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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聽說 (網配) by 梳鏡 :: 2013/02/03(Sun)

文案
誰說路人音就不能配劇!誰說新人不能出頭!
跟著路人小透明可可豆一起勇闖網配圈!
隨便吃小吃攤到底葫蘆裡賣得是什麼藥?
小吃攤老闆蘇堯為何隻身帶著小包子又無法開口說話呢?

且看一家三口輕鬆逗趣的生活紀事!
網配背景:一半網配+一半現實(偏重現實)
HE 1V1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可可豆,張滄沂,蘇堯 ┃ 配角: ┃ 其它:網配,美食



楔子

   
  東市場,T市最有名的菜市場,舉凡生鮮蔬果、雞鴨魚肉、南北雜貨、流行服飾、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只要你想得到這裡全都有買。而且,不單單貨物齊備,那充滿誘惑力的價格,同樣也是東市場熱鬧非凡的主要原因。
  
  今天的東市場一如既往的朝氣蓬勃,熱鬧滾滾,處處人聲鼎沸。豔陽軟軟地打在地板上應和著小販賣力的吆喝聲,攜來攘往的人潮一波波的湧進,攤子面前擠滿了買菜的婆婆媽媽們,爭先恐後,生怕未能佔得有利的作戰位置,不能順利搶下每一件對折對折再對折的特價商品。人潮錢潮正源源不絕地翻騰。
  
  不過,要說起人氣最高的攤子,絕對要數市場口賣童書的小書攤為最,就像現在…。
  
  「等等啊!小張,快幫我抓住那隻雞,別讓它跑了!」雞販大嬸激動的衝著守著書攤的小青年喊。
  
  小張一聽立刻放下手邊的書本,挽起袖子,加入了抓雞的行列。只見雞大爺悠閒地在石板路上,一步一點頭的晃悠,身形飄忽不定,看似平凡無齊的步子卻能幾次在雞販大嬸的魔手下逃脫。小張一面認真的觀察雞大爺的路線,腦中飛快的規劃了十多條雞大爺可能的逃脫路線。
  
  
  做好萬全準備的小張,伏低了身子,慢慢逼近不慎走入死巷的雞大爺。
  
  
  小張心裡樂開了花,暗忖:這只傻雞居然自己跑進了這條巷子,真是老天開眼呀!嘿嘿~小張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步步逼近雞大爺,等到距離只剩一步之遙的時候,小張猛地一個飛撲,本以為雞大爺這會是在劫難逃了,可萬萬沒想到,雞大爺居然…居然…飛了…。
  
  
  小張瞪大了雙眼看著雞大爺揮舞著短短的翅膀,飛過了牆,飛上了那頭的矮離。小張發誓當雞大爺起飛時,他絕對在雞大爺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鄙視。一根輕飄飄軟綿綿還帶著一股雞屎味的雞毛,還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小張那張清秀的臉上。
  
  
  「靠!你這隻雞居然敢看不起小爺~我一定要抓到你~」小張憤怒的開始翻牆。
  
  
  「又開始了!」魚販大叔於心不忍的表示:「他昨天幫我抓螃蟹時還被蟹鉗劃了個大口子…」
  
  「可不是嗎?前天他幫買泥鰍的搬貨時…」菜販老李聽著小張激動的怒吼,想起了前天的那滿地的泥鰍。
  
  「是說…他這個月有賣出一本書嗎?」魚販大叔好心的問。
  
  「聽說有買出一本,就是買泥鰍的買的…說是跟家裡窗戶剛好一樣大…要拿回去當窗簾什麼的…。」
  
  「……」
  
  
  
  夕陽西下,小張抱著滿懷悲憤與惆悵看著一本也沒有賣出去的小書攤,心頭不免有幾分失落。但是我們樂觀向上的小青年,是不會被這小小的困難給擊倒的。他一面彎著腰,一面將桌上的書籍一本本收到塑料箱子裡,放上自己拼裝的三輪腳踏車後座,穿上被扔在一旁西服外套,開開心心地哼著歌踩著三輪車回家了。
  
  
  小張,本名張滄沂,今年25歲,個頭高挑,身材勻稱,眉清目秀的,不只長得好看,個性溫順可愛,又熱心助人,除了運氣差了一點之外,基本可說沒有什麼大缺點了。面對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工作-兒童故事套書推銷員的工作,他可是抱持著兢兢業業的精神全力以赴。
  
  
  雖然,目前的狀況似乎只能用慘澹經營來形容,但對此,他仍是相當有信心的,在他單純的腦袋裡深深相信守得雲開見月明,正如那件讓他整整興奮了一個晚上的事情…。
  
  
  說起那件事,他被太陽曬的通紅的臉就更紅了!眼底浮現一抹害羞的神情。因為就在昨天晚上,他終於完成了夢寐以求的心願,正式成為一位網路廣播劇配音演員,即將加入中文網路配音的大家庭。
  
  
  一想起自己可能有機會主演一部廣播劇,演繹種種浪漫唯美的愛情故事,體驗不同於真實生活中平凡人生的各種滋味,心跳就不禁加快了腳步。
  
  
  昨天夜裡,當小張看著郵件裡那封入群邀請信時,瞬間一股雞血直往腦門上竄,他怔怔地看了好多遍才相信眼前的事實。隨後,他扔下滑鼠,在狹小的房間裡狂奔了足足三圈,甚至對窗外無聲咆嘯了一陣都無法平息他激昂的情緒。
  
  小張徹夜難眠,在老舊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壓抑住自己激動澎湃的心情,心頭五味雜陳。想起一個多月前,無意間在網上聽到一段廣播劇音頻,那是一段不完整的音頻大約只有三分多鐘,可是這短短的三分鐘,卻帶給小張無比的震撼。
  
  
  他幾乎不記得他將那個片段反覆播放了多少次,聽著男主角深情款款的告白,低沈渾厚的嗓音將那種告白時的不安與深情表現的淋漓盡致,適時出現的背景音樂,瞬間將整個情緒推向高潮。男主角告白的對象是否有感動小張不知道,但是我們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倒楣青年小張是深深的感動了。
  
  從那天起,網配這條不歸路就多了一條遊魂。
  
  
  不過,從聽劇到參與配音,小張走得可謂是困難重重。他先是註冊了一個帶點文藝青年憂鬱氣質的網名叫-暗默,這個名字果然不負眾望,是又暗又沈默。他一連投了五個角色的徵選都沒有得到回覆。
  
  
  在斷斷續續地等了一個多月之後,小青年內心受到了無比沉重的打擊。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郵箱,將信箱郵由裡到外仔仔細細翻了個遍,就是沒有看見任何回覆。
  
  這天,他抱著濃濃的惆悵來到了東市場擺攤,隔壁攤位的神算白鬍子,冉著白鬚,神神秘密的問:「孩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也不是什麼大事啦!就是…」單純的小青年倒豆子般,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中途還幫菜販阿姨撥了一斤豌豆。
  
  神算白鬍子煞有其事地對空按了幾個指訣,嚴肅地說:「要改名!」
  
  小青年被白鬍子唬得是一愣一愣地,坐在一旁,點頭如倒蒜:「那…要改什麼呢?」
  
  白鬍子金口一開,我們知性文藝小青年的名字就這麼給定了,響噹噹的三個字:「可可豆」。白鬍子看著小青年詫異的表情,還不忘解釋道:「這名字天格飽滿地格厚實,不論是財運、人際關係都是一等一的好名字,要想不紅都不可能。」
  
  看著白鬍子說的如此有自信,我們的小青年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用上了有大師指點的金牌網名可可豆。
  
  說巧不巧,我們蟄伏已久蓄勢待發的小張隔天晚上居然收到那封傳說中的邀請信…。
  
  命運的巨輪開始轉動,我們的知名Cv可可豆的故事就此正式展開。



第一章 可可豆傳奇(一)

   
  
  夕陽染紅了都市叢林裡的高樓大廈,陽光的間隙若有似無地在可可豆面前跳躍,他帶著幾分雀躍幾分羞澀的心情,踩著嘎嘎作響的腳踏車,愉快的往回家方向前進。
  
  
  這是一條罕為人知的小巷子,狹小的柏油路橫梗在水田中央,靜止不動的水田成了一面面的大鏡子。少了擁擠的車潮,多了兩畔的田園風光,即使要為此多騎上十來分鐘的路程,可可豆依然是對這小路情有獨鍾。
  
  
  撲面而來的輕風還帶著淡淡的泥土味,這讓來自農村的可可豆感到分外的親切。想起一年多以前,可可豆每天都要幫務農的母親,育苗、拔草、施肥、收割,日復一日,每天都重複同樣枯燥又繁瑣的工作。勞力工作的辛苦他可以忍受,但是,在某一次稻米的產地價又被壓到連生產成本也不符時。
  
  
  可可豆終於爆發了,他發誓要找個好工作養活獨立扶養他長大的媽媽。於是,他拎著小皮箱隻身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大都市,面對殘酷的現實。而這片隱身在大都市邊緣的水田區,就成了可哥頭懷念家鄉時,唯一的慰藉。
     
  不知道這個月能不能多攢點錢寄回家裡,可一想到那業績慘澹的賣書工作,可可豆就不禁開始擔憂了起來。他心神不寧的踩著踏板,兩眼呈現放空狀態,風颳在耳邊發出呼呼的聲音,單調而沈悶。   
  
  突然,一道黑影從田邊竄了上來,可可豆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東西,他下意識的大力扭過三輪車的龍頭,原本就狹小的路面根本容不得這樣大幅度的動作,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之後,霉運青年可可豆就這麼連人帶車的被拋進了田裡。
  
  在可可豆昏過去之前,他只記得腦中最後的念頭是:啊~衣服要弄髒啦~  
  
  可可豆覺得自己的感覺統合神經可能失調了,怎麼一會週身冰涼的;一會又覺得全身火燒火燎的。恍惚間,可可豆聽見耳邊有一個脆脆的嗓音在笑。說話的聲音還越來越近,激得我們渾身不能動彈的可可豆,連打了好幾個哆索。
    
  不一會,一個輕輕軟軟地小東西爬到可可豆的身上,一股子小孩子的奶香撲面而來。可可豆憋足了氣,掙扎地睜開眼。赫然發現罪魁禍首原來是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孩。小孩正大大咧咧地跨坐在自己的胸口,一面呵呵傻笑,一面揪著可可豆微長的頭髮玩。
  
  
  「呃…小朋友…我…」可可豆還沒來得及說完,小孩似乎受了什麼驚嚇,蹦地一下,從可可豆的身上爬了起來,飛也似地衝出房門外。
  
  
  呃…我只是想問一下廁所在哪裡...可可豆心想。
  
  
  晃了晃暈呼呼的腦袋,可可豆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屋內的擺設很是陌生,紅磚房加上古董式木頭傢俱,連自己底下睡的都是一張貨真價實古董大木床。低下頭意外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陌生的衣服:「靠!這是哪裡?」甫一開口,卻因為太緊張而咬到舌頭,疼得他皺起眉頭。
  
  「把拔!那個奇怪的叔叔醒來了。」那個奶聲奶氣,一屁股坐在他的胸口,差點把他活活悶死的小孩子回來了。
  
  
  可可豆驚慌的看向門邊,映入眼簾地是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孩,而他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男人穿著一件合身的白上衣和深色牛仔褲,可可豆瞇著眼打量著這個男人。心裡憤憤地湧起造物主真的是相當的不公平。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得不由衷的覺得眼前的男人,實在長得實在太漂亮了!
  
  
  俐落服貼的黑髮反耀著光澤,秀氣勻稱的五官,略顯纖瘦的身材更襯托他出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也許或是因為光線的關係,可可豆並不能將他們的長相看的很清楚,恍惚間,只覺得他們的身上好像閃耀著銀白色的光芒。
   
   
  「難道…我這是穿越了嗎?雖然說這年頭穿越比中彩票容易,但是也沒這麼巧吧!」可可豆搖了搖頭自己沉重的腦袋,再次看向門邊。
   
   
  仙人還在啊!那我一定是死了。而且仙人還牽著小仙童。仙人長得很漂亮,仙童也長得很可愛。不知道神仙看不看故事書,說不定我的書會大賣喔!可可豆在心頭默默的計畫著自己的賺錢大業,為自己突如其來的創意沾沾自喜。
   
   
  男人走到可可豆的面前,面無表情的遞上一個小本子。可可豆狐疑的看著他,心裡很是納悶。低頭一看才發現本子上,清秀的筆跡寫著: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亂跑,害您跌進田裡,很抱歉!
  
  
  這…可可豆抬頭看向眼前漂亮的男人一眼,心頭浮現的念頭是:跌進田裡…原來我沒死啊!我以為我遇到天使了,啊~~可可豆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不過他為什麼要用寫的…難道他不能說話?
  
  
  男人看可可豆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以為他還在為摔車的事情生氣,於是拿過本子,刷刷刷地又寫上幾個大字:真的很抱歉!是我沒有看好晟晟,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賠罪,所以就先幫你洗了澡…。
  
  
  「你…你你你….幫我洗澡?」一直在一旁偷窺的可可豆一看到洗了澡…這三個字,純情小青年的臉騰一下成了蒸熟的螃蟹。
  
  男人疑惑的寫下:因為當時你正好跌進了水田旁邊儲藏豬糞用的肥料池裡…。
  
  這回可可豆是徹底僵硬了,他深深覺得自己的倒楣功力似乎更上了一層樓,居然跌進糞坑裡…還讓這麼漂亮的男人幫我洗掉一身的豬糞…真想找個洞將自己埋起來。可可豆抱著腦袋直晃,泣血的內心深處無力的掙紮著,低低咆嘯著:「老天爺我是欠你多少錢,你要這麼玩我!!!」
  
  男人的肩膀似乎抽動了一下,可可豆發誓他絕對在男人的宛如木偶般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笑意。抓抓頭,衝著男人咧開一個傻呵呵的笑容,一旁的小孩看著兩個大人神神秘密地相視而笑,也樂呵呵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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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點多,可可豆美美地踏進了自己的小窩,可可豆的住處很特殊,他就住在土地廟加蓋的鐵皮房子裡,文學系畢業的他美其名是土地廟的解籤師父,實際上是土地廟的清潔兼管理員。之所以住在這裡,自然跟他那超乎常人的豐沛霉運有關了,那又是另一個悲慘的故事了…。
  
  甫打開門ㄧ股夾雜些許陳舊的熱氣撲鼻而來,他下意識的閃躲的一下,皺起了眉頭。環顧四周,屋內泰半的空間都堆滿了紙錢和各式香燭。說穿了,這裡原本就是土地廟堆雜物用的倉庫。
  
  「好熱啊!七月天真不是人過的。」可可豆抱著男人幫他洗好的西服,還有男人親手準備的晚餐走了進去。男人說他叫蘇堯,平時都在前面不遠處擺攤賣小吃,還有一個很奇怪的攤名叫隨便吃。可可豆問蘇堯小吃攤都買些什麼菜色,蘇堯用那張僵硬的臉看了看可可豆,然後在紙上寫了隨便煮隨便吃六個字。
  
  可可豆認為蘇堯一定是不好意思才這麼說,暗暗決定明天收攤後一定要到蘇堯的攤位上看看。在房裡唯一的支架上晾好明天要穿的西服,可可豆心滿意足地捧著餐盒,走向那張用鐵架加木板組成的小床。
  
  打開男人幫他準備的晚餐,可可豆有些意外的看著餐盒的內容物。滿滿一便當的菜,一塊鹵得通透得排骨,梅乾菜炒筍絲,紅油拌三絲,肉絲木耳,一道油油亮亮的炒青菜,飯上還放了一顆黃澄澄的荷包蛋。
  
  可可豆坐在床沿,手裡捧著飯盒,卻怎麼也下不了箸。
  
  這種組合,這種熟悉的香味,跟母親為自己準備的飯盒實在太過相似了。可可豆不知道那個不會說話男人,是用怎樣的心情為自己準備這個飯盒,但是他確實感受到了一份不用說出口的溫暖,隨著這個撐到極限的飯盒,一路向上蔓延,直到可可豆漲得滿滿的心裡。
  
    
  用完餐後,可可豆興奮地打開了嘎嘎作響的老舊筆記電腦,等著參加角色徵選的試音。才剛開機,申請加好友的小喇叭就開始跳了,可可豆有些納悶的點開驗證消息上頭寫著『魚子醬配音工作室』。
  
  哇咖咖~原來白鬍子真的的是神算~~配音圈中赫赫有名的魚子醬工作室居然主動找上門,想起之前石沉大海的試音音訊,可可豆心頭那股得意勁,真是不用說了,他毫不猶豫點了同意。
  
  不一會一個對話方塊跳了出來
  
  黑桃皇后:可可豆?
  黑桃皇后:可可豆sama?
  黑桃皇后:你在嗎?
  可可豆:我在。
  
  可可豆遲疑了好一會才回覆,這並不是他故意擺高姿態裝大牌,而是他那老舊的電腦又悲劇了…。
  
  黑桃皇后:(淚奔)你終於在了,我等你好久了!!!!
  可可豆:啥?
  黑桃皇后:我是魚子醬工作室的策劃黑桃皇后。我之前聽了你好多的劇,覺得傻媽的聲音真是太迷人了,清亮可愛的聲音真是萌死人了。
  可可豆:劇?
  黑桃皇后:對呀!對呀~我們組裡開會好多次,最後還是覺得這個角色一定要邀請可可豆sama。可以嗎?可以嗎?打滾求~~(星星眼)
  可可豆:是可以啦…  
  黑桃皇后:可可豆sama你太可愛了萌你~~那就趕快加群吧!群號:XXXXXX
   
  可可豆沉默了,他很想表示他剛剛那句話還沒說完…他連這是個怎麼樣的劇都還不清楚…而且..他也不記得自己曾經配過任何劇?不過…算了!先進了群再說吧!不果一眨眼的時間,群通過的消息就已發來,可可豆帶著一顆踹踹不安的心,打開了跳動的視窗。
  
  [策劃]黑桃皇后:大家歡迎我們的小攻可可豆sama
  [後期]冬粉:可可豆傻媽~撲倒~(流口水)
  可可豆:嗨!
  [導演]破掉的蘋果:傻媽先改一下名片
  
  三分鐘過後…可可豆終於弄好了所謂的名片,冠上了CV兩個字讓可可豆全身暖洋洋的,猶如飄浮在雲端,一回神發現群裡已經聊得火熱朝天。
  
  
  [CV]可可豆:好了!
  [後期]冬粉:可可豆傻媽該不會找不到要去那裡改吧?天然呆什馬的最萌了!
  [CV]話嘮:你們又在欺負人了……
  [策劃]黑桃皇后:沒有沒有,我們怎麼會欺負可可豆sama~這是調教~調教你懂嗎!
  [導演]破掉的蘋果:小受受馬上跳出來維護夫君了!大家快圍觀!!
  [CV]可可豆:……
  [策劃]黑桃皇后:這就是傳說中小受捍衛小攻堅定不移的愛呀!
  [CV]話嘮:……
  [後期]冬粉:哎喲!堅定溫柔受X冷漠高貴攻,好萌啊!XD
  
  
  ……螢幕飛快的往下刷,話題一路朝沒有下限的方向發展,雖然還是插不上話。但可可豆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淡定,逐漸熟悉了這群可愛的妹子。也許她們真的是認錯人了,也或許他們真的是聽到自己的聲音才來找自己的。不論那種原因,都掩蓋不了可可豆幸福的心情,不單是他即將成為一部耽美劇的主役,更為了能認識這群妹子而開心。
  
  時間很快的來到了十二點,明天一早還要去擺攤的可可豆準備要下線了。不過在下線前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須完成…。
  
  [CV]可可豆:可以請問一下…我們要做的是哪部劇嗎?我是那個角色呢?
  [導演]破掉的蘋果:……瞪策劃
  [後期]冬粉:……瞪策劃+10086
  [CV]話嘮:……沒有人告訴他嗎?
  [策劃]黑桃皇后:呃…那個…可可豆傻媽那個劇本…我發到你的郵箱了…裡面標紅線的是你要配的部份…那個什麼…我還有事我先下了!掰掰!
  [導演]破掉的蘋果:我也是先走了~掰掰~
  [後期]冬粉:啊!我的衣服還沒晾我先走一步了~揮揮~
  [CV]話嘮:……你好好的看劇本吧!先走了!
  
  
  絲毫不給可可豆說再見的機會,一下子就全走光了,可可豆摸摸頭,緩緩的打開了劇本《獸人之鼠來寶》。匆匆流覽過後可可豆終於悲從衷來的仰天長嘯:「為毛不是帥氣的俠客還是英武的將軍…為毛叫我演一隻天竺鼠…。」
  
  此時,可可豆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這部劇在H的時候…主角是該嗯嗯啊啊叫還是嘰嘰喳喳叫呢?



第一章 可可豆傳奇(二)

  
  
  伴著燦爛的晚霞,可可豆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踩著腳踏車,臉上還帶著滿足的微笑,看得出來心情非常好。因為…今天他賣出了五十本書,整整五十本耶!要知道對每月平均銷售數字只有一本的可可豆來說,能在一天之內賣出五十本這種堪比天文數字的營業額,絕對是值得慶祝的大事。
  
  剛踏進家門,可可豆就迫不急待地播了通電話,給出版社老闆兼所有出版物的作者恐龍先生:「恐龍哥,你知道我今天買了多少本嗎?」
  
  電話那頭的恐龍先生明顯遲疑了一會兒,不過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不耐煩的拋出了句:「一本?」恐龍先生丟出了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數字。
  
  「on~on~on~要知道憑著我這張巧嘴加上我精準的編輯能力…。」是的我們可可豆同時身兼了這間童書出版社的編輯?校稿、印刷還有銷售的所有工作。
  
  「兩本嗎?」恐龍先生對自己作品銷售數字實在不抱太大的希望,不過看可可豆那麼興奮的樣子他就配合的回答了兩本。
  
  「是五十本啊!兄弟!」不等可可豆興奮完,電話突然被掛掉了:「怎麼掛了我電話呢?他一定是太開心了!」想起上次賣出兩本時,恐龍先生也是因為驚嚇過度,當場就把電話給掛了。
  
  不一會,電話果然如預期般響起,徹底清醒的恐龍先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神采奕奕地出現在電話那頭:「兄弟~想吃什麼,晚上咱們哥倆好好去慶祝慶祝~」果然賣出五十本出的大作家就是不一樣,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吃飯嗎?可可豆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叫蘇堯的男人:「行呀!就去我家附近那棵超大榕樹下面,有家小吃攤,似乎叫什麼…隨便吃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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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便吃』果然店如其名,一塊破破落落的招牌,一組簡單的灶台,配上幾組桌椅,就這麼風風火火地開了起來。
  
  可可豆依約前來,還沒走到攤子邊,就被那絡繹不絕的人潮給駭住了。先不提那七八張小桌子早就坐滿客人,還有十幾名大學生樣子的年輕女孩,拎著自己攜帶的小板凳,將攤子團團圍住,有些客人坐在凳子上捧著吃,甚至還有人等不及相當豪邁地直接坐在地上。
  
  可可豆疑惑的說:「這…?這是善心人士在發糧食嗎?」可可豆一直以為這種畫面,只有在免費發糧食生活用品,還是某個偶像歌手開演唱會時才看得到情境。
  
  「大叔?你第一次來啊!」一位好心的女孩看著滿頭霧水的可可豆。
  
  可可豆看著女孩點了點頭:「你們這是在排隊?」不過可可豆很受傷的想:她…她居然叫我大叔…。
  
  「大叔,你別看這攤子看起來相當簡陋,這是附近最夯的一家店了。東西好吃,還且老闆超級帥。」可可豆保留的看了瘋魔的女孩一眼,暗暗在心底吐嘈:老闆超級帥才是重點吧…。
  
  「而且老闆有幾個奇怪的規矩,要是不合規矩,即便你是首富,老闆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女孩說。
  
  「奇怪的規矩?不就吃個飯嗎?犯的著這麼麻煩?」可可豆不解的問
  
  「就是這裡基本上不能點菜。」女孩搖了搖手上充當扇子的號碼牌。
  
  「不能點菜?」不能點菜?這倒是頭一次聽到,於是可可豆好奇的問:「不能點菜那吃什麼?還有價格呢?價格怎麼算?」
  
  「這就要看老闆的心情了…像前天老闆的餐車被潑紅漆心情不好那天的主餐…是地獄般的麻辣鍋…。不過老闆的手藝很好,做什麼都很好吃的。至於價格就是隨客人高興了,用完餐後隨意投錢進入錢罐裡,老闆從不過問。」女孩神秘兮兮的說。
  
  「真是任性的老闆!」可可豆想起蘇堯那張漂亮但是面無表情的臉,很中肯的下了評語。
  
  「大叔…你不懂這叫性格好嗎!」女孩鄙視的看了可可豆一眼,訕訕地走回隊伍中。
  
  可可豆只好垮著一張被稱為大叔的臉,傻傻走回隊伍的末端,一面等姍姍來遲的恐龍先生,一面像人潮的中心看去。只見蘇堯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俐落的站在餐車前面,幾乎一刻也沒有停歇的炒菜、配菜。
  
  身在盛夏,即使是晚上,空氣中仍是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悶熱煩躁。連遠在人龍末端都能感受到爐灶邊的炙熱,更何況不停活動的蘇堯。
  
  
  蘇堯俐落地將裹了炸粉的雞排放進燒滾的油鍋裡,輕微的滋滋聲從鍋裡傳了出來。細小的氣泡環繞剛放進去的雞排身旁,食物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今晚的他總是令人心頭有些悶悶地,像只軟軟的小鉤子,有意無意的撩撥著。
  
  
  抬起頭,他又一次望向面前看不到盡頭排隊人潮,這也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幾次望向馬路。
    
  「他不是說要來嗎?可能至是說說罷了!」蘇堯心想,沒有停下手邊的動作,依舊俐落地將炸好的食物放進白色紙袋裡,動作流暢的就像是在跳舞。他無法完整的描述自己忽上忽下的心情,也無法不一次次的想起那位即使跌進糞坑,仍能保持溫柔笑容的男人。
  
  「爸爸~那個奇怪的叔叔來了,他還帶了一位更奇怪的叔叔。」晟晟用稚嫩的童音說著。他坐在餐檯旁邊的一把小椅子上,兩隻腳丫一晃一晃地,懷裡還抱著一個銀色的小錢罐,那是客人結帳時要放錢的小錢罐。
  
  「嗨!你好!」排了好久的隊終於到了蘇堯面前的可可豆,用一貫愉快的嗓音跟忙的不可開交的蘇堯打招呼。
  
  蘇堯對可可豆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備餐,表面上看起來還是雷打不動,但是沒有人知道蘇堯覺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他幾乎要忘了怎麼拿菜刀。
  
  可可豆似乎對於蘇堯的冷漠不以為意,樂呵呵地推了推身旁那個看起來一副沒有睡醒的大漢說:「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闆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恐龍先生。」
  
  「恐龍先生?」這個有趣的名字立刻引起了晟晟的注意力,歪著腦袋問:「恐龍先生你會吃人嗎?」
  
  「嗯?」恐龍先生被這個可愛的小傢伙給問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奶奶說如果我不乖就要叫恐龍先生來把我吃掉!」晟晟似乎陷入了懊惱中,小臉都皺成了一個糰子,圓嘟嘟地十分可愛。
  
  「恐龍也許會吃人沒錯…」恐龍先生很認真的回答。
  
  「那你不要吃我…我把拔肉比較多,你吃他好了!」說著晟晟扔下懷裡的錢罐,跑到蘇堯的腳邊,不肯出來了。
  
  「哈哈…」童言童語讓附近的客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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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魚子醬工作室小黑屋群』正低調而神秘的進行著一個議題的探討。
  
  [策劃]黑桃皇后:我剛剛發現我昨天錯人了…怎麼辦?我要找的是CV可可亞…
  [導演]破掉的蘋果:……鄙視你…那可可豆有過配音經驗嗎?
  [後期]冬粉:鄙視你+1
  [策劃]黑桃皇后:似乎是沒有…好像是個完全的新人…
  [導演]破掉的蘋果:現在怎麼辦?我已經跟話嘮傻媽約好,明天晚上要先對一次耶!你知道新人有多麻煩嗎?電流音雜訊什麼的先放一邊,光是麥僵問題就夠你受的。
  [後期]冬粉:(攤手)別看我,我是小後期~怎麼來我怎麼做!
  [策劃]黑桃皇后:那現在怎麼辦?不然我去跟他說找錯人好了……。
  [後期]冬粉:要不先是一遍看看?
  
  螢幕上陷入了一片沉默,還沒開始配劇前換角似乎是最好的辦法,要不然事後返工太多次,對於身為新人的可可豆來說第一次就擔任戲份吃重的主角,似乎有些勉強,對雙方來說都不是愉快的經驗。
  
  可是大家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愉快的聊天過程,雖然可可亞的話不多,但看得出來是個很單純的孩子,個性也挺溫和的。
  
  [導演]破掉的蘋果:好吧!黑桃你去說吧!
  [策劃]黑桃皇后:真的要這樣嗎?
  [導演]破掉的蘋果:還能怎麼樣…去說吧!
  [後期]冬粉:加油…願主保佑你…
  
  結束了愉快的晚餐時間,興高采烈的可可豆抱著一顆愉悅的心情打開了電腦。手邊還拿著他特意去打印出來的劇本,一條一條將自己要配的部份畫上底線。才一天的功夫,有幾個頁面就出現毛邊了。可可豆看著花花綠綠的劇本,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當年參加聯考時,似乎都沒有這麼認真過。
  
  可可豆習慣性連上了小企鵝,立刻發現小企鵝瘋狂的跳動。點開一看,原來是黑桃皇后找他。她有什麼事呢?是要改時間嗎?
  
  可可豆萬萬沒想到打開對話框之後看到的居然是一段離線留言…內容寫什麼,可可豆已經看不清了,他的腦袋裡只盤旋了幾個字…找錯人了…要換角…。
  
  可可豆下意識纂緊了手上的劇本,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訊息。
  
  幾分鐘後,他依然有禮貌的敲下幾個字:「謝謝你!希望有機會再次合作!(笑臉)」
  
  將劇本放在一旁的香燭堆上,順手把電腦給關了,熄了燈,上床睡覺。



第一章 可可豆傳奇(三)

  深夜,『鼠來寶廣播劇製作群』
  
  [後期]冬粉:話嘮傻媽別生氣了!這件事完全是我們的疏失(鞠躬)
  [CV]話嘮:這不是生氣的問題……我真不知道該說你們什麼……
  [策劃]黑桃皇后:對不起~~(淚奔)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看清楚就隨便亂拉人!
  [導演]破掉的蘋果:不只是黑桃的錯,我們都有責任,話嘮你就先不要生氣了!
  [CV]話嘮:你們該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可可豆。
  [策劃]黑桃皇后:有的有的!(大力點頭)
  
  黑桃順手將自己剛剛與可可豆的對話貼上對話方塊,以表示自己是真的有盡到告知的義務了。
  
  [CV]話嘮:離線留言也算是好好的道歉嗎?黑桃你不是小姑娘了,卻連一點做人的基本禮貌都不懂嗎?我真的不想說這麼重的話,只是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他的心情?連一次試音的機會都不肯給他就否定了他的能力,我完全不能理解這是怎樣的邏輯。
  [後期]冬粉:傻媽……。
  [導演]破掉的蘋果:我們也是求好心切,大家都希望將劇做好,不是嗎?
  
  所有的人都嚇著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預想到平時溫柔的話嘮,居然會衝著她們發這麼大的火。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算不上認識的可可豆。再加上看見可可豆那條恍的扎眼的回覆,字裡行間流露出來的失望,如實的傳達到每個人的眼底。
  
  [策劃]黑桃皇后: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會找機會跟可可豆好好談談的。
  [CV]話嘮:我來跟他說吧!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
  [策劃]黑桃皇后:xxxxxxxxxxx 謝謝傻媽!
  [CV]話嘮:黑桃我當你是朋友才幫你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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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市的天空沒來由下起了一陣大雷雨,突如其來的烏雲密佈,和隨之而至的雷電軍團殺的人措手不急。雨天的空氣裡有一種新鮮的味道,是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香氣,微冷的空氣總不忘刺激可可豆過度敏感的鼻子。
  
  他看著窗外綿密如絲的細雨,意外的感受到炎熱的七月天的寒意,下意識的收攏了身上的衣服,由於下雨,市場無法擺攤,所以意外偷得浮生半日閒的可可豆,嘴裡咬著剛剛蒸熟的速凍包子,帶著輕鬆的心情打開了電腦。
  
  可可豆從小就不是個聰明的人,傻氣又健忘的他,總是選擇將不好的回憶丟在昨天。即使,早上剛起床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扔在床頭的劇本,被灑進屋內的雨水浸濕,他也只是笑笑的將劇本一頁頁攤開晾乾。
  
  忙完所有的雜事,包含到前面的土地公廟去上香添油等事情,可可豆那台悲劇的電腦才剛剛開機完成。他坐在電腦前,認真的思考是否有換一台新電腦的必要了。
  
  就在他晃晃悠悠地逛拍買時,一則添加好友的資訊猛地跳了出來,這讓向來只有廣告商會找找上門的可可豆很是驚訝。而且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目前配音圈最火紅的小受,大名鼎鼎的話嘮傻媽。
  
  說起cv話嘮多數人都會直接聯想到他的成名代表作『青石階』,話嘮徹底的發揮了他那帶點慵懶又富有磁性的暖嗓,柔美的聲音輕亮悅耳,不會過份張揚也不過度矯作。出道三年以來,個性嚴謹的話嘮傻媽,只要一齣劇,幾乎可以和大紅還有品質保證畫上等號。不單是只是嗓音好聽,話嘮溫和配合度高的個性也為他贏得了好人緣。
  
  可可豆自然是認識cv大神話嘮,昨天在劇組群裡能跟話嘮聊上兩句就已經很開心。身為忠實粉絲的他,根本不敢奢望能跟話嘮有什麼額外的接觸。沒想到,話嘮居然會主動來加他好友,這真是讓可可豆受寵若驚。
  
  惶惶不安地點開了對話方塊,正在猶豫著該寫什麼開場白的可可豆,驚嚇萬分的看著大神匆匆丟下的一句話,到yy:xxxxxx來。
  
  大神邀我去他的房間…他要做什麼?身為小透明的可可豆全身激起了一陣又陣的雞皮疙瘩,腳底板一陣一陣的涼,握著滑鼠的掌心,絲絲地冒著冷汗。
  
  懷著揣揣的不安的心進了yy房間,可可豆被飛快刷開的螢幕給嚇著了,鮮花歡迎掌聲蜂湧而至,高高地將小透明可可豆給捧了起來。從沒見過這種大陣仗的他,張著乾巴巴的嘴,左手拿著咬了一半的第三顆肉包子,一動也不動的盯著跳動的螢幕。
  
  「呵呵~」一陣輕笑從電腦的那頭傳了過來,看著毫無反應的可可豆,話嘮幾乎可以想見可可豆驚嚇的表情,這是屬於他小小的惡趣味。
  
  「這就是我剛剛跟大家提起的主角-可可豆!昨天我跟我的朋友做了一件對不起可可豆的事情,是我們考慮的不夠周延,才會出現這種不該犯的錯誤。我代表整個鼠來寶劇組向可可豆道歉,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們。」話嘮說的很輕很緩,帶點撒嬌討饒的語氣,不讓氣氛過於凝重卻又誠意十足。
  
  YY上的千餘位聽眾全都徹底瘋狂了,螢幕上排滿了:『原諒他』的字眼,一刷就是一大面,讓可可豆都看不過來。其實,現在他的腦袋裡是一片空白,只覺得臉上一陣一陣地熱起來,即使隔著螢幕,面對從來都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他來說,此刻的心情真是難以言喻。
  
  
  「為了讓可可豆傻媽盡快消氣,我決定放出我第一次配劇時的黑歷史給大家聽聽看。可可豆傻媽別生氣了呦~」話嘮俏皮的嗓音一出,再次激起千層浪,鮮花像浪潮一樣打在可可豆脆弱的心臟。
  
  但是真正讓可可豆感到震驚還是話嘮所播放的音訊,這段他口中的黑歷史…徹底讓可可豆僵住了…。他不感置信的聽著電腦裡傳來的聲音,捂著猛烈撞擊的胸口,結結巴巴的說:「這…這不就是那段音訊嗎?」
  
  沒錯!話嘮現在所播放的音訊,正是讓我們可可豆踏上網配這條路上,具有關鍵性角色的那段音訊。三分多鐘的音訊很快的播放完畢,公屏上又再度刷刷的拋上了鮮花。
  
  話嘮清了清喉嚨後說:「我相信這段音訊應該沒有人聽過,因為這部劇…坑了。」螢幕上立刻出現了許許多多好可惜或催劇的留言,話嘮看著飛快轉動的公屏停頓了一下:「這部劇不會出的,因為這是我配的第一部劇,而且這部劇是我自己做的。」
  
  第一部劇嗎?可可豆細細的聽著話嘮娓娓道來,原本躁動不安的心情得到了平復。不過到現在可可豆還是很難相信,這劇裡那句他反覆聽過十來遍的深情告白,居然是出自眼前的人。當時的話嘮聲音比現在的低沈,咬音也不那麼流暢,甚至還可以聽出幾個不自然的停頓點。不過,那份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情感還是一樣迷人。
  
  話嘮只是簡單的解釋了這部劇的背景,就開始唱歌了。
  
  可可豆卻看到了話嘮打在小企鵝聊天視窗上的一段話:「當時我去徵選這部戲的這個角色,我花了很多心思準備,原文也看了很多遍,將聲音錄下來反覆聽,反覆修改。
  
  但是徵選的結果出爐…這個角色是由另一位條件表現都不如我的CV拿走了。當時的我很不甘心,我覺得一定是劇組打壓新人,我才會落選,因此當時傻氣的我花了半個月的時間,自己練習後期剪輯,自攻自受的配了這個片段。
  
  但是完成之後,我卻釋然了。因為我發現也許這些看似坎坷的過程卻讓我學會了更多。讓一個人成熟是需要很多淬煉的,這次的事是劇組的疏失,同樣也是一場磨練,我有預感我們會再次合作的機會的。」
  
  話嘮也許是抱著鼓勵新人的角度所說的這段話,殊不知,在可可豆往後的生活裡,激起了他始料未及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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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過後,雨勢仍然沒有見緩的趨勢,無聊的可可豆忽然想起了蘇堯可愛的小惡魔晟晟。於是,我們閒不下來的可可豆,拎著幾本適合晟晟看的故事書,開開心心地跑到了蘇堯所住的地方,一間位在田中央,看起來頗有年代的老房子。
  
  一踏進院子,小孩就像無尾熊一樣向可可豆撲了過來,可可豆被他抱個滿懷。他深怕小孩會摔下去,所以一動也不敢動的僵在原地,兩隻大臂伸得筆直,就像是掛著小猩猩的一隻母猩猩。
  
  好一會,可可豆才發現蘇堯神出鬼沒地站在他的面前,正在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後來,由於蘇堯正忙著燉牛肉,所以就留下可可豆與小惡魔共處一室。可可豆用十分遺憾的眼神看著蘇堯的背影,其實送故事書不就是為了能多跟蘇堯多些相處的機會。不過為了享有燉牛肉『試吃』的福利,他只能默默將視線轉回。
  
  
  「三歲的小孩都這麼精力旺盛嗎?」可可豆看著從蘇堯離開後,就像脫疆野馬的晟晟,小傢伙現在正在他的面前無所事事的晃來晃去。
  
  還記得半個小時前,晟晟先是將手放在頭上幻想自己是頭鬥牛。活蹦亂跳的在房子裡橫衝直撞,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的,總是剛好撞到可可豆柔軟的肚子。此時,可可豆忽然覺得當初把自己養大的媽媽實在太偉大了。
  
  終於,十分鐘過後那小子終於累了,一個人默默的蹲在牆角,手好像撥弄著什麼似的。可可豆悄悄的走過去看看那小子在做什麼,結果晟晟緩緩的回過頭來,手上拎著一隻已經幹掉的蟑螂屍體,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和誠摯眼神說:「送你。」
  
  可可豆只有一臉苦笑小心翼翼的接下這份見面禮,他有些疑惑自己是該好好收藏孩子送的第一份禮物?還是讓蟑螂順利的進入垃圾桶?最後那隻蟑螂在可可豆小心的用衛生紙包裹好之後被丟入垃圾桶。
  
  「誰說孩子是甜蜜的負擔?」至少現在的可可豆是無法體會。
  
  因為接下來這件事又再次挑戰他的耐性。晟晟送了他蟑螂先生當禮物之後,似乎比較安分的坐在床上無聊的看著電視。一會,可可豆去了趟廁所,出來之後,看到小傢伙白白胖胖的小手上拿著一隻麥克筆,他暗叫一聲不好:「糟了!什麼時候有那隻筆了?」可可豆連沖帶跑的跑到旁邊,但…已經來不及了。
  
  客廳銀色的電視螢幕上,已經多了只飛舞的蝴蝶。可可豆搶過小傢伙上手上的彩筆,小傢伙還不樂意了,憤怒的咬了可可豆一口。
  
  
  他緊緊的抱著晟晟,坐在靠在窗邊的籐椅上,看著窗外,輕輕的摸摸他的柔細的頭髮。也許是小惡魔自覺理虧,居然異常乖順的趴在可可豆懷裡。
  
  可可豆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吵鬧不休時,媽媽也是這樣抱著他,拍著他的背說:「弟弟乖!等下媽媽帶你去買糖!」
  
  「叔叔!說故事!」晟晟用小手抓了抓可可豆的領口,襲來一股小孩子的香氣。
  
  「好呀!」接著說:「你要聽什麼故事啊?」
  
  「我要聽恐龍的故事。」晟晟毫不猶豫的說。
  
  「呵呵!好吧!我要開始講了喔!很久很久以前..........」



第一章 可可豆傳奇(四)

  
  蘇堯站在通往客廳的門邊,看著籐椅上睡得正香一大一小。他回房裡拿了一條薄毯子,細心的蓋在他們身上。晟晟嘟囊的砸砸嘴,小傢伙睡的頂沉的,小手還緊緊地揪著可可豆的領子。
  
  但是,這平和溫馨的午後時光,終止在蘇堯無意間發現了,那台螢幕上被劃了可愛小蝴蝶的電視之後。
  
  蘇堯橫眉豎眼地盯著,挺直站在牆角面壁思過的一大一小。只見不安份的兩人,時不時互戳對方的肚子,時不時相視竊笑,看得蘇堯是又好氣又好笑。警報很快在玩鬧中過去了。
  
  殊不知經過了罰站事件,可可豆在晟晟的心目中,已經從『奇怪的叔叔』順利晉陞為『一起罰站的夥伴』了。
  
  
  蘇堯反覆地將牛肉湯裡的雜質濾掉,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燉煮,鍋底熬湯底的牛肉還有肥土雞早已無比的軟爛。他決定先將肥土雞先撈起來,再加上其他增加甜味蔬菜繼續燉煮著。除了蔬菜他還加入少量用紗布包好的茶葉,放入爐中與牛肉一塊燉煮,不僅肉熟得快,還會有淡淡的茶香。
  
  
  沒想到,土雞才剛出鍋,鼻子跟闖禍能力一樣靈敏的一大一小,早就圍在桌邊上,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隻渾身流油的水煮雞。
  
  晟晟用軟勾勾地聲音說:「把拔,我可以吃雞腿嗎?」眼睛可是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那隻肥土雞。蘇堯本來想要阻止小傢伙吃雞的,轉頭卻撞上了同樣用渴望眼神盯著肥雞的可可豆。
  
  真是…夠了…。
  
  蘇堯無奈的端走了肥雞,兩根小尾巴果然不離不棄地跟了上來。蘇堯氣勢洶洶地將肥雞放在案板上,掄起剁刀,麻利地刀起刀落,筆直筆直地劈上了雞脖子。
  
  可可豆趕緊摀住晟晟的眼睛,低聲說:「太暴力了…小孩子不能看…」
  
  聞言,蘇堯只是冷冷地瞪了可可豆一眼,心頭暗忖:說老子暴力?不暴力行嗎?剁肉最忌諱不一刀兩斷,這…這是行為藝術好不好!
  
  剁剁剁-蘇堯越想越來氣,手上的活計越發快速了。不一會,一隻大肥雞就成了一堆肉塊。
  
  蘇堯對著可可豆拋去一個凍死人的眼刀。反身拿出了一半個柳丁去皮後切成一瓣一瓣,半顆柳丁搾汁備用。首先,先將蒜頭、薑絲、蔥段、洋蔥、香菜梗末一起快炒爆香。接著,放入雞肉塊乾成金黃色的,加入橙汁煨煮入味,並放入番茄醬做基底的糖醋醬汁拌勻,最後,放上柳丁瓣和香菜葉做裝飾即可。
  
  菜還沒上桌,很自覺的一大一小已經拿好了碗筷,開開心心的坐在桌邊等待。等到橙汁雞甫一上桌,四溢的香氣,早讓可可豆腹中的饞蟲迫不及待地高聲鳴叫。
  
  可可豆美孜孜地拿起筷子,先夾了雞腿給因為夠不到餐桌,只能眼巴巴望著可可豆的晟晟。接著立刻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濃郁的甜香直衝腦門,取代糖醋醬中常用的白醋,橙汁的味道更為柔和。原本因為燉湯而鬆散的肉質出乎預料的嫩滑,毫無一般雞肉滯澀的口感。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筷,煎得焦香的外皮酥酥脆脆地、果香、醬香混合在一起,香氣濃郁,卻又清爽可口,在暑氣蒸騰的夏天,絕對是一道能收服所有挑剔的味蕾。
  
  可可豆顧不上本來就沒剩多少的形象,就著蘇堯遞過來的白飯,接連吞了好幾塊大肉,還戀戀不捨的吐出口中的雞骨頭,彷彿未能連同骨頭一起吞下肚而惋惜著。
  
  晟晟也驕傲地遞上自己的塑膠小碗,摸摸小肚子,氣勢十足的說:「把拔,再來一碗!」看著兩個人吃的歡,蘇堯因為下雨而沈鬱的心情也逐漸放晴,帶著連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溫柔的神情,望著面前的一大一小。
  
  和著窗外稀稀落落的雨聲,一張舊木桌,幾張小板凳,兩大一小各自捧著飯碗,心滿意足的享用著。
  
  雨絲隨著微風在空中畫出一道又一道優美的弧線,如同今天的蘇家,飄散著淡淡的水果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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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停了,天也黑了。可可豆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蘇家,不知怎麼著,他總覺得在蘇家時間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天就已經全黑了。
  
  蘇堯怕他走夜路危險還不忘逼著他帶上手電筒,其實比起手電桶,可可豆更想打包的是廚房裡的熱豆乾,鹵得通透的滷味再配上一點小酒,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沒關係,留得廚師在不怕沒飯吃!可可豆在心裡這樣勉勵自己。
  
  回到破舊的鐵皮屋,陰沈沈的天又在開始飄雨了,滴滴答答地令人厭煩不已。可可豆再次打開了電腦,卻驚訝地發現一件讓他非常懊悔的事…就是話嘮的突襲YY歌會已經接近尾聲了。
  
  早上已經開過歌會的話嘮,不知道為何又出現在YY房間內,一天兩次突襲歌會這種天方夜的事,讓粉絲們全都瘋狂了。
  
  不過,可可豆的運氣顯然全在蘇家用完了,他懊惱的想:早知道我就不該再吃最後的裹糖土司…不,也許是從前一道綠豆薏仁湯就不該吃了…或許從飯後水果陳皮梅夾小番茄時就不該吃了…。
  
  只聽見耳邊傳來話嘮的聲音: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先走了!大家晚安!」姑娘們瘋狂的獻花刷滿了公屏,可可豆被食物填滿的腦袋也放滿了沒趕上歌會的哀怨之情。
  
  姑娘甲:「決定蹲守YY房間不解釋!」
  姑娘乙:「求傻媽明天見~求傻媽天天見~」
  
  望著屏幕上刷刷直上的鮮花,可可豆懊惱的直皺眉,想起今天早上話嘮溫柔的鼓勵,小透明可可豆就一陣盪漾,怎麼就錯過了呢?看著火速消失的話嘮,遺憾不已的可可豆還是應景敲下了幾個字:
  
  可可豆:話嘮傻媽再見~揮揮~
  
  誰知可可豆這句話剛打出去,YY裡又炸開了鍋。
  
  姑娘丙:「小攻來了!!!快圍觀!!!」
  姑娘丁:「小攻默默等到小受受說再見,這是怎樣一種森森的愛啊!」
  姑娘甲:「求小攻獻身!不是不是,是獻聲!」
  姑娘丙:「同求!小攻獻身兼獻聲!」
  
  
  早在上午的歌會,大家就對這位神秘的cv可可豆很感興趣,居然能讓大神話嘮親自道歉,這絕對可以列入網配圈年度大事中。只可惜早上可可豆跑得太快了,不過…現在小綿羊自己送上門來,怎麼可以放過,圍觀的妹子興奮的直敲碗。
  
  
  呃…….現在怎麼辦?小透明可可豆慌亂不已,手忙腳亂的接上了麥。可可豆摸著這個花了自己一個月薪水下狠手買的麥,心頭砰砰直跳,牙關也不自覺得打起了哆嗦,結結巴巴的說:「大家好,我是可可豆,咳咳──」話說沒兩句,就被一陣強烈的咳嗽聲給取代了,果不其然,我們悲劇的小青年被自己的口水給噎到了。
  
  公屏上一陣沉默後…。
  
  姑娘甲首先開口:「傻媽,你感冒了嗎?」
  姑娘乙:「傻媽多休息!」
  
  咳得都快撅過氣的可可豆,斷斷續續地說:「抱歉!我咳咳…咳…我只是被口水噎到了。」
  
  公屏上又一陣沉默之後,姑娘們全都在自己的電腦前笑抽了氣。
  
  姑娘丙:「天然呆什麼得最萌了!」
  姑娘丁:「我的hp被戳了的死去活來的!」
  姑娘戊:「這種微妙的萌感是怎麼回事?」
  
  
  當天晚上,我們可憐的小綿羊可可豆被狼群裡的腐妹子好好地蹂躪了一番。在姑娘們的要求下又是配劇,又是唱歌,還十分配合的說了段方言繞口令,一直鬧到深夜才散去。
  
  
  
  當天晚上中抓論壇小粉紅上,出現了一則感人又狗血的苦情愛情故事。故事的主角正是可可豆和話嘮。發帖的主人用充滿少女情懷的口吻,描述了一段轉人熱淚的愛情故事。
  
  故事描述兩人苦苦糾纏了三年整,礙於社會現實的壓力,兩人始終不敢說破,成就了這段想愛又說不出口的苦悶愛情。
  
  
  悲傷的小受君話嘮傻媽,在煎熬的心情底下,全心投入了網配裡。沒有人知道話嘮每一句我愛你其實都是在跟可可豆傻媽告白…。
  
  其中還不忘將話嘮傻媽從不跟任何網配圈的朋友見面的事實,改寫成為小攻守身如玉清純小受。而早上道歉歌會的真相,就成了話嘮再次拒絕可可豆的告白,刻意播放的那段黑歷史就成了話嘮說不出口的真心,所以話嘮才會那段黑歷史『坑了』。
  
  
  洋洋灑灑千餘字,賺人熱淚的愛情故事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掛在首頁上。全文巧妙的將兩位主角的話給拼湊在一起,亦真亦假的爆料,讓整個小粉紅陷入了瘋狂。最後連最常跟話嘮連在一起的官配cv沉默的粉絲也加入戰局,戰況空前,熱力全開。
  
  而這篇高高掛起的帖子,在話嘮更新了微博之後,又再次被推上了歷史新高。因為話嘮在微博上留下了這麼一段話:「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心動的感覺,直到遇見了你。我考慮了很久,也考慮了很多。現在,我決定勇敢一次,給你,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妹子們幫我加油吧!」

作家的話:
那道菜真蠻好吃的,大家可以試試!香吉士醬汁可以配上魚排骨..等。

第二章 逆襲(一)

  
  當然,網配圈的一切腥風血雨都與可可豆無關,他完全不曉得自己一夜之間就成了大家口中的悲情攻,更沒有預想到,已經有姑娘將他昨天在歌會上的錄音,交給了他心目中的大神話嘮,更不知道現在整個網配圈已經在為誰先搶到可可豆處女作,轟轟烈烈地開了賭盤……。
  
  賭客一:「壓一百根黃瓜賭可可豆的第一齣劇是跟話嘮搭檔。」
  賭客二:「壓兩百根黃瓜賭可可豆會被話嘮御用攻君cv沉默壓倒。」
  賭客三:「壓五百根黃瓜加樓上兩位的菊花賭以上皆是。」
  
  同個時間許許多多配音社團正積極的運作著…。
  
  CV一根釣竿:「在嗎?」
  
  策划水晶寶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據說已經神隱不再配劇的CV一根釣竿,居然……居然出現了。想起當時催音時那段苦哈哈的歲月,導致水晶寶寶現在一看到CV一根釣竿全身立刻泛起一陣惡寒…。不過今天是什麼大日子呀?一根釣竿居然下山了?
  
  水晶寶寶:「在……大神晚上好(傻笑)」
  一根釣竿:「聽說你有CV可可豆的聯絡方式,可以給我嗎?」
  水晶寶寶:「(汗)大神也要找可可豆?」
  一根釣竿:「是,寶卡卡的新劇想找可可豆。」
  
  大神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水晶寶寶聽得卻是汗流浹背,脆弱的心靈一顫一顫地:天啊!我沒聽見!我沒聽見!我絕對沒有發現神隱的一根釣竿大人,居然為了寶卡卡大人而低聲下氣的求聯絡方式!!我絕對沒有發現JQ!絕對沒有開始腦補!
  
  被震傻的水晶寶寶:「傻媽我這裡確實有可可豆的聯絡方式,只是我記得可可豆不是也有報名寶卡卡大神所在的《蘇家風雲》劇組的試音啊!」
  
  也難怪水晶寶寶印象深刻,因為試音的時候水晶寶寶還被拉去當友情評審。她還記得可可豆才剛唸完三句台詞,所有的評審就全都下了反對票,創下了試音最快陣亡的光榮紀錄。
  
  一根釣竿:「喔!他陣亡後劇組就把他得資料給刪了……。」
  水晶寶寶:「那好!QQ:XXXXXXXXXXX」
  
  水晶寶寶還沒結束跟一根釣竿的對話,立刻就震開了同劇組內另一個策劃南瓜煎餅的對話窗。
  
  水晶寶寶:「南瓜煎餅別躲了!快出來!大事!」
  最近被催劇催到打算找個坑,自己跳下去的南瓜煎餅,甫一看到大事兩個字,立刻跳了出來:「水晶妹妹有什麼事?」
  水晶寶寶:「抽起你那諂媚的稱呼,抽死你,告訴你一個三顆星的大消息。」
  南瓜煎餅:「八卦嗎?(挖鼻)」
  
  水晶寶寶言簡意賅的將一夕爆紅的可可豆傳奇說給南瓜煎餅聽,最後當然還不忘補上一根釣竿與寶卡卡的JQ。
  
  南瓜煎餅:「嗯!就這麼辦吧!」
  水晶寶寶:「啥?」
  南瓜煎餅:「我們在他們之前搶到他。」
  水晶寶寶:「誰?」
  南瓜煎餅:「那個什麼豆的……」
  水晶寶寶:「不用搶啊!他不是有投試音音頻給我們劇組嗎?」
  南瓜煎餅:「我前天通知他,他落選了……」
  
  水晶寶寶一口老血飛濺三尺!向來做劇慢吞吞,收乾音慢吞吞,連改劇本都慢吞吞的南瓜煎餅,這次效率怎麼這麼高?
  
  水晶寶寶:「那怎麼辦?再找他?」
  南瓜煎餅:「當然,我們一定要趕在寶卡卡找到他之前將他拉進來。」
  水晶寶寶:「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大家都要找他嗎?我記得你前天還說他是再修煉一百年都還是路人的路人音。」
  
  南瓜煎餅:「(拍肩)傻子看事情總是比較表面的!你想,現在新人新劇那麼多,有幾個會被注意到?所以,能夠踩在話題的浪頭上,才是成功的標竿。管他是不是路人音,只要他是男的就好了。」
  
  南瓜此言一出水晶寶寶意外的沉默了……。但是她無法不想起,劇組的姑娘們每次都懷著興奮的心情發劇,又再一次落寞的下線。新社團總是被壓在過去的光環中走不出來,從文章的選擇到劇本的改編,再到對CV一遍一遍地對台詞,即使用心準備,有再多讚美的劇評和推薦,大家的反應始終試冷冷淡淡的,遠遠及不上有大神進駐的劇組受到關注。
  
  水晶寶寶:「…試試看吧!」
  
  這只是冰山一角,今晚各個劇組策劃,紛紛透過各種管道,亟欲取得話題男主角的QQ號,摩拳擦掌的盯著可可豆灰色的頭像,務必達到終極目標-讓可可豆『自投羅網』喔!不!是加入自己的陣營。這是一場攸關各個配音社團尊嚴的一場戰役。
  
  
  全然不知劇組,已經磨刀霍霍向著自己而來的可可豆,依舊睡得又香又甜,隔天精神大好的騎著腳踏車去東市場擺攤。 
  
  有別於昨天陰霾的天氣,今天的天空顯得格外明亮,軟絲絲的雲朵靜悄悄的飄著。兩旁的樹木鬱鬱蒼蒼,可可豆愉悅的穿梭在小路上。
  
  突然,銳利的電話鈴聲無預警的響了起來。
  
  「唯?哪裡找?」平常除了老闆恐龍先生外,幾乎沒有其他人會打電話給他。他疑惑的想:該不會是來訂書的?一定是這樣。幾前天順利的賣出了五十本之後可可豆的信心大增。停下腳步,興沖沖的接起了電話。
  
  「死掉了…把拔…好燙…」從話筒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話音…聽得可可豆心頭一緊。因為電話那頭稚嫩的童音分明就是晟晟的聲音。
  
  難道是蘇堯發生了什麼事?眼前浮現昨天晚上蘇堯站在門口送著自己離開的樣子,銀色路燈將他毫無表情的臉上跳動,微微下斂的眼皮,站在爬滿常春籐的紅磚牆前,全身被一股若有似無的惆悵給環繞,隨著光影,一明一滅。
  
  「把拔…叔叔…叔叔你快來」聽邊再度傳來晟晟的呼救聲,可可豆就像讓人兜頭澆了盆冷水,含意從腳底竄了上來。當機立斷,踩著腳踏車,火速趕到蘇堯家。
  
  還沒踏進蘇家的小院子,不祥的預感再次襲來。因為,總是在院子裡玩泥土的晟晟不知去向,整個院子空空蕩蕩。
  
  可可豆懷著揣揣不安的情緒向前走,掀開防蚊的花布門簾,可可豆急切的叫喚著:「晟晟?晟晟你在哪裡?蘇堯?蘇堯?」
  
  觸目所及一片凌亂,桌椅也都被翻倒了,原本整潔的房子現在宛如廢墟。
  
  「發生什麼事了?」事態緊急,可可豆的語氣急促了些,翻倒的傢俱,混亂的房間,還有一絲絲血跡?桌腳的血跡像針一樣的插入可可豆眼中。
  
  「叔叔,我好怕!把拔都不會動了」晟晟一看見可可豆,立刻撲了上來,全身不停的顫抖,身上還穿著睡衣。
  
  「把拔!對了你把拔在哪裡?出了什麼事?」晟晟咬了咬下嘴唇,握著小拳頭,拉著可可豆進了蘇堯的臥室。
  
  只見蘇堯蒼白的臉上全是汗,眉毛緊緊的揪在一起,嘴唇卻格外的紅潤。嘴裡還無意識的發出嘶啞的單音,粗糙刺耳的嗓音讓可可豆聽著份外揪心。這是可可豆第一次聽見蘇堯的聲音,突然發現這世界上有像話嘮那樣溫潤美好的嗓音,也有聽了讓人這般難受的聲音。
  
  可可豆慌忙走向前,坐在床沿:「看來應該是發燒了。」正想用手撥開蘇堯被汗水浸濕的瀏海,豈知,手才觸到蘇堯,冷不防就吃了蘇堯一記拳頭。毫無防備的可可豆被打個正著,紮紮實實地在嘴角留下了瘀痕。
  
  「靠!你怎麼打我!」可可豆齜牙咧嘴的摸著吃痛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眼睛根本沒有張開的蘇堯。
  
  「你…你這是…算了…跟病人沒有什麼好計較的。」可可豆捂著熱辣辣地嘴角,拿起電話來幫蘇堯聯絡醫生,好在村裡的老醫生人很好,聽到蘇堯病倒了,立刻就提著袋子來幫蘇堯看病。臨走前,還語重心長的交代可可豆……。
  
  
  老醫生說:「阿堯是個可憐的孩子,十歲那年生了場大病,突然就無法開口說話了。花了很多錢,看了很多醫生也沒有用。
  
  不過,他很肯努力,一路從洗碗的小弟當到了大廚。就在他當大廚的那天,卻發生了嚴重的食物中毒,大好前程就這麼沒了。
  
  後來,他離開了村子好幾年,前年才帶著兒子回來,開了那間小攤子。一個人要照顧孩子還要照顧攤子,怎麼可能忙得過來。他這不是病的,是累的。」
  
  
  送走了老醫生,老醫師的一席話卻還在耳邊環繞。這世上本來就是充滿了不公平,只是這麼多磨難全都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背著,未免太過沈重,感性的可可豆為蘇堯的遭遇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蘇堯生病跟這滿目瘡痍的屋子有什麼關係?可可豆瞧見心虛的晟晟正抱著變形金剛悄步往移動。當下便知,這一定跟這活力過剩的小鬼有關係。
  
  可可豆一個箭步揪住了小傢伙的衣領子,怪生怪氣的問:「這房間是你弄的嗎?」
  
  「把拔說他渴…所以我給他倒水喝…不小心弄倒的…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晟晟用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可可豆。倒水喝嗎?蘇堯病成那樣,小傢伙應該嚇壞了吧!想到這裡,心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可可豆摸摸小傢伙的頭髮:「先去玩吧!一會早餐弄好我再叫你。」
  
  「好!」話還沒說完,小傢伙就不見人影了。
  
  這傢伙…跑真快。可可豆挽起袖子打算收拾殘局的時候,忽然發現一件事,就是…水壺明明就在廚房,眼前一片狼藉的客廳毫無關係,眼前又閃過小傢伙那心虛的眼神…。怒火中燒的可可豆,衝著小傢伙消失的背影大吼:「可惡的小鬼,你居然敢騙我。」
  
  蘇堯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睜開病得暈呼呼的眼睛,看見床邊坐著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正晃著腦袋,打著盹,身上還穿著上班用的白襯衫。
  
  乾渴的感覺讓他不自覺得咳出聲,吵醒了床邊的可可豆。
  
  可可豆一見蘇堯醒了,激動地撲了上去,大力的將蘇堯攬進懷裡:「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堯本能的想要推開,只是可可豆的動作實在太快,病秧子蘇堯無力的任可可豆抱個滿懷。不知所措的他被迫感受這股強大的溫暖,慢慢的從兩人接觸地方蔓延開來,無聲無息的滑到他的眼眶裡。
  
  這種令人窒息的關心灼得冷清慣了的蘇堯很是難受,猛地推開可可豆,順勢給了他一拳。可可豆巧妙的鬆開了對蘇堯的箝制,一個側身俐落的閃開了,得意的說:「嘿嘿~我不會上兩次當!」
  
  蘇堯驚訝的看著得意的尾巴都翹起來的可可豆,再看看他嘴角明顯的瘀痕,又好氣又好笑的冷哼了一聲。可可豆摸摸腦袋,看著好轉的蘇堯心情好像也不再那麼沈重了。



第二章 逆襲(二)

  
  「等等~很快就好了!」可可豆興致勃勃地在廚房忙碌著,可憐的病美人蘇堯,悲悽的被可可豆用兩件毛毯子給裹在扶手椅上,動彈不得,憤憤的眼睛散發著足以凍死人的光芒。
  
  
  「你呀!就是不知道好好休息,你想呀!這個家裡就只有你一個人,你看看你這次倒下晟晟嚇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有我趕來,現在還不曉得是什麼狀況。」可可豆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叨著,完全沒發現身後那道殺人光線,逐漸軟了下來,換上了不安與惆悵。
  
  
  「這刀怎麼這麼難用?」可可豆握著中餐料理專用的片刀。不同於一般家用菜刀,片刀的刀片又寬又利,使用起來頗具威攝力,使得沒拿過片刀的可可豆,每下一刀都遲疑再三,才切了五個蘿蔔片就弄得渾身痠痛。
  
  
  被困在後面的蘇堯,看著眼前驚險萬分的做菜場面,直冒冷汗。
  
  剛開始時是火侯沒有控制好,讓整個整鍋沸騰的湯水直往外冒。油水順著鍋沿流了下來,燃起熊熊的火焰,搞得整間屋子烏煙瘴氣。現在又像小孩舞大刀似的,拿著片刀切菜,幾次都在危險邊緣擦過。還堅持蘇堯是病人不能動手,讓開不了口的他氣得直咬牙。
  
  
  幸好,蘇堯的冰箱裡還有不少現成食物,例如昨天吃剩的滷菜牛肉等。加上可可豆弄了老半天的肉粥,終於在一個多小時後,三個人總算可以圍著餐桌,坐下來吃晚餐了。
  
  餓到全身無力的小傢伙,開心不已的盯著可可豆手裡捧著的砂鍋。
  
  也許是餓了,也或許是可可豆的瞎折騰起了效果,沙鍋裡的肉粥出奇的好吃,不一會,份量十足的肉粥就被吃個精光,晟晟還直嚷著要再吃一次。
  
  這番讚美讓可可豆笑開了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厚著臉皮跑到蘇堯的面前得意的說:「怎樣?我煮的粥好吃吧!我看你吃了三碗!」十足痞子樣。
  
  蘇堯冷哼一聲,拿起溝通用的小筆記本,默默寫下:「重感冒,吃不出味道。」扔下紙片後,灑脫的離開了廚房。
  
  「吼~你一定是嫉妒我!」憋了許久的可可豆終於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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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蘇堯的病沒有明顯的好轉,整整折騰了一個晚上。一步也不敢離開的可可豆,只能傻傻地看著昏昏沉沉的蘇堯。
  
  直到隔天上午八點多,蘇堯的燒退了,才勉強睡了下去。但是而向來早睡早起,保持良好作息的可可豆卻也睡不著了。
  
  
  可可豆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廚房幫晟晟準備早餐時,居然看到小傢伙躡手躡腳地爬上蘇堯的床,用白白嫩嫩的小臉蛋貼在蘇堯熱燙燙的額頭上,憂心忡忡的皺著眉,十足老成的嘆了口氣,還不忘搖搖頭,活脫脫就是一位溫柔的母親在看顧生病的孩子。
  
  
  只是?晟晟的媽媽哪去了?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怎麼忍心丟下這麼可愛的孩子。再看了一眼蘇堯因為發燒而通紅的臉頰,忽然無法想像曾經有個女人跟他一起生活的場景。
  
  想這做什麼呢?連兒子都有了總不會是彎的吧!想起自己這一路彎到底的性向,可可豆無奈的笑了笑。緩緩的踱出房間,兩眼無神的盯著銀色的冰箱,心窩處揪著一絲可惜,活了25年的純情小青年,頭一次因為另一個男人有了兒子,而感到深深地遺憾。
  
  可惜,他的感傷持續不到三十秒,立刻就被風風火火地從房裡衝出來的晟晟給打斷了。
  
  「叔叔~叔叔~把拔好燙~」小傢伙整個人軟軟糯糯地扒著可可豆的大腿。
  
  可可豆摸摸晟晟毛茸茸的腦袋,咧開大白牙說:「把拔剛剛吃了藥,現在睡著了。所以我們要安靜,不要去吵他喔!」
  
  「嗯!要安靜~」晟晟用力的點點頭,隨即又說:「叔叔,我餓!」
  
  「行!叔叔馬上弄!你等著!」
  
  吃完早餐後,苦命的老媽子可可豆,實在放心不下病昏頭的蘇堯,即使已經連著三天沒有擺攤,仍狠下心來決定再休一天,傳了請假簡訊給不到天黑不會起床的老闆恐龍先生後,開開心心的抱著髒衣服,往洗衣機的方向前進。
  
  走到半道上,他忽然看見晟晟提著一個很大的塑膠袋往外走,他疑惑的叫住偷偷摸摸地小傢伙:「小鬼,你上那去?那袋子裡頭是什麼東西?」
  
  被嚇著的小傢伙,一聽見聲音,立刻就把袋子往懷裡跩,閉著眼睛噘著嘴,一副可可豆欺負了他似的。
  
  可可豆無奈的放下手中的衣服,走進一看,才發現小傢伙懷裡抱的東西,居然是一座家用電話機:「這...這是要做什麼?」
  
  秘密被揭穿,小傢伙氣鼓鼓的搶回電話機,又是委屈又是不甘的說:「我要拿去送給小晴!」
  
  小晴?這小晴是誰?是附近的小女孩嗎?晟晟為什麼要拿電話機送她?可可豆好聲好氣的說:「小晴說他喜歡電話機?」
  
  「她沒有說」晟晟委屈的說:「因為上次軍軍送她巧克力,所以小晴也送巧克力給他…所以我想電話拿去給她…這樣她就可以打電話給我。」
  
  「哈哈~太好笑了~先讓我笑一下~」連日來的煩憂全都煙消雲散,送電話機示好的方式也只有單純的小孩子才會想到,頓時讓可可豆整個心情都開闊了起來。
  
  「叔叔討厭!居然笑我!」氣得晟晟掄起粉拳追打笑得不可開交的可可豆。
  
  早晨的陽光追逐著玩鬧的一大一小,生活如此的簡單,幸福也同樣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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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西下,發了幾次汗,又捱了一根針的蘇堯明顯好了很多。跟正在挑魚刺的可可豆並肩坐在屋簷下的矮凳子下。
  
  在蘇堯心中正式升格為老媽子的可可豆嘮嘮叨叨地念:「你要多吃蔬菜水果多運動,勞動不等於運動…」
  
  黃昏的夕陽穿過他們兩人中間,影子拉的好長。
  
  蘇堯有些恍惚的看著身邊這個男人,堅毅的臉部線條,寬闊的肩膀,溫厚的嗓音,從頭到腳散發著一股剛毅的男人氣息,只是……這男人怎麼能這麼婆媽呢?
  
  現在的話題是叮囑著自己要多運動,十分鐘前話題是要自己多煮骨頭湯和魚湯給正在發育的晟晟吃。二十分鐘前則是跟自己分享晟晟早上拔電話機的故事。夕陽照在可可豆不停歇的嘴巴上,一開一闔的,像極了一位擔憂丈夫孩子的妻子。
  
  蘇堯眼神一黯,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還沒來得及點上,就被滿手魚腥味的可可豆給抽走了。撲了個空的蘇堯,皺個眉不滿的看著可可豆,用冰冷的眼神質問他。
  
  「等你病好了再抽!不…病好了也不能抽!你要多為晟晟著想……。」蘇堯僵著臉,完全沒有反擊能力。
  
  突然,一個可愛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你們分開點,我要坐中間。」晟晟用稚嫩的雙手從蘇堯和可可豆的中間穿了出來,硬是將兩個人撥開,一頭鑽了進去,坐在兩人中間,露出了開心的微笑,像個可愛又得意的小紳士。
  
  一家三口就這麼坐在門口,看著鹹蛋黃似的夕陽落下了地平線。
  
  「咕」的一聲,蘇堯的肚子叫了一聲,蘇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他那纖長的睫毛,現在看起來像沾了金粉似的,刷刷的動了動。
  
  可可豆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跳了起來,轉身從背包裡面拿出了幾個壓扁的雞蛋糕。蘇堯驚訝的看著有些變形的雞蛋糕,本來想要拒絕的,但是看見可可豆滿臉期待的樣子,盛情難卻之下,勉為其難的吃了一口。
  
  還蠻好吃的耶!蘇堯有些意外,亮閃閃的眼底閃爍著驚奇的光芒。
  
  「喂!你別看這個雞蛋糕被我壓扁了,這是東市場最好吃的攤子。你不是多你沒胃口,所以我專程騎腳踏車去買的,還熱熱的呢!」可可豆炫耀的表情,好像一個小孩子在跟媽媽邀功。
  
  蘇堯一如往昔的面無表情,低著頭跟晟晟搶食雞蛋糕。蘇堯輕撫著自己的臉頰,想要把上揚的嘴角壓了下去,但手放開,那抹微笑又悄悄的回到臉上。
  
  小小的動作並沒有逃過可可豆的眼睛,他故意拿起旁邊的水瓶,偽裝起記者現場連線的樣子:「咳!記者現在所在位置是即將發生命案的現場,死者蘇堯,即將因為顏面神經失調,笑得太開心而死掉。」
  
  蘇堯瞪大了眼請,故意瞪了打趣自己的可可豆一眼。可可豆皺著眉頭,壓抑著自己的笑意,歪著頭看著蘇堯。哼-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蘇堯扭過頭去,一把搶過水瓶,病得四肢發軟的他,一時沒拿穩,水瓶就這麼掉了下去。
  
  可可豆連忙伸手接住瓶子,不悅的說:「病得暈呼呼的還逞強,來我餵你。」想是被可可豆蠱惑,蘇堯竟也傻楞楞地,微微的抬起頭來,讓可可豆喂自己喝水。
  
  水流進嘴裡的那一瞬間,時間完全凍結,只聽得見水流的聲音,和兩顆心撲通撲通的聲音。
  
  「我也想喝水水~」晟晟用羨慕的眼光,看著蘇堯喝水,看著越過坐在中間的自己隔空餵水的兩人,小聲的抗議。
  
  「啊!我現在馬上去倒。」可可豆侷促不安的看著委曲的晟晟,起身離開。一邊走路他一邊想著:「蘇堯喝水的樣子真好看。」



第二章 逆襲(三)

  在離奇失蹤了三天之後,可可豆打開了久違的小企鵝。
  
  才剛登入就被撲天蓋地的訊息給淹沒了,從來沒有這麼受歡迎的可可豆,手足無措的看著跳動的螢幕畫面,反射性地順手將螢幕給關了。捂著胸口,像是打量怪獸一般的神情盯著電腦看。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太…太可怕了吧!可可豆驚恐萬分的聽著不絕於耳的滴滴聲!突然,嘈雜的聲音靜止了下來。可可豆像是接近爆裂物般,小心翼翼的掀開了電腦螢幕。
  
  果不其然的看到一片漆黑的螢幕…呃…破電腦果然禁不住這麼猛烈的攻擊,順利的死機了…可也不知怎麼著,可可豆居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被剛才的大陣仗嚇到,再次打開電腦時,可可豆完全不敢碰企鵝,一反常態的直奔話嘮的YY房間。其實,他的心裡頭對於遇上話嘮這件事,並不抱太大的期望,但是上次正好擦身而過的遺憾感覺,十足讓人扼腕。
  
  「咳~大家晚上好~咳~」話嘮大神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出現在麥克風的那一頭,每一聲咳都像是咳在圍觀的群眾心頭上一樣。公屏上立刻佈滿了要話嘮多加件衣服,多休息的訊息。
  
  「我沒事,感冒好的差不多了!」話嘮說話的聲音要比平時溫和,軟軟糯糯的有點像是在撒嬌,尾音還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像是一把軟鉤子,又輕又緩的撫過可可豆的耳尖,萌得他嗷嗷直叫。
  
  話嘮清了清嗓子說:「今天來這呢!咳~是有件事跟大家說明!第一個是謝謝大家陪著我從小透明走到了今天的小有知名度,我很開心也很滿足,我知道群裡的姑娘們對我都非常的關心,也很愛護我。一件到友人攻擊污衊我就會奮不顧身的出面替我反擊。我知道有些姑娘在外面受了欺負,所以我在這裡特別說明一下,我在現實中另外有喜歡的人了,那個人不是這個圈子裡的。咳~」
  
  一陣激烈的咳嗽聲之後,話嘮繼續說:「所以,請姑娘不要再回應論壇上,有關於惡意挑撥我與其他CV之間關係的留言了,以後我也不會再回應相關的問題了。謝謝大家,我先去休息了!」
   
  話嘮猝不及防的離了線,讓所有準備跟話嘮說再見的姑娘全都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話嘮走了,這讓好不容易趕上現場的可可豆失望了一下,不過話嘮今天的嗓子狀況不好,還是多休息為上。
  
  最近感冒的人真多啊!可可豆又想起那個彆扭的蘇堯,想起剛剛要離開待了一天多的蘇家時,蘇堯堅持要送自己到巷子口。巷子口風多大呀!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可可豆在心頭叨叨念。
  
  順勢退出了空蕩蕩的YY房間,一時好奇,他點開了傳說中『惡意挑撥話嘮與其他CV之間關係』的帖子。一踏進小粉紅,才驚覺首頁上全是跟自己有關的帖子。除了那貼高高掛在頂上的愛情故事帖之外,還有一些社團通緝可可豆的帖子,居然…還有打賭話嘮跟可可豆何時會分手的預測帖。
  
  可可豆翻開帖子一看,才發現帖子裡頭各路神人齊聚,有星座專家從星座和血型進行兩人感情發展的合盤,並大膽預測可可豆跟話嘮絕對是天作之合。還有易經大師巧妙的預言可可豆跟話嘮絕對是現實中認識的人。甚至還有自稱是CV身邊的親媽表示,兩人是已經分手的情侶,而且分手原因是因為話嘮出軌…。五花八門的言論,把可可豆逗得樂不可支,這…這都是那拼湊出來的消息呢?
  
  可可豆的嘴角揚起了一個弧線,面對眾多的紛紛擾擾,單純的他只覺得有趣,並沒什麼其他的感覺。也忽然間明白了企鵝上的騷動是怎麼一回事,傻哩傻氣的認定大家都是要來找他問八卦的。
  
  遭了…話嘮該不會認為這些消息是我自己放的吧!對了,他剛才說『惡意』……,這可不行我帶跟他解釋解釋。關了論壇,飛快地連上了企鵝,無視那雪片般飛來的訊息,直接找到了話嘮的頭像,用力的戳下去。
  
  可可豆:「傻媽在嗎?」
  話嘮:「在。」
  可可豆:「那個我是要來跟你解釋,論壇裡頭那些帖子都跟我沒有關係,我真的是一點也不知道。」
  話嘮:「嗯。」
  可可豆:「那天下了線之後,我有點事就一直沒上線…(以下省略100字)。」
  話嘮:「那個,一起做個劇吧!」
  可可豆:「啥?」
  
  可可豆徹底傻住了,對於話嘮的發散性思維,他完全不能理解,不過看樣子話嘮事相信自己跟論壇上那些帖子沒有關係了…對吧!
  
  話嘮:「怎麼?不好嗎?」
  可可豆:「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從來沒有配過劇,會不會…」可可豆想起還扔在牆角那份腳本,不由得眉頭深鎖。況且自己一個毫無經驗的菜鳥,會不會拖累整個劇組。
  
  話嘮:「試試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可可豆:「嗯。」
  話嘮:「要不這樣吧!明天晚上十點,你到這間yy房裡來,你先念一遍給我聽,或許我能給你一點經驗。」
  
  話嘮細心發現了可可豆自卑的情緒,可可豆摸摸自己發燙的臉頰,面對話嘮的貼心可可豆很是受用,心情紓緩了不少,連忙答應了明天晚上之約,不過向來不擅長搭話的兩人,很快的就陷入了無話可說的尷尬場面。話嘮索性將可可豆直接拉入了新劇的劇組群『《蘇家風雲》廣播劇製作群』。
  
  也許是時機湊巧,除了話嘮跟可可豆,劇組群裡居然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網配圈裡令人聞之色變,行事詭譎,永遠不按牌理出牌大神級cv寶卡卡。
  
  可可豆對寶卡卡的瞭解不多,唯一有印象的事情,就是寶卡卡最知名的代表作-《寶卡卡歷險記》這部廣播劇之所以蔚為經典,正因為他是真正的一人廣播劇。
  
  從腳本的撰寫到劇中所有的角色,包括十三個龍套,全都是由寶卡卡一個人擔綱演出。再加上後期,還有一張坑爹的塗鴉宣傳海報,無一不是寶卡卡獨立完成的。截然不同的音色、聲音表情、還有活靈活現的呈現方式,其驚人程度已經堪比神作了。
  
  不過寶卡卡那令人不敢恭維的臭脾氣也是出了名的,聽說他曾經一連罵走了三個小龍套,兩個美工,還有不可數的後期。即便後來大家都否認有這件事,但他的火爆脾氣卻因此不脛而走。
  
  想起了寶卡卡那令人望塵莫及的配音技巧,還有他的火爆脾氣,讓第一次跟他說話的可可豆,也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CV]寶卡卡:「(惺忪睡眼)你誰啊?」
  [CV]可可豆:「(精神)你好!我是可可豆,剛剛加入劇組。」
  [CV]寶卡卡:「喔!小新人嗎?來…給哥哥調戲調戲(打滾)。」
  [CV]話嘮:「他就是你指定的那個新人!」
  [CV]寶卡卡:「是他!!!(星星眼)」
  
  寶卡卡驚訝的態度,真讓可可豆嚇了一大跳。原來…自己居然是大神所指定的,可可豆真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直勾勾的盯著螢幕看,深怕錯過了一個細節。
  
  [CV]可可豆:「能認識大神真是小的天大的福分啊!」可可豆諂媚的說。
  [CV]寶卡卡:「(吃驚)你的告白我會考慮,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如果你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等待,我願意分你一點點…。」
  [CV]話嘮:「……。」
  
  可可豆抽搐著嘴角,看著寶卡卡熱情洋溢的幻想,終於在話嘮的制止下,話題回到了正軌。
  
  [CV]寶卡卡:「小豆子,想不想聽聽八卦呀~來求爺,爺就告訴你~」
  [CV]話嘮:「……」
  
  可可豆是很想說他很想聽,但是總覺得話嘮的眼刀似乎就在他的身後,伺機而動。
  
  無視於話嘮顯而易見的威脅,寶卡卡仍抽著風的說:「那就是,其實我不是人…」
  可可豆:「驚!!」
  [CV]寶卡卡:「我是神。」
  [CV]可可豆:「我知道啊!大家都說你是大神,我也覺得你是真正的大神。」
  [CV]寶卡卡:「no~我是實質意義上住在天上的神仙啊~小豆子~」
  [CV]可可豆:「神仙?」可可豆好像吃了一斤炸藥,一張嘴都闔不上了。
  [CV]寶卡卡:「嗯!我目前的工作是負責土地神的教育訓練。(得意)」
  [CV]可可豆:「(崇拜)真的嗎?那太好了,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天上的神仙!」
  
  話嘮坐在電腦前看著居然相信寶卡卡鬼話的可可豆,頓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年頭居然還有這麼『純』…呃…還是該說是『蠢』的孩子。不過可可豆…真的跟那個人…很像。一再告誡自己不要一頭熱,明明知道對方…為何心頭總是不受控制,這讓話嘮想起一句老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CV]寶卡卡:「問吧!我親愛的孩子!」
  [CV]可可豆:「那就是…我這小屋裡沒有電視,可住我旁邊的土地廟裡頭有一台…」
  [CV]寶卡卡:「你要討電視?」
  [CV]可可豆:「我是想問問土地神喜不喜歡看韓劇,最近有出高收視率的韓劇要完結篇了…我想跟他一起看。」
  [CV]寶卡卡:「……」



第二章 逆襲(四)

  
  破舊的電視機斷斷續續透出一些嘈雜的雜訊,可可豆穿著睡衣,捧著洗漱用具,迷迷糊糊地撐開了痠痛的眼睛,蹲在土地廟裡看電視。
  
  電視裡的新聞主播:「請民眾密切注意,強烈颱風茉莉即將直撲T城而來,預計今明兩天會從干樹子一帶登陸………。」
  
  「靠!真的還假的!有颱風要來!」可可豆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走向窗邊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色喃喃自語的說:「看來今天又不用出去做生意了,這個月的業績呀!」幸好有前幾天那位美麗大方溫柔善良的女士慷慨的買了五十本。
  
  可可豆轉身走回自己的鐵皮小房間裡,唯有的一張木桌上空空蕩蕩的放了一罐瓶裝水,仰頭,一股腦的喝了大半罐。
  
  這座土地廟地處偏遠,孤拎拎地矗立在一大片竹林裡。若非熟門熟路,是絕對不會有人發現這間隱藏在竹林裡的小廟。至於可可豆與土地廟結緣的故事,則要從可可豆剛來T城時說起,那又是段可歌可泣的悲劇故事。總之,由於土地爺爺的厚愛,可可豆只能繼續過上與土地爺爺當室友的生活了。
  
  風一吹,房門外的竹子就嘎嘎地發出陰慘慘的怪叫,風雖然還沒到,但不尋常的燥動已經隱約浮現。陰霾的天空沉沉的,還下著斷斷續續的小雨。
  
  坐在床沿的可可豆,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站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不行!他還生著病呢!要是又淋了雨真不知道要多拖幾天,還是去他家把窗戶釘一釘好了,強烈颱風可不是鬧著玩的。」可可豆想起了蘇家那幾扇無法完全緊閉的木窗,還有那不懂得照顧自己的父子倆。
  
  邊想邊伸手搔了搔頭,歪著頭想了一下:「不過我釘子放在哪?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可可豆在香燭堆裡翻找工具,收拾著準備去蘇家釘窗戶:「嗯!再順便帶點吃的過去,還有幾件衣服,對了…順便把電腦也給稍上好了,這颱風天就去蘇堯家裡頭窩著好了,人多熱鬧!」
  
  說走就走,可可豆開開心心的將土地廟關上鎖好,拎著大包小包,興高采烈的騎著腳踏車往蘇家前進。
  
  可可豆熟門熟路的推開了蘇家的大門,意外的看見蘇堯站在電話機前面發怔,似乎煩惱著什麼。他一蹦一跳的走了過去,順手拍了拍蘇堯的肩:「兄弟,在這做什麼呢?」
  
  蘇堯先是錯愕的看著可可豆,接著臉一紅,頭一扭,轉身就走了。
  
  「呀!這小樣兒今天是鬧那樣?」可可豆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摸摸在腳邊打轉晟晟,小聲問:「你爸爸這是怎麼了?吃炸藥了?」
  
  「把拔生氣。」晟晟一頭鑽進可可豆帶來的零食袋裡,無比認真的尋找他最愛的小點心。
  
  可可豆一聽連忙蹲了下來,十分八卦的問:「一定是你惹爸爸生氣了吧!」這三歲多的孩子經歷就跟鬥牛似的,跟在後面收拾也收拾不完,難怪蘇堯生氣。
  
  「叔叔的電話不見了,不是故意。」晟晟一把撕開水果軟糖,眼也不眨的塞進嘴裡,烏溜溜的小眼睛還不忘瞄向站在一旁裝忙的爸爸。
  
  「你是說…你爸爸因為你把我的電話號碼弄丟了而生氣。」可可豆立刻聯想到適才蘇堯為何猶豫的站在電話旁邊。他抬頭看向被對著自己跟晟晟的蘇堯,意外的發現他的頭垂的老低,耳朵邊緣全都紅了。
  
  「嗯!下雨…颳風…電視。」晟晟小小年紀就有當八卦記者的潛力,了了幾個關鍵字,清楚的說明了所有的狀況。
  
  可可豆樂呵呵跑到蘇堯身邊,咧開大白牙,得意的說:「怎麼?想我了吧!其實我們才一個晚上不見。」像極了跟主人討賞賜的小狗。
  
  蘇堯一臉嫌惡的看著笑開了的可可豆,拿出記事本,寫下:「颱風。」別彆扭扭的將本子扔到可可豆身上。即使被砸了一腦袋,可可豆還是挺開心的,傻呼呼的對著本子笑。蘇堯這彆扭的性子,早被慧眼獨具的可可豆給看穿了。
  
  
  雨越下越大,天空黑濛濛的,順著屋簷激起一道小瀑布,雨水在低窪的石子聚成一窪淺水。不能出去玩的晟晟百無聊賴的搬了張小板凳,坐在門邊看可可豆釘窗戶,腳ㄚ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位在迎風面又毫無山險阻擋的T城,每到颱風季節總是損失慘重。所以每當颱風警報發佈,T城人民必當全力進行防颱措施,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更何況這次強烈颱風來勢洶洶。所以可可豆在跟蘇堯商量後決定,在搖搖欲墜的窗子上釘上薄木板。
  
  可可豆放下手邊的工具,用袖子擦了擦汗,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細細打量著自己剛釘好的窗戶,露出孩子般的微笑喃喃自語的說道:「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一回頭就看見晟晟坐在板凳上嘆氣,他一面收拾工具一面關心的問:「小少爺,您是又哪裡不高興了?」
  
  「不能出去玩,好無聊!」小傢伙又嘆了一口氣,渾身散發著強烈的遺憾氣息。
  
  「走~叔叔帶你去玩個好玩的~」可可豆信心滿滿的說。
  
  正忙著收拾廚房的蘇堯聽見了一陣奇怪的笑聲,微微的抬起頭,從窗子看了出去,看見了笑聲的來源。原來是晟晟穿戴著整套的雨衣雨鞋,撐著小雨傘,開開心心的在小院子裡踩水。小傢伙一面開心的直叫,一面在時大時小的雨勢中跑來跑去,玩得不亦樂乎。
  
  蘇堯撐著傘,看著站在一旁的可可豆,看著跑來跑去的小傢伙,嘴角掛著淺淺微笑。一襲冰雪漸漸從心頭融化,鼓噪的心跳逐漸加劇,又緩緩沈澱,化成一種平實的喜悅。
  
  雨下的很大、很急,但是三個人的心卻是炙熱的,幾乎要把地上的水分蒸乾。
  
  下午,灰濛濛的天色快速轉黑,屋內也點起了溫暖的黃燈。
  
  屋裡,可可豆抱著毯子,窩在客廳裡的木製搖椅上,舒服且愜意的享受著意外多出來的颱風假。雨水順著屋脊滑下來,慢慢的彙集在一起,隨著雨勢的增強,原本像散落的水晶簾幕般的雨滴,整個世界看起來柔軟了很多,原本尖銳的線條,好像都已經消失殆盡。
  
  很多,很多的憂傷也隨著雨,慢慢的滲入泥土裡,漸漸的吸收。
  
  
  嘟嘟嘟-廚房裡傳來的規律的切菜聲。不知道蘇堯又在弄什麼好吃的了,一想到蘇堯那堪比國宴主廚的好手藝,可可豆滿足的舔舔嘴。暗暗為自己當機立斷,火速往蘇堯家躲颱風的明智決定,感到無比的驕傲。
  
  可可豆一面打盹,一面往鼻頭揮手,試圖趕走那只在鼻尖徘徊不去的蚊子。孩子氣的微微嘟起的嘴,眼睛卻還是捨不得張開。
  
  清風吹拂而過,帶走了幾小時前的煩悶的燥熱,濕濕涼涼的空氣,最適合睡覺了…。
  
  蘇堯忙了好一陣子,才有閒暇坐下來休息一會。他從廚房的櫥櫃中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罐,從裡面拿出幾塊黃色的手工餅乾,再到冰箱裡為自己倒了杯冰牛奶,坐在木桌前,享受難得的閱讀時光。
  
  這幾年來蘇堯偏愛偵探小說,倒也不是有什麼不滿或潛在的殺人慾望,而是唯有這類的小說裡,才可以看到包藏在許許多多偽裝的之下的人性,人性是由自私所組成的,這點蘇堯深信不疑。
  
  從天亮看到天黑,兇手沒抓到,可大偵探蘇堯卻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輕、很小,自己似乎回到了兩三歲的時候。
  
  眼前的男人有著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是誰?
  
  蘇堯還沒完全想起來之前,他已經被高高的拋了起來,忽然又被地心引力,吸引失速的往下墜。他感覺到自己小手和小腳因為刺激和緊張而向內縮了起來。
  
  但那個男人卻穩穩的將自己接住,好玩又刺激的感覺讓自己不自覺發出了一種銅鈴般的笑聲。
  
  「寶寶喜歡丟高高對不對啊!」那男人溫柔的說,他的手並沒有停止拋接的動作。自己似乎也很享受這種被關愛的感覺。
  
  這個溫柔的眼神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呢?
  
  又一次的蘇堯被高高拋起,可是卻沒有接住。他的身體化成一道弧線用力的向後跌坐,頭頂滲出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那個曾經溫柔的眼神,此刻卻像惡魔一樣冒著火,幾乎要把他們蒸乾的火看著五歲時的自己。
  
  他看到媽媽用力的按住自己頭上的傷口,苦苦的哀求著。那是以前那個跟我玩丟高高人嗎?我怎麼感覺不到?他的心裡沒有痛的感覺,只是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好笑,像隔著強化玻璃似的,聽不到,濛濛的。
  
  血順著潮濕的黑髮留下來,鹹鹹的還帶了點腥味,但這次的血卻不是自己的。蘇唐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身穿高衩連身洋裝,時髦和華麗的裝扮,鮮艷、濃麗的彩妝。原本應該是一個美好的畫面,但是女人臉上那條明顯血痕,卻怵目驚心在眼前閃爍。
  
  後來他還記得他在被媽媽拖著快速離開那個地方,最後以離婚來交換那女人不追究的權利,那年他七歲。
  
  冷不防,蘇堯從夢中驚醒,看著窗外隆隆的雨勢,再看看牆上的時鐘。
  
  「現在才下午四點啊!」撐著身體爬了起來,卻發現臉頰竟是一片濕滑。
  
  「我怎麼這麼沒用!」他輕聲的嘲笑著自己。窗外吹來一陣涼風輕輕的吹動樹枝,樹枝順著風淒清的刮著玻璃,正如那再也發不出的聲音。
  
  闔上眼,卻再也沒有了睡意,有種說不出口的哀傷,像一卷退了色的畫軸,令人想要留戀,也想要遺忘。



第三章 cv不好當(一)

  
  用完颱風夜省水省電省功夫的晚餐之後,可可豆神神秘秘地躲進蘇家的客房裡。
  
  奇怪的是蘇堯似乎也心不在焉,完全將可可豆當成透明人,原本就鮮有表情的臉更是徹底的僵化了。
  
  
  晚上七點剛過,可可豆打開了《蘇家風雲》的劇本,這是可可豆第一份劇本。
  
  無法克制心頭的忐忑和一絲絲隱含的期待,他不停顫動的想,幸好,話嘮傻媽願意先給他一點意見……不過一想到要在話嘮的面前開口將台詞念出來,又燃起另一種不安,畢竟話嘮是可可豆最崇拜的cv。
  
  
  《蘇家風雲》一部大塊頭的古風作品,光是原文就分成兩大部,分別描述武林耆老蘇泓門下四個弟子的故事。故事規模宏大,角色人物個性鮮明。老大蘇宥冷清剛毅行事詭譎狠辣,老二蘇裴個性慵懶卻聰明絕頂,老三蘇允擅武藝個性木訥寡言,老四蘇梓醫術超群個性灑脫不拘小節。劇情從四位弟子拜別師門,下山開始說起……。
  
  
  可可豆負責的是第二部,劇本的開端可可豆就面臨了一個重大的挑戰,因為第一幕第一場戲就是飾演老四蘇梓的可可豆,在兵荒馬亂的沙場中,抱著只剩一口氣的三師兄蘇允。
  
  台詞雖然只有三句,但卻是整個系列最重要的段落。耳邊聽著三師兄臨終拖付傻兒子的叮囑,心中卻滿溢著對師兄那說不出口的愛戀,身為武林醫術最高明的神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暗戀多年的師兄傷重死去。
  
  當蘇梓蓋上帶著微笑死去師兄的眼皮時,苦苦隱忍了十年的愛慕,及師兄撒手人寰的悲憤,甚至是對身為皇子大師兄讓三師兄掛帥上戰場的怨懟。環繞在心頭的複雜情感,最後化為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
  
  
  最後,這個段落以蘇梓茫然的抱著師兄,顫抖的唱著孩童時期,師兄哄他睡覺時唱的搖籃曲作結。
  
  
  雖然,這並不是故事的主軸,劇情主要環繞在退隱江湖的一代名醫蘇梓與三師兄遺孤傻王爺蘇平之間的愛情故事。但是,這個具有起承轉合的效果的關鍵場景,在全劇中絕對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可可豆昨天晚上就已經將整部小說的原文給看了一遍,當時就已經深受劇中情節所感動。現在看到劇本,心頭又是一痛,這種深沈的哀痛,實在是筆墨難以形容。
  
  他有些不解寶卡卡為何將這麼重要的角色交付給他,不管是一開頭那痛徹心扉的怒吼,還是師兄死後性格乖辟玩世不恭的流氓大夫,抑或是面對天生智力發育不全的蘇平,形象塑造的難度大大超過了一個新人所能負擔的能力。
  
  我真的能做好嗎?可可豆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十點還沒到,反覆讀過數十遍劇本的可可豆,迫不及待地進入了跟話嘮約好的yy房間。沒想到才剛進去就受到現場一陣歡呼,原來現場早有許多日夜蹲守yy房間的姑娘。
  
  圍觀姑娘一:喔~~快來給姊姊調戲調戲~
  圍觀姑娘二:我的天啊!這是真的嗎?我居然看到了傳說中的小攻~
  圍觀姑娘三:小攻來了,小受亦不遠矣!果斷搬板凳看戲!
  
  在場的姑娘們全都激動的沸騰了~引頸期盼著傳說中的另一個話題人物的出現。果然,十點整一到,話嘮準時出現在yy房間裡。說實話,話嘮在剛進房間時也被這種大陣仗給嚇到了,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被自己遺棄的舊yy房間裡,居然還有這麼多人守著。想起,每晚傻傻的等著自己出現的姑娘,心就不經柔軟了些。
  
  話嘮開了麥說:「抱歉!今天我是要約可可豆一起對戲的,所以可能沒有時間陪大家。」
  
  此話一出,公屏上立刻就沸騰了,全是一大片求圍觀的呼聲。正當可可豆尷尬時,忽然就被話嘮拉進一間小房間,房裡只有可可豆和話嘮兩個人。
  
  
  可可豆聽著話嘮溫柔的嗓音輕輕從耳機裡傳來:「哈!我沒想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下次我們直接拉sk吧!」
  
  可可豆手忙腳亂的按開了話筒:「好。」
  
  話嘮說:「劇本你看過了嗎?」
  
  可可豆:「看過了!原文…也看過了。」可可豆再次感覺到手足無措的感覺,話嘮的呼吸聲清晰的透過話筒傳到耳邊,近得就像是話嘮在自己耳邊呢喃,帶點慵懶氣質的聲音,勾的他魂都要散了。
  
  
  像是發現了可可豆的僵硬,話嘮輕笑了一聲,跟可可豆分享起第一次遇見寶卡卡的故事,還不忘跟他分享寶卡卡跟一根釣竿之間的小故事。話嘮說話的語速不慢不快,不急不緩,聽著很是讓人舒心,不知不覺間可可豆也漸漸能跟上幾句。
  
  兩個人就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可可豆意外發現,話嘮的話題全都圍繞著寶卡卡,與寶卡卡的每一次對話他幾乎都記得清清楚楚。連蘇梓這個角色也是寶卡卡在劇組話意上堅持要用可可豆的。
  
  當下可可豆的心頭浮現話嘮的那條微博,那條他決定要勇敢愛一次的微博。心頭有些泛酸的想:原來,話嘮暗戀的對象是寶卡卡…明明知道寶卡卡有曖昧的對象一根釣竿了…還不願放棄嗎?或許..這次私下的練習,也是為了不讓寶卡卡在劇組面前丟臉吧!
  
  
  想到這裡可可豆不經同情起話嘮了,小粉絲心態的他不免對寶卡卡有了一絲淺淺的不滿,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寶卡卡知道你喜歡他嗎?」
  
  話嘮的聲音忽然間停住了,明顯有幾分錯愕。
  
  可可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要說…你們的感情真好…呵呵!我也想要有這麼好的朋友…。」如坐針氈的他景張的心跳都快要跳出來了。
  
  話嘮明顯停滯了幾分鐘,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最後還是順著可可豆的話題走:「對呀!寶卡卡是我很好的朋友。」又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梓這個角色本來是要給我的,配了幾次他都不滿意,所以我就跟他推薦你了。」
  
  可可豆滿頭大汗的說:「呵呵,這樣啊」心裡頭則是不停的咒罵著自己多嘴,眼看話嘮說話的聲音明顯的不悅。
  
  話嘮:「那個我有些累了…不如我先給你提醒一些重點,之後我可能就要去睡了。」
  
  可可豆:「好!」眼看著話嘮真有些不高興了,他心裡那個懊悔就不用說了。
  
  話嘮:「你看的第二段…這段的情緒是……. 別看開頭這段台詞很普通,就像是連續劇中生離死別的俗爛台詞。這種地方卻是最難表達的,廣播劇沒有畫面,所以你必須要倚靠聲音的表情來引起聽眾的畫面感……我個人的看法是,你必須比台詞早一秒在臉上做出說台詞時該有的表情……。」
  
  依言而行的可可豆立馬就在深色的電腦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猙獰的表情,配上窗外稀稀落落的雨聲,恐怖感直線上升。他完全無法想像自己一個大老粗形象的爺們,深情款款的對著電腦吐露愛語的樣子,真是……太雷了。
  
  
  完全不知道可可豆被自己深情的表情給雷到的話嘮說:「而且同樣是笑也有很多種,以第一段而言,蘇梓笑了三次。第一次笑,是三師兄以一擋百奮勇殺敵時,帶著驕傲心情的開懷大笑。第二次笑,卻是為了讓瀕死的師兄放心,勉強撐起來的笑容。而第三次笑,卻是他一面回想過去幸福時光,一面看著眼前已然冰冷的師兄,那種痛徹心扉的笑容。情緒不一樣,聲音也不一樣,這樣子語韻層次感才會出來。並且,絕對要跟蘇梓後來那種皮笑肉不笑的流氓氣質做一個區別。」
  
  
  可可豆完全被震懾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幾句對白,可以用這種方式分析。瑣碎的小細節充滿了玄機,他忽然間明白了,為何話嘮能將所有的角色建立的栩栩如生,絕對不是因為他的戲感渾然天成,全因這種認真慎重的態度。
  
  話嘮想了一會,又說:「還有一點,就是要先找出文章中的斷句。」
  
  可可豆傻氣的問:「不是都有標點符號了嗎?」
  
  話嘮笑著說:「是嗎?你要不要試試照著劇本標點念一遍給我聽聽。」
  
  可可豆不信邪的念了一遍,由於找不到換氣的地方差點憋到沒氣。這才瞭解到話嘮所說的斷句,是為了配合語調和情緒甚至換氣的必需品,畢竟,文本跟真正的對話絕對有著很大的落差。他軟軟地衝著電話說:「我錯了…。」
  
  話嘮說的很詳細,絲毫沒有偷工減料,這種純然經驗傳承,可不是書上或者是谷哥搜尋上找得著的。可可豆一面聽著重點分析,手上的筆一刻也沒有停下來,他苦笑的感嘆道:「這才幾句話,我已經寫滿一頁了。」
  
  話嘮說:「這一段我們來對一下,我演三師兄,你就……開始哭吧……。」
  
  對了好幾遍,直到可可豆的聲音出現了疲態,話嘮才放過被受第一次演戲就又演哭戲又演吼戲的可憐蟲。
  
  「聲音有點啞了!先去休息吧!」話筒那頭忽然傳來話嘮帶著笑意的聲音。
  
  「不累不累~我覺得好過癮~又哭又吼的~」可可豆整個人還沉浸在亢奮的情緒中。
  
  話嘮一陣輕笑:「呵呵!我累了,這都十二點多了。」
  
  可可豆這才意識到,話嘮的聲音也出現了些微的疲態,這才意識到自己糾纏了人家這麼久:「哎呀!我都沒發現這麼晚了。」
  
  互道了晚安,可可豆看著話嘮的頭像變成灰色。可可豆又翻開了原文,逐字逐句的精讀,反覆推敲主人翁說這句話時的心境,還有語調,耳邊不時迴繞著話嘮溫暖的嗓音,帶著幸福的微笑,沈沈睡去。

作家的話:
蘇家風雲就是我下一部作品,劇情大綱還在著手修改。
這部小說我想了很久,內容也是一改再改。
深怕將作品寫爛了,所以拖了這麼久都不敢動手。

天冷了!工作起來特別廢勁!大家要多注意保暖喔!



第三章 CV不好當(二)

  鬱鬱蒼蒼的樹影交錯在地上,在太陽的照射下樹葉像金幣一樣閃閃發光。地上的泥土小徑上盤根錯節的是兩旁大樹的樹根,繁茂的枝葉糾纏成一個拱形,形成了美麗的綠色隧道。
  
  陽光穿過樹梢打在地上,曬得可可豆暖呼呼的。他瞇著眼看著不遠處又跑又跳的晟晟,還有站在自己身旁的蘇唐,憨直的臉上滿是傻氣的笑意。
  
  一轉眼,跟蘇唐父子倆認識也過了一個多月。期間經歷了很多事,包含了蘇堯的攤子遭到競爭對手惡意砸攤,生財工具付之一炬。不堪其擾的蘇堯索性離開了榕樹下,在東市場口盤下一間小店面,當起了小老闆。
  
  而永遠的免費勞工可可豆,則順利晉陞為包辦所有雜務的小跑堂,成天跟在蘇堯的屁股後面轉。當然,可可豆還是不忘在小店裡,擺上大大的書架子,專門陳列恐龍先生的書,小書攤的生意竟比之前還要好。
  
  今天,好不容易獲得大老闆蘇堯的同意,放假一天,帶著晟晟到山上走走。
  
  蘇堯拿起背包的毛巾,擦了擦汗,樹影在蘇堯的手上滑過,反射出一道細白的光圈,溢出層層光華。
  
  蘇堯看到可可豆呆呆的看著自己,羞赧的將毛巾丟給他,用眼神強烈鄙視一臉痴呆樣的可可豆。
  
  接過毛巾的可可豆,將毛巾覆蓋在自己的臉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香啊!」說完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微笑。
  
  蘇堯冷眼別彆扭扭地看著可可豆發神經,索性一把把毛巾搶回來。
  
  可可豆向前一步想奪回毛巾所有權,可是蘇堯一個側身順手將毛巾拿到背後,挑釁地看著可可豆,卻不知道自己微微抬起的下巴,在陽光的照耀下形成了一個非常漂亮的弧度,讓小色鬼徹底看傻了眼。
  
  呆呆傻傻的樣子,讓蘇堯氣的牙癢癢的。憤憤地轉身,準備離去之時,一個不留神踩到一塊小石頭。腳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掉下山崖。
  
  可可豆大步向前,一把抱住蘇堯,硬生生將人直接拉了上來。驚魂未定的兩人就這麼,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緊緊地摟住著了對方。
  
  屬於對方身上的香氣竄入腦中,混合了山間的霧氣,他們交換著鼻息,溫熱溫暖的感覺緊緊的包圍著他們。
   
  時間徹底凍結,可可豆看著蘇堯長長的睫毛,帶著碎金般,他柔柔的看著蘇堯,微微抬起他的下巴,用眼神交換著彼此的眷戀。
  
  忽然,小不點的聲音在貼在一起的兩人身邊響起:「把拔~叔叔~我也要抱~」
  
  像是遭到雷擊的蘇堯猛地推開可可豆,毫無防備的可可豆,一個沒站穩,就這麼…光榮的…閃到腰了。雖然扭到腰,但我們死要面子的可可豆,依然吃力的爬了起來,捂著腰堅持自己一點都不痛。
  
  「叔叔~你沒事吧!」晟晟眨著大眼,無辜的看著吃痛不已的可可豆。
  
  「沒事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可是大勇士。」可可豆皺著眉,半靠在大石頭邊,粗喘著氣。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玩了!」說完就跑到一旁跟小狗玩。
  
  那是只不到三個月小狗,他意見到小狗時,小狗被困在一座小小的吊橋上,小狗的爪子似乎抓不穩光滑的木頭吊橋,它透過木頭的隙縫看著橋下的水,無助的哀號著。
  
  喜歡小動物的晟晟,一把小狗抱了起來,帶著他過了橋。在將小狗放下後,小狗卻走也不肯離開晟晟一步。在徵得蘇堯同意下,他們決定將這條全身烏黑的小黑狗給抱回家。
  
  「小狗過來,過來我給你餅乾吃!」晟晟拿著餅乾逗著小狗玩。
  
  成長中的孩子長得極快,一眨眼就又大了些。自從認識了孩子王可可豆,原本囿限於蘇堯不能說話,所以口語表達能力的學習有所欠缺的晟晟,說話能力被大大的提升了。現在,居然已經學會跟大人頂嘴了。
  
  可可豆看著不知所措蘇堯憨憨地笑了笑,抓抓頭說:「我好像老了!想當年我…」蘇堯無預警的對準可可豆的臉頰,啄了下去。
  
  雖然停留的時間不久,但是卻是兩人第一次親密接觸,可可豆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羞紅了臉的傢伙。
  
  沒想到,蘇堯若無其事,拿起可可豆背包裡的餅乾啃了起來。
  
  只留下,可可豆傻傻地看著蘇堯,最後蘇堯有些不好意思的在筆記本上寫:「看你可憐!」將本子遞給可可豆時,臉頰還不自然的紅了。
  
  可可豆看著眼前的小惡魔有些啼笑皆非,只有將本子抱在懷裡,臉上的笑容暖暖地,心尖上也同樣暖暖的。
  
  當然,誰也忘不了,當下山後飢寒交迫的三人一狗,在看到山下冒著熱氣的賣地瓜薑湯的小攤子時,忘情的大喊和在山路上狂奔的畫面。
  
  那是屬於他們永難忘懷的幸福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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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豆拖著疲憊的步伐,一個人孤寂往回家的路上前進,空蕩的的紅磚道,喀的一聲,一個小石子被鞋尖踢飛,化成一道弧線,落地,滾了幾圈之後平平穩穩的停在地面的一個小凹洞裡。
  
  深黑向前方延伸,空間已經被嚴重的扭曲,吸入前方的焦點。他晃晃悠悠的回到家裡。竹林裡的土地公廟,依舊一片漆黑。他忽然很想念那對剛剛分手幾分鐘父子。
  
  想起了蘇堯教訓晟晟都吃糖果的樣子;想起晟晟把冰箱裡甜點偷偷藏進被子裡,弄得滿床都是鮮奶油的畫面;想起平常不吃冰的蘇堯,皺著眉頭陪自己吃冰的樣子。
  
  才剛分開,就開始想念,可可豆覺得自己似乎病得越來越重了。
  
  開了電腦,順口打開一灌冰涼的飲料,冰冰涼涼的感覺好像可以把他灼熱的心撫平一樣,就像今天的回憶一樣,甜絲絲的。
  
  習慣性的連上粉紅論壇,赫然發現他參與的《蘇家風雲II》預告已經發了。他有些意外,因為他還記得前幾天寶卡卡還在埋怨背景音樂難找,甚至還打算去發動有才華的姑娘們幫他量身打造一首主題曲的,怎麼這麼快就發了?
  
  可可豆咬著吸管,激動地蹲在木椅子上,懷著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點開一看。
  1L:這是傳說中的沙發嗎?頂全劇組~
  20L:尊美好~最喜歡寶卡卡大人的後期(星星眼)
  30L:話嘮的聲音一如往常的美好~寶卡卡演的傻王爺好可愛~
  ……..
  
  發劇兩個小時,劇評帖就光榮的躍上頂端,可可豆蘇略的看了一遍,全是一片讚美的聲音,甚至有姑娘洋洋灑灑的花了一千多字,裡裡外外的分析了所有的後期處理,還給寶卡卡飾演的傻王爺極高的評價。
  
  可不管可可豆怎麼看怎麼找,就是沒有提到他…既沒有好的評價,也沒有不好的評價。就像是丟進水水裡的小石頭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可可豆又重新刷了一次網頁……
  可可豆再刷了一次網頁……
  可可豆將所有網頁關了再打開一次……
  
  還是沒有人提到他。
  
  喝下肚的飲料已經沒有感覺,甜味的味蕾已經失去了作用,留下的只有苦澀和淡淡的酸味。他笑了一下,沉默的將電腦給關上了。



第三章 CV不好當(三)

  下午兩點多,可可豆無聊地坐在小吃店門口,午後是餐飲業唯一清閒的時候。
  
  他坐在矮板凳上,手裡拿著根蒲扇,有一搭沒一搭的驅走惱人的暑氣。蘇堯跟晟晟在裡頭的小房間裡午睡,就留下可可豆一個人看店。
  
  拿出mp3,帶上耳機,認認真真地將昨天發的預告好好地聽一遍。
  
  開場的鼓聲相當有震撼力,遠處若有似無的笛聲憑添幾絲寂寥的惆悵,再加上不絕於耳的馬蹄劍擊聲,話嘮所飾演的三師兄那聲震天撼地的「衝啊-」宛如一隻大手,揭開了滾滾黃沙。
  
  開頭三十秒,話嘮這聲尾音略帶嘶啞的吼聲,又再次虜獲了可可豆的心。那微微上揚的音調無處不展現大將的凌雲傲志。一個身匹戰甲,銳不可擋的年輕戰將,形象躍然。相較於隨後出現的自己,就不那麼令人印象深刻了。
  
  
  在對戲的時候,可可豆還覺得自己念的很『用力』,怎麼跟話嘮的音軌一對上,立刻聲音就變得平面了,好端端的一段哭戲,被演得好像在演莎士比亞的話劇,抑揚頓錯全都不缺,就是缺少了那種靈動的感覺。
  
  
  還等不及可可細想,由寶卡卡所飾演的傻王爺就出場了。傻王爺的聲音一出現,可可豆又徹底的蒙了,這……這真的是寶卡卡的聲音嗎?這種帶著些許傻氣,又有幾分貴族氣息的聲音,到底是怎麼發出來的啊!
  
  
  特殊的斷句,形象化的呈現出傻王爺對蘇梓的純真與傻氣,充滿喜感的聲音,不用任何背景音樂就令人發笑。身兼導演的寶卡卡,平時說話的聲音,就是一個平凡的男孩子,音質音色都沒有什麼特點,跟此刻戲裡的聲音,截然不同。
  
  預告最終結束在一段壓抑的啜泣當中,可可豆還記得那原是自己的戲份,但在是了十多次都無法過關的情況之下,由話嘮代『哭』。壓抑的哭聲夾雜在蜿蜒飄渺的吟唱中,不知名的歌者娓娓道出,一段壓抑了十餘年的感情,將蘇梓對傻王爺動心時的掙扎,還有對那份從未說出口的愛戀,預告嘎然而止,留下令人揪心的餘韻。
  
  
  短短幾分鐘的音頻,讓他徹底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帖子裡面。被這兩大高手夾擊,根本毫無生路。
  
  果然還需要更多的努力,垂著腦袋的可可豆,有點頹喪。
  
  不過蟑螂性格濃厚的可可豆在沮喪了五分鐘後,立刻又原地滿血復活了。因為他想起了一個姑娘在自己微博上回覆的內容,姑娘是這麼說的:「傻媽要跟兩個壓不倒的小受合作呀!這麼難得的機會,一定要把小受掏空…咳…我是說要多多學習呦~」
  
  寶卡卡這麼有經驗的大神都如此的相信我,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相信自己呢?我絕對不會辜負兩位大神的信任!可可豆祈禱式告訴自己。
  
  
  晚上回了家,可可豆再度打開那個讓自己心寒的發劇帖。
  
  刷刷地往下翻,回貼已經多到看不清了,這一眼也不稀奇,如此奢華cv陣容,這定這齣劇將成為年度話題大作。
  
  不過可可豆真是小瞧了姑娘們蓋樓的速度,鼠標拖拉的手都酸了還沒看到頁尾。
  
  忽然,一段文字吸引了可可豆的注意。
  
  
  93L:「演蘇梓的可可豆是誰?也太僵硬了吧!最後的哭戲居然還是『死而復生』三師兄幫忙哭的,太驚悚了。」
  
  94L:「樓上的死而復生太戳hp了,你不說我還沒發現。」
  
  103L:「oh~no~寶卡卡大人拋棄一根釣竿大人了嗎?真是負心薄倖受~(扭頭) 」
   
  134L:「嘖嘖!早看不慣寶卡卡老跟一根釣竿黏在一起,不過這個新人也太路人了吧!」 
  
  169L:「CP粉別來鬧騰好不好,好好的劇貼全是這些NC留言。中抓圈的未來全毀在你們手裡。」
  
  177L:「憑什麼說我是黑!你們不自己去聽聽那個新人的聲音,難道不是毀劇嗎?我一點也不稀罕什麼大神啊!什麼CP啊!只求不坑,不誨劇,有人為聽眾的權利著想過了嗎?」
  
  199L:「可可豆?我記得!不就是靠跟話嘮炒緋聞上位的無名小卒嗎?這次更好,一口氣勾搭了兩個。真想看看是怎麼樣的人,能把兩個小受迷得團團轉。」
  
  203L:「身為內圍,我實在看不過去可可豆的虛偽,被我們社團拒絕不用,就跑去找某CV哭訴,害得某CV只有好去求好基友幫忙策劃一個劇,專門開給可可豆演,他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才華嗎?早早退了吧!」
  
  204L:「樓上有黑幕~火速圍觀~」
  
  發劇帖子裡的言論,多數在指責可可豆憑空搶了這個角色,質疑新人的能力和實力,還有不理智的cp粉畫了張可可豆v.s一根釣竿的比較表,可可豆光榮的連輸了十多項。最後,cp粉的結論居然是弔詭的要求換攻。
  
  刷刷一大片全是叫囂與謾罵,不滿的抗議聲,冷嘲熱諷可可豆不夠格的聲音,還有埋怨寶卡卡居然換掉了最常合作的大神一根釣竿。刺眼的文字生生啄痛了可可豆的眼睛,胸口悶悶的,原本還有一絲喜悅的嘴角,被質疑跟否定給拉了下去。
  
  以前可可豆覺得粉紅論壇上不用真身認證挺方便的,現在卻自食惡果,不用負責的言論,尖銳無情的叫囂著,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凌厲的斧頭,砍在可可豆的心底。
  
  可可豆承認自己是還青澀了一些,但面對這種無端的謾罵,終究還是有一點氣悶的。暗暗為自己之前的努力感到灰心和委屈。
  
  
  他不明白承受不了這樣激烈的言詞就無法在網配圈混下去了嗎?這裡難道不是一個憑著共同的興趣而相聚而成的園地嗎?為何凡事都要陰謀論呢?也許上次劇組找錯人那件事之後,話嘮可能真的有留心幫自己找個好劇本。但自己絕對沒有厚著臉去求過他什麼。跟寶卡卡更是後來的才認識的,完全說不上什麼抱大腿的事情。
  
  
  至於……一根釣竿……可可豆只有模糊的印象。有一次跟寶卡卡對戲對到一半,似乎有人來喊寶卡卡吃宵夜什麼的,當時在場圍觀的編劇還有美工姑娘,嘻嘻哈哈地提到的那是一跟釣竿。除此之外,兩人根本沒有交集,連話都沒說上。
  
  
  可可豆幾乎沒有勇氣打開下一頁,幾度想要無視,卻由覺得自己這樣落荒而逃的行為,很沒用。雖然寶卡卡對戲的時候很凶,平時說話又老沒正經,不過他對做劇的認真挑剔的程度,絕對足堪成為楷模。對於自己所引起的口誅筆伐,他有點抱歉。
  
  
  關掉帖子,點開小企鵝,蜂湧而至的關懷跟慰問如雪片般飛來,一時之間讓他看恍了眼。幾位不甚相熟的姑娘,還是劇裡跑龍套的cv都跳出來說了幾句安慰話,表示多掐掐紅得快的網配六字箴言。連話嘮跟寶卡卡粉絲群的幾個群管理也紛紛留言表示支持。
  
  看著大家一如往常的調笑,心頭不經暖暖的的,這些可能根本不大認識的孩子們,卻願意付出關懷和慰問。
  
  
  可可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點開了劇組群,原以為會圍繞著低氣壓風暴,沒想到裡頭還是……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聽說了嗎?T城百貨明天特惠大拍賣,女裝全面五折起,還有滿千送百等優惠活動。」
  
  [編劇]幽幽:「你怎麼那麼清楚?」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老娘在那裡上班,可是沒錢買(撓牆)。」
  
  [美工]一代畫匠:「超有錢貴婦是不會去湊熱鬧的。(喔呵呵)」
  
  [CV-蘇平]寶卡卡:「靠!我就知道一根釣竿肯定藏了我心愛的廣告,不然我怎麼會錯過這個重要訊息。」
  
  
  呃……這都是些什麼內容啊!外面掐的風風雨雨,劇組群裡頭居然在聊百貨特賣,要讓位面那些爭的面紅耳赤的姑娘們看到,豈不氣得撞牆。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哎哎~釣竿傻媽不是出差去了嗎?沒有金主付錢,你捨得逛百貨嗎?」
  
  [CV-蘇平]寶卡卡:「老子,有的是錢!這種有錢人的生活,你不會懂的!(鄙視)」
  
  [美工]一代畫匠:「圍觀小受炸毛(輕搖團扇)」
  
  [編劇]幽幽:「哎呀!小攻來了這麼久,怎麼也不吱一聲。」
  
  [美工]一代畫匠:「莫不是小攻在搞自閉!」
  
  [CV-蘇梓]可可豆:「沒有,剛剛在看帖子。」
  
  [CV-蘇平]寶卡卡:「那個……可可豆……你看天邊有外星人」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斜眼)寶卡卡你轉移話題的能力,還是跟三年前一樣差,鑑定完
  畢。」
  
  [CV-蘇梓]可可豆:「沒事的!他們有些說的很有道理……」
  
  [CV-蘇平]寶卡卡:「停!打住!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看一遍長長經驗就行了,看多了只是傷眼。」
  
  [美工]一代畫匠:「同感,想當年話嘮剛出來時,有姑娘說的他的聲音像從泥火山裡撈出來的,又濁又刺耳,人家現在來還不是響噹噹的大神。」
  
  [CV-蘇平]寶卡卡:「你還不知道他們以前說我什麼……。」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敲碗)快說~快說~」
  
  [CV-蘇平]寶卡卡:「他們說我的口音就像是智能障礙的兒童……。」
  
  [美工]一代畫匠:「(驚)原來傻媽這次的傻王爺是本色演出!」
  
  [CV-蘇平]寶卡卡:「靠,可老子當年演的可是神探X啊~」
  
  [編劇]幽幽:「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部劇?」
  
  [CV-蘇平]寶卡卡:「被聽眾主動坑了……誰沒過去……重要的是未來好不好~」
  
  
  大家又閒扯了幾句,看著歡快跳動的聊天對話框,可可豆的心情徹底平撫了下來,這種輕描淡寫的談天,遠比滿篇安慰話語更讓人感到舒心。
  
  
  寶卡卡說的對,誰沒過去,重要的絕對是未來!你們等著看吧!可可豆心想。

第四章 進展(一)

悶熱的天氣,伴著老舊的電風扇聲,清晰的迴繞在有些破舊的房間裡。紗窗上清晰可見的破洞,用黃褐色的膠帶封了起來,沒封牢的邊緣微微的捲翹了起來。
  
沒有人打擾的悶熱,像一卷退了色的畫軸,有種淡淡的哀傷,確也令人想要留戀,唧唧嘎嘎的搖椅聲,伴著電扇聲,枯燥,卻也是個相當好睡的搖籃曲。
  
輕輕放下拿在手上的馬克杯,讓濃濃睡意隨著西下的夕陽而來,沈重的眼皮,讓思緒旋轉成一個畫面,逐漸模糊了焦點。
  
今天是難得的休假日,可可豆基本可以肯定蘇堯絕對是個工作狂,他的腦子裡肯定完全沒有放假這兩個字,可可豆悶悶地翻了個身。腦中不自覺得浮現今天悲慘的行程……明明是難得的休假日,自己居然被恐龍先生拉去工作室校對。

後來又被閒得發慌的恐龍先生拉到了蘇堯家,被最近恐怖程度直逼閻羅王的蘇堯使喚,再他的威逼之下,合力蓋了一間狗屋給上次爬山時抱回來的小黑狗。

小狗跟小孩都很開心,不過這可苦了平時不運動的可可豆,釘釘子釘到手臂又酸又疼的。可可豆心疼的揉揉手臂,委屈的砸砸嘴。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今天晚上是寶卡卡的生日,據上次群裡的姑娘的說法是今天晚上七點有生日歌會,主持人還是話嘮大人。

可可豆立馬像是打個雞血似的從木板床上蹦了起來,嘴裡緊張兮兮的叨唸著:「我都忘了有歌會這事,我都還沒練歌呢!」想起了那天深夜,話嘮特地來邀請自己到寶卡卡的生日歌會上唱歌,當時困極了,沒有多想就答應了話嘮,還答應要唱兩首,雖然可可豆平時也挺愛唱歌的,雖然電腦裡也放了很多伴奏,但是……可可豆是徹徹底底的音痴啊!

「啊~~怎麼辦~~我怎麼就答應他了呢~~」可可豆激動地抓頭,真想將頭埋進棉被裡,當做沒有這回事。

「不然……就說我的電腦壞了……對趕快上網敲話嘮……啊~不行電腦都壞了怎麼能上網跟他講我電腦壞了~啊~」可可豆都快被繞暈了,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跳。

「等等!我還是先吃晚飯好了,先吃飽了再好好想對策!」他拿出蘇堯幫他打包好的生水餃,用屋內僅有的小鍋子燒開了熱水,將水餃扔進鍋中,看著白白胖胖的小元寶在鍋子裡頭轉,心情平靜了許多。

好不容易等水餃熟了,顧不得燙口,饞貓轉世的可可豆就大口咬了下去。不一會,只見可可豆看著水餃內餡,憤怒地的大吼:「太過分了~居然將紅蘿蔔絲混在肉餡裡面,以為這樣我就不會發現嗎?蘇堯~你給我記住~」

雖然十分不滿,但是可可豆還是飛快的吃完了晚餐,洗漱完畢,戰戰兢兢,畢恭畢敬地等在電腦前面,等著生日歌會如期開始。

生日歌會他曾經聽過一次,內容不外乎也就是幾個CV到場說句生日快樂,唱幾首歌,多數還會有搶板凳或者排隊獻上給壽星的祝福吧!

打開YY語音的頻道,圍觀的人潮已經有三千多了。這個數字可把可可豆給嚇壞了,他一想到等會兒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開口唱歌,怎麼也無法鎮定下來,心頭一陣陣跟火燎似的。

而且,可可豆發現自己的網線,又再度悲劇了,一不留神就被擠出去,斷斷續續的十分卡。
  
等到主持人話嘮和壽星寶卡卡出場後,整個房間就沸騰了,人數一度攀升到五千多人。話嘮和寶卡卡兩個人異常有默契,唱和無間,可可豆從來沒有見過話嘮這麼開心的樣子,他幾乎可以看見話嘮在網線那頭那燦爛的笑容。
  
寶卡卡的個性本來就時常抽風,今天又是壽星,整個人呈現半瘋魔的狀態。凡是上麥的來賓各個都被他調戲個遍,鬧得公屏上鮮花像雨落般砸下來,房內人氣指數直線攀升。
  
歌會到中途,壽星寶卡卡嬌滴滴的說:「話嘮你把歌會辦得這麼熱鬧,我該怎麼感謝你呀~話嘮傻媽~」說完還故意送上一個香豔的麥吻。
  
話嘮先是楞了一下:「不好意思,我還不想釣魚。」輕輕巧巧將話題推回去寶卡卡的誹聞對像一跟釣竿的身上。
  
寶卡卡聽了,順水推舟的吼了幾聲,還故意模仿總是嚴肅正經的一根釣竿的聲音,並且開玩笑的表示要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一對魚網什麼的,好跟釣竿雙宿雙飛。
  
公屏上徹底崩了,這頭怒吼「閃瞎眼!」,那端全都陷入狼群當中「嗷嗷直叫」。
  
場面熱鬧不已,但可可卻只覺的猶如墜入寒冰之中,他幾乎可以聽見話嘮那隱藏在溫柔嗓音後,那淌血的心情。話嘮接替著唱了一首古風劇情歌,說是要獻給寶卡卡的生日禮物,可可豆調大了音量,靜靜地聆聽。

話嘮的歌聲跟他說話的聲音不太相似,少了平時的那份溫暖,多了一絲清冷。悠遠的絲竹訴說著離情,曲意含蓄,曲境悠遠。宛如一輪冰冰冷冷的孤月,傲然矗立在樹梢上,靜靜看著暗戀的情人,投入他人懷抱。遠遠地看著、守著卻不敢當人知曉的複雜情愫。

不知道為何,從話嘮一開口,可可豆就不自覺得想起蘇堯,想起他那一夜他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離開時的側影。

他想,話嘮是有多喜歡寶卡卡?心疼,作為他身邊的人,可可豆無法不為這種溫柔而難過。即便,他沒有見過話嘮,即便兩人在網絡上只有幾次公式化的來往。他跟話嘮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只是每天聽著話嘮的劇,話嘮的訪談,他打心底將話嘮當成自己的好朋友。
  
話嘮唱完歌后,歌會還是繼續在進行,兩個嘉賓之後,可可豆發現自己被抱上了麥。當可以說話的燈亮起時,可可豆徹底蒙了,他幾乎可以感覺到YY上的所有的人都在盯著他看。

話嘮似乎發現了可可豆的不安,立刻接話:「寶卡卡你的新歡上麥了,還不來恭迎一下!」

寶卡卡用傻王爺的聲音說:「嘿嘿!師叔你怎麼來了?」調皮的聲音讓螢幕前的觀眾都笑了。

可可豆還是緊張,結結巴巴的說:「我…祝你…這個…我好緊張」可可豆說不出話來,圍觀的群眾早就忍不住跳了出來!公屏上刷刷的打著字!

姑娘一:小攻羞澀鳥~求三師兄救駕~
姑娘二:求三師兄救駕+10086
姑娘三:救駕吧!救駕吧!

話嘮笑著在麥上說:「三師兄已死,請找我兒子傻王爺~」

沒想到寶卡卡也加入調戲行列:「傻王爺找不路!請大俠自求多福!」

可可豆說:「可是我不會唱歌……我唱歌很難聽的!」

話嘮接著說:「就是難聽才找你的呦~」

話筒上一陣沉默,可公屏上可熱鬧了……。

姑娘四:矮油~三師兄對小師弟這森森的愛(抹淚)。
姑娘五:相愛相殺什麼的最萌了!
姑娘六:小師弟你放心,你唱得再難聽,三師兄都不會變心的(揮揮)。
寶卡卡:求視頻!求直播!求現場!求JQ果聊!
可可豆:……  

可可豆迫於無奈:「好吧!我開始唱了!」

果然,可可豆是誠實的孩子,他唱的可是世界經典名曲-生日快樂歌,從三歲小娃娃到八十歲老太太都朗朗上口的歌曲,幾乎沒有難度,他都能唱走音。完全不能用歌曲來形容,從起音開始就老跑調,後面的高音還唱不上去,一首平鋪直敘的歌曲,硬是唱成了彎彎曲曲的山歌。

可憐的可可豆都唱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不被那群姑娘放過,什麼走音太美了!小師弟好有愛!絕對是伴奏的錯!這種話都出現了。

悲慘的可可豆還是在眾人的壓迫之下,又唱了兩首歌,說了幾段祝福之後才被放下麥。

當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話嘮跟他告白了,說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特務,現在潛伏在敵國當臥底。而且話嘮還要求可可豆唱山歌給他聽,說這樣子可以幫助他破解密碼……。



第四章 進展(二)

  夜闌人靜,可可豆神神秘秘的四下張望,手指微微顫抖,代表了他興奮的心情。
  
  能讓我們的小青年如此激動的原因不外乎有兩個:第一個,就是順利趕上話嘮的歌會現場,第二個就是話嘮出新劇了。而今天正是因為……除去話嘮傻媽上次說了一句話就死掉的《蘇家風雲II》預告之外,睽違了數個月,終於推出個人主役的新劇了。
  
  而且……江湖傳言表示,這是部香豔刺激……喔~不~是一部讓cv為藝術犧牲的好劇。這怎麼能讓可可豆不期待。況且,這是話嘮參與廣播劇四年多,首次親身上陣…….為藝術犧牲。不只可可豆,這個驚人的消息,讓整個網配圈都炸開了。
  
  可可豆顫顫地跑到他的鄰居-土地廟去向土地公告解他的罪行,但是完全忘了要將臉上,那咧到耳後根的燦笑收起來。
  
  仔細地關門落鎖後,躺在木板床上,點開mp3打算好好的品味一下那個傳說中的神劇。
  
  話嘮配的是一個傲嬌女王型的酒館老闆,一張嘴既刻薄又惡毒。還老是欺負被他惡趣味收留的店小二。個性木訥寡言,長相魁武挺拔的店小二,居然也任勞任怨的被老闆使來喚去。
  
  直到有一天,半夜尿急的老闆無意間見到店小二居然趁著夜深人靜,在院子裡舞劍。老闆被小二那丰姿綽約的優雅劍舞給迷住了,當然還有若隱若現的結實肌肉。於是老闆每天都早早收了店,期待著晚上看小二舞劍……。
  
  話嘮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清冷乾淨,水晶般的嗓音光是聽著就是種享受。為了配合劇中老闆的性格,話嘮還特地把語速拖慢,尾音微微上挑。把帶著媚惑氣質的老闆配的恰到好處,時不時拋出來的冷哼聲,又軟又傲,簡直萌翻了,聽得可可豆無聲地在空中嗷了兩聲。
  
  後來,老闆偷看小二舞劍的是,終於被小二給發現了。小二走向前來就……摟著老闆就親起來了,老闆用酥軟無力的聲音罵娘,還斷斷續續的發出接吻的聲音!聽到這裡,小青年可可豆嚇得立刻按下暫停鍵,對著黑色的天花板直喘氣,臉上紅得可以煎蛋了。
  
  暫停了不到三十秒,可可豆經不住誘惑,有偷偷地打開了音頻……老闆的喘息聲愈來越清楚,還有向來嘴笨的小二那挑逗的情話。可可豆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瞬間連腳趾頭都紅了!話嘮那充滿誘惑氣息,又壓抑克制的聲音,實在是太銷魂了。
  
  劇剛播畢,可可豆不知所措的閉上了眼,因為……他不小心有反應了。令他錯愕的不是那早在第一次撞見恐龍先生和他的鄰居垃圾車先生纏綿的畫面時,就已經知道的性向。
  
  而是,當他聽著話嘮的聲音,閉上眼的時候,眼前出現的居然是蘇堯,好多好多的蘇堯。有蘇堯瞪著他的樣子,有蘇堯望著湯鍋發呆的樣子,居然還有蘇堯生病時燒紅了臉的樣子。
  
  躺在床上,他將手伸進褲子裡,上下移動,呼吸越發濃重,幻想著蘇堯因害羞而加速的呼吸聲,纏繞著他整個感官,近得就像在他耳邊。
  
  朦朧中,可可豆幾乎可以觸摸到他雪白細緻的背脊,還有滿是刀傷的手掌,感受到他微微的顫抖,還有那總是比主人先作反應的滾燙耳垂。
  
  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爆發之後,呆滯的望著黑幽幽地鐵皮天花板,盯著那來回轉動的老舊掉扇發怔。
  
  什麼時候蘇堯在心頭已經有這麼重要的地位了呢?可可豆不知道,只覺得心頭揪的緊緊的。
  
  他無法說服自己不難過,卻又說不出是為了什麼而感傷,也許,是心疼那無法開口的蘇堯,也或許是為了自己這份說不出口的暗戀感傷。
  
  也許,是因為想起這個劇的策劃在劇帖上所寫的心情日記:5月21日,很驚喜話嘮傻媽居然會答應配這部劇,本來以為會被拒絕的,真開心……。
  
  而那天正是寶卡卡第一次公開承認,承認自己與一根釣竿是同居多年的情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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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蘇堯迷上了寫微博,好像是從某次休息時間,看見對面的菜販大嬸很時尚的拿著手機刷微博之後,就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老喜歡刷微博。
  
  身為專業廚師的他,很喜歡在微博上分享一些做菜小秘方,方法十分實用,轉發數極高,瞬間在婆婆媽媽界人氣大漲。尤其,這一切在他發現另一頭賣豆腐乾的大姊,居然帶著老花眼鏡吃力的在微博上給他留言之後,他整個人就膨脹了,心情明顯大好。
  
  因此,備受壓迫的店小二可可豆,最近起床笫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臉,而是拿起手機刷刷微博,收收蘇堯給他的私信。
  
  他很是能夠理解蘇堯的心情,透過文字構築而成的表達形式,成了他少數能夠暢達無礙的溝通園地,看著蘇堯樂滋滋的樣子,可可豆的心情也跟著飛揚。
  
  不過……一分鐘後可可豆就像被人都頭澆了盆涼水,渾身涼透了。因為那個萬惡的蘇堯,居然在微博上求籤,問題居然是戀愛方面的困擾,而且抽中的籤詩居然是上上籤。
  
  不會吧~蘇堯他……他居然戀愛了……而……可可豆完全不知道。
  
  難道……會是昨天來給他送蔥的菜販大嬸家小女兒?不太可能,畢竟仍家姑娘才十三歲。
  
  還是……賣水果的水果西施?想起水果西施那俗豔的穿著,還有粗俗的談吐,雖然水果西施多次來店裡送秋波,不過蘇堯向來都是不假以慈色的,所以,可可豆在心裡將水果西施的名字大大的畫了一個叉。
  
  不過……如果這些人都不是……那是誰呢?可可豆一面抓著頂上毛寸,一面皺著一張苦瓜臉思索著。
  
  一進店裡,可可豆就看見蘇堯已經神采奕奕的站在灶台邊刷鍋子了。要說到食品的安全衛生,絕對沒有人比蘇堯更吹毛求疵的了。
  
  也許,是因為那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吧!如果沒有那件事,他現在應該已經在五星級的大餐廳裡頭了,說不定已經能當上大廚了。
  
  可可豆有些感傷,看著蘇堯彎著腰,蹲在地上刷洗一個大燉鍋,陽光穿透水珠打在他結實有力的臂膀上,一閃一跳的美的晃眼。他眼底浮現的懾人暖意,讓眼眶有點泛酸。
  
  不一會,橫衝直撞的小傢伙穿戴整齊背著書包,手裡抓了一隻塑膠恐龍玩具,十分開心的跑到可可豆腳邊,拉拉他的衣襬。
  
  「唉呦!小傢伙,你今天要上學了喔!」今天是晟晟正是上幼稚園的大日子,可可豆為自己居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而懊惱。
  
  「嗯,上學,很多小朋友。」晟晟說。
  
  相較於同齡的小朋友晟晟的口語表達能力還是不及格,即使這一個多月來在可可豆的影響之下,狀況改善很多。
  
  但很多時候,可可豆還是習慣用肢體語言進行溝通,而不願意開口說話,這讓蘇堯相當自責。因此,他們選擇將孩子送到幼稚園,期待玩伴的力量能改善他不愛說話的習慣。
  
  「走吧!叔叔騎腳踏車送你去學校!」可可豆抱起晟晟就要往外走,蘇堯突然伸手拉住了可可豆。
  
  「你也要去?」可可豆問蘇堯,蘇堯立刻對他點了點頭。
  
  「行咧!一起去吧!」可可豆騎上他那台特製的拼裝腳踏車,蘇堯也抱著晟晟爬上腳車後面加裝的拖版。
  
  這台特殊的腳踏車是可可豆為了幫蘇堯運送食材而特別改裝的,拖版的下方加裝的四個輪子,固定鋼條,堅固耐用的程度絕對堪比火戰車。
  
  將晟晟送到了幼稚園,蘇堯和可可豆還沒來得及跟老師說上兩句,晟晟就自己跑進幼稚園了,徹底將蘇堯拋在身後。
  
  可可豆拍拍蘇堯的肩,衝著他傻氣的笑說:「孩子開開心心就好。」蘇堯看著晟晟消失的背影,收起不必要的惆悵,對著可可豆暖暖的笑了。
  
  朝陽穿過樹梢落在兩人身上,溫暖的風吹動了蘇堯飛揚的髮絲,他舒服的半瞇著眼,享受跟可可豆獨處的時光。
  
  突然,在前面賣力踩著腳踏車的可可豆結結巴巴地問:「那個……我早上看到你求戀愛簽……那個……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可可豆感覺到身後的蘇堯似乎猛地一驚,吃力且含糊不清從喉頭發出了怪異的嗯聲。他知道這是蘇堯特有的應答方式,而這個聲音正是『是』的意思。不過,再聽到蘇堯的回答後,發酸的腿幾乎要踩不穩踏板。
  
  他抿著嘴,有些苦澀的說:「喜歡誰,做兄弟一定挺你到底。」殊不知短短幾句話,讓可可豆的心頭已經蓄滿了一缸血。
  
  而坐在後座的蘇堯聽了可可豆的這番話,竟也像吞了一斤黃連似的,楞是一聲不吭,臨到下車時,不等可可豆停好就自己蹦了下去,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望著蘇堯鬧彆扭的背影,他心頭充滿了無奈與苦澀。不過,礙於營業時間逼近,他還是得去拿昨天就訂好食材。
  
  失魂落魄的走在市場裡,他還是滿心滿腦地煩惱著,揣測著蘇堯可能戀愛的事,還有他剛才意味不明的回答。
  
  可可豆很無恥地在心頭祈禱蘇堯喜歡的那個姑娘拒絕蘇堯。可不一會,又為了自己這種邪惡的心腸感到愧咎,他想:你看人家蘇堯多把你當兄弟啊!自己怎麼能這麼小人的詛咒他得不到所愛呢?
  
  可可豆特意繞到了鐵口直斷的白鬍子算命攤。愁容滿面的在攤子邊上坐了下來。
  
  白鬍子看到倒楣星坐了下來,老大不樂意地說:「少爺呀!這是誰惹你了,居然一大早就扳著一張苦瓜臉坐在這裡。」
  
  可可豆無精打采的說:「我就是有一點小事想不明白。」想起自己對蘇堯那猥瑣的小心思,不自覺得升起一股罪惡感。可一想到蘇堯可能有喜歡的人,說不定還會再為晟晟找個後母,心裡實在陡的慌。
  
  「得了!我知道你的困擾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這是天機錦囊,你自己拆開來看看吧!」說完就將可可豆推了出去。
  
  白鬍子顫顫地想,上次幫他取了那個名字之後,居然,整整半個月沒人上門來。這回不知道又要多久,現在又是月底了,接下來地日子要怎麼活呀!白鬍子一面收拾攤位上的法器,忽然疑惑地說:「昨天用來墊便當的廣告紙哪去了?」
  
  繞進一旁小巷子,可可豆打開了那個據說裝有天機的袋子,赫然發現內容物居然是張廣告單,黑底白字上面大大的寫著『Just Do It!』。
  
  醒目的白勾像是醍醐灌頂一般,這一瞬間,他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作家的話:
不知不覺也寫了快五萬字了~
好快喔~最近要參加一項考試!
可能更新會比較不穩定!
抱歉~



第四章 進展(三)

  忙過中午的營業時間,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兩人才剛坐定。可可豆正打算揪著蘇堯好好來『談談心』的時候,店裡頭的電話機就響了。
  
  「唯!隨便吃小吃攤你好!」可可豆很有朝氣的回答,這個時間點,多是公司行號打來訂晚餐的。
  
  一個焦急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抽抽咽咽地說不清楚:「那個~晟晟的爸爸……對不起……我……。」
  
  「你別緊張,慢慢說。」在一旁刷微博的蘇堯也發現情況不對,疑惑的看著可可豆。
  
  「那個……晟晟受傷送醫院了。」女聲正算繼續講時卻被可可豆的聲音給蓋了過去:「怎麼回事?晟晟怎麼會受傷?還送醫院?市立醫院?我們現在馬上去?」
  
  晟晟出事了!這句話像是天雷一樣,轟得蘇堯腦袋發暈。
  
  蘇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醫院,也不知道當自己看見頭上緊緊纏著白色紗布,滿臉是血的晟晟虛弱的躺在病床上時,他是用怎樣的表情看著在一旁掉淚的女老師。他傻傻地抱著孩子,腦中一片空白。
  
  耳邊聽著孩子呼痛的啜泣聲,乾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頭一次,如此的怨恨自己,怨恨自己無法開口說話,無法親口安慰自己受傷的孩子,甚至無法為孩子痛斥傷害他的人。
  
  耳邊隱隱傳來可可豆跟老師爭執的聲音:「我們把孩子給你們照顧,那麼孩子的狀況就應該要多留心才對。更何況,晟晟才第一天去上學,無論如何都應該多加照顧才是。」
  
  「那個時候是下課時間,孩子們在院裡玩,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孩子就受傷了!」女老師眼淚又滴滴答答地掉下來了。
  
  可可豆看著蘇堯茫然地抱著孩子坐在病床前的樣子,一股子氣又竄了上來,對著一旁悶不吭聲的園長說:「就算孩子出去玩,怎麼會玩成這個樣子呢?」
  
  「那個……蘇先生你聽我說」可可豆發現園長似乎搞錯了對象,以為晟晟的父親是自己,面對這個錯誤可可豆不想費功夫去更正,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當時,是因為佑佑也很喜歡晟晟手上的恐龍玩具,想要跟他『借』……所以就不小心將他推倒了。晟晟摔了下去,額頭正好撞上了石頭制的洗手台。我們真的很抱歉……。」
  
  『借』我看是用搶的吧!可可豆心想。接著又氣勢洶洶滿心不滿的地說了幾句,才把兩位老師送走了。
  
  不幸中的大幸的,雖然晟晟血流得不少,額頭上還縫了三針,但傷勢並沒有想像中重,傷口很淺。當天傍晚,醫生就把一家三口趕回家了,只叫他們要注意是否有腦震盪的現象。
  
  於是,可可豆叫了輛計程車,抱著睡得正熟的孩子,回到了蘇家。
  
  吃了止痛消炎藥的孩子,在床上睡得挺熟,還不時發出小小的鼾聲,呼吸平緩,睡臉安詳。
  
  可可豆想起自從兩個人一起罰站後,晟晟就將自己當成了盟友。只要自己一出現身後都會滴溜溜地跟著一根小尾巴。
  
  兩個人一起玩泥巴,一起穿著雨衣去淋雨,一起偷吃雞,一起被蘇堯罵。平常做生意時,小孩就坐在收銀台,抱著錢罐,趴在案上,看著來來往往的客人,黑溜溜地圓眼睛帶著水汽,真有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可可豆看著晟晟衣服上怵目驚心的血跡,一腦門的邪氣又了衝上。心裡叨唸著:欺負我兒子的死小鬼,給我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你。雖然跟蘇堯的事八字還沒有一撇,但咱們的可可豆已經大筆一揮,開開心心地將孩子劃自己名下了。
  
  匆匆收拾了晚餐,又給鬧著不肯吃藥的小孩,做了個上面灑滿了彩色細糖球的拔絲蘋果。幫彆扭的小孩換了衣服,甚至燒了據說可以袪除穢氣的藥草給小孩擦了擦澡。又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將小少爺哄睡了。
  
  只是不管屋裡如何折騰,蘇堯都沒有表達過任何意見,沒寫下隻字片語,甚至沒有多問事發的經過,只是悶聲不吭看著睡著的孩子發怔,整個人恍恍惚惚地,活像是嗑了藥似的。
  
  可可豆看著屋裡的一對爺們一個頭上還纏著繃帶,另一個就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夢遊太虛,心頭怎麼也放不下。可又想起昨晚剛答應一個劇組幫他們跑個龍套,說好晚上要直接對直接錄的。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蘇堯居然發話了,他讓可可豆回家去睡覺,晟晟要有個什麼事再通知他,反正兩家離不了多遠。句末還不忘善良的提醒可可豆,明天要準時上班,遲到一樣要扣工資的喔!紙條最後還畫了一個惡魔般的微笑符號。
  
  老闆都是邪惡的生物!哼!可可豆心想。
  
  回到自己的鐵皮屋,繞過風一吹就鬼哭神號的竹林,來到了家門前。他在家門口停了一下,隨即又繞回屋前的土地廟,點了香,直挺挺地跪在神像面前,虔誠的祈禱,末了還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為那對飽受驚嚇的父子祈福。
  
  看著土地廟裡的香煙繚繞,可可豆竟意外的感受到一股平靜的感覺。也許土地爺爺真被可可豆給感動了,晟晟傷勢好的極快,後來也沒有給孩子留下什麼陰影,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當晚,可可豆意外順利地配完了那個龍套角色,最近他配劇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在配過風騷倌館老闆、兩句話就被主角狂扁的猥瑣男、又哭又鬧的娘娘腔設計師、囂張跋扈的交警、被抓到研究室的外星人等劇之後,他整個人就昇華了,順利晉身為有一點點演技的小透明了。
  
  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正打算下線睡覺時,小企鵝的忽然又亮了起來。而敲他的人居然是話嘮的粉絲群群管理愛說話。
  
  愛說話:傻媽在嗎?傻媽救命?傻媽快回話?
  可可豆:在,什麼事?
  
  如此猛烈的氣勢不得不讓可可豆也跟緊張了起來,根據可可豆對愛說話這個群管理的認識,她勢一個個性相當溫和的姑娘,待人和氣,也極有領導能力。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讓這位姑娘這麼驚慌。
  
  愛說話:快到話嘮的yy房間來。
  可可豆:行!
  
  姑娘說的如此緊急,讓可可豆的心都揪在一起了。可偏偏可可豆的破電腦居然在此時發出了過載的警訊,不只發出了嘎嘎的聲音,兩側還冒出了濃濃的白煙。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個時候來添亂呢!」又慌又亂的可可豆索性拔了電源,將破電腦扔在一旁,趕緊拿出手機,連上了話嘮的語音房間。
  
  才剛進去就看見螢幕上一片安慰的聲音。
  
  群眾一:摸摸傻媽順毛,傻媽別哭了!
  群眾二:傻媽你一哭我們都好想哭!(淚流)
  群眾三:傻媽你要勇敢,傻媽我們支持你!
  群眾四: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噁心不噁心!
  群眾五:樓上,覺得噁心還聽,你才他媽的有病!
  
  話嘮哭了?怎麼了?今天怎麼就這麼多事啊!可可豆在心頭吶喊。
  
  利索的帶上耳機仔細聽,隱隱約約聽到話嘮的啜泣聲,還有杯瓶碰撞的聲音。話嘮離話筒有些遠,說話聲音時大時小聽不清。
  
  即便聲音不清楚,透過網路,可可豆仍清楚的感受到話筒那頭的悲傷,透過話筒的聲音,像是用被子矇住似的,隱約傳來傳出哽咽聲,壓抑的令人不忍。話嘮一句話沒有多說,就只是哭,傻傻的哭,斷斷續續的哭。
  
  聽著話嘮又喝的幾口不知道是酒還是水的東西之後,他更是失了剛才那份冷靜,無預警衝著話筒就是一陣嚎啕。
  
  話嘮哭得傷心,抽抽噎噎地像是快背過氣似的。
  
  看來這傢伙根本就喝了爛醉。
  
  可可豆深深懷疑話嘮要是酒醒了,會不會想要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只是,如果心頭沒有壓抑這麼多的傷心事,酒後還會哭得這樣傷心嗎?可可豆不知道,只是根據可靠線民恐龍先生表示,可可豆喝醉了只會傻笑而已,有一次還抱著恐龍先生的垃圾桶笑了一個晚上。
  
  公屏上又飛快的轉過許多文字。
  
  群眾六:誰來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一回事?
  群眾七:沒人知道!傻媽一來就是哭,除了哭,還是哭。
  群眾八:該不會是失戀了吧!難道是告白失敗?還是被拋棄了?
  群眾九:可我晚上十點半還看他在群裡蹦,看起來挺高興的呀!
  群眾十:傻媽是11點15分上yy的,看來問題就出在這關鍵45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遞話筒給樓下。
  群眾十一:根據我剛才卜出來的卦象,傻媽官事纏身,難道傻媽被……有關單位……。
  群眾十二:樓上胡說,我剛剛看了星盤表示……傻媽是因為工作不順心。
  群眾十三:以上都是亂蓋的,我剛剛特地開壇扶乩,神明指示這一切都是因為瘦身失敗,引發的憂鬱情緒。
  
  看著姑娘的擔憂及揣測,可可豆突然很為話嘮感到高興,畢竟有著這麼一群關心自己的朋友,該是件多麼幸福的事!什麼人氣什麼名聲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使酒醉失態,仍有一群朋友願意徹夜守候,關心與陪伴。
  
  直到話筒的那一頭漸漸沒有聲音了,直到話筒的那一頭漸漸發出極為微弱的呼吸聲,這才結束了這一場鬧劇。


第五章 離開(一)

  可可豆今天十分鬱悶,因為短短的一個早上,他就被蘇堯瞪了好幾次,最慘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惹得大老闆那麼大的火氣。炙熱的暑氣,配上蘇堯那張夜叉臉,小吃攤頓成了人間煉獄。
  
  縮頭縮腦的逃到屋後小房間,裡頭我們受傷的小祖宗正翹著腳,吹著冷氣。一面看電視,一面優雅地將爆米花塞進小嘴裡。可可豆涎著臉蹲在了晟晟身邊,搓著手,嬉皮笑臉地問:「那個我說……你知不知道爸爸在生什麼氣呀?」
  
  小祖宗似乎為了可可豆打斷他看電視的情緒,大為不滿,皺著眉頭,楞是一聲不吭。
  
  「那個……如果你告訴叔叔爸爸在生什麼氣,叔叔買糖果給你好不好?」可可豆決定祭出狠招,以期能一舉突破膠著的敵情。
  
  「哼!」小傢伙居然隱隱發出了不屑地哼氣聲。此舉,更是深深地刺激了失意青年,他激動的抓住晟晟坐的扶手椅,好聲好氣的說:「不然……給你買玩具如何?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變形金剛?」
  
  這回我們的小東西明顯遲疑了一下,一張小臉皺得跟包子似的,似乎內心正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可可豆一看有戲,頓時喜上眉稍,為了自己想出來的絕招沾沾自喜。
  
  可沒想到開心不過三十秒,他隱隱覺得背後似乎颳起了陰風陣陣。他緩緩回頭,正好迎向蘇堯那雙燃著鬼火的眼睛。
  
  「呃……老闆大人!你要相信小的絕對不是故意的!你…….你別生氣啊!」蘇堯居高臨下地看了人高馬大的可可豆,縮的跟球似的,冷漠地看了眼,既沒生氣也沒特殊反應,優雅地繞過巨型障礙物,走到孩子的身邊坐下來,查看孩子的傷勢。
  
  可可豆灰溜溜地離開了小房間,回頭望瞭望鬼火飄散的小房間,打了個冷顫。不過……蘇堯到底是在氣什麼呢?
  
  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傻孩子,憂鬱地蹲在店門口,回想起自己的一天的行程……。

    早上準時到店,還提早了五分鐘,接著開始到市場的攤子拿今天要煮食材,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錯。
  
  今天的主菜啤酒鴨粉絲,材料也都正確,他看著灶台還冒著熱氣的大鍋湯啤酒鴨湯清味醇,口感滑順,粉絲吸飽濃郁的湯汁,緊實盅帶著甜味的櫻桃鴨,肉質細緻肥厚,絕對煲湯的上選,不惜成本選用啤酒花含量較高的美國啤酒,久煮之後不見啤酒的苦味,只留下淺淺的甘味。想起美味的湯,砸砸嘴,心想:湯很好,我還吃了兩大碗,應該也沒有什麼問題吧!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哎呀~老闆心海底針~

  殊不知,站在小房間內往外看的蘇堯,心情遠不如可可豆看到的那麼平靜,主要還是因為早上割破手的事……。
  
  早上剛開工沒多久,蘇堯的左手食指就被銳利的鴨骨給劃破了個小口兒,手指尖兒上登時冒了點血珠。他並不以為意,廚師工作危險性高,那天沒有大傷小傷的,回過身打算用水沖沖時,就被眼尖的可可豆給看見了。
  
  天知道我們猥瑣的青年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還是那根腦神經抽了。居然抓著蘇堯的手指尖兒,毫不猶豫地放進嘴裡。
  
  而且他還溫柔的吮了一下,蘇堯傻楞楞地呆站著,看著自己被揪住的手腕,一股溫熱的麻癢從指尖而上,火燒火燎地漫延到全身,所有感覺神經全都集中到這小小的手指。看著可可豆剛硬又黑亮的寸頭,還有那剛毅木訥的臉部線條,這樣一個大男人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上,讓他心頭百感交集。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這個念頭一出,蘇堯立刻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少女情懷給震住了,嚇得立刻抽回被抓住的手。渾然不覺的可可豆抬起頭,頂著那張憨氣十足的臉笑嘻嘻的說:「我手受傷了我媽都這樣。」態度輕鬆又自然,沒有絲毫的造作。
  
  「哎呀!我忘了!張大嬸要我去拿蔥的!」說完還不忘回頭叮囑蘇堯:「對了!受傷要消毒還要帶上橡膠手套,以免造成食物污染。」瀟灑的回過身,推著推車去載蔥了。
  
  消毒你妹的!該消毒的你那張嘴!蘇堯在心頭瘋狂的怒吼。
  
  那他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啊?頭腦跟外表一樣遲鈍的可可豆,還是想不明白。不過他決定先將這件事按下,因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他得先做。
  
  他拿出手機連上小企鵝,意外的發現下午兩點多《蘇家風雲II》劇組已經聊得火熱,難道是為了話嘮昨天的事?
  
  [CV-蘇平]寶卡卡:「那三師兄我來配好了,二師兄也讓我來配,全部都讓我一個人配了吧! 」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三師兄的氣場那麼強大,你不行~(輕搖團扇)。」
  [CV-蘇平]寶卡卡:「胡說!我很有氣場的,像昨天發的那出《愛上外星人》我演的外星大魔王很受好評呀! 」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喔!你那叫囂張跋扈不叫做氣場強大!」
  [CV-蘇平]寶卡卡:「呃……你鄙視我。」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我就鄙視你~就鄙視你~就鄙視你~ 」
  [CV-蘇平]寶卡卡:「…… 。」
  
  
  [CV-蘇平]寶卡卡:「小豆子人家被欺負了~(撲) 」
  [CV-蘇梓]可可豆:「呃……這是怎麼一回事?」
  [CV-蘇平]寶卡卡:「爆米花欺負人家~師父你要幫我報仇~爆米花她……她潛規則了我(以下省略伍佰字)」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潛你妹~」
  [CV-蘇平]寶卡卡:「你看你看~她連我妹都不放過,我只好…….只好…….賣身贖妹了。」
  
  看著兩人插科打諢,意外讓可可豆飽受摧殘地心靈獲得一點撫慰。
  
  [CV-蘇梓]可可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CV-蘇平]寶卡卡:「她不讓我兼配三師兄,她說我氣場不夠。」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拜託就你那嬌滴滴地嗓音,一喊個『沖』敵人就全都軟了,還打什麼仗?」
  [編劇]幽幽:「就是就是~身為原著粉,堅決反對你配三師兄。」
  [美工]一代畫匠:「娘娘~請為社稷著想放過小的們吧!(跪求)」
  [CV-蘇平]寶卡卡:「我記下了,你們受死吧~(振筆疾書)」
  [CV-蘇梓]可可豆:「三師兄?三師兄不是話嘮配的嗎?」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他輕輕的走了~」
  [編劇]幽幽:「揮揮衣袖~」
  [美工]一代畫匠:「他退了,說以後不接新劇了。」
  [CV-蘇平]寶卡卡:「樓上不合群~(怒)」
  [CV-蘇梓]可可豆:「走了?為什麼?」
  
  可可豆從沒想過會是這種狀況,怎麼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說走就走,難道昨天是因為這件事?怎麼會這樣?他忽然覺得心頭一陣煩躁,這種灼熱的刺痛,遠比他當初被狠批還難過。想起了話嘮那輕輕暖暖的嗓音,還有那句讓他魂都丟了的我愛你,不是一句震驚,足以形容的。
  
  轉換視窗,話嘮的頭像果然灰濛濛的,真就這麼走了嗎?經營了三年多就這麼放下了嗎?
  
  [CV-蘇梓]可可豆:「誰能跟我講個詳細版的?什麼原因?被爆照片?還是真實資料?」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他沒說,也不打算公開說,他說公開說他會捨不得,所以打算默默消失。」
  [編劇]幽幽:「答應的劇會配完,不過蘇家風雲他說他不想再配了,希望我們能換人。」
  [CV-蘇梓]可可豆:「為什麼?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嗎?」
  [美工]一代畫匠:「好像聽說昨天還在自己的Y Y 房間裡哭了。我問群管理,也說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
  [編劇]幽幽:「真可惜,他可是作者指定的三師兄耶!之前他就一直不肯配,要不是因為要帶你…...。」
  [美工]一代畫匠:「幽幽!」
  
  畫面停滯了幾分鐘,群裡沒有人說話,而最愛湊熱鬧的寶卡卡卻沉默了。

作家的話:
冬至快樂~



第五章 離開(二)

  清晨的空氣中還帶著露水的清甜,朝陽軟綿綿的打亮了整間房間。可可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抓了抓被蚊子叮咬的紅腫,迷迷濛濛間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電話聲音。他一驚一乍地從木板床上蹦了起來,慌亂的接起了電話。
  
  幾句簡單的交談過後,可可豆就知道自己這個好不容易盼來的假日算是徹底報廢了。因為他的小祖宗晟晟大爺現在正在擺駕出巡的路上,不一會就要光臨寒舍了。
  
  來就來唄~一個小屁孩能出什麼亂子,可可豆心理嘀咕著,翻了個身,露出了毫不性感的藍條紋四角褲。順手拍死了一隻整在他雪白大腿上享用晚餐的胖蚊子,嘟囊地說:「最近蚊子怎麼那麼多?煩死了!」
  
  攏了攏單薄的被子,打算在小鬼來之前再補一頓覺的可可豆,兩隻眼猛地睜了老大,結結巴巴的說:「不對,晟晟要來的意思……不就是蘇堯也要來?糟了糟了!我的房間亂的跟豬窩似的,給他看了感覺有多不好,我得趕快收拾。」可可豆像是給針紮了,立馬沒了睡意,手忙腳亂地在衣櫥裡翻出一件梅乾菜似的牛仔褲,拎著臉盆,飛也似的跑到浴室去灌洗。
  
  一會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嘴裡咬了片乾土司,一手來還拿著掃把,隨手從抽屜裡掏出一個垃圾袋,見到東西就往袋裡扔。拎著滿滿兩個袋子往土地廟的方向跑,進了廟就先跟土地爺爺告解,就將手上那袋不明物體往供桌下塞。
  
  果然,在『神助』自助雙管齊下,沒兩下子原本紊亂的房間瞬間就空空如也了,可這……滿房的香燭金紙似乎也不大美觀,更別提被可可豆拿來當支架固定曬衣繩的一對巨型蠟燭了。
  
  幸好,我們從小啥都沒學會就會偷雞摸狗的可可豆,又跑回土地廟『借』了土地爺爺最愛的彩色大電視,當然,他也沒有放過擺電視的桌子,還有那套具有環繞效果的音響。
  
  果然,擺上了電視跟音響整個房間格調順間就上升了一個檔次。他還騷包的從香燭堆裡掏出了一對鳳梨蠟燭,打算擺在電視旁,好增添一點美學方面的素養。撢了撢那條破毛毯,撲平了床單,
  還特意嗅了嗅,確定週遭的空氣十分清爽,才放下心。
  
  又等了好一會,可可豆無聊地掏出了條替換用的素格子桌巾,翻出了舊花瓶,正打算去屋外摘一些野花回來充充場面時,聽見了外面傳來汽車的煞車聲。
  
  「來了~」扔下破花瓶,可可豆奔了出去,語調中充滿了熱情。
  
  繞過土地廟走到了馬路邊,停在眼前的車子並不如可可豆預期的是計程車,而是一輛大紅色的高級房車,流線的外型,招搖的色澤,都令可可豆有些錯愕。
  
  一會,一個踩著高跟鞋的亮麗女性地大搖大擺的從車子上走了下來。大概是來參拜的香客吧!看看來還要再等一下。正打算轉身的時候,晟晟的聲音忽然在背後響起:「叔叔~」小屁孩蓮跑袋跳的蹦到可可豆身上,可可豆揉揉小孩的頭髮,一大一小親密的將臉湊在一起。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摘下臉上的墨鏡,湊近看了一眼:「長得也不怎麼樣嘛!堯堯!」女人長得很漂亮,深邃的五官,柔美的唇線,一種女性特有柔美。在加上那身剪裁合宜的套裝,和充滿生命力的大波浪捲發。
  
  蘇堯看了女人一眼,似乎示意女人不要亂說,拿出了溝通的小本子,本子上只雜亂的寫著:有要事待辦,麻煩你幫我照顧晟晟,我最晚下午五點前會回來。蘇堂同樣穿著得十分正式,雖沒有穿西服,但是合身的襯衫和深色的牛仔褲,配上他那張帶點冷漠氣質的漂亮臉蛋,活脫脫一個明星樣。
  
  蘇堯交代完就走了,只留下一個徹底傻住的青年,一個人抱著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土地廟前面吹風。竹葉沙沙,帶來了微風,也帶來了惆悵。可可豆實在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望著絕塵而去的汽車背影,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消失了。
  
  抱著孩子回到房間,小傢伙好奇的東摸摸西翻翻,對於一疊一疊黃澄澄的金紙尤其愛不釋手,開心撫弄,還抽出了兩張來摺小船,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全身像洩了氣的皮球攤在木板床上翻來翻去。電扇乎嘎乎嘎的聲音忽然變得惱人,他起身用力的關掉噪音的來源。
  
  再次躺回床上,還是覺得電扇的聲音鬧得人不舒服,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吵的不是電扇,而是那不停擾動的思緒。
  
  他去哪裡了呢?那個女人又是誰?怎麼從沒聽他提過?他好奇的戳了戳做在床邊玩紙船的小傢伙:「晟晟啊!你知不知道哪個阿姨是誰?」
  
  「是誰?」小孩子下意識的復誦問句的末兩個字,手上的遊戲倒也沒有停止。
  
  「不是,我是說你知不知道剛剛開車的那位阿姨是誰?」可可豆焦急的問,又不好表現出來免得嚇著小孩子。
  
  「船船!水!」小孩壓根就不理會自尋煩惱的傻青年,一心想給自己的小船找條河。
  
  算了!小孩子能知道什麼!索性真給小孩用臉盆裝了一盆水,開開心心的玩起了賽船的遊戲。時間過的飛快,一晃眼就到了中午,
  
  「餓了,吃飯!」晟晟仰著頭,拉著可可豆的褲管。
  
  天真無耶的模樣,讓他不經意的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每這樣看著媽媽,媽媽總會這樣抱著他,柔柔的拍著他的背說:「弟弟乖!等下媽媽帶你去買糖!」
  
  想來,自己出來打拚這麼久,似乎也很久沒有給媽媽打電話了!不知道,媽媽一個人守著碩大的老家會不會孤獨,還是一如上次見到她時那樣有活力。晚點,再打個電話給她吧!
  
  想起了母親,可可豆頓時百感交集,深深吸了一口氣,展開一個開心的微笑,抱著懷裡的胖小子說:「走~叔叔帶你去吃麥當勞!」
  
  「萬歲!叔叔最棒了!」這小子只有在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上才聽得明白,真是鬼靈精。
  
  「大手拉小手~一起去吃飯~」麥當勞離可可豆住的地方不遠的街道,繞過三個十字路口就到了。可可豆牽著晟晟慢慢樣麥當勞方向前進,陽光透過樹梢閃耀,柏油路上也反耀著點點銀光。
  
  聽說要吃麥當勞,走兩步路就要人家抱的小子,健步如飛,開心得不得了。一路上不停的嘰嘰喳喳,像只活潑的小麻雀。
  
  才剛進店裡,孩子就熟門熟路的往店裡設置的遊樂園跑去了。原來,這小子的目的是這個呀!可可豆恍然大悟,於是自己點了餐,坐在離遊樂區最近的位子,看著孩子跑跑跳跳的。
  
  才沒幾分鐘,思緒就開始飛揚了,又想以了那輛紅得扎眼的車子,還有那對金童玉女般的男女,心頭莫明亂糟糟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晟晟已經認真的吃著薯條喝著可樂。可可豆看了看他,拿紙巾擦拭晟晟出汗而浸濕的頭髮。孩子紅通通的臉頰,掛著開心滿足的笑容。
  
  這孩子也可憐,也這麼個工作狂老爸,一定很少有機會上街吧!等蘇堯回來,我一定要跟他爭取休假多多帶孩子出來逛逛。
  
  又玩了好一會,兩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麥當勞。回程時,可可豆還順便去電腦城預定了一台性能好一點的電腦,還下狠手買了店員推薦的錄音專用話筒。又給孩子買了些玩具、零食還買了幾本圖畫書。
  
  穿過了兩個路口後,一大一小來到了十字路口,晟晟忽然激動的拉著可可豆的手,大聲的嚷著:「爸爸!爸爸!」小孩掙脫了可可豆的手,往路邊的鐵欄杆上爬了上去。
  
  可可豆回頭一看,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戰戰兢兢坐在車子裡頭,那不正是蘇堯嗎?他怎麼會在這裡?可可豆又張望了一下,發現那名漂亮的女性正站在樹下,雙手交叉在胸前,目不轉睛的看著蘇堯所在的那台白車。
  
  奇怪……這台白車怎麼長得跟一般車輛不大一樣……一抬頭居然看見了一個碩大的招牌寫著『駕駛執照考試……』蘇堯該不會在路考吧!
  
  透過飄動的樹枝當中,隱約可見,蘇堯加足了油門,出發了。
  
  蘇堯的上身抬得比平時高,似乎十分緊張,一起步就用力的頓了一下。幸好他立刻就恢復平時的鎮定,穩當又順暢的通過了第一個彎道。
  
  在順利通過S行彎道後,他的身體明顯放鬆了許多,即便是面對陡峭的上坡加速,他也毫不畏懼、勇猛果敢地衝過去。乾淨俐落,就像是他平時的作風,可可豆不經在心底暗暗為他祈禱。
  
  進入下坡之前,由於速度提不上去,車子差點打滑出界,幸好他反應快,即時導正方向,雖然因為失誤被扣了一點分,幸好還在過關安全範圍內。
  
  
  滑過最後的關卡之後,蘇堯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抵達終點後的他神情放鬆的靠在椅背上。就在他為自己的小小成功感到喜悅時,他看到了圍牆邊有兩隻怪物,以奇怪的姿態,趴在欄杆上,而且還不停的向他揮手。
  
  哼!兩個白痴!蘇堯心想。

作家的話:
聖誕快樂!



第五章 離開(三)

  陽光穿過葉縫打在小徑上,三人慢慢悠悠地沿著小徑前行,倒也別有一番愜意的心境。路旁清澈的水溝裡面上飄著葉子,反射出細小的光芒。走在前頭的晟晟,高興地與這些葉子賽跑,蹦蹦跳跳的樣子分外可愛。
  
  「所以你今天是去考駕照?怎麼突然想要考試?」可可豆和蘇堯並肩漫步.
  
  蘇堯指了指路旁飛馳而過的汽車,若有所思。近來跟蘇堯愈發有的默契可可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他是因為想買一台車才去考駕照的。
  
  不過……他怎麼會突然想要買車呢?難道是因為三週前我發生擦撞的事?其實那場小意外並不嚴重,連當時傷得最重的地方也好了,但蘇堯當時鐵青的臉,讓他實在印象深刻,該不會是為了我才買的吧!可可豆沾沾自喜的想,不過臉皮薄的跟紙一樣的他,才不好意思問出口,默默將他的少年心事收進心底。
  
  蘇堯蹲在路邊,看著晟晟將落葉頭放入水中,葉子順著水流蜿蜒而下,像一艘艘的小船,煞是好看。竟讓原本要繼續追問的可可豆,怔怔的望著蘇堯帶著微笑的臉龐發楞。
  
  浪漫的時光過不了幾分鐘,可可豆還是經不住誘惑開口問:「那……那個今天早上開車帶你去考試的女人是誰?是你朋友嗎?還是……女朋友?」
  
  蘇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眼神裡充滿的不屑的冷意,利索地站了起身,大步離開。
  
  「老闆大人~不要生氣嘛!我真的只是有一點點好奇,不說就不說啊~別生氣~」眼見蘇堯越走越快,可可豆無可奈何,只得在心裡頭苦笑。
  
  不多久豆大的雨珠滾滾而下,可可豆吵鬧的求饒聲,被急滾而來烏雲給掩蓋,天空霎時亮如白晝,滿目的明晃晃的白光,幾聲顫動地上的巨響。雨點就這麼落了下來,一陣一陣火辣辣地疼。可可豆下意識地收攏雙臂。
  
  天雷毫不留情的劈打,雨也越下越急。抱頭鼠竄的三人,只能沒命的往前衝。天雨路滑,這腳下所踏的紅磚道更是濕滑不堪,一個不留神可可豆踩了個空,就這麼紮紮實實的摔到了路邊的泥地上,泥水濺的他全身都是,臉蛋也沒有倖免於難。
  
  蘇堯眼看可可豆跌趴在地,伸手想要扶他一把,卻沒想到一個沒踩穩,就這麼硬生生的被拖進爛泥堆裡。
  
  蘇堯猛地一抬頭,正好迎向可可豆那雙無辜的大眼。污泥沾黏在他的烏絲上,白皙的臉蛋上斑斑點點。可可豆發現蘇堯動也不動的盯著自己看,心想: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下意識的伸出手在臉上亂抹一通,一番胡攪讓整張臉顯得更花了。

  「你別老是看啊!我的臉怎麼了嗎?」揚起頭看著身旁的蘇堯,亂抹臉的動作像只可愛的小貓,滑稽的樣子,讓向來冷淡的蘇堯也忍不住噴笑了出來,暖意從心底散發了出來。
  
  「你笑起來好好看喔!」可可豆帶著傻氣的笑容對著蘇堯說。蘇堯明顯楞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可可豆熱切的眼神,心頭一陣紛亂,唇角一抿,抱著晟晟揚長而去。
  
  「這是又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剛剛跌到爛泥裡的事情?等等我!」可可豆跌跌撞撞的掙脫爛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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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兩天終於把新的電腦給盼來,果然就是不樣啊~看著剛剛費了半天勁才安好的話筒,十足專業錄音室的樣子呀!興奮的摸了摸新電腦,又開心的看著華麗麗的新設備。
  
  連忙打開了錄音軟件,隨手拿起打印出來的劇本,試錄了兩句,果然,除了本身的聲音沒長進外,其他的部份倒是有很大的進步,可可豆自嘲的想。
  
  撇下嘴角,看著手裡的劇本,這段正是蘇梓抱著冰冷的三師兄告白的部份,話嘮溫柔的聲音又在耳邊浮現,看了看從說要離開的那天起,可可豆就沒在看過那個頭像亮起來,不禁黯然。
  
  拉開了小企鵝,看見裡頭有幾條離線訊息:
  第一條:可可豆傻媽,我是愛你就是要吃掉你廣劇組,這裡有個適合你的角色,可以請你撥空跟我聊下嗎?
  
  第二條:可可豆傻媽你在不配合劇組,劇組將於24小時後爆炸,屆時地球將陷入重大危機,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英雄快出動吧!
  
  看到第二條訊息,可可豆就笑了,這種可愛的威脅,真是令人身心愉快!連這種奇怪的台詞都想得出來,看來圈裡真是人才濟濟啊!
  
  可在看到第三條訊息時,可可豆就笑不出來了:可可豆傻媽!麻煩你跟話嘮傻媽說一下,第三期的劇本有改,可以請他上一下劇組群嗎?他好像都沒上線,我們無法跟他聯繫,拜託了!
  
  看來這個妹子真的是被逼急了,連我都找上了,只是我也聯繫不上他啊!可可豆自嘲的想。
  
  拉開了一如往昔熱鬧的蘇家風雲II劇組,今天似乎比平時更熱鬧。
  
  [CV-蘇平]寶卡卡:「畫匠威武!上哪淘來的小新人,又嫩又清純的……。」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畫匠你熊地,真是太貼合三師兄這個角色了。」
  [美工]一代畫匠:「本宮要誰沒有,姊姊我可是知名的人肉販子,你們都給我仔細點(舞大刀)。」
  [CV-蘇平] 寶卡卡:「喳!小的僅遵娘娘懿旨!」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叩頭)。」
  我不是毛毛蟲:你們都這麼熱鬧嗎?
  [CV-蘇梓]可可豆:「呃……。」
  [CV-蘇平]寶卡卡:小新人,把群名片改一下吧!
  [CV-蘇允]毛毛蟲:改了!
  [CV-蘇平]寶卡卡:「豆豆哥……來給你介紹一下新的三師兄-毛毛蟲。蟲蟲弟弟是個新人喔!豆豆哥要對人家好一點喔~(翹小指)。」  
  [美工]一代畫匠:「得了!收起你那猥瑣的小樣兒,看了倒牙。」
  [宣傳]矮冬瓜:「豆豆哥來了嗎?我從沒遇上豆豆哥耶!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撲倒~」
  [編劇]幽幽:「對了,卡卡,你上次說第一部還有些地方要改?」
  
  可可豆又沉默的看了一會兒,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劇組還是一樣的歡樂,似乎……大家都忘了還有那個離開的人。可可豆忽然遲疑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多愁善感了,這個環境本來就是這樣,有人離開有人加入。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涯規劃,沒有什麼錯與對。只是……少了那個會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叫他不要緊張,或是故意欺負他,逼他再錄一次的小惡魔。
  
  三師兄這個角色,雖然只是個配角,卻是具有絕對承先啟後的意義。除了開場那段之外,後面也在蘇梓的回憶中扮演關鍵性的地位。
  
  尤其是第二期中那場,場景描述蘇梓回憶起三師兄大婚當天。酒席後,蘇梓扶著喝的爛醉的三師兄回新房。蘇梓懷著複雜的心情,將三師兄送交給嬌滴滴的新娘子-跟他們一起長大的小師妹。正要離開的時候,卻看見三師兄抱著小師妹一陣亂親,嘴裡還不停的說著渾話,還喚著蘇梓的小名。
  
  酒醉的戲本來就比較難掌握,更何況要能將三師兄那種說不出口的苦澀,還有將小師妹誤認為是蘇梓時,那種欣喜若狂中夾雜著壓抑的情緒,實屬難上加難。話嘮拿到二期劇本時,有拉著可可豆過了一遍,不過戲對到後來,聽起來不像是醉了,倒像是瘋了,兩個人徹底的玩瘋了。
  
  思緒飛馳而過,很快的又回到跳動的畫面上,剛才還青澀的小新人現在已經跟大家打成一片了。這孩子的聲音不知道怎麼樣?是否有像話嘮那樣的好嗓子?
  
  正在好奇的時候寶卡卡忽然提議要對對戲,增進一下『夫夫』感情。雖然有為難新人的嫌疑,不過,可可豆仍是毫不猶豫的選了這場醉酒戲。於是,全員轉移陣地到了隱密的yy房間。
  
  戲很快的對上了,毛毛蟲配的很好,以一個新人來說,他的音質和音色佔有絕對的優勢。可剛可柔,聲音也非常清亮,共鳴點相當的好,完全掌握了古風劇要將聲音拋出去,而不是含在嘴裡的發音特色。比起幾番掙扎才脫離菜鳥的可可豆來說,這種天賦絕對瞬間大紅大紫。
  
  一切似乎都是非常完美,完美的切合了所有的條件。但是……可可豆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不大對勁……是斷句嗎?還是……。
  
  一直在旁當聽眾的寶卡卡冷不防地開了話筒,也不說毛毛蟲配的好還是不好,開口就說:「讓我來跟豆豆哥對一遍。」果然,用打字的還不夠雷人,當寶卡卡開口說出『豆豆哥』三個字的時候,可可豆有種拿起拖鞋拍死這只妖孽的衝動。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寶刀出鞘,非同凡響。大體上聽來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在幾個地方增加了更為自由的語速,不再被死板板的對白給限制住,甚至說到激昂處,還接連的幾句沒有換過一口氣,悲傷又抑鬱的情緒表露無遺。
  
  而毛毛蟲也相當的有慧根,寶卡卡一唸完,毛毛蟲立刻就發現自己那裡不足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加強情感方面的。」
  
  寶卡卡:「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不像某隻大笨牛。」
  
  可可豆:「誰?在說我嗎?」可可豆一時還沒從剛才的情境中抽離,還深陷在寶卡卡驚人的演出當中。
  
  寶卡卡:「那有~人家那敢啊~你可是人家心愛的豆豆哥~」
  
  嗯!可可豆立刻就清醒了!


第六章 真相(一)

  在這個攻音缺少的圈子裡,音質上可以擔任0.8攻,本質上又可以偽底層受的寶卡卡,真真是網配圈裡活生生的瑰寶。
  
  在一眾小受的手裡搶走了最底層的名號,他還樂此不疲,洋洋得意。在過了戲癮之後,大神似乎還精神抖擻,亢奮的拉著大家回小企鵝上說話。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看來很快第一期就可以完工了!我想如果能趕得上可可豆傻媽生日當天發就好了!」
  
  [美工]一代畫匠:「一定可以的!你沒發現寶卡卡最近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窩網路上,見誰抓誰聊。我剛剛還在小粉紅上看到打賭帖,主題是:寶卡卡會不會連續二十天上yy?」
  
  [宣傳]矮冬瓜:「你下注了嗎?我賭五百根黃瓜押『會」。」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這我就不清楚了,你該去問問正主最近為什麼如此的亢奮,是空閨寂寞啊~還是空閨寂寞的~」
  
  [CV-蘇平]寶卡卡:「渣攻不在家呀~天天放大假呀~」
  
  [CV-蘇梓]可可豆:「……」
  
  [CV-蘇允]毛毛蟲:「……」
  
  
  其實,寶卡卡也不像他外表展現出來這麼開心吧!面對話嘮這麼好的合作夥伴的離開,誰都不能無動於衷。想到這裡,為話嘮抱屈的心也有了一絲絲的平復。心情大好的他,一時腦熱,糊裡糊塗地就把壓在心頭的心事說了出來。
  
  [CV-蘇梓]可可豆:「那個我最近有朋友想要趁對方生日時告白,他想買點東西給他,可是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麼,該怎麼問?」
  
  [CV-蘇平] 寶卡卡:「先承認你就是你朋友,我們就告訴你。」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發現JQ了!同求真相!」
  
  [宣傳]矮冬瓜:「傻媽你思春了嗎?夏天果然是戀愛的季節啊!」
  
  [編劇]幽幽:「我記得你去年秋天的時候也是這樣講的!」
  
  [CV-蘇平]寶卡卡:「多美好的青春啊!不會是要跟我告白吧(羞澀)。」
  
  [美工]一代畫匠:「就說你慾求不滿還不承認!我要告訴釣竿傻媽,他家小受在爬牆!」
  
  
  哎呀!怎麼就真打出來的呢?可可豆錯愕的看著飛快滑動的屏幕,一想到蘇堯的臉,瞬間又心煩意亂,說不出話。
  
  
  [CV-蘇梓]可可豆:「不是!真的是我朋友!!!」
  
  [CV-蘇平] 寶卡卡:「豆哥哥別生氣,我相信是你朋友的困擾,你說什麼我都相信!(飛吻)」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豆哥哥即使你用三個驚嘆號,我也不會相信你的!(搖扇)」
  
  [宣傳]矮冬瓜:「傻媽要告白,還是要對象是誰?年齡?工作?性別?三圍?最好上照片,讓我們好好的研究研究!(星星眼)」
  
  [編劇]幽幽:「知己知彼嘛!」
  
  [CV-蘇平]寶卡卡:「你老實說吧!我受得住,即使在三角戀的痛苦深淵中掙扎,我依然會選擇自己承受,因為……我是一個這麼善良的人。」
  
  [美工]一代畫匠:「行了!讓可可豆好好說。」
  
  [CV-蘇梓]可可豆:「他長得挺好看的,很漂亮那種,高高瘦瘦的,是個廚師。平常總沈著一張臉,不說話,不過笑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就像是天使一樣。他的頭髮挺黑的,柔柔順順的。」
  
  
  可可豆試著回想有關於蘇堯的一切,傻兮兮地態度又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不良居心。
  
  
  [美工]一代畫匠:「你真的不是你朋友嗎?如此富有感情的敘述……(狂汗)。」
  
  [CV-蘇平]寶卡卡:「絕對是!鑑定完畢!」  
  
  [CV-蘇梓]可可豆:「……」
  
  [宣傳]矮冬瓜:「好啦!我們先幫可可豆想方案好了!」
  
  [編劇]幽幽:「首先我認為應該要先知己知彼,再來要能設身處地,當然要有使用美人計苦肉計的犧牲奉獻的精神,若能加上來自敵營的神秘力量協助,必能一舉成擒。」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幽幽真是有學問,不過那是什麼意思?」
  
  [編劇]幽幽:「翻譯成通俗的白話文就是:就是先弄懂他喜歡什麼,再考慮他需要什麼,當然不要吝嗇花點銀子,如果不行那就脫,脫也沒戲那就跪,跪也無動於衷那就打。當然若能找到他身邊親近的人問一問自然是事半功倍。如果以上資源都不行,請到廟裡問神明。」
  
  [CV-蘇平]寶卡卡:「真不愧是編劇……。」
  
  
  跟大家侃了半天雖然沒有什麼時實質的助益,但也算是頗有收穫。至少,他已經大概能擬出一個方向了。
  
  這些天,可可豆反覆的思考著兩人之間的感情,也許沒有什麼大風大浪,生活總在意天又一天的過日子中消失了,但那種溫暖而踏實的感覺卻逐漸濃厚。
  
  就是這個人了吧!能一輩子一起過日子的人!可可豆的臉上湧出了恬淡而幸福的微笑。
  
  
  中午過後,又到的清閒的午後時光,晟晟又回到學校上課了,店裡的氣氛有的沈悶。而且隨便吃小吃攤的氣氛很奇怪,主廚蘇堯整個人神神秘秘的,還時不時望向門外,好像在等什麼人。而打雜店小二也很失常,一直不停的盯著自己手機看,似乎也在等著什麼訊息。同樣心不在焉的兩人,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異常。
  
  
  可可豆在接了一通神秘電話後說:「那個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說完,蘇堯還來不及細問,一溜煙就沒影了。不過,可可豆的離開,卻讓蘇堯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關了所有的瓦斯還有電源,拉下店門,也快步離開了。
  
  
  其實,咱們的可可豆可是有件大事要辦,沒錯他就是要去準備他的『告白禮物』。
  
  他踏著輕快的腳步,往最頂級的刀具店而去。一進店門,賣刀的老爹就氣勢洶洶的從裡間衝了出來。衝著可可豆開心的說:「你來啦!快來看看我幫你準備的七件刀組,全是上好的鋼材,剁恐龍也沒有問題,呵呵!」
  
  可可豆滿頭大汗的暗忖:我又不是來買屠龍刀的。不過……這刀組真是漂亮,剁刀、片刀、冷凍刀、水果刀、日式生魚刀、還有一把小尖刀,一字排開放在黑色的刀具袋裡,氣勢驚人。刀刃泛著銀白色光芒,刀片薄如紙片,而且重量極輕,連可可豆這個大外行都知道這組刀絕對是上上之選。
  
  「怎麼!很厲害吧!」老爹得意洋洋的說。雖然老爹的店窩在東市場旁的一條小巷子裡,可是老爹打的刀絕對是城裡最頂級的。可可豆跟老爹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以前可可豆常常在市場裡追雞,那些笨雞總愛往老爹家跑,一來二去就這麼熟了起來。
  
  這次原本想要去城裡訂做一組漂亮的禮物送蘇堯的,正巧經過老爹的店,老爹聽了他的煩惱,二話不說就自動請纓,要為蘇堯量身訂做一套刀組。
  
  
  不過……定情禮物送刀真的沒關係嗎?可可豆憂慮的想。不管如何,他還是很揪心地忍痛付掉了他一個月薪水,把號稱是友情價的刀組給抱了回去。老爹還十分豪氣的送上一組繡有龍紋的刀袋,十足霸氣。
  
  
  出了門,可可豆意外發現,剛剛還顯得炙熱太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細雨綿綿,他抬頭望向天空,天空的顏色有些奇怪,淡橘色的雲綵帶著幾絲黑墨色的雲絲,從厚厚的雲層間透出來的光束,紮在不遠處的水田裡,帶著幾分詭譎卻又瑰麗的天光。
  
  
  捧著刀子走到半道上,卻看見蘇堯憂心忡忡地從另一頭走了過來,看起來滿懷心事愁容滿面。連可可豆繞到他身後,他都完全沒有發現,垂著頭看著地上的紅磚人行道。
  
  
  「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可可豆一把搶過蘇堯拿在手上的信封,定睛一看才發現,居然醫院的檢查報告書。
  
  「你……你怎麼了?生病了嗎?」可可豆緊張的繞著蘇堯跑了一圈,可蘇堯跟平時沒有什麼不一樣?也許是被突然出現的可可豆嚇住了,兩頰紅通通的,氣色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好。
  
  「我能看嗎?」雖然很擔心,但畢竟涉及蘇堯的隱私,可可豆小心的詢問。蘇堯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上面寫著:「患者並無器質性或機能性異常導致聲音或語言機能障礙,建議轉往精神科治療。」後面還附了一張心理治療門診的看診時間表。原來……蘇堯是去檢查他的聲音。
  
  也對,蘇堯生病時,自己明明就有聽見他發出無意義的聲音,表示他的聲帶其實沒有什麼問題,也就是說……他也許有機會能夠恢復。
  
  
  「這麼說來,只要接受治療,你就有機會開口說話嗎?我早該想到了,老醫生說你小時候會說話的,怎麼之前都不去治療!」可可豆興奮的一把抱住蘇堯,用臉頰輕蹭蘇堯柔軟的髮絲。他是真心為蘇堯感到高興。
  
  
  蘇堯點點頭,看著可可豆如此激動,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心頭還是甜滋滋的,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他的懷抱很溫暖,就像小時候媽媽買給他的大熊玩偶,笑咧嘴的樣子,一副白痴樣,可怎麼就這麼開心呢?蘇堯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對了!這個給你!你身為廚師,應該有幾把好一點的刀子,那叫什麼工欲善其事什麼的利其器之類的。那個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嗎?就送……你菜刀,祝你……刀刀見骨……呃!不是哎呀!就是很厲害就對了!」可可豆將龍紋刀袋遞給蘇堯,心理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隻手心狂冒汗,連話都說不清。
  
  
  蘇堯看著這組刀子,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自己的片刀不好用,可又捨不得換好一點的。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都看在眼裡。菜刀老爹家的刀子他也去看過好幾次,總是為了那高昂的價格而買不下手。
  
  
  這傢伙一定把他這個月薪水全花光了吧!傻瓜!真是十足的傻瓜!
  
  
  「那個……我還想跟你說……。」可可豆猶豫了一會兒,即使鼓足了勇氣,但看到蘇堯那毫無雜質的眼神,心頭一凜,緊張的把眼睛給閉上了。
  
  
  「那個……我喜歡你……你可以跟我交……交往嗎?」可可豆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全身血液直充腦門,周圍的空氣也全都凝固了。
  
  
  他顫顫地等著蘇堯的回應,也做好了被蘇堯拿刀追殺的準備,可沒想到落下來的居然只是一張小紙條,一張從小記事本上撕下來的紙條。蘇堯抱著刀,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紙條上寫著:今晚請到這個YY語音房間來,我有話告訴你,房間號:XXXXXXX。
  
  
  這……這不是話嘮的YY房間嗎?天啊~誰來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作家的話:



第六章 真相(二)

  剩餘的營業時間,隨便吃小吃攤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蘇唐低頭不語,臉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弄得一直在偷窺他的可可豆心裡七上八下的,完全拿不定個準兒。
  
  好不容易結束營業時間,可可豆茫然地踏著夜色回到破舊的鐵皮屋,一進門就撲倒在床上,腦中不停回想今天發生的事。
  
  困擾的想:話嘮跟蘇堯難道認識?蘇堯又不能說話上yy語音房間要做什麼?難道他可以說話?還是他跟話嘮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這不可能啊!之前不管遇到任何事情,他從來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就是假裝也不能裝得如此逼真。
  
  啊~煩死了~一股暈眩感襲來,可可豆軟弱無力攤在床上,沒有開燈的鐵皮房間,滑過點點月光,光明與黑暗交錯著,天旋地轉,反轉的波動。身體受到重力的吸引而往下墜去,但視點卻反方向的向上盤旋,停留在那一個定點。
  
  
  眼前浮現許許多多不同樣子的蘇堯:自己跌落糞坑而感到又愧疚又想笑的彆扭樣子;做菜時專注認真的樣子;攤子被潑紅漆時蹲在路邊那份無助神情;聽到客人讚美時那偷樂的樣子;發現不新鮮食材時,那氣勢洶洶毫不退讓的樣子,不管是那個樣子,都是屬於這個名叫蘇堯的男子。
  
  
  躺在床上竟不知不覺睡著了,驚醒時,才發現枕頭上滿是浸濕的淚痕。回頭看了看床邊鬧鐘,才八點多。鬆了一口氣的可可豆又賴回床上,在床上翻來翻去,卻沒有勇氣打開電腦。
  
  
  「他應該還沒上線吧!」蘇堯畢竟不是一個人住,還有難伺候的小祖宗要照顧。他拿起手機,反反覆覆的刷蘇堯寄給他的私信,那些平淡的讓人發笑的內容,早就熟爛於心,內容不外乎是嬌態明天的菜色,指使可可豆去市場買肉。偶爾,還會夾雜著小祖宗偷發的無字天書。
  
  
  「怎麼辦?我好不想上線喔!如果他……他拒絕我怎麼辦?如果他說他不喜歡男人我要怎麼辦?對呀!他連兒子都有了,怎麼會喜歡男人……我到底在想什麼,真的是耽美劇配多了,就以為天下大同了嗎?」嚴重後知後覺的可可豆,這才意識到這個早該想到的問題,懊惱的抓著他那可憐的毛寸頭。
  
  
  不一會,新的私信傳了過來,寄件人果然是蘇堯……可可豆懷著比考大學還要緊張的心情打開了信件,內容還是一樣言簡意賅:上yy,快!
  
  
  可可豆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可也沒辦法,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可可豆一出現,就被拉進底下上了鎖的小房間,已經有人在裡面等他了,上頭顯示的名字是話嘮。可可豆的心又往上提了些,如果有計數器,他覺得他此刻的心跳已經超過兩百了,也許還在直線往上攀升。
  
  也許是等他等的無聊了,小房間內正播放著一首古風劇情歌,用二胡搭配古箏所演奏前奏慢慢的撥動著的心情。
  
  
  話嘮的麥亮了,可可豆屏氣凝神的聽著,話筒前傳來話嘮清了清喉嚨的聲音,清亮不噪耳的嗓音,俏皮的說:「可可豆你好~還是我該稱呼你張滄沂先生?」
  
  真是久違的名字,連他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的本名了。可可豆慌亂的打開了麥,還不小心把話筒扯到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正當可可豆在手忙腳亂之時,話嘮也許現在該正名為蘇堯的話嘮先生,居然而很沒良心的笑了。
  
  
  聽著話嘮開朗的笑聲,可可豆身旁那股躊躇不安的鬼氣也漸漸消除。就像,之前的許許多多個夜晚,話嘮也是這樣,靜靜陪著自己一遍又一遍的過台詞找戲感。
  
  
  「我就是蘇堯。」蘇堯清楚而緩慢的說。雖然,這是早就料到的事實,但是親耳聽到還是不免有些震撼,可可豆心想。
  
  可可豆:「話嘮你好!唉!不對蘇堯你好!唉……」可可豆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難道要問蘇堯怎麼假裝不能說話?而且蘇堯也沒有回應他的告白……。
  
  
  像是聽出了可可豆困惑,話嘮開始自顧自的敘述自己的童年往事,他的人生無非是一出俗爛的泡菜劇。父親為了小三痛打母親,父親離家與小三同住,從此沒有在回來過。母親被迫帶著當時只有十四歲大還有七歲大的兩個兒子-蘇唐跟蘇堯留在家鄉獨立生活。
  
  
  即使家境貧寒,但是一家三口也是和和美美,哥哥很爭氣考上了重點大學。
  
  事情就發生在哥哥蘇唐考上大學的那年暑假。那天,喜歡攝影的哥哥帶著蘇堯一起去山區采風,哥哥似乎發現了什麼,很驚訝的看著眼前一大片的山坡,拿著相機很激動的跟當時只有十歲的弟弟說:「你別告訴別人,我發現壞人的大秘密,我現在要去報警,你乖乖站在這裡不要走,我去去就回來。」
  
  傻瓜弟弟果然乖乖的站在山坡邊,動也不敢動,直到日落西山才害怕地回家。
  
  可那一天,哥哥沒有回來。
  
  直到三天後,警察局運回了哥哥冰冷的遺體。
  
  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空間裡只有話嘮說話的聲音,顯得蒼白而空洞。
  
  「從那天起,我再也無法開口說話,母親對外宣稱哥哥出了一場車禍過世了,而我則是生了一場大病,忽然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其實不是的,我知道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因為那天我要是乖乖站在那裡等哥哥就好了,哥哥就不會因為擔心我,所以天黑了還一個人跑回山上找我,最後被守在那裡的壞人給活活打死。」話嘮說
  
  
  「為了我不能說話的事,我試過了各種方法,吃藥?打針?針灸?電療?吞蛇膽各種方法都試過了。可是都沒有成效,反而累得跟我相依為命的媽媽,不久後也因為過度操勞而過世了。
  
  
  這是哥哥對我的懲罰吧!蘇堯心想。坐在電腦前的他,眼眸微微恍惚,陷入自身的世界中,呢喃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那天不走就好了!」
  
  「這根本不是你的錯!要是你當時不走,那麼死的人就是你們兄弟倆,你認為你們兄弟倆都死了,你的母親還有勇氣活下去嗎?難道你非要大家都死絕了你才高興?」
  
  可可豆越聽越氣,他氣蘇堯這麼多年來,竟然把自己困在這樣一個陰暗的死胡同,他氣蘇堯居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通,他氣自己在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蘇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十歲大的孩子,對這個世界還是懵懵懂懂,就被迫面對現實,這該是怎樣辛苦的歷程,可可豆不敢想,心頭悶悶的痛。
  
  
  「對我……我不能死,因為我是替我媽媽還有哥哥活著,這是他們為我換來的命,所以即使再痛苦我都強忍著,不是嗎?」蘇堯的語調越激動,本該是情意綿綿的告白活動,轉眼就成了戰場。
  
  那是他人生中,最晦暗的時期,那一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早已超出他所能負荷的,母親的死、哥哥的死、離去的父親的不聞不問、看不見未來的現實面,要一個孩子怎麼去承受。剖開傷痕的感覺竟是如此強烈。
  
  
  「後來,為了養活自己,我去餐廳打工,從洗碗工開始做起,我根本記不得我挨了多少打罵,吃了多少白眼,總之,為了要活下來,我什麼都做。只是,老天似乎還嫌我命運不夠慘,在升大廚的前一天發生了大規模的食物中毒,多年心血化為烏有。」蘇堯自嘲的說,血淋淋的攤開傷口的他,讓可可豆好心疼。
  
  聽著蘇堯心如死水的語氣,可可豆就像是吞了一千根針一樣,又急又氣。氣得發顫的說:「你他媽的清醒一點!自怨自艾能改變什麼嗎?你他媽的就是一個躲在自己世界的膽小鬼。連開口說話都沒有勇氣,還談什麼人生夢想!」
  
  
  蘇堯輕笑的說:「幸好,我遇到了晟晟。事發之後,我漫無目的的在A城遊蕩了幾天,毫無鬥志,我忽然不想再去爭取什麼了,反正到頭都是一場空。我在公園的垃圾桶裡撿到了剛出生的棄嬰,我忽然覺得,他的命運跟我一樣,都是被老天遺棄的孩子。我把他抱了起來,意外發現他穿的小棉衣裡有他的出生證明,於是我就在生父那欄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聽到蘇堯說晟晟是撿的,可可豆很沒良心的承認自己有一點點開心,畢竟,雖然孩子身世可憐,但這些年蘇堯對他的照顧,絕對不遜於那對狠心拋棄他的父母。而且,這是不是說明了……自己有機會。
  
  
  「那你……現在怎麼會說話,還加入了網配圈?還有你不是喜歡寶卡卡?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可可豆?」可可豆連珠似的問了幾個問題,一想起話嘮暗戀寶卡卡的事,不經有點失落。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張苦瓜臉,心如油煎。
  
  
  「這是偶然的機會,我發現我如果對著電腦屏幕,而不是對著人,是有辦法說話的。醫生說:這是一種創傷症候群,也許,有一天我能夠克服傷痛,也許這輩子都無法正常的開口說話了。加入網配圈是個偶然機會,意外的發現自己可以用聲音來表達情感,還有演戲,這都讓我很驚喜。
  
  最後,我必須澄清,我不喜歡寶卡卡。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消息,我可以肯定而認真的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張滄沂。」蘇堯一口氣說完這些話,頓時,心如擂鼓,忐忑不安。
  
  
  可這時,可可豆居然下線了,沒有說一句話就下線了。蘇堯傻傻的坐在電腦前,望著空蕩蕩的小房間,心頭一片茫然。沒有私信,也沒有簡訊,沒有任何消息。放在桌邊的咖啡逐漸涼透了。
  
  
  也許,他是被我嚇跑了吧!他說的對,我只是一個縮在自己世界裡的膽小鬼。
  
  不知道在電腦前呆坐了多久,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走出房門,來到晟晟的房間,幫小傢伙攏好被子,看著孩子純真無邪的臉蛋,浮躁的心緒也逐漸平靜。
  
  忽然,覺得有些氣悶,決定出外走走散散心。誰知才推門,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站在院子裡踱步。
  
  他倏地一愣,嘴角揚起淺笑,掛心了一晚的容顏出現在眼前,街燈下的他低著頭,似乎仍在躊躇不前,那一刻完全不及多想,快步走到他的面前。
  
  「傻瓜,來了怎麼不進來。」即使是盛夏,入了夜溫度更低,他的臉頰、雙手早已冰冷。
  
  可可豆促不及防的一拳擊向蘇堯的手臂,說:「這拳是替你媽媽打的,她辛苦了一輩子,不是為了要讓你過這種日子。」
  
  蘇堯錯愕的看著突然發難的可可豆,還來不及說話,另一隻手臂又挨了一拳:「這是替你哥哥給你的,他的犧牲不是要讓你用來內疚的。」
  
  蘇堯彎著腰,捂著疼痛的手臂,須臾,挺直了身子,衝著胸口回了可可豆一拳,倔強的眼眸裡蓄滿了淚水,可可豆顧不得被打疼的胸口,緊緊將蘇堯抱在懷中:「那個……對不起……。」聽著蘇堯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心痛不已,同樣也心疼不已。
  
  可可豆在心頭暗暗祈禱:希望狗頭軍師寶卡卡的建議有效,拜託拜託!
  
  蘇堯推開可可豆,牽起他寬厚的大掌,蓋住自己幾淚濕的雙眼,萬分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傻瓜,我好愛你。」淚水不停從指縫中湧了出來,化成了款款溫情,瀰漫在整個夏夜。

作家的話:
蘇唐出來客串~不過蘇唐那邊都還沒寫到這一段......



第六章 真相(三)

  星期六,幼兒園放假,晟晟不需要上課,可他卻覺得他今天比平常上學還要累。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氛圍,那兩個傢伙看起來實在太奇怪了……晟晟歪著腦袋,小手支著腦袋,趴在櫃檯,想不明白。
  
  「晟晟~你來一下,把這個東西交給爸爸~」可可豆將一隻白色錄音筆交到小傢伙的手上,還順手塞了一跟枴杖糖當酬勞。
  
  「好吧!」晟晟應了聲,跳下專用矮板凳,樂顛顛地拿著錄音筆,交給了站在相距不到兩公尺灶台前的蘇堯。
  
  蘇堯摸了摸小傢伙的頭,拿著錄音筆,喜孜孜地跑到屋後的小房間裡,關上門,打開了錄音筆,可可豆帶著傻氣的聲音緩緩流洩出來:「小堯?哎呀!不對!堯堯?蘇堯?我還是叫你小堯好了……那個……我剛看見了一個很不錯的餐廳……正好,明天休假……那個你要不要考慮……跟我一起那個一起去?嘿嘿!我就是說說,你考慮一下。」
  
  
  蘇堯靠在牆角,心裡甜膩膩地。要出去吃飯……他這是約我去約會嗎?我該怎麼回覆他呢!將錄音筆抱在胸口,好看的微笑悄悄掛在嘴邊。
  
  小信鴿又躂躂地跑了回來,可可豆開心的抱著撲向自己的晟晟,從小傢伙手中接過了錄音筆。迫不亟待地跑到路邊大榕樹下,打開錄音筆,靜靜貼在耳邊。
  
  蘇堯的嗓子明顯還沒睡醒,誰讓昨天晚上有兩個呆子,傻楞楞地在院子互望了半天,等回過神的時候,月亮都西沈了:「那…..那好吧!明天早上早點出發……那個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就睡我家吧!比較方便……呃我是說明天一起出門比較方便。」
  
  同意同意我麼可能不同意~方便方便我隨都非常方便~怎麼樣都方便~可可豆覺得整個人瞬間昇華了,騰雲駕霧的感覺有木有,直衝雲霄的感覺有木有,全身軟綿綿又輕飄飄的感覺有木有,嘴角都笑得都抽筋了有木有,腳跟完全著不了地了有木有!
  
  
  「叔叔~我好累了~」晟晟無奈地趴在小櫃檯上,全身癱軟無力。看著那隻可怕的錄音筆,晟晟都要哭了,因為他已經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了,小錢罐裡都裝滿糖果了。
  
  「拜託你嘛!小少爺,再幫我送一次好嗎?」可可豆這次拿出了一大袋餅乾,晟晟猶豫了一下,面對他最愛吃的餅乾,有些動搖,伸出白嫩小手一把推開,閉著眼堅定的說:「我不要!」
  
  「真的不要?我本來想如果你答應了,就再加一隻小熊的,看來這些也可以省了。」可可豆很沒良心的拿出預藏的小熊,晟晟動搖了。
  
  「好吧!再一次喔!」小晟晟狠狠地撂下了話,拿起錄音筆,轉頭交給另一頭的蘇堯。實在也不是兩個大人老喜歡折騰小孩子,實在是店裡人潮眾多,兩個大男人拿著錄音筆,羞答答又嬌滴滴的遞來遞去,實在有點可怕。
  
  不過這就可憐了我們可愛的小信鴿,面對那兩個一直頂著大紅臉,還不停偷瞄對方的兩人,他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蘇堯站在灶台前,微笑著看著一大一小瞎鬧,一個拿著糖果餅乾加小熊在後面誘惑,另一個則閉著眼苦著臉死命逃脫。
  
  
  此時,正好來了兩位可愛的女學生,兩個女孩嘰嘰喳喳地小聲討論著,突然,其中一位女學生驚訝的說:「哇!老闆你的手好巧喔!居然把紅蘿蔔雕成玫瑰花,這花好漂亮喔!可以給我嗎?」
  
  蘇堯驚訝的看著自己手的雕花,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居然將原本要拿來切絲的紅蘿蔔,雕成玫瑰了。想了一下,就將花遞給女學生,一旁的女學生則欣羨又遺憾的說:「我也好想要。」
  
  蘇堯遲疑了一下,順手又雕了一朵遞給那名失望的女孩子。女學生喜出望外的接過雕花,兩頰紅通通地。這時候,店裡的其他客人看見了,紛紛湊到櫃檯旁,排隊向蘇堯求雕花,蘇堯真是悔不當初,不過看著大家開心的表情,雖然辛苦但也十分滿足。
  
  接連給一個小孩雕只小狗,給一位西裝筆挺的先生雕了做獎盃,給老太太雕個小娃娃,每個人都滿意的離開了。時間一長,蘇堯覺得脖子有些痠痛了,猛一抬頭,卻發現可可豆站在面前。原來這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加入了排隊人群。
  
  蘇堯看著可可豆憨傻的臉,想了一下,低頭雕了起來,不一會,可可豆手上多了一座小房子,小小的屋頂,小小的門,小小的窗戶,小小的家。
  
  可可豆握住蘇堯滿是蘿蔔屑的手,在他耳邊說:「房子裡還差三個人,一個你,一個我,還有一個小晟晟。」
  
  「嗯!」蘇堯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臉色比手上的紅蘿蔔,還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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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豆從來沒有覺得上班時間如此的難熬,他真巴不得把鐵門一拉,拽著蘇堯回家去。好不容易盼到了下班,可可豆顧不上刷鍋擦地,撒開了腳丫子跑得沒影了。
  
  蘇堯看著他喜孜孜的背影,同樣也是滿臉笑容,手上的活做得越發起勁。
  
  可可豆回了家,掏出了大行李袋,將所有的生活用品全扔進袋子裡,一件不漏,真打算在蘇家賴上了。拎起了小電腦,拖著旅行袋,開開心心地踱出房門。
  
  臨走前,他看到了有些蒼涼的土地廟,放下行李,虔誠給土地爺爺上了柱香,想起與土地爺爺比鄰而居的日子,心頭滿是感謝。
  
  他拿起了供桌上的小撢子,幫土地爺爺的肩頭撢撢灰,春風滿面的說:「謝謝土地爺爺對我照顧,想起每天早上跟土地爺爺你一起看新聞的日子,真是無比的充實。以後我會常常回來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該找個伴了!一個人多無聊是吧!是說你喜歡那樣的,跟我說,我一定去請最好的師父給你刻一個漂亮媳婦,你說好嗎?」
  
  
  囉哩囉嗦又叨叨念了好一會,才依依不捨的放過可憐的土地爺爺,當然,若是他能提前知道土地爺爺三天後會開心的應邀入夢,還提出一系列條件堪比歐美頂級猛男身材的男人當媳婦人選,他絕對會後悔今天所說的話,當然這也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可可豆與蘇堯的同居生活就這麼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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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堯胸膛起伏著,身體與思緒正在四處游離,炙人的餘溫在身體中漂移,眼前依稀可以看見可可豆炙熱的眼神。細碎的吻隨著逐漸清醒的神智,慢慢湧現。肌膚緊貼的觸感,仍殘留在身體每個地方。
  
  轉頭看著枕邊人,傻氣依舊,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從深墨色的頭髮開始,閃爍著點點星光。硬挺的鼻樑,剛硬的臉部線條,還有那微微發出的小呼嚕聲,唇角微微揚起,手不知不覺的伸了出去,撫上那滾動的喉結。
  
  可可豆突然翻了個身,一把將全身赤條條的蘇堯拉進懷裡,嘟囔地說:「乖~快點睡~」他的聲音較平時低沉,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嘴唇貼的近,呼吸也黏得緊,每說一個字,蘇堯就覺得面紅耳赤。
  
  蘇堯一緊張,伸手欲推開大傻蛋的箝制,誰知一挪動,秘處卻傳來一陣撕痛。
  
  可惡的傢伙!就顧著自己了,蘇堯一面想,一面不依不饒的擰了環著自己的結實手臂一下。
  
  可可豆眼皮子都沒撐開,含含糊糊的說:「臭蚊子走開,不要叮我家堯堯。」繼而,又將蘇堯攬得更緊了些。
  
  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卻不覺得尷尬,反而有種溫暖的愜意。回想起剛才脫序的演出,讓蘇堯真有引狼入室的感覺。誰讓平時看起來忠厚老實的傻大個,居然用絲巾綁住了蘇堯的眼睛,還故意貼在他的耳邊說什麼……閉著眼就可以叫出聲了。
  
  可惡的大色魔!想到可可豆剛才在自己身上點火的樣子,恨得牙癢癢的蘇堯,憤憤地咬了可可豆一大口。不過他可能選錯了位子,很快他的不滿就全被可可豆吞了下去。
  
  
  芙蓉帳暖,情意繾綣,相擁而眠的兩人,有了個甜甜的美夢。
  
  
  翌日,兩人是在晟晟不滿的敲門聲中醒來的。
  
  「把拔~叔叔~我快要餓死了~」急促的敲門聲表達了小傢伙的不滿。
  
  可可豆尷尬道:「呃……他餓了……那個我去弄東西給他吃。」手忙腳亂的可可豆一掀開覆在身上被子,兩個人四條腿還分難捨的糾纏在一起,蘇堯精采萬分的身體,無一不在提醒著他昨夜的荒唐。
  
  哎呀!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叫他……耳邊響起蘇堯忘情時,軟軟懦懦地叫喚聲,還有細膩的肌膚,被咬得發紅的嘴唇,頓時兩眼發燒,全身血液盡往腦門上竄。傻大個手足無措的撿起散亂在地上的衣服,跌跌撞撞的衝進浴室裡。
  
  「嗯?」蘇堯迷迷糊糊的揉著惺忪睡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憐的孩子,只能在外面,繼續鍥而不捨的敲房門了:「把拔~我真的快要餓死了啦~」


第七章 小事情(一)

  難得的休假日,春風得意的可可豆斜靠在小陽台的籐椅上,試圖聚精會神地看著從蘇堯書架上抽出來的推理小說,可思緒卻老是想差,滿紙滿面地全是蘇堯的樣子,害得這兇手老抓不到,真氣人。
  
  小傢伙在腳邊忙進忙出的瞎轉,沒一刻消停的。
  
  天氣悶熱,沈悶的氣息,壓在發黑的烏雲上。不多時,天際隱隱透出一陣陣滾雷。不一會兒,豆大的雨珠順勢而下,聲勢嚇人。
  
  不能出去玩的晟晟,憋屈的看著窗外的大雨,只好翻出前幾天剛買的新玩具-一輛黃色的挖土機。一個人樂呼呼的玩著,雙手貼在挖土機的背面,彎著腰,往後蹬了蹬小蹄子,比直地朝前推去,以可可豆的腳為標地,出發。
  
  「噢!你幹什麼你?」可可豆吃痛地叫了一聲。
  
  抬頭卻看見晟晟正用十分無辜的大眼看著他,他軟嫩的小臉和紅潤的小嘴,一肚子氣瞬間消失殆盡。
  
  而那台邪惡的挖土機,還不依不饒地在他的小腿上開疆拓土。可可豆擠出一絲敷衍的苦笑,彎下腰,張開手指,做出張牙舞爪的兇惡樣,作勢要嚇唬眼前的搗蛋鬼。
  
  只見搗蛋鬼看見他『兇惡』的模樣之後,居然一點也沒有被嚇到的感覺,反而咯咯的笑了起來。不只如此,小傢伙還開心的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開懷的笑聲就像一種特殊的催化劑,讓他有些僵硬的面部表情,也跟著軟化了下來。
  
  
  驟雨未歇,飄風不已,但緩慢流動的和風,還有孩子的笑聲,帶走了煩悶的心。
  
  
  晟晟伸出肥肥的小手,握住可可豆的手指,一陣電流從指尖蔓延到心窩的深處。小孩子純真明亮的眼睛裡,他看了自己的倒影,活脫脫一個愁容滿面、滿頭亂髮的大叔。
  
  
  「糟了糟了~看起來這麼邋遢,要讓堯堯看到了,他一定會不喜歡我的!」可可豆就打了雞血一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正打算洗把臉,好好梳整梳整的時候。
  
  
  居然看見小傢伙,冷不防地扔下黃色挖土機,連跑帶跳的往廚房門邊跑過去。可可豆心頭一冷,深怕晟晟橫衝直撞地,會出什麼意外,急忙起身要追過去,卻沒注意到剛剛晟晟亂丟的挖土機。穿著塑膠拖鞋的腳就這麼硬生生的踩了上去,玩具的尖角在腳底劃出了一個口子。
  
  
  鮮血像是爆破的水管一樣流了出來,即使腳傷不輕,但是他掛心的還是往門邊跑去的小傢伙,隨手拿塊破布按住傷口,單腳蹦蹦跳跳的往門邊去。
  
  
  這才發現,原來是蘇堯起床了,小傢伙才會不管不顧地衝過去。
  
  
  腳傷的劇痛和行動不便的狼狽樣,心底一股無名火直線竄升,對著晟晟和剛進門的蘇堯就是一陣亂吼:「小鬼,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在家裡不可以跑來跑去,尤其是廚房,講過多少次了,你都聽不懂嗎?」
  
  
  小孩在家裡橫衝直撞,本來就很危險,更何況蘇堯的廚房裡,有好幾口快要比晟晟還高大的大鍋,沒有停火的燉煮滷菜和高湯。雖然有設矮柵欄防護,但還是不得不謹慎,要是小孩一個不慎撞倒了其中任何一口,後果都不堪設想。
  
  
  面對向來跟顆軟柿子一樣好脾氣的可可豆叔叔,突如其來的怒吼,晟晟徹底被嚇傻了,小小的身體無助的顫抖,明亮的大眼瞬間暈滿了水珠,豆大的淚珠不停的落下。
  
  
  此情此景,讓可可豆狂暴的脾氣立刻被滿懷給愧疚取代。他心疼地向晟晟前進了一步,伸出手想擦掉他的眼淚。但是晟晟只用驚恐的表情望著他,不停的向後退,轉身將自己的身體埋進蘇堯的懷裡。
  
  昨夜折騰了一夜,蘇堯吃了點粥就繼續睡回籠覺去了,豈知,一覺醒來,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幕,晟晟哭成了淚人兒,又驚又怕的撲進他的懷裡,
  
  
  說不出的心疼,讓他又氣又怒。抬著頭無聲無息的看著可可豆,那種沒有溫度的眼神令人膽寒。
  
  
  「我不是,我沒有…」可可豆看著嚇壞了的孩子,和蘇堯眼神中不經意顯露出來的失望,頓時心如刀割,無力感爬滿了全身,攤坐在地上。
  
  
  蘇堯冷哼一聲,抱著晟晟轉身準備要離開,可可豆急忙開口喚住蘇堯:「你聽我解釋,等一下!你!」蘇堯卻對可可豆的呼喊充耳不聞,不是他狠心,而是這種畫面刺痛了他內心深處的回憶,他痛恨讓孩子這樣哭泣的男人。
  
  
  就在他們即將要離開的時候,趴在蘇堯肩上的晟晟,莫名地掙紮了起來,蘇堯連忙將他放下。小傢伙一落地,就拉著蘇堯往可可豆的身旁跑去,他轉頭用稚嫩的童音跟蘇堯說:「爸爸,流血,痛痛,晟晟給叔叔呼呼!」
  
  
  說完還猛對著可可豆被破布掩住的傷口吹氣,一口氣漲紅了小臉。可可豆看著晟晟貼心的舉動,嘴角也忍不住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看著孩子憂心忡忡的神情,慈愛的感覺瀰漫,每個細胞都覺得溫溫熱熱的,真有說不出的感動。不知道是怎樣的幸運,讓生命裡多了這樣一種意外,也許,從跌進糞坑的那一刻開始,心就已經交了出去,隨著父子倆的呼吸,起起伏伏。
  
  
  他溫柔的說:「沒關係!以後不可以忽然跑掉知道嗎?有很多地方都很危險的。」晟晟好像聽懂了一般,看著可可豆用力的點了點頭,破涕為笑。可可豆撥了撥晟晟的柔順的髮絲,溫暖的互動,讓八月仲夏有了些許溫情。
  
  
  直到此時,才發現可可豆受傷的蘇堯,頓時懊惱起自己的衝動。連布頭都滲出血來,看來傷口可能傷的不輕。愧疚之情,油然而生,他遲疑又擔憂的看著可可豆。
  
  看見蘇堯慌亂的表情,早些的不愉快,立馬就煙消雲散。望著他噙著心疼的眼神,忽然好想逗逗他。於是他捧著自己受傷的腳,驚慌的說:「怎麼辦,看來傷口很深可能要縫喔!」
  
  蘇堯的眉頭緊皺,憂心忡忡的看著地上的那一團染血的破布。無預警的蹲了下來,背對著可可豆,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含糊不清字:「醫院,快上來。」
  
  「你……說話了!你說話了!」可可豆一時忘記了腳傷,跑了過去,抱住蘇堯,迎頭一陣亂親。可可豆的一席話,也驚醒了蘇堯,他撫著嘴唇,同樣意外的想,我終於可以說話了。
  
  可可豆期盼的看著他半張的嘴,蘇堯也試著再說點什麼,可脖子就像是背無形行的力量扼住了似的,再也沒能發出任何聲音。眼神一黯,卻瞥見可可豆的眼神,沒有嫌棄只有滿滿的疼惜。
  
  「沒關係!我們再多試試好嗎?」可可豆溫柔的拍拍他失落的肩膀。
  
  蘇堯點點頭,略顯蒼白的臉色,映著淡淡的紅暈。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那蓄積在眼角的淺淺笑意。
  
  「我也要試!我也要試!」小傢伙不甘示弱的又蹦又跳,蘇堯不明所以的蹲了下來,沒想到晟晟猛地親了蘇堯一下,哼哼地說:「爸爸是我的!哼!」說完又親了一下。
  
  「你說什麼呢!死小鬼!」可可豆背這個壞傢伙惹腦了,敢情剛才放在地上的玩具是個大陷阱。他橫眉豎眼地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跟同樣張著小嘴的小傢伙對看,互不相讓,剎是精采。
  
  蘇堯伸出手,指了指可可豆那還在冒血的腳傷。
  
  可可豆驀地想起了自己現在是『重症病患』,又軟綿綿的地攤坐回地上,衰弱的直哼哼。
  
  蘇堯看了好笑,放下小傢伙,捧著可可豆的臉,慎重地落下一個吻,額頭抵著額頭,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
  
  可可豆驚訝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冷冰冰的男人,心跳漏跳了一拍,整個世界都停止了,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唇上的觸感。
  
  蘇堯又微微地扯了扯嘴角,背過身去,用手示意可可豆爬上來。
  
  「你……要背我?不好吧!我這麼壯。」可可豆猶豫地說,下意識卻向蘇堯的身後挪近了一步。心想:蘇堯的身形單薄,看起來沒自己高也沒自己壯,如果自己就這麼壓了下去…。可可豆的腦中浮現卡通裡,人瞬間被重物壓扁的畫面,想到這裡,不覺輕笑出聲。
  
  
  蘇堯摸不著頭緒,只見可可豆在笑,頓時心理有一點惱怒,於是向可可豆的方向挪了幾步,抓著可可豆的手一個俐落的動作,輕而易舉的將可可豆背了起來。可可豆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深怕一個不小心真的會如自己的幻想一樣,把蘇堯壓扁。
  
  蘇堯殺氣十足的橫了可可豆一眼,可可豆才勉為其難的摟緊了蘇堯的肩。衝著一旁的小傢伙扮了個鬼臉,得意的說:「晟晟!走吧!我們去醫院。」
  
  
  
  也許是醫院裡刺鼻的藥水味,總是連結著一些不好的記憶。不管來了幾次,蘇堯還是無法適應這種令人窒息的味道。可可豆剛剛才進去診療室,隱隱還傳來他淒厲的慘叫聲,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蘇堯看著眼前在兒童遊憩區跑上跑下的小傢伙,小小肥肥的手,在空中揮舞著,口中喃喃自語,天真無邪的樣子,倒顯得自得其樂。
  
  老醫生的診療室十多年了,幾乎沒有什麼變化,小時候負責打針的護士阿姨都當了奶奶了,聽說下個星期,小孫子就要出生了。
  
  時光飛逝,自己也逐漸長大了,工作穩定,車子也訂了,兒子也有了,還有了……勉強把他也算上吧!幸福不就是這樣嗎!現在的他很滿足!
  
  不一會,老醫生攙著腳裹得跟沙包似的可可豆走出了診療室。看見蘇堯時,還不開心的埋怨了幾句,什麼這個年輕人叫得跟殺豬似的,讓他老丟臉了之類的。
  
  蘇堯只好在一旁陪笑點頭,不久,連晟晟都跑來落井下石,得意的炫耀自己打針都不哭了,叔叔是膽小鬼之類的話。頗有為適才蘇堯選擇背可可豆而不是抱他而感到不滿,雙方火藥味十足,叫囂爭寵的意味濃厚。劍拔弩張的樣子,讓一旁拿藥的護士奶奶都笑了。
  
  忽然,蘇堯衝著老醫生,深深地鞠了個躬,斷斷續續十分艱難地蹦出了:「謝謝你…..多年……對我……的照顧,謝謝你!」
  
  老醫生手上的檔案夾,落在了腳邊,雙手抓住蘇堯的肩膀,滿是皺紋的臉上一顫一顫的,嘴巴開開合合了好幾回,都說不出一句話。
  
  許久,老醫生伸手抹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滑落的淚水,吃力的嚥了嚥口水,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拍了拍蘇堯的肩,彎著腰,蹣跚的離開了。
  
  可可豆將同樣淚滿面的蘇堯,攬進懷裡。沒有多說一句,但他知道,蘇堯已經逐漸走出了過去,相信,未來一定會更好的。
  
  所有的人都很感動也很開心,一路看著蘇堯長大的醫生護士都哭了,蘇堯也哭了,可是晟晟卻生氣了,他覺得一定會醫生爺爺要給爸爸打針,所以爸爸才會哭的。
  
  哼!小晟晟生氣了,他決定以後來都不給壞醫生爺爺抱抱了

作家的話:
有點小感冒~頭暈乎乎的~



第七章 小事情(二)

  兩個年過25卻第一次戀愛的男人,當擦出火花後,那肉麻勁足以燒垮整座東門菜市場,兩人成天膩膩歪歪的也不嫌煩,大夏天的瞄來看去,弄得對門的菜販大嬸都以為這兩小夥熱昏頭了,成天神經兮兮。
  
  工作的時候有人盯著看著,不好意思太明目張膽。
  
  回到家裡那整個就不一樣了,就像現在……。
  
  小兩口吹著冷氣,可可豆舒舒服服的躺在蘇堯的大腿上,手裡拿著劇本,扯開嗓子號:「我說小祖宗你行行好!放過在下行不?您堂堂一個安樂侯,怎麼能蹲在我的破茅屋裡,幫我曬乾草您說是吧!」
  
  蘇堯拿了一顆櫻桃餵進可可豆的嘴裡,為了表示公平,同樣也餵了一顆櫻桃給一旁玩挖土機的晟晟,活脫脫一個賢妻良母樣。
  
  「你說這段我該怎麼配?我覺得2232怎麼樣?」可可豆將劇本拿到蘇堯面前。他剛剛講的數字是蘇堯教他的簡易方法,以平常音量為1,稍微有點激動的音量為2,接近嘶吼的聲音為3,以此類推,數據可以向上或向下延伸。這是蘇堯自創的方法,對於初期的口語情感表達訓練,極為快速有效。
  
  蘇堯嚼了嚼櫻桃,躊躇了一下,指著最後一句比了個0,可可豆會意忙說:「你認為最後一句用0比較好吧!我剛剛也在想,最後來個微微顫抖的哀求,效果可能會不錯!也會更有結尾的感覺!是吧!」
  
  可可豆的配音技巧說全是蘇堯教的也不為過。可蘇堯卻說,如果他花點時間摸索也能學會的,所謂的技巧不過就是經驗。
  
  可可豆的音色很好,低沈淳厚,高音時還帶著以點痞子味。在配音這個領域,音色就決定了八成,一個好的聲音太佔有優勢了。
  
  不過……可可豆除了聲音好之外,其他全都一團糟。入戲很慢不說,一句台詞唸得分崩離西也是常事。只是這種狀況,居然沒有任何導演知道,大家都說他很有天賦,其實那是因為他每一句對白,都先用蘇堯教他的分析法,分析過,再加上十來次的練習。
  
  而且……現在還有專屬導演加聽眾,不是嗎?
  
  可可豆臉上笑瞇瞇的,看著蘇堯的眼神又軟又黏,擾得蘇堯什麼也沒聽清,全身暈呼呼的。順手又塞了顆櫻桃進可可豆的嘴裡,這回可激怒了小晟晟,很不滿地爬回床上,用力表達他的不滿:「叔叔1個,我1個,把拔1個。把拔剛剛給叔叔2個!」
  
  看著晟晟扳著手指數櫻桃的樣子,很是可愛,可可豆翻過身,一口含住蘇堯正拿在手指上的櫻桃,得意的說:「這是第3顆了!」
  
  「叔叔是大壞蛋!我要跟你絕交!」晟晟生氣了,抱著小玩具,縮牆角數蘑菇去。
  
  蘇堯敲了可可豆的腦袋一下,暖暖的笑了。
  
  
  
  晚上九點多,可可豆依約進入了《蘇家風雲II》劇組群。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豆哥哥!快去看!第一期發了!」
  
  發劇了?可可豆原本輕鬆愉快的好心情,瞬間又糾結了起來,畢竟上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次呢?可可豆的心裡完全沒個底。
  
  帖子的點擊數很高,可可豆搓搓手掌,有點不敢點開,躊躇了一會,還是硬著頭皮看了看。畫面一路往下……一連翻過了好幾頁,評論反響都挺好,而且還不少人,誇獎可可豆進步神速,除了惋惜話嘮退出劇組之外,基本都是一片讚揚聲。
  
  可可豆鬆了一口氣,嘴角也不受控制的咧了開來。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蘇家風雲II》第一期發佈,辛苦了!後面四期還請繼續努力!(鞠躬)」
  
  [編劇]幽幽:「居然有人稱讚我能把這麼大部頭的劇編好!我全身輕飄飄的了~不要攔我~我升天了~(嫦娥奔月)」
  
  [CV-蘇允]毛毛蟲:「我在聽呢!做得真心好!(拇指)」
  
  [CV-蘇平]寶卡卡:「怎樣怎樣~小爺我的後期功力才是最厲害的吧!渾然天成有木有~超乎想像有木有~身歷其境有木有~(舞大刀)」
  
  [CV-蘇梓]可可豆:「嘿嘿!評價還不錯耶!」
  
  [CV-蘇平]寶卡卡:「豆哥哥~你終於來了!奴家好寂寞喔!(拭淚)」
  
  [CV-蘇允]毛毛蟲:「豆哥哥晚安!」
  
  [宣傳]矮冬瓜:「嗷嗷~好久不見的痞子攻晚安啊!(撲倒)」
  
  [美工]一代畫匠:「咳咳~你們這些人也太不莊重了!來~豆寶貝快給姊姊親一口~」
  
  
  可可豆看著滿屏狗血,心裡也開心,他知道這次發劇大家壓力都不比他差。而且等了發劇10個小時後,確定反響不錯才通知自己,這種貼心的朋友,怎麼能讓可可豆不感念在心呢?
  
  [CV-蘇梓]可可豆:「後期做得真好!把我很多聲音上的小缺點都掩飾掉了,還有三師兄死後的那段音樂太好聽了,我從沒聽過,是原創的嗎?」
  
  [CV-蘇平]寶卡卡:「你這麼誇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萬能龍套]水鬼:「我也正想問呢!這次的背景音樂大強大了吧!幾乎完全貼合,真他媽兇殘。」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斜眼)我們寶貴妃允文允武,十項全能,小小配樂怎麼能難倒他?偷偷爆個料,蘇家風雲第一季的時候……有一段獄中H戲……寶貴妃干音裡居然自帶音效……。」
  
  [CV-蘇平]寶卡卡:「咳-多嘴多舌人,大概是嫌命太長了!(輕搖團扇)」
  
  [美工]一代畫匠:「哪能啊!誰不指望寶貴妃賞我們一口飯吃!」
  
  [CV-蘇平]寶卡卡:「還是你識相~這音樂是我請朋友的樂團幫忙寫的!下期的那首已經出來了,要不要聽啊~(誘拐)」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要──」
  
  [CV-蘇平]寶卡卡:「求我呀~(得意)」
  
  
  可可豆看著寶卡卡跟她們瞎鬧了一陣子,想起上次聽話嘮自白後,一時心煩意亂,不知所措,線上又偏偏只有寶卡卡這個混世魔王在,於是他就藏頭去尾,向寶卡卡請教,於是敲了敲寶卡卡的私聊……。
  
  春風得意可可豆:「謝謝你!上次的意見!很有用!」
  
  殘花敗柳寶卡卡:「嘿嘿!吃掉了~這說這小樣兒就是彆扭。你教訓教訓他,他就想開了!」
  
  春風得意可可豆:「唉呦!總之謝謝你。雖然打下去的時候,我有點心疼……。」
  
  殘花敗柳寶卡卡:「等等!你說你打了他?用拳頭?」
  
  春風得意可可豆:「對呀!你不是教我好好的教訓他,讓他感受一下身為攻的氣場和魅力,他就會被我征服什麼的?」
  
  殘花敗柳寶卡卡:「呃……我只是說說而已……。」
  
  春風得意可可豆:「不過他馬上就打回來了,我捨不得打太用力,可他揍我就毫不留情,到現在還有瘀痕。」
  
  殘花敗柳寶卡卡:「呃……我錯了……上帝請接受我的懺悔,我有罪。」
  
  春風得意可可豆:「我是真的很感謝你的!」
  
  殘花敗柳寶卡卡:「幸好是happy ending 阿彌陀佛!」
  
  春風得意可可豆:「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那個……。」
  
  殘花敗柳寶卡卡:「想問我跟你們家話嘮寶貝有沒有一腿?」
  
  春風得意可可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殘花敗柳寶卡卡:「我的聲音跟話嘮去世的哥哥聲音很像,有次那傢伙喝醉了,纏著我,非要我唱他哥哥以前唱的兒歌給他聽……。那天他說了很多事,也是從那天過後,我就無法將他扔下不管了,衝著他那帶著眼淚的哥哥,我決定當他一輩子的哥哥。小子,你給我聽著,如果你敢欺負他,我一定讓你連下地獄都不得安寧。」
  
  
  春風得意可可豆:「我不會的!我會保護他!」
  
  可可豆堅定的說,心頭正為自己曲解了這段兄弟情,而感到愧疚之時,寶卡卡又說了……。
  
  殘花敗柳寶卡卡:「嘿嘿~還是快來跟哥哥分享一下,床上秘技吧!我跟你說……。」
  
  
  可可豆表示,他決定收回所有的感動,拍死這只千年老妖怪。
  
  
  
  夜深了,線上的人也散了,可可豆揉著通紅的雙眼,看著空蕩蕩的床。心頭納悶,於是跛著腳,走到了晟晟的房間裡。房間裡除了凌亂玩具,跟踢被子小傢伙之外,空無一人。
  
  可可豆彎下腰,將玩具收一收,幫小傢伙蓋上被子。靜悄悄的離開了房間,繼續他的尋『妻』之路。繞過了昏暗的客廳,還有安靜的廚房,可可豆納悶了?這小小的房子,蘇堯能跑到哪裡去?
  
  探出頭在院子裡張望了一下,意外發現,屋後的小倉庫裡有微弱的燈光。開門一看,蘇堯趴在小木桌上,睡得正沈,電腦螢幕還不依不饒的閃耀著yy房間的畫面。
  
  可可豆摸摸蘇堯柔軟的髮絲:「傻瓜!開歌會開到睡著!還跑到這裡來上網,真服了你!來~我抱你回房去睡。」
  
  「我還有一首歌~」蘇堯含含糊糊的說,眼皮根本沒張開。
  
  可可豆笑了笑,無視蘇堯的抗議,關了電腦,抱起蘇堯就回房裡去~
  
  殊不知,yy房間裡,瞬間爆炸了~
  
  圍觀群眾一: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那不是可可豆的聲音~那不是可可豆的聲音~
  
  圍觀群眾二:押1w根黃瓜賭這絕對是有姦情~
  
  圍觀群眾三:這種問題還用賭嗎?姦情事肯定有的,該賭的是……誰攻?誰受?
  
  圍觀群眾四:小攻抱累倒的小受回房,實在不能不腦補!
  
  圍觀群眾五:歌會呢?話嘮傻媽人呢?怎麼不見了?
  
  圍觀群眾六:春宵一刻值千金,打擾人家親密是會被驢踢的喔!


第八章 豆媽媽來襲(一)

  今天隨便吃小吃攤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那就是可可豆住在鄉下的母親大人。
  
  豆媽媽背著一大籮筐的地瓜,無預警的出現在店門口,著實讓蘇堯跟可可豆嚇了一大跳。
  
  「媽?你怎麼來了?」可可豆迎向前去,接過豆媽媽身上的大竹簍。看著豆媽媽熱得滿頭大汗,蘇堯連忙遞上冷開水,讓豆媽媽消消暑。
  
  豆媽媽個子不算高,身材中等。穿著一身短運動衣,踩著知名運動品牌的球鞋。長得跟可可豆有幾分相像尤其是走路的背影,簡直是一模一樣。
  
  她揮舞著手上的遮陽帽,拿著兜裡的毛巾猛擦汗,接過水杯仰頭就是一大口,豪爽的說:「謝謝你呀!小夥子!這天真熱啊!」
  
  蘇堯也不曉得該說什麼好,只好一直站在旁邊傻笑。
  
  「可不是嗎!中午還有30多度呢!是說媽你怎麼跑來了!」可可豆蹲在媽媽的身邊,驚魂未定的問,畢竟家鄉跟這裡,至少要坐上六個多小時的火車,而且昨天通電話的時候,豆媽媽也沒有透露出任何訊息。
  
  
  「臭小子,要是我不來看你,你是不是就不回家了!」豆媽媽氣勢十足的擰了可可豆的耳朵一下,可可豆那又委屈又開心的表情,讓蘇堯也忍不住發笑。
  
  
  「對了!媽你吃飯了沒?堯堯做菜的手藝特別好,你要不要試試。」可可豆沖蘇堯使了個眼色,傻站在一旁發楞的蘇堯這才會一過來,連忙端了一份餐點上桌。
  
  可可豆喜孜孜地跟母親解釋:「今天這菜正好是你最喜歡的肘子!」
  
  端上桌的肘子作法非常特別,蘇堯將川燙過水肘子,放入冰水中冰鎮,放入由當歸、川芎、黃耆、熟地、桂皮、甘草、參須等藥材,關鍵是藥膳湯中,要放入四分之一顆蘋果,以增加湯頭的甜味。燉煮約五十分鐘,起鍋時再加入當歸酒調味,藥膳湯可以搭配麵線一起吃,清爽可口。
  
  原本油膩得肘子,吸飽了藥膳湯的清甜,酒香撲鼻,果然還飄著一絲裊裊的藥材香氣,紅棗的甜味,還有蘋果的果香。肘子搭配切細的蒜茸和醬油一起吃,再加上軟而不爛的麵線,好吃到讓熱壞了的豆媽媽連吃了好幾大碗。  
  
  蘇堯看豆媽媽吃得歡,漸漸放下緊繃的心,蹲在燃燒的鍋爐前,爐火蒸的他臉頰泛紅,額頭的汗順著他的額際滑落。他拿起袖子扇了搧風。站起身兩眼直盯著鍋子,臉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微笑。
  
  不一會,可可豆拉著蘇堯到豆媽媽面前說:「媽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闆,只是這間店的大廚兼老闆,也是……。」可可豆要繼續說下去,可蘇堯卻狠狠地捏了可可豆一下,硬硬讓他把那句……『也是我老婆』給吞了回去。
  
  豆媽媽看他這樣吞吞吐吐,好奇的說:「也是什麼?」
  
  可可豆接受蘇堯充滿殺傷力的眼神,勉強改口說:「也是我現在的房東,我現在住在他家裡。」
  
  
  「你看看人家老闆多照顧你,你要多跟老闆學學知道嗎?」豆媽媽對蘇堯的事蹟早有耳聞,誰讓家裡那個楞小子,回家報平安的電話裡全都是蘇堯怎樣……蘇堯如何……蘇堯的事情豆媽媽恐怕比誰都清楚,兒子那一星半點的心思又怎麼能瞞的過做母親的呢?
  
  
  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來看看……這傳說中的媳婦……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真得值得自己兒子這樣死心踏地的嗎?現在看起來是不錯,長得白白淨淨的,個性看起來也很溫和,對老人家很有禮貌,是挺不錯的。
  
  
  豆媽媽直盯著蘇堯瞧,看得蘇堯尷尬不已,豆媽媽伸出雙手牽住了蘇堯的手。一輩子務農的雙手,粗糙但是溫暖,豆媽媽抓著同樣傷痕纍纍的手,操著鄉下人特有的大嗓門說:「孩子,這些年,辛苦你了!」豆媽媽因為飽受風吹日曬而顯得黝黑的臉頰,夾著細細的魚尾紋,笑瞇了的雙眼,滿是疼惜。
  
  
  晚上,他們索性拉下店門,接了放學回家的晟晟,又找了恐龍先生,開開心心的在院子裡頭辦起了烤肉大會。
  
  
  「蘇堯你別聽他胡謅,我絕對沒有背著你說你的壞話!」可可豆邊忙著將升好的三個小火爐,放屋簷底下,架上烤網,一面忙著將醃漬入味的肉片串在竹籤上。
  
  看他們鬧得歡,蘇堯沒功夫理那兩個來添亂的,取出醬油、酒、鹽,醃製上手上的雞隻,再放入丁香、八角、白芷、桂皮等香料,然後在掏空的雞腹中放入紅棗跟泡開的糯米。將整隻雞放入鋁箔紙袋裡,然後放入吊起來的荷蘭鍋中,以炭火慢炙,不多久,炭火燒雞就出爐了。
  
  
  雞肉已經烤軟爛,拿都拿不起來,一碰就脫骨了,表皮金黃香脆,裡都煨了雞汁的糯米飯,香甜彈牙,鮮香撲鼻。
  
  迫不亟待的晟晟伸出戴著手套的手,伸手去抓他最喜歡的雞腿,沒想到,剛出爐的烤雞,溫度仍然非常可觀,才碰一下,包子小臉就皺成一團了。
  
  所有的大人全都笑了出來,只有晟晟很不開心,噘著小嘴往他今天認識的新歡-奶奶的身上撲了過去。
  
  果然,豆媽媽疼小孩,不顧蒸騰的熱氣,拿著小雞腿,撥成一塊塊喂小傢伙,你看小傢伙那得意勁。
  
  
  祖孫倆吃的歡,可可豆也咬了一口,香味濃郁撲鼻,肉質鮮嫩酥軟,越嚼越香,完全不輸給知名老店的燒雞。
  
  來湊熱鬧的恐龍先生,見可可豆風捲殘雲般吃了兩大塊肉,氣急敗壞的瞪著他說:「我還沒吃呢!你這傢伙居然吃了兩塊!把我的肉還給我!」
  
  可可豆一面防堵恐龍先生的進攻,一面向蘇堯說:「堯堯你給我作證,我剛剛那塊不是給你了嗎?」
  
  蘇堯將手裡吃到一半的雞肉大口吞了下去,促狹的聳聳肩,表示與我無關,巧皮的模樣引人發噱。
  
  「你這個沒道義傢伙!我明明~你走開啦!那裡明明就還有怎麼老搶我碗裡的。」可可豆試圖推開趴在他身上的恐龍先生。
  
  沒想到人高馬大的恐龍先生,居然撒起嬌來:「人家不要~人家怕燙嘛~」
  
  「燙你個大頭鬼……誰來救救我啊~」可可豆大喊。
  
  看著又鬥起來的兩個小孩,豆媽媽笑著遞了串烤熟的肉給蘇堯說:「別理他們!倆家長不大的傢伙,隨他們去鬧吧!」
  
  
  月牙緩緩來到頭頂,蘇堯開心的看著可可豆帶著小晟晟在不遠處放煙花,絢爛的煙花璀璨而奪目,他帶著暖洋洋的笑容,看著,笑著。
  
  細心的他,卻發現剛剛還在這裡的豆媽媽已經不見人影。
  
  蘇堯擔心的沿著房子往後找。順著房子來到了屋後,卻看見剛才吃了一點酒,兩頰喝的有些泛紅的豆媽媽,躺在冰涼的竹椅上打盹。
  
  老媽媽經過一天的跋涉應該已經很累了吧!看著豆媽媽發白的雙鬢,蘇堯心頭莫名有些罪惡感。豆媽媽獨自一個人將可可豆養得這麼大,他卻跟著自己……如果豆媽媽知道了,不知道會有多麼傷心。
  
  蘇堯想到這裡,心頭不禁往下沉,忽然間,心中那種不確定的感,像被刺穿了一樣,說不出的酸楚流過腐蝕了他全部的神經。
   
  怔怔地望了一會,蘇堯隱隱感覺到寒意,即使是盛夏,夜晚也是挺涼的,就在他要伸手去搖豆媽媽的時候,豆媽媽忽然說話了:「小堯,滄沂他就拜託你了!」
  
  蘇堯吃了一驚,他看著緩緩睜眼的豆媽媽,下垂的手掌,緊緊地握成一個拳頭,全身的神經全都緊繃了起來。仰著頭,想反駁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豆媽媽笑著說:「從小那孩子就傻,讀書表現不出色,待人接物也不出彩。還特別的傻,也是人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住在附近的小朋友老是捉弄他,他們全都拿他當傻子耍。可只有我知道,他那不是真的傻,他只是不希望有人失望了而已。」
  
  豆媽媽的話真是讓蘇堯心有慼慼,誰讓每天早上讓他去搬貨,總是搬到蘇堯拿著菜刀出去抓人了,才在市場某個小角落裡,找到在幫忙的可可豆。三天兩頭的也就習慣了,慢慢也瞭解了那傢伙單純的心思。
  
  豆媽媽接著說:「當我每天接到他打電話來說蘇堯有多好,蘇堯對他那裡好時,我心頭就不停的跳,就怕他哪天跟我說,他要討蘇堯回來當老婆。」
  
  蘇堯聞言,心頭一冷,全身僵住了。
  
  果然……被發現了嗎?果然……還是反對的吧!蘇堯勉強撐出一個微笑,繼續聽。
  
  「我想了很久,也考慮了很多。所以我親自來到這裡,就是想要告訴你……。」
  
  蘇堯閉著眼睛,幾乎不敢再聽下去,要是豆媽媽反對,他會離開我嗎?那我又該怎麼辦呢?留下他嗎?我又是憑什麼留住他?
  
  豆媽媽拍拍蘇堯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肩膀說:「與其將來被壞女人欺負,不如交給你,我比較放心,請你幫我好好照顧他吧!蘇堯!滄沂他就……交給你了。」
  
  「媽-」可可豆的聲音無預警在身後響起,蘇堯還來不及反應,可可豆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可可豆撲向媽媽懷中啜泣,豆媽媽還滿臉嫌惡的推開這個『沒出息』的兒子說:「走開走開~吵死了~」
  
  「媽~我好感動~我是真的很喜歡小堯,可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媽~」可可豆撒嬌功力全開。
  
  豆媽媽帶著笑容,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蘇堯,對著他溫暖的笑了笑。
   
   
  



第八章 豆媽媽來襲(二)

  是夜,月朗星疏,可可豆攬著蘇堯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窗外的夜景。
  
  蘇家位在水田旁邊,晚上沒有什麼光害,蛙鳴聲讓周圍顯分外寧靜。
  
  晟晟這的小人精,就知道討好奶奶,九點不到,乖乖的刷好牙,換上小睡衣,抱著恐龍玩偶,纏著要跟奶奶一起睡。
  
  豆媽媽被哄得開心不已,真沒把小傢伙寵上天。祖孫倆,手拉著手,一起睡覺覺去了。
  
  
  蘇堯半躺在可可豆懷裡著敲筆記本電腦,而那個從剛才起就不停哭鼻子的傢伙,還停留在感動的狀態,抽抽噎噎的說:「你說......咱媽怎麼這麼厲害,我發誓我什麼都沒跟她說過,她怎麼就什麼都知道?」
  
  蘇堯沒搭腔,心裡卻是暗暗吐嘈:就你這德性,你說誰能看不出來呢?不過......幸好......幸好豆媽媽,不!是媽媽她......沒有反對。剛才還笑瞇瞇地逼著自己叫媽......這真是。透過螢幕的反射,看見可可豆那兔子似的雙眼。
  
  「你說,咱媽這回來,我們該如何款待她?帶她出去玩一趟如何?」可可豆將逐漸從身上下滑的蘇堯拉近了些。
  
  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蘇堯在電腦上敲下了幾個字:「去哪玩?百貨公司?買幾件新衣服也不錯!」
  
  「也行,咱媽她平時老節省了,我寄給她的那些錢,她肯定全存起來了。」可可豆想起清苦一生的母親。回想起小時候每逢過年,母親堅持一定要給他買一套新衣服和一雙新鞋子。她總說:「這大過年的就得穿個新,咱不能給人家笑話,沒了爸爸連新衣都穿不上了不是?」
  
  而那身新衣,總在初一下午就被自己給玩髒了,母親看著玩髒劃破的新衣,再心疼地痛揍他一頓。
  
  回想往事,歷歷在目,可可豆由衷的發出一聲愧嘆。
  
  低頭一看,蘇堯低著頭,指尖飛快的敲打著鍵盤,似乎聊的正歡......。
  
  
  殘花敗柳寶卡卡:「小子~你好樣的,得了老公,忘了老哥!(嗚嗚)」
  
  我不是話嘮:「那有!你怎麼不說我是娶了媳婦,忘了老哥?」
  
  殘花敗柳寶卡卡:「為什麼結論都是忘了老哥!你欺負人家!吐厭!」
  
  我不是話嘮:「我才不會忘記你呢!(拋媚眼)」
  
  殘花敗柳寶卡卡:「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的小嘮兒。一點都不像那個小氣鬼,居然不肯跟我分享床上細節!(含淚控訴)」
  
  我不是話嘮:「.......」
  
  殘花敗柳寶卡卡:「對了,那小子呢!我有事找他。(十萬火急)」
  
  我不是話嘮:「什麼事跟我講也一樣!(挑眉)」
  
  
  蘇堯回頭看了看正小心翼翼在窺屏的可可豆,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大有要是讓我發現你做什麼不該做的事......就要一掌劈死他的氣勢。
  
  殘花敗柳寶卡卡:「不行我是有職業道德地!顧客資料不得外洩!(閉嘴搖頭)」
  
  我不是話嘮:「顧客資料?我記得你前一陣子的職業是刷廁所的......?」
  
  殘花敗柳寶卡卡:「嘿嘿!想套我話,我沒那麼傻,我絕對不會說我現在改行當道士了。(舞大刀)」
  
  我不是話嘮:「道士?收妖?」
  
  殘花敗柳寶卡卡:「吐厭~你套人家的話~我不跟你說了~」
  
  我不是話嘮:「你劇透的技巧跟你的人品一樣......」
  
  殘花敗柳寶卡卡:「高風亮節?清麗脫俗?人見人愛?」
  
  我不是話嘮:「是......沒有下限!」
  
  殘花敗柳寶卡卡:「釣竿~釣竿~你看他欺負我!幫我報仇!」
  
  我不是話嘮:「拭目以待(搬板凳,來看戲)」
  
  
  蘇堯眼見從寶卡卡身上問不出什麼,轉頭擰著可可豆的耳朵,先用眼刀凌遲了可可豆一遍,在緩緩的用唇語示意可可豆自首得以減刑。
  
  可可豆猶豫了一會,起身,拿出一本書,精裝硬殼書,書上夾了不少標註條,書側都起了毛邊。蘇堯接過書本一看,燙金字的書名:創傷症候群心理學分析。
  
  書籍是用英文撰寫,英文根他的腦袋一樣不大靈光的可可豆,在上頭寫了滿篇滿紙的註釋。
  
  他有些羞赧的微微聳動肩膀,緊張地咬了下唇,撇過頭去不敢看蘇堯,一面懦懦地收回他手上的書籍說;「我的英文不大好......很多看不太懂。」
  
  蘇堯在電腦上敲下這個問題:「你找寶卡卡的事跟這個有關嗎?」
  
  「那個你看這個-眼動治療法(Eye Movement Desensitization and Reprocessing, 簡稱EMDR)為近三十年在美國建立的治療方法,在臨床研究上顯示能有效治療焦慮相關的心理症狀,尤其是創傷所產生的症狀。」可可豆翻開手上厚厚的書籍,顯然對內容即為熟悉,毫不猶豫的番找到他所講段落的,並且細心的讀出他的翻譯。
  
  蘇堯疑惑的看著他?不明所以。
  
  「那個我打聽過了,這個療法在w市市立醫院裡有特別門診,很多人去看過了,都說效果很好......我是想......我們去試試吧!這書跟醫院都是寶卡卡幫我找的,我們都很希望你能復原的。」
  
  可可豆怯生生的說,他其實很想帶蘇堯去治療,可看書中提起治療就必須將過去的創傷事件重新喚起,再透過各種心理輔導交互刺激,進行治療。重新揭開傷疤,過程肯定痛苦萬分,而他捨不得。
  
  蘇堯不知可可豆那彎彎繞繞的心思,對於他的提議,很是贊同。
  
  以前沒有什麼迫切希望復原的慾望,最近晟晟長大了不少,單純的肢體語言已經不足已溝通了。而且......如果能親口位孩子讀一本床邊故事,那應該很好吧!重要的是多了可可豆這個牽掛,找回說話能力的動機日益增強。就可可豆不提,他也會主動提出的。
  
  
  「嗯!那我就讓寶卡卡先去幫我們預約,咱們先去看看再說好嗎?」提議沒有遭到想像中的反彈,蘇堯看來心情還是很好的,這讓可可豆的心情大好,連說話都顯得有底氣了起來。接過蘇堯手上的電腦,開始敲敲打打。
  
  
  蘇堯輕撫手上的心理書籍,心頭暖暖的,很是感動,畢竟被這麼珍視的感覺,很好。懶洋洋的躺在床上,用腳尖輕輕戳著可可豆寬厚的背。每當可可豆一回頭,壞傢伙就假裝看書,賊溜溜的眼睛,偷偷地瞄著哭笑不得的傻大個。
  
  傻大個一把揪住了使壞的腳ㄚ子,用左手按住,繼續用右手敲鍵盤。左腳被制住的蘇堯,不滿地挑了挑眉,抬起右腳,繼續進攻。
  
  可可豆無奈的聳聳肩,放任某個壞蛋持續用腳尖在自己背上寫字。誰讓他現在小企鵝上被某位令人傻眼的姑娘給纏上了......。
  
  [老虎愛吃肉-策劃]泡泡糖:「可可豆傻媽!你就幫幫忙嘛!我們就差一個小龍套,台詞很少的。」
  
  可可豆:「我不是不幫你,只是這個角色我現在不方便配,你又趕著馬上要。你說我要是答應你了,不就耽誤了嗎?」
  
  這個角色很有趣,可可豆也挺有興趣的,是個外星流氓,外表的像章魚的外星怪物,而這個怪物在試圖調戲外星大魔王的時候,被一腳踢飛。猥瑣流氓音他配過好幾回了,可說是駕輕就手,只是後來被魔王一腳打趴後發出的慘叫聲,就不適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配了。
  
  [老虎愛吃肉-策劃]泡泡糖:「傻媽,不急不急~您有空再給我們配一下,好嗎?」
  
  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可可豆能說什麼呢!半推半就的答應了姑娘。可誰知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哪抽了,從可可豆答應起,每隔五分鐘就問一次:「可可豆傻媽,你配好了嗎?」
  
  微博下的留言也不放過,可可豆每發一條微博,一定能見到這位姑娘的身影。甚至還跑到可可豆正掛著聽的歌會現場公屏上催劇。
  
  這讓好脾氣的可可豆徹底腦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奪命追魂?犯得著這樣嗎?他氣惱的關了電腦,動作有些大了,一甩手,還悲劇的敲到了桌角,氣得他差點爆粗口。
  
  本來已經昏昏欲睡的蘇堯,這也是他頭一次感受到傻大個這麼大火氣。可可豆齜牙咧嘴的捂著傷處,氣得直跳腳,倒豆子般將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堯聽了好笑,只覺得讓可可豆受受教訓也好,誰讓他來者不拒,人家姑娘撒撒嬌悶著頭就接了,這回踢到鐵板吧!不過,看他氣紅了臉,還是心疼不已。於是,他跑進了浴室,用錄音筆錄了一段話。然後,軟軟地撲進可可豆的懷裡,將錄音筆遞給他......。
  
  然後......某個傻大個就徹底獸化了。
  
  因為那段話是這麼說的:「咳咳!這裡是<蘇堯愛張滄沂>廣播劇劇組,我是策劃蘇堯想邀請可可豆傻媽,幫我們配一個主角,一個炸毛的熊受。劇情內容是這樣的,第一期的內容是......H;第二期的內容還是......H;第三期的內容也是......H,可可豆傻媽~你願意接劇嗎?」

作家的話:
哈哈~甜甜蜜蜜的兩個人~寫著心情都好起來了~
治療法是網上搜的,瞭解不多,請專業人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第八章 豆媽媽來襲(三)

  翌日,一家三口同著豆媽媽,坐著蘇堯剛牽回家的新車,一起去逛城裡的百貨公司。蘇堯的開車技術還不是很純熟,坐在駕駛座,肩膀僵硬的聳著,整個人緊張兮兮。
  
  坐在副駕駛座的可可豆也同樣坐立難安,幾次有驚無險的擦身而過,弄得他神經不停發顫,還得適時說一些紓緩氣氛的話。嘴裡又乾又澀,背脊涼颼颼,生怕一不小心,出了什麼岔子。
  
  這學車買車都是為了可可豆,雖然蘇堯至今還不肯承認,但在他腳受傷的隔天蘇堯就去報了駕校,天天大清早去練車。而且他後來才知道,那位艷麗的美女,居然是蘇堯駕校的教練,真讓可可豆不由得感慨這年頭工作競爭真激烈。
  
  
  最讓可可豆心痛的是,這麼新這麼漂亮的黑色房車,蘇堯居然每天用它來載海鮮、載豬肉,載不肯讓可可豆騎他那台拼裝腳踏車。這人就是大驚小怪,想到這裡可可豆的心就像是沾了糖霜似的,又甜又滑。
  
  商城挺大的,東西也多。難得來這種地方的豆媽媽明顯有些局束,不過蘇堯極有耐心,陪著豆媽媽一間間的逛,絲毫沒有不耐煩。兩個人用面部表情夾雜肢體語言,順地展出一套特有的溝通模式,兩人一搭一唱,很有默契。
  
  可可豆抱著累得不肯走的小傢伙,看著眼前幫豆媽媽挑衣服的蘇堯,暖暖的滿足感擾得他的嘴角無法抑制的上翹。
  
  在商城買了很多東西,從羽絨服、棉被到煮飯用的砂鍋,只要豆媽媽喜歡,蘇堯幾乎是毫不考慮的買了下來。原本豆媽媽骨子裡節儉的習慣又跑了出來,正在猶豫時,蘇堯在紙上寫了:「兒子買東西孝敬媽媽,一點也不浪費。」
  
  豆媽媽接過紙條,小心的將紙條折了起來,仔細的放進皮包裡。沖蘇堯溫柔的笑了笑,繼續往下個樓層前進,只苦了跟在後面提東西的可可豆。
  
  買完了東西,用過了午餐,他們決定去附近的海邊走走。
  
  可可豆的家鄉不靠海,豆媽媽只有在電視裡頭看過海,對於去海邊的提議很是贊成。更不用提整個夏天都吵著要去海邊玩水的小傢伙了。
  
  小傢伙樂壞了,在車後座又蹦又跳的,小小的手掌貼在車窗上,用嘴在玻璃上呵出霧氣。發現了新鮮事的小傢伙樂壞了,每次呵出霧氣,他就興奮的咯咯笑,笑完了霧氣也散了,他就再呵一口氣,如此循環反覆,居然自得其樂的玩了一路。
  
  天空有些陰霾,斷斷續續下著毛毛雨,總是熱鬧非凡的沙灘上,顯得格外冷清。車子剛開到海邊,小傢伙已經興奮得控制不住了。
  
  「海~奶奶~是海耶~」小傢伙興奮的拉著豆媽媽,從車上蹦了下來,又跑又跳的往沙灘的方向奔去。
  
  「晟晟等一下!現在下雨!」沒來得及拉住,小傢伙已經跳下車了。
  
  無奈的豆媽媽,以好扯著傘從車子裡衝了出來,跟在小孩身邊:「你至少也撐把傘再出去。」
  
  你還好吧?蘇堯關心的眼神,憂心地看著副駕駛座上的可可豆,慘白著一張臉,伸手拍一拍他的背。忽然,好像想起什麼似的站起來,打開後車廂拿出一個袋子。
  這個袋子是可可豆花了半天功夫準備的,畢竟家裡有小孩,隨身帶套換洗衣服或是紅花油之類的必需品。
  
  轉身走到可可豆身邊,一面翻動著袋子裡面的東西……晟晟的衣服,我的鞋子,可可豆的小褲子,呃……居然連這個都帶了……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可可豆看著蘇堯手上的可疑小盒子,抓抓頭,不好意思的說:「我不小心放進去的!」說完,還面泛羞色,可疑的補了一句:「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相信我!」
  
  真是太可疑了……絕對有鬼!蘇堯用帶著殺氣的眼神,半瞇著眼,盯著可可豆看。不過,在看到他慘白的臉色,緊閉的雙眼時,心又軟了。
  
  翻出了清涼油,按著可可豆的太陽穴,順時鐘方向輕柔的按摩。不一會,他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難受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陪媽跟晟晟吧!今天風浪大,讓他們自己要小心。」可可豆無奈的笑了一笑。
  
  海灘上沒有什麼遊客,只有兩隊來拍婚紗照的新人,負責救援的救生員,還有三三兩兩的小攤販。
  
  這個海灘是這個城市最漂亮的海攤,沙灘夾雜了大量細小的白色貝殼,還有純白的沙子。貝殼的光澤,在光線的照射下閃閃發光,遠遠看去海灣就成了一片閃著光芒的銀白色月牙。
  
  微風捲起了海浪,深藍色的海水拍打著的遠處的黑色的岩石,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浪花。一隻純白的海鷗滑過天際,與清朗天空交織出一好看的弧線。
  
  小攤掛在攤上的木質風鈴搖擺著,發出木頭撞擊的聲響,很是悅耳。
  
  「我討厭下雨」晟晟很失望,因為奶奶說在下雨所以他不能去沙灘上玩沙子,也不能去海邊玩水,小包子臉氣鼓鼓的,嘴翹嘟嘟的,非常不開心。後來,疼他的奶奶給他買了棉花糖,小包子才消了氣,翹著小腳,坐在爸爸的車上,開心的吃糖。
  
  夏天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剛才還沈重的像墨水般的天空,轉瞬間就放晴了。
  
  看著海面上一片蔚藍,心情也跟著開闊起來。波光粼粼,若有四無的反射著陽光的純粹。細白潔淨的沙灘,逐漸增加的遊客如織。宿願得償的晟晟拉著他最近最愛的『好朋友』豆媽媽一路往海水前進。
  
  「堯堯快來!」推脫離了暈車之苦的可可豆,跟晟晟一樣開心,用高分貝的音量呼喚著蘇堯,讓臉皮薄的他感到臉上發燒。
  
  「我受傷了堯堯~」原本還因為太丟臉不想承認的蘇堯,一聽可可豆受傷了,臉色一冷,馬上跑了過去。
  
  只見傻大個,傻呵呵的說:「你看有一隻小螃蟹夾住我的小拇指耶!」
  
  喂!快把它拔開啊!腳指都快變成黑色了!蘇堯在心裡吶喊,緊張地蹲了下來,要幫可可豆把螃蟹抓起來。
  
  可可豆見狀卻立刻把腳抽走,不讓蘇堯碰到他的腳。蘇堯還來不及訝異,可可豆就自己蹲下來,將闖貨的小螃蟹抓了起來,順手將它放走了。
  
  為什麼不讓我幫你……蘇堯不解的看著可可豆。
  
  「沒什麼啦!」可可豆若無其事的拉拉袖子,眼睛卻不敢看向蘇堯。
  
  蘇堯頓了一下,噴笑了出來,誰讓傻大個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這傢伙大概是怕我不小心被螃蟹夾到吧!真傻……想起,前一陣子做蟹料理時,他也是這樣緊張勁,七早八早就把活蟹通通拍死了。
  
  「呃……」可可豆只能以傻笑回應。
  
  熱辣辣的太陽映著兩個人紅通通的臉,兩顆心溫溫的靠在一起,被螃蟹尖銳的螯緊緊的夾在一起。但是兩個人的心卻是熱的,熱到幾乎要把海裡的水分蒸乾。
  
  
  「蘇堯!蘇堯快來啊!我站起來了」纏上防水膠,又穿上蛙鞋的可可豆站在衝浪板上,對著同樣在不遠處的蘇堯大喊。
  
  陽光打在他強健的背部,水珠滑過他結實的肌肉,沒有刻意鍛鍊,卻意外結實,渾身散發著冷漠剛硬的男人味。當然,這是指他不笑不說話的時候,一旦他開口……又成了傻大個。
  
  不過咱們的傻大個,目前正試圖在愛人面前展現英姿。不知是湊巧還是他真有天份,居然吃了兩次水,就讓他站了起來,瞧他那得意勁,大白牙都咧到耳後了。
  
  我也不會輸你的,看我…啊!蘇堯見可可豆站了起來,心一橫,一跺腳,也挺起身子,隨即被一波緊接而來的大浪給打落。
  
  「小心」可可豆只顧著看著蘇堯,沒注意到腳下,一個踉蹌,宛如一隻腳抽筋的青蛙般,朝著水面,撲了下去,濺起了巨大的水花。
  
  從水裡站了起來的蘇堯,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禁大笑。可是卻滯留在口鼻裡的海水嗆到了。
  
  可可豆遠遠看到蘇堯咳到幾乎沒有辦法呼吸,隨即將衝浪板解下來,交給身旁指導他們兩個的教練,一個漂亮的入水動作,飛快的游到蘇堯身邊,也不顧蘇堯的掙扎,用公主抱的方式,將他抱回岸上。
  
  「咳咳!」蘇堯用帶著十萬伏特電力的眼神瞪著可可豆,無聲的表達著抗議。
  
  「別動!」可可豆試圖在他身上作亂的蘇堯,看他咳的臉紅脖子粗,怎麼能將他扔在海裡呢?
  
  蘇堯用手推了推可可豆,可可豆仍舊不與理會,蘇堯氣極了,輪起拳頭,給了可可豆粗壯的手臂一拳。蘇堯又鬧了一陣子,發現毫無成效,只好無奈的靠在可可豆的胸膛。
  
  到了岸上,可可豆將蘇堯放了下來,猝不及防的拉過愛人,捧著他的臉,認真且慎重的吻了下去。
  
  金黃色的陽光輕巧的撒在果凍般的湛藍的海水裡,反射出華美的光線,波光粼粼,空氣中飄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真要說得話,也許那就叫幸福吧!
  
  空間、時間在這一刻都停止移動,畫面在原地旋轉。
  
  「爸爸跟叔叔在幹什麼?」坐在沙灘上跟奶奶一起堆小城堡的晟晟好奇的問。
  
  「爸爸剛剛掉進水裡,喝了很多鹹鹹苦苦的海水,叔叔用嘴巴把水吸出來。」豆媽媽煞有其事的解釋,心裡巴不得把可可豆那小王八蛋,大卸八塊。
  
  「下次爸爸掉進海裡,我也要幫他吸!」晟晟睜著天真的眼神說。
  
  我一定要宰了那丟臉的臭小子,給我等著!豆媽媽的心理燃起熊熊怒火。



最終章 春節(完結)

  時光荏苒,轉眼又是一年春,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了,蘇堯正蹲家門口給小傢伙換上大紅色的羽絨衣。小傢伙全身紅通通,走起路來蹦蹦跳跳的,活像根小爆竹。
  
  「叔叔~我們要去找奶奶嗎?」小傢伙說話麻利了許多,個子也長高了不少,可可豆伸手摸摸小傢伙的頭,看著蘇堯還在忙裡忙外的收拾行李,腦中不自覺浮現右手牽著媳婦,左手抱著兒子,拖家帶口返鄉過年的情景,心底美滋滋地。
  
  「醬冬瓜呢?」蘇堯現在說話的狀況比以前好了許多,雖然說話時還是無法直視對方的眼睛,不過大體上進步顯著。
  
  想起這半年多來的復健之路,看起來簡單,走起來卻異常漫長。每次只要蘇堯去醫院接受治療,可可豆的心就像是放進油鍋裡炸似的,劈哩啪啦響個沒完。
  
  治療的時間不長,可蘇堯離開診療間時,臉上總是沒有血色,步伐也顯得輕浮。還有幾次讓可可豆在他的臉上看到了未乾的淚痕。而且每次治療完,蘇堯都會連著做好幾天的惡夢,無一例外。
  
  有次還忽然從床上蹦起來,猛地爬進衣櫃裡躲起來,當可可豆打開衣櫃時,看見一個大男人,瑟瑟地躲在狹小的衣櫃裡發抖,真不知是什麼滋味。
  
  幸好,蘇堯堅持了下來,讓幾度開口勸說愛人放棄的可可豆十分汗顏。
  
  而且東市場的攤販大哥大姊,聽說蘇堯的聲音在接受治療,整個市場大動員,有送雞、送鴨、送楊桃、送羅漢果、送澎大海,幾乎只要聽過對聲音好的東西,一股腦全往他們家送,還不許不收。
  
  大家的熱情,弄得可可豆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醬冬瓜放了嗎?」蘇堯見可可豆看著他走神,又再問了一次。
  
  蘇堯很緊張這些醬冬瓜,因為上次豆媽媽來時,一直不停的稱讚這醬冬瓜的美味,還說要帶一壇回去跟鄰居分享。後來要不是行李實在太多拿不動,真給豆媽媽抱一罈子回家了。
  
  醬冬瓜的作法其實挺簡單的,冬瓜鹹中回甘,田中帶有濃濃的醬香氣,琥珀色的冬瓜令人垂涎不已,回味再三。
  
  而且用於料理上也挺好的,舉凡蒸魚、炒菜、煮湯或當配菜都能靈活運用。作法也簡單,先將厚圈的冬瓜去皮後,用繩子綁住吊掛在烈日下曝曬1天至半乾,再切成大塊備用。
  
  取一乾淨的大容器,放入枸杞、紅棗、豆粕、紅糖和鹽拌勻成醃料後,先在桶內撒入一層醃料,擺入2片甘草,再放上冬瓜,然後再撒上醃料,依此方式將冬瓜全部放入,最後將剩餘的醃料全部放上,並倒入米酒,蓋上蓋子後,先曬1天太陽,接著移至通風處放置一個月以上,即可完成醬冬瓜。
  
  蘇堯這次一口氣醃了好幾壇,準備讓豆媽媽能分送親友。
  
  「有!那幾罈子我哪敢忘!」可可豆嬉皮笑臉的說,蘇堯看著他成熟不少的臉龐,眼角多了幾絲魚尾紋,瘦了,也黑了,毛寸頭長了,蛻去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唯一不變的是他那笑容,傻氣依舊。
  
  伸手拉過他頸上快要掉下去的毛圍巾,順手拆了,重新繫好,拍拍傻大個的肩,蘇堯說:「走吧!回家過年吧!」
  
  可可豆抓著蘇堯冰涼涼的手點了點頭:「嗯!走吧!」
  
  
  
  鄉下的一切對晟晟來說,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雖然坐了七八個小時的車,小傢伙仍是精力十足。一下車就往奶奶家後院奔去,遠遠看見豆媽媽在蒸年糕,小傢伙還委屈了,迎面就像無尾熊一樣扒在奶奶身上,眼珠子閃著淚花,皺著眉,難過的說:「奶奶你騙人,你回去就沒有來看我!」
  
  嘟小嘴生氣的模樣,讓豆媽媽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送上各種水果和餅乾,討小傢伙歡心。
  
  蘇堯跟可可豆站在老舊的灶間,看著祖孫倆,偎在火爐旁,看豆媽媽坐在矮凳子上,一面撥著橘子,一面聽小傢伙搖頭晃腦的背唐詩,畫面真有不說出祥和溫馨。
  
  「小堯,你回來的正好,整好我剛要開始蒸年糕,你快來學!」豆媽媽看見傻站在門口的蘇堯。
  
  「好!」喜歡做菜的蘇堯毫不考慮的答應了,而且能使用這種傳統燒柴火的舊式的大灶蒸年糕,是相當難得的經驗。
  
  豆媽媽聽見蘇堯的回答,明顯是楞了一下,然後,感動的抓著蘇堯的手說:「能說話!真好!還不快叫聲媽!」
  
  蘇堯頓有點臊了,還是敗在豆媽媽的期望之下,軟軟的叫了聲:「媽。」
  
  「行了!行了!快來做吧……」蘇堯捲起袖子,在豆媽媽的指揮下,拿起一大桶的糯米磨成的漿,緩緩的倒入一個相當大的蒸籠裡,雪白的米漿打在,因為年代而顯得有些陳舊的布上,濺起了一些些的水花。
  
  已經燒熱的蒸籠,正從四跟通氣用的竹管裡衝出熱騰騰的蒸氣。
  
  「你拿著這個杓子不停的攪拌,直到它接近膏狀,這樣調料才會均勻同時也不會焦掉。」糯米的黏性很大,攪了一會,蘇堯就滿頭大汗了。
  
  「你可要記好了,以後我走了,這個家還等著你蒸年糕呢!」在紅通通的爐火映照之下,豆媽媽忽然有感而發。
  
  蘇堯的手停了下來,足足楞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豆媽媽的意思。臉上雖然還是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心頭卻像灶間的水蒸氣一樣,迅速瀰漫到每個角落。
  
  
  紅磚矮房外,可可豆不知上哪掏了兩隻雞崽,交給了小傢伙,小傢伙一手抓了一隻,力道一時沒有控制好,讓小雞疼得嘰嘰亂叫,嚇得晟晟一鬆手就把小雞崽給放跑了。屋內,豆媽媽一面說著可可豆小時候的趣事,一面蒸年糕;屋外,可可豆和晟晟爺倆正忙著追逃跑的小雞崽,屋裡屋外團團轉。
  
  
  
  除夕夜,全家人坐在一起圍爐吃年夜飯,吃過晚飯,小傢伙開開心心的領了紅包。玩了一天,累壞了的他早早就拉著奶奶鑽被窩,說故事去了。
  
  無聊的可可豆也拉著蘇堯,抱著電腦回屋裡還債去了。上了線,小企鵝抖得厲害。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新年快樂~大家好~花開新春如意到~」
  
  [編劇]幽幽:「新年快樂!祝大家龍年行大運!好運跟著來!」
  
  [CV-蘇允]毛毛蟲:「新年快樂~」
  
  [CV-蘇平]寶卡卡:「你這些祝賀詞我都聽爛了,遠不如我家渣攻晚上跟我說的那句。」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敲碗求真相!」
  
  [CV-蘇平]寶卡卡:「他說要讓我……明天準備生龍子(嬌羞)。」
  
  [CV-蘇梓]可可豆:「天已經很冷了……。」
  
  [CV-蘇平]寶卡卡:「豆豆哥~年夜飯吃得怎樣啊?很豐盛嗎?怎麼不叫另一位也上來讓我們糟蹋糟蹋呀~」
  
  
  自從因為預約醫院的事跟釣竿還有寶卡卡見了一面之後,寶卡卡整個人就越發沒有下限了。寶卡卡看起來年紀挺小的,也就大學生的樣子,很難讓人相信他已經三十多歲了。釣竿傻媽年紀要比寶卡卡大上幾歲,是個刑警,話很少,很有名警探的感覺。
  
  這段復健之路,多虧有他們裡裡外外的協助,找醫院,陪著去看診,有時還會在寶卡卡家裡頭過夜。寶卡卡對蘇堯的手藝讚不絕口,每次菜還沒上桌,他已經偷吃了一大半。還跟小傢伙晟晟組成了偷吃聯盟,活像個小孩子。
  
  [CV-蘇梓]可可豆:「我們家傻媽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老鴇樣)」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豆傻媽這種語氣讓我不寒而慄。」
  
  [編劇]幽幽:「同上,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頂鍋蓋)。」
  
  [CV-蘇梓]可可豆:「至於嗎?(斜眼)」
  
  [跑堂店小二]爆米花:「沒有沒有~豆傻媽英明威武~豆傻媽千秋萬代~(跪拜)」
  
  [編劇]幽幽:「豆傻媽氣蓋山河~豆傻媽雄姿英發~(跪拜)」
  
  [CV-蘇平]寶卡卡:「豆傻媽是底層受~豆傻媽是底層受~(跪拜)」
  
  [CV-蘇梓]可可豆:「冷笑~樓上的,你不要以為你混在人群裡,我就不會發現!(鄙視)」
  
  
  陪他們瞎鬧了一會,可可豆關了小企鵝,準備配劇。可可豆回頭看了看蘇堯,發現蘇堯正一面嗑瓜子,一面看偵探小說呢!最近,他們的配劇模式又換了,可可豆對配音逐漸上手,不再需要蘇堯逐句聽了。
  
  
  可可豆看了看手上的本子,心生一計,他跑到蘇堯身邊瞎蹭說;「大過年的,一個人對著話筒說我愛你,太寂寞了,你來陪我錄吧!」
  
  「去去去!」書正精采呢!名偵探發現了關鍵線索,危機一觸即發,看得蘇堯連手上的瓜子都忘了吃。
  
  可可豆還是死皮賴臉的纏了上去,開了話筒,直接就來:「我說這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行行好,放過我?」
  
  可可豆就貼在蘇堯耳朵邊說,蘇堯氣揪住可可豆的耳朵,一把將他推開,可可豆到自得其樂,自己加上了台詞:「愛妃如此熱情,朕甚表欣慰,不如今晚就由愛妃侍寢吧!」
  
  「侍你的頭,你這可惡的傢伙,害我抓錯兇手!可惡!」蘇堯將書一甩,撲向床上的可可豆,拿起枕頭就往可可豆身上打。
  
  「愛妃你太過熱情了,朕招架不住。」可可豆露出大白牙,指了指桌上還在錄音的電腦。
  
  「正好可以錄一些特殊音效,例如皇上被妃子毆打的慘叫聲。」蘇堯惡狠狠的說。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不要浪費錄音的容量,來配點H戲如何?」可可豆翻了個身,將蘇堯壓在身下,露出大白牙,邪惡的說。
  
  「我覺得,這是我聽過你配過最好的一段話了!」蘇堯促狹的說。
  
  「正好,我也這麼覺得!」
  
  「啊~先把那個關掉啦~」
  
  「為什麼?我難得表現好,怎麼可以不錄下來?」
  
  「嗯……你給我記住……啊……」
  
  
  爆竹聲中除舊歲,春風送暖入屠蘇。
  
  二十四多年前兩歲大的小可可豆,過年的願望是能吃到廟口小攤上的棉花糖。
   
  十四年前十二歲的可可豆,過年的願望是能可以多拿一些壓歲錢,好偷偷地到對街的雜貨店賣些鞭炮。
  
  而今年二十六歲的可可豆,過年的願望是擁著懷裡的這個人,靜靜傾聽他的每一個呼吸,伴著他,渡過接下來的每個除夕,每個新年,每一天。
  
  
  全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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