,何況是跟男人。咱也出得起那錢,給你們更好的條件也是父母的一點心意。”
  “媽,真不用啦!何況現在我是戶主,要是陳祿欺負我了就把他踹出門,還可以跟您告狀,您會幫我的不是嗎?”白家寶根本沒想到陳媽媽才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護着自己,心中的感動又更甚了一分。
  
  老太太聽白家寶這麼說了也不好過多干涉,便勉強同意了。她只是害怕兒子只是嘗個新鮮,跟男人過日子的新鮮勁兒一過就甩手走人,這樣肯定要把白家寶這樣的好孩子給傷了。雖然她是陳祿的媽,很清楚兒子的性格絶對不是這樣不負責任的人,但是萬事都沒個定數,有個防備還是好的。而且經過短短的相處,她也的確喜歡白家寶這個孩子。
  “媽,您別摻和了!他們能過好日子!”陸辰看不下去了,為哥哥說了句。丫丫也在旁邊點了點頭。老太太終於消停了。
  
  “媽,我下週三去米蘭時裝周。一個月。”陳祿突然想起那麼件事。
  “我等你回來再走,在這照顧下我的乖孫。小白上班也沒空管他們。下週一就讓他們上學去吧!”老佛爺主動領下了管家的差事。老爺子也拿她沒轍,只能陪她幾天便飛回米國處理公司事務。
  
  接近傍晚的時候,一家人浩浩蕩蕩地去了市裡最大的超市採購,溫馨十足。晚飯由老佛爺和陳祿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頗有過年的感覺。
  看起來老佛爺也是這麼覺得的,高興地提議道:“過年的時候咱也一起啊!小白,你爸媽那邊……”
  “我……我只有哥哥和姐姐了。我會跟他們溝通的。”白家寶咬着筷子低聲說道,心裡有點打鼓,自己都已經跟陳祿家人其樂融融了,自己哥哥姐姐那邊竟然還什麼都不知道,這麼說起來還是自己不夠重視。白家寶心裡有些愧疚。
  陳祿撫了撫白家寶的後背,安慰道:“慢慢來。”白家寶感激地抬頭看了一眼陳祿,輕輕地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入睡前,白家寶才向陳祿袒露了自己的想法:“你會不會覺得我都沒跟哥哥姐姐說我們的事很不負責任,感覺我一點兒也不重視我們的感情?”白家寶一邊忐忑地問出了自己的小顧慮,一邊垂着眼皮伸着手指撥弄着陳祿睡衣的紐扣。
  陳祿默不作聲地攬着白家寶,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白家寶差點以為他生氣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我很高興你能坦白。這是對我的信任。”聞言,白家寶蹭了蹭陳祿的胸口,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只說一次,你好好記着。”陳祿每次一說這句話就代表面癱寡言先生要開始嘮叨了,但是白家寶很是期待,“我們不可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是我希望這不會成為我們攜手一生的阻礙。如果有親人或朋友不能接受我們的關係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你和我能互相扶持。我也不會因為你沒跟家人透露而生氣,可以慢慢來。懂了嗎?”
  
  白家寶緊緊地摟着陳祿的腰,埋頭在陳祿的懷裡狠狠地點了點頭。他似乎已經克服了當初的那種惶恐,開始相信陳祿和李錦貝是不同的,他可以全身心地去信任和依賴陳祿,他甚至可以肯定,他們會一直走到最後。





☆、Chapter 35

  在陳祿出發參加米蘭時裝周的前幾天都在工作室忙碌。雖然陳祿很想跟白家寶膩在一起,多多陪陪他,畢竟這是住在一起以後第一次分別那麼長時間,況且那小傢伙之前還在擔心自己去那麼久會拈花惹草,但是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直到出發前的下午,終於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當然這其中不乏陳祿壓榨員工,高效率、高質量地趕工,就是為了騰出些時間好好陪陪他的寶貝。
  
  當天中午,陳祿一下班就驅車趕往本市最大的生活超市,像個操心孩子的媽媽一般挑了一大堆的零食和果蔬,甚至是食材也準備了一些,雖然老佛爺會一直呆在這裡照顧那三個傢伙,但是陳祿還是自覺自發地想多準備些。
  
  陳祿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到家,發現只有兩位老人在,老太太還十分驚訝地看著突然回來的兒子:“怎麼突然回來了?忙完了?”陳祿點點頭便把戰利品拎到廚房安置妥當,都放在了白家寶可以找到的地方,特別還把寶寶少吃為妙的糖果和零食放在了只有白家寶夠得着的地方,以前一直都這麼做。
  “是回來收拾行李嗎?媽幫你整理。”
  “不用。”陳祿頓了頓,摟了摟老太太的肩膀,“不是小孩子。”
  
  老太太樂得噗嗤一聲笑着說道:“你在父母眼中就永遠都是小屁孩兒,你光屁股蛋子的時候我們還少看了?現在長大了還嫌棄我們了。”
  陳祿無奈道:“不是嫌棄。”
  老爺子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一邊帶著老太婆進廚房做飯,一邊說道:“讓他自己來吧!這小子早在十來歲的時候就不受管囉!”
  
  中午陳祿和爸媽坐在一起吃飯,自從他十多歲獨立以來,跟父母吃飯的時間並不如同齡人那般多,尤其是有了自己事業了之後,更是大幅減少。但每次如果自己要出遠門被父母知道了,就不管如何,爸媽都要擔心地嘮叨這嘮叨那。雖然話太多,但陳祿感覺很溫暖。
  
  下午陳祿聯繫好白家寶,跟爸媽知會了一聲晚上不在家便如約去接了白家寶下班。他早就預訂了座位和房間,想著今晚跟白家寶吃個大餐順便來個美妙的愛愛。陳祿默默地準備好了一切,又默默地在心裡偷樂着。
  放學回到家的寶寶知道他們沒能跟着粑粑麻麻享受此等福利,異常憤怒,小吃貨造反了,要不是爺爺奶奶拉著,這倆寶貝不知道要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陳祿看著白家寶笑眯眯地坐上了車,伸過手揉了揉他柔順的腦袋,感受着手下的觸覺,接下來的一個月都要靠懷念這樣的觸感過活了。
  “去哪吃呀?”白家寶很興奮又很失落。興奮為的是今晚的大餐,當然他還不知道吃了大餐之後要被吃,失落為的是陳祿要離家這麼久,還遠在歐洲。
  “你之前說的川味館。”陳祿一邊慢慢地開着車,一邊忍不住伸過手握住了白家寶的,多麼希望時間走得更慢一些,可以跟他待久一點,又多麼希望時間走得快一些,眨眼就到了自己回來的時刻。
  
  陳祿是第一次這麼不想去工作,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趕緊結束。白家寶緊緊地握了握陳祿包裹着自己的大手,輕聲道:“開車的時候不要有小動作。”
  陳祿斜眼:“那我放手了。”說著就慢慢鬆開了手,但其實早就等着白家寶投降。果不其然,白家寶口上是這麼一說,但實際上一感覺到陳祿鬆手就趕緊雙手緊緊握住,紅着臉輕咳了一聲,撇過腦袋,不好意思再說什麼。
  陳祿眼底滿是笑意地望着前方,假裝正經地開着車,其實在心裡偷着樂。這小傢伙就是愛口是心非,但是彆扭得很可愛。
  
  “還是得注意安全。乖。”說著,陳祿輕輕捏了捏白家寶嫩嫩的白皙的手指,還是鬆開了手,摸了摸因為害羞而側過臉的白家寶的耳垂。白家寶瞪了一眼就愛欺負自己的惡趣味的陳祿,哼唧一聲,扭過頭不再搭理他。
  陳祿也不甚在意,收回手,加快了車速。沒過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陳祿特意要了一個包廂,這樣讓同性情人可以更為自然,也算是考慮周到。不僅如此,他還把白家寶向他介紹餐館的時候無意中溜出的一串菜名留心記了下來,這次提前知會了飯館把菜提前做了等人來了一次上齊。
  
  當白家寶跐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最愛的菜一道接着一道一下子上全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這都是自己之前無意中提過的。白家寶滿懷感激和感動地看向陳祿,兩隻又大又有神的眼睛閃着動人的光。
  陳祿坦然接受着愛人□裸的崇拜和感激,渾身舒爽,在心裡默默地滿意地點點頭,但面上還是保持着冷靜和無表情。待服務員把菜全部上齊出去後,陳祿攬過一臉討喜看著自己的白家寶輕輕地吻了過去。
  
  陳祿輕輕舔舐着白家寶甜甜的唇,偶爾輕咬,白家寶主動張開了嘴巴,讓陳祿在自己唇邊徘徊挑逗的舌伸了進來。陳祿好好將白家寶的味道嘗了一遍後心滿意足地放開了他。整個過程白家寶比較主動,陳祿偷偷暗罵道:小吃貨,有吃的才知道討好我。
  一結束親吻,白家寶就歡呼一聲,提起筷子就開動起來。陳祿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心甘情願地為白家寶布菜。一頓飯是吃得又飽又滿足。
  
  出了飯館,白家寶揉着肚子一副吃飽喝足的慵懶模樣,饜足地說道:“走吧!這時候就該回家躺在沙發上看泡沫劇,嘖,爽!”說著還樂呵呵地向陳祿招了招手。
  陳祿走了過來,毫不避諱眾人目光地牽住了白家寶的手,靠在他的耳邊悄聲說道:“還沒結束。”聞言,白家寶摸了摸被陳祿溫熱氣息弄得有些□的帶著淡粉色的耳垂,愣住了。陳祿不容置疑地拖走了白家寶。
  
  當白家寶站在豪華總統房中的時候,一路上出走的腦子終於回來了。
  “啊!你、你帶我來這想、想幹嘛?!”白家寶雙手護胸,睜着大眼睛有些驚訝地看著一邊向他走來一邊脫掉衣服的陳祿。
  “已經準備好換洗衣服了,去泡澡吧。”陳祿一邊漸漸向白家寶靠近,一邊說著,眼睛還上下打量了一番處於受驚狀態的白家寶。最後,陳祿忍不住補了一句:“早就看光了。”聞言,白家寶騰地一下滿臉通紅,推開已經緊緊貼著他的陳祿就逃走了。
  
  陳祿勾起嘴角笑了笑,尾隨而去。當他走到浴室門前的時候,白家寶還沒發覺,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大浴池。陳祿面無表情地用胸膛緊緊地貼上了白家寶的後背,將下巴擱在了白家寶的肩上,一邊輕啄着他的耳垂,一邊溫柔道:“一起洗。”
  說完,陳祿就動作迅速、專業地將白家寶扒光,抱入了浴池。白家寶一接觸到溫度適宜的熱水,激靈一下回過了神,炸毛地捶着陳祿喊道:“色狼!流氓!回家看電視啦!”
  
  陳祿一下子抓住了白家寶揮動的小拳頭,用他深邃迷人的雙眼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寶看。不一會兒,白家寶就在他溫柔如水、差點要溺死人的眼神中落敗,只能在嘴中不停地小聲嘟囔:“混蛋!就知道用這一招!”
  
  陳祿看著軟化下來的白家寶,滿意地起身離開了浴池。白家寶好奇地抬起頭想要看看他到底要幹嘛。沒過一會兒,陳祿就一手拎着一瓶紅酒,一手拿着兩隻高腳杯走了過來。雖然兩人該做的都做了,該看的都看過了,但是白家寶還是有些彆扭地轉過頭,沒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陳祿的裸/體看。當然,陳祿的身材是頂好的。
  白家寶默默地垂下頭,捏了捏自己軟綿綿的手臂和肚子,又看了看比陳祿小了一圈的小兄弟,忿忿地在心裡唾棄自己:太不爭氣了!怪不得你就是被壓!氣死了!
  
  要說陳祿為什麼準備紅酒,一方面是想營造浪漫的氣氛,一方面是因為他發現小傢伙喝了酒微醺的時候特別主動。當然,最後一個原因才是重點。
  “來一杯。”陳祿將倒好的紅酒遞了過去。可白家寶還沉浸在自我唾棄中,一不小心把“來一杯”聽成了“來一發”,頓時怒氣暴漲地怒吼道:“禽獸!就知道來一發!你讓我壓呀!”
  
  陳祿一愣一愣地無辜地被噴了一臉,有些無語地抽着眼角重新、清晰地說:“我說,來一杯。”意識到自己聽錯了還往歪的想的白家寶簡直沒臉面對江東父老,卻又想著男子漢大丈夫的尊嚴,逞強地奪過酒杯,掩飾着自己的尷尬,一飲而盡。
  
  陳祿本想阻止,提醒小傢伙喝慢點,但轉念一想,這下子醉得更快,便私心驅動,不做聲,默默地心裡偷樂地看著白家寶一飲而盡。白家寶仰頭喝完了酒,酒漬順着他的嘴角、沿著脖子一路蔓延而下。
  
  看著這樣性感誘人的畫面,陳祿為了最後的大計和美妙享受,咬着牙,心中默念:忍!而完全不知情的小白兔白家寶還傻兮兮地一步一步走入圈套。這麼一股傻勁也不怪乎最後被獵人陳祿吃得一乾二淨了。
  
  美好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Chapter 36

  白家寶在陳祿的有意無意縱容和誘哄下喝掉了三分之二的酒,臉紅撲撲地趴在浴池邊,雙眼迷濛地依依呀呀像個孩子般地哼起了最炫民族風。陳祿斜眼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邊格外誘人的光裸白皙的背脊,一陣欲/火燃燒,直衝□。
  白家寶這個大笨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野獸盯上,就快要吃入腹中,眯着眼睛享受着溫熱的水,只是有些奇怪為什麼有點暈乎乎的,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美人,給大爺搓背!”不怕死的小傢伙喝了酒膽子也大了,這等稱呼和差事也敢冠在陳祿的頭上,估計等他清醒過來就悔不當初了。
  陳祿如墨玉一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野獸一般犀利的光芒,微微眯了眯眼睛,默默地拿起池邊的毛巾和香皂,給大爺白家寶清洗背部。陳祿感覺着手下光滑細膩的觸感,愛不釋手,忍不住來回摩挲了好幾遍。
  
  “幹嘛呢?洗舒服點兒!洗好了大爺有賞!”白家寶側了側腦袋,半睜着眼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聞言,陳祿用低沉性感的有些沙啞的嗓音低聲回道:“如君所願。”
  陳祿打了點肥皂在小傢伙背上,一寸一寸地揉搓撫摸。他溫熱又溫柔的大掌伺候得白家寶就像一隻饜足的貓,忍不住將頭枕在雙手上,靠着池邊,深深地喟嘆了一聲,滿滿的享受。殊不知陳祿在他的背後勾起嘴角壞笑了一秒又恢復了好好先生的模樣。
  
  陳祿越摸越往下,連着小傢伙的白嫩嫩如剝開外殼的荔枝一般的小屁股上,也打上了泡沫。他抬起眼皮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白家寶的神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高級服務中,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樣子。
  於是,陳祿放心地將手伸向了小傢伙的股/縫,盡心細緻的伺候着這一部位。也虧陳祿能忍,都站起來了還能細緻緩慢地將獵物一點一點啃噬。白家寶悠哉悠哉地就想要在溫溫的水中、在陳祿溫柔的服侍下睡過去。
  
  “唔?怎麼屁屁有點奇怪?有什麼東西鑽進來了?”迷迷糊糊的白家寶因為身後的奇異感而稍稍清醒了些,但還是模模糊糊,腦子轉不起來。醉了酒的小傢伙大意地把這種奇異感漸漸習慣了。
  陳祿心滿意足地停止了小規模進攻,捧起水將小傢伙背上的泡沫沖洗乾淨後便靠了過去,伏在白家寶的背上,靠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寶貝,洗乾淨了。”
  白家寶迷迷瞪瞪地點了點頭,哼道:“賞!”
  
  陳祿滿眼笑意地看著如此可愛誘人的寶貝,將他輕輕地翻過身來面對自己,誘哄道:“前面也得洗洗。”白家寶胡亂地點了點頭,莫名地覺得口渴,又拎了酒杯將最後的一點酒也喝光了。他仰着頭,終於睜開了雙眼,滿眼渴望地直勾勾地看著陳祿,眼裡不停地閃着“還要”的光芒。
  陳祿無奈地妥協了,心裡暗自嘀咕:但願待會愛愛的時候你也能放出此等信號。
  
  陳祿用奇怪地姿勢,捂着□又去酒櫃裡拎了一瓶干紅。白家寶迫不及待地想要捧着瓶子喝起來,被陳祿制止了,喝太多可不好,況且還不是時候。萬一完全醉過去了可就沒有享受小傢伙的機會了。
  
  被陳祿制止的白家寶撅着嘴不滿地瞪着他。陳祿毫不理會這小傢伙的怒視,繼續自己的清洗大業。陳祿雙手撫上了白家寶的胸膛,一點一點地撫摸,感受細膩的觸感。醉酒後異常敏感的白家寶被突然的觸摸嚇了一跳,像小倉鼠般睜着大眼睛有些茫然無措。
  可漸漸地,小傢伙感覺到了舒服,輕聲呻/吟、嘆息起來,還不忘提醒:“給爺弄舒服了有賞!”陳祿心裡邪惡一笑:就怕你賞不起。
  
  陳祿就着水和肥皂泡沫又將白家寶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最後特別照顧了一下小小傢伙。就在白家寶享受得正是時候的關鍵時刻,陳祿放開了手,轉了身也靠在池邊,不動了。
  迷迷糊糊的白家寶只知道那舒服感皆然而止自己很不爽,本能地湊了過去,摟着陳祿的脖子,討好地用腦袋蹭着陳祿的側臉,嘴裡還哼哼唧唧地撒着嬌,十分惹人憐愛。陳祿,忍,大丈夫不忍則不能取勝。
  
  陳祿看著撒嬌不行便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傢伙,終於大發慈悲地伸過手一邊安撫着小小傢伙,一邊逗弄着小傢伙身後的秘地。沒過一會兒,陳祿又裝大爺似的放開了。一來一回弄得白家寶眼看就要炸毛。
  
  “自己坐上來。”陳祿終於發佈號令。白家寶出於混沌狀態,聽到一個指令不自覺地就去做了。完全坐下了之後,白家寶喟嘆了一聲,因為酒醉而異常放得開的他開始怎麼享受怎麼動。陳祿表示十分輕鬆和滿足。
  也許潛意識裡白家寶還想著討好陳祿,過程中還時不時俯□,靠在陳祿的胸膛上蹭蹭,撒個嬌,弄得陳祿又脹大一圈。最後陳祿忍不住了,把小傢伙按在池邊就猛烈地為所欲為,時不時親吻着眼前性/感的背脊。
  
  白家寶因為酒勁而異常地投入,陳祿嘴對嘴喂酒的時候還因為不滿足了吮吸起陳祿的唇,主動得一塌糊塗。由此可知嚴重後果。
  陳祿作為半資深腹黑,期間少不了給了點甜頭就停下來誘哄白家寶幹這幹那,十足十地做盡了壞事。作為獎賞,陳祿狠狠地主動了一番。白家寶喊得嗓子都啞了,啜泣地打着嗝,喊着“老公”哀求着停下來。陳祿此等惡趣味藏在腹中的人士怎會因為這樣而停下里,反而變本加厲。
  
  白家寶一整個晚上在浴池、沙發、床,不停地被折騰,最後因為醉和猛烈地衝擊而暈了過去。待他醒來的時候,渾身痠痛,動都動不了,眼睛是腫的,嘴巴是腫的,嗓子是啞的,就連頭都有點疼痛。
  
  白家寶摸了摸身邊還有些溫熱感的床鋪,不知道陳先生跑哪裡去了。他躺在床上一邊休整,一邊不自禁地慢慢回想起昨晚的瘋狂,越想心跳得越快,臉紅得一塌糊塗,直把他羞得鑽進了被窩不敢出來。
  
  “啊!”白家寶突然蹭地一下彈了起來又因為渾身痠痛而倒下。在套房客廳的陳祿聽到白家寶的尖叫,緊張兮兮地快步走了進去。
  “怎麼了?”陳祿坐到了白家寶身邊,伸手摸進了被窩,把白家寶翻了個身,自然地摸了摸白家寶的小花兒,“很痛?”陳祿微微皺着眉:“昨晚已經上藥了。我看看。”
  白家寶紅着臉躲開了陳祿的手,捂着屁股將半張臉埋在被子裡,小聲說:“不痛。我、我翹班了!扣工資……”
  “我幫你請假了。”陳祿一邊說一邊不容置疑地翻過白家寶的身,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身後,嗯,還有點腫,但是沒大礙,放心地鬆了口氣。
  
  “我叫了早餐,待會吃了送你回家。”陳祿親了親白家寶有些紅腫的唇,輕輕地舔舐着。
  “你、你的飛機……”
  “是下午的。”
  白家寶垂下頭,低低地應到:“哦。”
  陳祿看著有些不開心的白家寶,摟入懷中,輕輕地拍着他的背,順帶還幫他揉揉腰部肌肉,溫柔地保證道:“我會早點回來。”
  
  白家寶蹭了蹭陳祿的胸膛,深深地聞着他最喜歡的陳祿身上獨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悶悶地補充道:“不准拈花惹草,要按時吃飯,要定期彙報,注意安全,保持節操……”小傢伙念叨着,陳祿憋笑地聽完了。
  突然,白家寶問了一句:“上次秀場遇到那個咋咋呼呼的男人也去嗎?”
  “嗯。”陳祿不會騙他。
  “什麼?!”白家寶猛地抬起頭,瞪着眼,“你、你要是敢……”
  陳祿堵住了白家寶的嘴,好好地親吻了一番,放開之後鄭重認真地看著白家寶的雙眼保證道:“不會。你要相信我。”白家寶點了點頭。
  
  “你要按時吃飯。可以隨時聯繫我,我不接電話就發簡訊,我一定會回。不要讓自己生病。好好照顧自己和寶寶,看著衝動的媽媽。不要讓別人隨便看到真實的你。”陳祿也難得地嘮叨起來。
  “什麼真實的我?”白家寶愣愣地問道。
  陳祿嘆了口氣,捏了捏他的鼻子,輕聲說:“對外人像精英,對著我像孩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白家寶紅着臉抗議道。
  “好,你是我的寶貝。”陳祿難得地展顏一笑。白家寶呆愣愣地看著陳祿如沐春風般的笑容,簡直是閃耀動人。他呆呆地伸手摀住了陳祿的臉。陳祿不明所以地把白家寶的手拿了下來,握在手中,疑惑地看著他。
  “不要隨便對別人笑!禍害!”白家寶有些氣哼哼地警告着。陳祿點了點頭。
  
  再如何依依惜別,離別的時間總是那麼快就到來,不可避免。白家寶強忍着身體的不適堅持要送機。陳祿皺着眉頭一巴掌不輕不重地對著小傢伙的屁股拍了下去。
  “哎喲!你!混蛋!”白家寶指着陳祿的鼻子罵道。
  “好好躺着,別瞎折騰。”陳祿拉著嚴肅的臉面無表情地無視了鼻子前的手指說道。
  
  最後,白家寶還是沒能去送機,只能倚着家門,像看著丈夫遠行的小妻子一般眼巴巴地目送着陳祿進了電梯。因為陳祿的出差,白家寶心中一陣失落。
  反觀媽媽、爸爸,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陳祿的遠行,樂呵呵地啃着水果瓜子、看著偶像劇,頭也不回地甩了句“記得帶禮物”。而寶寶則依依不捨地抱著陳祿胡親了一通,笑眯眯地索要禮物後便歡快地拋開了。
  
  站在門邊一陣蕭索之感的白家寶突然覺得有些孤獨。




☆、Chapter 37

  一轉眼,距離陳祿離開家出差已經一週了。雖然每天都有通電話,但是由於時差和陳祿忙碌的關係,總是沒講幾分鐘就掛斷了。白家寶總是患得患失地抱著電話發呆,偶爾被老佛爺看到了,一巴掌拍在背上才勉強提起精神。
  好不容易陳祿有了閒暇時間可以視頻,一家老小興緻勃勃地端坐在電腦前等着陳老大接見。陳祿洗了把臉才把視頻開了,省得自己一臉疲憊的令人擔心。
  
  “粑粑!”大寶小寶一看到視頻框裡冒出來的陳祿就興奮地大叫。
  “嗯。有乖嗎?”
  “很乖啊!粑粑!小寶昨晚做惡夢又尿床了!哈哈哈哈!”大寶推開小寶擠上前就開始告狀,小寶美麗的大眼睛閃着委屈的光芒,可憐兮兮地看著哥哥。
  “不准欺負弟弟。”陳祿捏捏鼻梁,說。
  大寶撇撇嘴:“才不會!我最疼他了!”說罷,大寶就閃人,抱著站在身後眼淚汪汪的小寶亂親一通,又胡亂舔來舔去的,像條大狗狗,直把小寶弄得咯咯笑。陳祿滿眼笑意地看了一會兒寶寶胡鬧,便轉過頭看向了老太太。
  
  “臭小子,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啊?人家老公等不及要我回去了呢!”老太太還耍寶地做了嬌羞的模樣。陳祿和白家寶都忍不住嘴角一抽一抽的看著老媽子。
  “十月中回去。”陳祿抽着嘴角說道,“天氣涼了你們都添點衣服。”
  老佛爺樂開了花:“哎!你自己也注意身體!別老熬夜工作,殺精。”說完,偷笑着走了。留下了滿頭黑線的一對夫夫。
  
  兩人默默無語地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先說話,因為有了一旁寶寶傳來的歡笑聲才顯得不那麼安靜。最終,還是陳祿打破了沉默:“寶貝,我很想你。”雖然陳祿的眼睛通過視頻來看不如當面那麼驚艷深邃,但仍然如此吸引人。他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白家寶沉默了片刻,深深地望着電腦那頭的陳祿,輕聲回應了他:“我也想你。”
  
  似乎陳祿覺得這氣氛跟白家寶實在不符合,有意逗弄他,眼裡閃過一絲戲謔的光,幽幽地說道:“叫老公。”聞言,白家寶瞪眼,咬牙切齒地看著腦子抽風的陳祿。
  “你是不是被哪隻狐狸精附身了?神經兮兮的就會勾人!”
  陳祿面無表情地說了那麼一句:“勾到你了嗎?”
  
  白家寶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頭疼:“呸!朕許久沒翻你牌就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吸引朕的注意!愛妃,放心,朕最喜歡你了。”
  陳祿順桿:“嗯,回去後皇上記得天天翻臣妾牌子。”白家寶頓時覺得危機感襲來。
  “咳,那、那得看你乖不乖,有沒有守身如玉。”白家寶有些不自在地眼神遊移。
  陳祿淡定地回道:“嗯,回去你驗貨。”白家寶崩潰了,這話題最好不要再進行下去了!
  
  機智的白家寶同學硬生生地換了話題說道:“你有好好吃飯沒?不要忙着工作忘了照顧身體!”
  陳祿也不在意,順着話題回道:“有吃飯。你比較讓人操心。”
  “呸!小爺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去到哪兒都有人樂意照顧我!”白家寶仰起頭得意道。
  陳祿冷靜地戳破:“沒人會跟我一樣操心你。”聞言,白家寶拉聳了腦袋,乖乖地小媳婦兒樣地端正地坐好,弱弱地說:“所以你不要拋棄我……”
  
  陳祿突然有些頭疼,真是一不小心就戳到了丈夫遠行的閨中小老婆的脆弱的神經。
  “不會拋棄你。”陳祿不放心地又補了一句,“你十月中飛過來,我們領證。”
  聞言,白家寶驚得抬起頭,連連擺手道:“別別別!我還沒跟我哥和我姐說呢!我、我還準備着你不在我閒着,一點點攻破敵人防線來着。不着急哈!”
  陳祿微微皺眉道:“我跟你一起。”
  白家寶一聽,手擺得更厲害了,一臉驚慌失措道:“哎!別!別亂來!我哥很厲害的!還是我先說,時機到了醜媳婦也得見公婆呀!”白家寶一邊說一邊不忘調戲兩句。
  陳祿倒沒在意這個,他更在意跟白家寶共患難:“有事就跟我說,不要瞞着我。”陳祿一臉嚴肅地看著白家寶,希望白家寶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白家寶看著如此認真的想要和自己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好好過日子的陳祿,心中一陣感動,狠狠地點了點頭。
  
  “乖。叫老公。”陳祿扳回一局後反調戲道,還補了一句刺激刺激,“沒時間了。”
  白家寶一愣,沒想到時間那麼快就過去了,陳祿又要去忙了。他看著陳祿迷人的眼睛下一圈重重的青黑色,臉色也不如之前的好,雖然陳祿極力掩飾但還是看出了他的疲態。白家寶心疼地皺起了眉毛。
  
  “不要皺眉。乖,跟老公say byebye。”陳祿誘哄道,雖然他也沒指望一向傲嬌的白家寶會回應,打算他一說了拜拜就關掉視頻。
  事情總是出乎意料地,陳祿低估了白家寶對他的思念和心疼。只見白家寶滿眼心疼地看著他,低低地說了句:“老公再見。”
  陳祿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回應:“嗯,乖老婆再見。”話音剛落,傲嬌的白家寶就把視頻給切斷了。陳祿好笑地看著黑下來的屏幕,全身又充滿了力量。
  
  雖然之後陳祿更忙了,根本抽不出時間視頻,只有每天通話,但是白家寶還是很不爽。因為偶爾會聽到那個神經兮兮又很鴰噪的Aaron故意在旁邊說:“Kevin,這邊有些問題你可以過來處理一下嗎?”這明顯就是故意打斷通話的幼稚舉動。
  
  白家寶氣得牙癢癢但隔着那麼遠也沒辦法。他又不願意給那麼忙那麼累的陳祿擺臉色。他才不是那種受了點刺激就跟自己情人唧唧歪歪的弱勢群體。而且正因為是陳祿,白家寶才能如此信任他,陳祿不會是那種朝秦暮楚的人。
  
  這不,那沒眼力見的臭小子又來打斷他們的通話,陳祿連電話都沒掛就很嚴肅地批評起來:“Aaron,我不希望我在工作之餘打私人電話的時候受到打擾,有事找老闆,再有下次就給我回國。”白家寶在電話這頭聽得爽翻了,忍不住哈哈地大笑起來。
  
  陳祿把Aaron氣走了之後,對著電話那頭笑得有些囂張的小傢伙無奈道:“這下滿意了?”白家寶笑嘻嘻地應了“非常滿意”便掛斷了電話。陳祿聽著電話裡的“嘟嘟”聲,忍不住腹誹:這電話打來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要氣死情敵啊?!
  
  白家寶雖然每天除了上班、跟寶寶玩、跟媽媽看泡沫劇就是想陳祿,但他還記着要跟哥哥姐姐滲透陳祿是大好人、超級好男人、跟着他走有飯吃等重要思想覺悟。猶豫了好久、思考了好久的白家寶列出了方案一、二、三,但似乎都不太合適。
  拖到不能再拖,陳祿就要回來的時候,白家寶終於提起勇氣跟大哥通了電話。
  
  “大哥……”白家寶有些忐忑。
  “什麼事?”白家大哥很威嚴,但對小了自己十歲的弟弟總是很寵愛,所謂長兄如父。
  白家寶給自己打了打氣,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如果我再找一個男人過日子你會不會生氣?”
  白大哥沉默了片刻,敏鋭地察覺到了什麼,冷靜地問道:“有新歡?”
  白家寶一噎,有些緊張地回道:“啊呃……是的……”
  “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
  “住在一起?”
  “嗯。”白家寶被大哥連番轟炸般的盤問問得一身冷汗,趕緊坦白從寬,以表忠誠,“他是陸辰的哥哥,離婚男人,帶了混血雙胞胎,很可愛的。呃……反正,他剛剛回國就住在我家了,大概五六月的時候。然、然後……八月十號在一起了……”說著說著,白家寶有些不好意思了。
  
  “閃戀啊……”白大哥意味深長地說了那麼一句。白家寶有些忐忑。
  “我、我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就跟大哥你報備一下。他……他跟李錦貝是不一樣的。我相信我們可以走到最後。”說完,白家寶也不敢聽哥哥是怎麼說的,一慌亂就掛了電話。
  
  白大哥收起了電話,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中。而白家寶總感覺有些忐忑,可能會有什麼事發生。事實證明,他的料想是對的,的確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Chapter 38

  自從跟哥哥通過電話後,白家寶好幾天都有些緊張兮兮地,害怕接到大哥、二姐的輪番轟炸。特別是跟女王一般冷艷高貴、手腕強硬地二姐,白家寶有些駕馭不了。好在那麼幾天都風平浪靜的。白家寶也就放下了懸在心口的石頭。可他還是忘了,風平浪靜之後往往就是狂風暴雨。
  
  十月中旬的某一天晚上,陳先生拉著行李箱風塵僕仆地回到了家。白家寶一點兒也沒料到陳先生會在這個時候回到家,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開家門的看到真實高大的陳先生的時候,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我回來了。”陳先生帶著秋日的一絲絲涼氣和遊子歸家的味道擁抱了杵在門口發愣的小傢伙。白家寶傻傻地待在陳祿的懷裡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過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將陳先生健美偉岸的身體摸了個遍,才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白家寶吃盡了豆腐,雙手摟着陳祿的脖子,把頭埋在陳祿的肩窩狠狠地蹭了蹭,又忍不住由陳祿V領開衫露出的鎖骨開始一點一點地親吻啃咬,最後抬着頭在陳祿的喉結處輕輕咬了一口。
  陳祿架着吊在自己身上的白家寶進了門,順腳把門一關,順手又把行李一扔,長臂一伸就把白家寶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打橫一抱,放輕了腳步回了主臥。白家寶紅着臉,把頭埋在陳祿的胸前,深深地聞着陳祿身上熟悉的味道,覺得很安心。
  
  “小壞蛋,我一回來就勾引我。”陳祿將白家寶輕放到床上後,捏着白家寶的鼻子輕聲說道。白家寶爪子一揮拍掉陳祿的手,瞥了一眼床頭的時鐘——凌晨2點半,哼唧一聲,避開了話題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準備夜襲,但忘了帶鑰匙。”陳祿立起了壓在白家寶身上的身體,一邊把風衣脫掉一邊說道。聞言,白家寶鄙視地看了一眼陳祿,一邊踩着拖鞋走向主臥的浴室,一邊說:“笨蛋!智商還在外面沒帶回家呢吧?!天氣涼還穿那麼風騷是打算勾引誰吶你?!我說……”
  
  白家寶一邊嘮嘮叨叨地罵著陳祿笨,說著陳祿要風度不要溫度,天涼了還穿什麼V領衫,是想勾引誰,一邊放著浴缸的水,試好水溫。突然,陳祿溫熱的身體靠了上來,白家寶嚇了一跳,話也忘了說。
  “原來你想讓我夜襲成功。”陳祿一邊親吻着白家寶白嫩嫩的後頸,一邊腹黑地總結道。白家寶一驚,連忙轉過身,擺手道:“哪、哪有?!你別亂說!我……”白家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祿啪地一下扒開了衣服,又啪地一下脫光了褲子。
  
  白家寶欲哭無淚地被陳祿毫不客氣地扔進了浴缸裡。由此可知,真正的總攻總是不需要廢話的,實力證明一切。
  
  “不要亂動,讓我好好抱抱。”陳祿邁進了浴缸坐在白家寶身後緊緊地摟住了白家寶軟綿綿、滑溜溜地身軀,喟嘆一聲,將頭靠在了白家寶的肩膀上,閉上了雙眼。白家寶看著疲憊的陳祿,有些心疼,抬起濕漉漉地手撫了撫陳先生的腦袋,以作安慰。
  “要不要我幫你按一下肩膀?”白家寶輕聲問道。
  陳祿點了點頭,順便要求道:“幫洗澡。”聞言,白家寶哼了一聲,嘟囔着“大懶蟲”,手下的動作卻乖乖地遵循了陳祿的要求。雖然陳祿時不時會幫真正大懶蟲的白家寶洗澡,但白家寶從來沒有給陳祿洗過澡。
  
  白家寶懷着好奇和崇高的敬意一邊幫陳祿洗澡,一邊欣賞和撫摸陳祿如雕塑般完美的身軀,心中還不停地感慨和嫉妒。當洗澡的步驟進行到洗小陳祿的時候,白家寶第一次自卑得想要掐斷了小陳祿。
  也許是白家寶目露凶光太過明顯也太過炙熱,閉目養神享受服務的陳大爺突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凌厲清晰地看了過來。白家寶心肝一顫,立馬乖乖地、溫柔地伺候起小陳祿來。
  
  “哎!不對!我幹嘛要對總是把我搞得半死不活的兇器那麼溫柔!我瘋了嗎?!”白家寶還沒溫柔體貼幾分鐘便又突變,甩了浴球就對著陳祿炸毛。
  陳祿掀了掀眼皮,幽幽地說道:“你確定不幹了?”白家寶正氣凜然、傲骨錚錚地點了點頭——大爺甩手不幹了!
  
  陳祿看著小傢伙仰着頭,一臉傲嬌的可愛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動了動手,撫上了白家寶的肩膀,嚇得白家寶睜大了眼睛、警戒地看著陳祿說道:“你、你要幹嘛?!”
  “真的不幹了?”陳祿避開了問題,直勾勾地盯着白家寶像彈珠般澄澈透亮的眼睛認真地又問了一句。白家寶稍稍猶豫了片刻,但依然死不悔改,咬牙點頭。
  “很好。”陳祿嚴重閃過一絲危險的光,快得讓白家寶看都沒看到。
  “你、你到底要幹嘛?!”白家寶腦中自覺拉響了警報。
  “干/你。”說完,陳祿動作迅速地將白家寶翻了個身,按着掙扎地白家寶,從旁邊的沐浴露瓶子擠出一些就往白家寶的小花花抹去。被按得無法動彈也沒認真反抗的白家寶感受着陳祿在身後的動作,微微顫抖。
  
  “嗚嗚!我錯了!我錯了!我會好好幫你洗澡,幫小陳祿洗澡!嗚嗚!”白家寶扭着屁股想要擺脫陳祿的魔爪,可惜天不遂人願。陳祿啪地一下打了打白家寶扭來扭去的小屁屁,有些惡狠狠地說道:“少扭。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它餓了,不想洗澡。”
  
  白家寶流着悔恨的淚被陳祿按在浴缸裡這樣那樣地弄了一整個凌晨,還被陳祿輕飄飄地一句“媽會聽到”弄得只能一直咬着唇,不敢大聲哼哼。被陳祿抱出來的時候,白家寶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嘴唇也紅紅的,甚至有些破皮。
  鼻頭紅紅、嘴唇紅紅的白家寶腦袋一蹭到枕頭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奔波勞碌的陳先生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摟着小傢伙也陷入了沉沉的夢鄉。他們誰也不知道第二天醒來會迎來不速之客。
  
  第二天,週末,白家寶和陳祿放心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陳祿總算還是比白家寶那個小懶豬醒得早,洗漱完畢走出房門,嚇了老佛爺和兩個寶寶一跳。他們誰也不知道陳祿凌晨的時候就到了家。
  
  “媽,寶寶,我回來了。”陳祿剛說完就被老佛爺賞了一爆慄:“混小子!你都站在這裡了當然是回來了!怎麼不早點說!”陳祿無奈地看著老媽,嘆氣道:“臨時訂的機票。”
  “算了算了!待會跟我去買菜,既然回來了就給你接風洗塵,多做幾個好菜。”老佛爺暫時赦免了陳祿不報行程之罪。
  “粑粑!”寶寶一左一右地抱住了陳祿的腿,仰着頭開心地看著陳祿。陳祿蹲下了身子,一個寶寶賞了一個吻,揉了揉他們的腦袋說:“爸爸想你們。”寶寶笑嘻嘻地摟着粑粑的脖子親來親去。
  
  “媽媽不舒服在休息,不要吵他。”陳祿不忘叮囑道。
  大寶歪着腦袋一臉恍然大悟地說道:“哦!麻麻又被蟲蟲咬了是吧?!每次麻麻不舒服休息起來都看到他身上被蟲蟲咬得一塊一塊紅斑斑!”陳祿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胡亂點了點頭。那邊老佛爺也召喚着陳祿做好準備,出門採購。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出門,門鈴就響了起來。




☆、Chapter 39

  聽到門鈴聲,大寶小寶樂呵呵地牽着小手跑了過去,搶在陳祿之前開了門。他們有些奇怪地看著站在家門口的一對男女,齊聲問道:“你們找誰呀?”
  那男人挺高,大概一米八,穿著黑色風衣,拎着小小的行李箱,一看就是商業精英的范兒。他有些驚訝地看著來開門的一對混血雙胞胎,不確定地問道:“小朋友,請問白家寶是住在這裡嗎?”
  大寶小寶歪着腦袋對視了一眼,齊聲回答道:“不是!”那男人一愣,抽了抽嘴角,一臉抱歉地說:“啊!對不起啊,可能找錯地方了。”大寶小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便關上了門。
  
  男人身旁穿著酒紅色呢子大衣、踩着高筒皮靴的看起來有些冷艷的女人沉默了片刻,轉過頭對男人說:“就是這裡沒錯的。”說完,女人又按響了門鈴。開門的還是那一對可愛機靈的雙胞胎。
  “小朋友,這裡是有一位姓白的叔叔是吧?”女人摘下墨鏡,半蹲着看著大寶小寶問道。
  大寶狐疑地看了一眼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說。這時,屋裡的陳祿覺得有些奇怪,一邊走向門口一邊問道:“寶寶,是誰來了?”
  
  “粑粑!有人來找麻麻!”大寶扭頭朝屋裡大喊道。這麼一句,不僅讓陳祿覺得更加奇怪了,還讓屋外的兩個人臉色變了變,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大寶小寶看著那一男一女,更覺得他們有些可疑。
  陳祿心下有些奇怪地走了過去,一看到門口站着的兩位氣質出眾、冷冷地看著自己的人就更加奇怪了。他一邊暗暗打量着那兩位,那兩位也暗暗地打量着他。
  
  “請問是找白家寶嗎?”陳祿禮貌地問道。
  那女人冷傲地回了一句:“對,來找我弟弟。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弟的家裡?”
  這時,陳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兩位給他一種熟悉感,原來是跟白家寶有血緣關係的大哥和二姐。前幾天白家寶還緊張兮兮地給自己報備了他跟大哥通話的過程,沒想到這會兒就找上了門,還一次來倆。
  
  “請進。”陳祿首先避開了白家二姐咄咄逼人的問話。他可以肯定,他們倆就是來興師問罪的,肯定知道自己是誰,這樣多餘的刺探他必須要好好回答。白家大哥和二姐毫不客氣地走進了房門。
  “你們先坐,家寶還在睡。”陳祿說著,轉過頭又對寶寶說:“寶寶,給叔叔阿姨端茶。”說完,陳祿便淡定地走回了主臥,準備弄醒白家寶,卻沒想到那兩位客人趁着寶寶去倒茶竟跟着自己到了主臥站在門口看。
  
  “寶貝兒,起床了。”陳祿靠在白家寶耳邊輕聲哄道。白家寶翻了個身繼續睡,就沒管陳祿。陳祿無奈地掀了被子,拍了拍白家寶的屁股,放大了點音量說:“你大哥二姐來了。”白家寶不滿地睜開眼瞪着陳祿手中的被子。
  “你大哥二姐在客廳。”話音剛落,白家寶就“啊”地叫了出聲,蹭地一下彈坐起來,抱住陳祿的腰仰着頭不知所措地叨叨:“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陳祿摸着腰間的腦袋,安撫道:“不要着急,先洗漱。”
  
  “嗚嗚!不去了!快讓我躲起來!”白家寶當初跟李錦貝的時候都沒那麼害怕,當時他媽媽還在世,老太太開明,也認識李錦貝,信得過李錦貝,看著李錦貝把白家寶寵上天的樣子也鬆了口。老太太一鬆口,哥哥姐姐也不好說什麼了。
  只是,他哥哥姐姐一直就不怎麼看好他和李錦貝,雖然接受了,但也不覺得很熱忱地想更融洽地當一家人。李錦貝把他拋棄的時候,白家寶都沒敢跟哥哥姐姐說,拖到瞞不下去了才硬着頭皮認了。大哥二姐當時就差壓着他去找李錦貝算賬了。
  
  “起來。”陳祿攔住了想躲進被窩裡的白家寶,抱著他拖出了被窩,“勇敢點,相信我。”白家寶眼淚汪汪地看著陳祿。陳祿嘆了口氣:“跟我並肩作戰難道不能讓你更勇敢嗎?”聞言,白家寶懂了,這個男人,不介意也很樂意為自己撐起一片天,但也希望和鼓勵他能堅強,一起手牽着手並肩面對困難。
  這,就是陳祿跟李錦貝不一樣的地方,令人着迷也令人更加安心。
  
  白家寶雖然屬性呆萌,但也是一個很聰明的高材生,也是一個在社會混了好多年的人精,他明白,真正對自己好的不僅是給了他一個可以放心休息和依靠的港灣,更重要的是要給他堅強和成長的力量。
  
  想通了的白家寶瞬間充滿了勇氣,抱著陳祿的腦袋就狠狠地啵了一下。他一骨碌地站直了身就準備衝進浴室洗漱,跟陳先生勇敢地面對困難。陳祿滿意地摸了摸白家寶的腦袋,眼神就像吾家有女初長成一般慈愛。
  
  可誰知,這倆人一轉身就看到了杵在臥室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白家大哥二姐,嚇了一大跳。白家寶腦袋一縮,陳祿便拍了拍他的後背。白家寶頓時又充滿了勇氣,頂着巨大的壓力和強力的眼神X光,雄糾糾氣昂昂地走進了浴室。
  陳祿一臉寵溺地看著白家寶進了浴室才掉轉了目光看向二位看官,禮貌地說道:“二位請在客廳稍等。”大哥、二姐看了陳祿片刻,意味深長地同時一笑,便轉身走回了客廳坐下。寶寶也在這時端上了茶水。
  
  而在房裡打扮許久的老佛爺也出現了,後知後覺地向兒子打聽這突然冒出來的兩個後生是何許人。從兒子的隻言片語中迅速瞭解到情況的老佛爺冷靜地分析了敵我形勢,端起了在商場上廝殺的氣勢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原來是親家的孩子,怪不得跟白寶貝長得都一樣水靈。”老佛爺一上來就先給一顆糖,“我兒子在這兒跟白寶貝也住了一段了,真是承蒙照顧。”
  
  白家大哥、二姐雖說也是廝殺慣了的精英,在身經百戰的老佛爺面前還是嫩了點,況且也是晚輩,所以禮貌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老佛爺滿意地點了點頭,跟那閨女拉起了家常,一發現這閨女其實是沒什麼家常的女強人就換了話頭開始天南海北聊她中意的話題。
  總之,白家寶洗漱出來忐忑地坐了好一會兒,老太太都還扯着閨女和帥哥忽悠地轉不回來。陳祿看不下去了,輕聲地咳了一下,提醒了自己老媽不要忽悠得太厲害了。老佛爺心裡門兒清呢,當然知道怎麼霸住了整個場子。
  
  “我知道你們兩個娃娃來是為了什麼,當初我來的時候差點就扛着菜刀把陳小子給剁了。可是我最後還是同意了,理由很簡單,他們的愛的世界已經不需要我們這些老傢伙插手了。他們都是成年人,我們老一輩的只能給他們點建議,但所有的決定和後果都是由他們來承擔。”老佛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白大哥和白二姐其實來之前就做好了大罵特罵,拎着白家寶耳朵教訓的準備,結果被這麼一深藏不露的老太太一震,也不好太過激動。況且,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們的確看到了陳祿與李錦貝不同的地方。
  在臥室門口看到的那些互動深深地震撼了他們。就這麼一個細節的確可以看出陳祿似乎是更加適合自家弟弟的人。
  
  “有什麼打算?”白大哥心中其實已經有了計較,反正來之前已經調查過陳祿,確定了這個男人沒什麼花邊新聞也身家清白,甚至在身家上比他們白家也好得多了。
  “結婚。”陳祿依然是這個答案。
  白家二姐一聽,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白大哥阻止了:“好。白家寶,我知道你肯定能想到我和你姐想什麼,想說什麼,所以,你好好想想。我們都希望你幸福,不希望再看到你兩年前那副窩囊樣,簡直丟臉丟到家了。”
  “哥!”白家寶委屈地看著哥哥,“我知道你和姐姐想什麼,但是這次請相信我!”
  
  二姐忍不住搶在大哥前開口了:“哼!真是有了情人忘了親人啊!你好好記着之前的教訓,省得又被人扔了還要我們領回家。”雖然二姐比較冷艷,比較刻薄,但是關心白家寶的心是真真切切的。
  “我們不相信你,但是我們相信陳先生。”白大哥和二姐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總結了一句。聞言,白家寶不服地喊道:“什麼?!為什麼?!你們竟然不相信親弟弟!”
  “你這個傻子還有誰想要你?我看陳先生雖然寵你,但不慣着你,我非常滿意。比起相信智商不足的親弟弟,似乎弟媳更加值得信任。”二姐毫不客氣地毒舌了。
  
  雖然陳祿對“弟媳”這個詞有些不爽,但是好歹得到了家長的同意,也就忽略這麼一點不符合實情的細節吧!
  “我絶對值得信賴。”陳祿認真地看著白大哥、白二姐誠懇地承諾道。
  白大哥聳了聳肩,攤手道:“I hope so.”
  
  誰也沒想到,這次的事情會這麼迅速容易地解決了。其實很久很久以後,白家和陳家的人集體混跡於微博的時候,白家寶才發現了真相——白大哥老早就在微博上關注了他和陳先生,還曾經為他們感動過,只是沒想到這就是他的弟弟和弟夫,當初他那副冷硬的模樣也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只是想試探一下是不是真的靠譜。
  
  誰知道白家大哥到底是為什麼才關注一對同性情人,又剛好是自家的弟弟呢?這個又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Chapter 40

  轉眼,陳祿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了四年,一直都平淡中透着甜蜜。雖然陳祿的計劃是要結婚,但白家寶一直沒有給予肯定答覆,認為這種形式上的東西並不是那麼重要,更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
  陳祿在白家寶不懈努力之下將婚期一推再推,甚至開始趨同於白家寶“結婚太形式主義”的觀點。可是,最近陳祿面臨着一家之主地位被覬覦的處境讓他瞬間拐了個彎,走上了“結婚才是大丈夫”的道路。
  
  說起來,有人覬覦陳祿一家之主之位的事情還是陳祿早於白家寶這個遲鈍的傢伙發現的。那一天下午,好不容易空閒下來的陳祿開心地開車去接老婆下班,心裡還盤算着晚上要跟老婆這樣那樣的。
  
  可出乎陳祿意料的是,他剛剛把車開到公司附近就看到了在外面晃悠的白家寶,而且不只他一個人,旁邊還跟了一個跟屁蟲,性別男。陳祿眯了眯眼睛,坐在車裡上上下下地好好打量了一番那男人,心裡冷哼一聲,便將車開到了地下停車場。
  本來陳祿也不打算久留,載上小傢伙就走,可現在這麼個情形是非得他出馬不可了。
  
  “寶貝。”陳祿雖然還是面癱,可是自從跟白家寶老夫老妻還你儂我儂之後,心理年齡似乎偶爾會跌到八歲以下,總是時不時幼稚兮兮地計較些什麼,“你怎麼在這?”
  白家寶一回頭就看到本該在公司樓下等他的陳祿站在了自己身後,嚇了一跳:“咦?你怎麼那麼早就到了?”陳祿面無表情地走了上前,牽過白家寶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生活在自我世界裡的神經病一般在大庭廣眾之下就親了親白家寶的嘴。
  
  白家寶還沒反應過來,陳祿就放開了他,扭頭轉向身邊的那個男人,直勾勾地探究地看著他問白家寶道:“寶貝,這位是?”
  白家寶紅着臉,尷尬地避開了屬下的視線,甚至有些不敢面對屬下。當然,放在任何一個被屬下看到上司跟同性情人接吻的人身上,這個反應是正常的。但是在陳祿這個間歇性智商為零的人來看,白家寶這是不正常的“嬌羞”。陳祿雖然面不改色,但心中有些不爽。
  “這,這是我們部門的新人。”
  
  白家寶還沒來得及介紹那新人的姓名,那人便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道:“劉正。初次見面,你好。請問你和我們領導是什麼關係?”陳祿一肚子不爽,這個什麼劉正劉歪的一上來就明知故問,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看來不是什麼好貨色。
  陳祿在心裡冷笑一聲:“陳祿。你領導的愛人。”陳祿在心裡咬牙切齒,小樣,跟我鬥還嫩着呢。
  
  “愛人?似乎中國並沒有同性婚姻法,不是合法伴侶的關係吧?”該說這個劉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還是純屬沒事找事,說話毫不客氣,眼神也跟濺出火花似的瞪着陳祿。
  他這麼一句話刺中了陳祿的痛點,讓陳祿一股火氣憋在心裡,但面上還是要保持風度。這也讓陳祿深刻地認識到不管在中國承不承認,先把這個合法性給肯定下來才是大頭。有了法律保護才是真道理!白家寶手上連個戒指都沒有,哪裡擋得住三姑六婆好事者的相親邀請和亂七八糟的追求者。陳祿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心中暗暗計劃起拐帶白家寶結婚方案A、B 、C。
  
  “劉正。這是我們的私事,我不喜歡同事對我的私事指手畫腳。”陳祿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忘了也沒辦法反駁劉正的話,但沒想到反而是白家寶出言反擊。
  “對不起。”劉正雖然在道歉,但眼神中並沒有絲毫的歉意。
  白家寶深深地看了一眼劉正,眼神嚴肅冰冷地淡淡提醒道:“對家人,我奉承的是‘自家人只有自家人能欺負’的道理。對工作,我會公事公辦。下班時間也到了,我跟愛人先走一步,明天上班再接着討論。再見。”
  說完,白家寶拽了拽陳祿牽着自己的手,轉身就往地下停車場走去。沒走多遠,白家寶就聽到頭頂上傳來一聲輕笑。
  
  “我很榮幸能得到白大人的保護。”陳祿面色溫和地開玩笑道。
  白家寶撇嘴切了一聲,道:“白痴,別人欺負你還木着個臉部懂反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叱吒時尚圈的!”說著,白家寶在心中存着的小火氣又上漲了。他不能忍受自己愛的人在外頭受欺負。
  陳祿看透了他的心情,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乖,不氣。我是讓着年輕人。”聞言,白家寶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陳祿看著白家寶為自己生氣的樣子心中升起一股喜悅之情,情不自禁地摟過白家寶狠狠地親了一口。
  白家寶滿臉通紅地緊張地瞧了瞧周圍,好在是已經走到了停車場,沒什麼人。
  
  “幹嘛呀?”
  “我們結婚吧。”陳祿認真地看進了白家寶的眼裡,再一次提出結婚的邀請。
  白家寶當然知道陳祿剛剛被刺激了,但是仔細想了想,陳祿身邊不乏蝴蝶蜜蜂什麼的,是得來個合法伴侶和婚戒來提醒那些不知所謂的追求者,這個人已經名草有主了。
  “嗯。”白家寶終於答應了,陳祿心下大喜。
  
  於是乎,兩個月後,荷蘭某個教堂裡,兩個男人在親朋好友和一對可愛的混血寶寶的注視下,鄭重地說出了那一句“Yes,I do”並交換了戒指。而在歐洲過二人世界度蜜月的那兩位,在偶然的情況下,因為毫不顧忌地在街頭擁吻而被認出。不久,世界範圍內就爆出了一條新聞:著名華人服裝設計師Kevin.Chen已在荷蘭與同性情人完婚。
  新聞剛出的當時,轟動了整個時尚圈,但好在陳祿為人低調,非時尚圈範疇並沒有引起轟動,否則陳祿會深深懊悔自己的不小心會給小傢伙帶來生活的不便。
  
  再度回國的陳祿,光明正大地帶著戒指在中午時刻提着便當到白家寶的辦公室喂飽老婆。當然,他的最終目的其實是讓戒指的光輝閃瞎那什麼劉正劉歪等心懷不軌的人。白家寶無奈地看著面無表情但處處可以發現得瑟的蛛絲馬跡的陳祿,一口一口吃著喂過來的飯,心裡嘆了口氣卻十分滿足。
  
  “哼,看誰還能跟我搶老婆!”陳祿心裡暗自得瑟着,趁着白家寶不注意還樂呵呵地親了親無名指上的那一枚身份的象徵。
  白家寶用後腦勺看都知道陳祿在幹嘛,不過,這也挺好的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對於兩天沒更文,一更就是最後一章這個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其實,我心裡的故事大致就是到這裡了,本來想著是不是要多寫點好讓結局不顯得那麼倉促。但是,我想講的故事也就是這麼多了,其實就是很簡單的小故事和小結局>.<~好任性的作者!!跪倒!!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對於我這種更新不正常,寫作水平有限,自顧自地亂寫故事的作者還有大家支持和包容真的很感謝!感謝留言的酸牛奶和漂流同學,鞠躬!
最後,下一部作品是大影帝與小男飯的故事,在構思中,過幾天要去旅行,所以再開新文大概會在1月以後了。那麼,下一部作品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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