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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再碰我……的號 by D.Lan (腹黑攻x天然呆受) :: 2013/01/31(Thu)

文案
網遊劍俠情緣三的相關小品文,發生在盜號腹黑攻與被盜號的可憐受之間的故事。
短篇。

搜索關鍵字:主角:二劍走天涯(季天涯),一劍破蒼雷(楊奕) ┃ 配角:妖秀,呆咩 ┃ 其它:盜號死全家啊!



1、【起】 ...

  看到包裡的金子再次個位數而紫隕又多了十六個,二少爺知道自己昨天的賞罰和這CD的小戰寶又被那個盜號的給做了。
  
  再看陣營屬性,手裡人頭多了幾十個。
  
  二少爺無語對蒼天——他已經忍了一個月沒下動作片了啊!每天察毒打補丁不松懈啊!
  
  為毛盜號的還是能抓住他!為毛!為毛!為毛!
  
  第無數次,二少爺在頻道發起了絕望的吶喊:
  
  [世界]二劍走天涯:咱沒錢沒勢沒裝備,連工會都只是開不起YXZB的小狗窩,你說你沒事老開咱號幹嘛,每週賺那幾百金應該都不夠你個高端黑客塞牙縫吧!
  
  [世界]二劍走天涯:上就上吧,別每次都改我快捷欄好不好!改來改去很煩的啊!
  
  突然,「叮」一聲,二少爺詫異地看見密聊頻道跳出來一行字。
  
  [密語]一劍破蒼雷:誰讓你那麼二。
  
  二少爺呆了一會兒,覺得這名字挺眼熟,卻沒多想直接下意識地回:是你盜了我號?
  
  [密語]一劍破蒼雷:是又怎樣?
  
  [世界]二劍走天涯:[一劍破蒼雷]是盜號的!*****的**的*我*!
  
  世界頻道靜了片刻,猛然間炸鍋。
  
  [世界]七夜雪:一劍哥有必要盜你那破號?開玩樂吧。
  
  [世界]小虎隊後援會:雪兒妹子你不懂,那是小耗子想給咱抹黑。可惜耗子腦容量不夠大,嘖嘖。
  
  [世界]糾結哥:搞笑了,惡人PVP第一幫的會長是盜號的?
  
  [世界]……                
  
  二少爺看著世界上一串串的叫罵聲,徹底呆了,趕緊找到惡人的陣營排行榜,再呆。
  
  陣營英雄第三位上赫然寫著「一劍破蒼雷」五個字。
  
  耳邊再次「叮」了一聲,他再看:
  
  [密語]一劍破蒼雷:說你二還不信,這號也是我盜著玩的。
  
  二少爺花了很大的力氣才終於克制住自己掀桌砸電腦的衝動。                                                          
  
  

2、【承】 ...

  雖然在反應過來自己錯怪好人後二少爺立刻決定上世界澄清並道歉,但他字都還沒來得及打完就突然掉線了,緊接著客戶端自動關閉,電腦奇卡,再折騰兩分鐘,系統自動關機。
  
  可憐的二少爺看著黑洞洞的螢屏瞬間明白過來,那個盜號的是不玩死自己不罷休了……
  
  妹的!就算我二也不至於活該被欺負吧!
  
  ……何況我也不是那麼二吧!
  
  正式掀椅子。                      
  
  他終究沒捨得砸那台價值兩千五的組裝台式機。                   
  
  二少爺最終在當天晚上緩住了小電的惡疾成功登上遊戲,但幫裡的人卻告訴他事情早就結束了。
  
  莫名其妙被開到浩氣盟謝老大身邊的小藏劍看著自己手裡又多了近十個人頭,想像自己縱橫沙場來去自如的樣子……很沒出息地覺得,那不太真實。
  
  趕緊爬上幫會YY問具體情況,於是幫裡人進一步告知,他掉線一次沒幾分鐘又上了,然後居然照常去崑崙做陣營任務。很顯然,那過程中他被七劍下天山(一劍破蒼雷的幫派)那幫人圍追堵截了好久,幫派也去了幾個能打的支援,但日常肯定還是做不了,大家的目的全成了拿人頭。結果打了大概一個小時後一劍破蒼雷的號突然上世界說他被盜號了,一切都是誤會,事情這才落下帷幕。
  
  這個時候,遊戲再次響起密語提示,居然是那個一劍破蒼雷:
  
  [密語]一劍破蒼雷:下午的事不好意思,我也是被盜號了。
  
  [密語]二劍走天涯:沒關係,我知道。同是天涯淪落人……
  
  緊接著系統提示:一劍破蒼雷加您為好友……
  
  二少爺沒怎麼考慮就點了確定,好友欄裡立刻多了只赫赫有名的惡人羊。
  
  [密語]一劍破蒼雷:他們說你PK很強,要不要來洛陽門口,我們玩玩?
  
  [密語]二劍走天涯:慚愧,那不是我本人……
  
  說到這裡二少爺不由一愣——跟人家說盜號的上號幫自己殺人……誰會信啊……
  
  [密語]一劍破蒼雷:難不成還是盜號的?
  
  [密語]二劍走天涯:我知道說了也沒人信= =
  
  [密語]一劍破蒼雷:不會啊,盜號的也是人嘛。不過我覺得盜你這號的可能是看上你了,哈哈……
  
  [密語]二劍走天涯:= =!
  
  [密語]一劍破蒼雷:開玩笑,別介意。
  
  [密語]二劍走天涯:不要開這麼可怕的玩笑啊……
  
  [密語]一劍破蒼雷:來洛陽吧,我給你當陪練。
  
  [密語]二劍走天涯:不了,我徒弟剛才密我,我要帶她下本。
  
  [密語]二劍走天涯:又一個徒弟快滿級,我師德也要上排行了,嘿嘿
  
  二少爺只是忍不住在這個惡人英雄面前稍微得瑟了那麼一下,當時的他完全想不到,這會招來什麼樣的後果……                             
  
  網絡的另一邊,有人看著螢屏左下角二少爺發來的那句「有空再聊」,慢悠悠地點了支煙。                                                                                                                         
  


3、【一轉】 ...

  週末,一覺醒來再上線,二少爺發現自己居然多了個不認識的萬花三徒弟。
  
  但是此時已經被盜號盜得麻木的他只是很淡定地優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各項數據以及背包,然後欣喜地發現自己的財產居然多了十金……
  
  「叮」。
  
  [密語]花千樹:師傅好
  
  [密語]二劍走天涯:你好……
  
  [密語]二劍走天涯:是我主動收你的嗎?什麼時候?
  
  [密語]花千樹:剛才我世界求師傅然後您收的我啊,怎麼這麼快就忘了QAQ
  
  [密語]二劍走天涯:不好意思我還沒睡醒
  
  [密語]花千樹:噗……師傅,你好可愛哦~
  
  [密語]二劍走天涯:不准調戲師傅
  
  兩人熟悉了一會兒,二少爺覺得盜號的收的這個徒弟還是挺不錯,也就棄了斷關係的念頭決定好好帶她。可是在他問對方要不要帶刷副本之後,小徒弟卻很堅強地表示她要先自立更生熟悉好遊戲,二少爺也就讓她先玩著而自己去上街討飯做日常了。
  
  然而,在下本過程中……
  
  「叮」。
  
  [密語]花千樹:師傅,裴元師兄我找不到……QAQ
  
  二少爺笑,敲字……
  
  「叮」。
  
  [密語]花千樹:師傅,谷主那怎麼去QAQ
  
  二少爺再笑,再敲字……
  
  「叮」。
  
  [密語]花千樹:師傅,我老是搶不到電梯啊QAQ怎麼辦
  
  二少爺汗,敲字……
  
  「叮」。
  
  [密語]花千樹:師傅,聾啞村怎麼走啊QAQ
  
  二少爺擦汗,繼續敲字……
  
  師傅,僧一行找不到啊QAQ
  
  師傅,裝備修得太頻繁沒錢學技能了……
  
  ……
  
  師傅,萬花谷太討厭了,我可以換門派嗎QAQ
  
  [密語]二劍走天涯:你先等等,我打完賞罰去帶你……
  
  二少爺突然汗顏地想,自己以前該不會也是這樣不停密師傅求助的吧……                                                                         
  


4、【二轉】 ...

  [密語]花千樹:師傅你堅持一下,我招二師傅來。
  
  這天,陪著小徒弟在楓華谷跑任務的時候,二少爺不幸被幾個惡人撞上了,殺他一次兩次還不夠,居然連復活點都有蹲著等菜的。
  
  而二少爺,不巧是個犟脾氣,既然對方想死磕他也就不肯夾著屁股逃跑,一次次地復活然後努力拉墊背。至於叫救兵,耿直的二少他通常不會有這個念頭。在他又死兩次後,身邊的蘿莉花徒弟終於看不下去,發出了上面那句話。
  
  當時二少正被一天策和另一藏劍纏著在吃力地周旋,疑惑救兵是誰的同時卻抽不出空打字。
  
  過了會兒,花千樹站的地方果然多出個人來,而且是個戰階十四的劍純。
  
  但,二少看著他腦袋上火紅的「一劍破蒼雷」五個大字,此時的感覺何止欲哭無淚,就差在電腦前直接暈過去——徒弟啊,你怎麼給我叫過來一個大惡人!!
  
  但不過片刻他就收到了那人的入隊申請,被嚇得差點就手一抖點了拒絕。
  
  好在手仔它很給力地沒抖。
  
  一劍破蒼雷入隊後二話不說就加起對方的仇人,配合著二少優先滅掉了對方的藏劍,完了一扭頭,天策也沒能跑掉——只不過那天策倒下前還是拚死給了二少一槍。
  
  二少躺在地上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惡人咩,不自覺地苦笑一下,心想自己是不是給浩氣丟臉了……
  
  [密語]一劍破蒼雷:我去復活點候著,你起來後趕快飛離戰爭區。
  
  [密語]二劍走天涯:哦……
  
  安全在長安著地後,花千樹立刻來了慰問,二少在表示身心安好後問:你二師父呢?
  
  [密語]花千樹:也飛長安了>_<
  
  還沒來得及搞懂小徒弟的表情為什麼如此興奮,那隻惡人咩就落到了二少身後。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表示謝意和疑問,對方就匆匆表示自己得下線了以後有空聊云云,很快就從劍三世界消失。
  
  二少爺呆了一下,小徒弟密聊頻道又響:
  
  [密語]花千樹:二師父怎麼這麼快就下了?? ?
  
  [密語]二劍走天涯:好像是現實有事?
  
  [密語]花千樹:哦……
  
  [密語]二劍走天涯:對了,徒弟你以後準備入什麼陣營?
  
  [密語]花千樹:浩氣啊,以後專給你加血>_<
  
  [密語]二劍走天涯:乖徒弟^ ^。那要不要加我們幫派?
  
  [密語]花千樹:好~
  
  於是再出現的蘿莉花腦袋上終於頂了跟二少一樣的幫會名字。而幫裡的人對其一翻調戲後開始集體催著這只軟妹子上YY,可小花花似乎很害羞,一會兒說自己沒YY一會兒又說沒有麥。此時,就連之前一直沒想起來這茬的二少爺也被鬧了個心癢癢,跟著眾人一起勾引:
  
  [幫會]二劍走天涯:是啊,徒弟來吧,光聽我們說也行。^ ^
  
  結果他一開口,小花花就痛快地答應了。
  
  此時的幫會YY裡響起一陣口哨,幫主用極其猥瑣的口氣說道:「小二,你這徒弟真聽話啊~」
  
  「說了多少次不準叫我小二!再叫我跟你們急啊!」
  
  於是幫裡的妖秀也開口了:「就是,都別惹他了,小心他徒弟又被他拐走。」
  
  「你才拐!那是我徒弟我拐什麼!」二少怒。
  
  「別急,大家都懂的~」幫主很陰險。
  
  於是眾人一片歡笑中,一個馬甲花千樹的號終於飄進了幫會YY,並在公頻上發出來一行字:師傅,你有專用房間嗎?
  
  二少一愣,妖秀的聲音再次神秘兮兮地響起:「喲,要去你房間呢。」
  
  幫主:「咳咳,大家肅靜——送入洞房啦!」
  
  經過多次試驗證明,二少的語言PK能力完全不是這幫人的對手,一不做二不休拉著徒弟就下跳到了自己房間,然後匆匆開口:「徒弟你別介意,他們就是好玩。」
  
  「嗯,知道,難怪你喜歡這樣的小幫派。」
  
  很意外地,花千樹居然開口了……
  
  但是……
  
  這個比二少自己還低沉的男聲是怎麼回事!?
  
  「……徒弟你是男的?」
  
  「女人有得起我這麼磁性的聲音?」
  
  二少甚至聽出了對方話語裡的笑意,再次欲哭無淚。自己難得跟個軟妹子相處如此投機,怎麼又是個大老爺們兒啊!
  
  ——二少想起了最初也被他誤認為軟妹子的樓上某妖秀。
  
  居然欺騙他的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為啥非要裝女人啊。」出口的話卻並沒有多大力度,只是把他的失望表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是因為妹子好混啊。」花千樹還是帶著笑音,末了還長吐一氣,似乎在抽煙。
  
  二少在心裡惡狠狠地想,你妹還抽煙!老子都不抽煙!抽煙得肺癌注定短命鬼啊你知不知道!抽死你!
  
  嘴上卻依舊很客氣:「就算你不是妹子我也會當個合格師傅的啊……」
  
  「嗯,我確實沒想到會碰上你這麼好的師傅。」花千樹說話的語速偏緩,配上那音質很有點不急不躁的優雅範兒,「所以說以後專奶你是認真的,雖然我的主要目的是花間花。」
  
  二少到此一怔,終於也笑了:「得了吧你,奶不奶這話大老爺們兒說出來怪噁心的。」
  
  「哈哈……」
  
  ——算了,多個操作風騷的好兄弟也不比乖妹子差多少。
  
  「對了師傅,我是男的這件事兒,暫時幫我保密吧。咱好反調戲他們。」
  
  「行啊。」
  
  ——何況,這個兄弟連賣萌也操作得很風騷。                                                                                                        
  


5、【三轉】 ...

  花千樹果然不辜負二少爺的殷殷期盼,就算被帶下副本的時候也總是抓緊機會積極練技能,十分貼心而且不怕仇恨地全心全意給二少加血上狀態照顧得無微不至……雖然這麼做的結果是時不時就會有怪漏網直接奔向小花花。但,好就好在這花花雖然是新手悟性卻很高,兩人一起縱橫各種小本總是有驚無險。                                                                      
  
  花千樹暴露性別的第三天中午,二少爺帶著他刷DXC刷了兩遍後,小徒弟忽然問:「師傅,好像陣營攻防快開始了吧,你不去?」
  
  「嗯。」
  
  「……不會是因為要帶我吧?」
  
  「沒,我自己也不太想去。」
  
  「哦……我PTWC一下,稍等。」
  
  「行,去吧。」
  
  於是幾分鐘後兩人開始刷第三遍。
  
  快刷完時,二少爺注意到陣營頻道出了點小新聞。
  
  [陣營]國產零零漆:小惡狗又換指揮了。
  
  [陣營]淚落千里:啊?換誰了?
  
  [陣營]如夢令:剛才我小號看見一劍破蒼雷在他們一號平台掛機呢。惡人指揮換他們副幫主了。
  
  [陣營]笑笑:哈哈,一號平台!摸莫雨前順道把他推了!一劍的仇人們給力啊!
  
  [陣營]國產零零漆:估計他也以後也不能指揮了,聽說前幾天他在楓華谷幫我們一兄弟殺了幾個小惡狗。
  
  [陣營]笑笑:別聊了!惡人大部隊!
  
  [陣營]獨創天涯:我表示無興趣攻防,只求八卦。
  
  [陣營]如夢令:我知道!他幫的就是幾天前在世界罵他盜號的那個嘛!
  
  [陣營]小七仔:有JQ!
  
  [陣營]二二:好像那兄弟還跟我一個姓……
  
  二少爺默默地想,千萬別讓我就這麼出了名啊,咱只想當個不起眼的小蝦米混在大部隊裡揀浮游生物而已……不過現在擔心這也沒用。他還是優先拉開了好友欄,選中一劍的名字:
  
  [密語]二劍走天涯:在不,趁早換個地方掛機吧。
  
  YY裡,花千樹:「師傅,怎麼了?」
  
  「沒什麼,陣營裡在說你二師傅的事呢,想通知他換個地方掛機。你有他YY的話也叫叫看?」
  
  「……我試試。」
  
  而此時的頻道:
  
  [陣營]笑笑:靠!誰剛才說一劍在掛機的!
  
  [陣營]國產零零漆:你居然單槍匹馬去偷他?
  
  [世界]一劍破蒼雷:^ ^凸阿笑,恭喜你又二了點。
  
  二少爺再默。
  
  「徒弟,不用叫他了……」
  
  「哈哈……知道。」
  
  [世界]笑笑:[一劍破蒼雷]你有本事別抱老王大腿!
  
  [世界]花千樹:[笑笑]有本事你推了莫雨和老王。
  
  二少爺:「啊?」
  
  [世界]花千樹:二師傅解手去了,我替他敲字發話而已。各位大俠別仇恨轉移啊O(∩_∩)O
  
  二少爺:「哦……」
  
  此時的網絡另一頭,有人對著面前的雙屏幕抹了把臉:情急之下越補越漏,幸虧雖然騙不了別人但是蒙某少爺應該沒問題……
  
  ——原來二貨也是會傳染的……雙重身份真他妹累人!                                                                                         
  


6、【四轉】 ...

  某日,七劍下天山的公會YY……
  
  「老大!老大!」
  
  「一劍不在。」
  
  「怎麼又不在!」
  
  「他以前就經常離魂啊……」
  
  「最近太頻繁了,以前就算遊戲離魂YY叫兩聲也該回了。」
  
  「丫可能在玩小號吧。」
  
  「不會真是上次那個花千樹吧。」
  
  「花千樹……哪次?哦!想起來了GF替他罵人那個小徒弟。」
  
  「昨天我看見那蘿莉了,滿級了,小ZB門口好像等黑牌子呢。」
  
  頻道里靜了片刻,某個馬甲叫妖秀的又道:
  
  「喂呆咩,你今天上街討飯沒?」
  
  「呆你妹的咩!沒做,怎麼?」
  
  「那個花千樹在世界收隊員準備去呢,我們倆去玩玩?」
  
  「看看……他還叫秀秀?」
  
  「是啊,我已經進組了。他們隊滿我讓踢一個,你等等。」
  
  數分鐘後,呆咩進了隊並進本,一觀察隊伍界面後暈菜:「就這組合還沒T沒奶!?妖秀你切冰心干毛啊!還戰階套!」
  
  「我沒冰心副本裝嘛。你丫不也戰階套。」
  
  「我沒來得及換……」
  
  「別換了,那花千樹打死不肯切離經,你堆血保命千萬別OT。」
  
  「所以叫你切云裳啊!」
  
  「靠,我切了云裳還怎麼看花千樹是個啥貨!」
  
  呆咩頓時無語,看著畫面裡不停跟那二藏劍搶仇恨的冰心秀心想,你不就是奶膩了而已麼,COS毛的調查員啊……
  
  又數分鐘後,英雄凌霄峽老二面前……
  
  [隊伍]爆菊劍妖秀:妹的,CJ在坐莊呢根本不掉血,你老奶他幹嘛!
  
  [隊伍]花千樹:我說了我只會單奶,就只奶得起師傅QAQ
  
  [隊伍]爆菊劍妖秀:……得了,拉屍體吧。爺切云裳還不行麼!靠!
  
  呆咩看著頻道覺得很奇怪:「妖秀,你就這麼算了?」
  
  耳麥裡立刻傳來妖秀的怒吼:「那小子密我說再多管他閒事丫就給我家裡曝光跟你的事!」
  
  呆咩無語了一陣,問:「那二劍走天涯到底什麼來路?你不問問?」
  
  妖秀繼續爆:「問個球!那種二貨愛誰誰!」
  
  「那搞不好會是我們嫂子來著,而且『七劍下天山』剛好就缺了個肯充二劍的。」
  
  「他妹,那種二貨嫂子個球!一劍個重色輕友的,老子心靈受傷了!」
  
  「……」
  
  「呆咩!」
  
  「幹嘛……」
  
  「討飯完了我去你家。」
  
  呆咩聽著對方突然恢復平常的音調頓時渾身一陣抖:「別……」
  
  ——一劍你個渣,不知道每次妖秀的心靈受傷都是我遭殃啊!QAQ                                                                                        
  


7、【五轉】 ...

  「徒弟,你也不用真的只加我啊……」這天賞金討伐散隊後,二少爺一邊跟在花千樹身後上馬一邊弱弱地在頻道發言——他們依舊是把一群閒雜人等丟在上頭,兩個人自己縮下小房間。
  花千樹在另一邊笑:「讓他逼我離經,爺的奶是那麼好喝的麼。」
  二少爺默——這只小徒弟雖然在遊戲裡還老老實實披著萌妹子的皮,但是YY裡說起話來,完全是一股王八之氣肆無忌憚地亂竄……二少爺一邊看遊戲裡的萌妹子各種撒嬌表情黨,同時聽著耳麥裡完全成對比的陰沉男聲,那個落差感實在不是很容易想像到的。
  
  「師傅。」雖然還是恭恭敬敬地叫著自己師傅,但這時候的二少絕對不會再有當初教訓其「不准調戲師傅」並露獠牙的衝動了……這貨帶印戳的就是賺啊!才畢業多久就黑齊了兩套小戰寶都不帶告訴師傅一聲的!連功力都已經跟自己持平了啊啊啊!
  
  「幹嘛……」二少越想越怨念。
  
  「你能不能跑快點。」
  
  二少一留意,才發現一起出發交任務的花千樹都已經在NPC身邊轉圈了,而自己的桃李馬還悠哉哉地奔跑在半途上。
  
  「你妹,騎照夜白的別給我叫!本少在看風景呢!」
  
  「看風景還是看妹子?」
  
  「妹子就是風景!」
  
  「……」
  
  花千樹不接話了,二少聽見打火機擦出的聲音。
  
  第二天上線……
  
  「他妹啊啊啊啊啊啊!」
  
  「師傅?怎麼了?」
  
  「那盜號的又來了!我他媽密碼都改幾千次了有木有啊!!!」
  
  「他拿什麼了?」
  
  「金又變個位數了!」
  
  「……我記得上次你說你全部家當就600……」花千樹在那邊頓了頓,「真的沒丟別的?」
  
  「我現在連材料都不屯,沒別的好讓他盜了……臥槽!」二少握鼠標的手一抖。
  
  「又怎麼了?」
  
  「……我的桃李馬沒了。」
  
  「……那東西綁定的吧。」
  
  「……居然變成照夜白了。」二少爺揉揉眼睛再瞪,「還帶全套黑云……」
  
  花千樹那邊靜了一會兒後才說:「恭喜。」
  
  「恭喜……個毛線啊!」
  
  「照夜白還不好啊?」花千樹顯然很疑惑。
  
  二少只好鬱卒地說:「去他妹的照夜白,我的目標只是洛陽馬!這不等於是我以前所有的積蓄就換了匹照夜白嗎!」
  
  「師傅……不是我說你,你以前所有的積蓄真的夠一匹照夜白了嗎?就這每天賺那麼幾十金的速度。」
  
  「你丫到底站哪邊的……」
  
  「你這邊。」
  
  「……總之老子要的只是100速洛陽馬啊!」
  
  「……師傅,召喚我。」
  
  「啊?」
  
  「我去看看,順道接賞罰。」
  
  「哦。」
  
  二少很乖巧地聽了徒弟的話。
  
  那隻小蘿莉被叫到身邊之後圍著他轉了幾圈,然後停住:
  
  [世界]花千樹:師傅,你帥呆了O(∩_∩)O
  
  正好在喝咖啡的二少一下子給嗆住了,頓時猛咳起來。
  
  YY裡花千樹匆忙說:「你隨便咳兩下就算了,不至於這麼敬業吧?」
  
  「你……妹……咳咳咳咳……咳咳……我是真嗆到了……」
  
  「……那先別說話了。」
  
  許久,等二少的咳嗽終於平復得差不多,花千樹問:「沒事吧?」
  
  「沒。」一邊答一邊再端杯子準備沖沖氣。
  
  「不過照夜白真的很適合你。」
  
  「啪!」
  
  二少怨念地沉默著。
  
  花千樹:「又怎麼了」
  
  「杯子碎了……」
  
  電腦另一邊的抽煙抽一半差點也給嗆著,趕緊拿開了沉默一下,心想這人還真是很好捏。想著想著微笑起來:「杯具這玩意兒,早碎早好。」
  
  ——我讓你看風景,我讓你看妹子。
  
  

8、【六轉】 ...

  「師傅,你不在狀態啊。」幫會小ZB出來後,花千樹又勾著二少爺下了小房間。
  「我還是想不通。」二少爺皺眉。
  「想不通什麼?」
  「盜號的幹嘛要還我匹照夜白而且帶全套馬具……」
  「看上你了唄。」
  「砰——!」
  「又怎麼了?」
  「……鍵盤掉了……」
  花千樹一陣無語:「……壞了沒?」
  「便宜貨,不死小強。」雖然這麼說著,二少爺還是相當心疼地把鍵盤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花千樹往煙灰缸裡彈了下灰,然後叼著繼續說:「難怪你操作那麼菜,老實說那鍵盤按幾次才反應得過來?」
  「你妹!」二少憤憤不平,「也就兩三次!」
  「……」花千樹再次沉默一下,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王八式狂笑,「你……唉……我說,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問這個幹嘛。」
  「看我倆誰是兄誰是弟。」
  「我八八年十月二十六的。」
  「那你叫聲哥吧,我比你大倆月。」
  「哥你妹。」二少依舊鬱憤於對方毫不掩飾的狂笑——咱就是貧窮的底層老百姓,怎麼了!
  「叫吧,叫聲哥我送你個鍵盤。」花千樹在另一邊笑得很歡樂——但他那聲音,一般歡樂起來都容易讓別人很寒。
  現在二少就寒了:「你一邊去,爺寧死不屈!」
  「那你要把照夜白丟掉?」
  「呃……說來說去那也算我的錢,為毛我要丟!」
  「哈哈……」花千樹再次笑,「對了,接下來我大概會有一個星期不太上線,留個號碼有急事聯絡吧。」
  「啊?為什麼?」
  「換工作了,搬家。」
  「哦……」
  「呵,沒我不要太寂寞。」
  「你妹!」
  「說真的……」
  「什麼?」
  花千樹那邊又是擺弄打火機的聲音,「你可以嘗試上世界問問那盜號的是不是看上你了。」
  「……你妹!」
  「哈哈……」
  
  就這樣,習慣了身後永遠跟個花妹子的二少他,忽然又回到了形單影隻的日子。
  
  [好友]二劍走天涯:CJ求組上街討飯!
  [密語]沙利亞威武:誒,你家童養媳呢?
  [密語]二劍走天涯:你妹才童養媳--凸
  
  [密語]一劍破蒼雷:賞罰進組。
  [密語]二劍走天涯:你全家都童養媳!
  [密語]一劍破蒼雷:啊?
  [密語]二劍走天涯:不好意思發錯了……隊伍還有空嗎?
  於是一劍破蒼雷果斷發來了組隊邀請。
  
  [隊伍]菊花劍妖秀:老大……
  [隊伍]三劍鎮山河:二少爺!?
  [隊伍]萬劍歸宗:老大你要不要這麼光明正大!
  [隊伍]菊花劍妖秀:我脆弱的心靈又受傷了,呆咩我們退組。
  [隊伍]三劍鎮山河:呆你妹的咩!退你妹的組!受你妹的傷!
  [隊伍]二劍走天涯:什麼情況……
  [隊伍]萬劍歸宗:老大為組你把我CP給踢了--凸
  [隊伍]一劍破蒼雷:有本事你跟著退組,反正一隊不需要兩個劍純。
  [隊伍]萬劍歸宗:……老大,請你變身軍爺m(_ _)m
  [隊伍]一劍破蒼雷:好了,進本
  [隊伍]二劍走天涯:喂……
  
  此時的二少爺蹲在電腦前內牛滿面,自己的存在感難道越來越薄弱了!?
  「叮」。
  [密語]一劍破蒼雷:別理那群傻X。
  [密語]二劍走天涯:額……
  [密語]一劍破蒼雷:怎麼了,徒弟不在寂寞嗎?^ ^
  [密語]二劍走天涯:有點你呢
  [密語]一劍破蒼雷:你也看見了,拖著這幫子人我不累死就挺好。
  [密語]二劍走天涯:呵呵……
  
  此時二少的真心……
  炫耀黨!赤果果的炫耀黨!帶著一群戰階兩位數的狼還連二內都荻花後山畢業了!儼然一副黑道大哥帶小弟的口吻啊你這是!
  拖著重劍看著前面軍爺提槍開路的身影,二少那顆當T的男人心忽然間異常活躍起來……
  可是……
  他窮得連學技能的錢都沒有啊!
  都是那個盜號的,盜號死全家啊!
  二少在心裡惡狠狠地罵。
  
  「叮」。
  打完本出來,密語頻道又亮了:
  [密語]一劍破蒼雷:對了,有個事兒要跟你說。
  [密語]二劍走天涯:什麼?
  [密語]一劍破蒼雷:我愛你,嫁給我吧。
  
  二少的鼠標劃出一條大大的弧線,很忠誠地也追隨著鍵盤體驗了一把自由落體。
  他趕緊撿起來小心檢查了一翻,然後再次瞪向螢屏,眼睛睜得滾圓。
  調成常用模式的頻道里那條密語幸運地還沒被刷掉。
  
  [密語]二劍走天涯:兄弟,發錯人了吧?
  [密語]一劍破蒼雷:沒有。
  [密語]一劍破蒼雷:我是盜你號那個。照夜白算聘書,之前拿走的錢就抵你嫁妝好了。
  
  ——這……啥跟啥啊!?
  二少爺腦袋一陣暈,這個到底什麼情況!?
  
  [密語]二劍走天涯:等等!你到底是不是一劍破蒼雷!
  [密語]二劍走天涯:我是說這個號的正主到底是不是你!
  [密語]一劍破蒼雷:你喜歡他我就是,不喜歡我就不是。^ ^
  
  「靠!這到底玩哪樣啊!」
  二少爺此時砸鍵盤的慾望異常強烈。
  
  [密語]二劍走天涯:這位兄弟,別玩我了,你到底想幹嘛?要藏劍號的話我幫你帶級你自己搞裝備功力恐怕都比我快啊!
  [密語]一劍破蒼雷:……你還能再二點不,我話都說這麼明白了。
  [密語]二劍走天涯:我不明白!
  [密語]一劍破蒼雷:不明白什麼?
  [密語]二劍走天涯:多了去了!例如你男的女的?你為啥盯上我?你到底是不是一劍……總之你莫名其妙!
  [密語]一劍破蒼雷:……
  [密語]一劍破蒼雷:那等我們見面再慢慢說吧。
  [密語]一劍破蒼雷:乖乖等我別想跑^ ^二貨。
  系統提示:您的好友[一劍破蒼雷]已下線。
  
  二少爺徹底呆滯在電腦前。
  ——見……面……!?
  「還二貨!你妹的二貨!有這麼沒誠意地求婚的麼!!」
  ——我們的二少他很快就自動偏移了事件的重點……                                                          
  
  

9、【七轉】 ...

  所以說,為什麼居然會有這種所有套間都只配個衛生間,壓根連一房一廳都稱不上的公寓樓啊?
  抱著雙臂站在門口看著陰暗還帶點潮的室內,男人的心情很糟糕。
  他又扭頭看了下自家對面緊閉的房門,暗笑。
  ——果然二貨就是二貨,現實裡也混得不是一般二般的遭。
  「好在帶來的東西不多……」大概整理好各種日常必需品,再把本子一放網線一接,男人很快點開了「基三」的客戶端,登入角色「花千樹」。
  
  很快就有人來了密語,卻不是他期待的那個:
  [密語]菊花劍妖秀:你妹!怎麼又上小號去了,今天DH新CD!
  [密語]花千樹:我用小號跟你們打唄O(∩_∩)O
  [密語]菊花劍妖秀:……
  [密語]菊花劍妖秀:你還是早死早超生吧。
  
  楊奕冷笑著點了支煙,不回。直接開了幫會界面大致掃視眾人的同時尋找他師傅的位置。
  ——崑崙?
  瞥了眼時間,然後心想這傢伙居然自動去找虐,看來真是蛋疼得緊……要不要去幫他揉揉呢……
  唉,不能這麼早把人嚇跑。
  果斷調整心態M之:
  [密語]花千樹:師傅,我回來啦O(∩_∩)O
  [密語]二劍走天涯:徒弟QAQ
  楊奕看著那表情差點沒一下噴出來——這小子也學會賣萌了,不錯啊。雖然他其實算天然萌屬性……
  [密語]花千樹:怎麼了?陣營日常又完不成?
  [密語]二劍走天涯:是啊,七劍下天山那群人在這守了整整一下午……
  夾煙的手停住,楊奕眨了眨眼,心念妖秀你們是不想活了吧明知是我的人還敢動!?還守!?
  [密語]花千樹:就你一個人?浩氣都沒援軍?
  [密語]二劍走天涯:來了幾波……都被殺回去了……
  [密語]花千樹:……他們有這麼猛?多少人?
  [密語]二劍走天涯:看起來七劍全幫動員,而且也不止他們一個幫的在……
  [密語]花千樹:上YY說。
  然後再密語妖秀:浩氣今天把我們BOSS全推了?
  [密語]菊花劍妖秀:不多,八個。
  [密語]花千樹:……你二啊,怎麼指揮的。
  [密語]菊花劍妖秀:CAO你妹!還敢說!就為幫那二貨居然不止一次掉頭殺自己人,現在哪還輪得到我們幫指揮!
  [密語]花千樹:……知道了。
  
  此時,二劍走天涯也終於爬到了YY裡,聲音聽上去無比憔悴:「徒弟啊,你師傅混不下去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自己啊,唉……」
  「哪有這麼嚴重。」楊奕依舊笑得很輕鬆。
  「我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你二師傅了,他整個幫派咬著我殺了兩天啊……唉……」
  「咚!」
  「徒弟?怎麼了?」
  「沒什麼。」楊奕收回落在桌面上的拳頭甩兩下手,淡淡道,「把你號借我一下。」
  「幹嘛?」
  「幫你做任務。」
  「……你會玩藏劍?」
  「好吧我承認我不是新人以前在電一我有過個藏劍號,總之你借我就對了。」楊奕邊說邊後悔,還是應該把雙屏台式運過來的,這破本子雙開起來沒法PK。
  「哦……」
  
  成功登上二劍的號後,直接陣營頻道:
  [陣營]二劍走天涯:NP小波惡狗,剛才在KL被殺的兄弟們速度來報仇了!
  [密語]我只是隻羊:二劍你不是在KL麼?
  楊奕看了下,是二少幫裡的人,於是沒理他,又發一次後再密妖秀:「你先把人拉到南屏去吃幾波肉,等我做完日常再回來。」
  [密語]菊花劍妖秀:你妹!憑什麼!
  [密語]二劍走天涯:你懂的。而且現在KL也沒人來給你們殺了,蹲這有意思?
  [密語]菊花劍妖秀:靠!
  [密語]二劍走天涯:快去,不然白幫你們打廣告了——還有,這兩天的事晚點跟你算。居然趁老子不在造反。
  [密語]菊花劍妖秀:……算你狠!我先去吞了小耗子再說!
  等了片刻,楊奕再次笑眯眯地發話:
  [幫會]二劍走天涯:KL的小惡狗散了,要做任務的速度進組過來!
  同樣的信息又在好友及師徒頻道發了幾次,人數湊夠後立刻領著人悠哉哉砍了幾個惡人散人清掉任務。這時,陣營頻道也開始炸鍋。
  [陣營]笑笑:[二劍走天涯]你搞毛!NP這叫小波惡人!?你丫自己怎麼不來送肉!
  楊奕一愣,笑。
  [陣營]二劍走天涯:本來是小波啊,消息的傳播是有滯後性的我也沒辦法嘛QAQ
  邊說邊飛回浩氣交了任務,他爽快地把號還給二劍並上了自己的小花花。
  
  YY:
  「師傅,就跟你說了,徒弟辦事你放心。」
  「你怎麼辦到的……」二少爺的聲音有點悶,「任務交了是很好,但是怎麼這麼多人M著我罵……還都是浩氣的。」
  「可能是他們被殺蛋疼了嫉妒你交完任務吧,哈哈……」楊奕樂,邊想著這樣就有機會把人拐過來惡人谷了邊繼續說,「不理他們,你今天賞罰做了沒?」
  「做了……你搬家都弄完了?」
  「嗯,A市,城市還不錯,可惜被小廣告騙了,住房糟糕透頂。」裝出一副很無奈的腔調,楊奕抱怨道,「這年頭的房產業害死人啊,太坑爹了。」
  「……徒弟,那你現在跟我同城了啊。」二少爺果然上鉤。
  「哦?你是在A市?我這邊是人民路那個什麼什麼巷……永明巷三十六號C棟二樓。」
  「……」
  「師傅?」YY裡繼續假裝疑惑地問,其實楊奕已然掐熄了煙頭等著某人自動送上門來。
  果不其然,半分鐘不到就響起了敲門聲。
  
  楊奕打開門,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子整三趟。
  ——嗯,發育得不錯,雖然身高不太行但比以前那瘦猴樣好多了。皮膚還是很嫩,好像還白了很多,宅出來的?好在身上沒帶霉味兒,宅在這種地方難得居然沒長蘑菇……睫毛好長,老垂著眼眨來眨去連眸子的顏色都看不清啊喂。還臉紅?腦袋越埋越下去是要鬧哪樣?都是大老爺們兒就不要來害羞這套了先讓爺看清楚吧。
  「那個……可能我認錯人了……不是,我來借鹽……」
  「啊?」楊奕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錯過了對方很多句話?不過想來也是,這傢伙連自己名字都沒問就直接衝來敲門,看你這回怎麼辦。
  滿肚子壞心眼的男人只是持續微笑地看著對方,不再多說一個字。
  「……我敲錯門了。」
  ——臥槽!你也不用這麼快就放棄吧!
  趕緊伸手拉住扭頭要跑的人,楊奕一下子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概是認出了他的笑聲,對方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臉糾結地瞪著他,咬著唇也不說話。
  笑夠了,楊奕才放開手邊轉身邊招呼道:「好了好了進來坐吧,我認出你是誰了,二師傅。」一語雙關。
  「你……!」
  「我叫楊奕。」
  被硬生生截住了話的二少爺無奈:「……我季天涯。」
  可是,此時楊奕卻已經徹底陰沉了一張臉,死盯著季天涯不再說話。
  
  ——這傢伙……難道沒認出自己來?雖然確實少說也有八年沒見了,初中那三年兩人也不算熟……也不至於名字都報出來了還沒一點反應吧!
  
  沒錯,楊奕最初注意到二劍走天涯並盜他的號僅僅是因為對方的ID剛好適合充自己小團體裡的老二,雖然妖秀自己不記得,但當初讓他起了動手念頭的其實就是他一句無心的「不如你把他勾搭來給我們當嫂子吧。」
  直到有次例行公事破完他密碼後無聊地順道在那電腦裡轉了一圈,然後發現數張很眼熟的初中集體照。
  ——還有一張看上去應該是偷拍下來的楊奕自己的單人照。
  但當時的楊奕沒能找到明確的顯示機主身份的線索,那之後又用了點力氣察清楚留在這個城市的初中同學名單才終於搞清楚這個「二少爺」的身份。
  但他自己關於季天涯的定義,僅僅限於「長得很可愛很受同學歡迎卻沒什麼大腦的笨蛋」這樣的認知。對於可能曾被這樣的笨蛋同性喜歡,楊奕最初只抱了點獵奇的心態,開小號混進他幫裡並用備用QQ偶爾聊兩句,然後看著對方每次被盜號後不甘心地在世界弱弱抱怨兩聲自己則暗地裡偷笑。
  可是半年下來點點滴滴的接觸,讓他越來越好奇這個當年成績吊車尾的人現在長成了什麼樣,是什麼生活狀態?以及……他是不是真的暗戀過自己,為什麼?
  楊奕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現實裡跟遊戲裡不一樣,屬於長相不錯能力超群卻不太受歡迎的那一型。他這種性格的在遊戲裡可以當老大,放現實裡卻容易到處碰壁。所以初中時候的他就已經是個沉迷於電腦技術的沉默尖子生,走到哪都帶過去一陣冷的那種,這種情況是隨著年歲增長才漸漸改善的。
  「那時候居然會有人暗戀我啊」這樣的事情是個驚喜,卻更詭異——何況,對方還是同性。
  所以此刻的楊奕看著面前四下打量自己房間卻貌似完全不記得自己的人,唯一的感覺就是——很‧火‧大。                                                                  
  


10、【九轉】 ...

  七夕那天,鬧鐘響起時季天涯沒有再如往常般掙紮著起床,而是直接將之拍至扁平便埋頭繼續睡。
  
  ——開玩笑,孤家寡人的七夕早起那不是純找刺激麼。
  
  但不過幾分鐘,他還是憋不住爬起來了,原因是對門不知道在搞啥乒乒乓乓的一直亂響,還有毫不理會噪音影響的高分貝人聲雜在裡頭:
  
  「喂!東西送到了,還不出來拿!」
  
  然後楊奕相比之下更顯低沉淡定的聲線也隱隱約約:
  
  「……你妹……一大早……我叫你寄……怎麼把你自……也送……了……」
  
  直到季天涯鬱悶中洗漱完畢,門外的鬧騰才算漸漸熄火。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畢竟自從楊奕搬來,兩人的伙食也都由對方負責了,季天涯自己除了面條是搞不出什麼好東西的。
  
  敲開門後,意外地卻沒看見楊奕,而是另一個披著長發的俊俏男人,襯衣的領口鬆了兩粒鈕子,領帶系得相當隨意,好好一套阿瑪尼居然能被穿得比地攤上的T恤加仔褲還顯痞。
  
  季天涯目瞪口呆。
  
  男人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撇嘴:「找楊奕的話,他出門了,你是要留口信還是告訴他一聲有人找過就好?」
  
  「……都不用了,我就是看看這邊一早怎麼這麼吵……」季天涯低頭看了下自己一身家居裝,不覺有些窘迫。
  
  男人很乾脆地側了下身讓他可以看得到門內的情形:「也沒什麼,我給他送電腦過來順道準備在這住幾天,請多指教啊。」
  
  「客氣客氣……」季天涯一瞥之下就嚇到了,楊奕房裡多出來的東西比他自己搬過來的時候都多一倍,這人住幾天的架勢還真是……「呃,沒事就好……那我走了。」
  
  「嗯,bye.」
  
  季天涯剛轉身就背後就響起了音量不算小的關門聲。
  
  他莫名其妙地隨之一顫,然後有些失落地蹲回了自己床上。
  
  抱被子,縮,捲成一團,倒下。
  
  ——奇怪了,一大早就好累啊……
  
  穿阿瑪尼還那氣場的,也不知道是哪家富二代。
  
  其實楊奕……離自己還是很遙遠啊……
  
  其實季天涯第一眼看見楊奕的時候就記起來他是誰了。
  
  只是因為哪怕做夢都沒想過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兩人甚至有機會走得這麼近,讓他很緊張,甚至害怕被對方認出來。
  
  因為他一直記得,雖然當年喜歡上這個人的原因是對方幫過自己一次。
  
  但更多時候,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帶有俯視甚至藐視性質的,漫不經心好像在看一團空氣。
  
  就好像剛才那個男人的模樣。
  
  明明白白地昭示出,兩個人所身處的兩個世界間,看不見的絕對壁壘的存在。
  
  ——不想讓他認出自己,就這樣慢慢重新熟悉好了,雖然現在的自己也並沒變得比當初更好,甚至只是更糟……
  
  但是一個糟糕,總比兩個糟糕加在一起要好吧?
  
  只是,這一點點區別,好像並不足以拯救什麼的樣子……
  
  突然出現的男子,那酷似愚人節之後風行一時的秀爺帶著桀驁的美貌,讓蜷在小狗窩裡的人突然間就忍不住濕了眼角。
  
  「為什麼非要冒出來這麼個提醒我自己渺小的人啊……」
  
  ——這樣念頭出現的頻率,其實是很大眾化的吧?                                                                                            
  


11、【十轉】 ...

  左手抱著剛買的鍵鼠提著蒲團啤酒食材,右手勾著三人份的早餐艱難開了門回到自己那套間,楊奕看著大刺刺趴在床上還沒脫鞋只是將腳危險地掛在床邊的妖秀,怒了。
  
  順手抄起剛買的鍵盤想拍,終究是忍住,改為直接抬腳去踩。
  
  但妖秀不愧是據說有長期的神經衰弱,睡眠淺得很,翻身躲開後跳起來就吼:「有你這麼對千里迢迢幫跑腿的朋友的嗎!」
  
  「有你這麼人模狗樣卻不脫外套不脫鞋就趴人床的嗎?」
  
  「我呸!就你這髒兮兮的小破床老子肯沾就是給面子了!」妖秀不客氣地衝某人比中指。
  
  楊奕無視之,用餐具將他那份早餐裝出來往桌上一放,抱了鍵鼠蒲團和另兩份就走:「要先吃東西還是先補眠你自己看著辦——不過,先吃後睡的話睡前記得洗臉刷牙。」
  
  妖秀這回捨得脫鞋了——脫下來就往楊奕腦袋上砸,只可惜最終被合上的門板擋了下來。
  
  聽著身後的聲響,心有餘悸的楊奕也不過回望一眼,聳聳肩掏鑰匙又進了對門。
  
  ——果然還在睡。
  
  擺弄好一切後,男子輕手輕腳來到床前,抱著雙臂笑看床上那纏成一坨的東西,並忍不住心念「怎麼會捲得這麼像流浪狗」如此無良的問題。
  
  看著看著,俯□去探手撥開了對方劉海,隨即動作頓住。
  
  ——眼角那點潮濕……難道是淚痕?
  
  眉間凝起,楊奕盯了會兒,最後緩緩俯身想要吻上那抹晶瑩,卻在咫尺之處停住了,改為附耳道:「裝睡?」
  
  明顯被嚇到了的季天涯頓時睜大雙眼,還眨了兩下後才算徹底反應過來,頓時彈起上半身鬱悶地瞪住了楊奕:「……你怎麼知道……」
  
  「我離越近你呼吸就越急,到最後搞得跟哮喘似的白痴才感覺不出來。」被瞪的人彷彿毫無壓力,內心卻是忐忑不止——要不是他還留了四分理智在,這一下可就真的吻上去了……也不知道季天涯猜到沒有……
  
  然而,看某二貨少爺那糾結欲死卻顯然沒有特殊情愫的表情,楊奕悲催地再一次憂喜對半分。
  
  扶額,洩氣:「好了好了,別再保持那被侵犯完似的動作了,你膝蓋有那麼好盯嗎?」
  
  季天涯抖:「你……你……」
  
  ——不准調戲師傅!
  
  但看著此時真正站在面前海拔達到一米八三的男人,某二少卻實在沒什麼底氣喊出這句話,反而看著看著又一陣心酸上湧,只好飛速埋了頭竄往洗漱間,僅在經過對方身邊時用手肘捅其後腰盡力示威。
  
  但這沒什麼殺傷力的一下卻讓楊奕險些鬱悶至死——說你二貨天然呆還不信,你說你這下出了能調調情還能算什麼……
  
  徹底塌。
  
  渾身軟得站不住的楊奕很自覺地鋪好了蒲團盤坐回茶几前那小角落。此時思維亂竄的他沒能很及時地察覺季天涯的回歸,直到對方站了好一會兒並問:「你準備在這紮根?」
  
  楊奕回頭,笑:「是啊,不行?」
  
  「……我倒是不介意房裡多長個蘑菇……不過你朋友……」
  
  「就是因為他來了我才需要挪啊。那滿屋子的東西,哪還有我落腳的地方。」
  
  「……其實,你們兩個看起來都沒什麼經濟壓力,何必非在這裡擠……」
  
  看著猶猶豫豫的季天涯,楊奕稀罕地花了點力氣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趕人?
  
  皺眉:「這個地段的房子不好找啊,你應該也知道。」
  
  「你要是真想換,我有認識人,只是那個租金我自己付不起……」
  
  到這時,楊奕眉間已經徹底成了個結:「你很想我走?」
  
  「倒也不是……」季天涯的視線左右亂飄。
  
  「那你是想說,我們合租你朋友那套?」某人勾唇,狡猾都透到了笑意裡去。
  
  「啊……啊!?」
  
  有人又犯呆了。                                                        
  


12、【十一轉】 ...

  「不是……我這裡預付的房租還有半年……」反應過來後,季天涯的聲音一點點小下去,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楊奕無所謂地聳肩:「哦,那好可惜。」
  
  「……」這句模糊的台詞顯然讓季天涯升起了別的念頭,一時竟緊張得想不起接什麼話。
  
  但是欠打的某人顯然不是好相與的角色,立刻又自己接道:「我的預付也給了三個月……但是反正也沒打算在這城市紮根,無所謂,到時候再說。」
  
  「誒?你很快還會搬?」
  
  「沒意外的話,應該是。」楊奕扭回頭去照舊擺弄他的筆記本。
  
  而呆立在他身後的季天涯心一沉,陡然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恍恍惚惚也坐回了自己位置裡,開電腦。
  
  不知多久後,楊奕才再次出聲,卻是道:「對了,我那台式已經搬過來了,你不如先用我的筆記本吧,怎麼都比你那老爺機強。外接鍵鼠也是剛換的,遊戲專用。」
  
  「這……不太好吧……」
  
  「沒事,裡面的私人資料我都已經清掉了。不然老拖個動作慢三拍的師傅我都覺得丟臉,嘿。」
  
  楊奕的嘴毒毛病再次發作,但二少這次卻意外地沒什麼反應,隔了一會兒才恍然問起:「說起來,你二師傅好像很久沒上了,他那幫派也沒找我麻煩,你知道為什麼嗎?」
  
  盤在地上的人一愣,陰——原來自己那麼鄭重其事的表白和求婚全被你小子當耳邊風了,這會兒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人!?
  
  ——不過太容易當真的好像才叫犯二……好吧,我繼續忍……
  
  「不知道,可能大家都忙唄。」楊奕站起來,直接伸手去握季天涯的鼠標,也不管對方還在操作,於是兩人十指相觸的瞬間另一人閃電般收手並扭頭盯他:「又要幹嘛!?」
  
  「關機啊,把本子換上來。」
  
  「我都沒說要用!」
  
  「這你還挑。七夕福利啊,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妹!」
  
  然而,季天涯終究是抗議無效,楊奕用熟練得可怕的動作很快將他的老台式拆了出來,並直接將主機往房間搬,邊搬邊笑:「至於你這台,給我拿回去當實驗品玩吧。」
  
  季天涯一看這勢頭猛然間真正緊張起來——楊奕的機子是清空了,自己那台可沒有啊!
  
  「不行!裡面的東西還沒刪!」
  
  「難道你還會有小女人一樣寫私人日記的習慣?」抱著某寶貝主機的男人側過頭來壞笑。
  
  「不、不是,總之不能搬!」季天涯急得又開始臉紅。而楊奕不屑地邊想你這裡面的東西我早就看光了邊故作遺憾地乖乖把東西放回原位,嘴裡還念叨:「可惜,我還想刨點稀有資源回去呢……」
  
  「沒什麼稀有資源啦……」季天涯鬆了口氣,一抬頭卻又對上不知何時已經近在咫尺的楊奕狐狸般藏滿狡黠的眼,含著笑意盯著自己。
  
  胸中一窒,季天涯陡然連氣都喘不上來了:「又怎麼……」
  
  「今天是七夕啊。」
  
  「嗯……那又怎麼了……」
  
  「身為師傅就算是安慰禮物你也得給我個吧?」
  
  季天涯小心翼翼退開兩步,鬱悶:「那也不用湊這麼近說……禮物這個,找我一個男人要也沒意思吧。」
  
  楊奕抱起雙臂,忽然歪了腦袋看住他,好像在研究什麼很有趣的事情似的,半晌才問:「你很喜歡女人?」
  
  「這……廢話,你這問題忒奇怪……」
  
  「很奇怪?但是我從來沒說過我喜歡女人吧?」
  
  還在往後退的季天涯此時沒注意自己已然退到了床邊,被床沿一絆,順勢坐倒下去,再次目瞪口呆。
  
  楊奕繼續摸著下巴看著他:「你就沒想過這個可能?例如我早就看上你了什麼的。」
  
  「我……我……」季天涯徹底結巴。                                                                                                        
  


13、【十二轉】 ...

  靜——
  
  兩個人對著互看好一會兒後,楊奕終究憋不住漏了氣,「噗」地一下笑出來,並上前拍拍另一人的肩,捂著肚子揮揮手走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僵成只熟蝦的季天涯才陡然脫離徹底倒到床上並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接著……「你妹啊!!!」
  
  ——以前同窗三年怎麼都沒發現楊奕是這種惡劣的性格!?
  
  ——這種玩笑是那麼好開的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剛才自己順勢表白是不是會比較好,哪怕被嘲笑著拒絕也比繼續這麼糾結地折騰好啊……
  
  「啊……不甘心……」那枕頭埋了好一陣子臉,房間裡連活人的呼吸聲都再聽不見。
  
  直到……
  
  「……靠,差點憋死!」
  
  多想無益多想無益,這麼對自己唸著的季天涯爬起來後對著床邊小茶几的位置發了會兒呆,終究乖乖爬過去學著楊奕的樣子盤腿坐下,然後開機。
  
  原想著搞不好對方能漏刪點什麼私人資料,但是當桌面全貌展現在眼前,某人徹底囧了:
  
  楊奕你夠狠!除了劍三客戶端還帶點私人性質,居然連桌面都是系統默認!
  
  塌。
  
  話分兩頭,回到自己房間的楊奕……
  
  「死人妖,還睡,起來了。」
  
  陡然被吵醒的妖秀從枕頭縫裡瞪出來,用只有平日裡三成的力氣怒吼:「你滾回來幹嘛!老子一夜沒睡了你敢不吵我不!」
  
  「……起來。」楊奕直接脫鞋用腳往對方腰上踩。
  
  「你……」連滾帶爬閃開的妖秀想爆,卻在看清對方的一臉煞氣後嘆口氣,坐回床上給彼此都點了煙,道:「說吧,怎麼了。」
  
  「……我終於明白當初你追呆子有多崩潰了。」
  
  「是啊是啊,想當初你還是橫在我們中間最大的一條下水道呢。」
  
  「你妹才下水道。」
  
  「那二貨是不是跟呆咩有點像?」
  
  「不知道。」楊奕抽口煙,但是很快回過味兒來斜了對方一眼,「想你都別想,否則老子就算要終身監禁也會先廢了你。」
  
  妖秀衝他比中指。過了會兒才說:「今天不是七夕麼,趁機上唄。」
  
  「我也想啊,不就是沒成才這麼鬱悶。」楊奕說完又忍不住「嘖」道,「本來想勾他自己說破的,結果那小子……幾乎嚇傻了。」
  
  「……他本來就挺傻的吧。」
  
  「喂,誰允許你說他傻的。」
  
  「你自己也一直叫人二貨來著。」妖秀嗤之以鼻。
  
  「那是我!」每次對方一出現這表情楊奕就想揍他,但終究只能忍住。而妖秀進一步用藐視的眼神斜他,道:「我說,你怎麼確定的他是被嚇傻了不是高興傻了?以前我強上呆咩的時候他剛開始反應也很白痴的。」
  
  「……原來你當時是強……嘖。」此時的楊奕很想啐自己一唾沫:這小狗一樣隨隨便便就被遛跑題的思維是怎麼來的啊!?
  
  ……而且……妖秀說的……好像也對。
  
  雖然都說初戀中的男人智商為負,但自己這都已然第N戀了,沒理由還鈍成這樣吧……果然,二貨是會傳染的。
  
  直接忽略了前面N戀都是對方倒追自己而且通常維持不過一週的楊奕毫無廉恥地將責任推給了季天涯,然後仔細回想一會兒剛才的各種細節,終於得出結論:
  
  二貨少爺他果斷還是喜歡自己的,而自己沒能做出正確應對是因為……他楊奕大爺很稀罕地出現了害怕這種心理活動。
  
  雖說害怕被喜歡的人拒絕是人之常情,但輕而易舉被嚇退的傻帽舉動還是讓楊奕嚴重感到羞恥。
  
  掐熄了煙,他當即決定好了補救行動,果斷問妖秀:「你的本子也帶來了吧?」
  
  「嗯,不過沒帶外接鍵盤。怎麼?」
  
  「借我。」
  
  說著,楊奕已經將那台銀色的蘋果機提溜起來,並拆下了自己電腦的鍵盤。
  
  妖秀驚:「你把台式的鍵盤拆走讓老子怎麼玩!」
  
  「你自己想辦法。」出門。
  
  身後的妖秀還想吼,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只好接起,然後……
  
  「哪個不要命的有事晚點說!……呆咩?哦,怎麼了……NP任務又被踩!?但是我現在沒鍵盤用……臥槽!楊奕你個渣給我死回來!!」
  
  「咔嗒。」
  
  楊奕笑眯眯地鎖上了二少家的門。                                                                                             
  


14、【十三轉】 ...

  扭頭看見又抱過來一台電腦和鍵盤的楊奕時,季天涯剛組到一個野隊準備上街討飯,回頭一看這架勢,再次嚇到,呆。
  
  楊奕一看他那表情就想笑,於是很不客氣地笑出來了……
  
  「你……怎麼又過來了……」季天涯悶。
  
  對方很無辜無奈地聳聳肩,直接動手把二少的電腦桌清出一塊來,然後開機上線登賬號。一扭頭看見二少已經組著隊到了副本門口,不客氣地伸手給他把隊退了:「別瞪,我也沒打呢,今天不是都五小麼,我們雙刷得了,免得碰上白痴又拖後腿。」
  
  「……我問你怎麼又過來了,還搬電腦……」季天涯很委屈地接了來自楊奕的組隊申請,不放棄地念叨。
  
  「那邊實在沒法住人了,師傅你就收留我吧。」楊奕笑嘻嘻地答,同時準備飛副本,但是密語頻道卻在這時很不合時宜地狂響起來。                                                          
  
  [密語]菊花劍妖秀:你妹!開大號來NP!浩氣在這跟我們會戰呢!                                                       
  
  同一句話不停刷了無數次。楊奕手忙腳亂想插耳麥,季天涯好奇的目光卻已經投了過來:「你還挺受歡迎?」
  
  不動聲色地微側身遮住螢屏,楊奕半真半假地支桌扶額:「不是,有無聊人士看我太久不上,刷我呢。」
  
  ——死人妖怎麼這麼快就搞到鍵盤用了……別讓我找到機會,不然看爺不整死你!
  
  「哦……那快進本吧。」好在季天涯的好奇心通常不足以殺死貓。
  
  於是楊奕抓緊時間回話:「再刷,小心再也見不到呆子!」
  
  妖秀靜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刷完賞罰出來又交了任務正計劃下一步做什麼的時候,密語頻道再次響起來,但這回不是妖秀,而是可憐巴巴的呆咩……
  
  [密語]三劍鎮山河:一劍,老大,求你快來吧,我被殺習慣了無所謂,但是妖秀被殺太多次會心靈受傷的啊……
  
  楊奕挑眉。
  
  [密語]花千樹:我現在在二少旁邊蹲著呢,上不了大號。浩氣多少人能刷得你們沒有還手之力?
  
  [密語]三劍鎮山河:我們一個幫對他們三個團……
  
  [密語]花千樹:惡人都被外星人綁架了?
  
  [密語]三劍鎮山河:不是……我們在陣營頻道求援沒人理……
  
  [密語]花千樹:搞什麼,我不就幫二少殺了那麼兩三次人,至於嗎
  
  [密語]三劍鎮山河:不是啊,上次你為了幫他做任務把浩氣盟坑了,笑笑他們那幫全加了他仇人追著殺,我們也就在殺他玩的同時順手幫你護了下花,笑笑就大罵你是GAY,還刷我們是007刷了好幾天,加上你這小號這幾天天天狂刷陣營……                                                       
  
  這下楊奕想起來了,之前自己犯二暴露了小號,估計除了某二少,全世界熟人都認出來了已經……
  
  自己惹的麻煩總不能讓兄弟頂著自己還不出手,而且……或許這會是個坦白的好機會?
  
  「師傅。」
  
  「嗯?」
  
  「有沒有想過轉惡人玩玩?」
  
  「為什麼?」
  
  「……比較刺激。你不覺得現在閒得蛋疼?」
  
  「沒覺得。」
  
  「……」楊奕鬱悶。耍陰耍詐他擅長,但是遊說別人叛變什麼的,對他來說還是相當有難度。
  
  於是一咬牙,一握拳,豁出去了:「那,跟你坦白個事,你淡定點聽著。」
  
  「什麼?」季天涯明亮的眼睛再次帶著好奇轉了回來。
  
  ——閃瞎狗眼啊。
  
  楊奕故意扭頭不看對方,扣著桌整理片刻後說:「因為我大號是惡人的,一劍破蒼雷。」
  
  靜——
  
  瞥了眼似乎沒什麼反應的二少,楊奕終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臉頰,皺眉歪頭湊近道:「『我愛你,嫁給我吧。』這話你應該有印象吧?」
  
  ……
  
  許久後,季天涯的眼睛才漸漸瞪大了,然後猛地抬手指住楊奕驚叫出來:
  
  「……盜號的!?」                                         
  


15、【十四轉】 ...

  「盜號的!?」                                                       
  
  面對這聲叱問,楊奕嘴角一抽,陰沉:「重點不是這個吧,你小學語文有沒有及格過?」
  
  「當然有……」季天涯居然下意識地答了,但是好在這回還是自己反應了過來,「喂,這也不是重點啊!」
  
  「那你說重點是什麼?」楊奕一臉的戲謔挑釁。
  
  「當然……當然是……你究竟是不是那個盜號的,這很重要啊……」
  
  面對某人越來越陰沉的臉,季天涯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下去,到最後變得蚊子般細微。
  
  對面楊奕冷冰冰地睨了他半晌,嘆口氣轉頭退了花千樹的號,然後登陸一劍破蒼雷,發話:                                     
  
  [幫派]一劍破蒼雷:所有被堵在NP飛不走的,不想繼續送菜的話先全部強制下線!
  
  刷了幾次後果斷切頻道:
  
  [世界]一劍破蒼雷:作為惡人我討厭耗子,但以個人角度來說,我確實喜歡二劍走天涯,有問題?有問題的站出來,但是我不保證鳥你就對了。
  
  發完,也不理會妖秀M過來的強烈抗議直接點退出,然後回頭看向身後徹底呆滯的季天涯,挑眉:「這才是重點,明白?」
  
  「我……」
  
  「順說,我知道你還存著當年偷拍我的照片。」
  
  為了對這句話做出反應,季天涯的腦袋再次死機數秒,然後爆發的動作就是腿軟後倒。
  
  連楊奕也被他這下驚了一跳,趕緊眼疾手快地伸手將之撈回懷裡,然後左看右看觀察對方有沒有要暈厥的痕跡。
  
  但季天涯的神經顯然比他想像的要稍微強韌或者說粗糙一點,暫時還是耳聰目明的狀態,趕緊臉一紅連推帶退地撤出了其魔爪,然後結巴道:「你、你卑鄙無無恥下流……骯髒髒齷齪齪噁心……侵犯個人隱私……」
  
  此時的季天涯腦內CPU已經完全超負荷,幾乎連那句經常腹誹的「盜號死全家」都要衝口而出,但或許是理智或許是不忍,總之這句話終究沒有出現,於是已經一張臉全黑的楊奕也沒有機會因此徹底狂暴化。
  
  他只是很淡定地問:「還有嗎?繼續罵?」
  
  如此裹夾著強大王八氣場的回話成功地讓季天涯無聲了,只是頂著一張不知該往哪埋的臉呆站在原地。
  
  楊奕盯了他半晌,左手食指還不時扣著桌面,思索後的決定是——霸王硬上弓這種事還是不能干,決不能淪為跟妖秀一個層次的渣。
  
  於是再次出聲打破沉默:「算我完敗,偷窺隱私的事我道歉。但是老實說,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誰稀罕了……」
  
  「真的不稀罕?」挑眉。
  
  「……當然不稀罕!一張照片而已能說明什麼!我、我當初是年少無知好不好,誰都會有那麼一段將某個不熟悉的同班優等生當成膜拜對象的傻叉年代吧……我就是留個紀念而已……何況現在接觸之後彼此跟當初以為的也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個樣子……盜號啊騙人啊完全是個十足的犯罪者啊……」
  
  說著說著,季天涯的腦袋不再只是深埋,還加了個扭向一邊的角度,同時雙手漸漸攥成了拳。
  
  楊奕看著他一直沉默,等到那雙唇裡除了喘息就再沒別的動靜,他抱起妖秀的筆記本,轉身走開。                                                                               
  
  不知是誰的心跳,隨著這腳步變得愈來愈沉重,像是將發出巨大迴響。                                                 
  


16、【十五轉】 ...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聽著背後的房門打開又關上,季天涯退後兩步抱著膝蓋在床邊縮了下去,同時自嘲地笑了笑。
  
  桌上電腦螢屏的左下角,代表秒的數字跳了四下,第五下時,他身後猛地又響起個聲音:
  「確實,就連英明如我也無法理解。」
  
  被嚇了一大跳的季天涯猛然回頭,活生生的楊奕正抱著雙臂隔著床俯視他,還是那副眉峰挑起的桀驁神情。而某台銀色手提正靠在門邊的牆角裡。
  
  「你,不是走了嗎!?」
  
  「誰教你門開了中間就一定要走過個人的?」
  
  季天涯啞然。
  
  楊奕又是忍不住一下就漏氣笑出了聲,然後被另一人紅著臉衝過來撲倒了,掐住他脖子死命吼:「騙我有那麼好玩嗎!?」
  
  被卡著脖子同時狂笑的人當然沒那個氣兒說話,不過半分鐘就咳嗽起來,嚇得季天涯趕緊收了手,跨坐在楊奕腰上進退皆不是。
  
  而緩過氣來的男人也不急著動,悠哉哉地枕起一隻手來勾著唇問他:「再問一次,你真的不稀罕?」
  
  「……」
  
  「默認?」
  
  季天涯遲疑地搖搖頭。
  
  「那為什麼?」
  
  「我……你也看見了,沒車沒房人也不機靈,好處撐死也就一條守法公民……要說長相,也遠遠比不上你那朋友……」
  
  楊奕頓時黑線:「我呸,你跟那人妖比什麼。」
  
  「啊?人妖!?」
  
  「……我這麼叫而已。」
  
  「哦,嚇我……」
  
  「喂,跑題了。」
  
  「……」
  
  「沒了?」
  
  季天涯默默點頭。
  
  楊奕眨了下眼,眼神裡的使壞成分瞬間都被溫和化開,伸手拍了拍對方臉頰,用低柔的嗓音笑罵道:「二貨。」
  
  「喂!」季天涯頓時不滿抬頭,剛剛張嘴欲駁,唇齒間就被別的東西搶先入侵了。
  
  楊奕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頰上,他想看清對方咫尺處顫動的睫,視線卻無法精準對焦,只好放棄地閉上眼,漸漸放鬆自己融進這糾纏的節奏。
  
  片刻後,季天涯意猶未盡,楊奕卻退了出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念:「嗯,原來我真的不喜歡女人……」
  
  「……喂!!」
  
  ——你究竟哪些部分是騙人的,讓人怎麼信你啊!?
  
  楊奕用含滿的笑意的眼回向季天涯惱怒的瞪,聳肩:「所以說你二——所以說,重點就只有一句啊。」
  
  「……什麼?」
  
  「我愛你,嫁給我吧。」
  
  「……」
  
  「不夠的話再補充一句。」
  
  「什麼……」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明天就飛荷蘭,去結婚。」
  
  季天涯覺得自己此刻肯定已經全身都在冒蒸氣。
  
  而楊奕再次湊到眼前來,淺淺碰了碰他的唇:「喂。」
  
  「什、什麼……」
  
  「就保持這個姿勢做吧。」同時一手已經很快滑進了季天涯衣內撫在腰間。
  
  某人看了看自己下盤大開的姿勢,頓時窘迫地觸電般彈起來,轉身就想竄到床對面去,卻被楊奕隨隨便便一下勾倒,整個人都重重橫撲下去。
  
  季天涯都還沒來得及喊疼,後面有人已經迅速趁勝追擊上來,按其肩抬其臀擠進其兩腿間,然後附耳得意一笑:「這個姿勢也無所謂,一樣誘人。」
  
  本來側著臉的季天涯頓時羞得扭正了脖子,把整張臉都埋到了被縟裡,一隻手抓著旁邊被單而另一隻手則試圖阻止楊奕逗弄自己小腹下的敏感。
  
  那人繼續將本來就很勾人的嗓音壓低了幾分,從喉嚨裡發出聲笑來,咬著季天涯的耳廓含糊地道:「這麼半推半就,你意外地很會勾人嘛。」
  
  「我……唔……」
  
  隔著衣料感覺到對方火熱的那個已經蹭上了自己的兩股間,季天涯終究沒忍住,唇間逸出聲邀請的信號來……                                              
  
  不知多久以後,楊奕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接起來邊聽邊踱著步子晃到了浴室推門闖進去,看著沖澡到一半頓時整個鬱悶掉的季天涯紅著臉原地轉圈。
  
  電話裡,呆咩的諸多敘述最後終於總結成一句:「老大,我迷路了……」
  
  「找妖秀。」楊奕淡定地躲過飛過來的洗髮水瓶子。
  
  「他不接電話啊……」哭腔。
  
  「……知道了,那你原地等著別亂跑,我馬上過去。」收線。
  
  此時某二少也停手了,疑惑地看著他:「要出門?」
  
  「嗯,你也來。」頓了頓,邪笑著補充,「記得穿好衣服,見家長的。」
  
  飛速退出,關門的瞬間,門背後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17、【合】 ...

  季天涯挪出浴室的腳步特別慢,一來多少有硬件受損問題大家都懂的我就不解釋了,二來當然就是因為滿懷疑惑心不在焉了。
  
  見家長?說起來自己其實完全不清楚楊奕此人的背景,身世家庭甚至工作人際——工作這條,雖然現在已知他有盜號這項黑客必備能力了,但是否代同時表了其本職工作依舊不得而知。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對方幾句話就哄得服服帖帖滾了床單,這究竟是得頭腦簡單慾求不滿到什麼地步……
  
  羞愧欲死的季天涯挪出浴室後直接在門口抱臂蹲下,突然又很不想看見楊奕了,更想不起來見家長那碼事兒。
  
  於是半晌後還是對方自動出現在他面前,看著又捲得流浪狗似的季天涯用語氣表達了自己百分百的不明就裡:「蹲這幹什麼?難道真傷那麼重?我應該很小心了啊……」
  
  感覺到對方的手忽然碰到自己後腰似乎想扒褲子,季天涯頓時觸電般彈起來拽住了褲頭跳到一邊:「沒、沒!不用檢查……了……」後半句淹沒在一陣齜牙咧嘴中,因為下半身的大動作扯起的疼痛。
  
  楊奕也直起腰來,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盯得季天涯又是臉一直紅到脖子根,最後對方笑眯眯地說:「我抱著你去?」
  
  果斷:「不要!」
  
  楊奕依舊壞笑,欣賞夠了季天涯的窘迫才正經道:「要不你就在家裡等著吧。」
  
  「那個……你剛才說……見……」
  
  「嗯,見家長啊。」某男人的笑容又燦爛起來。
  
  「這……那個……但是……你不是說以前沒有同□往史……」想起先前辦事的時候兩個人說起這問題時的情景,季天涯的發音簡直氣若游絲。
  
  「嗯,沒有。」看著這樣縮頭縮腦只讓自己看見兩隻紅耳朵的某二少,楊奕忽然覺得自己其實是不是棉花心屬性的?胸口裡軟得連自己都覺得暖。
  
  這樣的想法被他用行動表現出來的結果就是伸手去攬季天涯的腰並在某一帶上下揩油,按住其後腦勺低頭又是在他鎖骨以上的皮膚間一陣肆虐,跟性格直接關聯的侵略性風格再次將季天涯腦袋清空。
  
  幾乎軟倒在楊奕懷裡的季天涯抓著對方胸口的衣料喘了會兒氣兒後才漸漸抓回思考路徑,忽然發現楊奕穿的……西裝?
  
  趕緊退開兩步來上下看了看,在感嘆啊這個人果然很帥很英挺的同時大驚,這麼謹慎的明擺在告訴別人「我混得很牛X」的著裝……「難道真的是接父母!?」
  
  楊奕此時還看著自己本來環著對方腰身的雙手,對突然間的空落感到非常不滿,微微蹙眉聳肩:「不是。雖說是見家長,不過也是在對方本身就是個GAY的前提下……你想見我父母?」
  
  「不不不不、不是。」季天涯雙手狂擺,而楊奕的手機此時很合時宜地狂響起來——自然是某呆咩可憐兮兮的催促。
  
  西裝男子只好最後吻了吻季天涯便匆匆出門。                                                                                   
  
  季天涯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大半小時後,門外響起兩個人的腳步聲,卻是先進去了會兒對面房間才轉到自己這邊來,而此時已經換好衣服溜到門前的他沒等人叫就自覺地開了門。
  
  楊奕當時果然正準備叩門,中指的指節就那麼停在季天涯眼前,兩個人最初都是一呆,然後楊奕很不客氣地手腕一轉順勢刮了下他鼻樑:「二貨。」
  
  這回季天涯沒有生氣,看著對方揚滿寵溺的唇角只覺滿心甜蜜,但,在看見他身後跟著的另一人後卻瞬間呆住了。
  
  挺漂亮精緻的一人,柔軟黑髮下睫毛翹長目帶桃花……但是這年齡,怎麼看都是個初中生吧?款式類似的同一品牌西服,穿在楊奕身上是端得個英氣勃發社會精英范兒,而穿在這人身上卻平白讓人覺得更像是某些子弟學校的校服……
  
  左看、右看,卻沒發現其他人。
  
  顯然輕鬆看透了季天涯的心思,楊奕嗤笑一下後揉揉他腦袋主動擠進了屋,邊換鞋邊道:「別看了,就他。這是我小叔楊蔚然。」
  
  他說話的時候,還端端正正站在門外的「中學生」微笑著朝季天涯點了點頭。
  
  而季天涯扶門的手一滑險些沒摔出去。窘迫。趕緊站直回了一禮後,楊蔚然看著他眨了眨眼,扭頭挺歡快地問楊奕:「他就是那位二少爺?」
  
  季天涯又是腳下一軟差點平白無故就原地坐下去,而這回是楊奕反應快伸手將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點頭:「嗯。」
  
  楊蔚然笑得更燦爛了,還抬手指著自己歪了腦袋:「我是呆……我呸。我是三劍鎮山河,就是一起下過本打過架的那個,七劍幫的。」
  
  「……我知道……」這回答完全是下意識的,其實此時季天涯腦內想的是,難怪他明明挺強力卻老是被周圍人叫呆咩,這思維……
  
  「哦,因為楊奕老說你是個二貨,我怕你不記得了。」
  
  本來一點脾氣沒有的季天涯這時感覺自己的心跳和血壓陡然上漲了好幾個百分點,卻明顯不能跟楊蔚然追究,只好回頭猛瞪楊奕。
  
  楊奕的視線卻更迅速地挪到了他小叔身上:「你……都已經三十的人了,敢不敢不這麼脫線。」
  
  這回季天涯徹底脫力了,扭頭對著正準備進門的人好幾趟掃瞄,張口想驚呼卻一不小心咬了舌頭……QAQ                                               
  
  「哈哈哈……你也用不著打擊到咬舌自盡啊……」
  
  瞥著誇張地笑倒在自己肩上的楊奕,季天涯終於忍無可忍地用力將之推開然後自己縮到了床尾,而楊蔚然一臉興致地反坐在他的辦公椅上看著這邊,雙手和下巴擱在椅背上還在一個勁兒盯著季天涯看。
  
  看得後者渾身不自在:「那個……您到底在看什麼呢……」
  
  「……噗哈哈……『您』……」楊奕進一步直接笑翻。
  
  季天涯火大地瞪過去一邊咬唇一邊想,笑笑笑,你形象都笑沒了好吧!
  
  而楊蔚然顯然已經非常習慣這個平常看似穩重陰沉的侄子實際上的臭屁性格,完全無視了他逕自對季天涯說:「你比我想像的要可愛啊。」
  
  「可……愛……」季天涯邊臉紅邊狂汗,雖然身為長輩對方確實有這個立場用這個詞……但是大哥,在你面前誰好意思跟這個詞沾邊啊!
  
  果斷埋臉。
  
  「這麼好欺負,也難怪楊奕喜歡你。」
  
  「我……!」
  
  ——這個誇獎人的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
  
  但楊蔚然依舊自顧自,還抬眼看著天花板開始掰著手指數楊奕的缺點:「狂妄自大、霸道強橫、醋罈子一個獨佔欲強、自尊過度、生活不規律、三觀離經叛道,家務除了做飯什麼都不會,頂多用用洗衣機。也不善解人意,經常不顧旁人感受的……總之一個字,渣。以前好多人自己跟他告白最後又先甩了他……」
  
  「甩你妹,我那不叫被甩好吧。」楊奕早就笑停了,聽著楊蔚然數落臉色越來越臭,等到最後一句終於憋不住開了口。
  
  於是那娃娃臉男人指了指他卻對著季天涯笑:「你看,就是這麼個人。你確定受得了?」
  
  季天涯一呆。
  
  被那張超出常識範圍的娃娃臉迷惑,他都忘了這是家長考察了……                                           
  
  是否確定?
  
  他扭頭看住了楊奕,楊奕也在看他,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眼神特別安靜。
  
  面對這樣一雙眼睛,季天涯不由失神。
  
  跟楊奕完全不同,他初中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而得知這一點的契機正是對方。
  
  那時候的楊奕是班上的學習委,座位在季天涯往前兩排處。而季天涯是那種吊車尾的後進生,雖然人緣很好但這裡頭決不包括老師,很理所應當地被丟在教室倒數第二排,每天沒事就跟著周圍一圈搗蛋鬼瞎混。
  
  那時候每次發課本要搬書,老師總是很慣性地直接指派最後兩排男生,完全忽略裡頭混有季天涯這個個頭其實偏小還笨手笨腳的存在。
  
  有那麼一次,應該是初二下半學期,照例被派出去搬書卻不小心跑在最後的季天涯被一群心血來潮的兄弟給整了,他們把體積最大而且最重的兩疊留給了他一個人。
  
  季天涯看著一群人歡笑著跑掉的背影氣得跳腳卻也無可奈何,只得抱起堆得擋住了視線的兩疊書搖搖晃晃往樓上挪。
  
  沒挪幾步就腳下一絆直衝衝往後摔去。
  
  當時恰巧在後面接住了他的就是楊奕。
  
  「沒事吧。」
  
  當這樣完全是陳述語氣的話吹到耳邊的時候,季天涯陡然臉紅心跳怎麼都按不下來。
  
  後來剛好從教務處辦完事回來的楊奕就順手幫他搬書,路上兩個人再沒說話,但季天涯卻驚悚地發現自己對這個人有了某種特殊反應……
  
  當然,直到初中畢業季天涯也沒再敢跟楊奕有什麼牽扯,這份感情留下的僅有痕跡就是畢業那天偷拍的對方的照片。
  
  後來也不是沒再喜歡上其他人,其中甚至有那麼一兩段成功交往了相當時間只是最後遺憾分手的。
  
  但,所謂的初戀終究是無可替代。
  
  季天涯也走了不少地方換過好幾台電腦,關於楊奕的那點痕跡卻始終沒有被刪除。
  
  時隔多年,其實那感情後來應該已經不是戀慕而是懷念或更難以形容的東西,但他始終將之銘記,直到重逢之後再度戀上。                                                   
  
  ——至於,此人的本質跟自己最初想像的相去甚遠……
  
  季天涯笑笑,搖了搖頭:真正讓自己選擇了跟他在一起的,早就不是初中時那種朦朦朧朧的嚮往,而是現在這個霸道腹黑卻也有點小溫柔的楊奕。作為一劍破蒼雷他是惡人總指揮威風八面,卻不止一次為自己調轉了劍鋒;身為花千樹他在遊戲裡成天賣萌裝傻,跟自己在YY獨處時卻毫不掩飾其放肆本性;最後,現實裡,他千里迢迢來到了自己面前……
  
  「嗯,我已經知道他不是什麼好鳥,也不確定我們能一起走多長的路。嗯……就是……好吧我是有點二,二貨通常都不會想太多的嘛……」
  
  楊奕:「……」
  
  「但是,至少現在我喜歡他,願意跟這樣渾身缺點的他一起努力走下去,這應該就夠了吧。」
  
  這種話正經八百地說出來畢竟還是彆扭,季天涯慣性地埋了臉盯自己膝蓋,然後很快被人摟著脖子攬到了懷裡。
  
  楊奕拿下巴抵著他額頭笑道:「夠了,二貨的腦瓜CPU不好不能勉強。」
  
  「你妹!」
  
  看著若無旁人鬧成一團的兩人,楊蔚然苦笑:「其實,我只是擔心你是被楊奕給矇騙了啊……」
  
  於是楊奕一扭頭不客氣地又將臉板起來:「拜託,我是被你帶這麼大的好吧。你自己一朝被妖推十年怕渣攻也不至於連我都信不過啊。」
  
  「才怪,自從你上了高中開始住校就不常在我身邊了,人變得越來越壞好不好……都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咦?楊奕是你帶大的?」
  
  「是啊,他父母都在國外工作,搞得我大學還沒畢業就開始帶小孩……」
  
  「你也好意思說,飯都不會做人又挫得要死,都不知道是誰照顧誰。」
  
  看著吵來吵去的兩隻羊,季天涯狂汗,忍不住默默懷疑這他們這十多年到底是怎麼過下來的……
  
  正想像中,楊奕卻忽然換了個話題道:「說起來那死人妖也不知道埋哪去了,難得你大半夜還特意衝來陪他過七夕。」
  
  「……其實我是被威脅來的……不見最好……」楊蔚然小小聲。
  
  「那不行,我也有事找他。」
  
  「但是他就是不接電話啊……」
  
  「說起來之前鍵盤都被我拆出來了,他怎麼那麼快就能上線救你的駕……」
  
  「那個……」季天涯弱弱舉手,「你們在說的是……」
  
  「就是白天……昨天先過來那個,遊戲裡的菊花劍妖秀。」
  
  「這裡下樓左拐再右轉有個小網吧的……」
  
  楊奕默了一下,決定殺過去找人。                                                            
  
  後來,眾目睽睽下氣勢洶洶地在小網吧一包廂裡搜到某妖秀時,眾人發現他居然帶著耳麥還在劍三里跟人PK,手機甩在桌上一角裡震得快掉下去都沒發現。
  
  本來就有第一印象陰影的季天涯當時一眼看見這美人滿臉的猙獰殺氣就禁不住往另兩人身後縮。
  
  而打頭的楊奕一開始也不說話,只是抱了雙臂站在後面看。
  
  季天涯便跟著他看,只見妖秀十指以他難以想像的速度在鍵盤上狂風驟雨般跳動,而螢屏裡的主角卻不是他們平常看到的那個御姐秀娘,是個穿一身浩氣大棉襖的無幫派和尚。
  
  南屏山任務點附近,怪的是此大師正跟另一個同樣無幫派的萬花和一七秀一藏劍組隊,咬著另一隊浩氣殺。
  
  季天涯很快認出對面那隊人全是熟面孔,例如笑笑。
  
  楊奕很自然地看了眼楊蔚然,而後者默默點頭:「他在給我們報仇……」
  
  楊奕碎碎念:「官二代加富三代的破習慣……我都不知道他還有個浩氣和尚。」
  
  說話間,妖秀似乎終於察覺到身後站了人,手下有了幾分遲疑,頓時迅速敗下陣來。
  
  他一握拳,猛地回頭,然後在看清三人時一愣。
  
  楊奕笑:「你至於這麼氣憤?」
  
  妖秀聳肩:「新仇舊恨。誰讓丫罵我們全幫都是玻璃,還給我踩呆咩屍體。」
  
  季天涯扭頭看楊蔚然,而楊蔚然很無奈地低頭嘆氣。於是他腦內浮現了這麼一個情景:某妖秀看著被踩的氣純狂吼「你給我回城!」
  
  於是一片混戰裡死了又死的羊咩咩一倒地也不敢等復活,只能一遍遍在復活點和戰場兩邊跑……
  
  狂汗。
  
  螢屏裡,那一花一秀一藏劍還在繼續大和尚未完成的事業。
  
  楊奕挑眉:「職業玩家?」
  
  「嗯。」妖秀點頭,「老子要殺到他們全體紅裝備。」
  
  「……你總是在這種事情上特別有耐心。」楊奕似乎很有點抬手抹汗的衝動,「那什麼,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
  
  楊奕此時一側身,終於將季天涯暴露在了妖秀面前:「我想帶他去荷蘭,護照和簽證有你幫忙搞起來比較快。」
  
  季天涯再次暈得險些站不住:「等等,你說什麼!?」
  
  「我不是早就說過了麼,結婚。」
  
  「你……」季天涯啞然。
  
  「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國籍就已經跟著父母遷到那邊了,只是人留在國內而已。」
  
  季天涯徹底出不來聲了——果然不是一個世界的,關於楊奕他不知道的事情還是有很多很多啊!
  
  ——好想抱頭。
  
  而楊蔚然和妖秀雖然同樣吃驚,但恢復的速度顯然都很快,妖秀此時點了點頭說:「行,只要你有錢。」
  
  「……你別趁機黑我就行了,我的財力跟你不是一個概念上的。」楊奕似乎對這點很不放心。
  
  妖秀爆:「臥槽,老子需要黑你那點家底麼!既然來了都去上號,幫老子殺人!」
  
  季天涯一聽這話樂得不行。還不太鬧得清狀況的他此刻覺得自己急需回家休息,網吧空氣對大腦不好:「可以可以,但是家離這麼近我們就回家上好了……」
  
  妖秀已經回頭點了復活,只朝他隨意一擺手,頓了會兒卻又叫:「呆咩留下!」
  
  跟在楊奕和季天涯身後前腳剛邁出包廂的楊蔚然身形一滯,臉上頓時浮出個可憐巴巴的絕望表情來。
  
  季天涯正奇怪,楊奕卻摟過他肩膀神秘地笑笑,迅速將人拖出了網吧。                                                                 
  
  走在路上的時候,季天涯看看天色卻發現似乎已經黎明,深湛的天空中每朵云都被勾了一半淺藍的邊。
  
  ——有點困。
  
  「唉……還要去幫忙打架啊……」
  
  楊奕頓時笑著回手刮他鼻樑:「你傻啊,他讓去就去?」
  
  「誒……」
  
  「你以為他留呆咩在包廂最後能幹嘛?春宵一刻值千金好不好。」
  
  「……不是吧……」那種地方……
  
  「不過不排除他會留點理智先轉移陣地的可能。」楊奕聳肩。
  
  「哦……」
  
  「喂。」
  
  「嗯?」
  
  「你一直打瞌睡難道想回去睡覺?」
  
  「不上遊戲當然睡覺了,我還沒那麼勤奮這時間就工作……」
  
  「……」
  
  「喂!這還大街上呢你幹嘛……!」
  
  「廢話,打興奮劑,先讓你清醒清醒。」
  
  「靠……唔……」                                                                                                           
  


  【尾聲】
  
  很多天后,另一個城市的楊奕和楊蔚然家……
  
  「那兩小子還真這麼快就跑了……」披著一頭長發的人看著正收拾某個空房間的娃娃臉,撇嘴。
  
  楊蔚然抱著只紙箱子回轉身來,笑:「怎麼?寂寞了?」
  
  「不是。」
  
  「嘴硬。」
  
  「真不是,我只是在想……」
  
  「什麼?」
  
  「你喜不喜歡荷蘭?」說話的人笑起來,而笑容卻在窗外照進的陽光裡變得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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