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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一毛錢買你閉嘴 by 青浼 (冷漠面癱攻x話癆人妻受) :: 2013/02/04(Mon)

前期網遊文 後期神展開 感覺變成荒野求生記了XD
涉及義大利黑手黨
「風太大,我聽不清!」是受的父親的故事

文案
冷漠腹黑攻vs人妻話嘮受。
*鍵盤網遊,人妻話嘮受死皮賴臉掰彎直攻。

*遊戲背景,歐版<傳奇> 。

****

全服人民都知道,MARY是個女壯士……不,女戰士。
全服人民都知道,MARY最愛各種野外PK,各種雞飛狗跳。
全服人民都知道,MARY是個果奔中的巨型人妖。
全服人民都知道,MARY最大的心願是加入沙巴克城主MAX領導的工會[RX]。

可是,MAX說:[對於MARY,我的工會永久滿人]。

****

【當前】【MARY】:balabala(ing……

【當前】【MAX】:給你一歐分。

【當前】【MARY】:……幹啥?

【當前】【MAX】: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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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閲讀指南:

①請不要被外國名字嚇到,請相信丫鬟看完《達文西密碼》也沒記住主角名字
②文中除去主角名,所有人名字來自小學課本《新編英語》,如吉姆,瓊,湯姆……韓美美就算了,這個有點雷
③本文堅持1V1路線,不改變。

內容標籤:黑幫情仇 歡喜冤家 情有獨鍾 血族
搜索關鍵字:主角:亞拉爾、瑪門 ┃ 配角:湯姆,吉姆,瓊……(喂,你夠了! ┃ 其它:



第一章 ...


  我們的故事發生在《傳奇》意大利服務器,《傳奇》是一個強肉搶食的世界。
  
  沒有新手保護程序——哪怕就是一塊只可以換一兩,從新手村地上母雞屍體挖出來的雞肉,也可能成為您下一刻「咯啊——」黑屏倒地的唯一原因。
  
  死亡不掉經驗不掉錢,只爆物品裝備。
  
  白名小爆,褐名中爆,紅名大爆。從背囊到身上穿的,無一不爆。
  
  於是……
  
  某小號在街上走著走著,忽然一道天雷從天而降,黑屏,倒地,一高級法師從後面奸笑著衝上來,把小號身上爆出來的紅藥藍藥撿掉,在屍體上踩兩腳,最後揚長而去。——這是在《傳奇》中再平常不過的社會現象。
  
  如果不幸遇見,請捂緊您的蛋,俗稱,蛋定。
  
  作為一名初生心靈脆弱的新手,需要人人關愛的小號,被殺的那些個小號心靈都會受到驚嚇。
  
  畢竟,以「愛護小號人人有責」這樣做口號的聖母白蓮花是不多的,擁有這樣品質的人,他們一般不玩網絡遊戲,只會去教堂或者孤兒院做義工。
  
  俗話說,窮玩車,富玩表,2B玩電腦╮(╯▽╰)╭。
  
  被殺害的小號憑著內心中一股熊熊的愛恨,硬著頭皮往下練級,只待展翅高飛(……)。
  
  ……
  
  ——至於等這個小號成為大號的時候,是找到曾經的那個殺他的大號報仇雪恨,還是早已和那個大號勾肩搭背(又或結婚)一起去屠殺小號報復社會,就是後話了。
  
  小號被殺,咬牙熬成大號,童年陰影導致他看見小號就心癢癢,於是殺之,小號恨之,咬牙熬成大號……
  
  這其實是一個奇妙的死循環。
  
  殺到最後,大家就誰也舍不得走了。
  
  今天的仇人,明天的朋友。今天的兄弟,明天的敵人。
  
  毛爺爺說得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
  
  在《傳奇》中,整個遊戲不能PK的地方其實只有幾個主要城市中心部位,那是一個放14吋屏幕上巴掌都能遮全了的地方。
  
  其他無論是野外地圖,還是城市商店,您總可以看見這麼一個場景:一個或者兩個人在前面狂奔,後面呼啦啦地跟著一群猙獰怒罵的人,一堆人繞著建築跑來跑去來回轉圈。
  
  雖然每次都以前面的領頭人跑不動了躥回安全區,後面一群圍著安全區刷屏怒罵,最後不了了之為結局,但奇怪的是,他們永遠對這項健康的追殺運動樂此不疲。
  
  在《傳奇》裡,有些城市的商店玩家是可以走進屋子購買的,這種情況下的商店,PK死亡無任何損失,殺人也不會紅名。
  
  ——但是有些城市,它的商店是露天的,露天的地方,它就算野外地圖了。這個時候,死人什麼的,就比較貴了。
  
  於是,經常有那麼一些人喜歡貓在這些露天的商店旁邊,蹲著等人來買東西,比如藥店或者雜貨店,就是蹲點人最多的地方。
  
  並且,每一天的每一時段,幾乎都是不同的一小群人。
  
  這群蹲點的人擁有相當的職業素養。
  
  別人站那買東西不動的時候,他也不動。等那人買好藥,剛邁出一步準備去找傳送到練級地去練級了,這個時候,職業蹲點同志就衝出來了——這樣的行為我們有一個專業的名詞可以概括:殺人越貨。
  
  這些殺人越貨的黑手裡面,有真正揭不開鍋的窮人,他們需要從別人身上獲取練級的消耗品,這群人擁有自己的非官方職業名稱——「提貨」,對於被宰的對象,他們稱之為「代購」。
  
  而「提貨」裡,也有滿身金光閃閃的極品,不閃瞎人狗眼不罷休的貨,一般這種類型,我們統一叫他們:神經病。
  
  他們的口號是:您的死亡,成就了我下一小時免費練級的保障。
  
  如此這般,那個名叫盟重,玩家愛稱「土城」的地方,因為它的露天藥店就在城市中心,每次安全區旁邊,除了刷屏罵人的,就是亂七八糟扭在一起PK的。
  ……
  
  這一天,當某位小號第一次走出世界來到土城的時候,他首先看見了屏幕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滾動——
  
  【當前】TT832:mary,你個婊,子!千人騎,萬人艹!
  
  【當期】mary:=,=
  
  【當前】TTACH:MARY今天他媽不把你手上的煉獄爆下來我叫你媽!!!!艹!!!
  
  【當前】mary:1,來啊來啊來啊。2,我沒你那麼大的兒子,你這不是逼我站著不動給你殺?你這孩子,太調皮了。
  
  【當前】TTER:你這個不要臉的人妖!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的存在,其他MM才會被人家當做人妖!!!!!
  
  【當前】mary:各個MM跟你一樣蹲藥店,全世界都去攪基算了⊙ o ⊙ 。
  
  【當前】TTER:你……老公!!她罵我~!!
  
  【當前】TT832:老婆不怕,老公報仇=3=。
  
  【當前】mary:=口=瞎了我的鋁鈦合金眼。
  
  ……
  
  第一次走到土城的這個路人小號,有幸目睹了傳說中 「一人在前面狂奔,後面跟了一群邊罵邊追殺」的盛況。
  
  而那個手持「煉獄」,身著「重盔」的性感女戰士,就這麼瀟灑地從他面前跑過。
  
  後面追殺的一群道士,武士,法師裡,某一法師停下來放了個法,女戰士掉了一絲血,回頭放了一次隔位刺殺,也不管砍沒砍中誰,扭身,繼續跑。
  
  無辜的小號默默地將鼠標放到還沒來及消失在那屏幕外的女戰士身上,【mary】,他記住了這個人妖之神的名字。
  
  從此他也成為了「相愛相殺死循環」中,嶄新的一員。
  
  ……
  
  mary是個女戰士,在意大利服務器剛開啟沒多久的今天,他剛剛27級,拿上了前不久才偶然得到的武器「煉獄」。
  
  在這個剛公測沒多久,練級需要的經驗又異常多的遊戲中,27級已然算是不低的級數。而「煉獄「這把武器,雖然在很久的以後,它也墮落到掉地都沒人撿的落魄地步,但是在目前來說,全服不超過三把的稀有度,足以讓很多人偷***視。
  
  更何況,【mary】的大名,基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些時常在安全區掛機的人,總可以看見當前頻道,叫著不同名字的人在問候同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就叫【mary】,在形容mary時,幾率最高的詞語就是:人妖。
  
  mary本人對此表示無壓力——作為一名有素質的人妖,他不騙感情不貪裝備不裝女人,對於說他是男人的謾罵又或者是傾倒在他彪悍的戰靴下而跑去求婚的重口味者,他只會很淡定地回答你一句話:【我是男的】。
  
  此時此刻,mary正帶著一群人做健康繞圈運動,只見他繞著土城內的練級地圖傳送處「古墓入口」跑了幾圈,在按下快捷鍵吃掉最後一瓶頂級HP藥水之後,哧溜一下,毫不猶豫地躥回了安全區。
  
  一群戰士道士法師傻乎乎地站在安全區外剎車,心裡那個恨啊——浪費了無數MP藥水和寶貴時間,楞是一次也沒放倒他。
  
  其中最鬱悶的莫過於那位名叫TTACH的孩子,此刻,他正絞盡腦汁地思考怎麼樣才可以耍賴,讓眾人無視他之前那句「不把你手上的煉獄爆下來我叫你媽」的豪言壯志。
  
  於是他們站在外面,對著安全區裡面站得很穩,一點出來的意思都沒有的MARY乾瞪眼。
  
  安全區裝掛機圍觀的群眾默。
  
  一名戰士做了總結性發言——
  
  【當前】TT832:「……」
  
  【當前】mary:爺吃飯去,不跟你們玩了╮(╯▽╰)╭。
  【當前】mary:記住,下回別幹「提貨」的勾當,一群人級數也不低了,成天蹲藥店幹壞事,不害臊。
  ……
  【當前】mary:對了,那個TTBITCH,別管我叫媽啊,我沒你那麼丟人的兒子= =。
  
  眾:&…**%¥%……
  
  全服人民都知道,MARY是個女壯士。
  ……
  偶爾,mary還會間接性犯病犯抽,從女壯士變身成聖母白蓮花。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新氣象!!!!求摁爪求包養各種求~~~
捧大臉打滾~~~~~謝謝一直支持俺的親們~~群麼~~如果這篇文對胃口!請繼續自由地……
近期會保持日更狀態或者偶爾日雙更,扭動。
為了各位不同口味,本文基本網遊和現實部分比重儘量對半開q




2

第二章 ...


  亞拉爾將人物掛在盟重土城的安全區,丟下安全區旁邊那群總算是回過味來開始上演刷屏罵人老一套的可憐蟲,撓了撓頭,轉身急急忙忙下樓吃飯——在這之前,伯爾已經來叫過兩次了。
  
  十七八歲的少年,擁有一張線條柔和的面孔,蒼藍的雙眸來自父親,亞麻偏棕的頭髮也許是結合了父母兩人共有,難能可貴的是,這樣漂亮的孩子,卻擁有彷彿與生俱來的,帶著一絲高傲的優雅貴族氣息。
  
  此時,亞拉爾正輕手輕腳地下樓,踮起腳往餐廳一望,毫不意外地發現,早已坐在餐桌邊等待的父親大人約書亞?莫拉克陰著臉,臉色實在是說不上好看。
  
  糟了。亞拉爾暗自吐吐舌。
  
  約書亞的同性戀人,是來自天朝的莫島,在五年前亞拉爾還是個中學生的時候,與約書亞戲劇性地「愛恨糾纏」折騰了一年多,各自吃夠虧之後,兩人總算是正式確定了關係,並正式開始同居。
  此刻莫島正坐在約書亞身邊,擠眉弄眼地衝亞拉爾使眼色。亞拉爾不動聲色地衝「後媽」莫島眨眨眼,然後老老實實地拖出凳子,坐下。
  
  還沒坐穩,頭頂就傳來低沉帶著薄薄怒氣的聲音:「亞拉爾,我想你是太久沒有抄寫家規了。」
  
  亞拉爾縮縮脖子,不敢吭聲。
  
  「有時間玩電腦遊戲,不如跟伯爾好好去槍房提高你的射擊能力。」
  
  「咳,」莫島清了清嗓子,乾巴巴道,「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愛護和平,人人有責。」
  
  約書亞冷笑一聲:「你認為『西西里島黑手黨莫拉克家族未來繼承人的愛好為縫紉和網絡遊戲』這一條八卦新聞很有意思?」
  
  莫島一聽就知道男人又要就話題神展,瞥了桌子對面坐著的孩子,在看見對方委屈的神情時,心疼了:「你更年期就自己去氣啊,幹嘛老拿孩子的興趣說事兒?」說完,用力地挪了挪凳子,象徵性遠離男人。
  
  約書亞眉頭一挑,隱約有發怒的意思。但是看見情人那副也叫上勁兒的德行,頭疼地扶額,決定還是算了。於是只是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
  
  「我會好好練習射擊的。」良久,亞拉爾才哼哼一聲,想了想,又補充道,「其實已經不會脫靶了,是吧?伯爾!」
  
  一直默不作聲老老實實站在桌邊的莫拉克家族顧問伯爾此刻不幸躺著也中槍,聽見自己的名字,一抬頭被立刻被小少爺那閃閃地期望目光晃了眼,最後在自家正牌BOSS約書亞陰鬱的目光下,艱難地點了點頭,內心為此刻的炮灰不甘而淚流滿面。
  
  約書亞還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還有,退掉你那可笑的縫紉課。」頓了頓,警告地瞥了伯爾一眼,慢慢道,「別以為有人代替我幫你在選課表上籤名,就可以瞞過一切。」
  
  「父親,學校的課程與『成為一名優秀的家族首領』並無衝突。」約書亞語一落的同時,亞拉爾立即抬頭,皺著眉望入父親眸中,嚴肅道,「您不能要求我退掉我喜歡的課程——」
  
  「呯——」
  
  約書亞手掌重重擊在原木餐桌上,巨大的聲響打斷了亞拉爾的話。
  
  莫島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碟子以無辜的姿態騰空2cm,張了張嘴,想了半天發現好像插不進嘴——五年之前,他是一名合格的天朝良民,對於黑社會的養成方法,他一無所知。五年後,他依舊是一名合格的天朝良民,對於黑社會的養成方法,他還是一無所知。
  
  雖然很想打壓男人的氣焰,但是他無從下手,只好一臉無語地圍觀更年期的男人沖孩子發火——
  
  「如果你能將那些所謂的執著放在——」
  
  「噢好了!我會的!全心全意地關心家族的發展,刻苦努力地聯繫一切格鬥技能,以確保我能活下去——」
  
  打斷了父親的話,亞拉爾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現在我要回房反思了,或許再抄上一份家規,我知道,全本的,一字不差。」
  
  擱下話之後,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亞拉爾噼裡啪啦,怒氣衝衝地衝上樓,回房,摔門。
  
  「……」莫島扭臉,看約書亞臉黑得能磨墨,嘆了口氣,撫了撫他的背,「別這樣,孩子正在青春期,叛逆思想重著呢……」
  
  「……」
  
  莫島幽怨道:「更年期遇上青春期,這果然是家醜。」言罷,認真地看了伯爾一眼,又自顧自地說,「真的不可以外揚啊……」
  
  伯爾:「……」
  
  -
  
  亞拉爾像金剛一樣勇猛地離開餐桌之後,剛坐回房間的電腦之前,他就後悔了。
  
  因為他忽然悟到,他爹,莫拉克黑手黨家族的首領約書亞?莫拉克,是一隻哥斯拉。
  ……
  
  而從理論上來說,金剛是打不過哥斯拉的,因為哥斯拉有牙,金剛它……只會在摩天大樓頂上拍胸口打灰機。
  
  於是亞拉爾真的拍胸口了——口出狂言神馬的,那本名叫《莫拉克家族家規》的書其實真的很厚啊=口=。
  
  ……有氣無力地抓住鼠標,亞拉爾開始考慮要不要出安全區,帶著那群TT家族的孩子們再兜兩圈風歇歇火——
  
  目光望旁邊隨意一瞥,亞拉爾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看見了max。
  
  ……
  
  真的是max!!!
  
  在安全區裡,手持「煉獄」身著性感露大腿裝的女武士MARY身邊,靜靜地站著一名白色道袍,手持「龍紋劍」的男道士,那個35級道士才可以召喚的神獸,此刻正安靜地趴在主人身邊。
  
  查看資料。
  
  max。
  公會:RX
  職位:會長
  稱謂:(沙巴克)【RX】公會會長
  擁有城市:沙巴克
  
  亞拉爾雞血沸騰,鬱卒全掃。
  
  什麼TT家族,什麼哥斯拉與小金剛~!和MAX比起來,就是天邊一抹碧藍的浮云!!!
  
  SHIFT+左鍵,「煉獄」發出「呼呼——」重金屬聲,空砍了MAX一下,亞拉爾將人物轉身面朝MAX。
  
  【當前】mary:在不?
  
  ……
  
  【當前】mary:入會入會入會啊!^O^在不?
  
  ……
  
  【當前】mary:別裝了,我知道你在啊!=_=
  
  咻——
  
  一陣白光在max身邊出現,下一秒,只留下MARY一個人,傻傻面對空氣。
  
  ……亞拉爾沉默三秒,扇子似的濃密睫毛輕輕一耷拉,噼裡啪啦埋頭打字ing。
  
  TO【私聊】max:嚶嚶嚶嚶~~max~~我要入會~~~~為什麼你總是不理我?!
  
  ……(某幫派內)
  
  【幫派】A:喂哈哈哈哈哈哈,剛才我又看見supermary和supermax的搭配了。
  
  【幫派】B:又是入會?
  
  【幫派】A:咩哈哈哈哈,這次mary只說了三句話,max就飛走了。
  
  【幫派】C:我不得不公道地說一句= =其實max架子好高。
  
  【幫派】A:喲,C老大,心疼mary?看不出來原來您這麼重口味……不過兄弟還是支持你的,要不,你去勾搭勾搭MARY來咱公會?
  
  【幫派】B: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幫派】C:不要+1。你看到那個AK47(mary所屬公會會長)了咩?
  
  【幫派】A:那個啊,我知道啊。B,C老大,你們……
  
  【幫派】C :昨天我在豬7練級,看見AK47來跟隊裡某家族老大道歉,為的好像就是MARY的事。然後,我在祖瑪廟三層又遇見他,然後,我在蟲洞棺材又看見了他……
  
  【幫派】A:=口=
  
  【幫派】B:明白了麼A同學,supermary很可怕的(微笑)
  
  【幫派】A:……
  
  【幫派】C:如果要收mary,A,老大換你來當。(微笑)
  
  【幫派】A:你們贏了,不要+2,原諒我的天真無邪。(淡定)
  
  ……
  
  (意大利羅馬,西郊)
  
  FORM【私聊】mary:嚶嚶嚶嚶~~max~~我要入會~~~~為什麼你總是不理我?!
  
  站起身想去吹下頭髮,屁股剛離開一半,忽然又坐了回去,眯著眼,湊近屏幕。
  ……
  
  瑪門面目表情地盯著屏幕,隨即皺皺眉,滾了下滑輪,將那一行醒目的私聊藍字劃走。
  
  站起身,走出房門,踹開了隔壁房間的門。
  
  一把拎起房中坐在電腦旁的高大男人的衣領,男人毫不慌張地保持被拎起姿勢,燦爛一笑露出潔白的大牙:「怎麼了,親愛的弟弟。」
  
  「……」被那缺乏智商的智障笑容晃花眼,瑪門頓了頓,放開愛德華,不著痕跡地在身後擦了擦手。隨即淡淡道,「愛德華,剛才洗澡時候讓你幫我把號放回安全區,你故意的?」
  
  言語中陰著臉,餘光瞥了眼哥哥屏幕上穿著法身套裝名叫milk的法師。
  
  愛德華攤攤手:「你這孩子真不可愛,什麼叫我是故意的,你死了麼?爆裝備了麼?我不是停在安全區了?」
  
  瑪門的眉頭皺得更緊,薄唇抿著,半晌才從嘴角擠出:「旁邊是mary。」語氣中,毫不掩飾地一絲諷刺厭惡。
  
  「噗——」愛德華捂嘴,揮了揮爪子,憋得臉通紅,好不容易才嚴肅道:「我以為我停在我的號旁邊了……你看,都是M開頭的,然後又是四個字母,武士的衣服比較紅,你看,我的法神套裝也挺紅火的……」
  
  ……
  這麼順溜的一串藉口,一聽就是編好了等著他的。
  
  瑪門皺眉,再看屏幕,milk人已經到了豬7,周圍的怪多了起來,愛德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愣,鬼喊鬼叫一聲撲到電腦前對著鍵盤上一陣狂按,吃藥,頂魔法盾,放35級法師群體攻擊法術「冰咆哮」,一時間手指翻飛。
  
  「……」
  
  在愛德華的慘叫聲中,瑪門毫不猶豫地拔了他的電源插頭,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恩啊,麼麼各位趕來直接俺的群眾和醒來的群眾~~麼麼大家~~~
摁爪神馬的,包養神馬的…【今個雙更】,第二更在晚上8點半醬紫,很肥碩的嗷




3

第三章 ...


  其實mary和max同為M家人,要是硬說起來,估計還是一個血統的,因為他們不僅同「M」,還同「A」了。
  
  理論上來說,他們應該合得來。(這是什麼理論?)
  
  而事實上,max覺得,如果有一天他不玩了,一定就是MARY逼的——沒錯,兩人的關係就是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
  
  max不記得他是什麼時候沾上這枚好像一秒不說話就會死掉,一個小時不被人在服務器喊話頻道掛牆頭就渾身不自在,一天不PK就不圓滿的人。
  
  這樣的人還想進他的工會,並且不厭其煩地追在他屁股後面打入會申請,簡直是陰魂不散。
  
  ……
  
  總之就是,煩死了。
  
  來分析分析supermary和supermax的成分——
  
  mary和max都是服務器名人,很有名。
  
  恩,只不過出名的原因有點南轅北轍。
  
  mary作為一個毫不掩飾一點也不嬌羞敬業的人妖,天天喊打喊殺地奔赴在每一場群P又或者單P的前線,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她強壯的身影——很長一段時間,開了遊戲音效的人一聽見女武士揮刀那高調的嗓音,都會條件反射地想到MARY這四個字母。
  
  ……更嚴重一點的,還會下意識在屏幕附近尋找那一抹身影,同時打開包裹,隨時準備右鍵點擊回城捲軸。
  
  而max就不同了。
  
  這是一個跺下腳,土城都震三震的主。
  
  在開服務器短短四個月的今天,MAX與其兄弟MILK分別包攬了服務器道士和法師的王者地位,在縱人還在25級上下掙扎時,兩人像勾搭了遊戲管理員給開了後門一樣,悄悄默默地到了35級。
  
  milk是第一個學會了35級法師究極技能「冰咆哮」的法師,從此那冰雪呼嘯的聲音掀起了無數MM飄揚的裙角。
  
  max無聲無息得到的一本「神獸召喚」成全了整個《傳奇》意大利服務器神獸出世的第一幕,雖然,那隻mary口中「真的是奶牛吧」的神獸其實長得「真的不太霸道」。
  
  這一隻神獸讓MAX稱霸了服務器道士界很久,讓max一個半補助系的道士,創下同時單挑一法師一武士兩強輸出職業並且取勝的記錄。
  ……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在其他服務器爆出第二本「神獸召喚」,服務器才陸續地出了此技能書,在N年之後奶牛兄才漸漸變成爛大街的東西——而在此之前,那個紅色帶著斑點,攻擊狀態下會挺著比頭大三倍的肚子直立起來的神獸,它一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話扯遠了,我們不是來討論奶牛的。
  
  總之,max創立了【RX】工會,並在沙巴克攻城戰役系統開放的頭一個星期攻下城池,之後,「沙巴克」這個人人嚮往的三個字,很長一段時間與【RX】工會形成了固定搭配。
  
  綜上所述,max有遊戲技巧,有工會管理能力,有微操技術,總之除了不愛說話有一滴滴悶騷,max各種有。
  
  於是最終在某部分人眼裡,MAX高貴冷豔得如同神一般。
  
  ——mary包括在 「某部分人」裡。……其實他很無辜,他只是對max森森的愛表現得比較直白而已。
  
  這只是因為童年的愛。「童年」這個詞很神奇,它注定影響了人今後一生在某些問題上的取捨與抉擇。(前面說過的那種「小號被殺血書立志成大號」這類型的勵志故事,我們歸其為「童年陰影」的範疇)
  
  當童年遇見的神,在其成長的過程中還「大神,天天見」了,那就不同了——也許有些人會因為「天天見」而生理厭惡,粉轉路人,路人轉黑,但是對於mary這個很有耐心的孩子,max的形象卻是越來越光輝——以至於到了後面,在個別人不屑的目光裡,「抱max大神大腿」已經成為支持mary努力前進的目標。
  
  雖然有人是白眼相待,但是好在服務器裡絕大多數人還是知道那一段關於「日期連提都不能提的日子」的故事的。
  
  這個絕大多數人,就是mary的親友團了——除了原本現實就一起玩的醫學院同學,在揮刀灑雞血的銷魂日子裡,他殺來了不少鐵血真?漢子做狐朋狗友,一群人就像是MARY的爪牙,幹什麼都是呼啦啦一吆喝一大群,從以「吵架槍手」為本職的口頭藝人到默默練級砍怪不PK不出現的世外高人,什麼種類都有。
  
  於是,本著「人類都是八卦的」的生理本能,關於那個「日期連提都不能提的日子」的故事,一傳十,十傳百,就這麼傳開了。
  
  -
  
  鏡頭倒退,讓我們進入mary偽姑娘的粉紅青春回憶。
  
  那天晚上,天很深藍,云很白,沒有星星。
  
  mary還是一個活潑天真,只有19級的真?漢子。
  
  那時候,那個叫mary的女武士,還穿著淺藍色高叉露大腿輕盔甲……咳,不過這不是重點。
  
  作為MARY,也就是亞拉爾?莫拉克的現實朋友,吉姆這個在遊戲裡也叫jim的23級男法師,不情不願地帶著拖油瓶在盟重土城與沙巴克之間的沙漠地圖上打巨型甲蟲和螳螂。
  
  到了晚上八點,忽然一向比較流暢的遊戲變得有些卡了起來。
  
  於是……
  
  【當前】jim:你說你怎麼就這麼醜,練個級服務器都要卡你。
  
  【當前】mary:……放你的屁。叫你嘴賤,原本放進包裡準備帶給你討好你老婆的手工制布娃娃,現在拿出來了重新擺床頭了。
  
  【當前】jim:別這樣亞拉爾小王子,我答應琳達的TAT,答應一定親手做個兔子娃娃給她的,我不能食言。
  
  【當前】mary:小夥子,知道錯了?
  
  【當前】jim:王子殿下,我真的錯了,很錯。
  
  【當前】mary:晚了。(微笑)
  
  【當前】mary:……咦?
  
  正在埋頭打字準備來強硬措施的JIM被他一個「咦」咦得忘記自己要說什麼,憤怒了——
  
  【當前】jim:咦你妹!兔子拿來!!
  
  【當前】mary:J,那些人的名字顏色貌似不太一樣,綠色是啥意思( ⊙ o ⊙)?殺人成魔紅得發綠?
  
  【當前】jim:魔你妹……是攻城戰。
  
  【當前】mary:前段時間開的沙巴克啊,我記得好像是那個什麼RX工會佔領掉了,人家去攻城咩?
  
  雖然亞拉爾看不見,但是坐在電腦前面的JIM還是很高深莫測地眯眼神秘一笑——
  
  【隊伍】jim:恩,綠色代表主動攻城幫派,「諸神黃昏」(公會名)是吧?白費力氣,他們攻不下來的。
  
  【當前】mary:呃。
  
  【隊伍】jim:……當然,我們工會連申請攻城戰的資格都沒有╮(╯▽╰)╭。
  
  【當前】mary:……你幹嘛換隊伍頻道。
  
  【隊伍】jim:①你沒看見諸神黃昏的人一直從我們旁邊跑過?這些人剛從復活點跑過來的,暴躁生物,你見過有人光明正大說暴躁生物風涼話的咩?②家醜不可外揚。
  
  【當前】mary:你果然是個小人。
  
  【隊伍】jim:謝謝誇獎,走,沙巴克就在前面,哥帶你去看上帝。
  
  ……
  
  於是,兩人級也不練了,繞開那群暴躁生物,黑犬黑犬地悄悄默默往沙巴克城池邊摸去。
  
  越接近沙巴克的地方人就越多,等到了城門外面進了屏幕的時候,滿屏幕的混戰,戰士刺殺的喝叫聲,法師魔法火牆的熊熊烈焰燃燒聲,人物死亡的慘叫聲,道士加血或者打防符魔符聲,亂七八糟加在一起亂糟糟地震得人耳鳴。
  
  亞拉爾手忙腳亂地關了音效,世界頓時一片寧靜——好像沒氣氛了。
  
  想了想,把電腦聲音調低,再打開音效。
  
  挪了挪屁股座舒坦了,圍觀攻城戰——
  
  所有的人都擠在一起,攻城方的綠色名字和守城方的橘色名字混在一堆,所有人都是開啟的「公會攻擊模式」(*公會攻擊模式:攻擊對本公會成員無效),擠成一團眯著眼睛一陣亂砍。
  
  ……
  
  亞拉爾還看見「諸神黃昏」領導人的嘶吼——估計是一下子忘記換頻道,那激動的話語直接發當前來了:
  
  【當前】奧汀戰斧:艹!MAX上神獸了,哪個法師學了聖言(*聖言術:有幾率秒殺一切死亡系生物,其中包括道士召喚的神獸還有骷髏)?!!學了的不打,聖狗!!!
  
  不知道他們會裡人說了什麼,這位武器同志炸毛了——
  
  【當前】奧汀戰斧:NMB!就他一個人帶狗你就不學聖言了?七級骷髏砍你不痛?艹!捨不得錢來打個屁的攻城戰!你當個毛的副會長!!!!
  
  【隊伍】jim:這是在罵那個副會長,好像叫什麼洛基來著,嘖嘖,狗咬狗,一嘴毛啊。
  
  博學多才加八卦天后的jim很體貼地做了回小明白,讓亞拉爾及時能理解到中個關係。
  
  聽J的解說,亞拉爾想了想平時自家老爹約書亞?莫拉克平日裡那種笑裡藏刀陰暗腹黑的處事方法,忽然趕腳自家老爹很威武。
  
  勾勾嘴角,手剛放上鍵盤剛敲下一個字母,JIM又雞血了——
  
  【隊伍】jim:噢嗷嗷嗷~~~上帝出現了!!!王子出來看上帝~~~~!!!!
  
  亞拉爾一愣,眯了眯眼,湊近屏幕,試圖從那一大團裡面找出一個比較像上帝的人物——
  
  【隊伍】mary:恩?是那個放白色群法的法師?35級的群法,叫啥來著?「冰咆哮」?
  
  【隊伍】jim:不是,那是上帝他哥。
  
  【隊伍】mary:……
  
  【隊伍】jim:看見那個站起的神獸了沒,土紅色的。
  
  【隊伍】mary:我看看……
  
  【隊伍】mary:看見了。
  
  jim邪魅一笑,剛想問這個剛見世面的鄉土妹神獸英俊不英俊,對面就甩過來一句——
  
  【隊伍】mary:神獸竟然是奶牛?囧
  
  【隊伍】jim:那是狗!神狗!!奶你妹!!……你那個字怎麼打的?
  
  【隊伍】mary:囧?這個?
  
  【隊伍】jim:恩。
  
  【隊伍】mary:邪魅一笑,是中文,你不會的,文盲。
  
  【隊伍】jim:……我們跳過這個話題。
  
  亞拉爾在電腦前面笑得開心,咧著嘴兩腿得瑟得一翹一翹的,笑夠了才停下來,唇角輕輕勾起,開始在電腦屏幕上尋找起那個驚天動地奶牛神獸的主人——叫max是吧,神獸的名字後面有些。
  
  找了若干分鐘,最終在眼花之前被亞拉爾找到了那個人群之中的「上帝」——之所以一直沒有找到他,是因為亞拉爾以為作為會長,max會親自參與到混戰中,於是總在城門口那一團裡面找人,結果找了半天,往城門上面一看,才發現一個穿著靈魂戰袍的男道士,居高臨下地站在城牆之上,時不時打防符或者魔符作補助,或者發揮下超級醫生的本職,用同樣比較稀有的技能「集體治癒術」做後方支援。
  
  亞拉爾看清楚了對方手中細長的武器之後,輕輕吹了聲口哨——這位max,說他是上帝還真不過分啊,竟然連「龍紋」劍都弄到了,這武器可是目前遊戲開發出最好的道士武器了。
  
  很久以後,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把即使是忽視職業、橫向對比中還是比「龍紋劍」低3個檔次的「煉獄」的亞拉爾依然感嘆,他是比max落後了多少個時代啊!!
  
  正在亞拉爾對著那把龍紋劍滴答口水,jim在隊伍裡大呼小叫「那是龍紋啊!!龍紋!!」的時候,MAX不急不慢地利用施毒術與道士符相結合,依靠著神獸,不費吹灰之力,漂亮地解決掉了「諸神黃昏」公會副會長——「洛基火杖」,這是一個在當時服務器裡,唯一等級能與max和milk相抗衡的高級武士。
  
  在max解決他之前,這傢伙橫衝直撞,送了不少「RX」公會的小兵回覆活點,並成功地組織了幾次有效的攻擊突破,使「RX」差點在城門這第一道防線失守——亞拉爾看了看右下角的時間,發現這才8點20,不由感嘆相比起那個不著調的「奧汀戰斧」,這個副會長倒是給力多了啊~~
  
  ……
  
  這個時候,不知道那群暴躁生物又抽哪門子瘋,兩三個武士從戰局裡退出來,朝著旁邊圍觀得很開心的倆人衝了過來。
  
  ……
  兩人均楞一秒,隨即立刻反應過來。
  
  jim也不是個軟角色,言簡意賅地從嘴巴裡蹦跶出一個「殺」字,毫不猶豫地舉起寒酸法杖,三兩下放倒了一個,切換「隊伍攻擊模式」開始跑位配合亞拉爾。
  
  亞拉爾拖著兩個比他高個兩三級的武士,也不戀戰,時不時回身砍一刀將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剩下的,就全看jim了。
  
  誰也沒想到這邊四、五個人的小型戰役竟然引起了上帝君的主意。
  
  誰也沒想到,上敵君竟然還有閒工夫多管閒事——
  
  其實他們不知道,max只是因為覺得這次攻城戰十拿九穩,所以心情變得稍稍有些好而已。
  
  於是max,也就是瑪門?雷古伊斯,很放鬆地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在聊天框內打
第三章 ...


  了一行字,回車,發了出去——
  
  【當前】max:奧汀,不要傷及無辜。
  
  ……
  忽視城樓底下一群嗷嗷叫著「MAX居然說話了」的神經病們,JIM和MARY難兄難弟都傻了,跑位的步子都慢了兩拍——
  
  大神在為他們說話?
  
  大神在為他們說話……
  
  大神在為他們說話!!!!!
  
  頓時,max的形象光芒萬丈,亞拉爾覺得,MAX是個好人。
  
  【隊伍】mary:J,我被收買了,一會我要去入會。
  
  ……
  
  仁愛,寬容,強大。
  
  max成為mary心中的另一種意義上的上帝。
  
  ……
  
  以上,就是這個「日期連提都不能提的日子」故事,而對於MAX而言,這一天確實也是很有紀念價值的——從此以後,哪怕是天塌下來,他也沒有再管過半樁閒事。
  
  在那個腐還屬於比較邊緣的時代,人們只得搖搖頭,抽抽嘴角,嘆息一句——
  
  「這孽,做得!」
  




4

第四章 ...


  自從那個「連日期都不可以提的日子」之後,max身邊就總會多出一個女戰士,就像是MAX的第二隻神獸一樣,趕也趕不跑,就差在改名「女戰士(max)」了。
  
  俗話說,樹大招風,max和milk作為服務器的頂尖人物,每天都是很忙的。幾乎上線除了處理幫派亂七八糟的事務,自己急急忙忙地練級,剩下的就是應付那些懷抱著各種理由上門PK的人。
  
  有找【RX】工會專程來尋仇的。
  
  有單純窺視他們一身的極品希望能一翁而上爆下來一兩件的。
  
  還有每次練級時候隨即發生的搶地盤事件。
  
  這時候,mary不知道就算了,如果被MARY看見,就一定會出現在MAX身邊——雖然他級低頂不上什麼用場,但是好歹沒有拖後腿。
  
  被殺來殺去的,經驗積累出來,到了後期,偶爾也確實能幫上一點忙。可以說,今天MARY能一拖N地時不時做健康跑步運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前期跟著MAX後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助出來的。
  
  不過這些,max本人卻覺得不需要。
  
  他其實很困惑,那個mary到底在圖些什麼——剛開始,他還很客氣地私聊M他,告訴他不要管閒事,可是mary不聽,無論爆了多少進了多少次紅名村坐牢,依然我行我素,只要max在城區PK,只要mary在,在PK結束之前,mary一定會趕到他身邊。
  
  ……
  
  時間一久,人心叵測,那些個風言風語就出來了。
  
  沒有人相信mary只是想入會那麼簡單,RX公會的人開始以玩笑的語氣猜測,這個女武士號的最終目的其實是RX第一夫人的寶座——即使誰都知道MARY是個人妖,但那是個女號啊,是女號,就能結婚,達到最後目的這才是重點不是?
  
  max偶爾看見幫裡人說,說不上為什麼總之也覺得挺不舒服的,但是想了想,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念,最後都沒說出來,由著這堆不靠譜的公會眾人去了。
  
  他沒想到,這種事最後竟然會搬上檯面。
  
  這還得從mary與max相遇的那天那場攻城戰說起。
  
  自從那場攻城戰以後,諸神黃昏公會的人從未放棄過少繞RX公會——在RX公會專屬城池沙巴克搶佔藥店(沙巴克所屬公會成員在本城購買物品享受優惠待遇)啦,偷襲幫眾拉等等一系列無恥的事情,幹了一件又一件,令他人略有不恥。
  
  這一天,一堆人聽見milk在公會裡刷頻道,說「奧汀戰斧」那二貨又帶著人堵藥店了,現在MAX和milk兩人正和他們四個五單挑,再牛B也撐不過同級人海戰術,於是MILK開始在公會裡搬救兵。
  
  等救兵們呼啦啦一群狂奔而至的時候,老遠地,就聽見了女武士銷魂的呼喝聲。
  
  ……
  
  【公會】酒杯換匕首:( ⊙ o ⊙)那個mary果然又在,我勒個去,竟然比我們還快。
  
  【公會】粉紅寶寶:嘻嘻,老大,他在你身上裝了衛星定位系統吧。
  
  粉紅寶寶是一未成年的LOLIMM,平時這姑娘在公會聊天頻道里蹦跶得厲害,和幫裡的男的女的都是打成一片,級數不高,卻很好地調節了公會裡嚴肅的氣氛——何況這姑娘,milk賊喜歡,一直想騙來做RX第二夫人的(老牛吃嫩草,milk本人都28了)。
  
  介於這姑娘的特殊得寵地位,多少人不說情不情願,賣MILK一個面子也得買她的帳啊,於是粉紅寶寶一句話丟出來,底下一片附和聲,各個抓緊機會調戲面癱悶騷老大——不過RX到底是RX,嘴巴上忙著,這邊卻很快地加入戰局,噼裡啪啦一陣亂七八糟的蜂擁而上,原本勢均力敵的局勢很快往一邊倒。
  
  公會裡人挫了諸神黃昏他們的銳氣,心情也好,等到奧汀戰斧他們瞬移走以後也沒追上去,一群人散了,在公會裡繼續嘻嘻哈哈。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了,誰知道奧汀戰斧又幹沒下限JP事了。
  
  公聊頻道里猛然出現那麼一句黃燦燦的喊話——
  
  【世界】奧汀戰斧:艹你M的MARY,賤人,人妖,天天跟著你MAX老公後面等著被艹菊花是吧?屁顛屁顛的,看了就噁心人。
  
  剛才還熱鬧非凡的RX公會裡一下安靜下來,一時間誰也不敢說話,恩,還包括抱著看好戲心情的人。
  
  max在電腦這頭顯然也看見了這句話,只是皺了皺眉,沒說什麼,繼續買藥,準備配MILK下祖瑪寺廟打套裝。
  
  milk私聊追過來問他怎麼看,他也沒說,直接給無視掉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所以他就煩這種事——明明就是那個武士自己跑過來的,現在出事了,就像他的責任似的,各個等著看戲,理所當然他該出面一樣,嘖,麻煩。
  
  等milk再問的時候,max不耐煩了,起身走出房門,踹了一下隔壁的門,低沉地話說了一句這事不管,又轉身回房。
  
  剛坐回電腦前面,發現世界已經沸騰了。
  
  【世界】TTACH:戰斧你真相了,我就說呢,那個死人妖果然就是個同性戀啊。
  
  【世界】TT832:還想著抱MAX大腿呢,哈。
  
  對MARY餘恨微笑的TT家族兩人很及時很給力地跳出來,火上澆油,奧汀戰斧一看有人支持自己,更得意了——
  
  【世界】奧汀戰斧:同性戀什麼的,最噁心了,兩男人,也不嫌棄髒麼?艾滋病病死你!!
  
  這時候,開始有看不過眼的路人說奧汀戰斧不留口德什麼的,但是也有不少附和的聲音。
  
  瑪門眉皺得更緊,忽然覺得有些心煩。
  
  ……
  RX見MAX沒反應,也開始放開膽子討論開。
  
  【公會】大樹精靈:我覺得奧汀那人挺噁心的,沒素質。
  
  【公會】酒杯換匕首:大樹MM英明,雖然我不待見MARY:),但是拿性向說話是夠噁心人的。
  
  【公會】粉紅寶寶:哦?
  
  【公會】大樹精靈:寶寶怎麼了。
  
  【公會】粉紅寶寶:沒什麼喲,只是我覺得吧,雖然奧汀這個人很討厭,但是他說的話倒是本質上沒錯,同性戀什麼的真的蠻噁心的,還好老大不是:)
  
  【公會】大樹精靈:話不能這麼說……
  
  【公會】粉紅寶寶:難道不是麼?
  
  【公會】杯酒換匕首:好吧不要爭了,反正不管我們的事。
  
  【公會】大樹精靈:哦,那算了。
  
  ……
  
  電腦這邊難得關注公會聊天的瑪門冷冷一笑。
  
  TO【私聊】milk:你看上的就這種貨色?
  
  ……沉默了半秒,習慣性關幫派頻道的MILK同志摸不著頭腦,遲鈍地啊了一個字回來。
  
  這時候,瑪門已經懶得理他了。
  
  -
  
  事情到這,還沒完。
  
  不知道是哪個嘴巴挺多的,把這次事件公會裡「粉紅寶寶」無心多嘴的LOLIMM的一句話給宣揚出去了——這話不偏不正就傳mary耳朵裡了。
  
  亞拉爾的家庭成分比較複雜,家長只有爸爸和爸爸= =,對於兩位家長,雖然他時有反抗吐槽不聽話,但是打心眼裡還是很敬重他們的,對於他們的感情,也表示支持,甚至是佩服——所以,怎麼說他本人都可以,反正不少一斤肉,但是要是是拿同性戀說事,就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當琳達上線之後把聽來的八卦傳達給他之後,亞拉爾二話不說,買滿了藥,先是很兇猛地地毯式搜索找到了奧汀戰斧,這奧汀是個法師,被會跑位的武士如mary盯上了,不是重傷就是死,級高也吃力,更何況奧汀戰斧沒啥技術就會叫嚷,沒兩三下,就被亞拉爾放倒了,還把手上的「骨玉權杖」給爆了出來——這是他身上唯一一件能和molk相比的玩意。
  
  亞拉爾也沒怎麼驚喜,東西當然不可能留給他,撿了東西,轉身就給了吉姆,可是樂壞了那小子。
  
  還沒等他回過神,原本站在他面前交易的亞拉爾又不見了,扭臉一看,在藥店旁邊,追著個叫「粉紅寶寶」的女道士砍。
  
  沒兩三下,把人家姑娘放倒在地。
  
  【公會】jim:哇靠,兄弟,你這是干啥?人姑娘咋惹你了?
  
  【公會】mary:嘴賤。
  
  【公會】AK47:粉紅寶寶?我的MARY祖宗,你可有看清楚了?那是RX公會的人?
  
  AK47想的是自從mary對max產生糾結情節之後,mary從來沒動過RX公會的人半根汗毛,所以這一舉動倒是讓人挺驚訝——而且,要去道歉的話,跟max那個屁打不出半個比鬼還恐怖的人說話?或者是MILK那個笑面殺神說話?
  
  ……
  
  嚶嚶嚶嚶~~~~他不幹!!!!!辭職!!!!散會~~~~~~
  
  誰知道,mary只甩出簡短的一句話。
  
  【公會】mary:她嘴賤,該死。
  
  公會眾默。
  
  良久,吉姆總結。
  
  【公會】jim:算了老K,小王子這次真的生氣了。
  
  【公會】AK47:TAT那你去找MAX道歉。
  
  【公會】jim:想都別想,我最多借你個肩膀。
  
  【公會】春天在哪:想都別想,我把你肩膀都給拆了。(*春天在哪=琳達=JIM家夫人)
  
  【公會】jim:……老K,你自生自滅吧。
  
  【公會】mary:MILK來了。
  
  【公會】mary:我死了。
  
  【公會】jim:……
  
  【公會】AK47:……
  
  【公會】春天在哪:哪?!他殺了你?艹他!凸— —
  
  【公會】mary:恩,算了。我下了。
  
  滑落,每個人都得到了提示——您的好友「mary」已下線。
  
  ……
  
  琳達心疼得個要死——對於這位粉嫩嫩跨級來的同班小弟弟,她可是疼愛得不行啊,當即抓出手機就要飛電話過去探望——
  
  佔線。
  
  因為她家夫君已經行動了。
  
  吉姆:「嗨,兄弟,你沒事吧?」
  
  亞拉爾:「我沒事,恩,明天是解剖課是麼?」
  
  吉姆:「嗯,你要請假嗎?我會幫你向教授轉達的。」
  
  亞拉爾:「不啊,又沒怎麼樣,今天的事不要告訴霍迪爾,我怕他一激動惹事。」
  
  吉姆:「好的,我向你保證。但是,你真的沒有事?」聽起來聲音都怪怪的,吉姆想,簡直是要哭了一樣的感覺。
  
  亞拉爾沉默片刻,最終道:「我真的沒事,好吧,晚安吉姆,謝謝。」
  
  吉姆無奈道:「晚安,小王子殿下。」
  
  ……
  
  亞拉爾無力地將電話丟到一旁,洗澡,之後放鬆地倒在床上,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起,想著想著不知怎麼又想到MAX,頓時覺得有些心煩意亂地。
  
  於是在床上滾來滾去,直到接近凌晨4點,才好不容易地淺淺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da bu chu zhong wen= =
yan mian lei ben ~~~~ba wang hao duo -W-




5

第五章 ...


  意大利,羅馬。
  
  契爾休斯私立學院,大學區。
  
  正是炎夏過去剛剛要入秋的日子,隨著日暮的降臨,溫度似乎沒有之前正午那麼燥熱。校園林蔭小道中,來來往往的學生三兩成群或歡快或嚴肅地交談著各種屬於年輕人都話題,偶爾可以看見幾個明顯是音樂學院的學生背著巨大的樂器盒匆匆跑過,被不小心撞到卻沒有收到道歉的年輕貴族們撇撇嘴,因為良好的教養而沒有謾罵出聲。
  
  法醫學部,二年級。
  
  不同於法律部的嚴肅寂靜,音樂部的高雅悠揚。
  
  法醫學部的同學們正為冰冷的解剖台那個從頭到尾連內臟也不被放過的屍體君爭吵得雞飛狗跳。
  
  琳達:「霍迪爾,我希望你適當運用一下你的大腦,別讓它只有看見A片的時候才會條件反射地運作!你倒是告訴我,你是怎樣做到能說出從小腹腔下刀這樣可怕的話?!」
  
  霍迪爾:「琳達,不要以為你壯碩了我就怕你!」
  
  吉姆:「真是夠了你們兩個蠢貨!你們有沒有考慮一下屍體的心情問過他的感受……嘿,琳達,不要霸著手術刀不放,你付錢買下來了嗎?」
  
  ……
  
  教授早就走了,這會可能已經坐在家裡喝上了溫熱的咖啡。
  
  遺留下的熱愛學習的孩子們卻還圍著解剖台爭得唾沫橫飛,眼瞅著那位站在屍體標本頭部旁邊,那位名叫琳達的壯碩姑娘手中揮舞的手術刀就要失控地戳向霍迪爾的心臟——
  
  「哐——」
  
  教室的門被闖進的人用力推開了。
  
  ……
  
  ——「SHIT!」
  ——「誰啊~~!」
  ——「教養都喂狗了嗎?!」
  ——「禁止推銷!拒絕偷師!」
  
  「啊,沒什麼,有人忽然闖進教室。」
  
  眾略帶矯揉造作的怒罵與尖叫聲中,遠離腥風血雨的解剖台的教室某個小角落,一個少年從窗簾後面鑽了出來,伸頭看了眼外面的情況,不滿地抿抿唇,隨即又把注意力放回電話上。
  
  如果此刻有人在旁邊,他們不難發現,少年並沒有用意大利語在進行交談。熟練地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是一口流利正宗的中文。
  
  少年眯眯暗沉藍色的雙眸,換了個姿勢,慵懶地趴在開啟的窗戶邊,橙紅色的餘暉照在他亞麻偏棕色的柔軟頭髮上,呈現出一種十分柔和的顏色。
  
  只是,明顯是昨晚睡眠不好,眼圈上有一些微腫,精神不算太好的樣子。
  
  此時,他的雙頰上浮著一絲淡淡的紅暈,顯然是因為電話那邊的人而顯得有些激動,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窗櫺,他安靜地聽電話對面的人說完,這才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撒嬌的成分:「舅舅,你就來吧來吧來吧~~~爺爺和奶奶好不容易來羅馬看咱們一次~~就一頓晚飯!我發誓就一頓——不不不,後媽才被我爸收拾過,絕對不敢造次……」
  
  也許是電話那頭的人終於妥協,少年滿意地笑了笑,甜蜜得天地失色,黏黏糊糊地說:「那就說定了啊,晚上不見不散嗷~~~拜、拜!」
  
  嘴角帶著笑掛了電話,少年這就準備回家做好迎接親、愛、的、舅、舅的準備。可惜,手指還沒碰到其實就在不遠處的書包,就被一個迎面撲來的生物狠狠地撞到牆上。
  
  少年一聲痛呼,小身子骨就差點被壓散架。
  
  「亞拉爾亞拉爾亞拉爾——」壓在少年身上的壯碩姑娘蹭啊蹭,興奮得臉紅脖子粗。
  
  「我叫亞拉爾,不叫亞拉爾亞拉爾亞拉爾,謝謝,琳達壯士。」少年推開身上蹭來蹭去的姑娘,嗅嗅鼻子,隨即嫌惡道,「惡~~血腥和福爾馬林混合味……琳達,你洗手了嗎?」
  
  「洗了——不對,我忘記了,別這麼看我夥計,我是太興奮了,你不能理解一個少女期待戀愛的心。」琳達稍稍恢復了一點點的正常,將被自己蹂躪得死去活來的少年從牆上拉起來,按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了5歲跨級而來的漂亮孩子。
  
  深呼吸一口氣,鄭重地呼喚:「亞拉爾同學。」
  
  「我在,琳達壯士。」亞拉爾被按住動彈不得,不情不願地哼哼唧唧。
  
  「他終於又出現了。」
  
  「誰?」
  
  「他,我的他。」壯碩少女抱拳星星眼。
  
  ……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少女情懷總是詩……
  呃……
  雖然也有可能是葬禮詞。
  
  「喲……很愛錢殿下出現了?」亞拉爾涼涼地問。
  
  「瑪門!瑪門殿下!」琳達板起臉,「你再這麼叫他我會生氣的。」
  
  「……他的名字確實很愛錢。好吧,那換一個,那個暴力狂殿下。」
  
  「亞拉爾。」
  
  「我在。」
  
  「你不能因為愛戀我,卻得不到我就遷怒瑪門。」
  
  「琳達,拿起你的手術刀,殺了我。謝謝。」
  
  「……」
  
  「HI,吉姆,能告訴我為什麼你的臉這麼黑嗎?」亞拉爾挑挑眉,笑眯眯地對著琳達後面的人說。
  
  ……
  
  將書包裡隨身揣著的相機貢獻出來給琳達,亞拉爾這才得以逃脫魔掌——看著好友興高采烈地達到最終目的捧著相機奪門而出,少年不滿地鼓鼓腮幫,吐舌做了個鬼臉,整張臉皺得像個包子,醜得要死。
  
  關好教室的窗戶,和剩下的同學隨意打了聲招呼,慢吞吞渡步出教室。
  
  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摁了兩下——
  
  「伯爾?」電話接通了,亞拉爾先叫了聲。
  
  「是的,小少爺。」
  
  「你還在學校門口等我嗎?」
  
  「是的,小少爺。」
  
  亞拉爾皺眉:「你自己開車回去,我騎車。」
  
  「小少爺,BOSS說——」
  
  「伯爾——!!」亞拉爾一聲哀嚎打斷忠心管家的話,「舅舅今晚要來!!你知道他最討厭黑手黨的!!拜託!!今天就讓我像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那樣回家吧!!啊啊?!」
  
  「這——」
  
  「父親發飆後媽頂著。」見管家明顯猶豫了,小孩迅速很沒良心地胡亂誇下海口。
  
  「……」伯爾看了看天,估計著要是小少爺從現在騎車,天黑之前還來得及到家,最終嘆了口氣妥協,「好的,小少爺,請您務必注意安全。」
  
  「嗯恩。」
  
  「注意週遭,小心他人。」
  
  「好好。」
  
  「不要參與校園打架鬥毆。」
  
  「不參與絕對不參與。」
  
  「不——」
  
  「哎呀,電話沒電了——」亞拉爾單手叉口袋,無語地對著電話假裝驚訝語氣地一叫,然後敏捷地掛斷電話,關機,仰天嘆息,「最近更年期的不僅僅是父親一個人喲……嘖嘖,連伯爾都沒倖免於難。」
  
  拉聳著肩,提了提手中的包,一溜小跑往自行車停放處跑去。
  
  平日裡,少爺小姐們都是坐私家車上下學,願意自己踩自行車的,不是心血來潮就是剛新買了車。所以自行車停車的地方,按以往來說,總是冷清得可怕。
  
  但是,今天貌似有些不同了。
  
  亞拉爾遠遠就聽見一聲自行車被什麼東西撞擊然後翻到的巨響,剎住了腳步,雙手插口袋,踮起腳望瞭望停車室裡面——
  
  果然是他。
  
  亞拉爾皺眉,望瞭望四周,沒發現琳達和她的閃光燈——
  
  好吧……
  
  很愛錢的暴力狂王子殿下,請問,你們還要打多久?
  
  -
  
  一敵八,對方是外校體育系專業的三年級生。
  
  在推擠中被推倒,瑪門絲毫不慌神,當機立斷就著躺地的姿勢腰部一個使力凌空飛起雙腿,狠狠地將要撲上來的那個人踹飛出幾米遠,趁著其他人躲避的空閒,飛快地跳起來,拳頭揮向離他最近的那一個——
  
  彷彿背後長了一雙眼,抬腳給前面的高大男生□要害毫無收攏的一腳,隨即轉身準確無誤的抓住那個手持鋼筋管悄悄靠近的人手中鋼筋的另一端,快速一抽——
  
  「啊啊啊——!!!!」
  
  原本手持武器的人一聲慘叫,握著手,頓時眼淚鼻涕一起留下——巨大的摩擦力以及尖銳的鋼管邊緣將那個人的手深深地劃破,傷口因為瑪門抽動鋼管的速度從而加深到幾乎能看見手掌骨。
  
  相比起地上這些捂著肚子不知被傷到哪個內臟,或者是捂著□慘叫個像殺豬似的,又或者是抓著鮮血直流地上已經積了一灘鮮血,面色清白得眼見就要暈過去的這群人的狼狽,瑪門?雷古伊斯的情況看起來要好多了,出去眼角有些許清淤和大意被打掉了一顆牙齒,他最多只不過是校服鈕子被扯掉了幾顆,加上一次同時解決八個,有一些氣喘罷了。
  
  這確實不影響他迷惑契爾修斯學院各個專業大小姑娘們的心。
  
  黑色的頭髮碎碎地遮住雙眼,從發隙中隱約可見的如明亮珠寶一般深邃的黑眸。這明明是東方人具有的發色與眸色,但是他清晰而富有棱角的臉型以及異常高大的身材,無一不說明,這個男人同時擁有著別的什麼國家混合而來的優質血統。
  
  ……
  
  走進車庫,首先看見的就是那個男人半彎著腰,靜靜地深呼吸的樣子。
  
  或許,這眼角帶傷,身上沾著灰的狼狽德行,在以琳達為首的姑娘眼裡,是「男人的狂野」也說不定。
  
  ……
  
  嗤,得了吧,其實明明是狼人變身之前的特定姿勢。……
  
  亞拉爾諷刺地想,扶起自己遭殃的自行車。「痛得要死就不要憋著,小心憋成內傷。」
  
  「……」
  
  看樣子傳說中的「很愛錢殿下」沒有打算要理他,亞拉爾自討無趣地聳聳肩。也不急著走,蹲在車子旁邊檢查愛車——哎喲,連保險槓都不放過,這群該死的暴力狂……心疼地望著愛車某處被硬生生撇斷的部位,亞拉爾呲牙裂嘴,扭臉,半調笑:「喂,我車很貴耶,要賠——」
  
  無意間的一瞥,沒有遺漏掉男人嘴邊漸漸滴下的血液,亞拉爾這才驚訝地發現,眼前的人雖然保持著同他進來時候一個姿勢,但是明顯的僵硬不自然。
  
  皺眉,低咒一聲,把手中的自行車一推,走上扶住男人,不滿地嘟囔:「你運氣會不會太好了一點?打架傷到內臟就可以剛好遇見我這麼個優秀的法醫部學生……嘖嘖,別吐血了,不讓你賠車就是了啊,竟然提錢就要讓你吐血噢我都不忍心了……不過你果然是很愛錢啊……」
  
  「……好吵,閉嘴。」
  
  亞拉爾:「……你媽媽沒有告訴過你,受傷的人面對醫生不可以這麼拽,否則醫生會變身成獸醫哦~」
  
  嘴裡威脅著,手上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扶著以不會大幅度動作牽扯到身體內任何一個器官的姿勢半躺半坐下,亞拉爾嘀嘀咕咕地覺得自己萬分倒霉,邊給男人做基本檢查。
  
  ……
  
  「有被踢到或者打到脾?」
  
  「……」
  
  「喂!說話。」白衣天使毛了,手下輕輕用力。
  
  男人倒抽一口氣,半響才悶悶道:「不知道。」
  
  「……」亞拉爾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說了等於沒說,但是好歹給我知道您不是啞巴,好吧別瞪我我知道你之前也說過話,但是那是在罵我,我有權利自動屏蔽——唔我看看啊,這裡疼麼……?不說話?不說話就是不疼咯……那問題就不是很大——我說,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崩掉你的腦袋。」
  
  身後正持著一把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小刀,悄悄靠近的外校男瞳孔微縮,眉間正對著小口徑黑洞洞的槍孔。
  
  亞拉爾依然蹲著,面無表情地將手中小巧的銀槍拉開保險,很故意地響亮上膛,同時揚揚小巧的小巴,淡淡道:「看見了?不是玩具。不不不,別以為我不敢開槍。能配槍就說明我有開槍的權利——現在,轉身,滾蛋。我數三聲——1——2——」
  
  在亞拉爾數到「二」還未落音時,外校男很沒骨氣地丟下小刀,地上的同伴也不管,連滾帶爬地狼狽逃走。
  
  「反應速度不錯。」
  
  半靠在牆上,一直一言不發的男人忽然出聲讚揚,黑色的雙眸第一次給了亞拉爾白衣天使一個正式的目光。
  
  亞拉爾撇撇嘴,不想承認其實有點得意。
  
  「不過要是他手裡的是槍,你恐怕已經成屍體了。」
  
  亞拉爾額角暴起一根青筋,將隨身攜帶的袖珍槍隨手揣進褲口袋。
  
  「我好像和你不熟啊,少說得好像我和你一黨的一樣亂拉墊背 。」戳了戳顯然生命力頑強的男人,沒好氣道:「好吧,在校園暴力事件這種事裡拔槍了……要讓我爸知道,一定會殺了我的。喂,我救你一命啊!我宣佈你已經增值了,記得珍惜生命,少生是非多種樹——」
  
  ……
  
  「說夠了嗎?」
  
  「啊?」
  
  「說夠了就滾,在我忍不住揍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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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


  「……」
  
  詭異的沉默之後,亞拉爾做出了一個出乎瑪門意料的動作——後者伸出手,捏了一把他的臉。
  
  ……
  
  「我現在心情不是很美好,很愛錢殿下。」亞拉爾笑眯眯,加大手力,「所以,不要拽得二五八萬的。」
  
  瑪門先是一愣,隨即蹙眉拍開他的手,隱忍著面頰的疼痛,淡淡道:「嘲笑別人的名字是不禮貌的行為,小鬼。」
  
  亞拉爾聞言無所謂地聳聳肩,目光飄忽之間,忽然定在某處哎呀一聲驚嘆。
  
  「……」瑪門額角青筋暴起,就快受不了這個喜歡一驚一乍的人,誰知道對方完全不顧及他的想法,得寸進尺地向他的頸脖探過一隻手來,瑪門背脊一緊,哪怕扯動了傷口也不惜,一把將亞拉爾重重推遠離自己——
  
  「好痛——!」亞拉爾一聲痛呼,手在碎石地上磨出一道劃痕,還有髒兮兮的灰塵,不滿地嘟囔,「嘿!你做什麼?!」加上琳達,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背部受創了喂,這群人和他的脊樑骨是有多過不去啊?掀桌!
  
  ……我才想問你要幹什麼?
  
  瑪門沒做聲,自顧自地掏出電話,快速度按了幾個鍵,放在耳邊,顧及是對方剛拿起電話,沉聲道:「學校停車場,來接我。」
  
  之後,顧及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留給對方,自顧自地掛掉電話。
  
  亞拉爾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想又是一個臭屁的大少爺。
  
  想了想,又道:「那個,你的衣服鈕子鬆了了。」
  
  瑪門低頭一看,領口的鈕子果然有些鬆了,正依靠著最後一根線要死不活地掛在這裡——估計是剛才打架時候不小心扯到的……不過,這又怎麼樣?
  
  瑪門不耐煩地瞪著眼前的小鬼,鈕子掉了有什麼好拿出來說的?
  
  「我這裡有針線噢,要不要補一下?……喂,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前半句話還笑眯眯的亞拉爾一看見瑪門古怪的斜眼,頓時斂了笑容。
  
  怪胎。
  
  已經對眼前的人下了定義,完全懶得理他。
  
  「我有上縫紉課拉,所以身上有針線,這樣解釋會不會好一點?」亞拉爾撓撓頭,也琢磨到了瑪門殿下估計是把他當愛繡花的娘娘腔了。
  
  ……完全沒有好一點,大男人上縫紉課很正常嗎?瑪門抿抿唇,不做聲。
  
  誰知道,亞拉爾見他不做聲竟然以為對方勉強接受了他的想法,立刻很是興奮地翻書包,拿出針線,湊到他面前——
  
  瑪門瞪大眼,瞳孔微縮——這個人搞什麼鬼?「不用補了,丟掉就好。」
  
  語落,後腦勺換來輕輕的一巴掌——估計是打到傷處,瑪門一聲輕哼,換來對方的連聲道歉,之後,亞拉爾才耐著性子說:「衣服還好好的,就是鈕子掉了,洗洗還能穿,不要浪費。」……節約是美德。
  
  「沒必要。」
  
  緊抿的薄唇,擠出略咬牙切齒的拒絕。
  
  亞拉爾克制著自己朝眼前人後腦勺再來一巴掌的衝動,強制性地,伸手,拽住他的領子,開縫,獰笑——「拒絕無效,你不讓我縫我今天還非縫不可了,縫完你回家扔掉也成!」
  
  瑪門抬手想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用心穿針引線的某人,手在碰到對方肩膀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下來,僵在半空——
  
  稍稍一低頭,嘴唇就可以碰到對方額頭的距離。
  
  瑪門皺皺眉,脖子不可抑制地往後仰了下,換來亞拉爾的一個大白眼:「別動!」
  
  ……
  
  湊得極近的瞬間,連呼吸彷彿都交錯在一起。
  
  ……
  
  卻總有人來煞風景=,=。
  
  「喲——這是哪一出啊?」
  
  一個花凌凌的腔調從停車場門口傳來,停車場內的兩人俱是一僵——來人竟然他兩都未發覺,亞拉爾也許還可以說是專心在縫補東西,那他在做什麼?……
  
  瑪門看著自己的哥哥吊兒郎當一步三晃地站在門口,煩躁地扒了下頭髮……算了。
  
  亞拉爾被聲音嚇了一跳,手一抖一根針差點插到瑪門的脖子裡去(縫紉課掛科的人……),偏頭看了看門口的男人,扭回臉湊近瑪門看了看,鑑定完畢似地恩了一聲,隨即垂眉,很是熟練地俯身咬斷沒用完的線。
  
  抬起身子的時候嗎,鼻尖迅速地劃過瑪門的下巴,就一瞬間,幾乎不易被察覺。
  
  瑪門渾身一僵,表情有些詭異地不自然。
  
  愛德華在車站門口將一切盡收眼底,響亮地吹了個口哨:「老弟,新馬子不錯,夠賢惠。」
  
  瞥了一眼不著調的自家老哥,扶著亞拉爾一個借力站起身,瑪門扶著腰,悶哼一聲。
  
  白衣獸醫很有眼力地立刻向前一步充當枴杖角色,扶住瑪門殿下,還沒忘記笑著和他的皇兄好脾氣地解釋:「你誤會了,我只是恰好路過而已。」
  
  「噢,」愛德華摸著下巴剛新生還未來得及刮掉的鬍渣,露出一絲玩世不恭,目光閃爍,「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恩,你叫什麼名字?」
  
  從亞拉爾手中接過弟弟,愛德華不感興趣地戳了戳他確認死不了,輕而易舉地撐著瑪門一半的重量,還能騰出精神分心跟旁邊跟著的亞拉爾搭話。
  
  愛德華的問題倒是讓瑪門想起,他好像也不知道這個小鬼叫什麼……
  
  亞拉爾露齒一笑,毫無防備的樣子讓愛德華大灰狼尾巴像「白兔雷達」似地豎起來甩了兩甩。
  
  「我叫——」
  
  「不要說。」
  
  「……」
  「……」
  
  被打斷說話的亞拉爾和沒能按著「先上名字再上電話最後上床」順序順利進行的愛德華,同時責備地望著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的瑪門。
  
  瑪門輕蔑地瞥了愛德華一眼,冷哼:「告訴他名字,會懷孕。」
  
  「……」
  
  「……」
  
  亞拉爾第一反應是反駁——老子又不是女人—,—凸,懷個屁。第二秒忽然想到,好像自家老爹也開過這樣的低級玩笑,他和後媽兩個人竟然傻乎乎地信了——男人也會懷孕神馬的……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是他還記憶猶新——也就是從那次事以後,他才發現父親大人說的話也不是百分之百可信的。
  
  在旁邊兩兄弟詭異的目光下,亞拉爾自顧自地笑出來,隨即歡快地說:「亞拉爾?莫拉克。」
  
  愛德華殷切接道:「很榮幸見到你,愛德華?雷古伊斯,這是我弟弟,瑪門?雷古伊斯。」
  
  言罷,伸出手。
  
  亞拉爾亦微笑著伸出手,兩人淺淺握手。
  
  完全被無視的瑪門殿下黑著臉扭臉。
  
  相比起瑪門,愛德華臉上簡直就是春光燦爛:「那,亞拉爾同學(亞拉爾同學,瑪門重重冷哼一聲),我開了車來,時間不早了,你住哪裡,我先送你回去吧?」說著,又戳了戳瑪門,「這小子沒事的,晚一些去醫院倒是死不了。」
  
  亞拉爾下意識想拒絕,話到嘴邊忽然想起——加上等待打架和打架完畢善後的一堆事情,好像是有點晚了……平時倒是無所謂,關鍵是——
  
  舅舅啊。
  
  舅舅啊!!!!!!!!!!!!!!!!!!TAT……萬一舅舅等不及自己回去,吃完飯先走了怎麼辦?!
  
  怎麼辦?!!!!!
  
  他盼著好久的家庭聚會!!!
  
  盼了好久好久的舅舅——
  
  這時候,三個人已經快到瑪門的停車處。
  
  亞拉爾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那就麻煩你——」邊說邊抬頭,亞拉爾忽然看見此刻孤零零停在校門口唯一的一輛車,最後一個「了」字彷彿卡死在了喉嚨裡。
  
  那車……
  
  那車……
  
  =口=……
  
  「啊,我沒有濫用職權調動巡邏車哦!!」愛德華見亞拉爾這樣吃驚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明就裡地解釋,「我只是恰好在執勤而已,啊哈哈,這車是局裡專門派給我的,怎麼樣?陸虎哦,帥氣吧?」
  
  沒有錯。
  
  此刻,停在亞拉爾面前的,正是一亮閃閃發光如同璀璨的明星一般的……警車。
  
  ……你有見過警車以送「見義勇為良好市民」的理由送一個黑手黨回老巢麼?
  
  沒有……
  
  所以亞拉爾此刻身心憔悴,連抬爪子給自己嘴巴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了——天知道,自從那次囂張地頂嘴之後,父親已經幾天沒給他好臉色了TAT ,於是這是火上澆油呢還是火上加油呢又或者是火上加油呢~~~~?!
  
  對自家愛車很自豪的愛德華完全以為亞拉爾被他的車子華麗震倒,心中感嘆原來瑪門這小子的學校其實到底還是有普通人家的樸實孩子的,所以很有愛心地繼續投下另一枚重彈——「這車還是我20歲時候我老爹買給我的,哈哈,當時他就說,以後一定要給它印上廳裡的印記,你知道麼,雷古伊斯,可是很古老的警察世家哦——」
  
  愛德華說的時候,年輕剛毅的臉上帶著一絲絲的自豪,一掃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亞拉爾沉默,腦海裡全部在迴蕩著愛德華說的話裡最後五個字——
  
  警察世家——哦——
  
  ……一個黑手黨家族未來繼承人,救了一個,警察世家,的成員——哦——
  
  還要搭警察的順風車——回家——哦——
  
  ……
  
  見亞拉爾雙目呆滯不說話,愛德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尷尬道:「我說太多了是麼,咳咳,上車吧上車吧,孩子,告訴我你家在哪?」
  
  「……」
  
  「咦?為毛不說話?」
  
  先一步上車的瑪門此時從車窗探出一個頭,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冷不丁問:「哥,你配槍裡有多少子彈?」
  
  「……這個是秘密,幹嘛?」
  
  「哦,我只是想告訴你,獨闖黑手黨家族要地,你是不是先給父親打個招呼,問問他,你是不是有命回去讓他打斷你的狗腿。」
  
  ……對,很愛錢殿下您真相了。我爸也會打斷我的狗腿。亞拉爾捂面鬱卒地想……
  
  ……等等。
  
  他說什麼=口=。
  
  亞拉爾瞪著瑪門。
  
  愛德華也終於反應過來:「黑手黨?喂?什麼黑手黨?!」
  
  之前一直被架空現在終於變回視線中心的瑪門殿下收回探出身子的姿勢,放鬆地躺在後排座椅上,閉眼嗤了一聲:「莫拉克,西西里有名的黑手黨家族——黑色種植園主啊,是不是?小鬼?」
  

作者有話要說:=w=通曉們我錯了- -!!!睡過頭神馬的~~~嚶嚶嚶嚶嚶嚶~~~~




7

第七章 ...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後,愛德華乾笑兩聲,拍了拍亞拉爾的肩:「久仰你家族大名。」……雖然是在警察局備案資料庫。
  
  亞拉爾剛想著這下大家都明白了,心照不宣地放他走就了事,誰知道,愛德華在旁邊又接上一句:「我還是送你回家吧,這麼粉嫩的孩子,還是名門……望族的繼承人,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太好了,咳咳,保護公民的安全是警察的義務嘛。」言下之意,比起剛才桃花眼的輕佻公子形象,現在的愛德華倒是顯得有了那麼一點點吃公家飯人的樣子。
  
  瑪門什麼也沒說,意欲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打開後座車門,坐了個「請」的動作,之後涼颼颼地望著亞拉爾。
  
  亞拉爾愣了三秒之後,決定——上車,怕個屁。
  
  ……
  
  在愛德華啟動車聲中,亞拉爾急急忙忙道:「北部郊區,比亞區……恩,離那三條街放我下來就好。」
  
  愛德華從後視鏡裡望到眼後座孩子的窘迫,嗤笑,點點頭。
  
  在路上,亞拉爾接到了琳達的電話。
  
  剛接起來,那邊就噼裡啪啦一陣說——中心思想就是,現在琳達和吉姆已經回到了他倆愛的小窩,霍迪爾終於不幸地知道了昨天的事,現在三人正在商量要不要去找milk圍剿賤人報仇。
  
  聽著那邊雞血沸騰的氣氛,亞拉爾少見地皺起眉,眉宇間有絲絲陰鬱,瞥了眼旁邊閉眼小歇的瑪門,壓低聲音對那邊潑下一盆冰水,不許他們胡來。
  
  「可是他殺了你!」琳達母性光芒在發光發熱。
  
  「但是我不能把你們捲進來,你們參與,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亞拉爾頭疼地說。
  
  那邊猛吸一口氣,顯然是還有更激烈的言語要反駁,亞拉爾蹭著她還沒到嘶吼的地步,趕緊說:「什麼事都等我回來再說,我現在不方便說這些。」……在外人面前討論遊戲的東西,喊打喊殺的,別人知道這是在說遊戲就算了,要是不知道,再配合著對方知道他的身份……腦補過甚就糟糕了……總之就是影響不太好。
  
  ……更何況也不能刻意壓低了聲音討論,自小嚴格的家教使他無法做出這樣十分失禮的行為。(*溫馨提示:說悄悄話或在他人面前交頭接耳在意大利這個國家屬於十分失禮的行為)
  
  愛德華像是一直在注意他似的,聳聳肩,笑著說:「沒關係,現在年輕人可不太講究這些老一套的禮儀。」
  
  亞拉爾擺擺手,有些羞澀地笑了笑,將電話掛斷。
  
  愛德華默不作聲地開車,心裡確卻不停地數著:老弟這是哪找來一大寶貝兒啊,又是縫紉又是古老禮儀的,整就是一個碩大的天然粉鑽嘛,嘖嘖,價值連城啊!
  
  ——就是看著就想沖上去親兩口的感覺。 愛德華猥瑣地下定論。
  
  ……
  
  在亞拉爾指定離住處還有3條街遙遠距離,愛德華將車子停下放人,亞拉爾連聲道謝,愛德華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嘻嘻哈哈地敬了個禮:「替局裡向您父親問好。」
  
  亞拉爾抽著嘴角應了,小心翼翼四顧著下車,目送他們車遠去之後,扭臉一路狂奔回家。
  
  ……
  
  可惜亞拉爾還是錯了。
  
  即使是三條街,那還是莫拉克家族所管轄範圍。
  
  於是他,莫拉克家族的未來繼承人,乘坐警車回家的光榮行為,被一字不漏地報導到了父親的耳朵裡。
  
  等到可憐的孩子上氣不接下氣到家的時候,天朝帝都來的奶奶和爺爺已經先回酒店了,換而言之,能救他免於水火的人已經不在了,只有他親愛的舅舅,也就是他後媽的雙胞胎哥哥莫啟,因為情人霍拉拉?布亞諾還未來接人,所以暫時還未離開。
  
  「哦,小少爺——哦——」伯爾到院子開門的時候,看見亞拉爾,有些不忍心地看著他因為奔跑而喘氣,想到屋子裡BOSS那山雨欲來的臉色,不禁同情極了,急忙接過小傢伙的書包。
  
  「伯爾,怎……怎麼了?」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小少爺,您要聽哪個?」
  
  「我討厭這個遊戲,伯爾,好消息?」
  
  亞拉爾一刻不停地往屋子裡走,一邊微微偏了頭跟身後的伯爾說話。
  
  「好消息是,啟先生還在。」伯爾看見自家小少爺聞言雙眼一亮的樣子不禁微微一笑。
  
  「壞消息呢?」聽見舅舅還在,亞拉爾心情不錯,輕鬆地問。
  
  「噢,壞消息很壞……真的很壞……小少爺,您怎麼可以,跟那些人在一起呢?」說到這個伯爾有些惱火,於是收斂了笑容埋怨道,「我的意思是說,你怎麼可以跟那些警察在一起?」
  
  「……」
  
  在玄關大門口,亞拉爾的步子停頓下來。
  
  僵硬地扭過臉,認真地望著伯爾,眨眨眼:「請你一定要告訴我,父親不知道這件事。」
  
  「……很抱歉。」伯爾很應景地愁眉苦臉,擺出一副我與你同在共患難的嘴臉。
  
  「噢——」亞拉爾捂面痛苦呻吟。
  
  ——「還不進來?」
  
  大家長森森的聲音透過開著的落地窗從屋內傳來。
  
  亞拉爾被叫的倒後退兩步,撞上伯爾,被無情地往前輕輕推了推。
  
  屋裡,莫啟正坐在沙發上喝茶,莫島緊貼著他,保持著特有的固定姿勢,蹲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玩PSP。
  
  而家主約書亞,正陰沉著臉,單獨坐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周身散發著一種王八之氣(……)。
  
  聽見亞拉爾進屋的聲音,三個人都將目光投與他身上,很快地,莫島大呼小叫地重新投入PSP中,莫啟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亞拉爾。」
  
  ……瞬間亞拉爾體會到了「心花燦爛」與「心如死灰」的糾結感。
  
  … …前者來源於舅舅那天使般的燦爛微笑,後者來源於父親那殺氣騰騰的黑臉。
  
  約書亞一言不發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兩三步跨到亞拉爾面前,亞拉爾只來及驚呼一聲就被約書亞下手不輕地摁在沙發上,熟練地從他的口袋中摸出之前那把小銀槍,兩三秒過後,或許是打量了一下,被摁得兩眼發黑的亞拉爾聽見一聲槍響和玻璃破碎的聲音,然後是金屬摔到地上的抨擊和滑動聲——
  
  「我告訴過你不下十次,亞拉爾,」
  
  父親冷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果你決定將保險拉開,就將子彈送進敵人的腦袋裡。而不是開著放回去,等著它走火,打爆你身上的任何一處——」
  
  莫啟皺皺眉,放下手中的杯子,莫島先是被槍聲嚇了一跳,一抬頭發現這又是日行一列的「暴力家教」,不太認同地嗤了一聲,表達對男人的不滿。
  
  亞拉爾依然保持著被摁住的姿勢,腦袋嗡嗡地響——這下真是熱鬧了,招惹了條子不說,拔槍的事也被知道了——最幽默的是,他竟然該死的又忘記關上保險!!!又!!!再一次!~!!天知道,每次他犯這個錯誤,總會讓父親暴跳如雷——
  
  「我警告過你,離那些官方人員遠一點。」約書亞放開他,重新坐回沙發上,垂眼,居高臨下地說:「從前有一個薇拉,你已經害得你母親(莫島重重地咳了一聲,將手裡的PSP砸向約書亞)差點出事,現在,你竟然還敢去招惹警察。親愛的,你也夠了,我希望你不要慣著他,這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忽然被叫到的莫島下意識挺直背,張張嘴剛想狗腿地順著約書亞的話隨便說亞拉爾兩句應付了事,結果猶豫了半天,嚅喏吶喃:「……我好像說不出來什麼教育亞拉爾的話。」
  
  一邊的莫啟挑眉。
  
  莫島瞥了眼自家老哥,撓撓頭:「好像從小我媽教我的是不要和小混混黑社會玩……沒說過不讓和警察玩……」
  
  約書亞:「……」
  
  莫島:「於是,我該怎麼說——『黑社會就要有黑社會的自覺,所以孩子,珍愛生命,遠離警察?』」囧死了,「我說,你們的三觀會不會太離經叛道了點?」
  
  莫啟點點頭:「說得好。」
  
  約書亞刻薄地反擊:「遠離黑手黨?一會你不要上佈亞諾的車。」
  
  莫啟:「……」
  
  莫島皺眉:「結束這個話題,臭老頭兒。」瞪,瞪什麼瞪……我哥生氣了可是會咬人的,老子這是為你好,嗤。
  
  約書亞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兒子身上,眯眯眼,微微抬高下顎:「亞拉爾,上一次你犯這樣的常識性錯誤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
  
  「不!父親!您不能這樣!!」亞拉爾聞言如同被滾水潑了個當頭一般,激動得就快跳起來,小臉漲的通紅——「您不能沒收我的槍,我不要上課時候周圍還潛伏著一些莫名其妙的狙擊手,那是學校!!」
  
  「兒子,我當然能。」約書亞淡淡道,虛點了下亞拉爾,示意其乖乖坐好,後者果然老實地坐回沙發,垂頭喪氣。
  
  約書亞此時氣已經消了不少,幾乎不可聞地微微嘆息一下,接著說:「亞拉爾,我警告過你,如果你沒辦法習慣「規則」,為了你的安全,我必須收回你的槍支,24小時派人監護。你上次也跟我保證過,不要向你母親(「母個屁!再亂稱呼爺造反了啊!」莫島面色鐵青)使眼色,上一次你做保證的時候,他也在場。」
  
  莫島一聽這話,收回臉上怒氣,沖亞拉爾抱歉一笑:「好像是這麼回事……」
  
  莫啟若有所思狀,不知道在想什麼。
  
  亞拉爾試圖狡辯什麼:「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特殊——他哥出現得太快了——是個警察,我,我沒辦法那麼快就——」
  
  「這是問題之二,警察。」約書亞點點頭,打斷亞拉爾,「我總告訴你,離那些人遠一些,你卻不聽。並不是說那些警察不是好人,而是他們對於我們來說,他們不是好人——好了,幼兒園愛心教育結束,兒子,現在,把你的槍給伯爾。」
  
  「是,BOSS。」伯爾上前一步,準備繳槍狀——剛才在院子裡患難與共同舟共濟的蛋疼樣子,彷彿都是亞拉爾的幻覺。
  
  「舅舅啊啊啊啊舅舅——」亞拉爾比猴子還快地躥起來,一把撈起被父親遠遠丟開的小手槍,再無比敏捷的扒上莫啟——
  
  此時,門鈴響了。
  
  ……
  
  霍拉拉一進門,就看見莫拉克家那長不大的小少爺吊在自己情人的脖子上甩來甩去——幾年以來,他已經完全明了這個孩子對於他來說「情敵」的本質。
  
  但是作為成年人,他總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太多,於是霍拉拉?布亞諾掛上虛假的微笑——「啊,這是怎麼了。」
  
  「家庭聚會。」約書亞掀掀嘴皮子,意思是你快滾走。
  
  亞拉爾蹭在舅舅身上,懷裡揣抱著自己的槍像個寶貝——好像那破槍不被收走他爹就不會派人跟著他似的,莫島看這孩子實在是挺可憐,於是偷偷摸摸挪屁股到他旁邊,拉拉他衣角,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心照不宣,默默地進行槍支交接儀式——莫島自認為很迅速地接過槍就往自己屁股底下一塞,然後做望天狀。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約書亞已經被這兩個光吃糧食長肉不長腦鬧得徹底沒脾氣了,煩躁地背過手,往樓上的方向掃了掃:「亞拉爾,放開你舅舅,然後上樓去,好好反思,今晚飯就不用吃了。島,將那玩意兒從你屁股底下拿出來,就算沒開保險,還是會走火的。」
  
  聞言知道動作被揭穿,莫島老臉一紅,尷尬地把槍掏出來,順手就想遞給伯爾,轉念一想貌似這槍是剛從自己屁股底下拿出來的東西,還溫熱溫熱的呢=,=就這麼遞給人家,好像有點不合適……於是伸出去一半的手又縮回來,裝作有興趣地研究。
  
  ……於是完全沒有想那麼多的伯爾伸出一半的手,也就懸在半空,冷汗淋淋小心翼翼地瞟了BOSS一眼,不動聲色地縮回手。
  
  亞拉爾走之前,還戀戀不捨地望了舅舅一眼,心裡死命扎小人——「親愛的很愛錢殿下」,都是他,舅舅一個月才來一次TAT,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結果盼來個黑色星期五!啐!
  
  默默地上樓,一路運用他的優秀大腦怎麼找理由再下去看一眼舅舅——好歹看著他上那個討厭的布亞諾的車,阻止他們纏綿哪怕多一秒都好啊……
  
  到了房間,一看擺在床頭上的電腦,亞拉爾臉更黑了——他才想起來遊戲上還有一群雞血沸騰的人在等著他去平息怒火,嚶嚶嚶~~~天知道其實他自己都快怒火焚身了嗷嗷。
  
  結果一上遊戲,就看見公會裡面雞飛狗跳——很顯然,那群人把亞拉爾那句「等我回來再說」當做耳邊風了=_=。
  
  【公會】春天在哪:你奶奶個爪的小LOLI,看姑奶奶今天怎麼的收拾你(#‵′)凸!
  
  【公會】jim:甜心,先把她的七級骷髏拆了,聖言(*聖言術:前面提到過的,有幾率秒殺一切死亡系生物,包括道士召喚的神獸以及骷髏)。
  
  【公會】春天在哪:老K,堵住她,別讓她往下層走。
  
  【公會】AK47:恩,爺守著下去的門口呢,看她隨即捲軸飛出朵花兒來也跑不出我們的魔爪~~~咩哈哈~
  
  【公會】mary:孩子們,請問你們在幹什麼?
  
  【公會】jim:替天行道。
  
  【公會】mary:請問妖孽是?
  
  【公會】AK47:粉紅娘娘!!
  
  【公會】mary:其實是粉紅寶寶……我不是讓你們別輕舉妄動?萬一milk來了,你們夠他殺幾次?
  
  
第七章 ...


  【公會】jim:得了吧,上帝他哥不會來的。
  
  【公會】mary:說的輕巧,請問您是上帝嗎?
  
  【公會】jim:milk自己在幫裡說的不再管這事╮(╯▽╰)╭於是我們就動手了,現在第三次了,殺得著姑娘嗷嗷叫。
  
  Milk不管?亞拉爾一愣,略有些意外地眯眯眼。
  
  【公會】mary:你怎麼知道的?為什麼?
  
  【公會】jim:估計眼屎終於洗乾淨了唄,至於我為啥知道?王子你凹凸了,這年頭,誰不是個無間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那勤快的小羊羔……乃們這群霸王就是放羊的孩子……
就不怕老子被大雕叼走咩……TAT




8

第八章 ...


  亞拉爾也覺得挺囧的,這姑娘(*粉紅寶寶)咋就那麼執著呢?按個回城捲軸飛回去就完了唄,等這群人激動完了,就都該幹嘛幹嘛去了,以後不打照面誰也不會刻意找對方麻煩。現在這姑娘非要和這群人繞著圈子折騰,誰也討不了好還精神緊繃。
  
  問了一下情況,對面琳達一通含淚的無辜解釋這才知道,不是他們找上這姑娘的麻煩,而是這姑娘自己送上門的。
  
  ……故事是這麼神展開的。
  
  之前,亞拉爾還在接受父親愛的教育時候,琳達和吉姆兩人閒著沒事幹,於是勾搭著AK47還有霍迪爾四個人組了隊一起下祖瑪寺廟,就琢磨著爆出一兩件祖瑪套裝——主要還是吉姆,丫自從得了奧汀戰斧的骨玉權杖以後可得瑟了,天天拿著站安全區裡亮騷,一出安全區,就換上原來的破魔杖(拿骨玉怕被爆……),這會兒嚷嚷著,既然有了骨玉,剩下的惡魔鈴鐺、龍之手鐲、紫碧羅(*戒指)也能湊齊的話,他就閃閃惹人愛了。
  
  AK47本身和亞拉爾一樣也是個戰士,身上最好的也是一件祖瑪裝備,叫黑鐵頭盔,戴著它,用亞拉爾的話來說像個套著個絲襪在頭上的猥瑣強.奸犯,但是AK47對此話無壓力,他趕腳這是亞拉爾嫉妒,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醜陋人性表現。
  
  除了AK47,琳達和霍迪爾都是和吉姆現實認識的,而且關鍵時刻,琳達女壯士也很賢惠,所以四個人一拍即合,呼啦啦就衝下祖瑪去了。
  
  這時候祖瑪沒什麼人,並且越往下人越少,等到了祖瑪4層,一般單練的就已經扛不住了,所以人煙稀少得四個人幾乎可以說是霸場。
  
  以上說的三職業祖瑪套裝都在4層開始往下的地圖裡的怪身上才爆——只有在這些地圖上才出極品祖瑪衛士和祖瑪弓箭手,只有這兩種怪才有那麼一滴滴的可能爆出高級裝備。而能遇見兩種怪物的幾率也很低,基本打20只普通的能出1只極品就不錯了。
  
  極品衛士和弓箭手長得與普通衛士、弓箭手都一樣,只有一刀拍過去,看了怪物的血量是不是比平時多一倍才能明白這傢伙是普通貨還是極品。
  
  除了這,還有個方法就是看怪物的移動速度,比起普通型號,身懷極品希望的它們跑起來叫一個健步如飛……所以單人下祖瑪對於目前級數不高技術也不咋地的人民群眾來說,是一件非常不靠譜的事兒——沒準JP裝備沒打出來,先把自己的裝備給爆落在祖瑪上繳組織了。
  
  以上幾個原因綜合起來,導致最後能耐下性子為JP裝備熬住寂寞的也只剩下小貓兩三隻——大多數人都像今日的四人組一樣,只把下祖瑪當做日常娛樂活動的一種。
  
  當然,這事也只能當做娛樂……俗話說的好,啥事都不能認真,認真你就輸了╮(╯▽╰)╭。
  
  ……
  
  當一群人黑犬黑犬地你一張符我一道雷好不容易慢慢磨倒了個極品衛士時,地上終於出現了一小排另人熱血沸騰的小字——「力量戒指」。
  
  力量戒指,戰士祖瑪套裝之一,同系列物品還有裁決之杖(*武器)、黑鐵頭盔(*祖瑪套裝中唯一有頭盔的)、綠色項鏈、死神手套、閻羅手套。
  
  相比起比較普遍的死神手套和綠色項鏈,力量戒指的出現雖不是第一次,但是在本服務器內,數量是絕對是被控制在三個以內的——
  
  於是這就很能說明此物品的珍稀程度。
  
  當這麼一個JP玩意兒出現在AK47等平中下農階級水平群眾眼前的時候,四個人有那麼一點會的COSPLAY了一次電線杆——杵著。
  
  就那麼杵著。
  
  然後,等大腦神經中樞和反射弧醒過來,一群人又如同狼一般雙目發綠,各個都嗷嗷叫——
  
  經歷了兩個階段長達一分鐘這看似很短其實很長的時間,四個奇葩一時竟然誰也沒反應過來要去撿——
  
  包括霍迪爾這個其實很土豪的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沒勾搭對,光顧著「哦哦哦哦」地在旁邊圍觀+雞凍。
  
  於是悲劇就這麼無預兆地發生了= =。
  
  隨著一束小小的白光,那可愛的戒指上面,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的,就那麼巧,有一個人就那麼剛好飛到這個戒指上面。
  
  在這裡需要說明一下,因為傳奇的地圖的跑道都是曲折延長地,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這種事也是不可能實現地,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位聰明的孩子最先發明出來的方法:下高層地圖練級打裝備,都會習慣性地帶上「隨機捲軸」,一直使用直到隨機飛到離每一層下後一層的傳送門最近的地點,再跑兩步,到下一層,繼續飛。
  
  習慣了一些人在自己的面前忽然出現再立即消失,所以,圍觀的四個人一時隨也沒反應過來。
  
  等了一秒,戒指上面踩著那人沒動。
  
  兩秒,還是沒動。
  
  三秒,繼續沒動。
  
  第四秒,霍迪爾先反應過來——靠,這人估計是弄明白腳底踩得究竟是啥玩意,是不準備動了。
  
  第五秒,等他招呼著剩下三人抄刀子上先秒了丫再說的時候——那JP寶貝的「主戰力歸屬時間」到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寶貝玩意已經不再僅僅屬於二愣子四人組,變得誰都能撿了。
  
  那戒指上踩得踏踏實實的人撿了東西,手腳很快咻一聲就飛走了——也不知道是摁了隨機捲軸還是摁了回城。
  
  二愣子四人組徹底被眼前的景象弄SB了。
  
  ……這猶如餓了七八天,好不容易面前出現了油汪汪肥肥的烤鴨,還沒等張口咬下去,就被野狗叨走了一樣。
  
  這個時候怎麼辦?
  
  當然是追!!!!!
  
  ——先把鴨子搶回來,然後狗肉火鍋!沒得商量!!必須這樣!!!!
  
  在MARY的精神領導下,四個人除了AK47這個當公會老大的還算是和氣,其他的都是衝鋒在每一場戰爭前沿的英雄,眼裡除了「殺」就是「剮」。不幸的是,今天爆出來的「力量戒指」如果到手絕對是AK47的,牽扯到本人的利益問題,一切君子作風都是那踩著浮云的紙老虎啊!!
  
  ……
  
  於是,最後一名也許可能還會理智的人,成為了最不理智的那一個。
  
  「艹!~~~!!!!!」AK47紅著雙眼,鼠標都差點被摔失靈,咬牙切爾,言簡意賅——
  
  【公會】AK47:繞他!(*繞:地毯式搜索)
  
  【公會】jim:!!!!!!!!!!!!!!!!!!!!!!!!!!!!!!!!!!!!!!!!!!!!!!!!!!!(被眼前變故震撼得說不出話中……)
  
  【公會】春天在哪:那女道士叫什麼名字你們誰注意了?先跟她公會或者本人聯繫聯繫,說不定東西能拿回來。
  
  【公會】jim:!!!!!!!!!!!!!!!!!!!!!!!!!!!!!!!!!!!!!!!!!!!!!(依然說不出話……)
  
  【公會】天帝君:我看見了,MAX會裡的,叫粉紅寶寶。
  
  【公會】AK47:………………………………………………………………
  
  【公會】春天在哪:……………………………………………………………………
  
  【公會】jim:!!!!!!!!!!!!!!!!!!!!!!!!!!!!!!!!!!!!!!!(感嘆世間之猿糞之巧妙)
  
  【公會】jim:殺!!!!!!!!!!!!!!!!!!!!!!!!!!!!!!!!!!!!!!!
  
  【公會】天帝君:……怎麼了?這是什麼反應?
  
  【公會】天帝君:MAX雖然人沉了些,但是還是講理的,找他應該會出面處理。
  
  ……面對霍迪爾的無知,坐在電腦前面的琳達深呼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著屏幕,扭臉望身邊並排坐著抱著筆記本一臉鐵青得像殭屍的吉姆:「說不說?」
  
  吉姆掀掀嘴皮,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說!」
  
  得到滿意答案的琳達風情萬種地撂撩頭髮,銷魂小妖精式咯咯笑:「當然要說,我只不過象徵性地給你一些權利。」
  
  吉姆:「……」
  
  於是琳達興奮地撲迴游戲中,只用了三句話說成功燃起霍迪爾的怒火——
  
  第一句:昨天她罵亞拉爾是「噁心的同性戀」。
  
  第二句:亞拉爾殺了她,她找人反殺了亞拉爾。
  
  第三句:吉姆打電話給亞拉爾的時候,聽見他哭了。
  
  ……第三句話證明,謠言的力量是最偉大的——如果前兩句還在霍迪爾這個「莫拉克式護航艦」的接受範圍的話,那麼「他哭了」三個字,則絕對給予霍迪爾的理智執明的一劍。
  
  理智君光榮犧牲了。
  
  從這一刻起,怒火焚天君宣佈笑傲江湖。
  
  「……」吉姆抽嘴角望著屏幕,伸手揉了下自家夫人的頭,溫和地說,「甜心,他沒哭。」
  
  琳達蹭蹭吉姆:「我當然知道他沒有哭,劇情需要,我說哭了就是哭了。寶貝兒,配合我。」
  
  吉姆乖乖地點點頭順著桿子往上爬——剷除粉紅寶寶計劃裡(喂,什麼時候出現的計劃?),如果添加了霍迪爾,那無疑如同添加了一門大砲——那句中文咋說來著?如虎添翼畫龍點睛啊,嘆息。
  
  小寶貝戒指丟在這個賤人手上,幾個人除了蛋疼還真的沒其他想法,其中包括後來瞭解事情來龍去脈指著四個二貨恨鐵不成鋼差點嘔血身亡的亞拉爾(當時具體台詞是:那是力量戒指!!力量戒指啊大哥大姐們!!!你們不要給我啊!!!老子還帶的珊瑚戒指!!!你們這樣揮霍情何以堪?!!!!)。
  
  ……至於AK47,這可憐的孩子已經肝疼得準備去割蛋了。
  
  ……
  
  與此同時,RX公會裡……
  
  【公會】粉紅寶寶:啦啦啦啦啦~~~~酒杯哥哥酒杯哥哥~~~~~~
  
  【公會】酒杯換匕首:咋了妹子。
  
  【公會】粉紅寶寶:你猜我撿到什麼拉?
  
  【公會】酒杯換匕首:那麼高興?簽了名的空白支票?咩哈哈,交給警察叔叔沒有口牙?
  
  【公會】粉紅寶寶:哼!╭(╯^╰)╮就會欺負人!!!人家撿到[力量戒指](*[ ]內為可顯示實物鏈接)嘍!!原本想送給你的!!!不給了!!!!
  
  【公會】酒杯換匕首:……哪來的?
  
  【公會】粉紅寶寶:嘿嘿嘿嘿,人家一份人去祖瑪玩,結果一飛就飛到這個上面了!!我就那些人都不撿,哼,不識好貨的土包子,他們不撿我當然撿了!!!
  
  【公會】大樹精靈:= =搶人家爆出來的東西?
  
  【公會】粉紅寶寶:啊!大樹姐姐你怎麼這麼說我嘛~~嗚嗚~~~真的是他們不要我才撿的,都過了物品歸屬時效了呀!好傷心……
  
  【公會】大樹精靈:你……我……(扶額)
  
  【公會】酒杯換匕首:妹子,你現在在哪?
  
  【公會】粉紅寶寶:還在祖瑪丫!還沒玩夠呢~~一會會把它送給你喲!討厭,人家是道士,這麼好的東西都用不了~便宜你了!哼!
  
  【公會】酒杯換匕首:回城,立刻。
  
  【公會】大樹精靈:……酒杯你神經了?這東西能要嗎?
  
  【公會】粉紅寶寶:大樹姐姐你什麼意思啊?拿我的東西怎麼就叫神經了?
  
  【公會】大樹精靈:就這個意思,你懂的。別把無知當個性,孩子。
  
  【公會】粉紅寶寶:我把我的東西送人怎麼了?你這人莫名其妙!!啊!他們來了,P我!
  
  【公會】粉紅寶寶:又是昨天那個死不要臉人妖幫的土包子!!酒杯哥哥!嗚嗚嗚嗚救命啊!~~~~~我在祖瑪3。
  
  -
  
  【世界】粉紅寶寶:喂!AK47你們要不要臉啊?!自己土出了JP不知道要,現在查了資料後悔了想要回去就跑來P我?!
  
  ……熱鬧的世界忽然沉默。
  
  良久,某路人甲出聲——
  
  【世界】路人甲:啥JP?
  
  【世界】mary:力量戒指。隨機飛到別人的東西上拿了就跑,你竟然好意思說是我們不要的?孩子,別把無知當個性啊!
  
  ……
  
  【世界】大樹精靈:MARY,這句話我一分鐘前才對這孩子說過,我們去結婚吧。
  
  【世界】mary:不好意思啊美女,本妖只要max,心是他的,身也是他的喲=/////=。
  
  【世界】AK47:①粉紅寶寶你太噁心了!!②mary同志你太噁心了!!!
  
  以上黃澄澄喜慶的一片世界刷屏,就是瑪門登入遊戲之後,得到的第一手「好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好冷=,=
都幹啥去了恩?丫鬟俺是BLX,經不起拋棄啊……




9

第九章 ...


  FROM【私聊】milk:來得好啊弟弟,正好趕上表白,世界看到沒。
  
  TO【私聊】milk:看見了,閉嘴。
  
  「……」瑪門沉默了下,默默地看著幫裡那群完全不知道他已經上線的人在興奮地上躥下跳。
  
  最終還是決定不能就這樣無視……
  
  TO【私聊】mary:?
  
  十五秒後。
  
  FROM【私聊】mary:ОдО!!!!
  
  FROM【私聊】mary:MAX,你在跟我說話噢噢噢噢噢你竟然在跟我說話?(扭動ing)你什麼時候來的?(眨眼)
  
  瑪門抽了抽嘴角,覺得對方似乎完全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於是把聊天記錄往回滾了滾,翻出那天看得他眼睛都要瞎掉的黃燦燦的喊話,面無表情地複製,黏貼——
  
  TO【私聊】mary:[不好意思啊美女,本妖只要max,心是他的,身也是他的喲=/////=]這句話之後。
  
  ……
  
  FROM【私聊】max:[不好意思啊美女,本妖只要max,心是他的,身也是他的喲=/////=]這句話之後。
  
  亞拉爾等著屏幕,大腦先空白了這麼個幾瞬間,反應過來之後有一種要暈倒的感覺——雖然是隔著個電腦誰也看不見誰,但是……這種表白被抓包,會不會太丟臉了點……啊?
  
  心是max的……身也是max的……
  
  嘔……
  
  這種話是誰說出來的啊!!掀桌orz!!
  
  誰啊!!!
  
  誰啊!!!!~~~TAT……
  
  於是,原本滿腔的熱血滿肚子的話就森森地就此便秘,亞拉爾想了半天,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打了一大段話,想了想刪掉了一些,留下來都來來回回讀個七八次,頓了頓又全部刪掉,再打,再刪,再打……
  
  一直折騰到max再次發話——
  
  FROM【私聊】max: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亞拉爾蛋疼了。這問題是個好問題啊=,=……就是……就是……
  
  Orz……
  
  TO【私聊】max:……那個,我開玩笑的。
  
  -
  
  FROM【私聊】mary:……那個,我開玩笑的。
  
  「……」哦,開玩笑的麼。
  
  果然。
  
  ……
  也是,不然還能是什麼。
  
  瑪門眨眨眼,不知道該說什麼,直接不理這個麻煩精了吧,好像又顯得自己對此答案很失落一樣= =。
  想了半天,最後——
  
  TO【私聊】mary:哦。
  
  結束對話。
  
  -
  
  FROM【私聊】max:哦。
  
  哦……?
  
  哦是神馬意思= =?亞拉爾抑鬱了,這就結束對話了囧?……有史以來第一次的max主動跟他說話……就這樣結束了?
  
  ……不甘心。
  
  亞拉爾蹲電腦前面,苦思冥想還應該說點啥,想了個半天,究竟要說啥沒想起來,倒是忽然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幹嘛這麼眼巴巴地想跟max說話啊?O_O
  
  ……如果說之前max去PK他也總跑去摻和,第一,當然是喜歡PK,而max身邊往往就是PK多發地(……);第二嘛,就是max是個好人啊,真的是個好人,以他敏銳的觀察,這孩子從來不主動搶地盤(沒空閒)惡意PK爆別人裝備(沒必要);這個,第三啊,第三就是……想入【RX】公會呃,它是沙巴克主城佔領公會嘛,每週三的群P會很爽。
  
  哦,對了。
  
  是想入會呃。
  
  想入會=要抱公會老大大腿=要抱max大腿=要當小跟班=想和他說話?……
  
  亞拉爾眯眯眼,倒抽一口涼氣,很探究地摸了摸下巴……忽然手一頓——呃,竟然長小鬍渣了耶?
  
  ……不對,這不是重點= =。
  
  於是根據等價替換原則,想入會=想和max說話?
  
  囧。
  
  雖然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答案挺內個的,但是在他想出更好的答案之前,姑且就這樣認為好了。
  
  亞拉爾清了清嗓子,面容嚴肅地蹲回電腦前面。
  
  結果這個嚴肅的面容還沒來及維持幾秒,就垮了。
  
  因為亞拉爾忽然接到了霍迪爾的電話。
  
  在這個大家都雞飛狗跳地地毯式搜索那個名叫粉紅寶寶的女人,發誓不把戒指爆出來不睡覺的時刻,作為核心骨幹、事件當事人的霍迪爾,竟然還有空給他打電話。
  
  亞拉爾莫名其妙地接了電話,心中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於是,小心翼翼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沒出聲,傳到亞拉爾耳朵裡的,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像是對方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一樣。
  
  毛骨悚然的趕腳。
  
  「霍迪爾,你說話啊別這樣光喘氣……我……老子害怕。」亞拉爾咽嚥口水——對於這位身材偏向高大兇猛派的好友,他總是覺得很有壓力,咳咳,用琳達的話來說,就是在霍迪爾的面前,亞拉爾的氣場低得像娘們兒似的(孩子你什麼時候有過氣場那東西?)。
  
  電話這頭,霍迪爾一聽好像自己真把人家嚇著了,聽著對面那軟乎乎的聲音,一激動一鬱卒差點一把捏碎電話(……),鐵青著臉將電話從耳邊遠遠拿開,扭臉——深呼吸——呼吸——呼吸到提不上氣——吐氣——要沉著——「昨天你哭了?」
  
  「啊?」ОдО
  
  果然,竟然還不肯告訴他!!!深呼吸……「為什麼哭?」
  
  「啊啊?」O_O
  
  「你放心吧,我不會放過那個女人的。」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忍受你被默默欺負的!!
  
  啪。
  
  電話掛了。
  
  亞拉爾呆兮兮地望著電話,良久過後,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嫩臉慢慢皺起來了——霍迪爾這是嗑.藥了?
  說的什麼和什麼啊……難道是給馬子打電話,摁錯了掛來他這了?
  
  於是誰還記得剛才他有叫亞拉爾或者莫拉克麼?
  
  = =好像沒有。
  
  ……果然是打錯電話啊。亞拉爾扭曲著臉把手機丟桌子上,綠著臉想,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那麼勇猛竟然敢捨身配野獸。
  
  做霍迪爾女朋友鴨梨好大,總是要面對一頭遠古大猩猩冷不丁忽然充滿保護欲與疼惜的語氣和她說話神馬的= =想想就覺得很驚悚。
  
  就在亞拉爾所在公會的一群人不知道在瞎忙活啥的此時,RX公會裡也正在進行著一場言語鬥爭——
  
  主要的討論內容是,RX(其實是milk)到底該不該出手介入這次的追殺事件——mary一干人等的毅力與對這枚力量戒指的執念是出乎粉紅寶寶意外的高。
  不過。
  
  越是這樣,她越不想把東西交還給他們。
  
  其實本來她對這個戒指的歸還問題是無所謂給不給的,反正她也用不了,到最後還不是便宜了酒杯換匕首。但是這群人言語激烈不依不撓的樣子讓她火氣上來了,青春期的小LOLI,有的不就是一股子的嬌氣麼?平時在公會裡,誰也不會這麼跟她說話……起碼,起碼不會上來就一陣噼裡啪啦不帶髒字地損人啊!
  
  套用RX公會裡某位擁有聖母白蓮花氣質的路人乙的話——粉紅寶寶,她還是個孩子啊!!!
  
  【公會】milk:我覺得AK47那群人估計也沒成年,所以這是孩子們的調皮搗蛋,大人瞎參合什麼?都洗洗睡去吧,啊?
  
  【公會】酒杯換匕首:調皮搗蛋?=口=有這麼極具破壞性與三觀歪正爭議的調皮搗蛋麼?
  
  【公會】milk:老酒,所以我就告訴你,不要參合他們的純潔世界。
  
  【公會】粉紅寶寶:milk,你竟然不幫我!你就是故意讓消息洩露出去的!!自從你說不插手這事之後,他們更來勁了!!我現在死兩次了,銀蛇(*武器)也爆出去了!!我不管,戒指我也不存倉庫了,跟他們死磕!!大不了拿烏木劍(*最低級武器)!!
  
  【公會】milk:……妹子別這樣,銀蛇啥的,爆多少都能給你補回來,啊。
  
  【公會】粉紅寶寶:重點不在這行嗎??!!!
  
  【公會】milk:重點必須在這,我實話告訴你,不是我不想管,第一你確實做得過了,第二,是你老大max不讓我插手的,妹子找他去,哥哥我是無辜的。
  
  短暫的沉默,也不知道現在又多少雙眼睛默默地看著幫派頻道,心中各有所思。
  
  瑪門嘆氣,怎麼一跟那四個字母M打頭的女武士沾邊的事兒就沒一個好解決的呢?感情他招惹人是專門挑著麻煩的去折騰吧?(……mary,孩子你真無辜= =)
  
  【公會】max:是我說的。
  
  【公會】粉紅寶寶:為什麼?!!!!老大!!難道你跟mary真的不簡單??!!!
  
  【公會】大樹精靈:噗~~好一個「不簡單」。
  
  【公會】max: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公會】大樹精靈:滿地打滾,老大,您好帥。
  
  【公會】酒杯換匕首:那個,舉手有問題。
  
  【公會】max:說。
  
  【公會】酒杯換匕首:咱不能看妹子一個人被那麼多人欺負哈?milk二少爺不出手,我們總能幫幫忙吧?
  
  【公會】max:隨便你。
  
  這一次,沒有半點猶豫,max直接給出了這個有些出乎人意料而又彷彿在意料之中的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我忽然發現傳奇的系統和普通網遊不太一樣
希望乃們看得不要太糾結了
TO【私聊】A——就是你和A說話
FROM【私聊】A——就是A和你說話
【【【【【【【【【【【【【【公告】】】】】】】】】】】】】】】】】】】】
介於丫鬟的英文白目~~~~~~~~~~~~~~這章重新改了某些單詞!!!!!是哪個~看出來的不許笑話俺,沒看出來的……就算了,請無視這行字~~~等JQ的!!!下一章就出現了!!!!!




10

第十章 ...


  得到了max 首肯,酒杯換匕首帶著幾個人陪著粉紅寶寶一起去找mary等人報仇,臨走之前還多此一舉地問了大樹精靈去不去,得到了大樹精靈的一聲極其不屑的冷笑作為回答。
  
  酒杯同志挺尷尬的,其實按道理來說,他和大樹的關係還比和粉紅寶寶的關係好一些,大樹這麼不待見粉紅寶寶,鬧得還僵的,他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
  ……
  但是看著一小姑娘被殺的武器都沒了,好像又有點不人道啊?
  
  在他這麼猶豫的時候,幫派裡那個之前說「粉紅寶寶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的聖母屬性路人甲對酒杯說,他可能有希望成為RX第二號聖母白蓮花。
  
  酒杯換匕首徹底抑鬱了。
  
  其實他的想法很純潔很美好——先殺mary他們幾次震懾一下,然後把戒指還給他們就是。反正之前他也沒想過要這個戒指,急吼吼地讓粉紅寶寶回城,只是怕她一女道士萬一在祖瑪吃不消被怪爆了,東西掉出來被系統刷走,那就麻煩了——真這麼告訴mary等人,戒指被系統收走了神馬的,鬼才信啊= =。
  
  到時候東西也沒了,禍事也惹下了,這才叫麻煩呢。
  
  ……所以酒杯覺得自己的目光很深遠(……),大樹他們總有一天會知道對他森森的誤解而內疚的。
  
  懷抱著這樣很純潔很美好的杯具英雄情結,酒杯踏上了與粉紅寶寶同一戰線——既成為mary等人頭號黑敵,往後死命做好事想洗白最多漂染成灰色的悲催不歸路。
  
  ……
  
  一邊在世界頻道叫囂,一邊互相尋找對方的兩伙人終於在比奇礦洞裡相遇了。
  
  而且還是在礦洞的最深層相遇的——這個地圖很小,只是一個吊橋鏈接著兩個小小的島嶼,巴掌大小的地方有時候會刷屍王,根據留言,milk的「冰咆哮」和max的「神獸召喚」兩本技能書就是在這裡爆出來的。
  
  要進這裡不容易,前面的地圖怪數量不少而且質量也保證,於是大家可以想像兩伙人究竟是吃飽了撐到什麼程度才能有這個空閒浪費一大堆藥,只為進這麼一個崎嶇的地方尋找對方哪怕一絲足絲馬跡。
  
  ……咳,也可以想像,這兩伙人的智商究竟是有多低——他們在世界頻道冷嘲熱諷你一句我一句鬥嘴斗HI得很,但是卻沒有一個想過——「要不約個地方痛痛快快地P一場」這樣建設性提議……所有人,所有的體力都浪費在了「老子現在就地毯你」「你來地毯吧,你以為我怕?其實是你們躲起來了吧就知道叫喚算個屁」之類沒營養的話上。
  
  其實這點max和milk早想到了,max沉得住氣,邊下古墓邊似笑非笑地看mary這十來號人在世界丟人,不點破。
  口水戰進行到一個小時的時候,milk終於忍不住疑惑:「這群人約個地方不就行了,找來找去的搞什麼鬼?」
  max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milk,說:「噓。」
  
  ……所以說,這年頭,PK也是一門技術活,並不是只有輸了PK才會丟人的。╮(╯▽╰)╭
  
  話說當時mary小隊和酒杯小隊兩伙人你往裡我往外地在那比奇礦洞最深處的吊橋相會的時候,都激動得不能自己——比起開火,恨不得先沖上去熊抱一下,大吼一聲「兄弟我可找到您了!」。
  ……
  還是酒杯最先反應過來,在隊伍頻道里打了「殺啊」兩個字後面帶著無數的感嘆號,他確信,當這一句發出去的時候,他的手都激動得顫抖了。
  
  而RX公會這邊與其說是幫粉紅寶寶不如說是來打醬油的同志們此刻與他程度不相上下——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和mary等人折騰,級也沒練裝備也沒找架也沒打成,這嘔得叫個憋屈,一憋屈,怨恨值就上來了。
  所以一時間,在場的十來號人,此時此刻沒一個是打醬油的,他們都很好地融入到了這錯中複雜的情感中去。
  
  ……
  
  隨著RX公會都某法師第一道火牆在地上洶洶燃起,戰役開始了。
  
  雖然各個包袱裡其實此刻只剩下一半的藥(都貢獻給路上的怪了……進到這他們都不容易,嘆息),但是他們堅信——對方也是一樣的。
  
  琳達和吉姆夫妻兩人配合默契,吉姆也跟著一道道放火牆順便來幾道雷,見敵人近身圍起來了趕忙頂魔法盾然後飛快地放了個地獄雷光(*以身體為圓心的小型群雷法術)。電掉了RX幾個武士的小格血,蹭著他們在傷害停頓的那一點點時間,如同泥鰍一樣溜出包圍。
  
  而作為學了聖言術的琳達,則一直跟在mary後面,她運氣也不錯,第一把就很順手地拆了RX公會某道士特意練好的7J骷髏——在傳奇中,道士召喚骷髏,初始等級是三級,如果要骷髏升級只能帶骷髏去打怪,而且升的等級只對當前的召喚獸有效——也就是說,就算費了老鼻子勁兒將骷髏從3J帶上7J,被法師一個聖言術解決了,除了捶地痛苦,您能做的也不過是再招一隻3J骷髏從頭開始--。
  
  7J寶寶和3J寶寶的差距比較巨大,於是琳達的這一招成功讓人歡欣鼓舞了。
  
  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吉姆獰笑著按下ALT+A,將之前老早就召喚好的邪惡甲蟲從安全區瞬移了過來(*法師也可以召喚遊戲裡的怪作為寶寶,但是下線即會消失)。
  
  五隻甲蟲散開之後,小小的礦洞就顯得更加擁擠。
  
  酒杯緊急在隊伍頻道問了一圈,這才發現帶來的法師沒有一個人學了聖言術——也就是說沒有一個人能瞬間解決mary這邊霍迪爾這個道士帶的7J骷髏——此骷髏作為一個相當於25+的武士的傷害程度,等同於mary這邊多帶了一個mary(這是神馬比喻?)現在的情況,勝利女神貌似再一次地站在mary他們這邊。
  
  亞拉爾和AK47一直保持著語言聯繫,所以兩人的配合才詭異地同步,此時,亞拉爾聽見AK47嗷嗷叫著「戒指拿來命拿來」撲向粉紅寶寶,眼角抽搐,無奈地拎著煉獄捨命陪君子。
  
  兩個武士也不管站在法師的火牆裡那血是刷刷往下掉,手指按在「1」按鍵上,血掉下三分之二就喝血瓶。同時飛快地從F1刺殺技能到F3半月彎刀換著用,兩人以前以後夾住粉紅寶寶,閣位刺殺得爽得很——你一刀來我一刀,粉紅寶寶被卡在中間,每到傷害停頓時間結束以後馬上迎面而來的就是下一刀——於是,在兩人猥瑣的站位配合下,毫無意外,沒用多久,只聽見「額啊——」的銷魂一聲,粉紅寶寶倒地。
  
  聽著耳麥裡AK47「噢耶耶耶」地歡呼得瑟,亞拉爾也情不自禁地嘴角上翹,然後定眼一看,笑意更深,調整了下耳麥位置,清了清嗓子:「老K,你看地上是什麼?」
  
  「……」
  
  對面一陣詭異的沉默。
  
  隨即,就是爆出的一陣歡呼——
  
  「老子的戒指!!!戒指啊戒指!!!~~~爆出來了!!!爆出來了!!!!~~~~寶貝戒指回家了!!!兄弟姐妹們,收隊回家!!!戒指出現了!!!」~~~~」
  
  看AK47激動得聽聲音就像要咽過去一樣,都快帶哭腔了,亞拉爾沒有提醒他此刻在語音的只有他兩人而已,只是很賢惠地悶頭打字——
  
  【公會】mary:戒指出了,回去吧,不打了。:)
  
  【公會】jim:啊?出了啊。
  
  【公會】春天在哪:等會,我把這個杯具殺掉先。
  
  【公會】mary:酒杯啊= =你幹啥亂給人家取外號?
  
  琳達沒搭理他,估計是忙著殺人去了。
  
  亞拉爾無語,想著乾脆幫琳達一起殺完早點解決早點洗澡睡覺神馬的,於是操作著人物繞了一圈,找到琳達等人,順手就用了閣位刺殺——
  
  凡事,它就有這麼巧。╮(╯▽╰)╭
  
  就在亞拉爾一刀瀟灑揮出的那一刻,琳達身後刷屍王了。
  
  血厚,攻高的變態BOSS,殺完爆一地東西的——很多人來這個名叫屍王殿的礦洞最後一層地圖,為的就是虐虐這個外表很高僧的BOSS,沒錯,是高僧,我沒錯別字。……屍王它是一個和尚。
  
  ……可是,以目前還在戰場的無藥屬半殘疾人群來說,這玩意兒是個大殺器。
  
  原本一堆人躲都躲不及,亞拉爾這一刀,成功地將屍王的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於是屍王的魔爪從琳達身上收回,轉身,兩眼一電,亞拉爾還剩一半血,可憐的孩子被嚇得一背白毛汗,狂按「1」喝下幾瓶血——可是還沒等他跑開等剛剛喝的頂級紅藥水恢復過來,屍王就急吼吼地出了第二次電——
  
  於是亞拉爾倒地。
  
  在點復活之前,亞拉爾說——
  
  【公會】mary :跑。
  
  他死了,屍王仇恨一消失就會漫無目的的攻擊,硬拚的下場都是死。
  
  在看了幾個人丟下酒杯換匕首這個大杯具,一點不遲疑的點了回城卷之後,亞拉爾淡定地點下復活,然後畫面一黑,再亮起的時候,人物站在盟重土城中央安全區。
  
  ……呃。
  
  人物形象看起來有點奇怪。
  
  ……有一點點的違和。
  
  ……哪裡不對勁呢?
  
  亞拉爾苦思冥想半天,忽然心裡咯噔一聲,手忙腳亂地打開人物裝備欄——
  
  當看見武器裡空曠的黑槽時候,他的大腦空白了。
  
  腦裡只剩四個字——
  
  煉獄沒了。
  
  於是在公會舉會上下一片歡騰慶祝力量戒指歸來的時候,亞拉爾很無奈很煞風景地插嘴——
  
  【公會】mary:呃,我煉獄爆了。
  
  【公會】jim:……………………………………………………………………
  
  【公會】AK47:……………………………………………………
  
  【公會】春天在哪:……………………………………………………………………
  
  【公會】天帝君:????那你剛還叫我們回城?!不知道叫人撿麼?你腦子病了?!
  
  【公會】mary:呃,我剛沒看物品欄,忘記這回事了。
  
  【公會】mary:算了,爆了就爆了唄。
  
  ……
  
  這麼說,還是挺心疼。
  
  從怪身上爆出煉獄那一刻的喜悅好像還清晰的記得。
  
  前幾天熬夜練級,就為了快快衝到26級拿上它。
  
  恩,貌似還因為這個被老爹罵了(撓頭)。
  
  亞拉爾單手撐著下巴,呆呆地看著那個名叫[mary]赤手站在安全區中央的女戰士人物。
  
  嗤。
  
  傻兮兮的。
  
  亞拉爾嘲笑著,也不知道是在說自己還是遊戲人物。
  
  點擊傳送員,飛到倉庫,翻出之前用的「修羅」——雖然丫長得挺像「煉獄」,到底是個山寨貨= =。
  
  亞拉爾鬱卒地提著老夥伴,無精打采地跑去祖瑪一隨便殺了幾個怪,AK47等人懂他,此時倒是安靜得很,一個沒來惹他,除了之前AK47說了一句要把力量戒指給他,他給拒絕了。
  
  砍了一會怪,確定了攻擊力狂降的打擊之後,亞拉爾看了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發現貌似到下線時間了。
  
  於是在幫裡打了個招呼,準備下線——
  
  這時候,進來一條私聊。
  
  FROM【私聊】max:在哪?
  
  ……
  
  亞拉爾覺得,要麼是自己產生了幻覺,要麼是大神發錯了。
  
  呆立幾十秒,沒回覆。
  
  那邊不耐煩了——
  
  FROM【私聊】max:盟重安全區,老兵旁邊。
  
  ……
  
  這回確定不是幻覺,也不是max發錯了——亞拉爾眨眨眼,抱著一種極度不真實的趕腳嗎,按了回城卷,黑犬黑犬地跑到max身邊——這個真的很好認,那個棕紅的奶牛真的很顯眼。
  
  到max與他面對面開啟交易的之時,亞拉爾還眨巴著眼,楞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知道對方丟上一把斧頭,按了確認交易。
  
  亞拉爾著了魔一樣,鼠標移到確認交易上——
  
  沉重的金屬移動聲之後,一把煉獄,靜靜地躺在他的包袱裡。
  
  雖然還沒鬧明白這是啥情況,但是亞拉爾直覺反應,先打了個謝謝加個\(≧▽≦)/的燦爛嘴臉。
  
  Max也不知是不是被嚇著了,良久,才傳來私聊信息——
  
  FROM【私聊】max:不用,本來就你的,酒杯撿的。
  
  ……
  
  酒杯撿的為毛你來還喲?
  
  這是亞拉爾的第一反應。
  
  然而,這個問題在亞拉爾將鼠標移到煉獄上立刻得到瞭解釋——
  
  TO【私聊】max:我的煉獄持久28的,這把好像是31……( ⊙ o ⊙)。
  
  ……
  
  max靜靜地站著。
  
  ……
  
  max啥也沒說。
  
  ……
  
  咻地一聲,max飛走了。
  
  ……
  
  亞拉爾的嘴,得瑟地咧到了腦後。
  
  ——您聽過金斧頭銀斧頭的故事麼?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只有一句話要說:俺高考英語真的有三位數。(看老子真誠的招子= =+




11

第十一章 ...


  亞拉爾嚥了嚥口水,閉眼,凝神。
  
  伯爾的聲音從耳機系統中傳來, 「小少爺,準備好了嗎?現在倒計時開始——10——9——8——7……」
  
  亞拉爾再睜開雙眼時,目光前所未有的專注,平時圓潤帶著溫和笑意的眸中,透著一股有一些不太一樣的嚴肅與絲絲緊張。
  
  「3——2——1——開始——」
  
  呯!
  
  呯——呯!
  
  呯呯呯——
  
  心中默念:快速上膛,果斷射擊。 其他聲音再也聽不到,只聽見槍械射擊的巨大震動聲……和子彈殼落地擊出輕鈍聲響。
  
  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糅合在一起,彷彿讓人置身與另一個世界一般,緊張,專注,而又使心神得到了完美的結合——
  
  「時間到。」
  
  隨著伯爾沉著的嗓音,亞拉爾仿若如夢初醒一般,身體以不可察覺地微小程度震動了一下,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射出最後一槍。隨即,肩部放鬆垮下,整個人從方才判若兩人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手中小巧的槍支也順手掉落在地。
  
  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亞拉爾取下耳麥,微微側身扭臉,略有些期待地望著身後的伯爾。
  
  伯爾回之鼓勵地微微一笑,走到統計數據儀器後面,按下數據採集按鍵。
  
  隨著一項項數據慢慢讀取,伯爾的表情也隨之變得漸漸嚴肅,笑容收斂了一些,望向旁邊站著想過來看又有些猶豫的小少爺,嘆息一口氣,低頭,邊看邊念道:「射擊控制時間60秒,射擊子彈12枚全部發射完畢,擊中活動靶10枚,脫靶2枚,數據……十環1枚,九環1枚,八環2枚,七環3枚,六環1枚,五環以下4枚,合格率約等於66.7……%。」
  
  亞拉爾在旁邊一言不發地聽著,臉色不大好看。
  
  ……進入實際射擊課程都快3個月了,結果就這樣的成績啊……有在家族中年輕時候素有「鷹眼」之稱的神槍的他親自教導,結果就這個成績麼?……看著電腦那悲催的數據,伯爾有些頭疼,一抬頭剛想說什麼,看見亞拉爾內疚加不安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吞嚥下去,噎了半天,差點把自己嘔斷氣,伯爾手指微曲,關節叩了叩桌面,正色道:「小少爺,BOSS今天佈置要求的合格率是80%。」
  ——而現在,我必須要把數據立刻傳輸過去讓他過目了,小少爺,麻煩您好心告訴我,怎麼辦?
  
  為了您的人身自由,還有我那點眼看就要沒有的可憐薪水。
  
  「……」
  
  「……」
  
  詭異的沉默之後。
  
  「……伯……伯爾。」亞拉爾結結巴巴地打破寂靜。
  
  「我在,小少爺。」伯爾溫和地回答。
  
  「那啥……」
  
  「……?」
  
  「……作弊吧。」亞拉爾撓撓頭,尷尬扭臉。
  
  「……= =。」
  
  「= =,」——和父親的這個很嚴肅很謹慎的優秀心腹提起這種事情,亞拉爾自己也覺得滿不好意思的,但是事到臨頭,面子已經是次要問題,自由神馬的,最高尚了,萬事皆可拋。「其實不用太明顯,你就把兩個五環以下的丟上十環或者八環就行了呃。」亞拉爾乾巴巴地開口,說完一句繼續羞愧狀。
  
  伯爾用了三秒鐘來猶豫。
  
  然後決定——
  
  果然還是作弊吧,他也丟不起這個人= =。
  
  更何況,仍誰被那種小動物似的小心翼翼祈求目光看著,圓溜溜的眼睛水亮水亮,就好像你一搖頭就會隨時立刻充滿水霧一樣——對於常年面對著一群就算是犯錯進了刑堂,面對鐵烙都不眨一下眼的面癱兄弟們的伯爾來說,這種軟兮兮的性格,實在是個大殺器。
  
  伯爾太陽穴突突地跳,忽然覺得,比起十九歲時候的BOSS,十九歲的小少爺更難對付。
  
  這實在是個苦差事——比那時候在地下拳賽打黑拳還難過,一帶風的拳頭揮過去啪一下打在海綿上的感覺,別提多難過了。
  
  伯爾苦著臉,手指不停地在觸屏上動作,準備修改數據。
  
  亞拉爾站在一旁鬆了口氣,隨即轉身整理書包——今天下午還有課呢,恩,而且是期待了很久的「外科急救實踐」科目,這門課程學校有特邀課程講師——就是他可愛的睿智的,目前在羅馬法比亞?馬特爾醫院心臟科室擔任主刀導師的舅舅,莫啟。
  
  而亞拉爾恰恰就是因為舅舅莫啟,才決定學醫的。
  
  ……說起來,那還是五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莫啟還在法比亞?馬特爾醫院的急救中心實習,而亞拉爾也正是在那裡,第一次接觸到之後一直對他起了重要影響的舅舅莫啟——原本他是因為被舅舅身上那種特殊沉穩負責的性格吸引,所以在選大學專業猶豫中,最後選擇了醫學。至於瞭解到「白衣天使」這四個字真正的含義而徹底地喜歡上這個領域中的所有,就是後面的事兒了。
  
  至今,亞拉爾還是對那個明明與自家後媽長著一樣的臉,但是一看見就是覺得崇拜喜歡得不行的舅舅充滿了嚮往……好吧,即使親愛的舅舅已經有了那個討厭的紐約布亞諾家族的繼承人做情人,不過,亞拉爾相信,他們早晚會分手的……一定會= =+。
  
  正當亞拉爾將筆記本從成堆的書裡抽出來塞進書包的時候,伯爾那邊疑惑地恩了一聲。
  
  ……這一「嗯」,「嗯」得亞拉爾心驚肉跳,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果然。
  
  伯 爾抬臉望向亞拉爾,面色不太好看地說:「BOSS給機器修改了程序,數據一旦輸入,除了發出不能再做其他任何指令。」
  
  =口=……亞拉爾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我爸電腦那麼厲害?」
  
  伯爾恭敬地立正,抬抬下巴:「BOSS無一不精通,包括槍械也在我之上。」
  
  亞拉爾:「……伯爾,不要不承認。請問你在驕傲點神馬東西?」
  
  伯爾:「……」
  
  亞拉爾目光意味深長:「你會不會太晚了點才明白自己的感情?」
  
  伯爾:「……啊?」
  
  亞拉爾拽起書包,走上前踮起腳(……)拍了拍伯爾的肩,嘆息:「我爸都有後媽了……如果不是這樣,其實你也不錯。」
  
  老實人伯爾一下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大對勁——關莫島先生什麼事呢又?
  
  ……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亞拉爾已經走得人影都沒了。
  
  走得這麼瀟灑……剛剛那副要死要活的讓他該數據的樣子咋一點不剩了?……好吧,既然本人都無所謂了,那他瞎操心啥?最多工資扣到下個月的去= =。伯爾鬱悶地按下發送鍵,將亞拉爾杯具的成績一點不漏地發送到BOSS的私人郵箱中去。
  
  ……
  
  其實伯爾真的誤會了,亞拉爾不是不在乎。
  
  而是壓根沒弄明白伯爾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也就是說,此時歡快地哼著歌走在上學路上的上學娃子小二郎亞拉爾?莫拉克,天真無邪地以為,發送到他那此時此刻讀著他的成績,臉黑得包公一樣父親手上的,是他以為的那份已經修改得能入眼的成績……
  
  ……
  
  因為前面射擊成績的事情而耽擱了一小會兒,亞拉爾到學校的時候,已經開始上課一段時間了。
  此時,身著黑色大衣披風,氣質上佳的莫啟正站在講台上,指著幻燈片上人像喉部的環狀軟骨部分,一邊做著解說,「喉是位於頸部[de]管形結構,空氣從這裡進入肺部。甲狀軟骨和環狀軟骨構成了這條氣道最狹窄[de]部分……」
  
  ……這是緊急氣管切開的解說。
  
  站在教室門口站著看了一會,禮貌地等莫啟說完這一小節,抽空停頓下來向門口望了一眼,小幅度地衝他點點頭,亞拉爾這才貓著腰往教室裡邁了兩步。
  
  吐吐舌頭,亞拉爾沖坐在角落早就給他留好位置,此刻正手舞足蹈跟他揮手的吉姆和琳達做了個鬼臉,餘光瞥到莫啟對這邊的動靜似乎有些不滿地皺皺眉,亞拉爾趕緊劃拉了一下嘴,比了個閉嘴的姿勢給那雞血夫妻二人組看。
  
  一坐下來,吉姆就拉著他急切地問:「唉,昨晚那把煉獄到底是誰給你的?」
  
  亞拉爾掏出書丟桌子上,橫了吉姆這個八婆一眼,掀了掀嘴角,低聲道:「你管得那麼寬幹嘛,我說自己撿回來的你又不信來著?」
  
  「系統兩分鐘刷新一次,你當我是SB啊!」吉姆戳了亞拉爾一下。
  
  琳達在旁邊幫腔,陰陽怪氣地說:「你那煉獄在屍王腳下踩兩踩,耐久能從28踩到31?」
  
  「行了行了啊。」亞拉爾對這夫妻兩簡直是沒辦法了,「是RX工會給的補償行了吧?好了你們饒了我吧我舅舅的課一星期就這麼一節!」
  
  「RX工會?」吉姆完全無視他的哀怨,興奮道:「喂,你把max把到手了?」
  
  最後幾個字聲音赫然提高,在鴉雀無聲只剩莫啟講課聲的階梯大教室中顯得特別清晰。
  
  亞拉爾清楚地聽見舅舅的講課聲音停下。
  
  埋怨地橫了吉姆一眼,那傢伙也注意到自己似乎聲音太大了,面紅耳赤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亞拉爾懶得理他,睜著無辜的雙眼企圖向舅舅傳達自己的無辜。
  
  莫啟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解說——「從這裡切開……」
  
  亞拉爾鬆了一口氣。
  
  然後輪到琳達,扯了扯他的衣袖。
  
  亞拉爾無語,覺得選擇坐在這小兩口旁邊簡直是造孽。
  
  誰知琳達湊他旁邊,手用自己的身體一擋,很隱蔽性地向後指了指,興奮地壓低聲音:「小王子,你看後面,看後面,你看是誰?!!」吉姆在旁邊桌子底下比較響亮地哼了一聲。
  
  亞拉爾一回頭,正好對上一個望過來的目光。
  
  ——瑪門?雷古伊斯,此刻正大爺一樣地坐在後面幾排位置,身邊幾個座位都刻意空了出來。此刻,他不知正在想什麼,微微眯起眼,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亞拉爾。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有人問莫啟是怎麼回事,這章就是解釋下莫啟是怎麼回事的。
咳咳。
亞拉爾麼,從小就是個舅舅控,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扭動ing
但是= =CP神馬的,乃們就不要想那麼多了,丫鬟俺三觀筆直筆直地正。
好,飄走,求摁爪!!~~~俺愛你們喲喲喲喲~~~~~~




12

第十二章 ...


  沒錯,瑪門確實聽見了「max」這個單詞。
  
  不可否認的,那一刻心中瑪門確實也微微有些吃驚,這是他用如此凌厲的目光望向前面那幾個竊竊私語的人的原因。
  ——竟然光聽到他們提起「max」,竟然會不由自主地將這傢伙和mary聯繫起來——嗤,好吧,雖然他們的性格是有共同點的,那就是廢話很多。(= =……)
  
  但是……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當坐在中間那個……莫拉克家族的小子忽然回頭望向自己這邊,明顯是被自己的目光嚇得一怔之後,瑪門又後悔了。
  
  ……果然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其實,沒準人家說的是麥斯米蘭?海克(Maximilian Hecker)?呃,這群人會喜歡這個用「憂鬱的流行讚美詩」 來形容自己的音樂創作家?他們會那麼高尚優雅?
  
  ……這簡直是今年最佳冷笑話,沒有之一。
  
  看著亞拉爾前面那壯碩的姑娘瞥了自己一眼之後立刻漲紅著臉低頭扭衣袖做嬌羞狀,瑪門涼涼地自我嘲諷。
  
  換了個坐姿,坦然地望著前排那幾個傻楞子,衝他們挑釁地勾勾唇角,隨即移開目光。瑪門單身撐著下巴,換上了一副慵懶霸道的姿態,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講台上講師的課程中去——不得不說,這個講師雖說比較年輕,但是課講得還真不錯,聽說還是個天朝人,意大利語說得像母語一樣順溜的人可不是滿大街都能見的。
  
  不枉費他翹掉自己專業的主修專業課,跑來這邊旁聽。
  
  ——認真聽課的結果就是,時間如流水一般匆匆流淌而過(……)。
  
  到了課間休息,揉了揉眉心,瑪門考慮著是回去自己的專業上課還是繼續聽下去,想來想去,好像還是這個課比較吸引自己。
  
  就在他閉目養神順便在離去or留下兩個抉擇中左右搖擺不定時,只聽見一陣衣服的悉索摩擦聲,隨即感覺到身旁作為的板凳被翻下,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貼著他坐下來。
  
  這是什麼情況?
  
  瑪門動了動。
  
  明明在他進教室那一刻,周圍的人都很自覺地以他為圓心五個凳子以外為半徑成圈團坐,各個唯恐躲他不急,就算是那群討厭的小女生,也只敢坐得遠遠地拿手機亂拍,就好像這樣他就不會知道了一樣——其實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吵死了。
  
  是有人按捺不住要來找茬?
  
  瑪門睜開眼,眼中的乖張野性還沒來及完全釋放,就立刻對上一張巨大的放大笑臉,亞拉爾笑眯眯地露出大門牙:「HI。」
  
  「……」
  
  HI個屁,誰跟你HI啊= =。
  
  瑪門默默扭開臉,頓了兩秒覺得還是不妥,於是乾脆準備起身走人。
  
  見對方竟然是這麼個不可愛的態度,亞拉爾白嫩的包子臉不滿意地皺了起來,一把拽住瑪門的袖子邊,將毫無設防的他扯得小小踉蹌了一下,囔囔指責:「喂,你幹嘛不理人?」
  
  冷冷地瞥他一眼,抽回自己的袖子。
  
  亞拉爾見對方收回了邁出的步子,眼裡亮了亮,再次展開笑容,很是「哥倆好」地準確地戳下了昨日瑪門受傷的地方,引起他的一聲悶哼,亞拉爾咯咯心無城府開心笑著:「看,明明青腫還沒消去……呃,雷古……瑪門?你為什麼不請假?」
  
  冷冷地眯眯眼望入那個飽含笑意的晶亮雙眸,良久,「沒必要。」瑪門冷聲回答。
  
  要不是對方昨天確實幫助了自己,今天就恩將仇報把人家送進醫院這種事他確實不會做。換了別人,在對他動手動腳之前,早被他踹翻在地上趴著了。
  
  瑪門總算肯正眼望向亞拉爾,不情不願地從嘴角裡擠出一句,「昨天,謝謝。」
  
  「噢噢。」亞拉爾點點頭,認真地說,「昨天就跟你說了,被我救過以後命就會變得很值錢,你有沒有記住?」
  
  這種話誰會去記?額角青筋暴起,瑪門壓制半天才按捺住一拳揮向這張笑臉的衝動,陰沉地低聲說:「讓開。」
  
  亞拉爾瞪大眼:「你要走了麼?課還沒上完,半路走的話,」亞拉爾指了指講台上正埋首翻閱資料的男人,「半路走被舅舅看見,會被記下臉,期末扣分的。他最討厭上課半路來混考勤的人。」
  
  舅舅?這個就算了……期末扣分又是怎麼回事?「你還是小學生嗎?」瑪門不耐煩地嗤了下,繞過他,結果身後那個矮他一個頭的人又敏捷地竄出來擋在他面前,「讓開!」
  
  這回的聲音中再明顯不過地顯露了陰冷威脅的意思。
  
  亞拉爾會被嚇到麼?
  
  ……怎麼不會= =。
  
  這種約書亞?莫拉克式的個性和說話方法,就是他天生的剋星——就算是還有一肚子話要說,也說不出來了。
  
  其實這都是童年陰影的錯。(童年陰影:關我屁事!)
  
  於是亞拉爾立刻蔫了,圓圓的雙眼水汪汪地,責備地望著瑪門。
  
  像個委屈的小動物。
  
  瑪門被自己一閃而過的念頭嚇得毛骨悚然,當即扭臉再也懶得理他哪怕多一秒,大步離去,走了兩步……
  
  瑪門定住身子,偏了偏頭,不太確定地問了句:「你玩遊戲?」
  
  「啊?」
  
  「……算了。」
  
  這回是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亞拉爾一個人傻乎乎地望著他的背影,良久,撓撓頭,自言自語道:「玩啊。」。
  
  「……」莫啟垂眼,翻出班級成員表,對照著看了一看,發現中途離開那人貌似不是自己班上的,於是作罷,再抬眼,掃視了一眼班裡的人,所到之處立刻噤聲——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在其他課程上都很蹦跶的少爺小姐們,在這個外籍教師的課上總是顯得又乖巧又認真。
  
  程度深道,某同學A如果上課要睡覺,會跟旁邊的同學B說:「一會要是我有要扯呼的意思,一定記得推醒我。」
  ……
  因為上課時安靜得扯呼聲都會很明顯。
  ……這也就是剛才亞拉爾他們低聲說話時說到激動處稍微高聲了一點點也被抓包的原因。
  
  「上課了。」莫啟沉聲提醒。
  
  大階梯教室立刻肅靜。
  
  莫啟頓了頓,隨手點了點幻燈片:「之前講過,緊急氣管切開在外科手術中屬最常見也是比較基礎的技術,但是,這僅僅是保持在極度的鎮定之下為前提。如果將來有一天,你不幸地在並非優良的醫療的情況下做出不得不做這個手術的選擇,那麼……」
  
  「老師,請問,那該是什麼時候?我們出門周圍都會跟著一大堆人,必要時候,還有直升飛機。」一個坐在前排的姑娘舉手,大著膽子打斷莫啟。
  
  莫啟也不計較,沖那女生微微一笑,後者臉刷地一下通紅,莫啟溫和道:「你們總會面對只有你自己的情況的,就在不遠的將來。少爺小姐們。」
  
  「作為一名合格的外科醫生,我希望你們能提前做到在面對案例的時候,能準備多套方案,就算將來也許會有人替你們做這件事……」
  
  「噢,我要死了,麗莎。」剛剛提問的女生悄悄地對旁邊的密閨說,然後定眼一看發現親愛的密閨也是小臉通紅回不來神,於是笑嘻嘻地掐了她一把,後者回神,兩人在桌子底下小動作嘻嘻哈哈打鬧開來。
  
  這邊也有搞小動作的,那就是琳達一夥人。
  
  此時,琳達姑娘正殺氣騰騰地拎著亞拉爾的領子:「噢!!他竟然受傷了!!!他受傷了~~~你看見了不告訴我~~~亞拉爾,我就知道你對瑪門殿下不安好心,我就知道~~~」
  
  亞拉爾使勁對吉姆使眼神,吉姆黑著臉抱著琳達壯碩的腰將她拖開,亞拉爾撫胸口:「你才不安好心,你全家不按好心。」
  
  琳達掙脫開吉姆,又要撲上來,吉姆眼疾手快,再次攔腰抱住,手不行拿腳,琳達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亞拉爾一腳:「姑娘我就是不安好心。」
  
  被高跟鞋扎得呲牙裂嘴,亞拉爾鬱悶地想:等你來就只能收屍了,更何況沒看見別人剛剛半點沒領情的意思麼。
  
  晚上回家之後,又是一頓沒有預兆的狂風暴雨。
  
  父親再一次憤怒地掀了次桌子,這一次,亞拉爾被紅酒潑了一臉。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後媽莫島同志還是心疼了,老母雞地跳出來護雛。
  
  趁著兩位家長鬧得不可開交,將話題轉移到了「你昨晚做完就睡著了果然是老了」這種話題上,完全沒暇顧及自己,亞拉爾開溜上樓。
  
  坐在電腦前面,頭疼地想了下怎麼對付那個不可以修改成績的電腦,想來想去,除了真正提高自己的成績,好像還真沒其他方法= =。
  
  亞拉爾頭疼,上遊戲。
  
  人物在盟重出現,亞拉爾操作著走了兩步,定眼一看,在藥店那群「提貨」的傢伙裡,發現了個熟悉面孔。
  
  亞拉爾秉著替天行道的聖母品德,沖上去,在粉紅寶寶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三兩刀解決她。
  
  看也沒看地上爆出的是什麼,靠著戰士的厚血硬扛著其他人的攻擊在粉紅寶寶屍體上踩了一圈撿了個乾淨,按下早早放好在快捷鍵裡的回城捲軸,飛回安全區。
  
  回到安全區,亞拉爾眯著眼打開包袱一樣一樣的查看——他貌似記得剛才是有爆下一件裝備的。
  
  當看見物品欄裡那個戒指的時候,亞拉爾笑了——祈禱戒指,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屬性也不高,但是確實是個比較難得的收藏品。
  
  準備去翻翻倉庫看看自己在同一系列裡還收藏了什麼的時候,忽然聊天框裡出現私聊。
  
  FROM【私聊】粉紅寶寶:?幹什麼?
  
  「……」
  
  唉?亞拉爾摸了摸下巴,覺得這不太像粉紅寶寶姑娘應有的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放了兩個伏筆,咩哈哈,誰能找出來
~~扭動~~~要肉渣要JQ的等等,快了,快了~~




13

第十三章 ...


  如果是粉紅寶寶本人的話,那豈不是從一個幼稚不講理欠抽的姑娘一夜之間變身成睿智成熟的女性?одо
  
  亞拉爾想問對面的是誰,但是又覺得會不會八卦了點——難道問了是誰就不殺她的麼?
  
  答案是——NO。
  
  ╮(╯▽╰)╭認號不認人,除非粉紅寶寶本人從此再也不玩。
  
  亞拉爾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
  
  TO【私聊】粉紅寶寶:你是誰?
  
  在等待對方回答的過程中,亞拉爾到處逛啊逛,期間還試著私聊max,結果發現對方竟然還沒上線。
  ……
  去哪了呢?都過晚飯時間了還不上線?約會?睡覺?
  寫作業……?= =好像不太可能。打架?又不是那個暴力警察,誰還把打架當飯吃= =。
  
  亞拉爾像個患了單相思的大閨女一般,坐在電腦前面扭來扭去,屁股像著了火,就想著max上線以後再和他說一下入會的事。
  
  我們可憐的亞拉爾……如果他知道此刻瑪門真正的下落,也許會二話不說抱著電腦從窗戶跳進樓下池塘一起喂烏龜。
  
  因為max此刻就坐在電腦面前,摸著下巴考慮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FROM【私聊】mary:你是誰?
  
  瑪門看著這一行字,寓意不明地微微一笑,那笑容,扭曲得完全沒有一絲絲柔和的意思。
  
  剛剛開著粉紅寶寶號的就是他,粉紅寶寶期末考試被家裡禁網(*考前禁網這項家長們熱愛的手段是不分國際的),昨天milk出了個祈禱戒指,隨手就送給了粉紅寶寶。正好瑪門在收集這套裝備,於是先把milk罵了一頓,然後要了那小姑娘的號準備上了拿回來。
  
  誰知道東西剛拿到手上,就被RX公會的一群猥瑣男叫去玩PK。
  
  所謂玩PK,就是「提貨」。只不過,他們注重的不是那點藥水,而是刺激。
  
  叫他的人都不知道他是會長大人,只當是粉紅寶寶翹課了,於是張牙舞爪地叫著妹子妹子來跟哥哥們去PK。
  
  瑪門本人其實也是很喜歡PK的,只不過礙於自己是公眾人物,他又不像愛德華那麼不要臉,總的要有點作為公眾人物的自覺,所以平日裡這種無事生非的事情,他從來沒幹過,加上朋友都是一群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沒機會找人勾肩搭背去幹。
  
  所以今日這機會倒是難得,只消猶豫片刻,瑪門便同意欣然前往。
  
  結果這第一次惹是生非的經驗還沒來及引發大型PK驚天動地圓滿成功,就被這忽然殺出來替天行道的聖母白蓮花給打亂了。
  
  = =我們可以理解為:max的第一次是這麼含糊地給出去的。
  
  瑪門坐在電腦前面,笑得酒窩都出來了。
  
  眼底全是腥風血雨。
  
  愛德華一開門原本想叫弟弟吃飯,一看他這樣子,說話都不利索了——「弟弟,您能不這麼笑麼,哥害怕。」
  
  然後默默地關門,飛奔離開。
  
  瑪門沒理愛德華那個裝模作樣的貨。
  
  他就在考慮一個問題——以前,他總覺得mary那個人磨磨唧唧的特別煩。
  
  今天他發現,這孩子還有另一點十分惹人討厭的地方,那就是聖母屬性——看看那揮得毫不含糊呼呼作響的煉獄,昨天才送出去的東西今天就往自己身上先招呼上了,瑪門後悔自己昨天不該一時心軟,從愛德華掀姑娘裙角專用物品倉庫裡翻出這玩意送出去。
  
  復活以後,一開包袱欄發現那個祈禱戒指竟然不見了,瑪門沉默了。
  
  ……如果這是所謂的全息遊戲,他會先殺了mary,然後剝光了,掛在沙巴克城牆頭替代沙巴克城池旗幟。
  
  活體城牆旗幟神馬的╮(╯▽╰)╭,最有愛了。
  
  瑪門咬牙切齒,糾結,究竟要不要告訴對面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妖武士,自己到底是誰。
  
  不說,戒指就沒了,但是官方對於祈禱套裝的解釋非常誘人:引發未知系統異變。而這個戒指,恰巧是套裝中比較難得的物件之一。
  
  說,戒指是能拿回來,但是給別人知道他竟然還上這個粉紅寶寶的號,就好像兩人有多熟悉一樣,總覺得得有些掉價——總不能莫名其妙地跟別人解釋說:我上她號拿東西而已,其實不是很熟,是純潔的男女關係。……於是這是在上演意大利版「此地無銀三百兩」成語故事新編?
  
  瑪門糾結了半天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還是不說了。
  
  東西自己總有一天能打出來或者收到,但是名譽這玩意,一掃地就散了,用吸塵器也吸不回來。
  
  … …話是這麼說,有些玩意兒,系統要是不樂意出,你有錢也買不到。
  
  使勁安慰自己半天還是宣告失敗,想到那難得的戒指,瑪門覺得肝有點隱隱作痛,痛著痛著,昨天打架受的碰撞地方好像還真痛起來的——特別是今天下午被那個臭小鬼戳了一下的地方。
  
  瑪門低咒一聲,陰鬱地下了遊戲,想了想,乾脆煩躁地把電腦電源拔了。
  
  -
  
  這邊,亞拉爾左等右等,粉紅寶寶沒理他,max也沒上線。
  
  亞拉爾煩了,找人開涮。
  
  【公會】mary:沒到的舉手。
  
  【公會】春天在哪:姐姐在,孩子,幹啥。
  
  【公會】mary:你奴隸呢?
  
  【公會】春天在哪:奴隸開會去了,所以我就說不要加那個什麼學生會,多麼虛偽的組織……
  
  【公會】mary:= =明明是被踢出來的人,雖然我理解你的心理,但是還是不能縱容你的行為,琳達,你這是標準的羨慕嫉妒恨。
  
  【公會】春天在哪:呸,姑奶奶不屑。
  
  【公會】mary:……嫉妒成狂這是病,得治。
  
  【公會】mary:我剛才殺了粉紅寶寶,不過她號好像不是本人上的。
  
  【公會】春天在哪:……爆出來啥了沒?昨天我看見有人收銀蛇,給的價位還不錯,夠買好多次藥了(¯﹃¯)。
  
  【公會】mary:咳咳,其實霍迪爾也有,你去偷他的來賣吧。[祈禱戒指]你看,銀蛇沒有,戒指有一枚。
  
  【公會】春天在哪:你去吧,別說讓他賣劍,估計你一聲令下,賣器官都成。
  【公會】春天在哪:順便說一句,這竟然就是祈禱戒指,屬性真爛。
  【公會】春天在哪:啊,J回來了。
  
  亞拉爾看見琳達說吉姆回家了,一行思同是學生會人員的霍迪爾也該回去了,於是正想讓琳達叫吉姆上線商量商量去幹嘛,敲字才敲到一半,琳達那邊飛快地發出第四條信息——
  
  【公會】春天在哪:王子!!!!!我們完了!!!!!!!!!!!!!!!!
  
  亞拉爾下意識皺眉,忽然想起琳達可不就是喜歡大呼小叫的人,於是又放下心來,耐心敲字——
  
  【公會】mary:這位壯士,你能不大呼小叫的嗎?
  
  【公會】春天在哪:我們完了,王子啊,我們完了!
  
  【公會】jim:……我夫人說的沒錯,親愛的,我們完蛋了。
  
  吉姆動作倒是挺快,一下就跑上遊戲。
  
  【公會】jim:你還記得今天下午莫講師說的嗎?——「你們總會面對只有你自己的情況的,就在不遠的將來。」
  
  亞拉爾微微一笑,舅舅說過的話,他當然記得。
  
  【公會】mary:記得的,我以為那不過是一句警言,難道我錯了?
  
  【公會】jim:是的,你錯了,他有所指。
  
  【公會】mary:恩?
  
  【公會】jim:三個月後,冬天正式來臨的時候我們將野外生存訓練,聽說是我們腦外科和法醫的一起舉辦的傳統活動。維持一週的的叢林野外生存演戲,具體考核方式待定。計入學分,比重……呃,這麼說吧,如果生存訓練沒有通過,畢業證將會與我們說再見。我們身上唯一的高科技產品將是一部GPS定位系統還有求救發射器,僅此而已。
  
  【公會】mary:одо野外生存訓練?!~那是神馬玩意!!!
  
  【公會】AK47:噢噢噢噢,剛上線就看見這麼振奮人心的消息,小J,你們學校真高級,這麼酷的活動竟然都有。
  
  懶得理AK47興奮的幸災樂禍,亞拉爾忽然就想起最近父親忽然加強的槍械使用訓練——這麼說來,難道是家長們早已得到消息?
  
  ……
  也是,好歹這學校的都是些名門望族的小姐少爺。
  
  不過啊……
  
  【公會】mary:令堂的忽悠誰呢?傳統項目我們能不知道?
  
  【公會】jim:歷屆確實有這個傳統,只不過是被要求被下屆保密的,因為沒有出現死亡記錄,所以作為對貴族後代的訓練磨練被完整地保持了下來。
  
  【公會】jim:話又說回來,換你今年被這麼折騰一次,明年你會告訴學弟學妹們麼?
  
  ……亞拉爾被問得一頓,隨機百感交集,默默敲字——
  
  【公會】mary:不會……
  
  【公會】jim:所以學長他們也不會╮(╯▽╰)╭。
  
  【公會】春天在哪:……這就是「報復社會」的血腥現實演繹版。
  
  【公會】春天在哪:法醫科,法醫科……嗚嗚嗚嗚聽著就很不吉利啊!!!為什麼我們非要和這群驗屍官一起去玩叢林冒險遊戲?!
  
  【公會】jim:= =確保七天後能留一個完整的全屍?
  
  【公會】春天在哪:J,我們努把力今晚不睡了= =三個月後,我一定要請到產假。
  
  

作者有話要說:= =提出來而已,還要再相愛相殺兩章再進入這個,遠目。到時候估計會連著走幾章現實的,喜歡看現實的孩子們可以歡呼下= =野外麼,各種危險各種那啥,乃們懂的。(劇透神馬的,最討厭了╮(╯▽╰)╭
噢霍霍,飄走。




14

第十四章 ...


  其實亞拉爾真心覺得琳達這一方案可行度很高並且聽起來挺誘人的,只不過,他沒那個條件= =。
  
  既然事情已經成定局,亞拉爾只希望到時候分給自己同組的傢伙起碼稍微正常一點——而不是看見手術刀就雙眼放光巴不得同伴變成屍體給他切開的科學變態。
  
  和吉姆他們說了些話,今晚誰也沒有去玩的心情,於是下線之前又試著私聊了一次max,發現人還是沒來,想了想,再私聊粉紅寶寶,竟然也下了。
  
  於是亞拉爾徹底鬱卒了。
  
  耷拉著耳朵無精打采地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亞拉爾還特意聞了□上,隨即自我厭惡地皺皺鼻子——明明之前擦過一次,然後洗澡還有特意泡久了些,怎麼還是感覺有淡淡的酒味?
  
  一路低頭東聞聞西嗅嗅,一沒留神,就撞上個人。
  
  抬眼一看,亞拉爾愣了愣:「後媽?」
  
  莫島同志抱著床被子,可憐兮兮露齒討好一笑:「孩子,收留我吧今晚。」
  
  「……你這是害我啊?我爸還生我氣呢。」亞拉爾眨眨眼,「隔壁有客房,您趕緊圓潤地去……話說回來,你幹啥要分房睡啊?我爸還沒嫌你磨牙扯呼呢,你倒是先抱著床被子溜出來了。」
  
  莫島老臉先是一臊,心想這孩子咋知道自己磨牙扯呼呢,結果一聽到約書亞的名字,立刻緊張兮兮地望瞭望四周,壓低聲音:「你爸在洗澡,隔壁客房鑰匙在他手上,我進去也白進去,他能開門抓我,你這鑰匙他沒有,安全。」
  
  亞拉爾被氣樂了:「明天天不亮了還怎麼著?」
  
  「不行,頂過這一晚。」莫島很堅決。
  
  「到底怎麼回事?」亞拉爾假裝關上門,留了個心眼,弄了弄鎖,其實沒鎖住。
  
  莫島也沒注意自己這是準備被賣了,挺誠實的說:「孩子,我告訴你,你爹他就是個小心眼。剛才我不就隨口說了他一句麼,他就……他就……」
  
  亞拉爾用腳趾頭也能猜到是哪一句,還是故意三八兮兮地戳了戳後媽:「他就干嘛?」
  
  莫島先是啐了一聲,嚴肅道:「不能帶壞你小孩子,總之你就記著,你爹明明老了還不服氣,喵凹凸(*五年前莫島撿回來的大黃貓)都老得走不動了,他有什麼不服氣的?!竟然還敢威脅老子,你說幼稚不幼稚?哈?」
  
  「……」威脅的內容是什麼就不用說了,你懂的。亞拉爾擺出一副慈愛(?)的拍拍莫島手裡的被子:「您還是回去吧,大不了明天又請假,夏叔叔(*夏文綜:莫島報社總編大人)肯定都習慣了。」
  
  莫島一聽,感情這孩子啥都明白啊,趕緊解釋:「你胡思亂想神馬呢~~老子幹啥要請假,要請假也是你——」
  
  呯——
  
  莫島的話被卡在喉嚨裡,瞪大著臉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頭髮還在滴水的男人,目光下移,那銷魂結實的腹肌顯示了之前他所謂的「老了」確實是一種令人憤怒的誹謗——如果這也叫老了,你讓天天去健身房還不容易才擠出兩塊小肉還不一定是腹肌的同胞們情何以堪啊喂~~?!
  
  亞拉爾默默地看著自己被無情踹開的門,很想告訴父親大人——他沒鎖門,不用這麼用力的。= =這下肯定壞了……,看看那門搖得那麼無助的樣子。
  
  約書亞黑著臉,三兩步跨過來,一把連被子帶人抱起莫島。
  
  莫島依依呀呀掙扎不說,憤怒地指著亞拉爾:「你和你爹通姦啊啊啊——」
  
  約書亞臉更黑了。
  
  「……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亞拉爾臉也綠了,望著兩位大家長離去的背影,心裡想的是後媽意大利語不行就算了,怎麼連中文都用的亂七八糟?
  
  坐在床邊呆了一會,最後一掀被子,蓋頭,睡覺!
  
  ……
  
  第二天,亞拉爾沒去學校,自己悶在射擊練習室裡,先用機器模擬練習了大半天,然後改用實體槍械。
  
  等他總算是折騰出一個雖然沒達標但是還算看的過去的成績上交給在公司各種大小會議也不知道心情好不好的父親大人時候,午飯時間都過了。
  
  兩位家長沒回來吃飯,伯爾作為家族顧問,不是他的保姆,於是也不知道忙著幹嘛去了。
  
  家裡沒傭人,就剩亞拉爾一個。
  
  亞拉爾自己在廚房搗鼓了點東西胡亂塞進肚子裡,上樓,從抽屜裡拿出工具,修門(別問我為什麼亞拉爾連修門都會……)。
  
  修完門,亞拉爾沒事幹了,又遊魂似地晃悠了兩圈,最後決定還是上網。
  
  結果一上遊戲,發現服務器正在升級,進不去遊戲,亞拉爾無奈地聳聳肩,進了官方網站,順便看一看升級的內容。
  
  除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小補丁,這次維護退出的最大的系統改變就是結婚系統。
  
  亞拉爾挑挑眉,心想這系統可算是開了,沒有從內測就附帶結婚系統的網遊這年頭估計也就這傳奇一朵奇葩了。
  
  鼠標往下拉了拉,發現無非就是多了幾個夫妻技能,有點用處,但是也不是非有不可的那種,多數都是加狀態加血的……恩,比如道士的話,其實是完全不需要夫妻技能的啊,像max……
  
  = =。
  
  幹嘛想起max?
  
  m ax要不要結婚關他哪門子的事兒了?
  
  ……可是萬一娶了個其他公會的,那新娘子也要隨夫吧,一隨夫可不就又佔掉RX公會一個名額?TAT怪不得max老說什麼滿人了,都是這群搞不正當男女關係的人害的。
  
  亞拉爾煩躁地扒拉了下頭髮,抓過放在旁邊喝了一半的牛奶一飲而盡,滿足地長嘆一聲打了個奶嗝,得出了結論——
  
  總之就是max不能結婚就對了。
  
  搖頭晃腦地哼著歌等遊戲更新,其實亞拉爾完全忘記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max娶得是本幫的姑娘,那他還有什麼理由呢?
  
  ……
  
  等服務器重新開放,亞拉爾上了遊戲,因為剛更新完,此時一向熱鬧的安全區還沒多少人,零零散散地站著幾個,亞拉爾抿抿唇,試著私聊max,果然還是不在。
  
  本著關心家事國事天下事的憂國憂民之心,亞拉爾操作著人物,一路小跑奔著沙巴克而去——沙巴克城門口有一塊小小的告示板,在哪裡可以查詢到下一場攻城戰的攻方和守方分別是誰,亞拉爾就是樂意管RX公會的閒事,每次攻城戰,只要沒被父親扣住訓話或者練槍,他都會準時到——不一定是要參與攻城戰,因為雙方開的是公會攻擊模式,他一個第三方插入除了找死沒其他意義,更多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
  
  在大多數人眼裡,包括在亞拉爾自己看來——他都只是單純地恨羨慕RX這個團結有序的組織罷了。
  
  沒有誰會去多想,究竟要對一個組織愛的多麼深沉,才能到達亞拉爾這種像個編外保姆一樣關心程度。
  
  亞拉爾查到,最近的一次攻城戰是在二十天以後,攻城幫派是個叫【無為】的公會。
  
  【無為】在某種角度來看,其實與【RX】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像其他幫派總是在接受成員的時候注意三種職業的平衡,【RX】是以max為首,道士這個職業佔據了大比列的工會。
  
  而巧的是,【無為】這個公會是個以一個叫「云娘」的女武士為主要核心,並以武士這個職業佔據了大比例的公會,亞拉爾最初注意到它,只是因為這個公會的名字挺特別,更像是從天朝那邊引過來的公會名字,最後一打聽才知道,「云娘」本人也是個男的,天朝人。聽到這小道消息那會兒亞拉爾還=口=了會,心想這真是走哪到哪都能遇見天朝人嘿。
  
  相比起【諸神黃昏】,【無為】從規模、管理甚至口碑上都要給力得多。
  
  想到這,亞拉爾不僅有些興奮——他很期待見識到【RX】和【無為】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
  
  俗話說,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這服務器維修的當天,亞拉爾就和云娘認識了。
  
  兩人是去虹魔島的時候,因為見對方都落單,乾脆就友好組隊,兩女戰士(偽)並肩一路往下殺,去找虹膜教主的晦氣。
  
  等兩人下了幾層地圖,云娘第一次使出35級戰士終極法術「烈火劍法」時,亞拉爾才後知後覺地驚覺原來服務器除了max和milk,武士的第一把交椅也早已坐上了人,而這個人就是云娘。
  
  然後等到半路補給時候,買完東西,亞拉爾一關對話框,發現旁邊那女武士已經換了一身行頭……
  
  ……
  
  然後……
  
  然後亞拉爾下巴掉下來了。
  
  =口=……
  
  那是神馬~!!!
  
  裁決!!!!
  
  亞拉爾捂著胸口坐在電腦前面嘟囔著:我受到了驚嚇。一邊暗罵這位老大未免低調得過了頭,感情他這個消息靈通的江湖小明白竟然都不知道,原來裁決這把和龍紋同等級的戰士武器已經出現,並與那個從來未見過的「烈火劍法」一同出現在了這個云娘身上。
  
  這個驚嚇真是受的不小,亞拉爾盯著屏幕鬱悶個半天嗎,恨不得把云娘那套裝備盯來自己身上——mary和人家一比,那就是浮云與黑土啊……你說說,人和人差距咋就那麼大呢?
  
  就在這時候,云娘說話了。
  
  【隊伍】云娘:不許告訴max我有裁決會烈火啊。
  
  亞拉爾一愣,隨即滿臉黑線,打字——
  
  【隊伍】mary:= =。
  
  【隊伍】云娘:我知道你跟他關係好,但是記得不許說啊,我見你想殺教主才換上裝備陪我你下去的:)。
  
  亞拉爾無語——這帽子給扣得夠大夠嚴實。
  
  【隊伍】mary:咳,其實我跟他也不是特別熟,恩,不過我煉獄是他給我的。
  
  【隊伍】云娘:噢……
  
  【隊伍】mary:我沒炫耀。
  
  【隊伍】云娘:我沒說你炫耀啊:)。
  
  【隊伍】mary:……
  
  【隊伍】云娘:他送你煉獄,一會我送你井中月,哈哈。
  
  【隊伍】mary:……
  
  【隊伍】云娘:不過我沒有╮(╯▽╰)╭,得怪爆出來還差不多=3=。
  
  ……亞拉爾……
  
  亞拉爾已經被這孩子折騰得說不出話來了。
  
  最後只能悻悻地說——
  
  【隊伍】mary:我不會告訴他的。
  【隊伍】mary:= =別說井中月,就是出裁決,也是我的。
  
  云娘一點不計較,大笑著答應了。
  
  ……
  
  尋找BOSS的路上,亞拉爾閒著沒事也是個多話的主兒,你一言我一語,結果發現云娘這人還真不錯,說話不多但是句句就像成從字裡聞出點貴族風範,談吐幽默不說,還挺不凡(這是什麼形容……),那好感度是一路呼啦呼啦飆升。
  
  等兩人爆出一件祈禱武器,云娘眼睛也不眨就給了亞拉爾,人家說的是「井中月沒爆出來,祈禱刀送你好了,攢齊一套祈禱套裝也挺有意思的」,這時起,亞拉爾就覺得——云娘就是一個真?好人啊,不解釋!!!!
  
  等兩人折騰夠了回來,亞拉爾一開倉庫發現——這祈禱套他還真收集得差不多了,還差個鞋子還有一個戒指(戒指有兩個佩戴槽)一個項鏈。
  ……至於祈禱頭盔麼,那是滿地可以撿到的東西。
  
  至於祈禱套裝是干啥用的,亞拉爾還真不知道,想了想,私聊云娘——
  
  TO【私聊】云娘:祈禱套裝究竟幹嘛用的,聽你語氣你應該知道把?
  
  FROM【私聊】云娘:我當然知道,但是不告訴你。
  
  TO【私聊】云娘:……
  
  FROM【私聊】云娘:哈哈,逗你的,告訴你你是不是跟我說謝謝?
  
  亞拉爾一想這大老爺們怎麼那麼計較細節呢,忙不迭答應——
  
  TO【私聊】云娘:是是。
  
  誰知道對面過了兩三分鐘才慢悠悠地回了句——
  
  FROM【私聊】云娘:恩,我是天朝人,咱天朝裡,謝謝是這麼寫的[老公](*以下[]內為中文),你複製粘貼給我照打一遍就行。:)完了我就告訴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堅持1V1路線不改變,一切配角丫鬟愛的給CP,丫鬟不愛的是浮云。
云娘屬性乃腹黑XX(找不出形容詞)攻,具體身份……乃們猜?

【今天不得不嘮叨的話:】
咳咳,最近我挺抑鬱的。
文下有個寶貝兒說,覺得情節不夠有愛,我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攤手,俺想說俺已經努力了,咱要過日子,文裡的人也要過日子,天天腥風血雨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那啥,每個真空他都有一顆BLX,不是我不接受磚,乃說啥都可以,就別告訴我乃覺得沒愛了,勞資看了趕腳很傷心啊喂(#‵′),覺得不合胃口的,別逼你自己,也別逼我了,咱有緣江湖再見,揮爪子,無論是不是還願意追文,總之,謝謝。




15

第十五章 ...


  亞拉爾囧了,沉默了一下,考慮是不是要告訴這個意圖耍流氓的人,天朝有仨姑娘唱過一首歌,歌的名字叫《天朝話》,那首歌有句歌詞是這樣的——「全世界都學說天朝話,孔夫子的話……」(……捂臉,SHE對不起)
  
  於是……
  
  TO【私聊】云娘:[……其實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天。](*[]內為中文)
  
  一句話發出去,那邊,云娘的反應顯然是慢了半拍,過了幾分鐘,才將那字裡行間帶著無限驚恐的幾個字傳過來——
  
  FROM【私聊】云娘:你……我……
  
  亞拉爾笑了。
  
  TO【私聊】云娘:意大利大部分學校都設有中文專業的= =。
  
  FROM【私聊】云娘:= =,竟然那麼巧,這下丟臉啊呵呵。那我不應該用老公來忽悠你,古文學過麼?沒有吧,早知道我就用[相公]了……
  
  ……
  
  一句話峰迴路轉,從認真嚴肅的學術討論,一個逗號之後,就變成了赤果果的調戲。
  
  ——能將語言運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人不多,但是云娘做到了。
  
  亞拉爾覺得這人雖然是不正經,但是倒是很有趣,於是兩人噼裡啪啦扯了一大堆,最後,亞拉爾才轉回話題,又問了一次云娘關於祈禱套裝的問題,這一次,云娘沒有推脫,毫不猶豫地就將自己知道的準備消息告訴了亞拉爾。
  
  ……
  
  TO【私聊】云娘:……
  
  在知道了祈禱套裝的效果之後,亞拉爾難得地真的沉默了。一時間也弄不明白為什麼遊戲製作組會設定出一套這麼奇怪的套裝,而它的影響力,說小也許可能說只是一場惡作劇,說大,卻可以影響到……
  
  FROM【私聊】云娘:以你和max的關係,我想這套套裝將不會有用武之地了,祈禱刀目前據我所知服務器裡就一把,在你手中。
  
  云娘的意思是,目前除了亞拉爾手上擁有著最全的祈禱套,其他人都只是零散的幾件——因為官方對這套套裝的解釋實在太神秘,人們想探究,但是礙於爆出的幾率實在太小,所以在最初的執著之後都漸漸放棄。
  
  亞拉爾知道云娘的話是什麼意思。
  
  於是他想了想,將已經收集到的祈禱套裝幾件稀有品轉移到了小號的倉庫裡,放好,然後毫不猶豫地下了小號。
  
  ……
  
  (十天後)
  
  ……
  這幾日,max都覺得自己在一種奇怪的氣場中,說不上哪裡出了問題,總之就是覺得不對勁。
  
  在盟重藥店旁邊站了一會,那群提貨的人打從他來,就成圓圈狀小心翼翼站在安全距離外——但是這群孩子們就是注意職業素質,就算一塊大石頭擋在面前也決不放棄自己的工作,殺人麼,有人來照殺,只不過,法師不敢放火牆了,生怕燒著圓心中這位爺的鞋,戰士不敢用刺殺的和半月了,生怕削著爺的衣角邊,道士……道士們倒是無壓力,因為他們沒有群體攻擊技能╮(╯▽╰)╭。
  
  看著旁邊那群人小心翼翼繞開自己打得正歡,扭做一團又開始了某人最喜歡的長跑開火車拉練運動,瑪門皺皺眉,煩躁地按了回城卷。
  
  剛在安全區站穩,想叫milk下豬洞玩玩,公會裡忽然跳出一句話——
  
  【公會】BILLKK:~~~одо你們猜我看見了誰!!!!
  
  【公會】酒杯換匕首:不會是上帝= =,上帝剛剛從土城藥店飛回安全區。
  
  【公會】BILLKK:我……我看見了上帝的姘頭=口=。
  
  片刻死寂之後。
  
  【公會】酒杯換匕首:……老B,你咋就說出來了-0-說好不當著老大面揭穿這個殘忍的事實的。
  
  【公會】max:是mary?
  
  【公會】大樹精靈:咳咳。
  
  【公會】BILLKK:老大,您承認得好快=、=
  
  【公會】酒杯換匕首:……………………………………,此刻沒有比「……」更能代表我心情的東西了。
  
  【公會】max:……
  
  【公會】BILLKK:那啥,是mary,老大,你幾天沒看見mary跟您屁股後頭了?
  
  幾天沒看見那傢伙了?
  
  瑪門看著屏幕上BILLKK的問題,眯眯眼,沉默了。
  
  快十天了。
  
  人影都沒看見,最多就是每天上線收到他的私聊,就那兩個字——入會,自己也很迅速地回覆他——滿人。
  
  然後彼此沉默。
  
  最多,如果mary先下線,會跟他說晚安。
  
  但是,也就這樣了。
  
  ……
  
  【公會】max:沒注意,怎麼了?
  
  【公會】大樹精靈:冒死揭發——老大在嘴硬,剛剛明明站在藥店旁邊惆悵明媚45°望天,不知在等誰,這會兒變「沒、注、意」了?
  
  【公會】max:瞎說。
  
  【公會】BILLKK:嗚嗚嗚嗚我可憐的老大啊!!這麼默默地等待,默默地期盼,最後默默地離開,結果,那個死人妖竟然敢給你帶綠帽子,對象竟然還是另一隻人妖!!嗚嗚嗚嗚~~~我心好痛~~~
  
  【公會】酒杯換匕首:我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公會】大樹精靈:樓上+1,老B,快上真相。
  
  一群興奮得不能自己的幫眾們不知道,電腦這頭,他們的老大正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困惑不已——在看見所謂的「綠帽子」「默默等待期盼離開」這種荒唐事物的那一刻,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反駁老B,而是下意識的想問——那個人是誰。
  
  瑪門深呼吸一口氣,刪去了對話欄中打好了還沒來及發出去的幾個單詞,覺得自己真是被mary給折騰瘋了。
  
  BILLKK見max沒出聲,拿不準聖意又扛不住人民的八卦熱情,猶猶豫豫又不失那含蓄的熱情,將方才自己看見的一幕娓娓道來順便添油加醋——
  
  【公會】BILLKK:竟然是云娘,我這幾天看見mary都和云娘在一起耶。上個星期一再蒼月島,大前天在豬洞,前天在祖瑪寺廟,昨天在沃瑪森林,今天在白日門= =。那叫一個成雙成對,合作無間,咳咳,說實話,以前我咋沒發現呢,兩女武士站一起一眼看過去竟然還覺得挺養眼的。
  
  【公會】酒杯換匕首:……兩個人妖組成的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公會】大樹精靈:酒杯,不吐槽會死麼?
  
  【公會】max:顯然會。
  
  【公會】酒杯換匕首:老大我知道您羨慕嫉妒恨了,但是您不能因此而殃及無辜,要知道,我是支持你的,該殺的是老B,丫竟然敢幫小白臉說話!!
  
  【公會】BILLKK:我沒有--這不來告密了,老大,要不要兄弟們操傢伙去捉姦~~?!
  
  【公會】max:發什麼瘋:),大樹,來神殿。
  
  【公會】大樹精靈:老大您別這麼笑= =俺害怕……那啥,斗膽問一句,去神殿幹嘛啊?
  
  【公會】max:結婚。
  
  【公會】大樹精靈:啊--?!
  
  【公會】BILLKK:…………………………………………
  
  【公會】路人甲:……………………………(如此驚悚的消息轟炸下忍不住冒泡)
  
  【公會】路人乙:………………………恭喜。
  
  【公會】酒杯換匕首:老大終於瘋了。(總結性發言)
  
  【公會】大樹精靈:--我……老大對不起我不喜歡你啊嚶嚶嚶嚶~~~~~
  
  【公會】max:說什麼傻話,過幾天攻城戰了,你做我的副手,有了夫妻瞬傳技能才方便,攻城戰以後再離婚也是可以的。
  
  【公會】大樹精靈:呃,聽說離婚要100W。
  
  【公會】max:為了【無為】,值。
  
  ……
  
  眾人默,自動轉換為——【為了氣到mary,值。】
  
  然後,大樹精靈姐姐作為RX首席御姐,含淚將第一次婚姻獻給了炮灰事業。
  
  ……
  
  大樹不知道,其實,在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戰役中炮灰掉的,不止是她美好純真的初戀,在事後總結的時候,大樹姐姐驚喜地發現,好歹,她還拉了個無比柔軟巨大的墊背。
  
  這個墊背就是整個RX公會。
  
  序max瘋了之後,在系統刷出了那一黃燦燦+紅彤彤的不容忽視的賀喜公告的下一刻。
  
  mary也瘋了——
  
  那一天,和云娘一起掙扎的亞拉爾看見系統公告的那一刻,先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然後抿緊了唇。
  
  怪也不打了,毫不含糊地按了回城卷。
  
  云娘也看見了系統公告,當然知道這是鬧得哪一出,無奈也跟著飛回城,站在mary身邊轉來轉去,好像在考慮是不是該說些什麼。
  
  而亞拉爾,則動作很快地私聊max,問他怎麼回事。
  
  那邊第一次很快給了回應。
  
  FROM【私聊】max:就是結婚。
  
  TO【私聊】max:要技能啊?為了幾天後和無為的攻城戰麼?
  
  FROM【私聊】max:理由之一。
  
  那就是還有其他理由了。
  
  亞拉爾死死地盯著屏幕那一行小字,吸吸鼻子,使勁揉揉眼角。
  
  TO【私聊】max:……那恭喜你了,新婚快樂。
  
  FROM【私聊】max:恩,聽說云娘人不錯,同喜。
  
  TO【私聊】max:啊?……算了,新婚快樂^0^
  
  字一發出去,亞拉爾忽然發現好像之前已經說過一遍「新婚快樂」了。
  
  滾了滾鼠標,發現果然如此。
  
  亞拉爾將和max短短的聊天記錄又開了一遍,忽然嗤嗤地自顧自笑了起來——印象中,這好像是第一次和max這麼和顏悅色的說話來著……
  
  ……
  
  不過,也就這最後一次了。
  
  -
  
  自從瑪門結婚以來,直到攻城戰前一天,瑪門再也沒有收到來自mary的半個字的私聊信息。
  
  ……
  
  連那可憐的「入會」和「晚安」也沒有了。
  
  唯一能聽見的,就是幫裡大呼小叫——mary帶著他那群瘋子朋友,將RX公會的人肉體+精神上雙重非禮了一遍又一遍。
  
  Max只看著,不出面,不做評論,用愛德華的話來說,就是裝死人。
  
  直到與【無為】攻城戰開始的那天晚上。
  
  攻城戰開始了20分鐘,【RX】與【無為】正勢均力敵相纏難下之時,系統忽然刷出一條公告——
  
  【公告】玩家mary身著祈禱套裝,套裝齊全,成功開啟時空之門之後消失破碎。從此刻開始兩小時內,全服召喚物叛變(安全區內有效),請其他玩家注意安全。
  
  公告出現後,原本飛快滾動著的世界頻道,忽然停止下來。
  
  彷彿時間都停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著眼死死盯著系統公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
  
  「艹——!!!!」愛德華狠狠地將鼠標一摔,指著屏幕扭臉推了一把此刻面無表情繼續攻城戰役,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的瑪門,急了——
  
  「你馬子故意的是吧!!!明知道RX道士多!!祈禱套裝!!我謝謝您了大爺你就給咱招惹這麼一貨!這沙巴克過了今晚咱就等著拱手讓人吧!!!」
  
  

作者有話要說:= =相愛相殺……勞資這不是***受,是個腹黑鬼畜強受啊啊啊啊~~
這章有沒有一點點虐?(扶額……
【重要】:關於祈禱套裝,表示【引發未知系統異變】的解說現在依然存活在傳奇的官方網站套裝解釋中,所以,咳咳,這不是開金手指,雖然台詞是我自己瞎胡擂的,但是引發神獸叛變的功能確實是存在過的。(不過聽說引發神獸叛變的功能已經改掉了,遠目……

那啥,繼續嘮叨:
謝謝昨天浮出水面安撫俺的各路霸王和一直浮在水面的各位,還有願意提意見給俺的寶貝兒們,乃們就是傳說中的小治癒。=3=
滿血滿狀態原地復活神馬的,扭動~~~最愛你們了。




16

第十六章 ...


  在世界眾人凌亂在忽然倒戈磨刀霍霍向主人的寵物叛變中時,全世界只剩下了兩個蛋定的人——
  
  一個是max。
  
  一個是mary。
  
  在愛德華又是摔鼠標又是拍鍵盤就差拔電源的抓狂之下,與之形成強烈對比的瑪門殿下關鍵時刻體驗出了良好的心理素質。
  
  面對他完全沒有預想到的突如其來的變故,瑪門眉頭都沒皺一下,垂眼調了下自己的耳麥——公會裡那些人大呼小叫問候mary及其家屬安好的怒吼混雜著用力扯著嗓子跟他報告戰況的分隊小隊長的嗓門,吵得耳鳴了。
  
  其中喊得最大聲的就是酒杯換匕首,聲壓群雄——雖然他的台詞從頭到尾顛來倒去就那麼兩句,第一句是狂吼祈禱套裝的名字,第二句,就是老子要殺了mary。
  
  瑪門聽著他像個猩猩一樣吼來吼去覺得實在是有礙高層形象,剛想叫他閉嘴,旁邊的愛德華忽然一把抓起被踹得老遠的耳麥,趴在桌子上,飽含革命熱血地高聲吶喊——
  
  「就這麼讓出沙巴克——我不甘心!!!!!」
  
  這一句話喊得雞血沸騰,耳麥那邊的RX成員們通過公共語音頻道都被震得耳邊嗡嗡作響,當晚,攻城戰中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副會長這一句激動含血淚的嘶吼,一時間,頭皮一麻胸口一痛,沸騰的語音頻道忽然安靜下來。
  
  幾秒過後,不知道是誰跟著吼了一聲——「誓守沙巴克!!!」
  
  頻道才再次猶如炸掀鍋了一般,眾人如夢初醒一般從打擊中清醒過來,將信心決心戰鬥心調高到這輩子最高的程度,嗷嗷叫著要和城牆外無為的那群武士拚命。
  
  壯士們都因悲憤而激動過度,有些連聲音都卡殼了,還有幾個心靈比較脆弱虐點比較低的MM,被這場面折騰得一邊抓鼠標PK一邊抽紙巾抹眼淚摁鼻涕。
  
  瑪門此時瞥了眼癱倒在電腦前面喘粗氣像頭公牛一樣亢奮投入殺紅了眼的愛德華,心裡評價了一句好醜,在對方的目光與他對視的時候,虛偽地豎起了大拇指。
  
  但是,目光絕對真誠,清澈見底。
  
  愛德華瞬間紅了眼圈,很堅定地也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用力比了比,還伸過去跟弟弟摁了摁就是被他忽悠到了的最好的證明。
  
  愛德華重新投入PK中去之後,瑪門默默地扭臉,將大拇指在褲子上擦了擦。
  
  ……
  
  max之外,另一個很鎮定的人就是mary。
  
  其實他不是鎮定,而是腦子有點放空狀態——在看見預料之中的系統公告之後,亞拉爾直愣愣地盯著那一行小小的字,腦中來來回回,只剩下一個念頭——前幾天云娘告訴自己有關祈禱套裝的秘密,果然是真的。
  
  這場攻城戰才剛開始,但是已經結束了。
  
  ——RX必輸。
  
  在吉姆一通狂吼得不到回應之後,那孩子終於忍不住奪命連環CALL,亞拉爾接起電話那一剎那,就著急忙慌地大叫——「王子!!你瘋了??那可是RX!!!那可是max!!!」
  
  我當然知道,那是RX,那是max。
  
  可是……
  
  「那又怎麼樣?」
  
  「……」吉姆被這麼一問,噎住了,忽然安靜下來,良久,才有些驚慌地吶喃道:「你瘋了。」
  
  「你才瘋了。」亞拉爾嗤嗤地笑了。
  
  「RX公會道士多是公認的,你竟然還這麼做,你告訴我,你一定是從哪來知道了祈禱套裝的用——」
  
  吉姆如同猛然想起什麼一般,忽然閉音。
  
  亞拉爾歪頭用頸窩夾住手機,淡定地一個一個屏蔽來自RX公會不同人的怒罵和其他人問東問西的私聊,耐心地等著吉姆反應過來,好在,吉姆沒有叫他失望,對方見他不做聲,倒抽一口氣,不可置信地跟他確認——「是云娘,對不對?」
  
  「嗯?」亞拉爾挑眉,嘴角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是云娘告訴你的,是吧,是他讓你這麼做的?」吉姆忽然有些語氣加快,變得咄咄逼人。
  
  「沒有,」亞拉爾勾起的嘴角漸漸放下,端正了下坐直,聲音也變得嚴肅了些,「吉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忽然那麼倒向RX公會,但是你必須明白一點,云娘沒有讓我幫助他做任何攻城的舉動,甚至勸我不要輕易使用祈禱套裝,恩,不過他的意思是,那裝備來得也不太容易,為了一次惡作劇就犧牲掉一套裝備,未免有些不划算。」
  
  「那我是不是還得發給他諾貝爾和平獎?!」吉姆聽著亞拉爾的話,不時地諷刺地噢一聲,最後忍不住暴躁。
  
  亞拉爾在這邊無壓力,咯咯咯笑得比誰都開心一樣。
  
  吉姆聽著卻莫名其妙脖後一寒背皮一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掉了一地,「亞拉爾,你還好吧?」
  
  亞拉爾停下笑,反問道:「我有什麼不好?」
  
  吉姆被亞拉爾今天詭異的語言模式折騰得有點應付不來,支支吾吾個半天,擠出一句——「RX公會要輸了唉。」裡面有max的哦……
  
  ……後面一句沒敢加上——傻子也猜到是這小子跟max之間出啥矛盾了,我說呢,最近咋沒見他們兩愛老虎油似地天天粘糊在一起,吉姆拍拍後腦勺,懊悔地想。
  
  不自覺地做了個聳肩動作,亞拉爾吐吐舌頭,飛快地掃了一眼無為公會在世界上刷公告提前的慶祝,「RX公會掛著沙巴克的名字也夠久了,是時候挪挪位置了才是,我這是為人民服務。」亞拉爾淡淡道。
  
  ……去你妹的為人民服務!吉姆心中破口大罵,明明是私仇!!絕對是私仇!!!這傢伙竟然說的那麼大意盎然——果然是不怕耍流氓的沒文化,就怕有文化的耍流氓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亞拉爾忽然寓意不明地恩了一聲。
  
  吉姆條件反射問怎麼了。
  
  誰知道亞拉爾頓了頓,淡定道:「沒事,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咩?沒有的話我掛了。」
  
  有啊當然有一大卡車的話要吐槽——
  
  可是那邊已經掛了= =。
  
  吉姆先是一愣,隨即鬱卒地將被掛斷的電話一扔,摔倒在琳達宏偉胸懷中。
  
  亞拉爾急著掛電話,是因為在飛快滾動,歡聲笑語慶祝滿目都是的世界頻道喊話的黃色海洋中,忽然飄出了那麼一行藍字——
  
  FROM【私聊】max:滿意了?
  
  看見這行字,亞拉爾先是震驚地楞住,隨即發現自己讀來讀去讀不出來這句話應該帶有什麼樣的語氣,亞拉爾不安了。
  最後,只能顫顫悠悠地丟過去一個本質懦弱表面無辜的問號——
  
  TO【私聊】max:?
  
  FROM【私聊】mary:?
  
  瑪門看著這個略為無辜的問號,冷冷一笑,手上放狠給了某個還剩一絲血沒來及加上來的武士吃了兩張符,順利放倒他自後跑了兩步跑回有利放「集體治癒術」的卡位點,嘴上還要安撫公會裡的人——
  
  「不過就是一次攻城失敗,我們下個星期就可以申請拿回來,沮喪什麼?」
  
  「RX後面沒看見沙巴克三個字我會SHI啊啊啊啊~~~!!」酒杯哀嚎。
  
  「那你去死好了。」瑪門丟出這麼殘忍無情地一句話,然後果斷下麥——攻城戰已經就要結束,云娘和其副手小小仙寶已經攻入皇宮門口。
  
  瑪門敲敲桌子,想了想——
  
  TO【私聊】mary:RX輸了,沙巴克易主,拜你所賜。
  
  FROM【私聊】max:RX輸了,沙巴克易主,拜你所賜。
  
  ……
  
  看到這麼max森森的一句話,亞拉爾心中那些原本為莫名其妙怨氣積累而形成的勇氣和作案衝動瞬間煙消云散——
  
  瀑布冷汗。
  
  TO【私聊】max:TAT我不知道祈禱套裝的用處啊啊啊,真的不知道。
  
  FROM【私聊】max:撒謊。
  
  「……」見對方毫不猶豫地揭穿自己的扯鬼談,亞拉爾扶額——那麼直接干神馬,給大家都留一點面子好進退不好麼= =,真是的=_,=。
  
  TO【私聊】max:……那對不起TAT。
  
  果斷道歉,裝可憐。
  
  對方回答得很快,答案讓亞拉爾差點咬斷門牙——
  
  FROM【私聊】max:沒關係,反正下星期就拿回來了。
  
  「= =……」好嘛,這麼自信是好事=,=……
  
  Max如此大方,亞拉爾就不知道該說啥了,瞪著屏幕風中凌亂。
  
  誰知,對方竟然一反常態,竟然追過一句——
  
  FROM【私聊】max:來宮殿吧。
  
  ……去宮殿幹嘛=_,=?亞拉爾撓撓頭,想起那個叫大樹精靈的姑娘,這種不太美好的回憶啊……於是這是max在報復他?囧
  
  TO【私聊】max:……?
  
  FROM【私聊】max:不是想和我結婚?現在來,我們結婚。
  
  「…………………」
  
  ………………………………
  
  ……………………………………………………………………………………………………
  

作者有話要說:……
老子這劇情算是狗血一出接一出啊……
對了,本文堅持1V1路線,寶貝兒們,咱不NP,啊。

下面是日記:
今天上課,丫鬟讀書把先生大人讀怒了(一個單詞拆兩半神馬的……
先生掀桌了,命令全班把課文背下來……前幾天丫鬟俺還很囂張地說——這課文還好不用背不要就要去SHI了……m(_ _)m拜大神,今天好倒霉·····
一把年紀了還要背書……情何以堪……TAT~~~~~童鞋們,俺對不起你們~!!~~~




17

第十七章 ...


  =口=……亞拉爾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把他的腦水抽乾了就還剩精華,他也想不到,max竟然能在自己攪合得翻天覆地之後說出這麼富有創意的話。
  
  亞拉爾默默地打開包袱,鼠標移到回城捲軸上……
  
  ……
  
  咦?!одо
  
  右手……右手不聽指揮了……одо!
  
  嚶嚶嚶嚶嚶~~~~抽打手指!!不能去啊不能去TAT!!!!
  
  咻地一聲——
  
  亞拉爾在自己右手的擅自行動之下,飛回了比奇大城。
  
  站在安全區的亞拉爾此時一背冷汗,深感壓力很大——這樣急迫並且帶著一絲小小欣喜地蹦跶去神殿結婚算是怎麼回事?
  
  摁住自己的右手,從鼠標上拖下來摁在電腦桌上,亞拉爾囧囧有神地假想了一下——如果真的結婚了,那會是怎麼樣的情況?
  
  ……
  
  Max的身後,除了那個名叫神獸(max)的奶牛之外,會多出一個身上掛著下堂妻(max)的稱謂的他。
  去練級的時候,max負責引怪,他就和奶牛並肩沖上,和怪廝殺,他沒血了,max就給他加血,他防低了,max就給他打防符,出道士裝備了max用,出武士裝備了就留給自己,你儂我儂。
  去PK的時候,max給敵人一層一層地抹藥粉防毒,他拖著人不讓人跑,max就站在後面,時而加血,時而砸符,最後跺一腳,把那人震飛,兩人配合無間,情意濃濃,
  
  ——好一幅和諧幸福的夫妻生活圖……
  
  個鬼啊!!!!=皿=
  
  FROM【私聊】max:怎麼還不來?
  
  就在亞拉爾撞牆捶地與自我意識拚搏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血肉模糊橫屍遍野的時候,max又發過來一條私聊——感情這位爺還等得不耐煩了。
  
  嘖嘖,瞧瞧這一副:[你再不來我走了你就沒得嫁了過了這村沒這店還不抓緊]的語氣。
  
  額角青筋暴起,亞拉爾面目猙獰地撲回電腦前面,將右手往屁股底下一塞牢牢坐穩壓住,咬牙切齒地用左手一個指頭摁啊摁得歡快——
  
  TO【私聊】max:我只想入會!!!!不是想要你這個人!!
  
  然後,max波瀾不驚。
  
  FROM【私聊】max:哦。
  
  「……」
  
  哦哦哦,哦你妹!!=皿=
  
  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電腦那一邊某個面孔模糊不清的傢伙正一臉閃耀著璀璨的得瑟光輝,擺著張面癱臉,坐在電腦前面,手指一動,淡定敲下一個字——哦。
  
  = =第一次發現,原來[哦]這個字,也是可以給人添堵到蛋疼的TAT。
  
  TO【私聊】max:誰想嫁你了誰要你施捨了~~知道你結婚了,得瑟什麼?!綠樹精靈是吧,我還大地聖母呢!!(大樹精靈:其實我是大樹精靈,對於躺著中槍被迫改名姓綠,我表示有壓力。)
  
  FROM【私聊】max:你還知道自己聖母?知道怎麼不改?
  
  …………………………………………………………………………
  
  亞拉爾快心肌梗塞了。
  
  原來在max眼裡,自己竟然還有聖母白蓮花屬性……
  
  於是剛剛是max在好奇,既然自己知道自己有病,為什麼不去治。
  
  世界上最大的殺器是一本正經的毒舌,尤其對方還貌似很為自己的情況擔憂——就算是金鋼鑽做的心也得碎一地。
  
  亞拉爾有一顆晶瑩剔透的玻璃心。
  
  於是,它碎成了粉末。
  
  ……
  
  亞拉爾做了什麼回應max?
  
  …………
  
  亞拉爾什麼也沒做……
  
  他……
  
  他下線了=_,=。
  
  ——古人告訴我們,船到橋頭自然直,但是他們沒說,要是橋頭塌方,船就成自然沉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時候,逃避也是一種美德。╮(╯▽╰)╭
  
  -
  
  「包子……我有話要跟你說,那個你爸他——」
  
  當莫島開門而入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亞拉爾一手被壓在屁股下面,身體微微前傾湊近電腦,一臉徬徨無助茫然失落。莫島哎呀一聲,「孩子,得痔瘡了?」
  
  玻璃心已經碎成粒子狀,面對莫島的攻擊,已經刀槍不入的亞拉爾扭臉,茫然地眨眨眼:咩?
  
  多好的孩子啊,看看這惆悵憂鬱的樣子嘖嘖。莫島一臉擔憂加擔憂,一副想扶他又不敢輕易動他的樣子,期期艾艾猶豫道:「那個……其實吧,男人都有那麼一些小小的難言之隱……比如說,痔瘡神馬的,還是要用點藥……實在不行還得去醫院,你光拿手捂著,也好不了是不是……?」
  
  亞拉爾張張嘴,無力地想說什麼,結果被莫島打斷——
  
  「那個,如果是有一截啥玩意掉出來了你也別害怕,去醫院就能弄掉……咳咳,你可以暫時當做長了一條小尾巴。」莫島眨眨眼。
  
  ……
  
  本年度最佳治癒系獎:請把痔瘡當做長了一條可愛的小、尾、巴。
  
  雖然這麼問不厚道,但是亞拉爾忽然想知道一個他從來沒有產生過疑惑的問題——
  
  這麼多年來,他拘謹嚴肅處世精密無所不能的父親,究竟是哪根神經背叛倫理道德勾搭上了錯誤的另一根神經,雙雙結合才擁有了如此的重口味擇偶標準以至於看上眼前這個創造出「痔瘡=可愛的小尾巴」理論標準的人。
  
  淡定地將右手從屁股底下抽出來,亞拉爾眨眨眼:「= =我沒痔瘡。」
  
  莫島還是一臉「你不要不好意思說」的樣子,慈愛地望著他。亞拉爾嘆氣,決定不和他多扯以免話題再次神展開,「你剛說我爸?他怎麼了?」
  
  「啊,對哦,」莫島拍手,「你爸他有話跟你說,讓你去書房來著……」
  
  「 哦,我就過去。」亞拉爾說著轉身重新握住鼠標,反正遊戲也下了,乾脆關電腦,等從父親那回來直接洗澡睡覺。
  
  莫島期期艾艾地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亞拉爾打量了他一下,莫名其妙:「咋了?」
  
  莫島目光輕描淡寫地劃過亞拉爾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部分……亞拉爾不安地挪了挪,忽然覺得自己的屁股被機關槍掃成蜂窩似的,「要不,我跟他說,讓他自己過來找你算了?」
  
  = =+……
  
  為了證明清白,亞拉爾迅速地從椅子上站起,健步如飛往書房而去。
  
  只留下莫島一個人站在原地,撓撓頭,尷尬地說:「原來真的不是長了小尾巴啊。」(……)
  
  深秋的夜晚,書房內落地窗的厚重窗簾拉攏重疊在一起,將窗戶外呼嘯的風聲關在外面。整個夏日生長過於旺盛的樹木此時還未來及修剪,枯枝抽打著巨大的特殊材質玻璃,擊打的拜窗簾所賜,聲音透進來傳入書房內人耳的時候,已經細微得幾不可聞,斷斷續續的噼啪聲,整個房間的光源來自於巨大的原木書桌上,一盞昏暗的閱讀專用燈光。
  
  約書亞面無表情地坐在舒適的寬大椅上,一言不發,以深邃難以揣測的目光,望著書桌對面,老老實實坐著的兒子。
  
  亞拉爾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偷瞄一眼父親,在與對方對視那一瞬間迅速地移開目光。
  
  腦中殘留的,來來回回都是父親在澄黃的燈光後,半影在陰影之後的俊挺面容。
  
  ……
  
  良久。
  
  彷彿已經滿意地用王八之氣(……)將兒子嚇了個夠本,約書亞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著下顎,屈指慢慢敲擊桌面,緩緩道:「知道來做什麼的嗎?」
  
  「……不知道。」TAT……
  
  不知道也罷,約書亞也不跟他計較,隨手從手邊拿過一疊紙,丟到亞拉爾面前。
  
  亞拉爾先是被紙張帶起的風嚇得縮了下脖子,然後,小心翼翼地伸腦袋,瞥了眼那上面的內容——
  
  父親慣用的黑色鋼筆墨色,熟悉的筆跡中透著一股剛勁的勁,一項一項地羅列著一些熟悉的數字和單詞——莫拉克家族大家主約書亞?莫拉克手抄珍藏版兒子槍械各項成績統計總結。
  
  亞拉爾鬱卒了。
  
  「相信你已經得到了關於那個生存演戲活動的通知。」
  
  「是的,父親。」
  
  「七環以上的完成率不超過65%,你告訴我,拿著這種成績,如果你的搭檔是個只會用手術刀的廢物,你準備以什麼方式在熱帶叢林裡活過一週最後重新坐在這裡?」
  
  「……」
  
  「還是我明天應該去再收養一個兒子,免得莫拉克家族後繼無人?」
  
  「呃……」
  
  「我提醒過你,亞拉爾。」約書亞眯眯眼,輕聲說,「是你自己在自尋死路。當你生命微垂一旦,不會有人為你停留時間,讓你按下那個可笑的定位儀器,然後等著救援隊帶你出來,在那之前,他們甚至不能保證最後你的棺材躺著的裡是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體。」
  
  有那麼一瞬間,亞拉爾產生過退縮的心理,很想跳起來,大吼大叫,既然害怕他莫名其妙地死亡,為什麼不直接退出這個無聊愚蠢的試煉?!
  
  可是,最後他也只是動了一動,悶聲不吭。
  
  約書亞卻彷彿有讀心術一般,勾勾唇角,大掌一揮將桌面的紙張輕易掃落在地,「退出是懦夫的選擇,亞拉爾。有時候,你母親莫島讀的那些小說並非完全可笑荒誕,至少,它說對了一句話:比起失去生命,在驕傲面前退縮的軟弱更加可怕。」
  
  更何況是作為一個家族未來的繼承人。
  
  軟弱會讓你更加接近死亡。
  
  亞拉爾明白父親言外之意。
  意外地,躁動的情緒忽然平靜下來。
  
  重新回歸沉寂的書房內,壓抑的氣氛忽然散去,澄黃的燈光也彷彿變得柔和起來。
  
  亞拉爾點點頭,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多了一些少年特有的堅強與倔強:「是的,父親,我不會退出,我會最終贏得優秀的成績。」
  
  約書亞望入對面那雙與自己眸色相同的眼裡,中一些情緒讓他忽然想起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於是面龐的線條終於柔和下來,滿意地點點頭,約書亞終於說到了最重要的事情:「也許伯爾並不合適當你的指導老師,我為你另外找到了一個人,下周開始,你跟著他聯繫。」
  
  「呃,我能問那個人是誰麼……」亞拉爾小心翼翼。
  
  約書亞笑了笑:「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好了,今晚不過就是要告訴你這一個消息,驚喜的是你讓我得到了另外一些令人安心的信息。現在你可以回房睡覺了。」
  
  ……來不及多想父親話裡的意思,亞拉爾如獲大赦從扎屁股的椅子上跳起來。
  
  拉開書房門踏出的那一刻,亞拉爾聽見了父親的沉穩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二十五年前,我曾經花了四天的時間完成這項試煉,獲得了我父親手上三分之一的家族執行權利。二十五年後的今天,我會如同你祖父一樣許下這個承諾。」
  
  「你擁有當年的我沒有的東西,所以我相信你可以。當你從我手中贏得你應該得到的,到那時,我將為你驕傲,兒子。」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晚了些些,在等更的寶貝兒們久等嗷……
捧大臉,滿地打滾,老莫拉克咋這麼帥呢昂昂昂昂昂~

坐等結婚的筒子們,這是早晚的,虎摸,誰看出來了,俺這是要干啥?




18

第十八章 ...


  在高聳入云的懸崖斷臂,你會看見岩石中默默地開出一朵小白花;在廣闊的藍天中一會兒排成「二」字一會兒排成「B」字的大雁群中,你會看見一隻天鵝;在草木遮天蓋日的熱帶雨林,你會在流著哈喇子的霸王花底下發現一株脆弱的小黃菊……
  
  它們不是生來就想非主流,它們只是被逼的。
  
  這是大自然版成語故事之「物極必反」篇。
  
  亞拉爾就是一群豺狼虎豹中,綻放出的那一朵豔麗的奇葩。
  
  五歲開始面不改色地看著一群黑衣男做搏鬥實戰演習,鎮定地發揚「我在馬路邊撿到一毛錢」的精神,將跌倒在自己腳邊的哥哥(叔叔)嘴裡飛出來的門牙淡定地遞迴給他。
  
  七歲開始在一個名叫伯爾的怪蜀黍帶領下,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小巧的東西,只需要三秒鐘,就可以解決掉一切你討厭的活體生物——包括隔壁班總是捏他臉蛋的臭小子德拉。
  
  九歲開始,正式學習使用這個名叫「槍」的玩意。
  
  十歲,學會獨自組槍。
  
  十一歲,半年沒練,只記得第一部貌似是裝槍管。
  
  十二歲,在父親的黑臉壓迫下,魔鬼訓練重拾槍械技巧記憶。
  
  十三歲,父親戀愛了,孩子成了放羊娃,槍械什麼的其實就是浮云,倒是學校開了一門名叫縫紉的課程,興趣濃厚。
  
  十四歲,一入女紅門深似海,從此英雄是路人……
  
  在一個純男性組織,充滿了面癱冷漠暴力狂躁肌肉威武的人群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出現了一個王子。
  
  王子總是掛著禮貌的笑容,話很多,但總是溫吞細慢,說話的時候,會專注地望著對話者的雙眼。小時候害怕了小臉一皺會立刻哭出來,長大了以後會用濕漉漉圓溜溜的類動物眼神進行博取同情攻擊,坦然地坐在縫紉課教室裡,跟女生們一塊兒學習怎麼做一隻衣服的袖子。
  
  在那些認為自己是真?爺們的男同胞眼裡,亞拉爾簡直是娘到不行,漸漸疏遠不再願意同這個只會玩女人玩的東西的娘娘腔說話。
  
  但是這些真?爺們,卻沒辦法在班裡女生給外班人調戲的時候,不費吹灰之力地舉起一張桌子,毫不猶豫向流氓砸去。
  然後,亞拉爾成了男女生心目***同的,王、子。
  
  用亞拉爾小王子的話來說——縫紉是一種生活的藝術,可以使人心神寧靜。
  
  雖然和尚們聽見這句話,木魚會覺得壓力很大,但是亞拉爾確實是這麼做的。
  
  回到房間後,原本準備洗澡後就睡覺的他,上床了那一刻卻發現自己睡意全無了——滿腦子都是父親剛才那一番動情的演說,「我相信你可以」「我為你驕傲」這種話,可是十九年來的頭一遭啊頭一遭……亞拉爾抓著手中半成型的兔子娃娃伸長了脖子,嘴角掛著笑,有點美得冒泡泡。
  
  到了接近凌晨三點的時候,將毛茸茸已經塞好了棉花的兔子尾巴接到兔子屁股上之後,亞拉爾一抬頭看時間,這才覺得有一些困,將針啊線啊還有沒用完的柔弱棉絮放好塞回床底,亞拉爾躡手躡腳地躺回溫暖柔軟的被窩裡,蓋上被子裹好,心滿意足地睡去。
  
  然後……
  
  亞拉爾做了一個很驚悚的夢。
  
  他夢見父親大人給找到的傳說中的「老師」竟然是max。雖然看不清楚臉,但是卻明顯地記得那個人似乎從頭到尾面癱著臉冷嘲熱諷,聯繫不好還打人TAT。結果他越弄越糟,max說,每十發子彈合格率不達到80%就要他去面壁大吼一聲「max我愛你」……
  
  結果那一天他對著雪白的牆壁喊了一天的「max我愛你」。
  
  當夢中的max獰笑著告訴他今天的練習結束了的時候,亞拉爾終、於醒了——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亞拉爾捂著胸口,一背冷汗,總結出一個道理:昨晚的夢是今年最恐怖的噩夢,沒有之一。
  
  -
  
  曾經有一位不知名的大神說過:現實就是最虐身虐心的大後媽。
  
  亞拉爾從學校上完醫術理論課拖著疲憊的皮囊往家裡趕——他沒有忘記,今天是與父親說的那個老師第一次見面的時間。
  
  將單車停到車庫的時候,亞拉爾在車庫裡看見了另一輛車,繞著轉了一圈,發現是陸虎……這年頭愛用這種橫衝直撞像頭公牛一樣的車的人不多了啊,亞拉爾摸著下巴思索,總覺得這車挺眼熟但是又死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麼琢磨來琢磨去,亞拉爾忽然就發揮了傳說中男人的第六感,直覺可能這次師徒見面會有一些不妙。
  
  結果一進屋,父親對面的沙發上坐著的三個人,亞拉爾停在門口,有種想拔腿轉身就淚奔的衝動——
  
  啊哈哈哈哈哈。
  
  傳說中的老師他竟然是個熟人啊~~~
  
  真是,棒、極、了。
  
  他終於知道那輛陸虎為毛那麼眼熟了,因為他娘的壓根就跟那輛送他回家導致晚飯沒得吃的陸虎是雙胞胎啊!!!!!!!
  
  只不過這個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的車上沒有警廳徽章而已=、=。
  
  聽見了開門聲,大廳內所有人都忽然終止談話,將注意力放在杵在門口一臉「世界末日其實是真的而且就在明天」式痛苦的人身上。
  
  愛德華笑得眼眯成一條縫:「喲,孩子,好久不見。」
  
  瑪門一眼不發地坐在沙發上,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那像銀針一樣嗖嗖的目光說明了此刻這位大爺的心情也不算太好。
  
  亞拉爾想,起碼得硬著頭皮打個招呼吧。
  
  可是坐在瑪門和愛德華中間那位穿著警服掛著無數閃亮徽章挺著個啤酒肚目測最多一米七正一臉慈愛地望著自己的禿頂老頭兒是怎麼回事=口=……
  
  於是嘴角抽啊抽,最後從亞拉爾嘴巴裡擠出來的是——「父親,我記得您說過不可以與公務人員有過多的來往。」
  
  「……」
  「……」
  「……」
  
  尷尬沉默後,唯獨約書亞沒有一絲尷尬的意思,玉皇大帝似地指了指某空著的沙發,示意兒子入座。
  
  亞拉爾老老實實一屁股坐結實了。
  
  約書亞指了指對面的啤酒肚禿頂老頭,老頭挺了挺腰桿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偉岸一些,約書亞揚了揚下巴:「雷古伊斯,」說著頓了頓,嘴角幾乎不可見地抽了抽,「你可以叫他雷古伊斯伯伯。」
  
  ……伯伯,我還大爺咧=皿=……「雷古伊斯伯伯。」
  
  雷古伊斯警官樂呵呵地唉唉兩聲,紅潤的臉堆起來像一個……打了激素上了幾層農藥的蘋果。
  
  亞拉爾下意識往後坐了坐。
  
  摩爾?雷古伊斯毫不在意形象地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嘆息:「我說約書亞,你兒子真是不錯啊,看看這粉嫩粉嫩的,哪像我兩個兒子,嘖嘖。」說完嫌棄地搖了搖頭。
  
  愛德華居高臨下地瞥了自家老爹一眼,嫌棄之意顯而易見。
  
  瑪門眼皮都沒掀一下。
  
  亞拉爾強忍著不跳起來掐死這個猥瑣的老頭,努力地想面前這不成比例的父子也許可以幫助他推翻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
  
  約書亞就是約書亞,寵辱不驚地點了點頭:「過獎。」
  
  摩爾?雷古伊斯又在那咧嘴自個兒瞎樂,伸出香腸似的胖手順手啪啪兩下拍了拍小兒子的背,然後覺得硬的膈手,悻悻地收回來,頓了頓,說:「亞拉爾是吧,你看,你父親拜託我,讓我兒子教你槍械技能,恩,也許愛德華老了點你不喜歡,」雷古伊斯指了指愛德華,嘖嘖兩聲,「所以我把瑪門也帶過來了,他跟你同校同年級的,槍械技能也不輸給哥哥喲~~~~~」
  
  於是其實這是相親現場對吧……
  
  亞拉爾死在猥瑣老頭銷魂波浪線攻擊之下,斷氣之前扔出一句:「不,不用了……我父親說,要與警察保持安全距離。」
  
  聞言摩爾?雷古伊斯扭臉,責備地望著約書亞指責:「你這是在抹黑警廳,我們才沒那麼可怕。」
  
  ……這種委屈的語氣是怎麼回事=_,=。
  
  亞拉爾想自插雙耳。
  
  摩爾?雷古伊斯顫動著肥肚子,丟下沉默中的約書亞,轉頭望著亞拉爾咯咯咯咯地樂,拍著大腿,身上金光閃閃的各種徽章響得像在狂風中的風鈴一樣,「孩子,別聽你爸的,你要相信,軍民魚水一家親。」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休息~~後天同一時間俺們再會~~




19

第十九章 ...


  看著眼前警司與黑手黨的親切會談,亞拉爾扭曲著臉悟出一個道理——原來三觀這東西,也有是雙重規則的。
  
  愛德華衝自己的父親豎起大拇指:「好,有覺悟。大和諧社會就在眼前,爸,您是先驅。」
  
  摩爾?雷古伊斯嘿嘿笑,笑到一半,門口又是一聲開關門的聲音,這下是莫島回來了,將風衣遞給伯爾,莫島一抬頭發現客廳坐了一屋子的人,喲呵樂了:「熱鬧啊。」
  
  約書亞往旁邊挪了挪,拍拍自己旁邊的沙發示意,莫島得令一溜小跑到他身邊,坐下之前還賤兮兮地拿屁股撞了男人一樣,嚷嚷著過去點過去點,屁股大啊。
  
  約書亞顯然早就習慣了這個抓著機會就埋汰他的小人,懶得和他計較。
  
  作為圍觀群眾的摩爾?雷古伊斯顯然有些接受不能,摸了摸鼻子吞吞吐吐:「這就是令夫人島?莫吧,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那麼……呃,活潑。」
  
  莫島對著客人燦爛一笑盡顯活力:「對,這是年輕的表現。面癱會加速衰老。」
  
  ——其實這句話是在擠兌約書亞,結果不知怎麼地一屋子人不自覺地就將目光轉移到瑪門身上,莫島順著眾人目光一看愣了,心想壞了感情這還坐著一個面癱小夥啊,罪過罪過,這地圖炮誤傷很大。
  
  這麼一想,莫島趕緊轉移話題:「您就是摩爾?雷古伊斯先生。久仰大名,大學時代和約書亞是同寢室同學,關係非常不錯,我說得對吧?」
  
  「對對,關係可好。」摩爾?雷古伊斯猛點頭。
  
  亞拉爾在旁邊嘴角抽搐,看著後媽和這位猥瑣大叔你一言我一語相言甚歡的德行,頓時覺得這會兒一屋子就沒剩幾個正常人了。順著這個思路神展開來,亞拉爾忽然發現一個比較值得探究的問題——這個同寢室的關係挺微妙的,你說是什麼風水才能把同一屋的兩人一個養成武林盟主一個養成邪教教主呢?
  
  雖然其實是蛇鼠一窩罷了。
  
  亞拉爾坐在旁邊自己心裡吐槽得歡樂,完全忘記其實自己也是老鼠崽子一枚╮(╯_╰)╭。
  
  見莫島和大叔相見恨晚,眼看話題就要涉及約書亞大學時代私生活這個刺激的話題,當事人終於黑著臉打斷他們,宣佈晚餐。
  
  將客人留下用餐本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但是摩爾?雷古伊斯卻蹭地一下躥起來,胖爪子一把一下將兩兒子象徵性地拽了一拽,跟約書亞賠笑:「我家母老虎還燉了湯等著我們回去,說是特地費了很大功夫從天朝弄回來的植物啥草藥,這不我答應了一定帶兒子回去吃飯的,你看,今天咱目的也達到了……」
  
  約書亞明白對方這是要告辭的意思,也不多留,點點頭,客道地說:「下次有時間再敘。」
  
  摩爾?雷古伊斯聞言,沖約書亞眨眨眼,扭了一下肥腰:「嗯~其實我也舍不得走的呀~」
  
  「……」
  
  他這在撒嬌……?
  
  他這在撒嬌。……
  
  他這在撒嬌~~~~~~~!!!!!!!!!!!!!!!!!!!!!!!!!!!!=口=
  
  剛起身準備送客的亞拉爾目瞪口呆,今天算是長了見識受了一回免費震撼教育。
  
  被一個「呀」和扭腰動作雷得踉蹌了一下,結果一後退撞到一個人——
  
  肩膀被一雙大手扶住,條件反射地回頭一瞅發現瑪門殿下正垮著臉,目光凶神惡煞地望著他,肩膀上那雙大爪是誰的自然不言而喻。
  
  瑪門移開目光,不動聲色地放開亞拉爾,跟著父親和哥哥就此告辭,一路上愛德華都捂著臉,摩爾?雷古伊斯問大兒子怎麼了,他毫不給面子的說,改姓之前沒臉見人了,氣的胖老頭跳起來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
  
  目送走父子三人,莫島飯也不吃了,嚷嚷著要看約書亞的畢業照。
  
  約書亞擰不過他,只得去書房翻出來擦了灰丟給他,讓他看個夠——結果,莫島同志果然是為了看少年時期的摩爾?雷古伊斯。
  
  亞拉爾跟後媽兩人窩在沙發上頭碰頭地對著相冊嘰裡咕嚕研究半天,最後亞拉爾無奈地抬頭:「父親,難道雷古伊斯伯伯沒有參加畢業典禮麼?」
  
  「當然有。」約書亞簡短地回答他。
  
  「……哪裡?」
  
  「站在我左邊的。」約書亞也湊過來,皺著眉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個人腦袋上點了點。
  
  「……」
  「……」
  
  莫島和亞拉爾捧著相冊,無言地望著約書亞。
  
  約書亞見兩人這樣的反應,也不意外,倒是忍不住笑著點點頭恩了聲:「我也覺得他似乎是胖了些。」
  
  「 嘖嘖嘖」莫島搖搖手指,「豈止是一些——」
  
  亞拉爾嘆息:「這清瘦羞澀的男孩就這樣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莫島:「時間果然他娘的虐身虐心——」
  
  亞拉爾剛想接著嘲諷,結果定眼一看,奇怪地從鼻子裡恩出聲,拽了拽後媽:「你看,他挽著我爸的手。」
  
  「哪裡哪裡?」莫島臉都快帖相冊上去了,定眼一看,隨即用「你豬狗不如」的表情責備地望著約書亞:「你兩果然有曖昧。」
  
  約書亞:「……」
  
  莫島:「剛剛那個大叔果然是在撒嬌,是吧包子。」
  
  亞拉爾:「你不叫我包子我就站你那邊。」
  
  莫島:「好,我不叫。」
  
  亞拉爾:「在你回來之前還有苦情娘扮演的一出,可惜你錯過了。」
  
  「嘖嘖嘖,」莫島搖頭,「嘖嘖嘖嘖。」
  
  「……你不用說了,我不想聽。」約書亞站起身想走。
  
  「可是我想說。」莫島死死拽住男人,說出那句他嚮往已久的話:「你這個沒節操的,你看看,這都從清瘦書生變成橋墩了,你還不放過人家。亞拉爾,你看你爸,胃口怎麼就這麼重呢?」
  
  「雷古伊斯……伯伯,再重也不至於……」亞拉爾覺得這個必須公道,胡亂承認等於變相人參公雞。
  
  「哎喲,你好奇你爹胃口為啥那麼重是吧?」莫島拽著男人的袖子甩阿甩,得意道,「其實我也好奇,這就要問他本人了。寶貝兒約書亞,你看呢?」
  
  約書亞拍開他的爪子,吃飯去了。
  
  莫島還是很來勁兒,轉頭天真無邪地望著亞拉爾,後者嘿嘿一笑:「我也不想聽,您想說也不許說。」
  
  「老子偏要說。」莫島啪地一聲合起相冊,做出一個偉大的總結:「我覺得他那個面癱小兒子再走形都還是會帥的,相信我的目光可准,所以你可以盡情地——嗷!!!約書亞?莫拉克,你他娘的敢拿勺子砸爺?!!」
  
  -
  
  契爾休斯私立學院,大學區。
  
  「喏,謝謝你那天的傘。」推推金絲邊眼鏡,云拾肆將傘塞到坐在桌子邊頭也不抬,一臉不耐煩地翻開著一些資料的瑪門?雷古伊斯的鼻子下面。
  
  煩躁地將擋住視線的黑傘推開,瑪門一聲不響地指了指桌子旁邊。
  
  云拾肆撇撇嘴,將傘靠著桌子邊放下,也不急著走,繞到瑪門伸手,叉著腰湊過去,準備看看這傢伙在看什麼看得那麼開心。
  
  誰知道瑪門的反應倒是夠快——一把將手中翻得嘩啦嘩啦響的紙張壓到厚重的課本下面,瑪門猛地回頭,這才像發現了來人一樣:「拾肆?」
  
  可不就是我麼。云拾肆聳聳肩,習慣性地推推眼鏡,眼中重新染上溫和的笑意,屬於藝術家的修長白皙手指輕輕地朝桌邊劃了劃:「我來還你傘的。」
  
  瑪門盯著他,半晌點點頭,然後衝門口揚揚下巴。
  
  拾肆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喂,我好不容易摸來醫學院區的,你就趕我走啊?」
  
  「不然?」瑪門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比較勉強的好友,挑了挑眉。
  
  「好歹也帶我參觀一下……大爺過來的時候,差點被個變態老頭騷擾,摸著大爺我的肩說啥骨骼構造完美,嗤,你們這的瘋子真多。」云拾肆想起方才找路的時候遇見的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變態,臉有點綠,二十幾歲了還被人吃豆腐,丟人啊丟人。
  
  瑪門早就懶得理他,邊說邊看表:「今天沒空,快上課了。」請您滾走。
  
  云拾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你好意思任由我這個東方美男這樣獨自一人走回藝術學院?!萬一再遇見變態怎麼辦?」
  
  「不會的。」瑪門面無表情:「因為那個變態這節有課,沒時間騷擾你。」
  
  云拾肆驚訝:「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已經站到講台上了……恩,他看見你了。」
  
  云拾肆一抬頭,看見剛才那個噩夢般地白大褂正因為主人激動疾步而邊緣翻滾,頭腦一陣暈眩,慘叫一聲從後門奪門而出。
  
  瑪門點點頭:「午安,森羅德教授。」
  
  「午安,」森羅德伸長著脖子一副想追又追不得的樣子遠遠目送那完美骨架的離開,半晌,才收回目光,雙目發亮,「瑪門,好孩子,那是你朋友?」
  
  「僅此而已,就算是我的親哥哥,森羅德教授,他也不會因此而拆下一根肋骨送您當生日禮物。」
  
  森羅德失望地掩面:「那是一個完美的收藏品。」
  
  瑪門勉強點頭表示贊同,猶豫著究竟是不是要告訴拾肆,在教授眼裡,活物與比標本的唯一區別,就是活物是一個會動的標本,僅此而已,罷了。真的不用想太多……=_,=
  
  ……
  
  開始上課的時候,瑪門移開教科書要拿自己的筆記本,立刻,原本被順手壓在教科書下的一疊資料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
  
  那白花花的A4紙上面慘不忍睹的數據讓瑪門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腦袋疼得一陣賽一陣。
  
  默默地將之塞進抽屜,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
  
  可惜,創造這個數據的人活生生地站在瑪門面前的時候,瑪門才意識到自己貌似需要一些反抗——他到底是為什麼一聲不吭地從父親手上接受這個杯具的任務?!
  
  桌子對面撐著下巴一臉羨慕的包子臉,每當他迅速地完成一項組槍動作,都會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驚嘆,包子臉每嘆息一聲,瑪門額角青筋就多暴起一根——等到組槍完畢之後,那噼裡啪啦響得莫名其妙的鼓掌聲差點讓他情不自禁地想直接上膛打爆對面這個包子臉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漿餬口味的。
  
  耐下性子,瑪門咬牙切齒道:「我不是小丑。」
  
  亞拉爾眨眨眼,啊了一聲,顯然沒理解對方是什麼意思。
  
  將手中那把小銀槍往包子臉面前一摔,雙手撐住桌子邊緣,將坐在對面的人整個籠罩在陰影之下,瑪門眯眯眼,陰冷地說:「45秒拆槍並按正確順序擺放零件——幼稚園水平,我們從這個開始,慢一秒……」瑪門抬起頭,掃了一眼自家後院,「圍著院子蛙跳一圈。」
  

作者有話要說:世界上還有比體、罰更美好的東西麼麼麼麼麼麼………………………………………………
扭動ing~~

皮埃斯:……今天本子各種杯具……先是開不了機,然後是連不上網…姑娘們久等,特別是上學黨,咩讓乃們再上學之前看到更新,掩面自PIA。
又:天氣冷了,好想吃火鍋TAT,黑犬爬去打電話約人後天吃火鍋,扭動,然後看哈利波特首映,生活咋那麼美好呢~~~再次扭動




20

第二十章 ...


  亞拉爾眨眨眼。
  
  瑪門盯著他。
  
  亞拉爾偏頭想了想上一次在伯爾的指導下的組槍成績,頓時滿頭黑線,向頭頂的黑臉包公討好一笑:「三分之一圈行不行?」
  
  「少半米都不行。」瑪門連考慮都沒考慮直接回絕。
  
  亞拉爾垮下臉。
  
  瑪門……瑪門看見亞拉爾垮下包子臉就覺得心情變好了一些。=_,=……
  
  「……」亞拉爾很想告訴瑪門,上次他拆槍的最好成績好像是55秒,而且零件丟了一桌子到處都是,貌似還有幾顆子彈直接掉到地上去了,呃……說不定現在還在沙發底下╮(╯▽╰)╭。
  
  於是亞拉爾舉手表示有問題。
  
  瑪門眯眯眼。
  
  亞拉爾小心翼翼:「那啥,子彈掉到地上或者到處亂飛,不用加罰吧……」
  
  子彈亂飛?稍稍抬高了些身子,瑪門一下沒明白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終於從陰影下解放出來的亞拉爾感覺壓迫感頓時略少了不少,於是放輕鬆了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就是拆槍時候,如果子彈掉下桌子神馬的……」
  
  「……」
  
  「嘿嘿。」
  
  嘿嘿?
  
  誰跟你嘿嘿……
  
  瑪門屈指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你槍械技能爛。」
  
  「……」亞拉爾沒搭話,他懂得,還有下一句=、=。
  
  「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爛。」
  
  ╮(╯▽╰)╭看吧,果然。
  
  瑪門冰冷著臉:「這副『果然會這樣說』的表情算什麼?」
  
  「……」亞拉爾立刻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比在學校站崗執勤時候表情還革命。
  
  死死地盯住亞拉爾一會,瑪門搶過他手中的銀槍,在他眼前晃了晃,淡淡挑眉:「看好,我只做一次。」亞拉爾狗腿地猛點頭。
  
  單手扣螺栓,取套筒,食指以快速的速度輕輕一彈,套筒落在桌面最右手邊,拉桿和拉桿簧、拋殼挺、隨之彈夾順著手掌滑落在掌心,拇指扣住輕輕搬動,六粒子彈掉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快有序的啪嗒的微弱清響,最後是「啪——」的一聲,彈夾被拍在桌面上。
  
  眼睛看的發直的亞拉爾被這個聲響嚇得縮了縮脖子。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咽嚥口水。
  
  看清楚才怪,瑪門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手上推了推將小零件順序打亂,歸攏了一下往亞拉爾面前一堆,「擺。」
  
  「啊?」
  
  「按我剛才的順序,擺給我看。」瑪門從兜裡掏出一個懷錶,「你有25秒時間。」話音剛落,對面的人又咦了一聲——握著懷錶的手下意識使勁,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包子臉咦就覺得沒好事,很想叫他閉嘴,但是出於禮貌,極力按捺住揍人的衝動,瑪門皺眉望進對面那雙瓦藍瓦藍的雙眸中,「嗯?」
  
  亞拉爾湊近了些。
  
  有些時日沒打理稍稍過長的發梢掃過瑪門的鼻底下。
  
  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過的清香。
  
  對了,這傢伙下午沒課,大概是洗過澡才過來的。有那麼一瞬間,瑪門恍惚地想,隨即又被自己的無聊囧到——洗沒洗澡關他半毛錢事?
  
  完全不知道頭頂上那位的自我糾結,亞拉爾抬臉一臉春光明媚,膽大包天地捏了捏瑪門的衣領,道:「你沒換衣服。」
  
  「……」
  
  「呃,我的意思是,上次縫過鈕子的那件衣服,就是這件,你真的沒丟啊。」亞拉爾很欣慰,像是看見女兒嫁人一樣的表情,雙眼溫柔得要滴水。
  
  「……」
  
  薄唇緊緊地抿成緊繃的弧度,說明了此刻瑪門正極力壓制怒火,半晌,才從嘴角擠出一句:「你還有15秒……」
  
  亞拉爾:「одо?!!」
  
  「14……,13……」
  
  亞拉爾哀叫一聲,撲倒亂七八糟的零件上面手忙腳亂地將他們分開,按剛才瑪門的要求的順序一樣一樣地找出來擺放好。
  
  一眼不發看著懷錶時不時掀起眼皮瞥一眼,見包子臉似乎是真的將拜訪順序記下來了,瑪門還真是有些驚訝,但是……
  
  「時間到。」
  
  咔噠——叮——
  
  「……」
  
  「……」
  
  亞拉爾絕望地望著瑪門,後者眯眼,勾勾唇角:「要我幫你撿?」
  
  話一剛落,亞拉爾比老鼠還敏捷地就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在黑暗地桌子底下,亞拉爾一邊摸索著那個不知道掉到哪裡去的子彈,一邊抽泣內牛滿面——這個老師好陰暗好腹黑好不通人情~~嚶嚶嚶嚶~~~~
  
  等亞拉爾蹭得一臉灰從桌子底下爬上來時候,瑪門看著那個在土裡滾了一圈的包子,滿意地點點頭,緩緩道:「現在,去跳一圈。」
  
  ……跳就跳=_,=,老子跳一步休息1分鐘,跳到晚飯時間,嗤。
  
  「你有3分鐘時間,超過一秒原地多跳10次。」
  
  「……」
  
  這就叫做滴水不漏,以絕敵人一切痴心妄想與後路= =。
  
  於是亞拉爾黑犬黑犬地默默蛙跳一圈,您別看他這德行,蹦跶得還挺靈活--,整就是一個春天到了田裡冬眠甦醒了的活潑小青蛙啊~
  
  等小青蛙面不改色地跳了一圈一路小跑地回到桌邊,瑪門殿下正單手撐著下巴,頭偏向一邊,目光定格在院子籬笆一腳,優雅地……發呆。
  
  聽見了喘息聲,瑪門這才回神,上下打量了一下臉不紅氣不喘的包子臉,皺皺眉,「沒偷懶吧?」
  
  等待著背另眼相待的亞拉爾聞言臉瞬間扭曲了——「你壓根沒在看!」
  
  瑪門一怔,莫名其妙:「蛙跳有什麼好看的?」語氣非常理直氣壯道讓人不好意思反駁。惹來亞拉爾氣呼呼地一瞪。
  
  這一瞪飽含溫情千嬌百媚,瑪門殿下頭皮麻了麻,詭異沉默了片刻,嫌棄地說——
  
  「不許撒嬌。」
  
  ……………………………………………………………………………………………………………………………………………………………………
  
  「=口=……」撒嬌?撒你奶奶個爪嗷嗷嗷嗷~~TAT!誰撒嬌了誰撒嬌了!!還有這種嫌棄的語氣是怎麼回事?!TAT
  
  嗤,還是這種圓溜溜水噠噠的小動物眼神。
  
  瑪門不耐煩地移開目光:「現在開始組槍,60s。」……結果話到嘴邊,還是比原來預定的45s格外寬容了15s。
  
  但是就算是這樣。
  
  亞拉爾還是不爭氣地超過了5秒。
  
  瑪門微微一笑:「5圈。」
  
  「 ……」
  
  跳跳跳……
  
  再試。
  
  「7圈,跳完休息十分鐘。」
  
  ……跳跳跳再一次。
  
  休息十分鐘,再試。
  
  「不錯,2圈。」
  
  亞拉爾:「TAT……」
  
  見對面人沒動靜,低頭重新拆槍的瑪門抬頭,不耐煩皺眉:「怎麼?」
  
  「……沒。」
  
  繼續跳跳跳……
  
  ……
  
  直到小青蛙變成殘廢青蛙,滿腦子裡除了蛙跳沒剩下其他的東西。
  
  愛德華回家的時候,看見自家老爹扒在院子籬笆上,雙手捧著大臉,一臉蕩漾地往院子裡望,嘴巴裡還哼著奇奇怪怪的調子,大屁股一扭一扭。
  
  「……」身為公職人員,看著頂頭上司如此猥瑣德行,愛德華覺得國家沒有明天了= =。
  
  感覺到兒子絕望的視線,摩爾?雷古伊斯扭臉,滿面紅光,看見大兒子歸來,兩條(沒錯就是條)本來就委委屈屈地擠在肥肉中的雙眼現在從一條縫變成了一條線,猥瑣地嘿嘿笑了兩聲,沖大兒子招招手:「愛德華小親親,乖兒子,來來來,來***。」
  
  「……」-_-|||
  
  摩爾?雷古伊斯扭臉繼續扭動,嘴裡依依呀呀地哼著:「年輕真~好~口牙~真羨慕~口牙~看~那美麗的~春~光~~小青蛙~也醒了~~」
  
  愛德華:去你妹的美麗春光!!!去你妹的小青蛙!!!!
  
  -
  當晚。
  
  【RX】和【無為】的攻城戰役,也是【RX】誓將沙巴克奪回的生死決戰。
  
  除去mary幫派等一干固定圍觀觀眾,今晚的圍觀席上比較滿員,各種各樣的人出現,要目睹RX的爆發,又或者是見證無為地再一次創造奇蹟。
  
  【當前】路人A:押注押注,【無為】還是【RX】,哪一個才是您心中所向?投一分錢,為您的它獻出一份默默的愛!!
  
  【當前】路人B:【無為】萬歲!!!!!!云娘威武!!!!!
  
  【當前】路人C:你奶奶個熊的路人B!!披著馬甲就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是無為的人了啊?!【RX】必勝!!!
  
  ……
  
  【當前】AK47:爆米花、小板凳、汽水、報紙~~~~~~~~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您好您好,這裡是傳奇日報獨家報導,我是您的主持人傳奇日報記者。現在是7:52PM,距離攻城戰役開始還有8分鐘時間。圍觀群眾已經團團圍住沙巴克,氣氛熱鬧非凡,人群躁動不安,人人都在等待著歷史重演或者回歸原狀那一刻的奇蹟。這裡是傳奇日報,我們將為您報導全程戰況,為不在電腦前握著爪機內牛滿面的您帶來一份安慰與貼心呵護(……),您的滿意鑄就我們的未來!
  
  無為公會。
  
  【公會】小小仙寶:姐啊啊啊我緊張啊我緊張!!!
  
  【公會】云娘:緊張什麼:)隨便打打,能破了RX連續佔領沙巴克的記錄就已經是成功了。
  
  【公會】曉風:= =老婆,你能不能不叫他姐?
  
  【公會】小小仙寶:老公~~我緊張TAT。
  
  【公會】曉風:乖,鎮定。
  
  RX公會。
  
  瑪門準備好了藥,裝備好裝備,在語音頻道聽愛德華雞血沸騰地做了最後一次戰前動員,看了下右下角的時間,7:55PM。
  
  還有五分鐘。
  
  TO【私聊】mary:在?
  
  【系統】輸入對象姓名錯誤或對方沒有上線。
  
  還沒來啊……瑪門眯起眼,摸摸下巴,有些鬧不明白了。
  
  -
  mary所在的公會——AK你好。
  
  【公會】jim:甜心,咱王子呢?
  
  【公會】春天在哪:邊兒去,老娘在給他打電話呢。
  
  ……
  
  【公會】春天在哪:打了,這會他爹給他擦藥酒呢,說腿抽筋還是怎麼的,叫得嗷嗷的,像殺豬。對了,藥酒是什麼玩意?
  
  【公會】jim:= =不知道,像酒其實是藥的酒?
  
  【公會】AK47:仰天大笑卡到痰,可憐的mary,這就是命啊~~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受攔截╮(╯▽╰)╭。
  
  AK47說的對,max,自己種的因,自己收穫果啊。
  

作者有話要說:耶耶,明天校慶,丫鬟俺要去搭舞台搬帳篷~~~~所以星期五俺們再會=、=(女壯士丫鬟君頂鍋蓋爬走

於是昨日霸王神馬的甚多——

瑪尼瑪尼轟~~呔~!~~霸王速速現形浮出水面~~~~




21

第二十一章 ...


  在正常情況下,生而高貴(……)的家訓要求亞拉爾時刻保持一個貴族又或者是家族繼承人該擁有的優雅和風度,從談吐到肢體言語,每一分每一毫都不能出現半點差錯,甚至,這個外表水靈靈的孩子,一言一行的中還會透露出上個世紀意大利貴族才會擁有一些個小習慣或者小動作。
  
  或許在別的那些從小在泥巴裡滾來又滾去的孩子看來,這種連走路邁出步子的距離,說話時候下顎抬起的角度都規定好了寫在紙上的東西裝腔作勢,但是在從小就接受這種理念的亞拉爾來說,這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昨晚回到家,洗了澡趴在床上,怎麼動怎麼覺得難過,於是正好後媽過來探望他的時候,期期艾艾地向其表達了「大腿痠痛」這一思想。
  
  莫島平時雖然很猥瑣,但是關鍵時刻,他是不會想很歪的。
  
  於是很學術地伸手在亞拉爾說痠痛的地方摸了一把,莫島驚訝了:「孩子啊,你和那個瑪門其實是去練芭蕾了?」
  
  亞拉爾:= =?
  
  莫島又摸了一把,然後挺探究地點點頭,意味深長:「大腿的筋都團成一團了,能揉開,但是疼。」
  
  亞拉爾張張嘴。
  
  莫島微微一笑:「想等他自己重新拉回一條直線——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在亞拉爾垮下臉之前,莫島起身回房,變戲法一樣摸出一瓶藥酒,讓孩子把睡褲脫了,嘩啦嘩啦一點不小氣地倒在亞拉爾大腿上,涼颼颼油膩膩的,可憐的孩子難過得直倒抽涼氣。
  
  莫島幸災樂禍:「不舒服啊?鬱悶的還在後面呢啊。」說完撈袖子下手,大爪子剛按下去,爪子底下的羊羔先哀嚎了一聲,莫島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少爺,注意形象!~」
  
  當神奇的藥酒藥力發揮,推拿的地方開始發熱發脹,又酸又痛的時候,心靈與肉體的雙重屈辱重傷讓亞拉爾小王子含淚咬枕頭,憋屈地在心裡詛咒瑪門洗澡淹死在浴缸裡。
  
  莫島繼續樂呵呵:「所以我說,年輕人就不要要求自己太高的體位,神馬事都要適可而止嘛~」
  
  其實,如果觀眾對這句話產生了疑惑,莫島同志可以壓一箱黃瓜來證明自己要表達的東西真的無比純潔——無非意思讓亞拉爾訓練的時候要按照自己的身體強硬程度循序漸進,適當適量。
  
  但是眼下他不知道。
  
  亞拉爾默默望著那瓶被擺在床頭的藥酒,將它的用途想的很遠很寬曠。
  
  -
  第二天在上沒課,亞拉爾卻起的很早。
  
  ——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好像有啥東西沒做,整個人渾渾噩噩地,膈應得慌。
  
  想來想去,亞拉爾明白了,這幾天忙乎著訓練的事,遊戲都沒上……
  
  囧,亞拉爾撓撓頭,鬱悶地發現難道自己就要成為失足網絡的網癮少年了?
  
  不過啊……上次好像拿了那把修羅去升級,因為下線太急……咳,所以還沒來得及取出來,一會得上去,去沙巴克鐵匠鋪取出來看看成功了沒,對了,說到沙巴克……咳,打住。
  
  哦,記得那天AK47說要擴招人數開始升級幫派了,也不知道幹得怎麼樣了,雖然被吉姆狠狠地嘲笑著問他是不是打算去攻打沙巴克……
  
  = =。
  
  怎麼又是沙巴克?
  
  好吧。= =
  
  亞拉爾撐著下巴,煩躁地發現自己不得不面對一個已經湊到鼻子下面的問題——沙巴克,RX,還有神之max。
  
  是,他當然沒有忘記,昨晚是RX和無為爭奪沙巴克的大日子,按照以往的管理來說,這樣重要的日子,他當然不會缺席——但是,就著腿痛這麼一個不算是理由的理由,他推脫了琳達的邀請,也壓制住了自己上遊戲飛奔到沙巴克城牆腳下的衝動。
  
  他也很想知道,甚至想親眼看著沙巴克到底是不是城歸原主。
  
  ……
  
  可是他發現他矯情了,沒辦法面對max。
  
  那一句理所當然得十分max模式的「我們結婚吧」讓亞拉爾足足蛋疼了幾個晚上,後遺症是一看見電腦,即使關著電源,屏幕上似乎也飄蕩著血紅的幾個大字——「我們結婚吧」。
  
  就像是幼稚園時代,營養午餐明明是半個蘋果,少的可憐到輪到他拿的時候,他也許恨不得帶把尺子去量一量究竟哪一半比較大,結果某一天,在發蘋果的時候,伯爾來接他了,不情不願地放棄了那半個蘋果,結果一回家發現客廳裡放著一大盆又紅又大又水靈的進口蘋果。
  
  沒人吃。
  
  那一盆都是他的。
  
  那種即失落又驚喜的複雜心情,真的很難說清楚啊。亞拉爾嘆息,更何況,那蘋果好像還挺不屑他一樣,那語氣,整就是一個「我恩賜你,你快快跪下謝恩」的德行。
  
  ——更糾結的是,誰知道max又是不是隨口胡說的呢?
  
  他和大樹妖精(大樹精靈:= =老娘是精靈不是妖精)離婚了?
  
  他們為什麼離婚?
  
  ……
  
  不對,管他們為什麼離婚,關鍵是,max怎麼會忽然邀請他去結婚呢= =?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個帶把子的純種公屬性,於是,其實max和自家老爹一樣,口味特殊?(……)
  
  以上是亞拉爾小王子的煩惱,這個煩惱一直困擾著他,使他不好意思並且彆扭地不好意思上遊戲。
  
  這些煩惱,可以總結成一個故事,一個還是與大自然有關的故事。(大自然果然是好物,嘆。)
  
  秋日的某一天,黃澄澄結實飽滿的麥子頭都快垂到地上了,它指著隔壁直挺挺的甘蔗說:哎喲喂甘蔗老兄,您第二節處貌似有些彎了,這讓筆直的老子情何以堪?
  
  ……
  
  以上╮(╯▽╰)╭。
  
  所以當亞拉爾抱著必死的決心上遊戲 並且遇見max的時候,一個殘忍的現實告訴他,作為一個真?壯士,果然不能太窮搖。
  
  首先是亞拉爾上線,發現沙巴克這個城市的後面,掛上了熟悉的RX的名字,一時間,亞拉爾又高興又不舒服——高興的是,RX果然還是拿回了屬於他們的榮耀。不舒服的是,為RX光輝歷史上抹黑的那個人,竟然就是他自己。
  
  ……一上線在藥店之類的重災區晃悠了一遍,發現沒有被RX的群起圍攻之後,亞拉爾安心了——黑歷史神馬的,果然還是被遺忘的好=_,=。
  
  黑犬黑犬地買了藥,亞拉爾跑去白日門地圖單刷,幾天沒上遊戲,手生得很。
  
  結果在路上碰見了max。
  
  ……
  
  坐在屏幕前面,亞拉爾看著那一個2D人物帶著一隻奶牛迎面跑來的時候,心都提到嗓子眼——小宇宙爆發之真人模擬全息境界╮(╯▽╰)╭。
  
  奶牛和奶牛的主人在mary面前停了下來。
  
  後面拉了一大群的怪——其數量顯然不是一個其實還未成仙也不是GM的高級道士可以解決的。
  
  自我腦補了一下剛才max的狼狽,亞拉爾無聲地咧嘴笑了,發去組隊請求邀請,那邊很快給了回應,組上隊之後,mary頂上原來max在的位置,max往後撤退,兩人花了一點時間,才將怪解決掉,遺憾的是除了藥水什麼都沒爆。
  
  ——果然不能和有錢人一起組隊爆裝備,估計爆個一年,連把煉獄都暴不出來。
  
  拉屎不出賴地硬(對不起我惡俗了)的亞拉爾同志開始在心裡碎碎念腹黑。
  
  【當前】mary:怎麼跑蟲穴來了?天尊在赤月才有得爆哦?
  
  【當前】max:恩。
  
  【當前】mary:哦……
  
  那是什麼??亞拉爾想問,打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合適——人家max和你又不熟,要你屁事多。
  
  【當前】max:沒看更新公告?
  
  【當前】mary:啊?
  
  那是什麼?亞拉爾撓撓頭,忽然想起貌似進遊戲之前有更新過,不過內容是啥他還沒去看到是真的——畢竟不是每次更新都有新內容推出,有時候只是定期的服務器升級維護而已。
  
  沒等亞拉爾主動問,max很自覺地解說開來。
  
  【當前】max:週五有一個慶典活動,開服一百日慶典,到時候有大規模殭屍攻城,聽說這個活動爆書的。
  
  【當前】max:活動地圖在土城,如果殭屍進入土城安全區殺死「老兵」這個NPC,就算攻城成功,到時候服務器所有地圖的物價都會上漲50%並為此三個星期,玩家可以在蟲洞、祖瑪、豬洞三個地方打出叫植物種子的東西,種植在城裡可以幫忙抵制殭屍,這些植物生長似乎根據等級需要的時間也不同,白日門爆的植物種子是最高級的,所以我來看看。
  
  哦……
  
  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加上目的全部說清楚了。
  
  第一次見max和自己說那麼多,亞拉爾很下賤地差點就想鼓掌了=。=
  
  【當前】max:你有在聽?
  
  ……
  
  這貨耐心真差,亞拉爾撇撇嘴——
  
  【當前】mary:有有有~真的有啊,喂,開發組這樣抄襲小遊戲創意真的沒關係咩?植物大戰殭屍神馬的。
  
  【當前】max:你還玩那種遊戲?
  
  【當前】mary:= =。
  
  【當前】max:幼稚。
  
  亞拉爾:老闆,給老子來一碗內牛滿面。= =。
  
  【當前】mary:milk沒跟你來啊?(淡定扯開話題,不解釋。)
  
  電腦這頭輪到瑪門皺眉——關愛德華什麼事?
  
  【當前】max:他懷孕了,不能老對著電腦。
  
  【當前】mary:哦,懷孕了?懷孕了好啊~對了順便問一下,你怎麼不叫我跟你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別問俺為毛是植物大戰殭屍,其實俺也想知道傳奇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捂臉~~~大好週五時光,週末黨姑娘們,一週未見~~乃們還好嗎嗎嗎嗎嗎嗎嗎嗎~~~~~~




22

第二十二章 ...


  一行字一丟出去,亞拉爾就瘋了——
  
  他都說了些神馬啊啊啊啊!!!!魂呢?!魂呢!!!左手抽打右手,右手抽打左手——讓你們不經過大腦蓋小紅章就擅自行動~~讓你們開外掛坐飛機不走尋常路~讓你們惹禍作孽~嚶嚶嚶~~~~~TAT
  
  【當前】mary:剛才說的不算!!!你不用回答我!!!!
  
  【當前】mary:不對!我說實話吧其實那不是我打的,我家貓跳我鍵盤上了爪子亂摁的搗亂啊~~(作為一個老得先不說走不走得動起碼肯定不能跳那麼高也不識字的亞拉爾口中的「我家貓」喵凹凸同志表示:啐!你妹!啐!)
  
  「……」瑪門單手撐著下顎,慵懶地勾勾唇角。
  
  【當前】max:哦,你家貓讓我跟你求婚啊?
  
  亞拉爾掩面淚奔頭砸鍵盤。
  
  可惜max沒準備放過他。
  
  【當前】max:它怎麼知道我跟你要結婚?
  
  【當前】mary:你……………………我………………………………
  
  【當前】max:哦,真有趣。這種事你還跟貓說。
  
  ……我沒有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屁股下面如同塞了一個著火的仙人球,亞拉爾身體前傾抓狂地抓著電腦屏幕兩側,恨不得鑽進電腦裡沿著數據線爬到max家電腦那邊再鑽出來,搖晃著那個優雅淡定語氣認真進行調侃的男人說:都是左手右手不聽話做的孽!!!你看我真誠的雙眼= =+~~~~
  
  【當前】mary:…………………………………………
  
  然後max出殺手鐧,一招將mary秒殺擊倒——
  
  【當前】max:果然是喜歡玩植物大戰殭屍的人。
  
  「……」
  
  瘋狂中的亞拉爾忽然淡定了,盯著屏幕沉默了一秒後——
  
  【當前】mary:必須表示,植物大戰殭屍是一個很要智商的遊戲。
  
  【當前】max:恩?
  
  【當前】mary: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也講究戰略佈局,計算時間,排兵佈陣,比如:土豆的位置,要根據殭屍的前進速度來放置,堅果要和食人花配合使用,向日葵一般來說都是放在最後面,還有星星的話,攻擊角度是一定的,要放在適當放的位置才能發揮罪當的作用……①
  
  瑪門眨眨眼,慢慢直起身。
  
  全然無知的某人還在plapla滔滔不絕中。
  
  【當前】mary:還有一點,白天用那個黑色的原子彈蘑菇的時候,可以先種好,保護起來,然後合適的時候放上咖啡豆,這樣可以節約冷卻時間並且達到最大效果……①
  
  【當前】max:停。
  
  【當前】mary:後期還有冰瓜,那確實是個好東西,可以減緩殭屍的前進速度,不知道這次傳奇出的變奏抄襲版裡面有沒有類似的東西,雖然說有點貴,但是因為很好用所以關鍵時刻果然還是不能捨不得,不過正因為如此前期就著急使用這個的話也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
  
  【當前】max:等等。
  
  【當前】max:請問你通關了嗎?
  
  【當前】mary:……啊?
  
  【當前】max:回答。
  
  【當前】mary:沒有……
  
  「……」= =。
  
  好不容易耐著性子認真地看完某個人大談遊戲攻略,結果在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浪費了各種之後,這個人告訴他,其實他還沒有通關。
  
  【當前】mary:其實我玩的時間不算很久,也就兩個月而已。
  
  ……
  
  很好,還用了兩個月。
  
  ……
  
  咻的一聲,小白光之後,max不見了。
  
  Mary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TO【私聊】max:按錯回城捲軸了?=口=
  
  FROM【私聊】mary:按錯回城捲軸了?=口=
  
  瑪門握著鼠標的手僵了僵——這廢柴以為誰都和他一樣?
  
  TO【私聊】mary:不,在你通關那個所謂的「殭屍大戰植物人」之前,別和我說話。
  
  FROM【私聊】mary:是「植物大戰殭屍」。
  
  TO【私聊】max:無所謂,別和我說話。
  
  FROM【私聊】mary:啊?為什麼啊…………………………
  
  ……不理他。
  
  FROM【私聊】mary:唉,你這個人很奇怪哦?
  
  ……還是不理他。
  
  FROM【私聊】mary:還真不理人了=口=,小氣包。
  
  ……無視。
  
  FROM【私聊】mary:好吧我知道了,那,晚安總還是能說的吧。
  
  ……最好一起免了,不想做噩夢=。=
  
  FROM【私聊】mary:……不說話當你默認了喲≧///▽///≦咩哈哈哈哈~~
  
  「……」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時候,被冷戰也是可以反攻勝利的,死皮賴臉,就是傳說中無往不利的大殺器╮(╯▽╰)╭
  
  被稱作小氣包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小氣的瑪門殿下,當晚玩了一個晚上的「植物大戰殭屍」……
  
  美其名曰:學術探究。
  
  ……換句話來說,他忽然有一種森森的執念,那就是兩天之內通關這個莫名其妙的遊戲,論證一個學術考究題,題目為:論mary的智商為0或者無下限負數的可能性。
  
  那一天,亞拉爾坐在電腦前面想了很久,某一刻猛然發現某個話題貌似終於被輕描淡寫地帶過,之後又過了很長時間,亞拉爾發現,他忽然很想問max——
  
  那,咱到底結婚不結了?
  
  ……
  
  亞拉爾知道,這次是大腦也跟著左右手一起犯賤了。
  
  所以這回,他乾淨利落地拔了電源,在第一時間銷毀作案工具。
  
  洗完澡上床睡覺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到——貌似他可愛的小電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正常關機了orz。
  
  ZZZZzzzzz……
  
  第二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美好的早晨,沒有霧,深秋裡難得一見的太陽高照,最重要的是,今天是每週固定的休假日,晚上不用練習射擊組槍。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這今天沒有黑臉教練,沒有又滑又小到處亂滾亂飛的子彈,沒有震得手軟站的腿酸的一次又一次的射擊,更加沒有……蛙跳。
  
  亞拉爾容光煥發地來到學校,卻被告之一個噩耗——
  
  吉姆:「什麼?你不知道?這堂課也不上了,留著和法醫專業那群變態抽籤。」
  
  亞拉爾:「抽籤?抽什麼簽?抽籤做什麼?」
  
  吉 姆:「抽籤。抽決定分組的簽,抽籤決定生存競賽的組合。」
  
  亞拉爾臉綠了,「離那個該死的活動就還剩一個月了?!怎麼這麼快,嗷嗷嗷~~我都沒有心理準備?!」
  
  「 再給你一個三個月,加起來四個月後,我打賭你還是這句話。」 琳達怨靈似地從兩位男士背後飄出來。
  
  吉姆:「甜心~」
  
  琳達:「寶貝~」
  
  吉姆:「一個星期,沒有你我該怎麼活?」
  
  琳達:「我的吉姆,不要問我這個令我心碎的問題,一個破碎的你,怎麼拼就一個破碎的我?」
  
  吉姆:「還好你不是我的同伴,我不願意讓你看見我身、首、異、處的樣子~」
  
  琳達:「噢~寶貝!」
  
  吉姆:「噢~甜心!」
  
  亞拉爾淡定亮燈泡:「準爸爸與準媽媽,產假計劃結果沒能實施麼?」
  
  琳達扭臉:「沒有,我媽說如果我讓她在五十歲之前當上外婆,她會打斷我的腿。」
  
  亞拉爾點點頭,贊同地恩了一聲,接口道,「肯迪亞夫人果然威武,我完全贊同她的想法,現在我平衡了,謝謝。」
  
  琳達啐了一口,表示亞拉爾太陰暗,讓他還她那個英俊瀟灑笑容如向日葵般溫暖的小王子。於是在莫啟抱著一個巨大的抽籤箱子走進來的時候,在班裡徹底安靜下來之前,亞拉爾扭臉對吉姆建議,為了大家的人生安全,以後不要讓琳達看太多奇怪的書——「雖然食物在胃裡攪合完以後樣子不太好看,但是我還是希望它能從它該出來的地方出來,而不是逆流而上,我知道你懂得,吉姆。」
  
  吉姆一臉茫然:「天朝不是有個成語叫『殊途同歸』麼?」
  
  「……」亞拉爾抄起一本字典拍向吉姆的臉,「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謝謝!!」
  
  ……沒文化真可怕,亞拉爾不確定自己以後再看見這個比較傷感的成語時候,真的可以不想起吉姆這個扭曲的解釋,「童言無忌」神馬的,最討厭了= =凸。
  
  

作者有話要說:①:以上話來自天然·萌MJ姑娘~鼓掌,這是一個將植物大戰殭屍玩的最嚴肅的孩子。

昨天想去看哈利波特的,結果一去電影院,第二天的票都排滿了╮(╯▽╰)╭我真是……
跟週末黨去擠神馬擠喲~!!!




23

第二十三章 ...


  莫啟將沉重的、裝著滿滿號碼球的箱子放在講台上,之後掃視了座位上或疑惑或興奮表情各異地望著自己的學生們。
  
  「早上好。」出乎意料的,莫啟先平淡的打了聲招呼,下面的人「早上好教授」「不錯的天氣是不是」七七八八零散地回答。
  
  在莫啟的視線輕輕掠過自己的時候,亞拉爾無力捂臉,第一次有一種看見舅舅就想拔腿就跑的衝動。
  
  莫啟收回目光,修長的指尖戳了戳號碼箱:「很不幸,你們的院長似乎今天身體不佳,不能主持這場……別開生面的抽籤大會(「抽的是生死簽」吉姆小聲吐槽)。」
  
  「噢,當然不是的,教授。」有個不知道是心理素質過硬還是已經被刺激的有些不正常的女生竟然噗嗤地笑出聲,嘻嘻哈哈地跟莫啟調侃,「他只是怕走不出這所學校——這樣的活,您知道,必須要您這麼一位有魅力的老師來進行,才能讓我們,心甘情願地從那個討厭的箱子裡取出號碼決定分組。」女生略有優越感地撩了撩頭髮。
  
  確實是這樣。亞拉爾在心裡還是贊同這個觀念的——一旦從箱子裡取出號碼,就代表了無論是情願還是不情願,某種無形的契約就開始生效,這意味著,號碼持有者確認自己要參加這個不知道會不會出人命的競賽。
  
  亞拉爾又瞥了一眼那個女生,這才發現原來是貝尼,那一個成績與他不相上下的優等生。如此看來,那樣充滿了驕傲的德行,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好吧,雖然有些討人厭。亞拉爾無趣地聳聳肩。
  
  而另一面,面對調戲,莫啟已久只是淡淡地點點頭,連眼睛都沒多眨一下,扭臉對貝尼說:「如果這是在誇獎我,那麼謝謝。」
  
  看著貝尼大孔雀被意料之外的回應折騰得滿臉通紅十分窘迫,亞拉爾爽得想跳草裙舞,舅舅GOOD JOB!
  
  莫啟將視線從貝尼身上移走,繼續緩慢地移動,每個被掃視到的人都如同被激光射擊一樣,渾身不舒坦——即使莫啟眼裡真的沒有太多的情緒。
  
  「院長讓我向你們轉達一句話,那句話只有兩個單詞,一個是『絕對』,另一個是『公正』。在我們這邊進行抽籤的同時,法醫學院也在同時進行,等會,我們會在大禮堂集中一一公佈分組——不要抱怨你身邊的人或許得到了一個各方面優秀的法醫學院資優生,也不要慶幸你的搭檔不是一個吊車尾,一切都為你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語落,在最後一句的時候,莫啟稍稍提高了聲音。
  
  底下的人收斂了原來的笑容,每個人似乎都在莫啟低沉的嗓音中意識到了這或許不是一次野營遊戲,而是一次真槍實彈的生存競賽演習。
  
  莫啟滿意地點點頭:「現在,放棄的人可以離開教室了,在下個月開始,因為參賽的人需要磨合期,連同你們也將有長達一個月的假期,當然,作業是必不可少的。」
  
  莫啟式難得的冷幽默。有些人為了應景配合著教授乾笑了幾聲,可惜聲音緊繃得彷彿隨時要斷掉。
  
  每個人都坐著沒有動。
  
  良久。
  
  一個平日裡成績不太好的男生站了起來。
  
  所有人回頭,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大概是從來沒得當過這樣的焦點,那個身材偏小的男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房一樣。
  
  ……
  吉姆推了琳達一把,琳達一愣,隨即皺眉反推回去。
  
  亞拉爾剛想問他們幹嘛,身邊的凳子拖過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將他嚇了一跳,抬頭一看,又有幾個學生站了起來,有男有女,一群人背著那些坐著選擇留下的人們灼熱的目光,一步步離開教室——其實教室不算太大,但是這十幾步的距離,亞拉爾卻覺得他們走了很久。
  
  在他們幾乎就要離開教室的時候,莫啟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依舊:「有些事,雖然不符合原本的規定,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們——放棄了這場比賽的人,將來進到醫療界的時候,將默認永不被各別前線部門接納。也就是說,你們這輩子也許也沒有多少機會真正的拿起手術刀,站在無影燈下。」
  
  在後門的人默默地望著莫啟。
  
  教室中鴉雀無聲。
  
  「沒有一個醫院可能接納一個,在未知是福是禍的未來前,首先自我否定的工作者。哪怕是一秒的猶豫都可能導致一個生命的消失……」莫啟深深地望入他們的雙眼,以輕和卻足以傳入每一個人耳朵的聲音說,「我希望你們尊重自己的選擇,並在將來不為之後悔。」
  
  無論是坐著的大部分人,還是站著的人,不約而同地又一次陷入沉默,每個人都在想著自己的,心思迥異。
  
  而最先站起來的那個男生微楞之後眨眨眼,眼眶有些微發紅,抽了抽鼻子重重點點頭,認真地說:「我知道了,謝謝您,教授。」
  
  言罷,將目光收回,堅定地轉身離開。
  
  他們之間的一些人猶豫之後,坐回了原位,有些人,卻依然是帶著不同的心情,默默地離開。
  
  ……
  
  待見下面的人都作出了最後的選擇,莫啟點點頭,繼續道:「請你們不要——」
  
  吉姆幾乎是一個氣急敗壞的推擠之後,琳達先是歪了歪,差點沒給他從凳子上推到地上(這得多大的力啊……),隨即跳起來,指著吉姆的鼻子破口大罵:「MB!!!FUCK!!!知道了知道了!老娘走就是!這就走!滿意了吧?!」
  
  亞拉爾:=口=???
  
  不明真相的同學們:OдO???
  
  哐地一腳踹開擋路的凳子,又高又尖的高跟鞋噔噔噔地敲打教室地面,走了幾步之後琳達頓住了,轉身再次繞回來,拿鞋跟狠狠地給了吉姆一腳,尖聲道:「婊、子養的!給老娘活著回來!~~聽見沒?!!」
  
  莫啟:「……」
  
  吉姆抱著大腿哀嚎一聲——就差那麼一點點,朝氣蓬勃正值壯年「小吉姆」英年早逝神馬的TAT~
  
  琳達氣呼呼地喘出一口粗氣,隨即理了理頭髮,扭臉,沖講台上面的莫啟教授點頭示意,露出一個矜持無比(女壯士,晚了……)的歉意微笑,小幅度地屈膝,很可愛地吐舌:「抱歉教授,我這就離開。」
  
  莫啟下意識地點點頭,雙目空洞。
  
  琳達再望向吉姆。
  
  吉姆不知何時迅速竄到亞拉爾身後,都快哭了。
  
  琳達女王重重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趾高氣昂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直到那銷魂的高跟鞋聲消失,吉姆才躡手躡腳地,頭頂著全班火辣辣又富有同情意味的目光,同手同腳爬回自己的作為。
  
  莫啟握拳,放在嘴上輕輕咳嗽一聲。
  
  部分人收回目光。
  
  「這正是我要說的問題——」
  
  全部人移開目光,吉姆獲救,與此同時,在吉姆眼中,啟?莫教授背後長了一對潔白的翅膀——這不是天使是神馬啊啊TAT!天使!活的~!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的!!!
  
  「我希望你們不要以異樣的目光去看待今天離開的這些同學——至少在我看來,與其過高地期望自己以導致不必要的傷亡,我認為,正確地看清自己所要的東西更加重要與明智。請你們記住,學校安排給你們的是一道選擇題,它擁有兩個答案——『是』或者『不是』。而從眾任一一個做出選擇,正是你們每一個人都擁有的權利……」
  
  「哼哼,」吉姆湊到亞拉爾旁邊,用嘴角冷笑兩聲,「如果選擇兩個音節的答案,我回家的時候還得去買一張輪椅,我是說如果我父親在家的話,說不定今晚就能用得到。」
  
  「吉姆,人民的好戰友。」
  
  兩人執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
  
  -
  
  在亞拉爾拿到一個血紅的,上面用油漆寫著一個醜陋的「8」,並且已經開始脫漆的綵球時候,亞拉爾忽然覺得這個小球莫名其妙地看起來很不吉利=_,=。
  
  於是在去禮堂的路上,亞拉爾連哄帶騙,也沒能將吉姆手上那個寫著「13」的號碼球給換過來……
  
  ——「吉姆,13號太不吉利了,為了你好,我們換吧。」
  
  ——「屁,好歹它瓦藍瓦藍的,不像你那個血淋淋的,到底誰不吉利啊,想騙爺,門縫給你堵死了,死心吧!」
  
  = =。
  
  ……
  
  禮堂的主持人是法比亞?馬特爾的老院長,柯蘭?馬特爾。
  
  老頭笑眯眯的,鬍子一抖一抖,慈愛地環視了下面仰視著自己的一雙雙年輕的雙眼,點點頭:「孩子們,下午好。」
  
  「下午好,老頭。」吉姆小聲地回答,古板貴族亞拉爾小王子不讚同地掐了他一把。
  
  「很榮幸,很榮幸能見證又一次的野外競賽……相信我,孩子們,這真的有很長很長的歷史了……比如我,」老頭笑了笑,「大約是45年前,我就是通過這個比賽,從而從我祖父那裡拿到法比亞?馬特爾三分之二的控股權。」
  
  「於是今年,我很高興地預祝各大家族產生新的繼承人。」
  
  語落,由老頭自己帶頭,刷拉拉地鼓掌。
  
  柯蘭?馬特爾坐在上面,已經對比賽規則熟爛到不行的他壓根不需要任何手稿,「比起前幾年那一次枯燥的沙漠,又或者是去年風化的戈壁,今年的你們無疑是幸運的(吉姆:「夥計,我有預感我們完了。」),高達150英呎的參天古樹,陽光充足,雨水豐富,還有可愛的小動物們——讓我們歡迎這次的地圖,馬達加斯加島東岸熱帶雨林!!!!」
  
  隨著老頭的話聲,禮堂的燈光驟然暗下,巨大的投影儀清晰地將馬達加斯加島熱帶雨林鳥藍圖影射在牆壁上,底下的孩子們躁動不安,甚至有聽見女生捂嘴驚訝抽氣的聲音。
  
  老頭眨眨眼:「我們的任務很簡單很簡單,兩人一組,你們只需要尋找到我們事先在各個個區域藏好的本區域地圖碎片,並將它保存起來,最後利用七天或者更少的時間,從起點開始,進行整個區域的貫穿,最後到達終點——碎片的數量,最後決定了你們的成績。」
  
  「……」聽起來是不錯,可惜漏洞很多。亞拉爾陰暗地啐了下這個活動的策劃人。
  
  顯然,貝爾也意識到了這點,不同於亞拉爾,這位女生很快地舉手,在得到允許之後,站了起來,恭敬地說:「哦,先生……我們不可能在七天之內到達那麼多個區域,獲得足夠量的地圖碎片——要知道,要到達終點,我們最多只能選取一條路線。」而那一條路線,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讓他們獲得本路線所經過區域的那麼幾塊碎片而已。
  
  「請坐,我的好姑娘。」柯蘭老頭愉快地說,「你們會遇見來自四面八方的別組同伴,他們同時也會給你們帶來像征勝利的物資。」
  
  這是一句很隱晦的話。
  
  台下,一動不動地坐在陰影中的亞拉爾撐著下巴,勾勾唇,立刻明白這老頭想搞什麼鬼名堂——無非是讓他們還要進行小組間的爭奪,嗤,這活動,有點意思了。
  
  貝爾愣了一下以後,做作地倒抽一口冷氣,驚訝地捂嘴:「你的意思是……」
  
  「當然,只能靠這裡。」柯蘭指了指腦袋,「惡意使別組或者本組成員受到傷害,一經發現,立刻取消比賽資格,資料記入檔案。」
  
  貝爾被柯蘭老頭忽然嚴厲的語氣嚇到,愣了愣,沉默了。
  
  柯蘭老頭點點頭:「求生儀器的使用方式,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們會教會你們使用,現在,」老頭的聲音重新輕快起來,「讓我們開始分組,見識一下,與你同榮辱的夥伴們吧~」
  
  禮堂的大燈重新亮起來。
  
  老頭低頭,看了看由莫啟和法醫學院的另外一名教授遞上去的名單,對號念號——
  
  「腦外科一號,貝爾?格蘭特,法醫學院一號,本?格里菲斯。」
  
  貝爾站起來,在看見對方是一名健壯的男子之後,滿意地微微一笑,隨即向他走去,兩人低聲交談一番,行了握手禮。
  
  「腦外科二號……」
  
  ……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
  
  在對自己的搭檔上,亞拉爾也一直在亂七八糟地想像對方——其實他想法很簡單:可以不聰明,但至少不是一個吊車尾。
  
  僅此而已。
  
  亞拉爾的心聲被命運女神聽見了。
  
  可惜,也僅僅就是,隨便聽了一下而已= =。
  
  「腦外科八號,亞拉爾?莫拉克。法醫學院八號……」在亞拉爾屏住呼吸心眼都快跳出來時候,老頭忽然不念了。
  
  = =。
  
  亞拉爾鬱悶得想拔槍。
  
  柯蘭看著手中的名單,渾濁的雙眼此刻卻忽然清明起來,閃爍著玩味探究,「這個組合很有趣,很有趣,」他輕聲道,「哦,令人期待——法醫學院八號,瑪門?雷古伊斯!」
  
  呯——
  
  在亞拉爾失控地從板凳上面蹦起來,眼珠子都要掉地的時候。
  
  囂張地撇開長腿,雙手隨意地放在扶位上的瑪門?雷古伊斯,一動也不動地如同帝王一樣慵懶地坐在原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無所畏懼的冷淡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主要是是解說一下具體的競爭內容。
然後……公佈分組……對了,我想說的是,這個文裡,壞人只有一個哦,哈哈哈乃們猜是誰?
默念一萬次我沒有跑題沒有跑題……喜歡看網遊部分的同學,乃們可以把野外的戲當做是全息………………(眾:抽飛它!!!
噢對了喲,在連續三天日更之後,明天休息- -~扭動ing~~~~




24

第二十四章 ...


  吉姆將亞拉爾摁回座位上,上下打量一通瑪門,掃視了一圈周圍人投向座位上的大爺的目光,頓了頓,抓過一個隔壁法醫學院的姑娘,「這傢伙除了打架,還會幹嘛?」
  
  還會折磨人TAT嚶嚶嚶嚶~~~亞拉爾無語凝噎。
  
  被吉姆問道的姑娘高傲地拿眼角瞥了吉姆一眼,緩慢道:「雷古伊斯一直是最優秀的,羅德森教授最信賴的副手。」
  
  羅德森教授又是誰?吉姆無趣地撇撇嘴,戳了戳亞拉爾:「喂,我記得你好像也一直是拿獎學金的哦,你們這算不算是開外掛?還是金手指?」
  
  亞拉爾:「……」
  
  這時候,瑪門慢慢站了起來,雙手插在口袋中,一搖一晃地往他們這邊走來。
  
  吉姆捅了捅亞拉爾:「喂,你好像很緊張。」
  
  亞拉爾掀掀嘴角:「我現在看見他,就覺得大腿疼……」
  
  吉姆:「???」
  
  ……
  
  在瑪門走動的之間,整個禮堂都鴉雀無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瑪門身上,包括講台上的柯蘭都笑眯眯地饒有興致地看著講台下。
  
  禮堂裡,只聽見皮鞋柔軟的鞋底與木地板輕輕敲擊發出的聲音。
  
  亞拉爾嚥了口唾沫,心都提到嗓子眼。
  
  腳步聲終於在越發地輕微之後停頓消失。
  
  瑪門在亞拉爾面前停下,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才發現,如果不彎腰,他似乎能清楚地看見這孩子偏棕亞麻色的頭頂發,有些……亂糟糟的。
  
  ……也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面前的人,在緊張,線條僵硬得似乎連抬頭的動作都變得困難起來。
  
  瑪門勾勾唇,輕輕嗤笑了聲,雙手還懶懶地插在口袋中,身體稍稍前傾,彎下腰。
  
  亞拉爾恍惚間,忽然鼻尖對上一個冰涼的觸感。
  
  「!」回神,蒼藍的某猛然對上一雙黑色深沉仿若無底的雙眸。
  
  亞拉爾愣在原地,水光光的雙眼瞪得圓溜溜的,眨眨眼。
  
  濃密狹長的睫毛抖動了一下,輕輕刷過瑪門的面頰,帶來一絲絲微妙的觸感,有些許令人心動瘙癢。
  
  瑪門:「……」
  
  亞拉爾:「……」
  
  ……………………
  
  眾:=口=!!!!!!!!!!!!!!!!!!!!
  
  眾目睽睽之下,瑪門做出一個另眾人費解的動作——拿鼻尖輕輕蹭了蹭亞拉爾的鼻尖。
  
  情人間親密的小動作。
  
  O_O??亞拉爾徹底地……SB了。
  
  就愛見這孩子露出這德行的瑪門此刻龍心大悅,伸出爪子,很順手地親暱揉了揉那頭柔軟的亞麻色頭髮,將它們弄得更亂了些,眯眯眼:「好好幹,我們會贏得比賽,恩?」
  
  亞拉爾茫然地望著那張前所未有柔和的惡神臉,木然地點點頭,「哦,哦哦。」
  
  吉姆:「……」
  
  柯蘭:「哎喲,哎喲。」
  
  禮堂眾:「……」
  
  瑪門的開口的唯一一句話,在正常情況下來說,可以被視為真正對全部其他小分組的挑釁。
  
  但是此時此刻。除了貝爾,冷淡地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看著人群目光焦點中的兩人之外,這群熱血並經不起挑釁的年輕人,竟然沒有對此句話提出任何意義或者嘲諷——
  
  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找自己的下巴去了。
  
  以琳達為代表的「瑪門殿下軍團」某姑娘受到了嚴重的刺激,捧著自己的臉,雙手使勁揉捏——「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
  
  之後一直到分組完畢,所有人站起來準備按照分組重新排座,亞拉爾這才猛然地回過神,四周顧望,除了發現某些人投來奇怪探究或者遮掩著打量的眼神之外,亞拉爾發現,他別所獲——也就是說,他要找的某個人,在一通窮折騰之後,爽了,走了。╮(╯▽╰)╭
  
  丟來了一堆沒有收拾的爛攤子給他這個,沒來及反應過來奪門而出的人……TAT,亞拉爾鬱悶地按著順序一個人坐在第七組的兩人後面的位置,悄悄探頭飛快地掃視了一下周圍,驚喜地發現,出去那些號碼輪空等待重組的人,唯一被同伴甩了一個人孤零零坐著的,貌似只有他一個。
  
  = =。
  
  於是亞拉爾更鬱卒了,發現自己貌似誤會了一件事
  ——瑪門那貨絕對不是丟下了沒有收拾的爛攤子給自己就直接走了,走之前,他絕對還親自踩了兩腳以確保破爛程度……TAT。
  
  嚶嚶嚶嚶嚶~~~~~TAT,瑪門?雷古伊斯,你這個全世界最爛的大爛人!!沒有之一!!!
  
  亞拉爾捂臉坐在座位上,花了很久的時間用來考慮要不要掀起木地板把自己壓兩壓然後躺進去。等他發現嗡嗡地響在耳邊的聲音貌似有點耳熟有點讓人不安,這才廢了老鼻子的勁兒好不容易抬起沉重的頭,緊接著,亞拉爾發現了一件讓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吉姆那孩子,丟臉丟到講台上去了= =。
  
  「……=口=,」亞拉爾凌亂地望著台上說的滔滔不絕眉飛色舞的吉姆同學,直覺不妙——
  
  果然,沒等吉姆說幾句句,他的靈感就應驗了。
  
  「我的朋友亞拉爾?莫拉克告訴我一個道理,」吉姆收斂了激動的神情,換上了嚴肅的表情,亞拉爾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掛牆頭,定眼一看吉姆那嚴肅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知道要壞事了,黑暗中,被燈光照得有點暈乎的吉姆其實不知道亞拉爾具體的位置,只能朝著他大概的方向,很「溫暖」地笑了一下。
  
  亞拉爾:「……」
  
  吉姆,我真誠的想建議你,不要說,更不要……
  
  吉姆轉身,拿起油性筆。
  
  ……更不要寫……
  
  「他告訴我一個單詞——」吉姆面目肅穆,一字一頓地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單詞——
  
  「impasible。」吉姆朗聲念道,「對,沒錯,就是『英怕社波。」
  
  「啪——」亞拉爾無力捂臉,今天究竟是什麼日子?昂?亞拉爾?莫拉克遇難日?
  
  這時候,底下的同學們顯示出了應有的素質,沒有人出聲,禮堂中,只有吉姆高昂的聲音——
  「這個單詞的意思是不可能(……亞拉爾:不你妹!誰不知道?!誰不知道!!),而我們只需要在I和M之間,加上一撇——」吉姆抓起筆,慷慨激昂地在兩個字母中重重地加上了一筆——「I'mpasible」,吉姆滿意地掃了一眼寫板上自己英俊的字體,滿意地點點頭,揚了揚下巴,驕傲道:「只需要一撇,不可能,就會變成——我能!!!!!!」
  
  我能——能——能——能——
  
  雄糾糾氣昂昂的尾音迴蕩在禮堂上空。
  
  亞拉爾:來個人把這貨從上面拖下來=口=,或者殺了我!!!!
  
  「啪——」站在旁邊的柯蘭,淡定地鼓掌,「啪啪啪啪——」
  
  眾人:鴉雀無聲——
  
  柯蘭:「精彩的演說,讓我們謝謝,吉姆同學。」
  
  眾人:鴉雀無聲——
  
  良久。
  
  「噗——」
  
  黑暗中,人群裡,終於還是有人沒忍住╮(╯_╰)╭。
  
  於是,這沒忍住的孩子,成了人民的先驅,禮堂震動了,人民奔放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笑死了——救命——」「我呼吸不過來了,呼吸器!!啊哈,啊哈哈哈哈——」
  
  柯蘭老頭憋得滿臉通紅,到底還是沒給面子地沒笑出來,抖著手轉過身,將黑板上的「impasible」淡定擦去,換成「impossible」,之後再淡定地轉回身,淡定地說:「如果不是這小小的失誤,這確實是一場振奮人心的演說,讓我們再一次感謝吉姆先生。」
  
  「哈哈哈哈」「啪啪啪啪——」「兄弟,其實你是故意的是吧?不錯,很搞笑!我好久沒笑得那麼開心了!謝謝!謝謝!!!」人群中有人這麼喊,還伴著一聲聲口哨聲。
  
  吉姆在明白了的那一刻,奪門而出。
  
  亞拉爾目送他的背影遠去,即同情吉姆的沒文化被曝光於光天化日之下,又感謝他勇猛地炮灰成全了自己的英雄行為。
  
  當晚,回家的路上,將這事當做閒聊內容說給琳達聽……
  
  亞拉爾:「這個單詞我糾正他真的不下10次,可是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在錯……」於是,這就是命= =。
  
  琳達對吉姆如此丟人一齣戲表現出了女王應有的淡定,沉默了三四秒後,斬釘截鐵地說:「我要分手。」
  
  亞拉爾:「……」
  
  琳達:「我不能讓以後的孩子,不僅身體像個猩猩,連腦袋也像個猩猩——好吧,說不定連猩猩都不如。」
  
  亞拉爾笑得打跌,自行車車頭在沒人的小道上劃出了一個完美的「S」型大曲線——
  
  當晚,亞拉爾頂著壓力在自己房裡吃的飯,而且特別不像話——還是邊玩遊戲邊吃的。為了防止被父親或者伯爾看見被摁住抽打,亞拉爾三兩口地將食物塞進胃裡,手忙腳亂地陪著max打植物種子——說來也巧,之前剛上線的時候,兩人在白日門竟然又巧遇了╮(╯▽╰)╭亞拉爾一通糾纏之下,max無視***失敗,亞拉爾成功上位蹭組。
  
  打完種子之後,中途休息的時間……
  
  【當前】max:不吃飯?
  
  【當前】mary:吃過了╮(╯▽╰)╭。
  
  【當前】max:哦。
  
  ……
  
  然後……
  
  然後?
  
  然後,當天晚上,mary和max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校園網很抽,50S掉一次線。為了報復社會,丟下重彈一枚,飄走。

皮埃斯:俺最近的網真的很抽啊很抽,姑娘們想建群互相勾搭啥的,如果已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來67446877敲下俺,俺下章更文把群號公佈一下,願意加的好加,如果都比俺還懶等著俺開的話……望天啊啊啊電信毛時候抽完俺毛時候建群,就醬紫,群麼大家=3=,悲催帝丫鬟君淚奔而去。




25

第二十五章 ...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您好,這裡是傳奇日報。我是您的傳奇日報記者。今天,很榮幸地再次為您直播追蹤調查傳奇歷史上又一重大事件——對於第一套祈禱裝備啟用人「mary」和RX公會會長max兩人這場突如其來的驚悚婚禮,據本報調查,傳奇意大利服務器一服的人民,80%表示受到了強烈的驚嚇接受不能,10%的人群表示由衷地祝福這對「奇特而歷盡曲折」的夫妻百年好合,而5%的人認為……自己被瞎了狗眼,剩下的5%,保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兩人究竟為何結婚?是相愛相殺還是歡喜冤家?是max對於mary當年祈禱套裝導致RX失去沙巴克的一種報復的預謀,還是mary又一次不為人知的地下計劃?
  我是傳奇日報記者,真誠為您追蹤一切最新動態,下面讓我們採訪一些圍觀群眾的看法。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您好,請問對於會長忽然結婚這件事,您的看法是?
  
  【當前】酒杯換匕首:傳奇版咒怨。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也就是很驚悚的意思?
  
  【當前】酒杯換匕首:……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您好……
  
  【當前】大樹精靈:我討厭狗仔隊=_,=。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你可以不合作,但是你不可以侮辱我神聖的職業TAT。
  
  -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您好,我是……
  
  【當前】粉紅寶寶:瞎了狗眼。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激動)請問您是max的愛慕者還是mary的追隨者?請問您的瞎了狗眼是說max看上mary還是mary嫁給max?
  
  【當前】粉紅寶寶:mary怎麼可能配得上我們會長,我是說,這事瞎了大家的狗眼(……地圖炮不解釋),男人和男人結婚,明明自己是人妖還不要臉地跑去糾纏人家,你不覺得很雷麼?
  
  【當前】傳奇日報記者:其實,還好吧= =?
  
  【當前】粉紅寶寶:看來你也很膚淺。(輕蔑)
  
  「……」莫名其妙被人參公雞的可憐記者內牛滿面退散。
  
  以上是RX工會代表各階級人員的發言與看法。
  
  ——對於結婚這件事,當它沒有發生的時候,亞拉爾總揣測不安,各種腦補神展,但是當max帶著他飛往皇宮,系統跳出【天地為證,婚證為媒。玩家max向您提出求婚,請輸入對應指令,一分鐘不予回應系統默認拒絕】一排小紅字時,亞拉爾發現自己竟然出奇的淡定,神馬緊張害羞不知所措都在那一刻變成了浮云。
  
  ENTER鍵切換聊天窗口——
  
  一字一字認真地按下——
  
  @允許結婚
  
  檢查拼寫無誤……再檢查一遍……
  
  ENTER鍵,發送。
  
  【世界】【系統】玩家max與玩家mary經過萬般歷練,有緣與人海之中相識、相知、相戀,現在傳奇婚證處正式登記,成為本服第3750對夫妻。從此立下誓言,白首不相離,貧困共濟,榮辱同享,讓我們共同祝福他們。
  
  火紅的信息很扎眼。
  
  但是,每天結婚的人數不勝數,人群對之已經表現出來過來人的淡定或者單身者的自動無視,本著[世界是用來賺錢和淘裝備的基本場所]這一固定思維,於是,此條公告很快淹沒在了刷世界做生意的人海之中。
  
  沒有想像中的謾罵或者嬉鬧的場景出現。
  
  一切如舊。
  
  坐在電腦前面的亞拉爾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腦門,發現,剛剛還臉不紅心不跳扮演淡定帝裝老手的他,此時一額頭都是冷汗,幾縷額發狼狽地貼在額間。
  
  右手下意識地控制著穿著大紅嫁衣的人物在皇宮裡跑了幾圈,亞拉爾湊近了看,發現還是露大腿的武士裝比較好看……
  
  跑啊跑,發現跑出max的視野範圍了= =……亞拉爾撓撓頭,又跑回去max……
  
  「……」
  
  【當前】mary:你在幹什麼= =?
  
  【當前】max:撒花。
  【當前】mary:撒花幹什麼= =?
  
  【當前】max:不要?
  
  那些人結婚不都是要撒花PK混戰放煙花麼?他們還拿花擺愛心來著……不過,max沒有這麼幹,忒俗,而且,誰有那麼好精神去一個一個擺,一股腦子扔出來意思意思不錯了。……這傢伙怎麼事那麼多?
  
  這是max的內心活動。
  
  視角轉一轉,讓我們對準真?新娘——mary。
  
  mary覺得:當然不要。
  
  【當前】mary:趕腳有點……雷=_,=。
  
  【當前】max:真難伺候。
  
  「……」mary無語凝噎。
  
  溝通失敗。╮(╯▽╰)╭
  
  閃電結婚的新婚夫夫二人組,結婚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入洞房,而是面對面地站著,周圍堆了一堆被扔成一坨一坨(……)的紅玫瑰,深情凝望,然後……
  
  互相在心裡扎草人,打小人。
  
  ……人生啊,就是這麼蛋疼。=_,=。
  
  就在這時候。
  
  就在這時候!!
  
  世界忽然甦醒了。
  
  一大串一大串的交易信息之間。
  
  忽然蹦跶出一句弱弱的,微小的,短小的——
  
  【世界】哎喲姑娘你別跑:max和mary結婚了?
  
  ……
  
  還未來及反應的世界在過了兩三條信息之後,忽然安靜了下來。
  
  以每s一滾的速度迅速滾動的世界頻道,忽然安靜了下來。
  
  只留下那弱弱的,微小的,短小的一句話,以絕對的存在,停留在聊天框邊緣,哪怕只要一條信息出現,這句話就要被衝出記錄範圍。
  
  但是沒有。
  
  沒有人說話。
  
  此時,他不是一個人。
  
  所有的人,都撲到電腦前面,瘋狂地滾動鼠標滑輪,企圖翻出幾分鐘之前,貌似有看見過的,一閃而過的結婚公告。
  
  最先將那條信息挖出來的的人,是咱們的熟人——酒杯換匕首。
  
  他顫抖著,風中凌亂地在聊天框輸入了三個字——
  
  【世界】酒杯換匕首:是真的。
  
  「=口=……」坐在電腦前面的吉姆手一滑,死在邪惡鉗蟲的圍攻之下——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吉姆眨眨眼,茫然四顧地尋找什麼——找什麼?
  
  哦,電話。
  
  找電話幹嘛?
  
  告訴老婆這個好消息——小王子出嫁了?
  
  可是……老婆好像就在廚房,不用打電話……哦哦,對對……
  
  於是……
  
  「甜心——甜——心——啊啊啊啊啊!!!!!!!!!!!!!!!!!!!!!」
  
  琳達菜刀猛地往水池一摔——「倒霉催的,深更半夜嚎什麼嚎?逼老娘揍你?」
  
  吉姆面色蒼白,「嫁了!嫁了!!嫁了啊!!!」
  
  琳達嫌棄地拍開扒在自己身上的爪子:「駕什麼駕?不是上個星期才騎馬——」
  
  「max!王子!!!結婚——結婚!!」
  
  琳達臉色一變,咻地一下將圍裙脫下來塞進吉姆手裡,張牙舞爪嗷嗷叫地撲向還閃著微弱螢光的電腦,於是,當她趴在電腦前面時,正好趕上目睹高.潮——
  
  【世界】max:乖乖,叫聲老公聽聽?
  
  琳達:=口=
  
  世界眾:=口=
  
  吉姆:嚶嚶嚶嚶~~~max,你這個披著嚴肅面孔的禽獸!!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w=這麼WS的事,當然不是max干的……
恩,明天休息=w=,俺的休息規律是——日更兩天,然後休息一天,繼續日更兩天,時不時爆發連續日更……就醬紫- -嘿嘿嘿(頂鍋蓋跑路。
【重要的皮埃斯】:感謝【妖嬈S型也敵不過你的柔嫩小腰】小親親給俺搭建豬窩,於是想加組織的童鞋們:126824408 口號是:不要河蟹,只要有愛。
好了-w-飄走,嚶嚶嚶嚶~~~~進來的不要當做是丫鬟俺的讀者群俺會趕腳有鴨梨,乃們隨意啊隨意……

第二十六章
愛德華赤腳躬身地蹲在板凳上,笑得一臉猥瑣***|蕩。

這就是瑪門端著兩碗「父親牌溫暖愛心甜湯」推開房門時看見的景象。

將兩碗飄著酒香裡面混著銀耳碎菠蘿紅棗等物的甜湯往書桌上隨手一放,瑪門長腿一邁,幾步跨到愛德華身後,彎腰看屏幕。

哥哥臉上還是蕩漾著***|蕩的微笑,哈巴狗似地伸長脖子嗅了嗅嘟囔了一句「甜湯啊甜湯是好物」,接著撲回電腦前面眉飛色舞地噼裡啪啦繼續戰鬥——

【世界】max:mary小乖乖,來親親=3=~~~

【世界】圍觀群眾:這種瞎人鋁鈦合金眼的情況是為哪般?

【世界】酒杯換匕首:………=口=,這個噩夢好可怕,我要醒來,我要醒來!!!(瘋狂搖ing)TAT

【世界】路人甲:……max,老大,您終於瘋了T_T。

【世界】jim:…………………………………………………………

【世界】大樹精靈:哎呀,樓上是親家(笑眯眯)~

【世界】春天在哪:我趕腳鴨梨很大,小王子,你的感想是?

……

FROM【私聊】mary:你神經病?=_,=

「……」

瑪門臉扭曲了。

一腳重重地將愛德華踹飛出去,愛德華嗷嗷落地,瑪門面無表情奪回坐席,黑著臉摁鍵盤,每一下都彷彿是要把鍵盤戳爛——

TO【私聊】mary:剛才是milk。

……

對面沉默了大約30秒,之後,小心翼翼地發來一句——

FROM【私聊】mary:囧,那結婚的是?

「……」瑪門眯眯眼,看見這句話的那一刻心情有一些,微妙。

故意久久不回應,似乎能看見電腦對面mary那張傻臉上面寫滿了不安和窘迫達到了極點,才勾勾唇,不急不慢地打出短語——

TO【私聊】mary:是我。

-

FROM【私聊】max:是我。

坐立不安地等著max回話的亞拉爾在得到回應之後,莫名其妙的長舒一口氣,心情重新有一絲絲雀躍。等自我反應過來,包子臉變成了猴屁股。

捧著大臉像個思春的大姑娘一樣坐在電腦前面美滋滋地扭來扭曲來回瞅這句再簡單不過的短語……這種行為啊……咳咳,亞拉爾被自己雷到了。= =

亞拉爾在這邊風中凌亂。

愛德華在這邊繼續不知死活地得瑟——

「你看你看,不說話了不理你了(完全沒自覺是自己造的孽的某人)你的新娘子害羞了咩哈哈哈哈~~~好可愛啊好可愛,本世紀最美好的人妖,」愛德華笑得哈皮,拍了拍弟弟的肩,嚴肅表情宣佈,「弟弟,你賺了。」沒有細看瑪門的表情,愛德華哼著歌踏著輕快的熊版芭蕾,一點一跳地蹦跶向桌上可愛的甜湯。

愛德華趴在桌子上,幸福地拿臉蹭了蹭碗邊緣,表示自家老爹也就這一點還算讓人看得上眼的地方了——好吧,如果摩爾•雷古伊斯知道,幾十年來沒有發生兒子離家出走的名門慘案的原因只是因為一碗甜湯,他會哭的。

然後……

臉龐邊的溫度消失了。

愛德華迷茫地看著自家弟弟板著臉,將其中一碗甜湯當白開水一口直接喝乾淨,弱弱地舉手,「那個,那碗貌似是——」

「……」貌似是我的份……

吧?

被瑪門冷冷地一瞥堵在喉嚨裡。

愛德華覺得貌似有一些不妙,於是撓撓頭,先認錯:「嗯,我錯了。」所以甜湯快還我。

瑪門端著碗,「錯哪了?」

「……」不知道……

瑪門拿著甜湯走向窗邊——

愛德華慘叫:「錯了錯了錯了~~~我不該調戲新婚的新娘子——」

瑪門停在窗邊,盯著愛德華,後者討好一笑,狗腿地指指那晚可愛的甜湯。

瑪門笑了:「今晚甜湯味道不錯。」

「……」我沒喝我不知道TAT,愛德華怨念怨念地望著弟弟無聲指責:你是騙子,明明最討厭甜食。

還沒等愛德華腹黑完。

瑪門重新回歸面無表情的面癱臉,一把推開窗子,直接連著愛德華的甜湯加碗一起扔出窗外——

「啊——」

「啊——」

樓上樓下同時兩聲慘叫。

「糟蹋糧食的臭小子!!」這是愛德華的。

「糟蹋你爹愛心的混小子!!」這是摩爾•雷古伊斯的。

坐在樓下賞月莫名其妙中招的胖老頭鬱悶地扒拉了一下黏糊糊的頭髮,掃下一朵銀耳,沉默了片刻,罵咧咧起身——

「燙死老子了,你妹的。」

換來的福利是,回房洗澡完畢之後老頭得到了來自小兒子親自貢獻的燙傷藥膏,於是滿臉放光瞬間治癒,老頭哼著小曲兒給自己抹藥,抹了一層又一層——兒子給的,當然要多來幾層才划算嘛=▽=。

……

於是我們又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在古老家族雷古伊斯家族裡,言語地位的排列是有年齡大小決定的,排列規律是:年齡從小到大,地位依次遞減。

換句話來說,愛德華•雷古伊斯和摩爾•雷古伊斯的扭曲性格奠定了在這個家中瑪門擁有絕對的話語權這個不可動搖的基礎地位。

……

不好意思,話題貌似扯遠了。

其實現在我們需要秉著嚴肅的態度,濃厚的崇高學術氣息進行討論的是關於max和mary這對新婚夫夫的新•婚姻生活。

這一次的結婚,使得supermary和supermax兩「神」人都必須重新考慮加看待之前那種不冷不熱又似乎水深火熱的變扭關係,於是在結婚以後,不顧服務器眾人的要死要活,倆人開始瞎人狗眼地形影不離。

那一道真•男男背影,成為傳奇一服一道秀麗的風景線。

就像是戀愛的時候明明對方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談吐舉止優雅,結果結婚以後不幸地發現原來嫁的這貨竟然不洗腳還愛扣襪子三天一換內褲正反面兩穿睡覺磨牙扯呼還踹人一樣。

在一起久了,那不可忽視的階級矛盾就顯現了出來。

首先,就是關於稱呼的問題——

【隊伍】mary:你說,我以後該怎麼叫你?

【隊伍】max:如果你非要叫[老公]的話,不攔你。

Max淡定地招奶牛,一溜小跑,將一群怪拉到mary面前,然後到後方做支援工作。

Mary麻利的半月彎刀刷刷砍怪。

【隊伍】mary:你想得美。

Max丟出幾張符,掉了怪不少血,mary目瞪口呆——沒見過道士丟符的傷害能和武士對上號的,這傢伙的道術是有多高=皿=,作為一個武士,他都快懷疑人生了TAT。

【隊伍】max:沒嫌棄你不錯了。

【隊伍】mary:……

【隊伍】mary:要不你叫我老公吧?你看打怪你總站我後面。

【隊伍】max:睡進去點。

【隊伍】mary:啊?

【隊伍】max:夢做得太美,不怕掉下床?

被毒舌,mary內牛滿面完敗。

事件處理結果:今後稱呼max,依然在「喂」、「那個」、「討厭鬼」之間根據場合替換口味。

第二個,公會問題。

Mary和奶牛配合卡位,加上max站在後面放暗箭,兩人配合無間替天行道,放倒一個在盟重藥店旁邊蹲點提貨的武士。

【隊伍】mary:= =我要入會。

【隊伍】max:不行。

武士的公會來了支援,瑪門揚揚眉,踹了腳捧著本子看A(嗶——)V看的正HI的愛德華:「群P,來不?」

愛德華兩人放光,果斷關掉小電影,切換到遊戲界面操縱著原本在掛機的人物嗷嗷叫著衝出安全區——在其嗷嗷叫期間,順利地呼喚出其同類,人猿泰山•酒杯換匕首、人猿泰山•路人甲。

【 隊伍】mary:= =我們都這種關係了,給開個後門吧(捂面)

【隊伍】max:不行。

【隊伍】mary:AK他們很乖的,不惹事生非。

Mary淡定地在躺在地上謾罵的屍體上來回踩了幾腳,將對方爆出來的藥撿乾淨,還嘖嘖地嫌棄對方真寒酸。

【隊伍】max:他們來可以。

【隊伍】mary:啊?

【隊伍】max:你來不行。

【隊伍】mary:啊啊⊙_⊙?

【隊伍】max:平時玩玩就算了,沒空給你天天收拾爛攤子。

【 隊伍】mary:…………………………………………

【隊伍】max:乖。

事件處理結果:mary乖乖留在原公會,真人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看得見摸不著——RX的工會老大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就是進不去TAT。

第三個待處理問題——mary話太多。

【隊伍】mary:所以我就說了你放技能當然要先這樣再那樣最後再這樣加那樣plaplaing……

【隊伍】max:給你一毆分。

【隊伍】mary:幹啥?

【隊伍】max:閉嘴。

【隊伍】mary:………………………………………………你人參公雞TAT,老子這是在教你。

【隊伍】max:(受不了了)我玩道士你玩武士,你教我什麼?

【隊伍】mary:= =我PK比你多啊。

【隊伍】max:(不屑)那是你愛惹是生非,市井小民的經驗有什麼好聽的。

市井小民……mary抓狂,來個人啊啊啊攬住他他要和這位上帝大人拼了(其實max真相了,只是真相比較殘酷)——

【隊伍】mary:(不甘示弱)聽milk說你也在玩植物大戰殭屍,某關還一直過不去~~哇哈哈哈好笨~~~(幼稚的反擊)

瑪門手一頓,森森的目光掃向旁邊的愛德華,完全忘記曾經為報復max說自己懷孕,絞盡腦汁想其糗事然後將之大肆宣揚的哥哥毫不知情地看電影中……

【隊伍】max:兩個月沒通關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淡定)

【隊伍】mary:反正你就不如我。

【隊伍】max:胡攪蠻纏。

【隊伍】mary:來打賭= =,就賭後天的傳奇開的植物殭屍活動,我們各守一邊城門,活動結束看誰的城門耗損度最高╮(╯▽╰)╭

【隊伍】max:隨便你。

【隊伍】mary:輸的人聽另一個人的話辦事(陰笑)。

【隊伍】max:可以,你現在就可以提前為「此事」做好準備。

【隊伍】mary:準備什麼?=_.=我很奇怪你那無邊無盡的自信到底是吃什麼長出來的?

【隊伍】max:實力造就自信,請做好以後一天說話不許十句話的準備。

時間處理結果:且聽下回分解。

………………

第二十七章
【火龍甦醒。泉水剛消失,炙熱而龐大的火龍卻陡然出現在盟重,咆哮的它們擺成火龍陣,守護著陣中的寶藏。

湧出的泉水,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火龍,它們帶著大量的寶藏,來到了盟重。

沙巴克即將消失的奇異景像,居然驚醒了沉睡已久的殭屍,他們向盟重土城的植物發起了猛烈進攻,一場傳奇版植物大戰殭屍火熱上演!】

亞拉爾撐著下巴,漫不經心地滑動鼠標看著意大利服務器官方給出的簡短介紹,看完以後,掀桌——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區別(#‵′)凸!

但是為了贏過max那個拽得二五八萬的貨,亞拉爾這次難得地認真了,在各種威逼利誘慫恿吉姆等人研究新活動未果之後,黑犬黑犬地獨自行動,打開官方頁面,認認真真地拿過一支筆,在白紙上上寫寫畫畫。

……

還頗為正式地畫了個醜陋的,只有他一個人能看懂的,《盟重土城地勢鳥覽圖》。

各種不規矩的四邊形分別代表了安全區,城門,商店,然後旁邊加上了亂七八糟的註釋以及總結——

①【活動方式】——官方公告:開展地盟重,在活動開始之後,各種類型殭屍從最初的類型【殭屍】到最後的【屍王】分批次進行攻城。殭屍進入土城安全區若成功殺死NPC 「老兵」,攻城成功。屆時,服務器所有地圖的物價為期三週上漲50%以作懲罰。

玩家自行研究結果:最近服務器維護之後在盟重的西面和東面往裡一些的位置出現了兩堵帶著血條的破土牆,勉強可以猜測守城方法也許和沙巴克攻城戰役相似。

②【活動期間出現的怪】——官方公告:殭屍、惡靈殭屍、電殭屍、屍王。

玩家無責任猜測結果:噴火恐龍一隻(?),殭屍若干,其他不詳。

③【植物來源】——官方公告:玩家可以在蟲洞、祖瑪、豬洞三個地方打出叫植物種子的東西。(只有這一句話)

Max自行研究結果:蟲洞、祖瑪、豬洞三個地方打出叫植物種子的東西,種植在城裡可以幫忙抵制殭屍,這些植物生長似乎根據等級需要的時間也不同,白日門爆的植物種子是最高級的。

④(重點)【活動獎勵】——官方公告:大量的寶藏= =凸。

玩家猜測:技能書。

……

「嘖嘖,」總結到這,亞拉爾舉起小紙片,拉遠眯眼觀賞,再拉近湊近研究,對自己完美的剖析滿意地點點頭之後,將原子筆丟開,抓過紅色墨水的鋼筆,在「技能書」下劃上重重的幾槓線以示重點,在橫線下面拉出長長的一個箭頭,然後用紅筆寫下——

⑤(*號重標記)【活動目標】:①打倒max(註:必要時候可以卑鄙無恥使用無間道行為為其添亂,口號: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駐我擾!)

②書籍:「烈火劍法」兩本(mary,AK47)

「冰咆哮」兩本(吉姆夫妻)

「神獸召喚」一本(霍迪爾)

完畢。

亞拉爾鄭重地將紙條貼在電腦上……

……擋住屏幕= =。

於是把筆筒抓過來,擺在電腦上,貼好。

一抬頭就能看見的角度。

一抬頭就能看見「打倒max」這火紅火紅的大字的角度。

亞拉爾一聲長嘆扭兩扭,趕腳這玩意一貼抬頭一看就會倍兒精神,簡直比驅邪吉祥物還吉祥¯///皿///¯。

-

活動當天。

連續幾天形影不離瞎眾人狗眼的「surpermary」和「surpermax」終於捨得分開了。

在活動開始之前,mary站在人山人海的安全區,嗷嗷叫著跟自家夫君叫板子——

【當前】mary:當你們看見RX永恆地佔據公會第一的位置;當你們看膩了沙巴克與RX公會的搭配;當你們羨慕嫉妒恨到自插雙目地習慣了那橫行霸道的大肚子奶牛——同志們!!!是時候了!!!!城西守城的姑娘小夥子們!!!今天最佳戰績獎是我們的!!!跟我喊口號——城東必敗!!!max必敗!!!!!

安全區一群本身就熱血沸騰的同志們亂七八糟地瞎起鬨——

【當前】你猜我是誰:……關於RX的地位,我表示已經淡定了。關於MAX的奶牛,我覺得沒有我家骷髏英俊=_,=。

【當前】jim:你們都誤會了,其實我不認識mary。

【當前】可樂換咖啡:=_,=我宣佈倒戈去城東。

【當前】酒杯換匕首:……樓上的名字和我異曲同工,是姑娘麼?猿糞吶!!

【當前】大樹精靈:= =你們是用這種方式來確定「夫君」的地位?mary,想逆官方CP?

【當前】可樂換咖啡:酒杯,我是小夥子:)

【當前】酒杯換匕首:男的?靠!學老子取名字要不要臉啊?!

……

FROM【私聊】max:閉嘴。

FROM【私聊】max:丟不丟人?

FROM【私聊】max:再嚷嚷,殺得你們城西的出不了安全區。

「……」mary默。

TO【私聊】max:你下作不下作= =,下限呢還有沒有下限了?王法呢王法在哪?天理呢天理何在?!!

「……」max默,就壓根不該跟mary搭話。

-

見max又是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亞拉爾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

因為活動特地跑來他家一塊遊戲的吉姆斜眼瞥他一下,嫌棄地將屁股往琳達那邊挪了挪,霍迪爾見縫插針,在兩人中間坐下。

亞拉爾覺得擠的慌,「你們坐那麼攏幹嘛,我手腳都伸不開了。」

吉姆:「玩電腦動手指和腦子就行了,你還要跳踢躂舞?要不要空地給你前滾翻後滾翻?」

琳達掐了吉姆一下,胳膊肘往外拐,對亞拉爾擠眉弄眼:「別理他,缺愛的人總是比較暴躁的,他那是嫉妒你。」

「嫉妒什麼?」

「嫉妒你和max相親相愛唄。」琳達壯士笑得咯咯的。

「謝謝您了琳達阿姨,您以後都別維護我。」亞拉爾真誠道。

琳達繼續咯咯笑,母雞為原型的小妖精式。

亞拉爾抽嘴角,扭臉,一看屏幕,發現窗口閃爍著max發過來的組隊邀請。

頓時莫名其妙。

TO【私聊】max:?

Max回覆得很快,語氣很無奈。

FROM【私聊】max:先打火龍。

哦哦對,差點忘記了。

亞拉爾乖乖和max組上。

兩人剛組好隊將吉姆等人加進隊伍,活動正好開始。

【公告】火龍甦醒。泉水剛消失,炙熱而龐大的火龍卻陡然出現在盟重,咆哮的它們擺成火龍陣,守護著陣中的寶藏。湧出的泉水,喚醒了沉睡已久的火龍,它們帶著大量的寶藏,來到了盟重。

勇士們,消滅它們!守護我們的土地,守護我們的榮耀!

吉姆吐槽:「這公告是你寫的麼?亞拉——啊啊啊!!!」

火龍出現了。

從盟重土城安全區周圍的地面忽然冒出來,每一隻都幾乎佔據整個屏幕四分之一的大小,面目猙獰,黑鱗蛇頭,一出現就開始以扇形的角度開始噴射長距離火焰攻擊,亞拉爾站在安全區外圍,首先中招,定眼一看,血量直接下去了一小格。

「那誰!!加血加血!!!」

那誰立刻加血,高數值道術保證了強力的回血量。

亞拉爾鬆一口氣,小心繞出兩條火龍噴出火焰的交叉點,拎著煉獄跟著一群嗷嗷叫的先鋒後面往上擠。

前方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藥水裝備爆了一地,比怪本身爆了還壯觀=_,=。有了max這個堅強的後盾,Mary和AK47橫衝直撞,熊熊地踩著屍體頑強往前。

這時候,已經是第三批人在安全區復活點非法集會了,而某隻離安全區最近的火龍,只掉了三分之一不到的血。

請注意,這只是十幾隻火龍中的其中一條。

世界頻道亂糟糟的,到處是叫罵開發組弄這活動給人添堵,還有人陰謀論地說這是遊戲在回收資源= =,剩下的就是幸災樂禍上躥下跳在世界玩失物招領的——

【世界】酒杯換匕首:撿到一把銀魂=///=哪位姑娘掉了小內?

【世界】大樹精靈:我的=,=。

【世界】酒杯換匕首:你妹!

……

終於在max等人衝到火龍前的時候,第五批人站住了腳跟。

【當前】路人甲:max!!!群療美!!!

【當前】你猜我是誰:美屁,快打!!

【當前】云娘:mary:)你也來了^0^。

【當前】小小仙寶:姐……現在真的不是時候……(扶額)

【當前】曉風:娘子++++++++。

……

【隊伍】max:不許搭話,打怪。

琳達牙酸,一臉蕩漾。

亞拉爾……亞拉爾壓根就沒注意當前頻道,全身心投入與火龍的奮鬥當中去了。

終於,5分鐘過去。

第一隻火龍爆了!

絕對壯觀的滿屏幕爆法——

有裝備,有千年人參,有高級藥,還有各種書,爆的滿地都是。

【公告】火龍所爆物品所有權為「無」,請玩家齊心合力共同守護瑪法大陸。

人群爆出一陣歡呼,所有人一翁而上~

不少人死在奔財的路上——剛剛說過了,這只是十幾隻火龍中的其中一隻。

亞拉爾走了一圈,到處都是人,沒看見啥好的,milk換了隊伍攻擊模式,用抗拒火環將人群推開(*以自身為原點將比自己級低的玩家推開)亞拉爾沖上去撿了幾個人參當藥。

【隊伍】mary:= =真正的為人民服務不求回報= =凸。

【隊伍】吉姆:我看了,啥也沒爆啊= =,算了。

……眾人轉移至下一個火龍——雖然這玩意不太實在,但是這個火龍是「植物大戰殭屍」的前置任務,換句話來說,不殺光火龍,這輩子就別指望看見殭屍,看不見殭屍,那爆高級書的計劃就要浮云。

——人人都受夠了屍王殿那個破地方。

Mary正在與另一隻火龍奮鬥的時候——

FROM【私聊】max:[井中月]((*[]內為可連接武器)

FROM【私聊】max:要不?

……=口=。

亞拉爾愣了,就快不認識框框裡那單詞了。

30s過去了……

40s過去了……

TO【私聊】max:!!!!!!!!!!!!!!!!!!!要!!!!!!!!!!!!!!!!!!!!!

FROM【私聊】max:別愣著不動,先殺怪,活動完給你。

TO【私聊】max:不許反悔變卦哦=_,=。

FROM【私聊】max:……我要這垃圾做什麼。

TO【私聊】max:啐,垃圾怎麼了?你看不起垃圾啊~~垃圾你還撿?世界上有比你更扭曲的人存在麼?有麼?

……

瑪門看著屏幕裡那位名叫mary的露大腿女武士站在火龍腳下,不動了。一琢磨估計這話簍子又要開始沒完沒了地廢話——

FROM【私聊】max:你說我怎麼就娶你了?

瑪門算是知道了什麼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結果對面那位還挺樂呵,自我感覺忒良好。

TO【私聊】max:好咱這口唄,別不好意思╮(╯▽╰)╭咱又不笑話你,虎摸。

第二十八章
對於mary的自我感覺良好,max想了半天,貌似怎麼地也找不出一個稍微溫和一些不會引起對面炸毛的回答。

……

違心話神馬的,又實在是難以開口=_,=。

於是。

TO【私聊】mary:打怪。

話一發出去,max見那個不知道為什麼在人群中就是顯得很扎眼的露大腿女武士站在火龍腳底來回晃悠了一會兒,半晌,終於肯重新提起煉獄,忽忽地繼續勞動。

隨著人物的動作,人物姓名上面那一行粉色稱謂——「max的妻子」也在顫顫悠悠的晃動。

於是瑪門忽然有了一種無語凝噎的感覺。

沉默了片刻。

黑犬黑犬地按下F1,給身著露大腿裝手拎壯士斧頭頂「max的妻子」的女武士加血。

這一天,是結婚後的第七天。

「七年之癢」這個神奇的玩意兒究竟是怎麼誕生的?

今日,天朗氣清,小風和煦。在一頭到處噴火面目猙獰的噴火龍腳底下,瑪門悟了。

-

單體突破,逐個打擊。

在利益的面前,同志們充分顯示了大和諧社會的和平相處有愛模式。

用後來傳奇日報記者的話來說,據統計,這一天是「和平攻擊模式」(*和平攻擊模式:開啟後,除補助技能外,一切攻擊性技能對任意其他玩家攻擊無效)覆蓋率最廣的一天——連像max這種打從建好登陸還沒走兩步就為了一塊雞肉和人家拎著木棍對砍的人來說,之前玩這遊戲那麼久,哪怕是一秒,也沒用過這種河蟹模式的。

但是今天不同了。

日裡見面就掐架的也不掐了,走在一張地圖裡就滾作一團你追我砍完全忘記本來目的的今個兒也不砍了,所有人在眼裡,都是兄弟姐妹,親生的,胞胎的。

高舉一個很實際的栗子來說明這個情況——今天,Max大神的群療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給人們帶來了安全感,而不是此術一出,敵方又要如同小強一般滿血復活,用mary的話來說,其實群療的另一個名字叫「道士奧義•真•生化危機•群體殭屍召喚術」。

今天的群療,讓人們有一種沐浴在三月春風中的熱淚盈眶感。

……

扯遠了,讓我們把鏡頭從大神身上移開,分一些給群眾演員——偏袒神馬的,不能做得太明顯=_,=。

如果給某人一雙翅膀,從半空中,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平日裡就熱鬧非凡的土城盟重,今天,連下腳的地都快沒了。

十幾個拔地而起的噴火龍周圍,玩家們裡三層外三層地玩人海戰術,一人一刀,哪怕是只能砍下一滴血,那怪也終究有要死的時候。

當前頻道也在不停的各種激情滾動飛速刷,雖然台詞不是官方希望的那種「衝啊!為了瑪法大陸的和平!」而是「衝啊!為了奶牛/冰咆哮/烈火劍法!老子和丫死磕!!」。

╮(╯▽╰)╭。

十幾隻火龍一隻隻的輪過去,一群又一群的人倒下又站起來,mary死了兩次——不過對此mary表示很蛋定,爆裝備神馬的,他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其實就是煉獄,但是如今,他知道,有一把可愛的「井中月」,正靜靜地、安全地躺在max的包袱裡,默默地等待著他。

在又一次的倒下屏幕變黑白之後,臉不紅心不跳地淡定點下復活按鈕。

亞拉爾嘆息:「土豪的感覺真好。」

吉姆從電腦前面抬頭,臉上激情的紅色還未退去,雙眼帶著一絲茫然:「你說什麼?」

「我說,當……」亞拉爾聲音一頓,隨即提高了嗓音,「爆了!!!!」

吉姆反應速度如同開了外掛,當機立斷立馬領悟嗷嗷叫著撲回電腦前面。

最後一隻火龍爆了!

火龍原本尾巴的某處,終於默默地爆出了一把極其不起眼的「無極棍」!(*無極棍:道士用武器,處於銀蛇與龍紋等級之間的武器)。

無極棍!!

人群激動了,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無極!」,亂七八糟的嚷嚷立刻就跟著刷了出來,密度高到看不清楚地上物品的名字。

等亞拉爾好不容易挪過去的時候,那棍子早沒了。= =

於是亞拉爾暴躁摔鼠標:「誰撿了?!!誰?!!!」

霍迪爾坐旁邊他旁邊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氣呼呼的包子臉,瞬間樂了:「我才是道士好吧?您激動什麼?」

亞拉爾怒:「這只噴子殺了老子兩次!森森的兩次!!爆出東西還不是我的!天理何在啊啊啊嚶嚶嚶嚶嚶~~~?!!」T_____T

結果吉姆那邊告訴他了一個更加令人蛋疼的消息——「我X又是粉紅寶寶那姑娘拿了,這孩子是G/M家大表妹吧?」……其實你搶沒搶到裝備管GM的屁事兒,但是在這種事情這種時刻,GM總是躺著也中槍的╮(╯▽╰)╭。

亞拉爾一愣:「你怎麼知道?」

吉姆朝電腦屏幕揚揚下巴:「人姑娘直接給換上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琳達:「她家隨機捲軸是極品裝備定位器?」

吉姆摸下巴,嗤嗤搖頭,下總結:「何其蛋疼。」

「……」 亞拉爾鬱卒得內臟都快碎了。

終於,原本就鬱卒的人群同樣暴躁了。

在死了一遍又一遍,森森地覺得自己被官方和開發組忽悠了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以「剛剛打怪都沒看見她出力!!爆了裝備憑啥拿?!殺!」的理由,直接開了PK。

在此人的號召下,粉紅寶寶附近的人,比賽似地一個接著一個換了PK模式。

三人成虎——其實殺怪時候亂成一團,誰TM注意周圍的是人還是神?= =。「我剛才沒看見你打怪所以你沒出力所以你沒資格拿東西」,如此爛的破理由,最後在世界被人們用得叫一個理直氣壯,意思就是你粉紅寶寶不把棍子丟出來扔地上讓咱兄弟重新搶它一搶,您今天就別想走出安全區了。

「嘖嘖嘖,」亞拉爾吧嗒嘴,「嘖嘖嘖嘖。」

吉姆幸災樂禍:「這麼野蠻多不好。」

琳達捧臉星星眼:「野蠻美。」

霍迪爾扭動:「你們真壞,壞人,壞人~~。=////=」

-

【系統】火龍消失,引發的異動影響到了比奇礦洞的殭屍。十分鐘後,開啟允許種植植物種子模式,二十分鐘後,殭屍開始攻城,瑪法大陸的核心之寶已存放於「老兵」(盟重:336 336 )手中,請玩家們守護老兵。

【隊伍】玩家max已經解散隊伍。

【隊伍】玩家天帝君向您發出組隊申請。

……

屬於「supermary」和「supermax」的相愛相殺,自此宣佈正式開始。

第二十九章
【系統】由於勇士們的積極努力,為植物爭取了時間,守護瑪法的植物正在生長!第一波殭屍一分後出現。

系統也沒給玩家調整的時間,火龍的戰場一清理乾淨,以上爆出來的亂七八糟各種垃圾剛消失沒幾分鐘,系統就刷出了公告。

頓時世界上又是一通亂罵,GM再次躺著中槍。

好歹玩家們罵歸罵,手也沒閒著,一堆人向倉庫蜂擁而至,將之前積攢打包的植物種子取出來,勞動最光榮,人人都當了一次農民伯伯,一顆一顆認真地將植物種子種在自己決定守衛的城門邊上——

「往那邊種,這塊地兒我已經種過了……唉唉不是這裡。」亞拉爾沒好氣地踹了霍迪爾一腳,「笨死了。」

霍迪爾呵呵直樂,包袱裡放著一堆亞拉爾他們植物種子,飽漢不知餓漢飢,這孩子完全不知道當初亞拉爾他們組隊去打植物種子的時候眼睛都打綠了,一個個惡狠狠地和大尾巴狼似地。

這次,鎮守城西的一群人自發地開了一個語音頻道,能容納幾千人。

語音常幹,但是幾千個人的大場面這可是頭一遭,於是亞拉爾一行人也都覺得挺新鮮,莫名其妙地興奮起來。

拿到號碼就殺進去了,進去一看發現原來管理人就是云娘他們工會一堆人,到底是大公會的頭頭,幾千人在線的語音頻道秩序依然在,整個頻道每個人輪流卡麥上麥,有話就說,說完就自覺下麥。

吉姆樂呵呵地在公會裡吐槽——

【公會】jim:老K,你來看看人家云娘,這才是干大事兒的,你看看你,你看看你,嘖嘖。

【公會】AK47:叫花子嫌米糙,您能耐您上啊。

Jim能嗎?當然不能。於是Jim不做聲了,默默退散。

亞拉爾這邊沒心情聽他們瞎扯,全身心撲到這場活動上,幾千個種子毫不含糊,先種低級長得快的在最外層,然後依次往裡增加植物等級,一步放兩個種子,和插秧子似的。

沒多久,就聽見耳麥裡云娘的聲音傳來,一聽這聲音亞拉爾還挺驚訝——他還一直當云娘是個猥瑣大叔來著,誰知道這麼一聽還挺年輕的,聲音也不錯,沒有男人特別擁有的低沉,反而有一種跳躍的活力感。

「mary在麼?在的話卡下麥,給大夥說下你的計劃。」

亞拉爾一愣,切換到語音頻道瞥了兩眼,打字——

Mary:幹嘛我說計劃?

呼吸聲盡在耳邊,云娘在那邊嗤嗤地笑:「你都拿了英雄稱謂了還想偷懶?」

亞拉爾驚訝了下,切迴游戲一看,果然,在「max的妻子」稱謂下面,還多出一個「城西英雄領隊」的稱謂,亞拉爾摸下巴想了想,好像官方是有說,種植物有貢獻度,貢獻度最高的人就可以得到這個稱謂,擁有這個稱謂的人打怪的時候經驗獎勵也是翻倍的。

估計GM都被老子這認真的態度給感動了。

云娘此話一說,一堆子人都在語音的聊天框裡嘻嘻哈哈的起鬨,非得讓亞拉爾出來說兩句,哪怕是說一句「同志們辛苦了」或者「同志們衝啊」也成(……)。

Jim嘿嘿一笑,爭執屏幕問亞拉爾:「被千人調戲的感覺如何?」

「很美妙。」亞拉爾黑著臉卡麥。

云娘那邊挺速度的給他上了麥,亞拉爾小心翼翼地喂了兩聲,完了頻道里就一群狼嚎「正太的聲音正太的」「黏糊糊膩兮兮!」「……竟然真是個男的嗷嗷嗷我的夢碎了我的戰神女金剛夢碎了!!」

= =。

戰神女金剛是什麼?

亞拉爾抽嘴角,清了清嗓子,第一句話是——

「max在嗎?」

「……………………………………………………………………………」

眾人默。

小小仙寶最先忍不住了,聽那聲音還憋著笑:「我說你倆怎麼回事,mary你抬頭看看房間名字,這叫「城西隊戰略指揮總部」,你家max可是城那頭的。」

Jim聽小小仙寶姑娘聲音軟乎乎的,腰都軟了,狗腿地點點頭,對亞拉爾豎大拇指:「沒腦,夠丟人!」

琳達對準其後腦勺用力一巴掌。

「我這不是怕他們間隙麼。」亞拉爾尷尬地撓撓頭,又想起除了吉姆他們人家也看不見,悻悻放下手,「那我簡單說兩句。」扯開話題。

「其實這個植物大戰殭屍很簡單,我知道大家都是衝著書來的,我也是……」

「你還衝著max。」小小仙寶打斷他,好心幫忙補充。

亞拉爾一聽說話覺得聽變扭,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啥錯,結果只好不反駁,接著她的話,「好吧就算是為了他……所以呢,大家只需要一直種植物幫忙抵禦殭屍,沒有種子的人就幫植物一起殺怪,只需要頂到第六波,就到屍王了,平日裡一隻屍王不出東西,今個兒一□,總能爆出一兩本,是吧?」

「殭屍來了,你趕緊說重點。」云娘搶了下麥提醒亞拉爾,因為剛開始的第一波殭屍是實力最弱數量最少的,基本第一層種下的植物就可以抵禦,玩家只需要法師不間斷地在植物附近順便放火牆補助就可以了,所以此刻他的聲音聽起來也不算太緊張。

「哦哦。」亞拉爾應了一聲,「那個,其實種法很簡單。比如,霸王花和食人花屬於近程高級植物,需要種在中間和偏後一些的位置,就在守門大刀前後五里面的範圍內,而狗尾巴草長得快,血比較多,合適種在最前面,然後遠程高攻的植物只有牽牛射手一種,安排在食人花之後就好了,就是中間位置的植物比較重要,前後的植物你們有多少種子就種多少,越多越好……」

【系統】城東的勇士們已經消滅了第一批入侵殭屍,城牆耗損量2%,城西的勇士們加油,趕超尚輕鬆!第二批怪將在3分鐘後入侵。

那麼快?亞拉爾低聲詛咒。

云娘耳朵好使,樂呵呵地安慰他:「沒事,他們那法師是多,開始打的快也正常。我們這也差不多了,沒事啊沒事。」

亞拉爾這才切迴游戲畫面,看了下自己這邊的情況,鬆了口氣——還好他們的動作也不慢,不然第一批怪還沒清完第二批怪就來了,這還真是麻煩。

誰知道,還沒等他砍兩刀,max這個陰險小人就給人添堵來了——

FROM【私聊】max:想好怎麼輸了沒有?

(#‵′)凸,亞拉爾怒。

To【私聊】max:輸你妹!

Mary幾下閣位刺殺,刷刷地剁下一隻殭屍的腦袋,暴躁。

FROM【私聊】max:不要說髒話。

這台詞……亞拉爾伸了伸脖子,彷彿看見了自家父親管後媽時的德行,撇撇嘴,這男人管得真寬。

TO【私聊】max:不要你管,呸!殺怪,不許打擾我。

……

FROM【私聊】mary:不要你管,呸!殺怪,不許打擾我。

瑪門看著這麼一條信息,心裡感慨,mary這孩子結婚之前天天跟自己屁股後面乖乖的模樣多可愛啊,於是那夫妻稱謂是有多神奇?

一掛上去就從乖巧包子變身成悍夫了。、

但是現在這些小怪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前面RX公會的法師和道士守得結結實實,他連藍瓶子都沒來及用一個,這會兒閒得慌,總得找些樂子……

去官方翻了翻,瑪門看見官方又出了新資料片,似乎就是有玩家夫妻生子系統了,生下來的孩子養成年可以當寶寶一樣的使用,看著宣傳貌似還挺實用。

一琢磨,順手切換迴游戲。

TO【私聊】mary:你要輸了我也不讓你憋著不說話了,怪可憐的。

FROM【私聊】max:你要輸了我也不讓你憋著不說話了,怪可憐的。

「……」看著這句話亞拉爾無語凝噎,不理他。=_,=

結果max下一句話差點將他嚇得一激動把鼠標扔樓下去——

FROM【私聊】max:要輸了,就乖乖生個孩子玩吧。

生孩子……

生孩子?!!

生孩子~~~~!!!!!

亞拉爾僵硬地坐在電腦前面,怪也不打了,將人物放在一堆植物後面躲著划水偷懶,腦子裡又喚醒了當年和後媽一塊就「男男是否可以生子」這個話題被父親狠狠地耍了個結實的童年陰影。

於是……

TO【私聊】max:老子是男的,你生個給我看看?你生的出一個我就生一窩給你(……)=_,=。

「……」瑪門見這孩子一激動連措辭都不用了……當下豬崽兒呢?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愛德華拿眼皮夾他一眼,不屑道:「德行,吃飽了撐的又調戲你媳婦兒。」

語氣裡各種羨慕嫉妒恨。

-

FROM【私聊】max:我要輸了,我也生。

TO【私聊】max:你當我好忽悠?你男號咋生?

啐,啐啐!= =凸。

「……」你可不就是好忽悠,還不承認。瑪門想了想怎麼才能將這孩子忽悠實沉了——

TO【私聊】mary:我有小號。

結果mary還是不樂意——

FROM【私聊】mary:我大號敲鑼打鼓地生,換你變小號默默無聞地生,欺負我不會算數啊?!

愛德華湊過來看了眼瑪門的屏幕,「告訴他,你小號也叫max,大寫的,還是個銷魂的法師姑娘。」

瑪門照辦。

結果那頭mary果然樂了,抓住機會往死裡寒磣他。

FROM【私聊】mary:你果然有這種特殊癖好,自己建一個同名女號默默地自己偷偷開來看,每天看個十幾分鐘才捨得下線換上男道士什麼的……

瑪門面不改色,淡定推卸責任——

TO【私聊】mary:是milk給建的。

誰知道,這會兒mary精明了——

【世界】mary:milk,max說他有個同名的法師姑娘的號是你建的( ⊙ o ⊙)!是你嗎嗎嗎嗎嗎嗎?

愛德華很給力——

【世界】milk:我好無辜、好可憐、好無助TAT,我什麼也不知道,誰告訴你的?!揍他不解釋!

【系統】目前戰況,殭屍尚未攻城成功,城東城西同時處於第三階段,城牆耗損度:城西20%,城東15%。

第三十章


【系統】目前戰況,殭屍尚未攻城成功,城東城西同時處於第三階段,城牆耗損度:城西20%,城東15%。

身為西城的狗頭軍師,愛德華看見此公告的時候,挑了挑眉,將自己的號開到中間偏後絕對安全的位置,切換到語音頻道——

城東的房間時milk開的,在此不得不提一句,此頻道房間名字很有品位,即一語道破了總的戰略目標,又顯示出了城東少年們的活潑可愛。房間的名字很閃亮,叫:MAX說為了媳婦必須向前衝。

……

這個長度即挑戰了這個語音系統的長度底限,也挑戰了max的忍耐底限……

而事實證明,max竟然容忍了這麼一個容納幾千人的大房間掛上這樣的標題,這也就說明了,milk好同志,您下回還可以再邁出半個腳尖,再過一點兒試試╮(╯▽╰)╭。

此時,狗頭人戰略總指揮愛德華清了清嗓子——

「姑娘們,小夥子們——」

「重點,milk,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你的聲音我總是很暴躁。」一個聽起來比較柔和其中又不失一股子威嚴的聲音此刻毫不留情地吐槽,「如果可以,我申請換一個發言人。」

愛德華很委屈,「我只是想提醒法師姑娘和少年們記得頂蛋(*蛋:技能魔法盾),電殭屍來了。」

「要你說,咱自己看不見血在嘩嘩往下掉?」

「嚶嚶,大樹你又欺負我,我要跟我弟告狀。」

大樹精靈不屑地嗤了聲,「抬頭看房間名字就知道,上帝不會救贖你。」

「我真心懺悔。」

「心都黑了,在身上紋滿讚歌都沒用。」大樹精靈話一落,愛德華就看見同隊伍裡她的血嘩嘩往下,一下見了底,人物黑了,於是愛德華很歡樂地說:「你看,叫你欺負我。」

大樹精靈很暴躁地最小化語音頻道窗口,在安全區復活之後快速地按下幾個血瓶,並決定從此刻開始堅決不往前衝,放火牆的工作,不還有那個此時正在幸災樂禍自稱是本服第一法神的貨麼。

……

Milk果然不負重望,頂上一個魔法盾,嗷嗷叫著衝進前線——傳奇的好處就在於技能沒有CD,只是每個技能放完之後大概會卡個一秒,這一秒的時間還可以利用來補充MP,於是milk很英勇地衝到一堆正搖搖晃晃前進的電殭屍中間,噼裡啪啦幾下地獄雷光先電掉了周圍殭屍一半的血,之後迅速換位,繼續電。

剩下的那一半血,就讓武士或者道士解決。

這樣的效果配合得相當不錯,比起mary他們,城東的戰略方式似乎是完善並且詳細得多。遠程投擲植物被他們安排在了中間偏後的位置而不是最後——在活動之前,milk和max花了一點時間研究過植物的排布,甚至還使用過那款單機的《植物大戰殭屍》來做過模擬實驗,最後研究出來的結果利用於今日的實戰之後很成功,至少事實證明,將遠程植物放在中間偏後的位置,可以讓殭屍在靠近第一排植物之前就受到攻擊,如果安排在最後的位置,植物的攻擊範圍將會被縮小,不能夠發揮到它最大的用處。

這也就是為什麼城東大隊的城牆壞損度始終要比城西低的原因,這些殭屍受到了更多的傷害之後,在靠近城牆之前,很多已經死掉。

這場戰役目前為止看來十分成功。

無論城西還是城東,很多小號都在刷最後一批屍王之前已經在之前的小殭屍身上爆到自己需要平時又買不到的職業技能書籍,所以人民的情緒很是高漲。

瑪門閒著沒事幹,時不時按按F2在後面群療加加血,剩下的時間,竟然還有空閒翻翻網頁——既然看到了生子系統,就沒有不研究的道理啊。

在論壇翻了幾個帖子,只聽過測試服務器的人說是需要一個叫[紫金人參]的物品,不過這個物品究竟從哪來的,誰也不知道,所以雖然說在測試服已經開啟了生子系統,但是至今為止,傳奇還未出現過一個新生寶寶。

摸摸下巴,瑪門琢磨著貌似應該去天朝的網站看看?天朝的傳奇幣意大利早上市公測,系統也前進一兩個版本,對於生子系統的瞭解應該更多才是……

「……」問題是。

他看不懂中文。==

找云十四?

[幫我看看,在這個遊戲裡怎麼生孩子,我得讓我家人妖悍夫生個]?

==。

不行。

會讓云十四那個混蛋笑掉大牙的。

怎麼辦呢?瑪門有些困擾地眯眯眼,心思全然已經不在遊戲的活動上。

……

在瑪門已經為「怎樣讓那傢伙生娃」這個問題而開始困惑的時候。

電腦的另一端,亞拉爾小王子同志還停留在「怎樣打敗那傢伙」的階段上。

於是,今天的哲理故事是——意識的先進與落後從某種客觀角度來說決定了事物的成敗。

當然,主觀條件是,城東這邊的情況不太好。

真的不太好。

在城東這邊的,除了【無為】幾乎就沒有其他可以值得一提的大公會,於是雖然大家的等級並沒有相差多少,在意識上和組織紀律上,就明顯地插了城西這邊一大截。

跟麻煩的是,唯一一個可以噹噹頂樑柱的【無為】,還是個以戰士為主的公會。

這意味著什麼?

沒有群攻。

沒有強力回血道士做後盾,法師被追得滿場被迫性放風箏。

法師都逃命去了,火牆當然缺失。

一個中等偏上的戰士最多同時頂住四個電殭屍,而他們這群人中,能稱上中等偏上的,似乎其實沒有幾個。

亞拉爾沉默片刻,切換到語音,「無為公會的戰士帶著植物往前,補充被打掉的植物的空缺重新種植,法師別跑了,到後面來,道士跟著法師,留20個左右跟著武士守前線就行。」

城西少年們得令開始各就各位,比原來好一些,沒那麼混亂——至少法師能抽空出來放火牆了。

但是戰況還是窘迫,只能稱得上是,從糟糕變為一半差而已。

【系統】目前戰況,殭屍尚未攻城成功,城東進入第四階段,新的殭屍與2分鐘後來襲。城西處於第三階段,城牆耗損度:城西40%,城東27.8%。

系統一刷,世界上,城東的人馬上嗷嗷叫著得瑟了。

城西的人不甘心,零零散散地回嘴,很快又被得瑟人群鎮壓。

看見這情景,亞拉爾有些說不出的沮喪。

霍迪爾很有眼色地丟下鼠標伸出爪子給他順了順毛。

FROM【私聊】云娘:TAT要輸了。

TO【私聊】云娘:……

FROM【私聊】云娘:捶地,咱們不就是少法師麼,嚶嚶嚶嚶~~~法師神馬的,最討厭了!!!

TO【私聊】云娘:orz。

FROM【私聊】云娘:不過沒關係,這不是你的錯,雖然我們的植物排放沒有城東的好,不過這並不是造成差距這麼大的原因,你不用自責嗷。

TO【私聊】云娘:我知道了:),謝謝。

之後,似乎是達到本身的目的,那邊同樣回了個笑臉,就不再說話了。

就在亞拉爾剛準備重新投入與第四波殭屍的奮鬥時——

【系統】天地異變,地痕提前開啟,千年屍王忽然出現在盟重城市中心,勇士們請及時回到盟重城中,守護城池內部。

一時間,世界安靜了。

城東的也不得瑟了。

城西的也不掐城東了。

每個人的腦子裡都迴蕩著這麼一句話——這是什麼?!

……

系統抽了?!

這程序和內測時候走得不一樣=_,=!

內測時候沒有千年屍王這玩意出現過!!!!!!!!

啐開發組!!!!祝您們全組今晚做噩夢尿一床!!!

等等……

盟重城中心?

……

那裡有什麼?

……………………………………………………………………………………………………………………………………

Одо!!

開發組你啊妹的!!!!

那裡有老兵!!!!!!!!!!!!!!!!!!!!!!!!!!!!!!!!!!!!!

……

於是等世界眾人反應過來嗷嗷叫著衝回城時,所有人都看見那個傳奇歷史上最高最龐大的怪物從安全區中央的魔法戰裡爬出土來。

【系統】玩家max請求加入小組。

【系統】玩家milk請求加入小組。

【系統】玩家大樹精靈請求加入小組。

【系統】玩家酒杯換匕首請求加入小組。

FROM【私聊】max:組,殺完屍王,生孩子去。

此時的max,已經弄懂了紫金人參從哪來的。

記憶回放10分鐘。

十分鐘前……

【公會】大樹精靈:[紫金人參](*[]內為可連接物品)這是神馬玩意兒(⊙o⊙)啊!?

【公會】milk:……大樹,你又亂撿垃圾了。

【公會】大樹精靈:滾邊兒去,剛有個植物死了,竟然還爆東西,爆出這個,我就撿了(⊙o⊙)!求鑑定!!

Max樂了。

【公會】max:一本冰咆哮和你換這個。

……

回憶回放結束。

感言:開發組,你個迷人的銷魂小妖精喲~~~~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乃們要霸王了=w=……遁地

第三十一章


……

真正的勇士,敢於面對曲折的人生。

【隊伍】大樹精靈:mary,要生一個大胖娃娃喲,咩哈哈哈哈。

【隊伍】mary:……………………………………

【隊伍】酒杯換匕首:我家老大就拜託你了,祝福你們(扭臉)。

【隊伍】jim:什麼大胖娃娃(⊙o⊙)?

【隊伍】mary: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問,打怪,打怪!

【隊伍】max:殺怪,mary會說話算話,是吧,mary。

【隊伍】mary:………………………………………………………………(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誰是mary啊誰……T____,T)

這時,云娘的聲音在語音系統裡響起——

「全部的人都回來安全區,城牆那邊不會刷怪了,回來打屍王。」

亞拉爾連忙應:「我們已經在了,和max組好了,現在在試……好像老兵可以加血的,恩,天帝君剛才試過,似乎是能打上BUFF(*BUFF:狀態,可為有益也可為有害),具體情況要等怪物出手才知道。」

小小仙寶在那邊嘿嘿賊笑:「就組上了?還真是迫不及待。」

「老婆,迫不及待這個詞這麼一用顯得好猥瑣。」一個之前沒有聽過的男聲,亞拉爾猜,估計是那個叫曉風的。

【隊伍】大樹精靈:好多人=_,=,老大,我們擠都擠不過去啊,這裡三層外三層的,嘖嘖。

【隊伍】max:沒關係,一會就沒人了。

……

然後……

然後,max又真相了。

【系統】千年屍王復活,開始攻擊盟重。

Max話剛發出來還沒來及淹沒在人群的叫囂聲中,系統就立刻跟出公告,只見站在安全區中央的千年屍王從土裡站起來,形象頓時更加巨大,它腳一跺,一陣光芒閃出,前面站在它腳下的人直接躺倒一片,人物掛掉的慘叫此起彼伏。

三秒後,原本大樹精靈姐姐口中的「裡三層外三層」就還剩下「外一層」了。

Max一群人站在外一層的外面,幸災樂禍圍觀。

【隊伍】jim:(⊙o⊙)噢噢噢噢噢~~~好多死人,好壯觀。

【隊伍】春天在哪:掩面,我知道這樣很變態,但是第一次看見這樣大面積死人,好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激動。

【隊伍】大樹精靈:親家,你們口味好重。

【隊伍】酒杯換匕首:=_,=要麼怎麼養出mary這樣出類拔萃的好少年。

【隊伍】mary:……酒杯,你開始就一副怨婦的樣子是為哪般==?

【隊伍】max:其實我也想問,老酒,喜歡我怎麼不早說?我都結婚了,晚了。

【隊伍】春天在哪:對不起,我笑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隊伍】酒杯換匕首:…………你……………………我…………………………打怪,打怪!

真正的主角總是最後才出場的。

由mary和AK47連同RX公會的幾個武士一起打頭,剛才站在最外面圍觀的人在看清楚了怪的實力之後,一陣摸索才慢慢地開始挪動,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踩著別人的屍體往前走。躺在地上的先遣部隊人民的好英雄們有很大部分沒有按復活,就這麼橫屍躺地上,嘴裡罵罵咧咧的,或者好奇或者等著看好戲的態度等著看這群「高端人士」怎麼折騰這個一跺腳踩死一片的大BOSS。

還有人說打算乾脆就不走了,就躺這也挺好,搶了個前排觀戰的特等席,還是加寬的,能躺著看,美中不足的就是地上涼了點,有床被子墊著就更完美了=_,=。

此兄台話一說,周圍一片附和,紛紛表示同意:此屁甚是有理。

……

Mary原本身上沒多少藥了,這一路走過來,邊摁著「1」鍵喝藥邊撿人家爆出來的藥,等差不多走到BOSS跟前的時候,包袱裡都撿滿了。

【隊伍】酒杯換匕首:嘖嘖,我森森地覺得,其實這活動不是讓咱們來爆怪的,是來爆人的。今天光撿人家爆出來的東西都夠我用一個星期了。

手上打字,他倒是也沒閒著,和mary一起毫不含糊地丟了幾個隔位刺殺,然後又烏拉烏拉叫開了——

【隊伍】酒杯換匕首:одо!!竟然連一絲絲都沒動啊啊啊那血條,是我卡了麼系統延遲了麼,我和mary砍了那麼多下!!竟然一絲絲都沒動!!!它還站在milk的火牆裡……這是神馬玩意?!

【隊伍】max:屍王好像手動了下,先往後撤。

【隊伍】酒杯換匕首:嘿嘿老大,你不要這樣草木皆兵嘛。

【隊伍】milk:我也覺得,手動了一下就……

咯啊——

咯啊——

兩聲慘叫。

給剛才及時撤退抱住姓名的人民群療了幾下,max淡定地看著地上兩個悲劇的屍體——

【隊伍】max:我叫你們往後撤了的。

【隊伍】milk:它娘的它犯規!!!!!

【隊伍】酒杯換匕首:犯規+1!!!妹的,剛才明明是用跺腳攻擊的嗎!!怎麼換鐵鏈了!!!

【隊伍】max:你倆去了醫院再回來。

【隊伍】milk:==醫院?新開的恢復點?我怎麼不知道?

【隊伍】max:去檢查智商。

全員存活下來的亞拉爾這邊一群人已經東倒西歪地笑作一團,躺著頭等席的那位仁兄再次感嘆——

【當前】阿姐喲阿姐:其實我也笑了,於是這是一部悲喜劇,RX的二把椅子,你熊的。、

【當前】milk:謝謝,你啊妹。

Milk屍體消失,幾秒後出現在怪腳邊的復活點上,飛快地往這邊沖,邊沖頭頂頂著一大串地「++++++++++++++++++」,然後酒杯換匕首也出現了,跟在milk後面屁顛屁顛地補充「還有我還有我,要群的,群的。」

這邊等待的一組人除了max繼續保持冷靜地給他們加血,剩下的人全部無言捂臉——太丟人了這。

就在眾人圍觀千年屍王,只等待著他下一次攻擊秒殺「老兵」NPC,然後任務失敗,全服務器全體享受一個月「負折扣」消費的絕望之時——

人群裡衝出一個武士。

毫不猶豫地給了千年屍王一刀「烈火刀法」。

人們眼睜睜地看著屍王一震,血條似乎出現一點點要動的跡象。

這個威武的武士,就是云娘。

【無為】公會以小小仙寶為首的一群人在旁邊歡呼雀躍,亂七八糟地歌頌著自家老大如此威武。

於是,【RX】的有些掛不住臉了。

瑪門看著這樣的情況,心裡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後立刻察覺一定是云娘知道了些什麼處理這個BOSS的特殊辦法。

當即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那邊彷彿知道了他一定會打過去,很快地接了起來,喂了一聲,聲音中還帶著一些笑意。

「怎麼回事?」瑪門沉聲問道。

「想知道呀?」云十四在那邊拉長聲音,「不告訴你,咱告訴mary去。」

「你告訴他他也會告訴我。」瑪門也不惱。

云十四樂了:「嗤,我不讓他告訴你不就完了。誰讓你,勾搭我家mary。」

誰勾搭誰啊,瑪門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你這人真討厭,明明是爺先遇見mary小仙男的,你非要橫刀奪愛,不要臉,不要臉。」

「先遇見他怎麼樣?這就是云娘誕生的原因?」瑪門一愣,有些好笑問道。

「對呀,不然怎麼著?」云十四聲音還挺理所當然,「接近一個壯士,首先就得成為一個壯士,你懂個屁。」

「結果?」

「結果?結果就是出現了你這個無恥之徒,所以老子就不告訴你為啥我能砍得動怪,就不告訴你。」云十四在對面得瑟。

瑪門眯眯眼,哦了一聲,「昨天,羅德森教授問我你是哪個系的,我沒說,看來明天我……」

「雷古伊斯同學,」云十四咬牙,「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很無恥?」

「還好。」瑪門微微一笑,「沒有羅德森教授無恥,他現在畢生願望就是向你討要一根大腿骨。」

「……」短暫的沉默之後,云十四氣樂了,「好樣的,你贏了。去植物裡晃一圈,就這麼簡單。」

說完,云十四啪地用力掛了電話。

瑪門將手機丟一邊,操作著人物去植物裡走了一圈,再一看人物狀態欄,果然出現了幾個之前沒有的BUFF,鼠標移上去,立刻就出現說明——

植物的祝福:來自植物一族的祝福,克制千年屍王的重要手段。持續時間:30S。

30S。

瑪門看了下,從植物群裡跑到屍王跟前都要將近20S。

於是……

【世界】max:植物給BUFF,手裡有種子的種去怪物腳邊。

「……」吉姆望著屏幕,淡定地對亞拉爾說:「在種完植物重新開打之前,如果要往返於這個變態老妖怪的腳下,我還是果奔比較有安全感。」

然後,迅速地脫去衣服。

裝備。

Mary身邊的jim,頓時變身成只剩遊戲初始的三角內褲一條的肌肉果奔男一隻。

【隊伍】milk:jim,好法子。

下一秒,Milk同果奔。

……要不乾脆說自己手上沒種子了?

亞拉爾猶豫了一下,也將裝備脫了下來,存到倉庫——騙人不是好孩子。

【隊伍】mary:那誰,你不脫?

【隊伍】max:我沒種子了。

【隊伍】mary:……………………………………………………………………==凸!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第二章……


第三十二章

這一天成就了傳奇歷史上最大的果奔盛況。

所有男男女女都很不文明地邁著白花花的大腿,歡樂地蹦跶在千年屍王的腳下與復活點之間。

唯一衣冠楚楚站在一旁圍觀的上帝君max,就成了他家王母娘娘mary口中的「衣冠禽獸」。

【隊伍】mary:那誰,你太無恥了。

【隊伍】max:那邊那好像還沒人種種子,怪物右腳鐵鏈旁邊。

「……」Mary黑犬黑犬跑過去種,然後再折回來。

【隊伍】mary:我種子分你一半,你給我脫!!!

【隊伍】max:老酒,你不要光種在屍王腳下,你讓遠程系的情何以堪?

【隊伍】max:乖,不要鬧。

【隊伍】mary:……………………………………………………-

其實max也沒閒著,作為道術數值的佼佼者,他一刻也沒有停止地在給老兵加血——開發組到底還是給人留了一條活路的,「老兵」這個NPC的血條在現在看起來奇長,千年屍王跺一腳最多掉一絲血,多加兩下還是能加回來的。

在人們跑來跑去忙著種植物的時候,他所做的,不過是抬手給老兵時不時地把血加上一加。

在死去活來十幾二十次之後,屍王的周圍終於種滿了植物。

吉姆嘴巴裡歡樂地唱著自編調調的「安全區就是我~家~後花園~呀~~後花園」,一邊興奮地在花叢中竄來竄去,將「你來抓我呀來抓我呀」這句瞎人狗眼的話刷了一遍又一遍。

得到了BUFF之後,眾人紛紛衝回倉庫,武士們為了人身安全,都換上了身上最次的商店貨裝備,包括云娘在內,也就是修羅斧子加重盔的農民扮相。

【隊伍】mary:這算不算是科技倒退二十年啊==?

【隊伍】酒杯換匕首:算,嘖嘖,於是二十年前的你為何如此的醜?

【隊伍】mary:殺怪吧,醋罈子。

【隊伍】酒杯換匕首:TAT老大,你媳婦兒說老子是醋罈子!!

【隊伍】max:你本來就是,殺怪。

酒杯換匕首揮淚,第一個提斧頭衝向前,衝到千年屍王腳下的時候,頭頂冒出一句話——

【當前】酒杯換匕首:失去了你討好整個世界,又有什麼值得了不起~~~來吧,我的良人已經將我拋棄,屍王,今日我將與你同、歸、去!!!

「阿嚏——」

亞拉爾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嚇了挨著他坐的霍迪爾一大跳,「怎麼了?」

亞拉爾吸吸鼻子,「沒,誰把窗戶打開了?缺心眼兒的,我才穿了一件襯衣,嚶嚶~~太不體貼了。」

缺心眼太不體貼的琳達掩面:「是我打開的,我熱。」

亞拉爾鼠標一丟,關窗去,路上又重重打了兩個噴嚏,力度大得人都踉蹌了一下。

關上窗戶扭臉一看,琳達正一臉心疼加愧疚地望著自己,亞拉爾毛骨悚然:「別這樣琳達壯士,我還沒死。」

琳達聳聳肩,將注意力放迴游戲。

這時,屍王腳下已經亂作一團,人民的力量是偉大的,在源源不斷的前仆後繼之下,就亞拉爾關窗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屍王的血已經下了大約四分之一。

亞拉爾操作著屏幕裡拎著修羅斧的女武士,換了幾個角度,才摸著屍王的大腿。

沒有烈火劍法,武士的單體攻擊也只有隔位刺殺可以拿出來用一用。

接下來就是很單一的砍啊砍。

偶爾停下來,叫嚷著max給「++++」,max停下快速地在F1—F7之間切換技能,手腳乾淨利落地好像上一秒人們還沐浴在群療的光輝中,下一秒屍王身上就淬了新的紅黃毒。

大呼小叫之中將近砍了半個小時。

終於,屍王爆了。

依舊是滿屏幕。

但是除了這個,人們的視線全部像X光線一樣掃射著怪物所站的中央位置——有好貨的話,東西一定是爆在最中間的。

令人熱血沸騰的是,還真爆了一把裁決出來。

令人掐血沸騰的是,裁決讓TT家族那群中的某一位撿去了。

蛋疼的是,這孩子也聰明,沒粉紅寶寶那麼缺心眼兒,撿了就下線了,動作快得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怪爆出過一把裁決。

亞拉爾丟開鼠標嗷嗷叫著一邊兒錘地撓牆去了。

吉姆攤手:「全爆武士的東西了,咱法師道士又是來打白工的。」

亞拉爾抱著被子滾來滾去。

琳達:「還行,頭等獎沒拿到,起碼有個安慰獎,那邊那個,別滾了,起來拿你的安慰獎。」

亞拉爾停止滾動,抱著被子坐起來,打了個噴嚏,扯過紙巾擤了下,目光呆滯:「我要裁決T____T。」

琳達冷笑:「烈火不要了?」

「啊?」亞拉爾張大嘴,「啊啊?」

「……上帝他哥拿了本烈火,問你要不要來著。」

烈火=烈火劍法=全服只有云娘有=這是第二本=第二本也很拉風=?

亞拉爾被子一扔,吸著鼻涕張牙舞爪地撲回電腦前面。

吉姆羨慕嫉妒恨地嘆息:「看看這傻孩子,多好的福氣,嘖嘖,嘖嘖嘖。」

……-

植物大戰殭屍之後的第二天,亞拉爾就蔫了。

病來如山倒那種。

雖然這樣也給了他一個避免上演「男男生子」狗血大劇的理由。==

亞拉爾躺在家裡挺屍,莫島也以「家裡『孩子』生病需要照顧」為理由,理直氣壯地以請假為表面進行了實質性的翹班活動——雖然打電話的時候,主編大人沉默了十秒,乾巴巴地提醒他,他家「孩子」貌似已經二十歲了。

莫島打著哈哈掛了電話。

門鈴就響了。

一開門,發現時雷古伊斯家的小兒子,就是他之前口中的「潛力股」。

「喲,探望同學啊?」莫島踮起腳,很吃力地裝作哥倆好地拍了拍人家的肩——估計是年紀大了的原因,最近他看見年輕人就像稱兄道弟,之前還曾經妄想亞拉爾叫自己哥哥,結果被莫拉克家一大一小同時嫌棄得不行=_,=。

瑪門點點頭,禮貌地道了聲好。

……

他其實只是來送信息傳達器的。

信息傳達器就是半個月後去野外競賽時候必要的、學校科研專業親自研究開發的小組內用物品,每一個小組分配兩隻,一人一個。

這個信息傳達器中同時包括了組間和組外同時兩個求助信號發射器,GPS定位系統,以及最重要的功能——地圖碎片鑑定器。

也就是說,到時候也許他們千辛萬苦費勁心思拿到一塊碎片,那碎片很有可能是個假貨。

並且。

小組間有一個共同的密碼,而這個密碼除了組內成員,是要對外界保密的。

因為別人很有可能竊取密碼之後,使用你的信息傳達器發出組外求助信號,呼喚求助從而使傳達器持有人被迫退出比賽——營救小組一旦到達,只認密碼與信號發射對應資料的主人,不會聽取任何解釋。

以發明這個傳達器的人來說,這也是一種組間的競爭手段——只要不傷及他人人身安全,任何手段在比賽中都是被允許的。

……

所謂的野外競賽,其實不外乎就是這些公子哥小公主們出去要面對的這個社會的一個或者放大或者縮小的影子。

沒人能做一輩子溫室裡的花朵。

……

所以,手中的小儀器擁有除了瑪門自己,只有亞拉爾才能知道的秘密——這也是瑪門不得不親自來跑一趟的原因。

瑪門垂目,望著這位不知在興奮些什麼的家長:「……請問,莫拉克是否在家?我去他的學院找他的時候,他朋友說他請假了。」

莫島先是一愣,隨即擊掌:「在樓上,剛吃了藥,估計還沒睡呢,沒那麼快睡意的應該,我帶你上樓?」

「謝謝,您只需要告訴我怎麼走就可以了。」真的不需要說得那麼詳細到細節還附贈人工分析……

「上樓左手邊數到第五間房間進門既是。」給年輕人一些自、由、的空間,莫島他懂的╮(╯▽╰)╭。

瑪門點頭道謝,不急不慢地走上樓。

莫島在樓下,仰臉目送他挺拔的背影,腦中被「潛力股」三個大字填滿——我果然很有眼光,這果然是個潛力股,莫島嘆息,從走路姿態(?)就能感覺到的森森潛力股氣質……果然很奇妙啊==-

不知自己連背影都被鍍金的瑪門上到二樓,數了五個房間,站到這個平淡無奇的房門之前,稍稍猶豫了片刻,隨即,輕輕推了推門。

意料之中的門沒鎖,輕易就被推開了。

瑪門探進半個身子,先看了一眼床上——很顯然,莫先生說錯了,床上那位已經睡著,此刻裹著被子扯呼扯得正HI。

包子臉鼓起來,也許因為些些發燒的緣故,紅彤彤的。

瑪門走進房間,隨著「嗑嗒」一聲微小的響聲,房門被輕手輕腳的關上。

目光游移,環視房間。

稚氣未脫的裝飾,各種手工的布娃娃中間,放著一把熟悉的黑傘。

瑪門的目光頓了頓,良久,平靜地移開。

最後,被開著的電腦吸引去視線。

熟悉的畫面。

盟重的安全區,因為開了靜音模式,無聲的人群掛機的掛機,偶爾兩三個人移動路過。

瑪門微微蹙眉。

在電腦前俯□子,眯著眼,找到了屏幕中心人物。

一個叫mary,頭頂掛著「max的妻子」稱謂的女武士,靜靜地站在安全區中央。

瑪門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側身回望。

床上睡得正香的孩子很應景地吧唧了一下嘴,哼哼了幾聲。

瑪門走到床邊,蹲□子,湊近了看。

……

良久。

伸出還帶著室外寒氣冰涼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正在睡夢中的人的臉蛋。

嘴角邊淺淺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思,瑪門輕聲對睡夢裡的人說——

「果然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乃們看的很爽HO?

俺更得要SHI要活的TAT

俺知道這章比較驚悚……但是乃們也不可以忘記,其實我今天更了三章……

乃們懂的……

第三十三章


誰知道這麼一掐把生病中的可憐孩子給折騰醒了。

瑪門淡定地收回罪惡之手,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蹲在床頭。

亞拉爾先是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感覺到週遭不同尋常的生硬氣氛,揉眼的動作僵了下,放下手定眼一看清床邊的人,訝異地聲道:「你怎麼來了?」

話一出,小貴族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問話有多麼失禮,尷尬地頓了頓,乾巴巴地接上:「……雷古伊斯同學?」

「瑪門,」瑪門簡短地替對方決定了稱呼的方式,隨即掏出一直揣在口袋中的儀器,塞到亞拉爾鼻子底下,「我是來送這個給你的。」

亞拉爾接過東西,顛來倒去地翻看半晌,疑惑地望著瑪門。

「信息傳達器,」挑挑眉,順手拽過書桌前的凳子塞到屁股下,瑪門貫徹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原則,顯然沒對床上這半坐半躺、頭髮因為拱被窩還亂得像鳥巢一樣,此刻正一臉迷茫跟不上步子的人抱有太多的希望,「這裡是輸入密碼的地方,將這裡摁下去以後……」

瑪門將傳達器重新接過來,耐心地邊演示邊講解,給亞拉爾大概地說明了一下信息傳達器的樣子。

……

十五分鐘後。

亞拉爾:「哦……」

瑪門:「哦什麼哦,都記住了?」

亞拉爾:「……這個儀器會不會很貴?」

瑪門:「不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亞拉爾:「……弄壞了要賠吧?」

瑪門:「……」

亞拉爾:「……」

瑪門:「你賠不起麼?」==#

顯然是沒準備讓亞拉爾回答,瑪門將儀器重新塞回亞拉爾手裡,不得不再次強調:「你的儀器一定不能讓除我以外的人拿去,如果他們知道你的密碼,用你的儀器提前發出申請救援的信號就糟了……你有沒有在聽?」

「有,有!」亞拉爾猛點頭,本來就渾身無力肌肉痠痛,這下子一個用力過度,猛點完頭之後覺得頭有點暈=_,=。

低頭從口袋裡翻找半天才掏出半張破紙的瑪門在一抬頭就看見搭檔呆坐在床上雙眼呈蚊香狀的那一刻,更加暴躁了,額角某根青筋暴起,一沖動,將小紙片往亞拉爾腦門狠狠一拍——

亞拉爾低呼一聲,直接被瑪門不知輕重的一巴掌給拍回了床上。

==。

這才想起對方是病號不能太過分的瑪門沉默三秒,湊近床邊,半真半假地伸手扶了亞拉爾一把:「抱歉,忘記你還生病。」

亞拉爾……

除了一句「沒關係」,亞拉爾還能說什麼?

斗膽問其是不是如果他健康就可以隨便這麼虐待?

……

不敢問。╮(╯▽╰)╭

因為問了以後會被真的虐待,心靈和肉體上的各種虐待。

苦著臉反過來安撫那個好像臉上有那麼一絲絲愧疚的男人,亞拉爾苦哈哈地從腦門上扯下那張破紙片,放到眼前發現視線一片模糊,焦距對了半天才對上號,又發現某些單詞前半部分記得後半部分也記得結果拼在一起就不記得是什麼意思了……

糾結了老半天,等語言能力和辯解能力稍稍恢復一些,亞拉爾這才磕磕巴巴地細細研究起來——

①49L、LC-2軍用背包

②德國狼眼手電X3

③K3-篝火打火器

④輕質繩索-50M制D11cm承重力1500KG、岩石釘、安全繩、鐵索、滑輪若干

⑤螢光火棒

⑥WAVE組合工具鉗/瑞士工具刀

⑦野外生存專用手錶

⑧多功能水壺

⑨槍械

亞拉爾:「……」

瑪門:「這是你需要帶的部分,沒寫上去的都由我來準備。」

亞拉爾:「再多幾包炸藥,多幾把鏟子的話……」

瑪門:「?」

亞拉爾:「我會以為我們其實是去盜墓。」

瑪門:「你小說看太多了。(淡定、斬釘截鐵地)」

亞拉爾摸著下巴苦惱狀:「這些東西不太好弄啊~有些東西黑市才能弄得到上品……」

瑪門冷笑一聲:「你在說笑?」

「喂!我家沒有涉足到黑市交易啊!販賣人口神馬的最討厭了!」亞拉爾立刻雞凍反駁,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們不能老這麼誤解黑手黨……」

「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瑪門敷衍地點點頭,拍拍孩子的肩,看著他因為過於激烈的情緒更加通紅的包子臉,忽然生出想用力捏一把的惡劣思想,望著聽了自己的話很快收回長頸鹿似的脖子使勁揉臉調節面部表情的亞拉爾這副很在意形象的樣子,瑪門點點頭,下結論——

「醜死了。」

「……」被嫌棄慣了,忍。亞拉爾迅速調整自己,倒回床上,大眼眨巴眨巴,「到時候我們睡哪?」

「星級酒店?」

……這人是有多愛冷嘲熱諷?再忍。=_,=。亞拉爾鬱悶:「連個睡袋都沒有麼?熱帶叢林裡面很多有毒的蚊蟲的……還有蛇。」

「當然是睡帳篷,這項歸在我的清單中,你不用管,」瑪門頓了頓,抬了抬下巴,高傲地扯了扯嘴角,「給你你也扛不動。」

亞拉爾覺得自己快成忍者神龜了——對待病人就不能和善一點麼?TAT嚶嚶嚶嚶~~~委屈地抿唇,「你一個人帶兩帳篷真的不會很重麼?」

「……」

「?」

「誰告訴你兩頂帳篷?」

「啊?」==?

「就一頂。」

「啊啊?」=口=?

「為了安全,連男女混搭的小組都只是一頂帳篷。」

「啊啊啊~~?」Σодо!!

瑪門起身去給亞拉爾倒了一杯水,塞進他手裡,後者愣愣地說了聲謝謝,還沒從震驚中反映過來(你在震驚些神馬?),機械地喝水——

瑪門涼涼道:「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放心好了。我對未成年沒興趣。」

「噗——」

……



15天后。

馬達加斯加東島熱帶雨林。

清晨,陽光還不算太強烈的時候,在參天大樹的遮天蔽日之下,在雨林內部如若黑夜。只有很少很少,偶爾一兩屢微弱的陽光能透過交錯繁茂的樹木枝葉之間投射下來。抬眼望去,還可以看見前方濃濃的薄霧,可見度非常低。

如果說唯一稍稍有些好的地方,就是因為時間尚早,此刻還不算悶熱。

這一次,亞拉爾和瑪門選擇的路線是中路與左路中間的非官方路線。壞處是,可能沒辦法直接到達有地圖碎片埋藏的地點。好處是,人少,可能有雙收穫。

畢竟大多數人抱著的目的,也不過就是「通過這場試煉」,僅此而已。

而莫拉克家族的大家長的要求則很明確——「贏得這場試煉」。

所以亞拉爾不得不……

什麼?

問瑪門為什麼也把目標放在了最高?

全因為某一天早晨的餐桌旁邊,雷古伊斯老爹一邊呼啦呼啦地喝高脂肪的牛奶燕麥,一邊樂呵呵地回憶往昔——「想當年,你老爹我獲得這個活動第一的時候……」

愛德華往面包上抹黃油的手滑了滑,嘴角抽搐:「第一?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

老爹哼了哼:「好漢不提當年勇,你老子我可是很低調的。」

「……」愛德華忽然覺得自己當年得的那個第一,其實真的沒什麼好拿出來說的=、=,難道不是其實人人都是第一麼?

當時的瑪門默不作聲,吃完早餐,就回房研究雨林地圖去了-

回憶回放結束。

此時此刻的馬達加斯加熱帶雨林。

亞拉爾拿開路的棍子翻了翻被厚厚的落葉覆蓋的地面,每一腳踩下去都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軟綿綿的。

讓人有些莫名的興奮。

耳邊,除了頭上不知何處不間斷傳來的不同鳥叫聲,偶爾還可以聽見其他小組的成員的對話聲,除此之外,竟然偶爾還可以察覺到自己與前方帶路的男人的呼吸聲。

亞拉爾有很多話想說——畢竟是第一次獨自回歸原生態的大自然中,對於前面的路,與其說是擔憂能否通過測試,更多的是對眼下會遇見什麼而惴惴不安混雜一些興奮。

亞拉爾受不了沉默,拿起棍子,膽大包天地戳了戳前面男人的包。

被回頭射過來的冷漠視線嚇得腳下一頓,嚥了嚥口水:「厄……」

瑪門不耐煩皺眉:「有話就說。」

「要不要看看地圖……那個,我好像不太聽得見其他小組的聲音了。」

瑪門拿眼角瞥了他一下,轉身繼續走。

亞拉爾被無視,三兩步追上去,用力拍了拍瑪門背上比自己大個兩倍的大包,氣鼓鼓地嚷嚷,「我認真的啊!」

「你以為是集體野營?」瑪門繼續走他的路,面無表情地將伏在路中間,與落色顏色相似的一條無毒的小蛇挑開,「聽不見才對,說明我們已經正式進入雨林內部了。」

「咩?才是正式進入?」==,他腳都要走斷了好咩,嚶嚶,平時缺乏鍛鍊的結果……亞拉爾頭一次覺得宅男其實也是一個蠻不健康的職業。

「累了?」

「啊?……沒!!!沒啊,哪可能那麼快就累,又不是宅男,咩哈哈哈哈……」亞拉爾乾笑。

瑪門面無表情地抬眼看他。

亞拉爾笑不下去了,抬手撓頭,「一點點而已。」

「繼續走,不許休息。」

「……」==。

「下一個點就在前面,」瑪門忽然轉身,將地圖送到亞拉爾眼睛下面,亞拉爾定眼一看,看見地圖上某處被劃了一個紅圈,外加紅色命名註釋——

「stormvilladom」

暴風別墅。

作者有話要說:頂鍋蓋,俺知道卡在試煉開始是如此的不厚道,但是……明天必須請假

因為丫鬟俺明天要去考職業證

當然,是絕地過不了的(已經做好明年再來的人……

但是

還是要看看書的=_,=,嚶嚶嚶嚶。

於是,姑娘們星期一見TAT

第三十四章


(意大利羅馬)

愛德華單手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半垂著眼望著沙發對面對一盤倒霉的草莓進行進攻的父親。

「……老頭。」

慢慢地捏起一個草莓,緩緩地丟進嘴巴裡面,抿兩抿,粉紅的汁水從嘴角漏出一滴……雷古伊斯老爹的表情就像是一個吸血鬼,貪婪地吮吸著……粉色的血液。

如果出現這麼一個長相的同類,吸血鬼會哭吧?愛德華惡劣地想,發誓一年之內對草莓這種水果敬而遠之,伸腳粗魯地踹了踹桌子。

「孩子,高貴,優雅。」雷古伊斯老爹捏草莓的手頓了頓,眼皮也不抬,再拿起一個草莓,這次慢慢地將葉子細細拿掉——

「當年的試煉你真的得過第一?」

「……」放在嘴邊的草莓停下,雷古伊斯老爹坐直了身體,將草莓放回盤子內,「是的,當然是的。而且環境非常非常危險,我們是去水下,孩子,其實現在一想,當時我們的行為是違反了國際法規的。」

「?」愛德華挺有興趣地揚揚眉。

雷古伊斯老爹嘖嘖兩聲,搖了搖短如肥腸的食指,「當年我們是去天朝的某個水底進行的試煉,一樣是取地圖碎片,但是,後來我們回過味才發現,其實很可能是學校在借我們在尋找某座古代的天朝墓穴……」

「找到了麼?」愛德華嘴角抽搐。

「沒有,」老爹聳聳肩,「在試煉進行一半的時候我們就被人趕出天朝了,當時是匆忙根據手頭上的碎片進行的判別,你老爹我們的手上有4張碎片,其他小組最多也只有兩張。」說到這,雷古伊斯老爹得意地哼哼兩聲,鼻孔朝天。

愛德華點點頭:「這就是我的問題所在。」

「什麼?」

「你當年的搭檔究竟是什麼人?」拖家帶口照顧著個廢柴還能找著四張碎片。

「啊,我還以為你們知道呢,」雷古伊斯老爹拍拍肥碩的大腿,肥肉顫了兩顫,「不就是約書亞•莫拉克麼,那個黑手黨頭頭,土匪頭子。」

愛德華:「…………………………」

雷古伊斯老爹見兒子一臉糾結,茫然地眨眨眼:「咋了?」

「沒事……」

就是忽然覺得瑪門弟弟好可憐,要知道,其實自家老爹能拿第一,完全是因為分組那天早晨出門踩了狗粑粑=_,=。

……-

(馬達加斯加島熱帶雨林暴風別墅前時間:傍晚)

亞拉爾看著眼前孤零零黑漆漆地立在幾顆大樹之間空地上的暴風別墅,往後退了兩步。

瑪門對著地圖看了眼,確認了就要往裡走。

沒走幾步被一把拉住。

瑪門回頭。

對上圓溜溜的大眼,眨巴眨巴地。

瑪門皺眉:「做什麼?」

亞拉爾討好一笑:「要進去?」

顯然。瑪門的眉蹙得更緊,低頭看了看被扯得變形的袖子。

亞拉爾趕緊鬆開他,擺擺手:「我沒說不進去!」

那還不走囉嗦什麼?瑪門轉身。

再次被一把拉住。

亞拉爾呵呵笑:「快天黑了,我們等天亮再進去吧……」

果然。瑪門冷笑:「你以為你來度假?時間充裕得很?我算過,什麼都不做,光是趕路,從起點到試煉的終點也有三天路程。」

「非進不可麼……裡面好黑啊啊啊!」亞拉爾要瘋了。

瑪門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湊到亞拉爾鼻子底下,亞拉爾一把拽下來,細細讀起來——

碎片:鬼泣

所在地點:暴風別墅

物品描述:我是一把武器;

我的主人死了;

我的主人還活著;

我和我的主人在一起;

就像該隱和莉莉絲,永不分離。

「……」=口=,亞拉爾眼睛都快脫框,「這是神馬!!這是神馬?!!!」

「線索。」瑪門一把拽回紙條,塞回口袋,提了提包,「不怕了吧?可以走了麼?」

TAT,亞拉爾內牛滿面:「那個詩是什麼意思,什麼該隱,什麼莉莉絲……為什麼我覺得我更怕了orz?」

「我也不知道,」瑪門垂目想了想,「所以才要進去看看。」

說完,再也不給亞拉爾拖沓的機會,轉身快步走進別墅——在此時,亞拉爾真的不想追究為什麼這個別墅的大門那麼大方地大敞開著。

亞拉爾無語凝噎,邁著沉重的步子緊跟其後,神經兮兮地左右四顧。

……

別墅內果然很黑。

瑪門打開了狼眼手電——所幸,這種手電的光亮度十分強,可見度非常高,前方的小小玄關全部映入眼底,亞拉爾這才有一絲絲地安心,嚥了嚥唾沫,一隻手還是很不安地悄悄拽住瑪門的衣服下襬。

瑪門當然察覺到了,抿抿薄唇心裡無奈地很,最後還是不動聲色任由他拽。

玄關處放著一個老式的鞋櫃,還有一個更古老的衣架。

鞋櫃似乎是幾十年前的產物,而衣架則像上個世紀的產物一般,兩樣東西放在一起,讓人覺得搭配得十分詭異——至少沒辦法從物件上來判斷這個別墅真正的存在時間,要知道上個世紀,似乎是沒有哪個貴族家裡還有鞋櫃這種東西的。

心裡越奇怪,不安就越大。

兩人往裡面走,走進大廳亞拉爾又發現了一點兒不對勁——腳下的地竟然是大理石的,寒氣透著石頭往鞋子裡鑽入,順著腳底心往心裡流動,亞拉爾都聽見自己心臟快凍得「嗑拉嗑拉」響,馬上就快碎成兩半一般。

周圍安安靜靜。沒有半點聲音。

可是亞拉爾就是覺得,這個房間裡有第三個或者第四個人的純在TAT。

要命的是,這種感覺還越發的強烈。

「太安靜了……」亞拉爾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瑪門走在前面,一邊打量著四周,聞言被氣笑了:「你還想有什麼聲音?華爾茲舞曲?」

漆黑寂靜的別墅忽然響起舞曲?想想都毛骨悚然=口=,「喂,你這人怎麼這樣故意嚇人啊。」於是亞拉爾很委屈的踹了瑪門屁股一腳。

瑪門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他說什麼了嚇著他了?這哪裡是玻璃心,簡直本身就是粉末狀的吧……

手電的燈光在暴風別墅裡的大廳裡晃過,客廳裡有一個壁爐,壁爐前面放著一把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沙發,沙發前面有一個小茶几。

客廳裡還有幾座白色的石膏雕像,很普通的人物像,一個年輕女孩還有兩個婦女,放在右邊角落的是一個中年紳士——也許是這個別墅原本主人的肖像也說不定。只是在傍晚的黃昏暗紅色光芒下,慘白的石膏顯得有些猙獰。

牆上掛著幾幅畫。

壁爐上的是一幅類似全家福的畫像,瑪門湊近了看,發現似乎背景就是這個大廳,因為那個茶几很壁爐很眼熟,唯一不同的是,茶几上鋪了古老的蕾絲桌布,放著一些零碎的東西,而屋子裡的這個,什麼也沒有,只是一張空空的桌子。

另一幅畫像是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婦人,左手搭在右手上,雙眼目光柔和地望著作畫之人,微笑著。

瑪門只有短暫地一瞬間停頓了片刻,光源再次移開,移到壁爐時,瑪門彎腰看了看,過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壁爐邊緣的壁,奇怪地恩了一聲。

亞拉爾被他「嗯」得心裡發毛,心裡又有好奇心,硬著頭皮湊過去,「……怎、怎麼了?」

瑪門抬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亞拉爾背脊發涼,頭髮都要豎起來了:「商量個事兒?您能不能不這麼看我TAT……」

瑪門微微一笑,食指豎起,放在唇邊,微微彎腰,湊近亞拉爾耳邊,說出的話帶著一股子熱氣噴灑在亞拉爾頸脖側,引起雞皮疙瘩無數——

「噓,小聲點,有人先我們之前來過了。」!!!!!!!!!!!!!!!

亞拉爾轉身往外走。

瑪門驚愕,一把拽住他:「你幹嘛?」

亞拉爾斬釘截鐵:「不玩了,要麼換地點,要麼回家。你選一個。」

「我選第三項,留在這。」瑪門一把將亞拉爾摁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奇怪的是,沙發上竟然沒有灰塵,他俯□,小聲解釋,「這個壁爐被使用過,而且剛被熄滅不久,如果他們是離開了的話,一定有什麼使得他們離開的相當匆忙,這是一個好消息也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地圖碎片一定還在這兒,壞消息是,使他們匆忙離開的原因究竟是什麼,無從得知。」

亞拉爾眨眨眼,表情麻木。

瑪門微微一笑,又悄聲誘惑道,「但是為什麼他們又會想到熄火了再走呢?」

亞拉爾回之僵硬一笑:「其實我一點都不想知道……」

「——說明他們還在這兒,某個地方,如同鼠輩一般窺視我們。」瑪門直起身子,環視四周,目光傲然,聲音提高了數倍。

不怒自威。

但是此刻瑪門有多帥,亞拉爾都不在乎。

此時他連已經比白紙還蒼白,目光呆滯地凝視在某處——

「……我不在乎有沒有誰躲在哪看著我們了……」亞拉爾的聲音帶著哭腔,「能不能來個人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壁爐上那幅畫,那小姑娘的眼睛動了?!!!!!!!!!!!!!!!!!!!」


第三十五章


見亞拉爾一副嚇得簡直是要崩潰的樣子,瑪門眉頭一皺,猛地回頭望向牆壁上那副毫不出奇的平凡全家福。

畫中的白色蕾絲裙金發小女孩靜靜地站著,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微笑。

……

一切都沒有變化。

瑪門並沒有立刻責備亞拉爾瞎嚷嚷,反而走了兩步到畫框,仰頭又來回打量了片刻——還是沒有發現有任何的不妥。

他對自己的記憶力非常自信,如果這畫真的如亞拉爾口中說的那樣自己動了起來,哪怕是眼睛的角度有一絲毫偏差,他也可以分辨出來。

可惜沒有。

於是瑪門伸手抹了一下畫框下邊緣,扭過頭似笑非笑地望著蜷縮在沙發上的人:「這畫上的灰塵是不少。」

「……」灰塵一多畫就會被飄兄附體?囧,這是什麼邏輯?真是這樣的話,還讓不讓古畫博物館的館長活了?一瞬間,亞拉爾想到了很多(……)。

瑪門走回沙發旁,又擺出一副亞拉爾接受不能的親暱,不輕不重地揉亂他的頭髮,嘴角邊還掛著一絲看似和藹可親其實波濤洶湧內心猙獰的月蝕性陽光微笑,「這些灰塵還沒有厚到如同沙漠一般能讓你看見海市……」

好吧,又是吐槽。

就算是停在一半不說了也還是吐槽。

亞拉爾暴躁地拉開停頓在自己頭頂上的手,一抬頭,愣了愣——本在嘲笑自己的男人此刻一動不動地望著壁爐上的那幅畫,嘴角邊的微笑似乎還沒完全消退,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好吧,」瑪門忽然輕聲道,「我想你是對的。」

亞拉爾抽嘴角:「……其實我覺得我還是錯比較好……」

「孩子,聽著,這畫像確實有古怪,」瑪門打斷他的話,「但是並不是你說的那個小女孩,而是那個男人,他的眼睛原本是望著茶几的——」

現在卻直直地望著站在他椅子旁邊的小女孩身上……

「——他在對入侵者進行警告。」

忽然出現的陰沉女聲將沉浸在這詭異情況中的二人都嚇了一跳。

瑪門順勢穩穩接住激動得直接跳進自己懷裡腦袋鴕鳥似得埋在他頸脖間的可憐孩子,另一隻手迅速地拔出放在腰間的微型槍械,下一秒對準聲音來源的地方——

「別這樣,我還活著。」

貝爾絲毫不驚慌地微微一笑,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下來。

瑪門餘光掠過壁爐,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明了。

這樣微小的動作沒有逃過貝爾的雙眼,女孩咯咯笑著渡步到兩人面前,伸出白質的小手,輕輕拍了拍還將臉埋在瑪門頸脖間的人,輕輕地喚了聲嘿,莫拉克。

亞拉爾的肩抖動了一下,沒回頭。

瑪門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正單手抱著亞拉爾,另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手槍。

……於是就像平時割傷了手指,在發現自己流血之前,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同樣的情況,這麼一發現,瑪門立刻就覺得有些抱不動了,顛了顛手臂上坐得穩噹噹的屁股,沉聲與鴕鳥商量:「下來,你好重。」

結果鴕鳥抱得越發地緊了。

連兩隻鳥爪也順勢攀住他的脖子——以一種必死的決心,緊緊地,扒了上去。

鴕鳥說:「她不是貝爾,是飄兄變的。」

「……」

「……」

短暫的沉默之後,瑪門黑著臉一把將這個丟死人不償命的同伴扔回沙發上。

貝爾笑嘻嘻的繞著沙發走了一圈,彎腰看了看亞拉爾,剛再次展開笑顏,忽然間,猛地變了臉色,貝爾神經質地拉下了臉,她聲音低沉,與方才輕巧甜美的嗓音判若兩人,沙啞驚恐,她抓住亞拉爾的肩,大聲尖叫——「他們真的在!!!他們帶走了格里菲斯!!!就留下我一個人——留下我一個人!——」

=口=……………………………………………………………………………………

亞拉爾頭髮都豎起來了。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後面的瑪門眼疾手快地一把甩開貝爾,用了一秒的時間猶豫,乾脆地將亞拉爾從沙發上重新撈起來揣回懷裡。

亞拉爾很配合地立刻死死扒上他的脖子。

兩人一個默不作聲,只是身體有些些顫抖,另一個人目光冷淡,波瀾不驚地望著被甩得摔坐在地的女生神經質地抽泣,嘴裡不停地叨念「噢,格里菲斯……」「你們不能帶走他……」「我們只是路過……」

貝爾的舉動真的嚇到亞拉爾了。

如果之前對會移動眼球的畫像,陰森的宅子只是生理上地覺得害怕。

那麼,貝爾的反常則是真正地給予了亞拉爾心靈上的震撼——在他的印象中,這個姑娘雖然好勝得令人有些討厭,但是同學幾年來卻一直保持著貴族小姐的高雅得體。

——沒有什麼能比熟悉的人忽然變得反常更能使人恐懼。

瑪門知道事有蹊蹺。

卻絕對不是亞拉爾想像的那樣。

「說出你的目的。」瑪門垂目,寒聲問坐在掩面跪地上的女人。

「幫我找他!」貝爾猛地抬頭,血絲佈滿眼白,雙眼睜得大大的,面目猙獰地尖叫——

好不容易骨氣勇氣回頭的亞拉爾,一回頭就看見這麼一副極其刺激的畫面——

倒抽一口涼氣,亞拉爾翻著白眼扭回臉死死地掐瑪門的脖子。

要靈魂出竅了……變成飄兄的一員……=口=……

瑪門被掐的生疼,手上卻只能小心翼翼地給懷裡的鴕鳥順毛,於是望向貝爾的眼神越發冷漠——「女人,不要再裝神弄鬼。」

……

貝爾卻沒有回應瑪門。

她做出了一個另眾人驚訝的舉動。

她站起身,激動地翻遍全身,動過中,連裙角都被翻到膝蓋以上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最後在瑪門無語的目光中,從長筒襪裡翻出一張爛兮兮的羊皮紙,自顧自地傻兮兮一笑,在自己的信息儀器上面一劃——

「嗶嗶——」長音響起,瑪門饒有興趣地揚了揚眉。

「真正的『幽魂』碎片,給你!給你!!!只要你幫我找到格里菲斯,只要你們幫我找到他!!從他們手中找到他……噢,上帝啊,「貝爾在接近瑪門未果之後,毫不在意地將碎片扔至腳下,掩面抽泣,「我要離開這個可怕的歷練,立刻離開……」

這樣的表現,與方才出現,鎮定微笑下樓梯的樣子完全如同兩個人一般。

裝?

精神分裂?

瑪門忽然有一些不肯定了——如果是裝的,那目的無疑是套取他們手頭上關於「鬼泣」的有用線索來尋找這張碎片。

但是,她們真的捨得拿出真正的另一塊碎片「幽魂」來做誘餌?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女生很有能力。瑪門淡淡地上下打量貝爾,他不相信格里菲斯能做出這樣非常規的計劃——在他印象話中,本•格里菲斯,就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還算發達的大猩猩罷了。

衡量片刻之後,瑪門皺皺眉,放下亞拉爾,望進貝爾的雙眸。

他看見了確確實實的瘋狂和一閃即瞬的古怪神態。

貝爾安靜下來了。

她偏偏頭,整理了下裙子和頭髮,掏出手絹,擦了擦臉,深呼吸一口氣,噔噔噔地走到亞拉爾旁邊和他並肩坐下,亞拉爾眼角抽了抽,像是強力壓制自己不要撲翅膀飛到瑪門的肩上站著一樣。

貝爾又是微微一笑,聲音恢復了柔軟,偏偏頭:「幫我找到他,我可以把我手上的線索都給你們。」

「方法?」

「樓上二樓,左邊第二間房間裡面的大衣櫃,他消失在那裡面。」貝爾輕聲喃喃。

「噗——」

打開水壺準備喝口熱水壓壓驚的亞拉爾一口水全部噴出來,被嗆得咳嗽兩聲,亞拉爾看怪物一樣看貝爾,既覺得荒謬又覺得恐怖:「這是在上演『納尼亞傳奇』麼?」

「不,不。我不敢再進去那個衣櫃,那後面沒有雪女巫,只有該隱,該隱!!!」貝爾撲到亞拉爾身上。

瑪門卻不願意放過一絲細節地懷疑道:「衣櫃?你們怎麼會到那種東西里面去?」

貝爾在亞拉爾身上蹭了蹭,還滿意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聽見瑪門的問話,忽然抬起頭,瞪大了眼,凝望瑪門片刻,鎮定地說:「好奇。」

……

說完低頭沖亞拉爾微微一笑。

=/_,\=,亞拉爾崩潰地扭臉望瑪門——能不能先勞駕把這個瘋婆娘拖走?

瑪門皺眉,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推開貝爾:「我可以幫你去看看……亞拉爾。」

「啊,有!」亞拉爾舉手。

「跟我一起上去。」

「好……」

「不!別讓他離開我~~~」

「……」

「……」

「……」

瑪門冷漠一笑,笑意未達眼底:「我棒打鴛鴦了?」

亞拉爾很委屈,這才叫真•躺著也中槍。

貝爾摟住亞拉爾的腰,亂糟糟的捲髮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亞拉爾:「我要和他呆在這裡,我不想再回去二樓,也不想再一個人。」

……可是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亞拉爾鬱卒。

「拒絕。」瑪門揚顎,居高臨下。

「你信不過我?」貝爾眯眼,危險地看著瑪門。

「很顯然。」

「……」貝爾偏頭想了想,在身上又翻了翻,變戲法似地翻出傳達器,塞到瑪門手,「密碼是『XHF64469』,發現不對,你可以立刻按求救信號,老師在我們身上裝了定位系統,換而言之,」貝爾頓了頓,微微一笑,「我們跑不掉的。」

瑪門結果一起,瞥了貝爾一眼,按照她說的輸入密碼,密碼正確,進入相關頁面。

貝爾似乎是到達目的,扭臉摸了亞拉爾的臉一把。

亞拉爾目瞪口呆——莫非是熱帶雨林喚醒了這個女人狂野面的小宇宙?

……

這其中當然有不對勁的地方。

而且還很多。

但是瑪門想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想幹什麼。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回來。」

在亞拉爾期頤的目光下,瑪門硬生生地從嘴角吐出簡短的句子。

亞拉爾『熱淚盈眶』地回望瑪門。

瑪門像對待大型毛絨寵物一下,拍了拍他的頭以示安撫,接著講貝爾的儀器放入隨身攜帶的小背包中,順便掏出掌槍,上好膛握在手裡,最後望了一眼亞拉爾,往樓上走去。

在此過程中,貝爾姑娘一直安靜地躺在亞拉爾懷中,抱得死死的,死不撒手。

……

瑪門走上樓,發現貝爾口中的房間竟然是上鎖的。

皺了皺眉,打開自己的定位儀器,確認了一下亞拉爾的位置——在某個時刻,他悄悄在亞拉爾身上裝上了另一個紅外定位,這也是他為什麼最後選擇了暫時離開他的原因。

屏幕上顯示,代表亞拉爾的紅點正乖乖地呆在客廳裡——也許還是沙發那個位置,和那個瘋婆娘呆在一塊。瑪門嘲諷地哼了聲,後退一步,起腳一下踹開死死鎖住的木頭門——

哐——

巨響聲引起樓下亞拉爾的怒吼——「拆房子麼?~~」

瑪門頓了頓,從容地走進房間。

衣櫃確實是打開的。

如貝爾所說的那樣。

但是瑪門沒有立刻走進衣櫃。

因為他發現,房間的床鋪上,似乎有一絲古怪。

心中起疑,更加警惕,瑪門握緊了手中的槍,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冒出了一絲絲冷汗——

寬大的古老貴族式床鋪中央有一塊不太正常的凸起。

瑪門踮著腳慢慢移動,耳朵同時敏銳的察覺著,不肯放過哪怕一絲陌生的呼吸氣息。

一把掀開床單——

卻沒有想像中暴跳而起的攻擊。

……

床的中央,靜靜地躺著兩個人,正平緩地呼吸著——很顯然,不是沉睡便是藥物導致的昏迷。

其中一個是瑪門班上的尼古克雷斯克,另一個女生瑪門不認識。

瑪門眯眯眼,忽然響起什麼似地,單膝跪上床床,在昏迷的兩人身上找了一圈,果然只找到了一個傳達器,拿出來,輸入貝爾方才說的密碼。

密碼正確。

「該死!」

瑪門將手中的傳達器一把狠狠地摔至牆角,如颶風般迅速地回到走廊——

從樓梯往下一看,大廳中央空無一人。

拿出定位儀,紅點如預料般,不知在什麼時候消失在屏幕之內。

作者有話要說:=_,=貝爾姑娘忽然就被俺寫成神經病了……捂臉。

咳咳,那啥,我表示明天有到了兩天一度的休息日了嗷嗷嗷嗷,寶貝兒們星期四見=3=

第三十六章


腰側忽然感覺到微小的刺痛,緊接著就是大面積的麻木。

在失去自我意識之前,亞拉爾的記憶之停留在貝爾那一張得意地笑得扭曲的臉從自己懷裡抬起來之前。

接著,就是一段空白的記憶。

是的,不是昏迷。而是確確實實的一段空白記憶,亞拉爾甚至可以肯定,自己曾經配合著貝爾這個女人進行了場所的移動——至於是怎麼走的,又到了哪,亞拉爾就一無所知了。

所以當他慢慢地恢復了意識並且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地丟在一個漆黑的封閉場所時,他一點也不驚訝,也不慌張。

彷彿是掐算好了時間。

沒等亞拉爾悄悄動作試圖弄清自己到底在哪並且自救,忽然,遠處角落裡燃起一簇火光。

貝爾的臉微笑著,半明半昧地隱在搖曳的燭火之後。

手裡拿著一個三叉型燭台,上面中間和右邊插了兩根燃燒著的蠟燭,左邊不知道為什麼,光禿禿地露出尖銳的插座。貝爾默不作聲地看著坐在冰涼地上的亞拉爾。

良久。

貝爾向前挪動了一步,眼微微睜大,露出了無害的表情:「莫拉克,冷麼?」

「還好。」亞拉爾諷刺地挪了挪屁股,「要不要來排排坐?」

貝爾收斂了笑容,陰沉著彎腰,猛地將燭台送到亞拉爾面前,右邊的尖銳在理亞拉爾藍色的眼珠還有幾毫米的時候,忽然停下來。

亞拉爾一動不動地望著貝爾。

每眨一下眼,幾乎都可以感覺睫毛刷過冰冷的鐵質尖銳。

可是亞拉爾沒有露出貝爾預想中想要的驚恐,只是面無表情地回視她,兩人相視了片刻,亞拉爾扯扯唇角,緩慢輕聲道:「貝爾,你犯規了。」

眨眨眼,貝爾將燭台拿開了些,動作很大,有幾滴蠟直接從蠟燭上甩到亞拉爾的臉頰上,帶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亞拉爾只是輕輕皺了皺眉頭,試圖把臉上迅速乾化黏在臉上的東西弄走,這才恍然自己的手還綁在身後——麻煩的是,捆綁的繩子貝爾似乎用的不是簡單的材料,袖裡事先藏的刀片派不上半點用場。

「啊……」貝爾輕拍自己的額頭,將燭台放到一邊,繞到亞拉爾身後,將他手裡的刀片搶走,遠遠地丟開之後,捧著臉沖亞拉爾炫耀,「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

聰明死了。

就是有點神經錯亂,神經病院倒牆,怪嚇人的。

==。

在想到自救或者等到瑪門來救自己(怎麼救救不知道了,該死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之前,亞拉爾只好再次重複長白無力的對話試圖喚醒貝爾的理智:「你犯規了……你忘記教授說的?不能有對競爭者任何對人體造成傷害的一切行為。貝爾,現在放了我還——」

「——誰在乎?」貝爾忽然提高了聲音,尖聲打斷亞拉爾。

=口=那麼激動?亞拉爾閉嘴:「您請講。」

貝爾卻不說了,她蹲□子,伸出蒼白的手,摸了摸亞拉爾的臉,之後湊過去,臉對臉地蹭了蹭,柔聲道,「這是上帝的懲罰,神罰。」

亞拉爾不太合作地偏了偏臉,琢磨著這瘋女人其實也不算太瘋,起碼出門之前還知道化妝,這不,現在蹭了自己一臉的粉底霜,又臭又難受。

「上帝將我與格里菲斯安排在一起,就是為了懲罰你,你的罪惡。莫拉克——」貝爾的聲音在呼喚道亞拉爾的姓氏的時候,徒然變陰沉森冷,亞拉爾無語地望著這瘋女人演戲似的一下一下自己變臉玩兒,「其實你是無辜的,至少目前是。但是你那該死的父親,他才該坐牢!他才該死!!!!該死!!!!」

一把卡住就在眼前的嫩白的小細脖子——也許是過於憤怒和瘋狂,貝爾的力氣竟然比平日裡普通的姑娘大了不少,亞拉爾莫名其妙地差點來不及問一句為什麼就給一個女人擰斷了脖子。

……給一個,女人,擰斷了,脖子。

好丟臉的==。

估計死了以後,屍體還會被父親丟進大海裡喂鯊魚。

這麼一想,亞拉爾就越發地覺得自己要逃了。

因為房間裡面竟然還有第三個人。

格里菲斯。

傳說中那位被飄兄拖走的,格里菲斯。

高大強壯的年輕人長得並不醜惡,嚴格一點來說,如果不是在這麼一個詭異昏暗的環境下,而是在陽光充足的籃球場上,這麼一個男人總虧是要搶去不少女生眼球的,與貝爾相比,格里菲斯面容保持著平靜與冷淡。

他瞥了亞拉爾一眼,將貝爾拖開,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遠遠丟開。

見貝爾屁股落地一聲痛呼,亞拉爾立刻毫無同情心地在拍手心中叫好——格里菲斯,赤木剛憲的身材,流川楓的臉蛋,你熊的!

……

但是,悲催的他忘記了,既然能和貝爾同台出現,顯然,格里菲斯也不會是什麼好人。

男人走了兩步,在亞拉爾面前蹲下。

龐大的身型遮去了僅有的微弱光源,將亞拉爾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格里菲斯一言不發地盯著亞拉爾,片刻之後,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顎,手勁很大,也許是有握槍的習慣,格里菲斯的拇指指腹和食指指腹,都有一層硬繭,刮得人生疼。

亞拉爾掙了下未果,隨即嫌惡的皺起了眉——他討厭這種像一個柔弱的女人一樣,被居高臨下對待的感覺。彷彿是想法被格里菲斯看穿,亞拉爾的小小抗爭動作之後,前者竟然低沉地笑了起來,手勁放送,卻並沒有鬆開他,乾燥卻冰冷的手指爬上亞拉爾的臉龐,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起來。

「……」

——像一個女人一樣被大猩猩猥瑣地摸了。

——被猥瑣地摸了。

——被摸了。

——被猥瑣了。

一句一句的短劇,蹦跶著出現在亞拉爾的腦海中。

格里菲斯彷彿沒有看見亞拉爾目瞪口呆看外星人一樣的表情,食指輕勾起後者下顎,在其眼角引下一個不深不淺的吻——為什麼說不深不淺呢?

因為離開的時候,這傢伙竟然啄了一下。

……

嗷嗷嗷嗷嗷~~~~~~~!!!!!!!!!!!!

神喲!

你老人家醒醒,出來看變態啊!!!TAT

此刻,亞拉爾內心狂奔著一萬匹草泥馬,將他的心臟踏得那叫個一馬平川千瘡百孔。

……各種刺激之下,亞拉爾開始嚴重地懷疑人生真實性——其實他是活在一個變態的世界當中,自己也身為變態的一員,只不過今天好像特別清新罷了……對吧?

要不,您說說這變態今天怎麼就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外蹦呢?

亞拉爾豐富的各種心理活動之後,格里菲斯戀戀不捨地又摸了他兩下(……),嘖嘖兩聲,搖頭道:「如果可以,真不想拿你做要挾。」

亞拉爾:「……」

格里菲斯輕柔地替他撂了下額前的碎髮,面目依舊平靜,張嘴卻丟下一枚原子彈:「莫拉克,我愛你啊。」

亞拉爾:「…………………………………………………………………………」

這個世界瘋魔了。

這得變態到什麼程度才能將一個口口聲聲說「我愛你」的人算計到熱帶雨林裡,連嚇帶裝瘋地騙來一不知名的地方啊?

還是這地方合適表白?

合適麼?

合適個屁,愛你妹啊=皿=!!!!!~~~

這次亞拉爾不是一個人了,貝爾小姐聽見了此深情告白之後,在格里菲斯身後不屑地冷哼了聲,格里菲斯頓了頓,勒令她立刻滾出去,貝爾臉綠了,掙紮了一會,還是按捺住想發火的意思,不清不願地往某個樓梯走去——好吧,至少他知道他們在某一個地下室之類的地方,亞拉爾看著貝爾走掉,不知道到底好還是不好——

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面前這個看上去不太瘋的男人心中狂野的小宇宙估計比貝爾還爆發得淋漓盡致——黃金聖鬥士級別的。

格里菲斯又親了親亞拉爾(亞拉爾:真的要瘋了),嘆息:「你父親不該跟我爭奪羅馬遠郊那塊準備做垃圾處理廠的地皮,真的不應該。」

垃圾處理廠?那是什麼?

亞拉爾一愣,豎起耳朵。

「我父親病重了,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格里菲斯好心地補充,「你看,可是我顯然閱歷還不夠,作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我不能在第一次爭奪中就失敗,好吧,即使對手很難纏。」

「……」

「親愛的亞拉爾,」格里菲斯的聲音變得急迫,「我不想傷害你,配合我吧,不痛的——」

「什麼不痛?!」亞拉爾對某個詞顯然很敏感。

格里菲斯神秘一笑。

亞拉爾臉黑了,彷彿看見了世界末日——亞拉爾•莫拉克的墓碑上難道要刻上「在一場垃圾處理廠爭奪戰中不幸遇難」?

TAT還有沒有其他英勇一點的死法選啊喂?~

這時候,格里菲斯卻放開了他。

亞拉爾眼中出現一絲絲希望——

其實格里菲斯只是轉身去包裡翻找什麼而已。

亞拉爾喪氣垂頭,四處瞄了一眼,不死心地想拖延時間:「那個,格里菲斯?」

「寶貝兒,等等。」

「……」要忍,「之前,你就一直在這裡了?你那麼肯定貝爾能把我弄過來?」

格里菲斯翻東西的動作停了停,扭臉沖亞拉爾笑了笑,陽光燦爛地要閃瞎亞拉爾的狗眼——「不,我在壁爐裡。」

「哈?」

「我在壁爐裡,一直在。」格里菲斯終於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呃,一台相機?

回到亞拉爾身邊,仔細地擺放在一個蠟燭光線可以照射到的良好的角度,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錄像功能。

亞拉爾莫名其妙,不安地動了動,一堆子想好的廢話到了嘴邊卻緊張得貌似說不出來——

這是連截肢過程都要錄下來寄給父親看?

==可憐的父親,似乎很討厭恐怖片。

……

然而亞拉爾又錯了。╮(╯▽╰)╭

當格里菲斯的猩猩爪子伸過來解開他一顆上衣的鈕子,接下來毫不猶豫地俯身叨住他的喉結又是舔又是吸時不時還咬一口折騰得很起勁的時候——

別說是亞拉爾這麼聰明伶俐一孩子,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這變態大猩猩要幹什麼了。

「一會表情記得要生動一些,」格里菲斯抬起頭,陰冷一笑。

亞拉爾氣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好寒冷……

那啥,格里菲斯寫的我好膈應,找個機會滅了他?

第三十七章


愛德華也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

在沒有弟弟的日子裡,愛德華學會了自己給自己找事做。

比如說,因為迷信網上所說的[武器升鍛,只需要在道士說召喚的神獸身上試刀,就一定能成功]的謠言,某日愛德華在上瑪門的號的時候,眼尖地發現了那一把靜靜地躺在角落裡還未來及給新主人mary摸上一摸的井中月。

愛德華在糾結了10分鐘之後,毅然地開著max,向沙巴克的鐵匠鋪子奔去。

愛德華是偉大的。

他想用這把井中月,為傳奇的歷史鑄就一個歷史,一個新的里程碑。

但是……

偉大的人不一定就能名垂青史,等待著偉人的,更有可能的是炮灰的命運——

於是愛德華為自己連續不睡覺下地圖打裝備的記錄鑄就了一個歷史,讓自己成了一個巨大嶄新的茶杯。

人人懷唸著supermax和supermary並肩作戰瞎人狗眼的日子,並疑惑這小兩口為何集體失蹤。

用AK47的話來說:沒有mary的日子,尊寂寞。(失落)

用春天在哪的話來說:沒有max和mary的日子,天都不藍了,怪也不美了。(jim是誰?⊙o⊙)

用大樹精靈的話來說:老大和mary其實是去私奔了是麼?(疑惑)

用酒杯換匕首的話來說:寶寶妹妹好像也不見了?三人同歸於盡了麼?(興奮)

用milk的話來說:誰能在我弟回來之前予我一把井中月,我以身相許。(內牛滿面)

一群寂寞的人好像真的成了親家一樣,在mary與max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成功勾肩搭背,每天橫行霸道地下地圖,搶刷點,PK。

服務器裡的無辜群眾說,這群人瘋了。

沒人知道,其實,他們只是寂寞了╮(╯▽╰)╭。

……

在大洋的彼岸,如果亞拉爾知道心心唸唸還沒來及摸上一摸、得瑟得瑟的武器就這麼消失在殘酷的升級幾率中的話,他一定會想起家中後媽壓箱底的那本天朝《黃曆》,上面是不是寫著:今日諸事不宜。

面對趴在自己身上捧著自己的小細脖子啃得香甜的格里菲斯,亞拉爾拿不準注意是不是該說聲謝謝——這孩子說愛自己看來真不是忽悠人的,因為……其實就算是寒冬,熱帶雨林裡面還是會有些悶熱的,一悶熱,就會出汗是吧……

反正,亞拉爾囧囧有神地想,自個兒的脖子味道肯定不太好,起碼,估計是鹹的=_,=?

在格里菲斯的手從衣服下襬鑽進去,冷的亞拉爾一個激靈之後,亞拉爾終於忍不住了——「格里菲斯,你確定你不要放開我?」

格里菲斯並沒有回答他,貪婪地撫摸著手下細膩的皮膚,急促地呼吸,眼神由最初的冷靜漸漸演變成令人不安的狂熱。

亞拉爾險險躲過格里菲斯的嘴,嚷嚷著不許親嘴不然跟你沒完。

格里菲斯倒是巴不得亞拉爾跟他沒完。

可是也不能一直把美好的時間浪費在追逐親吻這個小遊戲上不是?

在試圖強吻幾次未果直來及將亞拉爾下巴嗑出幾個血印子之後,格里菲斯很乾脆地放棄,低頭,一口咬上眼前誘惑力也不小的乳.首——介於格里菲斯過於激動,這一咬力氣不小,疼得亞拉爾倒抽一口涼氣,悶哼了幾聲。

這一哼哼,聽到格里菲斯的耳朵裡就成了美妙的呻吟。

一手蹂躪著另一邊粉嫩色的茱萸,另一隻手忙著解開自己的皮帶。

埋頭沉浸在願望得逞的興奮中的格里菲斯沒發現,身下人看似水霧濛濛的大眼裡,在他將手伸到皮帶的那一刻,一閃而過的得逞。

亞拉爾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在格里菲斯只著一條內褲,重新撲上來的時候,亞拉爾忽然露齒燦爛一笑:「格里菲斯,你聽過《玉女心經》麼?」

格里菲斯被這樣的笑容晃得有點暈乎。

如同被灌了強效的春。藥一般,格里菲斯粗喘如牛,滿臉通紅面目扭曲,看樣子也不是能和亞拉爾閒七扯八的樣子。

——不過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

在提膝狠狠地頂向格里菲斯下.身脆弱的鼠蹊部時,如果放慢鏡頭,觀眾們可以清楚地觀察到,此時此刻的亞拉爾小王子臉上收斂了某種很要人命的笑容,冰冷嫌惡的目光與方才一副躺平任君調戲的廢柴模樣判若兩人。

這一提膝的衝擊力道,用舉數字的修辭手法來說:是可以破壞掉約4cm左右厚度木板的力道。

在格里菲斯捂著□向後仰倒落地之前,被捆住手腳的亞拉爾雙眼一閉,乾脆狠狠地壓上去——此時,他恨自己為什麼沒有100公斤,又或者,一噸?

……

其實背部著地帶來的震動以及隨即壓上的一個並不輕的成年男子的重量,足夠讓格里菲斯一時半火地站不起來了。

亞拉爾蠕動著好不容易從他身上爬起來,費了老鼻子的勁去回憶伯爾似乎說過的萬用解脫捆綁的技巧,失敗了幾次之後,終於將自己的雙腿釋放出來。

然後扭動了幾下,將被翻起來的衣服放下來,雖然依舊是衣衫不整,但是好歹回歸了能遮羞的功能。

站穩在地,亞拉爾冷漠地垂眼看著在地上試圖爬起來的男人,男人身上原本白色的內褲在地上蹭得髒兮兮的十分狼狽,諷刺的是,內褲的前端,竟然還高高地支著帳篷。

亞拉爾向前走兩步,走到格里菲斯的頭旁邊。

因為手還被綁著背在身後,亞拉爾沒辦法蹲下來,他微微地彎腰,展言再次一笑,笑意未達眼底——「格里菲斯,你知道什麼事《玉女心經》麼?」

說話間,他的腳,慢慢踏上格里菲斯的脖子,沒用力,只是輕輕地搭著。

格里菲斯不敢動了,血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亞拉爾,半晌,從嘴中啐出一口血沫,也許是方才打鬥的時候不小心磕到了牙。

血沫飛濺到亞拉爾的鞋面上。

後者面不改色,腳力漸漸放大,整個人的體重搖搖晃晃地加到這一隻腳上。

被踩住喉嚨的格里菲斯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最後,只剩下「咯呃咯呃」的細微呻吟,雙眼盯著亞拉爾,瘋狂、仇恨、愛慕……說不清楚裡面包含了怎樣的感情。

亞拉爾對視上那雙眼的一瞬間,忽然改變了主意。

就在格里菲斯為亞拉爾會就這麼踩斷自己的頸椎骨而幾乎要絕望地閉上眼睛之時,忽然覺得脖子上的壓力放晴了。

隨之而來的胸口上的重量——亞拉爾將另一隻腳,踏在他的胸口上,此刻,整個人小小地站在他身上,低頭望著他。

不知為什麼,格里菲斯笑了。

亞拉爾也回之一笑。

格里菲斯說:「莫拉克,我喜歡你。」

亞拉爾點點頭:「我知道。」

將踏在格里菲斯脖子上的腳拿開,亞拉爾移動了一下,最後,左邊腳的落著點,讓格里菲斯僵住了笑容,瞳孔因為驚恐微微縮聚。

亞拉爾說:「可是格里菲斯,我叫亞拉爾•莫拉克。」左腳慢慢用力,亞拉爾指了指遠處還在運作記錄著一切變故的攝像機,繼續緩慢道:「莫拉克家族的第一條家規:家族榮譽。」

格里菲斯急促的呼吸,胸口劇烈起伏,亞拉爾晃了晃,最終還是站穩在他身上。

將那堅硬灼熱的器物踩下,亞拉爾面無表情地仿若未聞耳邊男人的慘叫,最後捻了一下,亞拉爾鬆了一口氣——

《玉女心經》秘訣一: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從格里菲斯身上跳到地上,到燭台旁邊,將縛手的繩子燒斷,活動了下脛骨,瞥眼,餘光掠過在地上痛苦地摀住□,一動不動的格里菲斯。

亞拉爾愣了愣,忽然覺得他有一些可憐。

走到格里菲斯身旁,終於能蹲下來,稍稍與他接近一些。

亞拉爾皺眉,拍了拍格里菲斯的肩膀:「問貝爾要信號器吧……呃,來得及的話,那玩意以後估計還能湊合著用用。」尷尬地指了指格里菲斯的下、身,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垃圾場的事,等我拿到權利,會讓家族重新考慮——」

「格里菲斯。」

「……」

「今天,就算你不是故意讓我,我也會贏的。」

「……」

「我一直都相信,」亞拉爾微微一笑,「我比我父親更強。」

,隨著亞拉爾的尾音而想起的是頭頂巨大的爆破聲。

亞拉爾後退兩步,抬頭一看,先看見了一雙緊緊合攏仿若還帶著勁風的腿從破了一個大洞的爛門裡戳進來,緊接著,就看見某男以一種很拉風的方式整個人通過大洞,完美單膝跪地的姿勢落地。

這位像體操運動員一樣威武的男人,就是此刻臉黑得幾乎要滴下墨汁,明顯因為某事某物不爽而臭著臉的瑪門殿下。

亞拉爾眯眼一笑,露出大白牙:「喲,英雄,您來晚了。美人已經自救完畢——」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還有更,虎摸大家。週末黨們,歡迎回來==

想看網遊的姑娘,熱帶雨林沒網……乃們,勉強當全息看看?嚶嚶嚶嚶

《口》=《玉.女.心.經》

第三十八章


瑪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環視了一週,目光在穿著內褲躺在地上的格里菲斯身上一頓,隨即平淡地移開視線。

「這就是你自救的成果?」

體操運動員如同天神一般從容不迫地從樓梯慢慢走下來。

陰著臉來到亞拉爾面前,忽然出手捏住後者的下顎,往上一扳,左右翻看了一下,隨即意欲不明地眯了眯眼。

亞拉爾清楚地聽見頸椎發出毛骨悚然的「嗑啦」聲,差點被扭得閃著脖子。

呲牙裂嘴地用手拍了拍捏住自己的大鉗子,飽經風霜剛剛自救完畢的小王子還沒來及得瑟一下就受到肉體虐待——瑪門殿下的大拇指處正好壓到格里菲斯磕到的傷口……之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TAT。介於之前的射擊訓練黑暗陰影,對於瑪門,亞拉爾還是多少有一些覺得膈應,哪怕再借他一個膽子,也是決計不敢跟瑪門作對的,於是只好委曲求全地擺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討好道:「瑪門,放開我啊,疼……」

下一秒立刻感覺下顎的壓力消失。

瑪門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

「……」

「……」

「那個,」亞拉爾試圖打破尷尬的沉默,「你怎麼下來的?」

此時的瑪門已經蹲在格里菲斯旁邊查看他的情況,毫不意外的,後者已經暈迷過去,瑪門沉默了一下,最後做出了一個另亞拉爾的面部表情從「==」變成「=口=」的動作——瑪門殿下伸手對準格里菲斯的臉用力扇了兩巴掌。

那聲音叫一個響亮加清脆。

看的亞拉爾都覺得自己的腮幫子跟著麻麻地疼。=_,=

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隨即又覺得這麼一個動作真是傻缺得可以,尷尬地變成撓臉,結果撓到傷口——

亞拉爾淚眼朦朧地對上瑪門似笑非笑地一瞥,瑪門陰陽怪氣地反問了一句:「下來?」

……

似笑非笑……

奶奶個爪子的又是見鬼的似、笑、非、笑……

完全沒想著瑪門的反問裡透著什麼古怪,此刻的亞拉爾全身心地投入一種從地獄出來剛跨出地府門檻半部又被拽回去的趕腳——死去又活來的。

嚶嚶嚶嚶~~~~~往常遇難之後隊友重逢難道不是應該熱情相擁熱淚盈眶麼?為什麼到自己身上就變成了各種詭異的情形?亞拉爾黑犬黑犬扭臉。

就在這時,格里菲斯呻吟著恢復了一些意識。

「……」在眼睛睜開一條縫,看清楚蹲在自己旁邊的人是誰的時候,格里菲斯又刷地閉上了眼,試圖告訴自己,這是幻覺,昏迷之中一個無傷大雅的噩夢罷了。╮(╯▽╰)╭

很可惜。

噩夢裡的BOSS發言了,聲音真切地在這倒霉娃子耳邊形成了分子震動:「格里菲斯,你膽子真不小。」

格里菲斯閉眼,眼觀鼻鼻觀心,神馬都聽不見,神馬都不知道。

瑪門一皺眉,利落地又是兩巴掌。

亞拉爾縮脖子,後退兩步。

難為格里菲斯內心痛得撓牆打滾各種抓狂,躺在地上依舊一動不動,扮演內褲黨猥、瑣屍體。

「格里菲斯,你的通訊器。」瑪門抿抿唇,乾脆直奔主題,只是說話間又是野蠻地推了格里菲斯一把。

「雷古伊斯,好好說話不行麼,非得動手動腳?」格里菲斯裝不下去了,睜眼氣若游絲,第一句話就是指控。

瑪門挑眉:「你欠。」

「……」格里菲斯顫抖抬手,無力地指了指遠處的小包,「我和貝爾那個女人的都在裡面,怎麼,你要幫我們呼喚救援隊?」

「是要你們淘汰。」瑪門溫柔地微微一笑,道出真相。

格里菲斯:「……」

亞拉爾屁顛屁顛地去翻出兩部通訊器,要到了密碼之後,剛準備按下求救信號,忽然停住了手,呼喚了一聲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眼一亮。

亞拉爾咬下唇,捏衣角:「你……要不先把褲子穿上?」

格里菲斯眼中恢復平靜==,鬱卒地回答:「不用了,我不怕丟人。」

「不是,」亞拉爾期期艾艾,「馬特爾教授說,不許傷害同伴,雖然是你不對在先,但是貌似我也對你造成了生理傷害。」

格里菲斯無語凝噎。

瑪門讚許地點點頭,用一種「你終於長腦子了」的讚揚目光洗禮了亞拉爾,順手拉過格里菲斯的褲子扔到他身上,寒聲命令:「穿。」

作為半殘疾人,格里菲斯含淚艱難地照辦。

在此過程中,瑪門在一旁補充:「你們手上的『幽魂』碎片我已經接收,一會見到教授們,除了替我問好,我希望你能識相。至於樓上被你們下了藥的組合我也數年發了救援信號——」

亞拉爾挺驚訝——樓上還有人啊?

格里菲斯聽了瑪門的話,樂了:「那只是普通的蒙汗藥,你知道的,不用兩個小時就會自然醒來——」

瑪門點點頭:「但是我發出了救援信號。」

亞拉爾:「……」

瑪門面不改色:「無論是在哪裡失敗,失敗者就要受到懲罰。」

……好一個「公正」的「未來警界之星」,亞拉爾嘴角抽搐,想掀瑪門的衣服看看有沒有從肚臍滲出黑水。

瑪門搶過亞拉爾手上的通訊器,往格里菲斯身上一扔,轉身就要走,順手拉得亞拉爾一個踉蹌。

亞拉爾連滾帶爬地被拽上樓梯,嘴巴也不閒著:「貝爾呢?」

「暈了。」

亞拉爾倒抽一口涼氣:「你打暈她了?……拿什麼打的,別告訴我你找到了一根燒火棍,那會出人命……不行,一會你還是帶我去看看她我才放心,不然——」

瑪門忽然停下。

亞拉爾淬不及防,猛地撞上他後背。

嗷嗷叫哀嚎,捂著鼻子蹲□,亞拉爾內牛滿面:「幹嘛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閉嘴。」

「啊?」

「不許說廢話。」

「……」

「過來。」

「……」不情不願地挪過去。

「我先下去,你沿著壁爐的凸起儘量往下爬,實在不行就跳,我接著你。」瑪門拿出隨身帶在身後的狼眼手電,對著才他踹出的大洞外面晃了晃。

亞拉爾伸頭出去,看見了一個窄小的隧道直通下面,出口看不見,如果按瑪門所說的是壁爐的話——亞拉爾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我們在哪?」

「壁爐裡。」

「……」亞拉爾又趴回去掃了掃——距離地面大概有4米左右高,壁爐內部十分狹窄,只有一些凸起一點點的磚可以作著力點。

「對了,」瑪門想起來什麼似地,在口袋裡掏了掏,最後掏出一張碎片在亞拉爾面前晃了晃,亞拉爾接著狼眼手電的光,這才發現瑪門的右手指骨節處竟然都破了皮,血跡斑斑的,於是一把抓住在自己面前晃的爪子:「你手怎麼了?」

「……」瑪門無奈,「抓重點?」

「什麼?(⊙o⊙)」

瑪門自傲地扯扯唇角:「我拿到『鬼泣』了。」

「不是從『貝爾』那搶來的麼?……你打暈她了?還打到手骨磨破皮,天啊你用了多大的力道?!」

「……那是『幽魂』。」

「⊙o⊙啊?」

「這是『鬼泣』,是從壁爐上面那幅壁畫後面的牆的地方拿到的,」瑪門說完就把碎片重新收起來,將狼眼手電塞到亞拉爾手裡,「我們卡片上那個以該隱為主人的『我』,其實就是那幅畫上的小刀,我打開牆後看了下,後面果然是空的,除了一把小刀,還有一個機械設備——這就是畫像眼睛為什麼會動的原因吧。」瑪門邊解釋著人跟住後退兩步,將門上的洞踹得更大,之後背過身,沒用任何工具,身手敏捷地往借助著門前的台階邊緣,兩分鐘大概就到了地面,接著仰頭望上來,亞拉爾趕緊將手電的光束移開,瑪門在下面不耐煩地點了點腳:「下來。」

亞拉爾透過那個洞趴在門框旁邊:「那個……」

「什麼?」「其實你剛才不用把門踹得那麼爛啊,」亞拉爾的身影消失,吱呀一聲之後,重新出現在門框「你看,其實直接從裡面把門打開就行了……」

瑪門:「==」

亞拉爾:「……」

瑪門:「你到底下不下來?」

亞拉爾:「下……下。」趕緊關了燈放在褲子口袋裡,黑暗之中,亞拉爾背過身,想了想抓台階似乎不太好接力,於是抓著瑪門踹出來的洞的邊緣,身體往下一放——

「咩啊啊啊啊——」

慘叫聲中,下面的瑪門嚇得趕緊打開手電,視線明朗的同時瑪門覺得自己額上明顯一根青筋暴起——「你是豬嗎?」

頭頂上,門因為沒關上,被亞拉爾一抓順著力道就敞開了,雖然壁爐比較狹窄,但是門框是在台階往裡的位置,換而言之,門框不可能被卡在某處不動形成一個固定的受力點——所以此時此刻的亞拉爾正掛在半空,隨著門框的自由晃動甩來甩去——於是想靠他自己沿著壁爐下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瑪門默默嘆氣,張開手臂:「跳下來吧。」

「TAT你在開玩笑咩,那麼高?!」亞拉爾因為被吊著,聲音顯得緊束不安。

「跳吧,我說了能接住你——」尾音消失在巨大的衝擊力中,「啪——」隨著手電掉落在地上的跌落聲,後背重重地撞在壁爐上,瑪門發出一聲悶哼,喉嚨中一陣腥甜。

……

亞拉爾還死死地抱著瑪門。

瑪門靠著壁爐壁,順過一口氣後,嘶啞著聲音,鬱卒了:「你跳下來時候不能先打個招呼?」

亞拉爾頭埋在瑪門衣服裡,悶兮兮地委屈道:「是你讓我跳的,勇氣是一瞬間的事情,過了就沒了。」說完抬頭,藍色的雙眼藉著地上的手電微弱的光線,在半黯的壁爐中顯得特別明亮。

瑪門心中動了動,隨即垂目:「說得也是——」

「是什麼——

亞拉爾被撤離男人的懷抱,推到壁爐壁上,隨即高大的身影附上——

剩下的單詞被吞沒在另一個陌生的唇瓣之間。\

「嗯、恩——?」

冰冷的唇上傳來溫暖的觸感,靈巧的舌頭帶著淡淡的煙草味霸道地撬開牙關,在主人的驚愕得來不及反抗中乘勝追擊,唇齒相交間,侵入者如同巡視一般地細細摸索過每一個角落——

急喘的呼吸過後,亞拉爾發現自己死死地被壓在壁爐牆壁上,來不及害羞——因為他要窒息了=口=。

伸出手急急地拍打還在啃咬自己得歡快的男人——沒反應。

改掐脖子——

鬆開了。

得到解放的亞拉爾推開瑪門,此刻爆發出人類潛能,異常靈敏地手腳並用著爬出壁爐,扶著沙發喘粗氣。

瑪門緊跟其後出了壁爐。

亞拉爾看著瑪門,包子臉刷地一紅,顫抖著手指指了指正在拍身上灰塵的男人——

瑪門抬頭,見包子哆嗦著被自己啃得色澤從淡粉變得微紅微腫起的唇,上面似乎還留著沒來及及時擦去不知道屬於誰的津液,心裡徒然放寬,終於忍不住眯眼露出真正的笑容——

「消毒。」

作者有話要說:不止乃們內牛滿面

俺也是內牛滿面——這終於親了!不容易啊!!!

皮埃斯:明天更的可能性90%,虎摸,週末快樂

第三十九章


提問:狼吻之後,正常人的嘴唇應該是什麼樣的?

回答:紅兮兮腫嘟嘟的,亞拉爾那樣的。

提問:瑪門殿下【消毒】之前,亞拉爾的嘴唇是什麼樣的?

回答:粉嫩粉嫩的,新鮮新鮮的。

結論:瑪門殿下吃人豆腐還要扛正義旗幟,不是個東西。

千里之外的大樹叢林,max殿下成功地以【消毒】為名義,連小手都還沒來及拉一下,就直接拿走了自家娘子mary的初吻。

還是熱乎的。

當然,mary對max的此種行為目的神馬也不知道——從小的家庭環境注定了「男男接吻其實不一定是戀人不過也可以是戀人」這種思想的根深蒂固。

再說,口水也確實是可以消毒的。(⊙o⊙)

……-

給第一次親密接觸的小兩口子一點馬賽克私人時間,讓我們把鏡頭拉回面前意大利首都羅馬西郊。

我們的愛德華哥哥此時此刻正在水深火熱的蛋疼中。

——今天是井中月消失三天紀念日。

——七天試煉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天。

……

井中月還沒有打出來。

悲催的是,白天還好,雖然會飽受春天在哪以及酒杯等人的冷嘲熱諷加調戲,但是好歹一群人熱熱鬧鬧地殺殺凹凸曼打打小怪獸,時間倒是好過。到了晚上,他一個人深夜芥末地下祖瑪寺廟,看著那一隻隻飛來飛去的楔蛾和磨蹭磨蹭的祖瑪侍衛,殺得眼都綠了,連骨玉都又出了一把,都還沒看見另他望眼欲穿、傳說中的井中月。

愛德華彷彿看見面癱弟弟的拳頭在跟自己SAYHI。

扔下鼠標,愛德華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煩躁地扒了扒頭髮,破罐子破摔地開始自我調戲——

要不,乾脆告訴弟媳婦:看,哥哥變魔法,給你把井中月變成骨玉權杖了!哈哈哈……orz。

【世界】云娘:甩[紫碧螺]、[黑鐵頭盔]、[三眼手鐲]、[力量戒指]、[井中月],欲購從速,傻缺閃邊別給人添堵!~~MMMM~~~

一行黃字快速地在聊天欄頻道刷過。

愛德華眯了眯眼,捏了捏眼角。

【世界】哎喲妹妹:云娘,您這是在賣東西還是在炫耀?

【世界】酒杯換匕首:樓上真相,在下也有此一問。

【世界】小小仙寶:羨慕嫉妒恨,姐姐你個大表妹。(大表妹:某些經常RP爆發得好東西的人總會被人家備份地誣賴為GM家的表妹,性別不限,俗稱:大表妹)

【世界】云娘:甩[紫碧螺]、[黑鐵頭盔]、[三眼手鐲]、[力量戒指]、[井中月],欲購從速,傻缺閃邊別給人添堵!~~MMMM~~~我當然是賣東西,剛打出來的可新鮮叻喲~~

……

愛德華撲回電腦前面,眼睛凝神成了對子眼,鼻尖都頂著屏幕了——他確定自己看見了【井中月】三個字。

十分確定!!!!!!!

……

最近,愛德華哥哥對這三個字特別敏感,敏感到了一觸即發的小宇宙狀態:每次看見【井中月】這三個字,他要麼就是感覺特別喜感——這是在嘲笑自己手賤;要麼就是感覺特別悲催——這是在同情自己RP不受GM表哥寵愛(GM:啐你一臉,關我屁事,再強調一次裝備不歸我發)。

但是從來沒有今天這麼悲喜交加過。

喜的是,他終於看見了井中月的實物出現在自己眼前,雖然不是自己的,但是好歹出現了就是一份希望。

悲的是,井中月是云娘的。

云娘是誰他當然知道——可不就是那個討人嫌的云十四麼。

……

那個,他已經硬撐著一年多沒說話的云十四orz。

理由?

主曰:不告訴你。

「……」愛德華開始很小人地猜想云十四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誘惑自己,以勾引自己跑去跟他說話。哼,老子呸,說是沒有陰謀鬼才信呀╮(╯▽╰)╭,不然為啥之前沒見你云十四賣什麼狗屁紫碧螺啊黑鐵頭盔啊,老子一找井中月,你就搭著一塊兒出來叫賣了?

……

愛德華摸著下巴新冒出的小鬍渣,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將【我在尋找井中月】這一消息散播得過於高調,起先想的是能宣傳開,等人家打出來了好找自己商量買賣,可就沒想到,這麼萬無一失的招最後陰死了自己——就算是開一個小號去也不成,云十四估計用腳趾頭都能猜出是自己。

倒是是被自己家弟弟揍好呢還是乾脆兩眼一閉往云十四挖好的坑裡跳好呢?

肉體還是心靈,這是一個問題。

=▽=……

最後,抓狂中的愛德華得出的結論是:乾脆滿世界地找云娘殺人越貨算了。

【世界】milk:[骨玉權杖]換把井中月,跳樓越級大出血,有貨的閨女小夥子趕快來~~~

Milk此喊話一出,【無為】裡沸騰了。

【公會】小小仙寶:姐,骨玉換井中月啊~!!!=口=

【公會】曉風:如今的有錢人啊,就是燒得慌=_,=。

【公會】云娘:我看見了:)

【公會】小小仙寶:快去換啊,我還想要骨玉呢!(¯﹃¯)

【公會】曉風:嘖嘖,娘子,您可勁兒打扮吧,為夫就要成小白臉了。

【公會】云娘:瘋子你就嫉妒吧,哈哈。三寶不急,等著那缺心眼兒的急了就會自己找上門:)。

【公會】小小仙寶:缺心眼兒的?哎喲這叫得叫個曖昧,你倆先前就認識?

【公會】云娘:早認識了,不過一年前他不理我了==。

【公會】小小仙寶:這含冤帶淚的,怎麼了⊙﹏⊙。

【公會】云娘:在酒店給他抓著了。

【公會】小小仙寶:……抓?感情milk那個不著調的老流氓還是人民警察啊(⊙o⊙)~~你幹嘛給他抓著了?

【公會】云娘:呵呵。

【公會】曉風:我換個比較藝術的問法,milk上酒店幹嘛去了?

【公會】云娘:……掃黃。

【公會】曉風:………………………………………………

【公會】小小仙寶:你……orz自插雙目。

【公會】睡覺:掃黃抓著你就不理你了?這是小媳婦兒吃醋呢吧?

【公會】云娘:誰知道啊,連正臉都不給我個了,一年多了,我可就只記得他老人家鼻孔長什麼樣了……

【公會】睡覺:於是你檢討了一年,今天終於想著拿井中月去做思想匯報了?

【公會】小小仙寶:我看就是吃醋。

【公會】曉風:這充滿了男男之戀的世界,老婆,我們要好好地、鑑定地相愛。你不許愛上女人,我也不能愛上男人,咱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公會】小小仙寶:邊兒去。

坐電腦前面的云十四聽睡覺一說,倒是有點好笑地想到,難不成這一年愛德華那廝還真是在吃醋不成?哎喲,您別說,想想那比牛鼻子鼓得還大的鼻孔,煽出來的氣似乎還真有那麼一點酸啊?

……

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重點是先跟愛德華和好才行——

【公會】云娘:其實看他自個兒在一邊生氣也挺有意思的,要不是服戰近了,max又正好不在,你們不知道,二區有個【紅字聯盟】,那裡面的人可變態了,傳說最近新來了一個核心,那更是變態中的變態……

【公會】小小仙寶: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似乎是挺久沒看見max和mary在一起了,難道他倆都不在?

【公會】云娘:恩,max學校辦活動,生死拚殺去了。至於mary,我就不知道了TAT……三寶你這孩子真討嫌,就提我傷心事。

【公會】睡覺:……老大,我覺得你就是欠得慌,活該milk不理你。

【公會】曉風:+1。

【公會】小小仙寶:+2。

【公會】云娘:喂,重點在服戰好嗎?

【公會】小小仙寶:max去多久啊?

【公會】云娘:六天。

【公會】曉風:嗤,服戰是一個月後,謝謝。

【公會】云娘:==你倆夫妻就討嫌吧,三寶,骨玉沒有了!

【公會】小小仙寶:╮(╯▽╰)╭姐,milk也沒有咯。

云十四被小小仙寶賭得沒話說,乾脆不搭話,撐著下巴看愛德華在世界跟自己對著刷,一個人賣井中月,一個人收井中月。

兩人明明都牙癢癢地等著對方來找自己,可惜誰也眼不下那口氣,隔著個屏幕,邊乾瞪邊在心裡扎對方小草人。

「哎……」云十四嘆息,也不知道瑪門什麼時候回來,mary也不見了,說實話,這次主動拿出井中月引誘愛德華,其實大部分原因確實是為了一個月後的服戰不輸給【紅字聯盟】,讓【無為】和【RX】各自出一個能與【紅字聯盟】變態高科技小組媲美的五人組,還真是出不出來,只有【RX】和【無為】高層合併,才有可能勝過【紅字聯盟】。

……可是愛德華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

云十四再次用力嘆息,發現自己想max、想mary,想得肺都疼了。

……

被云十四森森想念的max與mary正在千里之外的熱帶雨林中攜手登山。

亞拉爾打了個噴嚏,腳下滑了滑,滑下來的石頭剛好砸到瑪門的頭,瑪門沒好氣地騰出手揍了他小腿一下。

被抽打小腿的亞拉爾揉揉鼻子,哭喪著臉:「難不成是父親想我了?」……母豬都上樹了還。

瑪門懶得理他:「繼續爬,別停。」

亞拉爾:「我累了……」

瑪門:「我現在讓你休息你敢休息嗎?」

鏡頭拉遠,解釋一下兩人的位置——某藤類植物繁茂的類岩壁,的半山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低頭一看,濃濃的白霧掩蓋了腳底下的一切。

亞拉爾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究竟網上爬了多少米,掉下去究竟是殘廢還是領便當,於是搖搖頭:「不敢。」

瑪門眯眼:「很好,那就繼續。」

亞拉爾頓了頓,手指發力,移出登山鎬,別彆扭扭地從口袋裡掏出登山釘,呼哧呼哧地釘進岩壁,甩了甩痠疼的手,愁眉苦臉地往上挪動一小段距離,嘴裡小聲嘟囔著:「親了就不算賬了沒見過這樣的……&*%¥*%&#……」

然後再次被毫不留情地抽打小腿。

亞拉爾哀嚎:「不准打了!!!你再打我就掉下去了~TAT~~~本來就累~~~」

瑪門:「你剛說什麼了?」

亞拉爾:「我自言自語,自言自語還不行了?自言自語也要挨打TAT~~~?!」

「……」瑪門利落地將用過的登山釘拔下來收進包裡,聽頭頂著孩子歇斯底里的是有點要累得崩潰的意思,琢磨了一下路程,最後妥協:「好吧,再往上大約10米,然後往右,那裡有個洞穴,找找。今天不趕路了,我們在那休息到天亮。」

亞拉爾:「你來踩過點?那麼清楚?」

底下瑪門冷笑一聲,還真騰出手來掏出地圖,先自己看了眼隨即向上抖了抖:「地圖上寫的,地圖碎片,『岩壁蛇窟』。」

亞拉爾內牛滿面:「蛇窟?!先是鬼屋然後是蛇窟?!阿妹喲學校啊你敢更變態一些麼?!」

作者有話要說:……咩,咳咳,目前為止的最後一對CP……那啥,在我想出來更YY的之前,先給他們定下來了……

CP是:彆扭女王受VS沒心沒肺渣攻皮埃斯:竹馬竹馬最美豔了……

乃猜到了麼(⊙o⊙)滅哈哈哈哈~~~

第四十章


亞拉爾跟著下面瑪門左三米右五米再往上兩米的指揮挪來挪去,等看見那個傳說中的「蛇窟」時候,亞拉爾覺得再動半毫米,自己就要累死在這個熱帶雨林裡了。

——傳說有一種死法是乳酸分泌過多中毒死亡。

顫抖著小腿扒在岩壁上,亞拉爾很不合時宜地想起這麼一回事,隨後立刻有一種鋸掉小腿的衝動。

瑪門像個沒事的人一樣,背著個大包蹭蹭兩下爬過他,敏捷地將掛鉤掛穩在石洞裡處的某凸起岩石上,隨後一手放開登山繩,整個人半掛在崖壁上,單手用勁先把背包甩了進去。

笨重的包被丟在漆黑的洞口。

此時二人已經在整個熱帶雨林偏上空的位置,陽光所帶來的光線並不會被參天的大樹所遮去,亞拉爾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即使是這樣,天色也還是黯了下來,周圍的可見度很低,岩石塊被夕陽烤得火紅火紅的。

耳邊充數著不知名的動物的鳴叫,其中夾雜著的……亞拉爾肯定是有食肉大型貓科動物的份兒。

「見鬼的試煉。」亞拉爾皺眉,順著瑪門留下的登山釘艱難地往上爬了一步,剛停下來準備再休息會兒的時候,面前忽然出現一隻帶著黑色皮質護掌手套的大手——猛然出現在眼前的手將亞拉爾被嚇了一跳,好險沒放開手上的登山繩。

瑪門半個人先翻上石洞前的台階,腰上固定好了保險繩,確定牢靠了以後又翻下來,往下滑了幾米,結果等他回到亞拉爾身邊的時候,這傢伙竟然沒注意到他,臉扭向一邊,一臉安逸地……

在看風景。

瑪門嘲諷:「打擾您看風景了,真是抱歉。」

亞拉爾哪會聽不出來,抿抿唇,忽然倔脾氣就上來了:「我就是休息一下,能自己上去的。」

「嘖,」瑪門蹙眉,「鬧什麼彆扭,攀岩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就上不去了,手給我——」

「……」

「天要黑了!」瑪門收回手,這回是真有些怒了,「你願意在這過夜就在這呆著吧,我走了。」說完,轉身拽住登山繩就要使力往上——

然後腰間就被拽了拽。

一回頭,就看見亞拉爾皺得死緊,小臉煞白,嘴唇都咬破了,一隻手死死地拽著他,說不上到底是害怕他真走了還是痛得需要找個地方借力——

瑪門嘆口氣,慢慢挪了位置,兩人配合了半天才成功將亞拉爾挪到自己背上……「莫拉克小少爺,手臂能不能別捁那麼緊?」要喘不過氣了。

原本死死纏繞在脖子上的手臂放鬆了一些力道,瑪門聽見亞拉爾小聲地咕嘟了一聲抱歉。瑪門抿抿唇,說不上為什麼,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還是一言不發地專心投入到攀爬中去。

瑪門畢竟是肉做的。

等他爬上爬下最後一趟還得背著個20歲的成年男子爬回洞穴口,神仙也得歇著喘口氣了。

自己靠在岩壁上,瑪門累得話都不想多說一句。亞拉爾整個人的後背就靠在自己的右手臂上,本來上來洞穴口第一件事應該是先探地方然後生火準備晚餐的,此時此刻兩人誰也沒動,就著太陽那最後一絲絲微弱的光,勉強還能看清楚對方的眉眼輪廓。

明顯地感覺到後者背部一抽一抽的緊繃,瑪門先是一愣,動了動,扭身詫異道:「哭了?」

「屁啊,」亞拉爾聲音沙啞,倒是真的沒帶一絲哭腔,「疼啊……」

瑪門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樁:「小腿還抽筋?」

「嗯……」亞拉爾悶悶地應了聲,抓過死沉死沉的右腿,輕輕錘了錘,立刻疼得呲牙裂嘴。瑪門看不過去了,沒見過這麼沒常識的,站起身,重新在亞拉爾跟前坐下,拍開他白嫩的爪子,將他右腿拖自己跟前。

「哎哎哎哎——你能不能輕點啊——」亞拉爾抱怨,瑪門不理他,利落地脫了他的鞋,手握拳,用指關節處摁住亞拉爾腳底——

「嗷嗷——」亞拉爾被這麼一摁疼得差點跳崖底去,瑪門鬆開他,騰出手給了他腦門一下:「嚎什麼,生怕別的小隊不知道咱們到這?」

「那你倒是輕點……」亞拉爾很委屈。

不說還好,一說瑪門就又是一個用勁,道:「這麼來疼一兩下就好了,不然明天你走不了路,更別說下山了。」

「……」

「我早跟你說了攀岩過程不能休息,你還不信。」瑪門繼續絮絮叨叨地責怪。

亞拉爾面色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貴族家的小少爺,嬌氣,愛惹麻煩,不讓人省心——」

亞拉爾:「……乃最近話很多……」

瑪門:「……」

亞拉爾:「雷古伊斯婆婆。」

「……」瑪門隨手一把丟開亞拉爾的腿,站起身走到背包身邊開始翻找打火器。亞拉爾抱著腿饒有興致地圍觀,時不時給填上一點周圍散落的枯枝爛葉,等一小小的火堆升起來了,末了湊上去問:「我腿好了?我還是覺得有點酸……」

「自生自滅。」瑪門黑著臉丟給他簡短的一個單詞,拿出狼眼手電,打開晃了晃——電源還很充足,往洞裡照了下,決定晚上還是睡洞裡面些比較安全,在這之前……

「我進去看看,在火堆旁邊等著,別亂動,別離開。」瑪門警告亞拉爾。

「……」亞拉爾張口就想拒絕,瑪門老早就看出他的意圖直接乾淨利落地打斷他:「我就進去看看落腳的地方,馬上就出來。」

「我也想進去,我腿不——唔——」

……

瑪門鬆開亞拉爾下顎,粗糙的拇指粗魯地摁了下後者的嘴唇,然後很流氓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你剛才把自己嘴唇要出血了?」

亞拉爾面紅耳赤:「不知道,好像是。幹嘛,還嫌口感不好?」

「還行,」瑪門認真地點點頭,「就是鐵鏽味太重,那邊包裡有藥,你自己去找出來擦擦,這種環境,小傷也可能成大麻煩。」

說完,拿著電筒,先在洞口摸了一圈,捏了些土放鼻子底下聞了聞,隨即皺眉。拍乾淨手,接著貓腰往洞裡走。

亞拉爾傻乎乎地看著他一系列動作,等他人走得看不見了,還偷偷摸摸地挪到方才他取土的地方學著掰了一塊下來聞,厚重的土腥味,還長了一些青苔。

亞拉爾聳聳肩,沒想到有什麼奇怪的,重新坐回火堆邊,捧著臉……

三分鐘後……

「……」亞拉爾直起腰,一副才睡醒的樣子,「啊……那流氓又親我!(#‵′)凸」

……

瑪門獨自走在洞穴中,越往裡,就顯得越發寒冷。

黑漆漆的,狼煙手電往前照也照不到底。

蛇窟不算很深,一個十幾米的隧道過去,再拐一個小彎就到了洞底。洞底左右兩邊形成「凸」樣的走向,彎折不算很深,雙向為山壁的地形很合適用來休息以及備敵。同前面的「暴風別墅」(……沒人會真的以為有人在熱帶雨林裡建造別墅吧?)一樣,學校對這個蛇窟同樣做足了面子,不僅佈置得很真實,走兩步甚至可以看見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大蟒蛻換下來的空蛇皮,而且不知道是哪位很有創意地在洞穴上畫了一些蛇樣的圖騰,還有信奉蛇怪為神明的部落生活圖樣。

瑪門湊近了看,發現這些圖騰除了描述這個原始部落的捕食,聚會,祭祀,再往下走,用重彩色描繪的是祭品與蛇神交尾的圖。

「……」還挺十八禁的……瑪門嘴角抽搐,學校也不注意和諧,這種東西被洞門口那種兒童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琢磨著深入洞穴也有十來分鐘了,瑪門想想扔亞拉爾一個人在外面總怕捅出什麼簍子,於是越想越不放心,剛果斷轉身想出去帶他進來,忽然腳下被絆了一絆。

瑪門踉蹌了一下,手電掃了掃腳下,發現又是一副蛻換過的蛇皮。

「嗯……?」花紋似乎和那批人工放置的不太一樣……蹲下來拿起來摸了摸,發現還有著一點濕氣,手掂了掂,瑪門驚訝地發現手上的蛇皮不是完全風化掉了的那種重量。

仔細嗅嗅,似乎還帶著蛇本身特有的泥土濕腥的氣味。

將手電卡在岩壁上,舉起蛇皮對著光研究了一下,眉頭越蹙越緊,最後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煩躁地扔下蛇皮,拿起電筒向外走去。

……

蛇窟的名字取得真好,這下子真被蛇當窩了。

紅尾蚺(Red-tailedBoa)①。

蟒蛇種中一員,伸長一般約2—3M,最大甚至超過4M。通常雌性紅尾蚺長度和直徑會比雄性要大,好在……嚴格的來說,性格還算溫和,起碼不會無故攻擊生物……

……

當然,那是在它肚子不餓的情況下。

瑪門回到洞口,和亞拉爾兩人一起動手熄滅了火,因為一路上還在想著紅尾蚺的事,面色凝重了些。

亞拉爾原本是想抓住他討論一下關於瑪門老親他這個嚴肅的問題,見瑪門從洞裡出來就一直是這副樣子,一來二去也就給忘到後腦勺去了。

最重要的是,瑪門忘記提醒亞拉爾一路上不要東張西望。

結果就是,等瑪門重新在拐角處通風的地方生好火堆,想起還有亞拉爾這麼一茬時才發現,這孩子拿著個手電筒,此時正趴在牆上看十八禁春宮圖看得不亦樂乎。

亞拉爾以學術地目光研究那副重口味的「人蛇交尾圖」,看得噴噴稱奇——圖畫上的蛇神擁有人類的上半身和蛇族的下半、身,臉上帶著用濃墨彩描繪的古老圖騰面具,相比起被用來當做祭品的人類,他的身形顯然是巨大無比,比畫中普通男子高大了兩倍。

由於身形差擺在那……於是這個圖裡面的交尾圖讓亞拉爾看得異常地鴨梨很大,作為一個外科醫生,他當然知道「那裡」和「那裡」的正常尺寸和比例……牆上這個,好像有點超越極限的存在了呃……==。

正研究得哈皮,忽然雙眼被後面伸出來的手摀住。

亞拉爾一驚,隨後立刻根據氣息辨認出身後的人是誰,放鬆下來以後就想著怎麼把捂在自己雙眼上的大爪子扒拉下來。

瑪門聲音正直嚴肅:「兒童不宜。」

「……」亞拉爾反抗不成,憤怒道,「呸!宜不宜都看了!就差細節了~~撒手、撒手!」

「假的有什麼好看的。」瑪門不屑地哧了聲,連抱帶拽地將亞拉爾從春宮圖壁畫前拖走,從包裡拿出睡袋,劈頭蓋臉地扔給他,「你先睡,我先準備食物,好了我叫醒你。」

亞拉爾氣哼哼地鋪床。

氣哼哼地睡覺。

氣哼哼地ZZZzzzzz……扯呼。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亞拉爾是被身上的壓力給壓醒的。

開始以為是鬼壓床。

……後來發現不是。

睜開朦朧的眼睛,亞拉爾發現身上壓了一個人,這個人壓制著他的四肢,見他醒來也不慌,很是「邪魅地」衝他一笑,挑起他的下巴照著唇上就是曖昧的輕輕一吻。

冰涼冰涼的手不老實地往亞拉爾衣服裡鑽,準確地攀爬至胸前,找到凸起,不輕不重,調情似地捏了捏。

——這就是傳說中的蛇壓床。

亞拉爾臉都綠了——

壓在他身上這個人其實是看不見臉的——因為他的臉被厚重的油彩給掩蓋住了,完全就是之前看見的,壁畫上半人半蛇的蛇圖騰神明臉上帶的面具的樣子。

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①:紅尾蚺(Red-tailedBoa)其實在非洲是沒有的,扭臉,但是這個名字好聽就抓來用用了(你還敢更不嚴謹點麼?

恩,感覺亞拉爾就是一路被非禮過來的,我表示下章有肉渣,乃們低調一點,真的,年底了嚴打腫菊抽風,俺不想被紅大衣們鎖章節,好丟臉的。捂面。

好吧,誰來猜一猜,這個蛇神是咋回事。

至於明天有沒有更,我……我不知道啊,滾去趕論文,下午要交的嚶嚶嚶嚶~~~

第四十一章

「誰?!」亞拉爾想掙脫,卻發現渾身無力,整個人軟趴趴地像沒有骨頭一樣——他很肯定,就算身上的人沒有壓住他,他也是反抗不得的。

身旁,瑪門之前親手燃起的篝火堆還在噼啪作響……

對了。

瑪門。

瑪門呢?!

亞拉爾下意識地張了張嘴想呼叫這個到了嘴邊的名字,卻在發出第一個音的時候,猛然看清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究竟是誰。

濃重的油彩繪成詭異的圖形,人的嘴唇部被鮮紅的色彩誇張地描大並勾畫成一抹詭笑,就像遊樂園裡的小丑,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而這油彩面具下的五官,不是瑪門又是誰。

彷彿感覺到了亞拉爾的打量以及驚異,瑪門反而意味不明地微微一笑,重新俯□,再次深吻住亞拉爾。

而這一次沒有之前的溫和與細緻,帶著一種與瑪門本身性格十分不符的狂肆與熱情,霸道的舔吻,惡作劇般地敲開鬆懈的牙關,寬大的手同時捏住亞拉爾的下顎尖,慢慢揉捏,往下拉,瑪門加深這個吻,將亞拉爾細微的呻吟堵在喉嚨裡,不輕不重地咬住他的舌尖,引誘著往自己口中帶。

等到亞拉爾的呼吸變得急促顯得困難起來,瑪門這才放開他,粗糙的食指溫柔地擦去亞拉爾唇邊留下的唾液,低頭在他耳邊低笑著罵了一句笨蛋。

卻不是真的責怪,那嗓音,再怎麼聽,也只能算是情人間溫情的調侃。

亞拉爾睜開眼,發現一陣深吻過後,瑪門的唇角也還留著晶瑩的唾液,在火光的光線下很明顯,但是,臉上那層厚重的油彩卻沒有半點脫色的痕跡。

亞拉爾不信自己睡了很久。

更加不信瑪門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給自己繪上這樣的花臉並能迅速弄乾。

於是亞拉爾開始懷疑這是夢……這麼想著或許多少減輕了一些最初的恐慌和無助,但是糟糕的是,亞拉爾發現,與平常不同,此時此刻,就算發覺這是一個夢,他也沒辦法讓自己立刻清醒過來。

此時瑪門像是能摸透他在想什麼似的,手慢慢地鑽進他衣服下襬,帶著繭的手掌慢慢地滑過,像是在享受著手下細膩的皮膚帶來的微妙觸感。

「不要多想,你逃不掉的。」另一隻手也滑入衣內,冰涼的大手分別握著身下的人的腰兩端,捏了捏,瑪門的鼻尖與亞拉爾碰了碰,亞拉爾只覺得鼻尖一涼,隨即那接觸的感覺立刻又消失。

「瑪……瑪門。」亞拉爾結結巴巴。

「嗯,」瑪門在他臉側留下輕輕一吻,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我在。」

「你怎麼……啊!」在亞拉爾被驚叫打斷的問話中,瑪門低沉地嗤嗤發笑,大手不知何時已經攀爬而上,捏住手下那一點粉嫩的凸起,捏了捏,感覺它在自己手中無法抑制地變硬,手掌摩挲著底下皮膚起來的細細雞皮疙瘩,享受著身下人輕微的顫抖。

「噓,乖乖的不要動。」騰出一隻手往上,扳開亞拉爾的牙關,修長的中指與食指插.入,夾住濕滑的舌頭,揉捏拉扯著玩弄。

合不攏嘴發不出力,只能無力地發出恩恩的細微呻吟,亞拉爾圓圓的雙眼瞪得大大的,裡面彷彿可見地泛著水光。

卻是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更是勾人。

彷彿是玩得膩味了,瑪門的手又開始轉移,這回果斷地移到亞拉爾的褲腰處,似乎是有意地要看亞拉爾的反應,及時地又停了下來。

果然看見預想中想要看見的面色一般,瑪門滿意地低頭,輕吻了一下亞拉爾的左眼,感受柔軟狹長的睫毛刷過自己的嘴唇。

之後卻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垂眼,利落得接近粗暴地將他的褲子拉下。

當臀部皮膚真正的接觸到深秋近冬的寒冷空氣,粗糙的砂石地摩擦過細嫩的皮膚,亞拉爾發出一聲似泣似吟的鼻音,雙腿微微顫動,卻始終如同被注射了肌肉脫力劑了一般,無力地任由他人擺弄。

「……」亞拉爾要瘋了。

如果這真的是夢,絕對是他二十年以來感受得最真切最可怕的……春夢?

囧。

可能是瑪門的惡趣味,在脫去亞拉爾褲子之前,瑪門還很好心地將亞拉爾的衣服拉回原位,整整齊齊地打理穿在身上。

然後,亞拉爾眼睜睜地看著瑪門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內褲丟入火堆中。

……

其實作為一個噩夢來說,這應該是最精彩的高.潮部分。

理論上來說,如果是噩夢,這也是唯一的醒來時機。

……但是很可惜。

此時此刻顯然還在睡夢狀態的亞拉爾只能內心咆哮——如果這不是夢呢!!!!!還要穿的啊喂!!!!!!燒掉算怎麼回事?!!這是燒得有多瀟灑啊!!

咆哮完畢以後,乖乖面對自己□光潔如初生嬰孩一般,□得近乎透明狀態。

……

「……這樣不合適呃……」亞拉爾思來想去,最後只能對瑪門來上這麼一句。

瑪門面無表情地歸在亞拉爾雙腿中間,將他的兩腿扳到自己腰兩側,雙膝一頂,亞拉爾整個人就像真是要去獻祭一般,毫無遮攔地任君觀賞。

被人盯著□總是會不好意思的,更何況是亞拉爾這種各種純潔的青澀少年……於是青澀少年老臉一紅,結結巴巴地無力道:「看……看什麼看,你沒有麼?」

將如同主人一般稚嫩新鮮的器物握在手裡,瑪門驚訝地發現手中的東西竟然已經有了顯然是背叛了主人意思的細微反應,意識到這器物在之前的二十年來怕是從來沒派上過多少「用場」,瑪門滿意地眯了眯眼,讚揚:「很可愛。」

……

=口=!!!!!

很可愛?

很可愛!!!!

很可愛~~~~~~!!!!!!!!!!!!!

作為一個男人被說「那裡」很可愛,怎麼樣都不能腦補成真正的讚揚,此時亞拉爾心中各種恥辱各種崩潰——去你妹的很可愛啊喂=口=!!!

「啊,又起來了一些,」瑪門輕聲地說著下流的話,還配著似乎是感嘆的嘖嘖感嘆,像是估價一般,掂了下手中的「二兩君」,隨即一笑,拇指掛過頂軟的敏感部位。

死死地盯著亞拉爾,當然沒有發過他瞬間窒息般的巨大震動,趁著這時,瑪門的手悄悄後移,冰涼的指尖最終觸到柔軟溫熱的穴.口,緊接著,毫無徵兆地,往裡刺入一節。

耳邊,意料之中響起了亞拉爾的尖叫,卻是意外給力地幾乎要震得他耳鳴,皺了皺眉,瑪門伸出另一隻手撫了撫亞拉爾的臉,感覺他的面部肌肉在自己手中緊縛然後慢慢放鬆,「疼?」

「啊?」亞拉爾這時候發現竟然可以作微小的挪動了,心下驚喜的同時忘記了自己體內還插著一個「外來物」,下意識地就回答了一句——「不疼啊。」

「……」

「……」

直到耳邊響起瑪門的悶笑,亞拉爾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立刻面紅耳赤,想掩面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於是瑪門將手指又往裡送了一些。

可以感覺到溫柔的內壁緊緊地包裹著自己的手指,慢慢地吞吐蠕動,不自覺地做著接受的準備。

不再往裡卻試著再加入一指,這回亞拉爾終於痛呼,卻沒有被理會,專心於手下工作,瑪門幾乎是固執地抽動著手指,直到亞拉爾的痛呼開始變調成有一下沒一下的悶哼,在雙指觸到某個地方的時候,終於看見身下的人猛地一僵,從喉嚨裡發出不可抑制的呻吟。

「是這樣了,恩?」彷彿是尋找了已久一般,對準那個地方摁壓揉動,直到看見身下人前面的器物頂端開始吐出透明的淚液。

「放開……啊恩恩……不要再往裡面…恩……那、那裡……」

聽著身下人哭腔越來越重的鼻音呻吟,瑪門越發邪惡地笑著加速手指的抽動,看著手指退出的時候拖拽出一小截粉色的壁肉,一副是捨不得讓他離開的樣子。

「好孩子不可以說謊……」瑪門另一隻手彈了彈早已高高立起,此刻因為充血不再是原來粉嫩色的器物,「你看,光是這樣都很興奮了。」說著,手握住在空氣中戰戰兢兢立著的器物,配合著還埋在身下人體內的手指,上下慢慢擼動。

前後老練的手法相交刺激,幾乎是沒用多少功夫,感覺到手中的器物青筋跳動頻率增快,加快手裡的動作,身下人的呻吟也不再刻意壓抑地越發大聲……

最後發出一聲尖銳的哭泣音,亞拉爾眼前一剎那間閃過道白光,隨即整個人腰身軟倒,被瑪門一把扶住。

只記得那個人將自己抱在懷中,胸口因為笑而輕輕震動,伏在自己耳邊輕聲說:「你果然是……」

……

「你果然是吸入了顏料粉末裡混雜的曼陀羅花藥粉。」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這次相比起之前,卻顯得……清晰立體的多。

……恩?

亞拉爾揉了揉眼,隨即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

……

下意識地猛地推開靠著的人,亞拉爾面紅耳赤地到處找被脫下來的外褲……其實還在身上?

囧。

亞拉爾崩潰了——

那果然是個夢麼麼麼麼啊啊啊啊啊啊!!!!!!!!!!!!!!!!

他都夢見了什麼啊啊啊啊啊——

「你都夢見了什麼啊?」篝火邊,衣著整齊還帶著一絲寒冷氣息的瑪門摸著下巴,看著亞拉爾一臉崩潰的樣子,很是冷淡地指了指亞拉爾下半.身,「這種場合貌似不太合適吧?」

亞拉爾連滾帶爬地滾回篝火邊,扭臉——

這太詭異了。

真的太詭異了!!!

夢見了什麼?

能說麼?

你告訴我,我該怎麼一臉淡定地告訴你:哦,我夢見了和你嘿咻啊。

第四十二章


亞拉爾崩潰地「orz」在篝火旁,臉色慘白一副被暴風雨洗禮過的樣子,瑪門看著覺得好笑,挑挑眉,又指了指他胯.下故意說:「這是青春期正常現象。」

……就像動物到了春天要交.配一樣,再正常不多了,哈哈哈。亞拉爾內牛滿面,低頭一看,發現其實某物已經很純潔地很羞澀地伏了下去,不再遵循「自然數,絕對值」的數學定理。

還沒來及先喘出一口氣緩緩,耳邊又被投下一枚重彈——「你夢見我了。」

亞拉爾одо:「!!!!!!!!!!!!!!!!!!!!!!!!!!!!!!!!!!!!!!!!」

瑪門點點頭明了狀「果然。」

「哪、哪有!你那麼自戀是為哪般?!」亞拉爾跳起來,快步走到瑪門跟前,後者抬眼,正好與之相對視。

亞拉爾腳下一頓,無語凝噎:「……」

瑪門指了指自己的臉:「如果有面鏡子——」

亞拉爾「啪」地一下雙手捧臉。

瑪門:「你會發現你臉上寫滿了答案。」

「!!!」連滾帶爬地從遠離瑪門,亞拉爾蹲在爐火邊,裝作很忙地添添木頭,神脖子查看晚餐的完成情況——刻意僵硬防止露出一切情緒的臉顯得怪異扭曲,彷彿下一刻就要噼裡啪啦地往下掉碎片的面具一樣。

瑪門勾勾唇角,舒展了下筋骨,慵懶地挨著火堆周圍乾燥的洞壁做了下來,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不知名的節奏拍打著自己的腿,良久,忽然道:「你叫了我的名字。」

滿意地看見背對著自己「專心致志烹飪」的背脊瞬間緊繃,在亞拉爾看不見的角度,瑪門眼角舒展,雙眼裡滿滿充數著戲謔:「然後你自己爬來我身上,哼哼唧唧地讓抱。」

「屁咧,」亞拉爾強顏歡笑,「誰會往蛇怪懷裡鑽啊……」

「……」

「……」

瑪門笑意收斂,眯了眯眼:「蛇怪?」

亞拉爾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這是造的什麼孽喲!

「你夢見我變成蛇怪,然後和你——」

「停!!!」

亞拉爾緊張得半死,雙眼直愣愣地聽著跳動的火焰,大腦急速運轉得就要當機——整個大腦都在告訴他,再讓瑪門順藤摸瓜地踩下去,最後恐怕連細節都要被扒出來……比如說手指什麼……呸啊!亞拉爾甩甩腦袋,趕走腦內越來越可怕的聯想。

忽然下顎一緊,臉被強行扭向一邊,一抬眼,就望入一雙熟悉的黑眸,亞拉爾一背冷汗——瑪門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身邊,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你夢見了祭祀,」頓了頓又道,「和牆上壁畫的一樣?」

「……」亞拉爾很想反駁,但是此時「男人的第六感」又再次顯靈,直覺告訴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看瑪門的表情,這其中似乎確實是有蹊蹺。

……

希望如此==。

得到了近乎於承認的沉默,瑪門果然若有所思地放開了亞拉爾,沉思片刻之後果斷地從嘴角擠出一個詞:「暗示。」

亞拉爾:「啊?」

「說起來倒是我的錯,」瑪門聳聳肩,毫無一點愧疚的意思,「出洞口之前我看見了一條蟒蛇新蛻皮,結果因為想著這件事,忘記提醒你進來洞穴不要對牆上的壁畫看得太入迷。」……結果就是你竟然入迷得整個人恨不得鑽到畫裡去。最後一句話瑪門卡在喉嚨裡,很好心地沒有說出來。

「我那是學術性的研究。」亞拉爾反駁。

「你是隔壁藝術學院壁畫班的?」瑪門涼涼地諷刺。

「……」

「祭祀的畫面從蛇窟一半就開始了,與其他生活的刻畫圖不同,祭祀的圖是從祭祀人上祭台開始的……」

「呃,從上祭台扒光曬月亮(太陽?)到由人護送到洞內,到蛇神出現,到交合,到產子——一共有五個圖呢。、」亞拉爾接過話頭,很認真地扳著指頭細細數到。

「這些畫面的色彩和線條都具有很強烈的暗示效果,從畫中洞穴場景描繪,到……蛇神面上所帶的面具。加上油彩之中,有遇見偏高溫度才會散發出來的曼陀羅花粉末,所以在沉睡或者其他的情況下使刻意觀察過這些圖騰的人陷入幻覺,並不是不可能——」

囧……如果很認真的研究的是最後那副產子圖,難道之前會夢見自己抓著瑪門的手,一邊叫「孩子他爹」(雷!)一邊生孩子?=口=||||

那真的是好險……亞拉爾一頭黑線,捂胸口,果然事物是需要經過對比的,比起這種重口味的,還是春夢比較靠譜……吧?咳,至少不用挑戰生理極限。

……

——聽說生孩子是很痛的。

這個思想根深蒂固地紮在亞拉爾的腦海中,全拜賜於琳達夫妻某個陽光燦爛的午後天真爛漫的對話——

吉姆:「寶貝,聽說生孩子會很痛,是真的嗎?」

埋頭苦吃的琳達聞言,抬頭涼涼一笑,丟出一句:「你把你的上嘴唇掀起來罩住你整個腦袋就知道了。」

說完再次埋頭苦吃的琳達小姐沒有欣賞到,她的話給在現場的男士們帶來多麼大的震撼,亞拉爾回想起來,當時看著吉姆一副「真的很痛啊」的扭曲蠢樣,估計其實自己也差不多吧……

於是……-

「我說的你聽見了嗎?」瑪門勃怒的聲音在耳邊炸開,「你又在想些什麼有的沒的?」

「啊?」亞拉爾從「生孩子」的各種聯想中回過神來,「啊啊?」

瑪門嘆氣:「以後看見這種不尋常的壁畫,一定記得閉氣觀察,教授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在山洞裡搞藝術——」

「教授?什麼教授?」亞拉爾覺得自己抓住了重點。

瑪門古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會以為這個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吧?」

亞拉爾:「……」難道不是麼?

「暴風別墅也認為是真的有人住過?」

「……」

「叫該隱的人住在熱帶雨林裡?」

「……」

瑪門將篝火上煮熟的野菌分了一些到餐具裡,遞給亞拉爾,深深地憂慮:「梅麗兒她們錯了……」

0_0?梅麗兒是誰?

「她們怎麼會以為我們這樣的隊伍是開了金手指?」

金手指?我們?

「智商平均一下的話,明明比整體水準還低的……「瑪門面無表情地給自己舀了勺湯,淡定地嘗了口,挑挑眉,意外地發現雖然沒有其他調料只是簡單地加了鹽,但是出乎意料地味道還不錯,抬眼無意間看見亞拉爾捧著湯碗一臉迷茫地看著自己……

「……」那樣子……

很討打。

瑪門抿抿薄唇,刻薄道:「如果是和一個智商接近無窮負數無下限的人平攤智商。」

這回亞拉爾聽懂了——這是在罵他!(#‵′)凸。

胡亂喝了一口湯,剛想跳起來反擊,忽然眼一晃,忽然發現了什麼……

等瑪門再抬頭時,發現這個不讓人省心的搭檔竟然又趴到壁畫那去了!!!

瑪門這回是真•勃然大怒——之前說的難道都是廢話麼?!

剛準備跳起來揍人,壁畫前面那孩子就轉回了身子,望著自己笑得一臉燦爛十分得瑟,晃了晃手中的紙片,得意道:「看,我找到了什麼?!」

……-

(意大利,羅馬,雷古伊斯宅)

黑暗中,鼻尖對著鼻尖,冰涼的觸感。

彼此的呼氣氣息渾濁地混雜在一起,給人深深的窒息感。

愛德華被困於牆壁與頭部左右兩面撐著的臂膀之間,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之下。

片刻之後,那個人稍稍往後挪了挪,放開一隻支撐在牆壁上的手,附上他的面龐細細摩挲。

良久。

云十四望入愛德華的雙眼,不帶一絲笑意,聲音平靜:「雷古伊斯大少爺,一年了,你也該鬧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來遲了,竟然木有人催喲,虎摸大家,麼麼

皮埃斯:……明天會更的。

揮爪和週末黨打個招呼。

第四十三章


愛德華也收起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此時面無表情,眼微垂著盯著牆角一處。

云十四停止摩挲的動作,手一滑,勾過愛德華的下巴:「大少爺,別人告訴我,您這是在吃醋?」

愛德華拍開云十四的手,冷笑一聲,用力推開他。

云十四重心不穩踉蹌了下,這麼一點時間裡,愛德華已經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擺弄著鼠標——屏幕上,MILK在云十四踹門而入的那一刻被他眼疾手快地從滿是怪的深層地圖飛回比奇大城的安全區。

愛德華頓了頓,將人物傳送到盟重,此時正是萬家燈火的黃金時期,盟重安全區人山人海的,愛德華稍稍覺得安心了些,也不急著去練級,隨手點開周圍人的資料觀察。

……

喲……這個TT家族的敗類,上哪弄了一隻護身戒指?(*護身戒指:將HP傷害轉化為MP傷害。效果被傳得神乎其神,說是帶上此戒指的法師能從一朵嬌花變身成為打不死的小強,還是食肉性的)

愛德華悉悉索索地觀察著這個叫TT9867的法師,各種羨慕嫉妒恨——這傢伙一身寒酸的思貝兒手鐲加魔杖,和自己法神骨玉一比起來簡直是寒酸得像打發叫花子的。結果戒指位置人家多了一個護身戒指,瞬間,叫花子就成自己了。

MILK:上帝啊!請賜我一根「神之金手指」!

上帝:我賜你一根中指。

……穿著法神一套得瑟地飄來飄去掀姑娘裙角也不怕被鄙視的日子要結束了麼?愛德華自顧自地呲牙裂嘴,蛋疼得不行。

……

壓根兒沒有理云十四的意思。

云十四倒是也不惱,丟下電腦,大晚上的自己開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跑來敲雷古伊斯家的門,他就做好了這種被冷屁股帖的準備。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愛德華身後,云十四看見自己的身影映在前面的電腦屏幕上,無所謂地笑了笑,趴到愛德華身後的靠椅上,頭靠在愛德華肩上,下巴前伸,尖下巴抵著他的頸窩。

嘖。愛德華不動聲色地皺眉,身子往前躲了躲,還沒離開凳子幾毫米,被一把摁回。

再起,再摁。

來來回回幾次,云十四的大爪子乾脆一把扣住愛德華的雙肩,死死地摁在椅子上。

啪——

鼠標被重重地一把摔到桌子上。

愛德華終於惱了,回頭照著云十四的左爪子就是用力一口,蹭著他痛呼收回手蹭一下站起來,暴跳如雷:「滾!!!!!!」

「……」云十四捂著被咬出個深深的牙印的爪子蹲在椅子後面,半響抬起頭,黑亮的眸子水潤水潤的,怪委屈地嘟囔,「你都不按程序走。」

愛德華一愣。

「按道理你不是該問我到底來幹嘛來的?」

「……」愛德華額角青筋暴起,「我沒興趣知道,你、滾!」

云十四笑了:「瞧你氣的,和小狗兒似的。」

「!」愛德華環繞四周,就想找個什麼東西將眼前地上蹲著這玩意砸死!

「不承認啊,」云十四站起來,別看他細胳膊細腿的,可是夠長啊,力氣也大得像猩猩。三兩下八爪魚似的扒上愛德華,一邊把人從桌邊往自己這邊拖一邊還硬要把手腕湊人家跟前,嘴裡嚷嚷,「你看,可不就是小狗麼,看這給咬的……」

「放屁——唔——」

尾音化為一聲悶哼,云十四從愛德華身上抬起身子,樂呵呵地眯眼一笑,說:「你看我多好,壓倒你還選個軟和的地方。」

那樣子怎麼看都像個大尾巴狼。

愛德華悶在被子裡,死也不吭聲。

云十四扒拉他一下,再次被打被子裡的人不合作地-拍紅了爪子。

「你這人怎麼這麼彆扭,也不知道你廳裡那群小夥子怎麼會服你,」云十四嘆了口氣,將愛德華死死抓住被子的一隻手拖出來,扳開手掌,整平,自己的爪子塞進去,「吶,要抓你就抓我,欺負被子算怎麼回事……唉,你倒是看我一眼啊?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看不看?不看我親你了!我真親了!!!」

愛德華閉眼挺屍狀。

云十四說到做到似地低頭,在兩唇就要相碰的時候,頓住了,感覺到被壓在下面的人呼吸變得亂,云十四狡黠一笑,伏在他耳邊噴出一口熱氣:「唉,你不會初吻還在——」

「——云,來嘗嘗伯伯做的甜——」

房門再次被一腳踹開。

來人是「從來不知道敲門,要進門只要門能開就好」的雷古伊斯老爹。

老爹圍著多啦A夢的卡通圍裙,端著一個盤子,上面穩噹噹地放著兩碗甜湯,雄糾糾氣昂昂地踹開了門。

然後,被房間裡兩個年輕人詭異的構圖姿勢,震撼住了。

「……」

「……」

「……」

云十四像搶劫犯似地,舉著雙手跳起來。

愛德華從被子裡解放,惡狠狠地拽過枕頭劈頭該臉地砸向云十四——雷古伊斯老爹看來,這是大姑娘們嬌羞時候才會有的動作。

淡定地邁著步子,將手中的碗放到書桌上,雷古伊斯老爹揉了揉圍裙……又捏了捏衣角,咳嗽兩聲:「……要不,你們繼續?」

「啊,不用了,還是喝甜湯好了。」云十四順口接過去。

「……」愛德華面癱狀。

雷古伊斯老爹完全沒有鬆一口氣的樣子,反而更像被雷劈過,留下一句「下次記得鎖門」,凌亂地飄出門,靠著門口的牆,不大的腦袋裡來來回迴環繞的是——

自家大兒子是個同——而且是下面的——而且是跨國戀——而且魅力似乎不大到連甜湯都比不上……

Orz。

各種受打擊不解釋。

雷古伊斯老爹坐在客廳裡,捧著鍋,邊喝甜湯邊亂七八糟地思考問題。

等勺子一刮鍋底發出刺耳的聲音,他這才回神——一鍋甜湯都消滅掉了。

思考的問題呢?

……連頭緒的「頭」在哪都還沒找到。

雷古伊斯老爹打了個飽嗝,一抬頭,看見云十四了,一副正準備回家的樣子——臉色不算太好看。

……這孩子長得倒是俊,比莫拉克家那口子俊多了(酸)。

雷古伊斯老爹跟云十四打了個招呼:「那麼晚了,還回去啊?」

云十四點點頭——囉嗦了一晚上,最大成就就是最後好歹聽到愛德華牙疼似的哼哼了,雖然還是狗屁沒問到。但是是個令人驚喜的飛越進步——石頭肯開縫兒了,距離撬開那就是時間問題。

「喲,要不住下來吧?」雷古伊斯老爹隨便客套。

「這過於叨擾您了。」云十四一笑……恩,確實是比莫拉克家那口子笑得純潔多了(酸)。

兩人隨便客套了一番,雷古伊斯老爹親自目送云十四開車離去——以目送兒媳婦的慈愛目光,領走前,還扒著車門,意味深長地說:「十四(從「云」變成「十、四」了)啊,我家愛德華,他就是彆扭啊……」

云十四剛把車鑰匙插.進孔裡,一聽這話,點點頭:「嗯,您說的是。」

「所以你得多包容他。」

云十四:「啊?」O__O?

「我懂的,我懂的。你們倆能到今天也不容易——」

云十四:「啊啊?」……?

「路上小心,拜拜!」

「……伯伯晚安。」

……

——雷古伊斯家父子愛的座談會。

愛德華頂著雞窩頭無精打采地坐在沙發上,拿過桌子上的黑咖啡,喝了口,皺眉,加了三包砂糖,再喝一口。

雷古伊斯老爹:「兒子,我們談談。」

愛德華再次不滿意地皺眉,放下杯子,加了3勺子奶精,攪拌,放下勺子,舉起咖啡杯:「父親,我和云十四……」

雷古伊斯老爹(嘆):「想當年,其實我也暗戀過同性的……」

「噗——」

愛德華手忙腳亂地找紙巾,擦桌子。

雷古伊斯老爹:「你很驚訝是吧,我也沒想到我會是個雙性戀,你放心,那是之前了。我確實很愛你們的母親,你們是因為愛而誕生的。雖然她走得早……」掏手絹。

愛德華:「……」=_,=。

雷古伊斯老爹:「可是我沒想到這種事情還會遺傳……」

愛德華:「……」就這樣的各方面文盲氣質上的土匪究竟是怎麼爬上領導層的?

雷古伊斯老爹:「可是我當年雖然喜歡那個人,可是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下面那個……好吧好吧,這種事確實是強求不來,明明是下面的我當然不能強求你到上面去……兒子,我這麼說你不介意吧?」

愛德華抽嘴角:「您說都說了,還管我做什麼?」

雷古伊斯老爹點點頭,很滿意兒子的乖順:「云十四人是很漂亮的東方人,纖細白嫩——話說兒子,老爹當年喜歡的那個人可是很強勢的,所以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我甚至做好了為爭奪上位而努力奮鬥多年的打算……好吧我必須強調那只是以前,現在我只是當他好朋友,真正的好朋友,這麼多年來——」

「父親,我能問問那個人是誰麼?」愛德華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啊,就是——」

「別告訴我是那個人——」愛德華鎮定地冷汗嘩嘩流。

雷古伊斯老爹鬍子翹了翹:「約書亞•莫拉克,當年確實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愛德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各種馬不停蹄。12點到家吃飯碼字,到現在才更,虎摸大家,久等了。

親們久等了,順各位同考四六級的姑娘們的毛。

反正,我是被四級弄得內牛滿面了!完型第一題竟然從A到O沒有認識的單詞——掀桌!!!!

皮埃斯:俺果然是廢柴

第四十四章


雷古伊斯老爹不高興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_,=,愛德華說:「沒。」

雷古伊斯老爹很敏感,生氣了:「你看不起你爹我啊,好像和莫拉克在一起要爭在上位是多麼不可能的事一樣。」

不是多麼不可能,是絕對不可能。愛德華就在肚子裡想了想,到底還是沒說出來,頓了頓,為了讓這個驚悚的話題到此為止,愛德華說:「父親,你誤會了,我是云十四隻是朋友而已……不,連朋友都不是。」

「噢。」

「自從去年年底在威朗姆酒店執行掃黃時在某房間抓到他。」

「噢。」

「……我就和他絕交了。」

「噢。」

愛德華:「……」

雷古伊斯老爹:「說完了?」

愛德華:「說完了。」

雷古伊斯老爹:「你怎麼這麼彆扭?==」

愛德華:「……」

雷古伊斯老爹:「因為十四在酒店滿足生理要求,你就覺得他三觀不正,跟他絕交了?」

愛德華:「我一直疑惑為什麼要跟他絕交,今天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因為他三觀不正,果然是這樣。」愛德華恍然大悟狀。

雷古伊斯老爹:=_,=

愛德華不滿意了:「你這是什麼表情?」

雷古伊斯老爹:「這句話有點耳熟……」

「我剛才說過一次。」愛德華沒好氣。

雷古伊斯老爹:「噢,對哦,對哦。其實我就想說,兒子,你都二十五了,十四我記得他比瑪門大一歲,今年也該二十二了。」

愛德華挑眉:「那又怎麼樣?」

「所以他成年了,去酒店無可厚非。」

「可是他去年才二十一!」

「……那也距離成年很多個年頭了,」雷古伊斯老爹點了根煙叨上,「……而且我不認為絕交的人會扭在一起滾床單。」

「您哪隻眼睛看見我和云十四滾床單了?」

「小屁孩,沒禮貌,」雷古伊斯老爹吞云吐霧,略微享受地眯眼吐出一口煙,「你倒是嘴巴硬,有本事自己滾回房間看看,你那被子還一團糟地堆在那呢。」

「……」愛德華沉默,開始回想今早起來是不是沒疊被子。

「別說你早上起來就是那樣的,孩子。……我果然英明,今早難得地給你疊了一次被子,原來是有預料的行動。」

「……」

雷古伊斯老爹燦爛一笑:「所以說,璀璨的生活來源於點滴行動。」

……-

就在雷古伊斯家因為云十四的攪渾水而繁衍出一場驚悚的出櫃運動時,作為雷古伊斯家的最高精神領袖,瑪門•雷古伊斯卻一臉平靜地與一面畫著各種十八禁重口壁畫的牆做鬥爭。

……因為亞拉爾在倒數第一幅和倒數第二副壁畫的中間看見了一條夾縫。

而貌似名為「蛇窟迷幻」的地圖碎片,就卡在這個夾縫之中。位置不是很深,幾乎深手指進去都可以觸碰到邊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殘片被卡得很緊,瑪門和亞拉爾兩人一左一右一人在口鼻上捂著一塊濕了水的毛巾圍在壁畫前,森森地體驗了一把什麼叫看得到吃不到。

瑪門在利用了諸多工具最後還是沒能把它拿出來之後,終於停手了,丟下一把鋼質直尺——這也是背包裡最後一件可以塞得進石縫裡的扁平物,聳肩:「還是不要拿算了。」

亞拉爾:「啊?」

瑪門:「應該是假的。」

亞拉爾:「啊啊?」

瑪門:「就算是真的,我們拿不出,人家也是拿不出的。」

亞拉爾:「=_,=,我來試試。」說著很艱難地試圖塞入兩根手指——

瑪門:「……浪費這個時間還不如——」

亞拉爾:「——啊,拿出來了。」

瑪門:「……」

亞拉爾將手中破爛的碎片抖了抖,拍掉上面的沙石碎土,湊到瑪門面前,很是平靜地說:「你看,這不就拿出來了麼?我覺得這是角度問題。」

瑪門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嘲笑我嗎?」

「……你想太多了。」亞拉爾掩面,果然是得意得過於明顯了麼,忘記了很愛錢殿下其實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個死要面子的玻璃心。

瑪門不吭聲接過碎片,打開看了一眼,半晌,掀眼皮看了眼亞拉爾,後者果然用一種期待的目光踮著腳很緊張地看著自己,瑪門便將碎片上的文字讀出聲:

蛇窟迷幻:黎明前的光輝,蛇神給予沉淪欲.海之人懲罰。

「……」亞拉爾無語凝噎——有一種被諷刺的趕腳。

瑪門笑了:「這是在說你麼?」頓了頓,眼睛轉了轉,略微困惑,「你真的夢見我了?」

「啊?」亞拉爾愣了愣,沒反應過來怎麼話題跳躍那麼大,「啊……」

瑪門意味深長地摸了摸他的頭,想了想,挑起下巴在後者臉頰上親了下。亞拉爾驚悚地捂臉,眼睛瞪得溜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親密的動作被做得那麼順手,還帶著一種要人狗命的理所當然感。

最後亞拉爾只能很沒出息地嘟囔:「你幹嘛老親我。」

「不行麼?」

「……不、不合適……」亞拉爾舌頭打結,「吧?」

瑪門聞言垂眼,隨即像是聯想到了什麼一般,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聲說:「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了。」

「什麼?」

「不,沒什麼。」瑪門面無表情地拿出通訊器,輸入密碼後在認證界面對準碎片刷了下,很快,儀器迅速地發出急促的「嗶嗶」聲。

瑪門聳聳肩:「你看,我說過是假的。」

亞拉爾囧了,掀桌暴走——「假的還藏那麼好!!!」

「哪裡好了,你不是發現了麼,還拿出來了?」瑪門頓了頓,「用手拿出來了。」

……

兩人不同程度的失落心情回到篝火旁重新坐下。

亞拉爾拽過假的碎片,扔進篝火裡,喪氣地倒回睡袋上滾了兩滾,片刻之後半支起身子,眯著眼懷疑地看著瑪門:「咦?你剛才的話聽著有點奇怪啊……」

瑪門丟下手裡挑著火堆的棍子,掀了掀嘴皮剛想回答亞拉爾,外面忽然傳來細微的碎石滾落聲,聲音很小很快就消失了,要不是偶然注意到,甚至會被忽視在乾燥的枯枝燃燒的劈啪聲中。瑪門噤聲,眯了眯眼。

亞拉爾疑惑:「怎麼了?」

「噓,外面有人。」瑪門慢慢站起來,從褲腿的攜帶袋裡拔出微型槍,作勢要往外走,被亞拉爾一把拉住:「我也要去。」

「在這呆著。」瑪門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上次也是這句!結果老子就被綁架了TAT。」亞拉爾含淚控訴。

「這次不會從石頭縫裡蹦出個人綁架你的……」瑪門猶豫了片刻,想到這人要是不在自己眼皮底下自作聰明地搗鼓,指不定還能捅出什麼簍子,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帶槍,上膛。」

……

瑪門眼角抽搐地看亞拉爾哦哦應著回身去包裡翻找,半天從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底下把那把熟悉的銀質掌心槍拿了出來,無奈地嘆氣,很真誠地叮囑:「一定要開槍的話,不要打到我。」

亞拉爾聞言也不惱,撓撓頭:「你該對自己的教學有信心才對。」

瑪門頭也不回地彎腰往外走。

沒走幾步,就看見了真相所在。

瑪門錯了。

其實來的不是人。

距離洞口五米處,一條大腿粗細的紅尾蚺在刻意調低亮度的手電下,不適應地盤縮起來,擺出警備地攻擊姿態。

鮮紅的尾巴光澤度很好,三角形狀地耷拉在一旁。身上的一節一節的暗紅色紋路在燈光下看著成了偏粉色。

盤捲在地上的身子看不出長度,看圈數卻可以猜測這在紅尾蚺家族也算是個不小的傢伙。

人腦袋那麼大的舌頭微微抬起。

吐出猩紅的蛇信,裂嘴,沖兩位佔據自己新家的不速之客露出「蟒蛇微笑」。

瑪門撫掌,手電在紅尾蚺的腹部掃了掃,笑了:「好麼,這傢伙還是個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其實蟒蛇是6-8月生產的。劇情需要,我又違背大自然了。

……

那啥,其實好像好久沒網遊部分了,咳咳,但是亞拉爾他們回不去啊,俺也不想趕著寫orz

於是估計最後會拉長整篇文的長度以求達到現實與網遊部分比重平衡。


第四十五章

跟在瑪門身後的亞拉爾一探頭也看見了地上盤縮著的紅尾蚺,第一反應是:_( ̄0 ̄)_[哦!好粗……

瑪門往後退了幾步,順帶將手電筒的光源調得更暗了些,頓時,石窟內除拐角處還在燃燒的篝火,光是手電筒的光變的十分的微弱,可見度很低。

亞拉爾歔欷了下,捅了捅瑪門:「你怎麼知道人家是姑娘?」

瑪門將手電往紅尾蚺白花花的肚皮晃了晃:「很明顯不是麼。」

蛇姑娘盤捲在地上的蛇身明顯是還懷著蛋的樣子,蛇鱗微微外張,不像平日裡那麼緊貼。

愣了愣,亞拉爾覺得這真是什麼新鮮事都趕上了:「蛇產卵期不是7-9月麼……這都快12月了……」

「現在生到是不錯,」瑪門難得幽默了一把,「冬眠和孵化可以同步完成。」

「那我們怎麼辦?」

「不知道它是要幹嘛,好在這種蟒蛇體積大但是攻擊性不強,手電別開,免得不小心照到它的眼睛激怒了它,現在聽我的,慢慢後退到一直火堆後面。」

「退到火堆後面然後呢……?」亞拉爾有些緊張——畢竟這種大傢伙,除了在動物園的蛇館之外還真沒見過野生的——這荒山野嶺的倒是去哪找一個飼養員去拍蛇的大腦袋然後叫它對著鏡頭給觀眾笑一個喲==……

瑪門聽了亞拉爾的問題,啼笑皆非地回了句:「睡覺。」

「啊?」

「只要有火源擋著,它就不會靠近我們——這蛇在這蛻了皮,指不定回來產卵還是冬眠的,要是一時半火不願意走,我們也——」瑪門的話剛說一半,紅尾蚺姑娘動了動尾巴,嘶嘶地吐著信,動了動,原本緊緊盤捲在一起的長身微微放鬆,看樣子是要開始移動或者有其他的動作了。

……希望不是除去單純的移動之外別的動作。瑪門抿緊薄唇,帶著亞拉爾又往後小心翼翼地退了兩步,微弱的光線中,紅尾蚺往前蹭了蹭。

亞拉爾從後面扯了扯瑪門:「這蛇你認識?」

瑪門氣笑了:「我又不是伏地魔。」

亞拉爾:「(orz您要是我們也不用這麼躲了)……我意思是,種類?紅什麼來著?有毒麼?」

「紅尾蚺,」瑪門簡短地回答他,滿足他的好奇心「沒毒。」

亞拉爾鬆了口氣。

「蟒蛇殺人都是用絞死的,你見過哪個是用毒液毒死人的?」瑪門略微諷刺。

「哦,哦……」被諷刺的這位很顯然習慣被欺壓了,利索地往後動了動,眼看就要到達火源旁邊,身體龐大的蛇姑娘卻忽然往前竄了幾米,猛地一下,蛇信子幾乎就要舔上瑪門的鼻尖——幸而瑪門反應快,迅速地彎腰還順帶扯了亞拉爾一把,不然那麼大的蛇頭,撞都能把人撞出腦震盪!

亞拉爾被拉著摔了個狗啃泥,沒來及抱怨,被瑪門推了一把,整個人以標準的魚躍式翻過篝火,落到篝火後的睡袋上——本來睡袋就不會厚到哪去,這麼一摔,後背重重地膈在碎石地上,亞拉爾疼得呲牙裂嘴,還沒來及爬起來,眼前一黑,身上一重,亞拉爾被壓得悶哼一聲——

瑪門殿下以同樣的方式退回了篝火後面。

緊追而來的蛇頭在談到篝火上方的時候猛然縮回。

龐大的蛇身往外挪了挪——很顯然,篝火的高溫給這種喜陰潮濕的生物不舒適的感覺。

瑪門從亞拉爾身上爬起來,氣息暖暖地拂過亞拉爾的面龐,亞拉爾臉紅至耳根,低頭佯裝整理衣服。

迅速地在火堆裡添了一些燃燒材料,瑪門琢磨了一下,慶幸這些剩下的枯木枝似乎還是夠支撐到明天天明——到了天亮,他們的劣勢就不會有現在那麼大了。

瑪門可以等,但是那條紅尾蚺卻等不了了。

腹部極具地收縮幾下,紅尾蚺姑娘在篝火前遊走了片刻,嘶嘶地吐著信子,不肯離開也不敢貿然進攻,十分急躁的樣子。

亞拉爾皺眉,拽了拽瑪門的袖子:「我們佔著它的地盤了,這位蛇姑娘好像需要一間產房。」

自然界任何生物都不會在陌生的不速之客跟前生產。瑪門不動聲色地跟亞拉爾饒彎彎:「那邊拐角處不是還有空房麼?」亞拉爾一愣,隨即想起瑪門這是說的「T」字洞穴的另一邊拐角。

「它好像特別喜歡我們這邊?」亞拉爾撓撓頭,不確定道,「不都一樣的麼?至於憋著不生非得在一個特定的地方——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沒,」瑪門難得笑了笑,忽然開始摸索起他們周圍的岩石,時不時敲敲打打地側耳聽,又或者小心翼翼地捏下一些碎石聞……

……

最後這個動作結束與亞拉爾身後的洞穴壁上,因為就在身後,亞拉爾很清楚地聽見,當瑪門屈指輕扣時,岩石壁上發出來的聲響與往常不太一樣——

岩石後面是空心的。

瑪門若有所思地搬下一塊碎石,隨即牆壁嘩啦嘩啦地掉下不少碎沙,不太牢固的樣子。

蛇姑娘巨大的三角形蛇尾重重地拍打了一下地面,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子,雪白的肚皮幾乎擦過篝火上方——灼熱的溫度讓它再次撤回,吐了吐信子,威脅了咧嘴露出獠牙。

亞拉爾捂胸口,琢磨著要是篝火滅了這蛇姑娘干的第一件事不是生孩子,而是把他倆一口吞肚子裡當屯糧過冬——

孕婦總是比較暴躁的╮( ̄▽ ̄」)╭.

亞拉爾貼近瑪門,稍稍安心一些,悻悻地想。

這時候瑪門已經早來登山鎬,一下一下地鑿開岩壁,隨著一陣腥氣撲鼻而來,瑪門伸出手,從岩壁後的小小凹槽裡拿出一張碎破片。

亞拉爾皺眉,厭惡地掐著鼻子往後退了幾步——這張碎片好腥,不知道那群教授在上面塗了什麼東西。

「蛇膽和蛇肝汁。」瑪門聞了聞,最後連看都不看就迅速地找到一個密封的食品袋,將裡面的食物倒到另一個食品袋裡,將碎片丟了進去,密封好後拎著袋子的一角到亞拉爾面前晃了晃,「這東西氣味很重,在出熱帶雨林之前都是個麻煩。」

好不容易找到的……亞拉爾見瑪門一副想扔掉的樣子。

「等出了蛇洞再想辦法去了這味道,帶著他我們沒辦法淌水過河,會惹來麻煩。」

亞拉爾嘴角抽搐,一下子沒決定好,究竟是驚訝他們後面的路程竟然還要淌水還,還是驚訝那河裡還有什麼「麻煩」好。

隨著空氣中腥味的散開,紅尾蚺似乎對他們這邊的寶地沒那麼熱衷了,遊走了幾圈後,慢慢地往對面挪動。

瑪門將東西收拾好,和亞拉爾分著簡單地吃了些煮好的食物——因為蛇姑娘的意外到來,野菌湯被煮的過了時間,味道十分不怎麼樣。兩人皺著眉頭好歹填飽了肚子,瑪門拍拍亞拉爾的頭:「睡覺吧,明早太陽完全升起之後離開這裡,我們得翻過這座山,再走幾個小時就會遇見一條河流——」

說著,瑪門將地圖翻找出來,放在地上,點了點地圖上一條長長的代表不知名河流的曲線,繼續道,「我們要在這裡停留一會,找到跟我們不同路線的其他小隊達成合作協議,一起製造像樣的木筏趟過這條河流……」

「河裡有什麼?」亞拉爾想了想,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瑪門忽然噤聲,隨即搖搖頭:「我不知道。」

兩人沉默片刻,又具體討論了一些到達河流之前的細節,之後分別睡去。

中途亞拉爾因為寒冷被凍醒過一次,迷迷糊糊間看見瑪門似乎也起身了,此刻正坐在篝火邊,時不時填上一些枯枝,然後拿著筆在手上的地圖上寫寫畫畫。

亞拉爾往瑪門旁邊蹭了蹭。

也許當他還是夢囈般不清醒,瑪門放下筆,將包移至一旁放好,就著坐著的姿勢,將亞拉爾抱到自己身上。

——人身上總比地上溫暖的。

於是沒覺得這樣究竟有什麼不妥,亞拉爾安穩地趴在瑪門懷中,再次陷入沉睡。

一天的翻山越嶺,他實在是太累了。

……-

(意大利,羅馬)

最近的傳奇一區也不太太平,因為【紅字】公會上下人民都很是雞飛狗跳,各種不安,成天捂著胸口過日子。

因為公會老大「光耀聖徒」近來不知道從哪勾搭了一個副手。

副手是個以前從來沒聽過的小號,名叫「粉紅小爆」——這個名字的加入,讓【紅字】的同志們有一種想集體割腕逼迫傳奇代理處改名系統的衝動……

理由自然是沒辦法接受,每天清晨起床開電腦,揉揉眼睛,還沒對準焦距,一打開公會管理界面,映入眼簾的管理層成員列表中,奉若神明的老大「光耀聖徒」這閃亮的名字下面,猛然出現「粉紅小爆」四個字。

……沒錯,是猛然。

是那種,無論看多少次,每一次都會出現「猛然」的不可接受違和感。

【紅字】公會在意大利的遊戲界十分出名,原名叫【血色十字軍】,整個公會的人分別分佈在各個遊戲中並基本佔據所在大服務器乃至整個遊戲的實力前三位,裡面充數著普通玩家眼裡「家中有印鈔機」級別的有錢人,更難得是,這些有錢人很低調,很悶騷——在姑娘們的眼中,這是貴族的涵養。

因為這個名字在後來被各個小說或者電影普遍用爛,乾脆在某天,被「光耀聖徒」無聲無息地改名為【紅字】。

如果說,max和milk是二區的土地主,那麼【紅字】,無疑就是一區的王公貴族,每一個人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王八之氣。

所以【紅字】公會的少爺小姐們,一向自詡「正經人士」,從名字到舉止到用品,一直很貴族,從未被超越。

然而。

粉紅小爆這個名字出現了,帶著天雷從天而降。

……最坑爹的是,「粉紅小爆」是個男道士╮( ̄▽ ̄」)╭

白衣飄飄的男道士。╮( ̄▽ ̄」)╭

而且為人冷豔高貴,比起光耀聖徒的不著調,粉紅小爆雖然級數不算高,但是其實彷彿更具有老大的風範。

也只是「仿、佛」而已——這是曾經試圖讓粉紅小爆放棄此名改邪歸正立地成佛的人得出的結論。

比如……

【公會】紅爵爺:粉紅哥?

【公會】紅女郎:m(__)m拜神,粉紅哥……爵爺你……怎麼叫得出口喲。

【公會】粉紅小爆:什麼事?

【公會】紅爵爺:想過換個名字麼?

【公會】粉紅小爆:沒有。

被拒絕,紅爵爺無語凝噎。

……

這是直奔主題式。

***

再比如……

【公會】光耀聖徒:TAT,寶寶(……)~AH公會的狗.雜.種他們嘲笑你的名字!

【公會】粉紅小爆:隨便。

【公會】光耀聖徒:我在思考怎麼讓他們從此不再嘲笑你?(潛台詞:換名字吧換名字吧換名字才是王道)

【公會】粉紅小爆:[骨玉權杖]爵爺,要嗎?

【公會】紅爵爺:ˋ(°▽、°)粉紅哥威武!!!

【公會】光耀聖徒(←完全被無視):…………………………爵爺,你能不那麼狗腿麼?

這是旁敲側擊式。

***

【公會】光耀聖徒:寶寶,你的名字誰給你取的?

【公會】粉紅小爆:我男人。

【公會】光耀聖徒:……我記得你也是男的。

【公會】粉紅小爆:有問題?

【公會】光耀聖徒:沒,真的沒……要不咱換個號吧?道士太難練了,你去弄個法師,我把我姐身上的法神套扒給你。

【公會】光耀女皇:老弟你活膩歪了吧?凸=皿=寶寶,我這還有一對法神手鐲和項鏈,你要真練法師我就送你喲~

【公會】粉紅小爆:……公會缺法師?法神套之類的,要練我自己買也成。

【公會】光耀聖徒:……缺死了。

【公會】光耀女皇:很缺。(斬釘截鐵)

【公會】粉紅小爆:哦,我去建個。

【系統】歡迎玩家「嘻哈小嘴」加入公會。

……

TO【私聊】光耀聖徒:老弟,這是神馬?!!!!Σ(`д′)

FROM【私聊】光耀聖徒:別問我TAT,這是弄巧成拙……

這是威逼利誘式。

……

總之,跺一腳震三震的【紅字】公會聯盟,第二把交椅的名字,叫粉紅小爆,性別男。

不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蛇姑娘不帶毒orz乃們要她咬一口出現的那啥效果忒邪惡了!抽打!!

囉嗦一句,粉紅小爆和之前內JP沒關係,只是他是誰,乃們猜看?

皮埃斯:╮(╯▽╰)╭明天屯文,不更哦。準備後天週五過節雙更

雙更形式是正文+番外

番外會放在週五的作者有話說裡,免費形式。以向眾為支持俺到現在的姑娘們,嗷嗷叫著要哥哥番外的姑娘們個交待和感謝=3=!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一區粉紅小爆的豔名,已經唱響——就連二區以milk為臨時領導核心的【RX】猥瑣眾,也天天把這個人的名字掛在嘴邊——

傳說這是一個後起之秀,之前從來沒聽過,結果從出現加入【紅字】公會坐上第二把交椅到如今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就練到32級,因為級別限制,其手上拿的是無極棍,帶的是靈魂項鏈鉑金戒指之流,扎眼一看雖是已與普通玩家高了一等,但是嚴格來說其實並不起眼。不過據說,只是據說,35級包括「召喚神獸」的技能書在內的全套裝備——無非就是龍紋劍和天尊套裝,早就躺在粉紅小爆的倉庫裡,等待主人臨幸——以上情報,來自【RX】特派八卦情報員:酒杯換匕首。

酒杯換匕首前幾天不知道從哪搗鼓來了個一區30級的法師號,小號到手那天,本著為服務器爭光,為新武器(跨區站冠軍隊獎勵:隨即獎勵一把任一職業的新品武器:戰士「怒斬」、法師「嗜魂法杖」、道士「逍遙扇」)努力的個人目的,酒杯換匕首這號人物在二區眾人視線中整整消失了兩天,蹲在一區的盟重安全區裡,靜靜地等待著【紅字】核心降臨。

在將「光耀聖徒」、「光耀女皇」等人的資料研究得看見他們都煩的時候,酒杯換匕首終於在豬洞七層找到了傳說中的「粉紅小爆」。

當時,粉紅小爆正配著光耀聖徒等人燒豬玩。

光耀聖徒在前面衝鋒陷陣,光耀女皇圍著豬放火牆,粉紅小爆……粉紅小爆卡在牆裡的BUG裡一動不動,蹭經驗。

酒杯嘴角抽搐,黑犬黑犬地隱藏在一個拐角的石頭後面,點觀察。

驚訝地發現粉紅小爆的裝備很普通。

就在這時,恰好粉紅小爆抬手,給自己加了加血,血量顯示出來了:265HP。

酒杯頓時瞭然:平凡的裝備只是因為等級所限制——265的血量在道士應該對應的等級是32級。

酒杯摸著下巴琢磨,他相信,等到35級,這個粉紅小爆一定會發光發熱……

【當前】粉紅小爆:加錯了,聖徒你沒事吧?想給你加血,加自己身上了。

…………………………的。

==。

天然呆是萌屬性——在得出這麼一個悲催的結論之後,酒杯默默地點退出遊戲,結束了為期兩天半的一區披馬甲臥底行動。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做臥底,就要心裡素質夠硬:你心目中的英雄,等你接近他三步之內可能就會立刻發現,其實「英雄」是個嬌憨的狗熊,天然呆的,囧萌囧萌的。

【公會】云娘:大少爺,去燒豬麼?

【公會】milk:滾。

【公會】大樹精靈:這是女王傲嬌與渣的故事。

【公會】小小仙寶:捂臉,姐……

酒杯呆坐在電腦前面三秒,之後——

【公會】酒杯換匕首:請問,我這是穿越了麼?

【公會】大樹精靈:喲,酒杯回來了啊~~

【公會】曉風:批「馬」上陣的真•壯士。

【公會】milk:老酒,回來了啊~

【公會】酒杯換匕首:很顯然,我回來了。誰來給我解釋下,為什麼我貌似看見了無為的人?

【公會】milk:為了嗜魂法杖。

【公會】云娘:為了怒斬。

【公會】max:為了逍遙扇。

【公會】酒杯換匕首:老大也回來了Σ°△°?

【公會】milk:不,是我開的=/////=為了保持隊形。

【公會】酒杯換匕首:抽!!( ̄ε(# ̄)☆,白激動了。這麼說,無為和咱們會合併了?

【公會】云娘:只是暫時的而已。

【公會】milk:嗤,誰稀罕似的。

【公會】云娘:乖:)

【公會】云娘:大少爺,去燒豬吧,Q1FS。

【公會】milk:大你妹啊,別這麼叫我,煩不煩。

【公會】云娘:好好好,不叫行了吧,去不去的?

【公會】milk:磨磨唧唧的,去啦!!你==,我換裝備。

【公會】云娘:好的,等你:)

其實什麼Q1啊,云十四就是隨口胡扯的找藉口跟愛德華搭話罷了——這是他這幾天的必修功課,成果略見,現在愛德華好歹能從哼哼唧唧的個別單詞蹦跶出一倆句完整的句子了。一起練級什麼的,還真是一種比較讓人奢望的事情。

見愛德華竟然答應了,云十四先是驚訝,隨後心裡挺高興。

良久云十四才反應過來……我高興個什麼勁兒啊?

做電腦前面乾咳一聲,云十四的面部表情有些微妙,要笑不笑的樣子,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於是遊戲裡,本來和小小仙寶、曉風三人一塊兒跑到豬洞4層的云娘忽然停了下來。

跑到後面的小小仙寶見自家老大停下來了,疑惑——

【隊伍】小小仙寶:姐?怎麼停下了?

云十四頓了頓,低頭打字——

【隊伍】云娘:你們先去,我去接milk。

【隊伍】小小仙寶:您有病吧?都豬4了,他自己不會跑?

坐在電腦前面的云十四見了小小仙寶的話,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寵溺地搖搖頭,這三丫頭,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隊伍】云娘:好不容易把他哄得好歹能拿白眼瞥我一下了,現在他就是大爺。

【隊伍】曉風:老婆,我們先下去吧,老大沒救了。

【隊伍】小小仙寶:該的!去吧去吧!

……云十四微微一笑,打開包袱,用了回城捲軸。

人物剛在盟重安全區站穩,幾乎是移動白光消失的同一刻,公會裡就看見milk在問他們人在哪,云十四趕緊回答。

【公會】云娘:三寶他們先去了,我在安全區等你一塊兒呢。

【公會】milk:誰要你等了,你們先去也一樣,豬洞老子閉著眼也能走~喂,組我啊愣著幹嘛?笨得!

【隊伍】小小仙寶:看看我說什麼來著,活該!

【隊伍】曉風:==這milk,果真是……

【隊伍】云娘:唉:)

【隊伍】歡迎玩家milk加入隊伍。

【公會】milk:豬洞門口等你,速度。

聞言,云十四趕緊操縱著人物往豬洞那邊跑,因為傳奇沒有自動尋路系統,所以每跑一段路都要拿鼠標點一點,還要顧著聊天框跟milk搭話,云十四單手打字,左手在鍵盤上蹦跶得歡,有一句沒一句地扯著,到了豬洞門口,果真看見milk,milk換下了發生一套,用的是普通練級的祖瑪系列裝備,手裡拿的武器是魔杖。

云十四微微一笑,這樣的milk倒是像卸下一身光環一樣,普通得很。

……

這一邊,愛德華見云娘晃晃悠悠地跑過來,撇撇嘴,一眼不發地轉身往豬洞跑,云娘也沒說什麼,默默地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一路上配合繞怪,倒是配合得像是老隊友一般那麼默契。

【隊伍】milk:出來練級還帶裁決,活該爆了你的去。

云十四一愣,先是腦補了一下愛德華瞥嘴翻白眼的德行,樂出聲了。

【隊伍】云娘:燒個豬,被怪弄死我也沒臉活了。而且這時段是無為的人包場的,沒別公會的人敢來搶。

【隊伍】milk:還包場呢,德行……

不信拉倒,云十四撇撇嘴沒出聲,每天下午4點到6點確實是無為包場豬7的時間,這是不成文的老規矩了,一般來說,不會有人不識相地跑來找晦氣——其實也就是2個小時而已,又不是什麼特殊的任務時間非得下豬7不可,服務器裡誰也不願意跟無為沒事找事兒,所以這規矩雖說聽起來是霸道,但到底是成了人們心裡默認的一條規矩。

好麼,milk大爺當然是不理這一套的,只是他從來沒有白天下地圖練級的習慣所以不知道罷了。

……

至於他為什麼今個白天就出窩了……

您懂的,別問我。╮(╯▽╰)╭

等milk和云娘二人爬到豬七的時候,小小仙寶夫妻兩早在裡面燒得熱火朝天了,一地的火牆,曉風拖著一大群白野豬和黑野豬在火牆裡面輕車熟練地來回晃悠。

Milk二人啥也沒說,即刻加入戰鬥,四個人搭檔起來,效率飛快,半個小時過去,milk甚至很懷疑自己的經驗條貌似真的前進了一咪咪——這很能說明問題,他都快38級了,在傳奇中,按正常速度,37到38級,就算每次上遊戲光練級什麼也不干,也是要花上一週以上的時間才能升級的。

哎喲,效率啊~抿了一小口熱果汁,愛德華眯眯眼,略微愜意。

就在這時候,愛德華恩了一聲,將果汁的杯子放回桌子上——他好像看見了第五個人?

……

帶著人物晃了一小圈,他果真在某個角落看見TT家族的那群貨——也不知道啥時候進來的,愛德華粗略地數了下,來了大概四五個,也不見和云娘他們動手腳,只是默不作聲地進來,默不作聲地搶怪罷了。

……

這還得了?

在云十四眼裡,這豬洞確實是大,怪他們也確實不能管得完,但是無為的場子時間段裡,就肯定輪不到你們外公會的人來分一杯羹。

【當前】云娘:現在5點半,離6點還半個小時。

……

那群人不理他,繼續搶怪。

【當前】云娘:你們不走別怪我清人了?

愛德華嘖嘖吧嗒嘴——瞧瞧這土豪氣息濃厚的。

……

這是,那群啞巴終於開口說話了——

【當前】TTER:艹你,老子怕你啊,來啊!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

哎喲要打架咯,愛德華熱血沸騰,鼠標一劃拉,忽然看見了一個叫「TT9867「的法師。

不會吧……

愛德華心肝兒都顫動了——

這傢伙能那麼傻缺不?

……

會不會呢?——

帶著期待的心情,愛德華顫抖著手,將爪子移到TT9867的身上,打開了他的裝備觀察——

「靠!」

愛德華興奮地低罵出聲,低頭噼裡啪啦鍵盤都差點讓他敲散了——

【隊伍】milk:殺啊!!!!先死弄那個TT9867!丫身上帶了護身戒指啊啊啊o(≧口≦)o

作者有話要說:聖誕節特別番外——

【當前】粉紅小爆:加錯了,聖徒你沒事吧?想給你加血,加自己身上了。

將人物從卡BUG的石柱後面開出來往前走了兩步,急急忙忙地給血還剩三分之一的光耀聖徒加了幾下血,看著他的血慢慢漲回至三分之二處,電腦前面穿著襯衫戴著細金絲邊框眼鏡的男人舒出一口氣,這才放鬆地將人物從新隱藏到怪打不到的石柱後面。

外面淅瀝瀝地下著雨,寒風嗖嗖的,往門外一走就能感覺到寒風像是要冷到人骨子裡似的。

所以還是深秋的時候,羅馬市中心的一棟公寓樓的某戶內,已經開足了暖氣——這也是為什麼主人家能穿著薄襯衫秋衣安安穩穩地坐在電腦前面玩遊戲的原因。

……

鼻尖嗅到一絲絲沐浴後殘留的沐浴乳味,整個人被人從後攔在強壯的臂彎中,感覺到一雙還帶著溫濕的大手不規不矩地試圖將襯衫下襬扯出來,莫啟皺皺眉,放開了鼠標。

轉身捧住原本架在自己肩上的濕漉漉的大腦袋,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被來人笑眯眯地先偷到一個吻。

霍拉拉將捧著自己腦袋的雙手抓下來,合攏了用一隻大手牢牢扣住,另一隻手沒個正經地捏了捏莫啟的小尖下巴,低聲道:「我洗完了,到你了,恩?」

莫啟認真凝視了愛人片刻,眨眨眼,在看到男人眼底那一絲絲隱藏不住的暗火時,果斷地推開他。自己起身回到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浴巾,劈頭蓋臉地丟到霍拉拉身上,淡淡挑眉:「先把頭髮擦乾,還在滴水,也不怕感冒。」

笑嘻嘻地拿浴巾胡亂揉了揉腦袋,霍拉拉•布亞諾從縫隙裡看著愛人竟然又有坐回電腦前面的意思,頓時不滿意地收斂笑容拉下臉:「你就不能不玩這個該死的遊戲了?」

不等莫啟回答自己,霍拉拉原本棱角分明英俊成熟的面孔露出一些孩子似的委屈:「知道你今天休假,我下午專門翹了個會,提前下班來找你的。」

莫啟聞言,將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收回,回頭似笑非笑,偏著頭地望霍拉拉:然後呢?

因為動作緣故,原本少扣一顆紐扣的襯衫稍稍褶皺,從霍拉拉這邊看,剛好可以看見一大片白質的皮膚和若隱若現的鎖骨,再配上莫啟這麼個略帶狡黠的小模樣,霍拉拉心裡一陣蕩漾,大灰狼尾巴一甩,恨不得就嗷嗷叫著撲上去——

……

不過不敢。

==。

綿羊生氣的話,一個月不能開葷的日子也是很可怕的。被精蟲蠶食得就還剩個位數的腦細胞頑強地工作著,終於是製造出了一種名叫理智的東西,時刻提醒著主人曾經因為霸王硬上弓而得到的慘痛教訓。

於是耷拉著耳朵,腆著臉,湊到愛人旁邊,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大個子開始撒嬌:「吶,今天是平安夜啊……」

恩,繼續裝。莫啟摸了摸在自己懷裡蹭來蹭去的某大型犬濕漉漉的腦袋,想了想,乾脆從他手裡接過毛巾,試圖給他仔仔細細地擦乾。

良久,懷裡的男人很可憐地抬起臉:「我連家都不回了,我父親大發雷霆,摔了我的電話。」

可能是因為蹭得賣力了,此時仰臉望著自己的男人臉紅彤彤的,帶著異國深褐色的雙眸正認真的望著自己。

……

任誰看了都會止不住心動的樣子。

莫啟手頓了頓,偏頭想了想,道:「要不我還是陪你回去一趟吧?」反正假期也有三天,回去看看霍拉拉的父親倒也是好的,布亞諾夫人前些年去世,任布亞諾先生年輕時候再是很辣精明,老了,終歸還是寂寞的。

這麼想著,莫啟竟然站起身走了兩步:「還是回去吧?現在訂機票或許也還來……唔……」

後面的話被淹沒在熱烈的輕吻中。纏繞的唇舌帶起水聲,引起人背脊一陣陣的顫.栗,待終於被放開時,莫啟稍稍有些喘不過來,激烈的親吻導致缺氧,頭腦一陣陣地感到暈眩。

彷彿被看穿一般,霍拉拉得瑟地壞笑著將愛人撈進懷裡,順勢坐在電腦前面的椅子上,將莫啟穩穩地安排在自己的大腿上。

餘光一瞥,看見電腦遊戲界面上,一個武士正圍著縮在牆角的男道士來迴繞圈子——

【隊伍】光耀聖徒:寶寶?

【隊伍】光耀聖徒:寶寶寶寶寶寶喲~~~~~~

【隊伍】光耀聖徒:……

【隊伍】光耀聖徒:寶寶你又划水(*划水:偷懶、摸魚)TAT~~~

【隊伍】光耀聖徒:……肯定是布亞諾個不要臉的來了,喂,布亞諾!!放開寶寶~~嗷嗷嗷!!!

霍拉拉埋在莫啟頸窩裡嗤嗤笑,很顯然,後者也看見屏幕裡好友的吐槽,此刻面紅耳赤一副被真相的樣子,掙紮著要起身給遊戲裡的好友一個回應。

但是霍拉拉當然是不會讓他如願的。

腰子扭了扭,將人拉離鍵盤,霍拉拉一隻手捁制住莫啟,另一隻手爬上鍵盤——

【隊伍】粉紅小爆:就是大爺來了。

【隊伍】粉紅小爆:威裡斯,你很討嫌。

「喂,你……」莫啟見霍拉拉這麼給他搗亂,急忙想出聲阻止,結果剛出聲,就被霍拉拉威脅似地啄了啄雙唇,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實呆著,不許動。忍不住了啊。」

說著,很流氓地頂了頂下.身。

莫啟再次老臉一紅,不動了。「乖,」霍拉拉收回鍵盤上的爪子,摸了摸莫啟的臉,順手取下他的眼睛。

頓時模糊的視線讓莫啟不安地抿唇,很顯然是想去搶奪眼鏡又忌憚男人之前的威脅,憋屈的小樣看在霍拉拉眼裡,恨不得嗷嗷仰天嚎叫兩聲就地變身禽獸。

【隊伍】光耀聖徒:……布亞諾!!果然是你!!!!!你把寶寶怎麼了?

霍拉拉一笑,不輕不重地一口叨住莫啟的鼻尖:「你跟威裡斯那麼好我會吃醋的。」這語氣委屈得,那邊爪子卻也不閒著,摸索著按下回車,準確地敲打字,發送——

【隊伍】粉紅小爆:滾蛋,離我老婆遠點。

……於是光耀聖徒桑梓地蹲牆角咬手絹去了。

還要接受光耀女皇的各種嘲笑。

碰到觸摸板,在電腦前面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遊戲裡的男道士走出了安全區。可是號的兩位主人正忙著正經事而無暇照顧——

霍拉拉終於如願以償地將討嫌的襯衫下襬抽出來,此時,大手正沿著細膩的腰線皮膚往上爬,修長的雙指熟練地便找到了那一對因為之前的刺激微微挺立的茱.萸。

莫啟皺眉,想將狼爪子從自己胸前挪開,試了半天未果,最後只落得自己被挑逗得差點抑制不住呻吟出聲,最後不得不放棄,推了把正埋頭醉心於他胸前的男人——

「你先把遊戲下掉。」

「沒空……」男人含含糊糊的聲音,此刻,霍拉拉已經將襯衫整個撈起,嘴取代手,叨住左邊的紅腫的小粒舔弄。

「別……別在這……恩……」呻吟終於還是從喉嚨裡溢出,莫啟揚了揚頭,喉結難耐地動了動。

「那在哪?」霍拉拉抬起臉,舔了舔莫啟的下顎,眯眼欣賞著愛人雙眼迷離對不准焦距的性感模樣,佯裝生氣,「你和威裡斯走得太近了。」

見男人終於肯停下動作,莫啟稍稍放鬆,悄悄在男人大腿上挪了挪臀部,無奈道:「我玩的是你的號。」

「十級之前確實是我的。」霍拉拉糾正。

「那也是你的。」

「不跟你爭這個,反正我吃醋了。」霍拉拉淡定勾唇,耍無賴。

蹭著莫啟理虧,手快腳快地脫了他的褲子。

解開自己的浴袍,底下一絲不掛暴露了他最開始的目的,此時,青筋凸起的器物高高豎起,宣示了欲/望所在。彷彿誘惑般地親了親懷中的人,霍拉拉微微一笑,「自己坐上來,恩?」

此時莫啟也被挑起了欲.望,又不是女人,確實沒什麼好嬌羞的,於是抿抿唇,默默地起身,對準那張揚的器物,緩緩坐了下去。

那緩慢的過程對於兩個人來說都是難耐的。

在終於到底的那一刻,兩個人都低聲悶哼。

「好了麼?」霍拉拉強忍著埋在溫暖濕熱的體內引發的慾火,按捺住欲/火。

「嗯……」莫啟的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得到許可,霍拉拉吻了吻愛人的鼻尖,握住他的腰,與平日裡溫柔體貼相反,在這事上,他總是佔有絕對的主動權並顯得霸道強硬。

深深的埋入再緩緩地抽出,感受著內.壁不捨的吮吸,再次挺入……

到最後極其快速的律動,碾壓……肉體相擊帶來的聲響中還夾雜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水聲,懷中愛人近似於嗚咽的呻吟和嘆息讓霍拉拉紅了眼幾乎瘋狂——

在近乎幾十分鐘的抽.插之後,怒龍終於在內壁一陣緊縮的痙攣中,用力一挺,將愛的種子深深地埋入愛人的體內。

隨即感覺到小腹上的濕熱。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刻達到了***。

吻了吻愛人濕潤的眼角,霍拉拉笑了,湊到莫啟耳邊,聲音低沉沙啞:「親愛的,平安夜快樂。」

……

其實早就訂好了第二天回美國的機票——不然真的怕自家老頭子被氣出毛病來。事後,靠著床頭點燃根煙,霍拉拉偏頭看了看身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睡得正香的愛人,眉宇間帶著之前翻云覆雨所帶來的疲倦。

伸出手,替他撫了撫落在額前的黑色碎髮。微微的瘙癢讓睡夢中孩子氣地皺了皺鼻子。

霍拉拉獨自笑了笑,將煙熄滅,鑽進被窩裡,將身旁的人從被窩裡挖出來,鎖入懷中。

相擁著感受彼此的體溫,迷迷糊糊入睡前,霍拉拉似乎是聽見,外面之前好像已經停下來的雨,似乎又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紐約大約是下雪的。

這是他陷入沉睡之前最後的一絲聯想。

……

(紐約,布亞諾大宅)

今天是聖誕節。

紐約今天果真是下了鵝毛大雪——不過這不稀奇了,早在莫啟和霍拉拉兩人飛機停穩之前,就已經看見了外面銀裝素裹的一面。

霍拉拉隔著落地窗,靠著古老的火爐,抿了一口黑咖啡,嘆息:「還好是早上的航班,不然真是要回不來了。」

坐在老爺椅子上看報紙的布亞諾老頭掀起眼皮瞥了他眼,重重地哼了一聲,抖了抖報紙。

霍拉格爾笑嘻嘻地湊近弟弟:「父親生氣了。」

要你說。霍拉拉斜了二哥一眼:「林可呢?」

「一會就來,一會就來。」霍拉格爾打了個呵欠。

坐在霍拉拉腳邊正準備開筆記本的莫啟聞言抬頭:「林可也要過來麼?」

「嗯,聖誕節麼,來看看老爺子。」霍拉格爾笑了笑,攤手。

「哼,要你們看,我還沒那麼快死。」老爺子從報紙後面哼哼一聲。

「父親,過節不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莫啟溫和地給老人順毛,老爺子心裡舒坦了點,又是一哼,表示自己聽見了。

莫啟轉頭向霍拉格爾:「你不去接下他?外面剛下雪,」說著頓了頓,「一時半會兒不像要聽的樣子。」

「兔崽子能耐著呢,不用接。」霍拉格爾牙疼似地呲牙。

……

這次莫啟沒搭他話了。

打開遊戲界面,登陸服務器,當進入遊戲的那一刻,就算是溫暖的壁爐都不能溫暖此刻莫啟寒風中風中凌亂的心。

見莫啟臉色不好,某罪魁禍首還不知死活地湊上去:「怎麼了?」

「我無極棍沒了。」

「……」

「我昨晚讓你先下線的。」

「……」

「肯定是讓野豬弄死爆出去了。」莫啟搖搖頭,責備地望向霍拉拉。後者摸摸鼻子,無奈地想自家愛人就喜歡在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上特別認真,「買唄,等回意大利——」

「那是我自己打出來的。」

霍拉拉正襟危坐,似乎有點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賣血也買不到。」

「……」

「安吉麗娜。」

旁邊正昏昏欲隨的胖女僕聽見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我、我在!莫少爺……?」

「給我收拾一間客房。」

「有客人麼?」

「不,我睡。麻煩你了……這樣可以麼,父親?」莫啟扭臉徵詢大家長意見。

布亞諾老爺子放下報紙,笑眯眯地說:「孩子,你開心就好。」

霍拉拉各種愁眉苦臉地開始思考怎樣高效率地哄老婆回心轉意,霍拉格爾拽過弟弟的咖啡,喝了一口嫌棄的丟開,哭死了——唉,林可那兔崽子用爬的?人怎麼還沒到?

……

還是出去看看吧。

霍拉格爾站起身,重新穿上大衣戴上厚手套,一開門,寒風夾著鵝毛大雪迎面撲來——

臉都給吹變形了。

霍拉格爾鬱卒地黑著臉去車庫取車。

……

布亞諾大宅內又恢復了安靜。

只剩下壁爐裡,不時發出噼啪的柴爆聲。

……

恩。

聖誕節到了。

聖誕快樂。

又:平安夜霸王丫鬟的人木有小JJ╮( ̄▽ ̄」)╭

第四十七章


這時候,云十四也注意到了TT9867——

【隊伍】云娘:哦,他也在啊,這群人本沒來就是來PK的吧?誰練級還帶護身戒指啊……

【隊伍】小小仙寶:……姐,你那淡定的語氣是怎麼回事?=口=

那可是護身戒指耶,傳說中「一旦擁有別無所求」的護身戒指!!

【隊伍】云娘:因為我知道咱們服務器出現這玩意很久了。

【隊伍】milk:你看見了不告訴我?

愛德華那陰陽怪氣的類似埋怨的語氣讓云十四覺得很委屈——

【隊伍】云娘:……我告訴你幹嘛,我看見的同時你不也看見了。當時還是你開的他的資料嘛~

【隊伍】milk:哦。

【隊伍】小小仙寶:【……我告訴你幹嘛,我看見的同時你不也看見了。當時還是你開的他的資料嘛~】……在PK之前,我想明白這一句話下面暗藏的深刻真相。

【隊伍】曉風:老大,你去找milk了?

【隊伍】云娘:三寶,你家相公真相了,沒錯,就是這樣。我將那次行動稱為「破冰之行」。

【隊伍】曉風:就是公會合併的前一天晚上?

曉風琢磨著如果沒記錯,那天晚上云娘比較反常地失去聯繫方式,連手機都是關機狀態,害的他一個人頂著暴風雨去充當炮灰,緩解公會內部成員的小糾紛。

【隊伍】云娘:哎喲瘋子,你當選今日最佳小明白啊。

【隊伍】小小仙寶:……………………

【隊伍】曉風:…………………………

【隊伍】小小仙寶:我要回去告訴二狗,我們被騙了orz

【隊伍】曉風:那天老大口中所謂的「為了二區榮譽而合併」,實際上只是真•抱大腿行為……=_,=

【隊伍】milk:聊夠了滾過來給我拖住那個武士,我要扛不住了。

……

還蹲在一旁聊天的三個人看見頻道里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這才注意到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milk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內==,看右下角雷達地圖,才發現代表milk的小黃點已經和另一夥人糾纏在了一起。

【隊伍】小小仙寶:orz大神他哥,您急什麼?

【隊伍】云娘:他就這德行,哎呀。

【隊伍】milk:少廢話,快來。

云十四還穿著原來的聖戰一套,比起換了一身練級貧民裝的愛德華倒是給力得多,三兩下衝到TTER面前,用了一個野蠻衝撞,將TTER從milk身邊頂開,然後趁著對方還在傷害冷凍期,迅速地給對方吃了一記烈火。

武士之間的PK沒什麼技術可言,就是跑跑位,對著使烈火劍法或者隔位刺殺。TTER倒是個真有膽子的人,嚷嚷得起也真擔待得起,面對比自己裝備好了不止一個台階的云娘,丫很是勇猛地接下了單挑的擔子,狂喝幾瓶大紅之後,利落地對云娘用隔位刺殺,對著刷幾刀以後,TTER開始有點吃不消了——隔位刺殺在面對面貼著來的時候,效果和烈火還是差很遠的,跟何況云娘是刺殺和烈火交替使用,比他單一隻有刺殺相比起來靈活得多。

於是TTER開始跑位。

所謂的跑位,就是繞道云娘身後,趁著他還沒轉過身來的時候給他背後一刀,然後在其轉身回攻之前再跑回原位,再刷一刀,如此反覆地跑動循環,以反應力壓制對方——這是某位傳說中的技術帝研究出來的跑位法,在裝備或者等級弱勢的情況下使用的戰術,跑位靈巧的話勝算幾率很大,也用實力告訴了人們不是單一追求裝備就可以完全取勝。

其實TTER本人是不會跑位的,當然,也不會罵人。因為TTER本人是個嬌羞的姑娘——今個兒TTER號上的,其實是她老公TT832,TT832也是個武士,並且自問野外PK技巧已經到達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級境界。

很顯然,TT832將這套「貧民戰富豪,麻雀變鳳凰」的規則銘記於心——這或許也就是他膽敢帶領TT家族公然挑釁各大公會的原因所在。

不過TT832算中了這個開頭,卻沒有算中這個結尾。

TT832不知道,云娘就是等著他開始跑位——

云娘沒有破解的這種跑位的方法——不是打不贏,但是配合這種跑位的PK時間拖延得很久。

所以云娘很淡定地選擇逃跑==。

於是在TT832第一次漂亮地站位成功之後,還沒來及揮下第一刀,就差點滑了鼠標——只見云娘走了個銷魂的「S」曲線,跑了。

……

TT832很想抓回云娘,搖著他的肩:你倒是看看老子苦練多年的跑位啊!!!!!TAT

……很可惜,他當然不能做這麼沒份兒的事,而且云娘也不想看。

他是來陪他家大少爺搶護身戒指的。

在云娘趕回milk身邊之前,配合曉風召喚的骷髏還有小小仙寶精準地像是計算過一樣放置的火牆陷阱,沒有人能扛住milk的冰咆哮——冰咆哮不止是群公技能,雖然官方沒有明確的註釋,但是據玩家自己研究所得,冰咆哮還有破防的效果,比如第一下可能只能咆掉敵對玩家300的血,那麼第二下就是600左右,第三下就是900……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是——milk跑在最前面,時不時回頭放一下冰咆哮或者地獄雷光,小小仙寶樂顛顛地跟在火牆裡的紅燒TT家族屁股後面,沐浴著冰咆哮的光輝,配合著放一道雷電術。

TT家族五個人裡,算上遠在地圖另一頭風中凌亂的TT832,TT家族這下總共也還剩3個人。

短時間內解決敵人是好的。

但是蛋疼的是,TT9867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的原因其實是因為Milk沒敢盯著他殺——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目的是他的護身戒指,那就麻煩了,很可能在自己弄死他之前,就被他跑掉。

畢竟護身戒指的效果擺在那——將HP傷害轉化為MP傷害,這就相當於,一個小小的30J法師擁有了43級以上的武士血量。

在死冷汗天的時候,手掌心緊張得出了汗——恐怕TT家族再死一個人,這貨就該跑了。愛德華開始在心中不住盤算——如果這傢伙沒有魔法盾,那云十四的烈火加上自己的雷電術再加小小仙寶的雷電術,曉風有施毒術和靈魂火符——

3000多MP加上接近200不到的血量,30秒夠不夠?

結論是:不夠也得夠。

愛德華咬牙,抓過桌面上的手機——沒時間上語音頻道更沒時間打字,直接電話更快些-

云十四這邊正追著那三缺心眼的追得哈皮,忽然桌子上手機的震動嚇了他一跳,罵了句之後手忙腳亂地抓過手機,云十四定眼一看,還以為自己眼花——

愛德華這傢伙,這時候打電話來給他幹嘛?

「嗯?」

將手機固定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云十四歪著腦袋,皺眉,快速地在鍵盤上切換,配合技能之間的使用。

「先殺TT9867,等他盾消失立刻上烈火。」愛德華還帶著興奮的聲音傳入耳朵。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云十四鬱卒地將手機扔回床鋪——這號碼一年沒在來電顯示中出現過來,一年後的今天,它終於閃爍了,可是通話時間只有3秒。

鬱卒得胃都要吐出來了。

云十四煩躁地扒拉了下頭髮,莫名其妙地,忽然覺得傳奇這遊戲忒討人嫌。

就像……

搶了他愛人似的=_,=。

……

最後,這場PK在云十四的怨念之中,以開放式結局的形式落幕。

為啥是開放式?

因為TT9867確實是死了。

可惜戒指沒爆出來。

在TT9867的屍體上踩了兩圈,望著遊戲界面,云十四沒心沒肺地樂歪了嘴——至於在樂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心裡各種暗爽。

懶得理milk叫嚷著「護身戒指沒了~~沒了~~沒了~~~~」,云十四靈機一動——

TO【私聊】milk:我們戒網吧!

……milk不刷屏了,顯然是被這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給弄傻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云十四才看見回答——

FROM【私聊】milk:?

云十四皺眉,腦袋一熱——

TO【私聊】milk:我們戀愛吧!

這回,milk的反應很快——

FROM【私聊】milk:????????????

FROM【私聊】milk:你有病?!!

……-

觀眾們看過來,讓我們給新表白的這對渣攻渣受一些時間,鏡頭轉向我們的真•主角。

這是試煉的第四天。

距離比賽結束還剩3天。

瑪門他們的動作很快,在經過一些列又狗血又折騰的事情之後,在第四天的中午,也就是聖誕節的第二天,兩人已經到了熱帶雨林內部河流的邊緣地帶——

只要順著這條沒有橋的河流往下渡船半天,又或者是更短的時間,下了船再走半天,他們就可以到達目的地。

資料顯示,這條河一樣擁有對應的地圖碎片——具體在哪,不得而知。

現在,瑪門和亞拉爾兩人正在河邊等待著其他路線的同夥人一同製造船隻渡河——這個工程過大,他們兩人能做的,不過就是先計算好船隻的承重能力和材料,以筆頭上的知識做好一切前期準備以達到最大的安全可能。

至於這條河的碎片,瑪門已經跟亞拉爾說清楚,他們現在只需要安全渡過這條河流嗎,就能獲得前三名的名次,所以,在之後與其他小組的協議上提前聲明放棄碎片爭奪以避免出現意外也不是不可以。

亞拉爾欣然同意——

他不得不同意。

因為他不知道,如果反對的話,瑪門會做出什麼舉動——

在兩人頭碰頭地進行嚴肅並且學術的討論時間,瑪門忽然捏著他的下巴,神經病似地咬上他的唇。

亞拉爾先是被瑪門嚇了一跳。

然後被自己嚇了一跳——他發現自己貌似能淡定地接受瑪門時不時的狼吻了,偶爾心情好一些,還會破罐子破摔地回應一下。

比如說現在。

兩人坐在一根倒下的腐木上,周圍是矮小得,剛好到人頭頂處高的灌木叢。雪白的紙張散落一地,上面滿滿地寫著計算公式和物理承重受力分析,鉛筆已經不知道被掉落到哪去了。

熱帶雨林裡的各種爬蟲捂臉觀摩這一場令人面紅耳赤,還很18禁發出各種水聲的接吻。最後,在木頭上的兩人分開之際,爬蟲們默默轉身,決定各回各家,找老婆解決當下所需。

亞拉爾推開瑪門,喘過氣以後,翻著白眼:「你下回再咬著我舌頭往外拖,我就——」

就不讓你親了?

( ̄▽ ̄」)……

這話是多麼地像在撒嬌調情喲。

亞拉爾面紅耳赤地自我糾結如何組織語言,誰知瑪門卻是毫不在乎地伸過手拿手帕給他擦了擦嘴角邊還殘留的唾液,淡定地挑眉:「嗯?」

「算了,沒什麼。」Orz說不出口,亞拉爾默默扭臉。

然後被瑪門順手捏著強制性地扳回來:「說話不准說一半。」

「……」

「聽到沒?」

「……瑪門同學。」

「怎麼?」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其實準備將初吻放在新婚之夜送給我家夫人的?」

「……沒人告訴我你那麼天真。」

==+天真?亞拉爾有些毛了:「也是,反正你親也親了,老子也隨便你親來著,還給你回應,說實話,」亞拉爾眼一橫,「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將我耍的團團轉之類的。」

「……」面對亞拉爾的惱怒,瑪門倒是顯得很淡定,眼中有了一些笑意,拍了拍某個氣哼哼的小孩的頭,回答道:「我說過,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包括親吻。」

「……?」

「其實,我……」

作者有話要說:瑪門:其實,我……

A:其實,我喜歡你

B:其實,我是MAX,叫聲老公來聽

C:其實,那晚你不是做夢,真的是我

……A還是B還是C?這是一個問題。

摸下巴,其實我只是隔日更,為何我覺得我起碼有一個世紀沒更了?

第四十八章


「其實什麼?」亞拉爾見瑪門這副猶豫的神情,被激起森森的好奇心。

誰知瑪門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彈了彈亞拉爾的額頭,將視線移開去,停留在腳邊不遠處正努力搬著動物糞便的昆蟲,緩緩回答:「沒什麼。」

==+!「說話說一半是很沒禮貌的行為。」

「跟你哪有那麼多禮儀可說,」瑪門似笑非笑,「想知道?」

「當然要知道,不是想,是要!」

「出了雨林就告訴你。」

「……還三天呢!三天!我要忘記了怎麼辦?!」

瑪門收斂了笑意,安撫孩子似地拍了拍亞拉爾的頭,認真地望著他的眼睛:「我不會忘記的。答應過你的一定會做到。」

「哦,」亞拉爾撓撓頭,「你這話說的,像結婚誓詞似的。」

這回瑪門不再搭理他的話,只是彎腰將地上散落的紙片重新拾起來。歸攏好之後,一張一張地按順序放好,放在膝頭,頓了頓,忽然喚了一聲亞拉爾的名字。

「嗯?」亞拉爾正翻包準備中午的食物,考慮著是不是先去河邊打些水先煮些干淨的熱水,聽見瑪門的呼喚,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我不會害你的。」瑪門的聲音從頭上傳來,很平靜的陳述句語調。

「哦……啊、啊?」亞拉爾一愣,「幹嘛說這種話?」

「……」瑪門接過亞拉爾手裡的包,熟悉地翻出亞拉爾要找的東西遞給他,邊道,「我不會害你的,如果有一天我做了看似傷害你的事,一定是為了保護你。」

「……?」

將水罐拿出來擺好,瑪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偏頭問亞拉爾:「你會相信我麼?」

亞拉爾索性也跟著他抽風,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正襟危坐:「我能嗎?」

「我想你可以。」瑪門的目光有些飄忽。

「那我就能。」亞拉爾展顏一笑,如釋重託。瑪門聞言,將目光轉回亞拉爾臉上,看見他的笑容,心中一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栗色短髮。從地上拿起水罐站起身,瑪門柔聲道:「去打水吧,做吃的之前用熱水洗洗臉會覺得精神一些。」

亞拉爾跟著站起身,從瑪門手中接過水罐,小跑兩步就被瑪門一把拖著,後者扯著他在周圍找了一圈,最後在一棵灌木下找到一個長長的樹枝,撿到手裡。

走到河邊,瑪門將亞拉爾往後推開幾步,將樹枝伸入水邊,先攪動了一下,然後微微捻眉,往下戳了兩戳,確認了手感確實是戳到鵝卵石塊時候,才從亞拉爾手中重新拿回水罐,自己蹲下,小心翼翼地慢慢灌滿。

途中,亞拉爾注意到,瑪門的身子始終保持著一個向後傾的斜度。

「這是干嘛?」亞拉爾好奇地抱膝蹲在瑪門身後。

「鱷魚,」瑪門將快裝滿的水罐遞迴給亞拉爾,站起身拾起木棍,站在水邊看了看,「鱷魚潛伏在河流的鵝卵石上,藉著保護色等待喝水的動物接近,只要動物開始飲水,就會迅速地咬斷它們的脖子。」

瑪門語落,目光停留在亞拉爾白嫩的脖子上。後者覺得脖子一陣涼風,捂著後退一步:「干、幹嘛一臉色咪咪地盯著我的脖子。」

「相比起我『色咪咪』,鱷魚的『色咪咪』可能更可怕,我最多會舔舔,鱷魚只會用咬的。」回到剛才的橫木旁邊,瑪門從包中找出打火器,開始在周圍尋找能持續點燃的燃燒材料。

舔舔……

舔舔…………………………

=口=。

亞拉爾的小心肝被這麼一句話雷的撼動了一下。

而瑪門發現背後的人忽然就鴉雀無聲狀態了,略微奇怪地轉身,結果看見亞拉爾一臉呆像地站在那裡杵電線杆,瑪門覺得挺有意思地挑挑眉:「怎麼,嚇著了?」

亞拉爾恍惚地點點頭應了聲:「對,嚇得裡嫩外焦。」

聞言瑪門也不在意亞拉爾真正的意思,聳聳肩:「快些來做午餐準備,之後還有得忙。」

「忙什麼?」亞拉爾小跑幾步,幫著一起拾木頭。

「之前作的木筏可能太簡陋了,現在看來似乎不太合適。我們得設計一些木欄。」

「現在看來?」

「對,水裡有牙魚。」

「牙魚?」亞拉爾背脊一涼,「喂,不會是……」

「食人鯧。」瑪門面無表情地把話接完。

「很好,」亞拉爾點頭,「非常好。鬧鬼的畫像(人工)、紅尾蚺、食人鯧,告訴我,我們還差什麼?恩?非洲獅如何?」

「那個在非洲。」很顯然,瑪門的幽默細胞又睡著了。

長嘆一聲,45°角望天——今天天氣,陰,可能會有小雨。

亞拉爾照著瑪門說的,先用打來的水燒開了,兌著涼水和瑪門一起分別洗了洗臉和手,擦了身子換了身衣服(之前的衣服翻山越嶺的都滾成泥球了),總算是感覺精神好了些。之前只能在個別清水潭邊胡亂地洗一洗,因為怕水潭裡有別的危險不敢跳進去痛快地洗個澡不說,這天氣洗涼水也是一件很夠嗆的事。洗漱完畢之後,藉著打水的空,亞拉爾到底還是沒忍住,去河邊親眼看了次牙魚——果然是有的,因為河水不算很清,只能看見巴掌大的魚在河裡成群游動大概的樣子,詳細的外貌看不清,好吧,他也沒興趣要看清。

——唯一值得開心的是,數量上來說比自己想像得要好得多。後來午餐時間,亞拉爾抱著吃的東西有一搭沒一搭地胡思亂想。

那天夜晚過的還不錯,雖然在露天的雨林沒有在洞穴裡三面封閉那麼安全,但是在輪流換班的情況下,亞拉爾和瑪門兩人都難得好好地休息了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遇見了瑪利亞和梅裡斯的二人小組。

瑪利亞是亞拉爾班上的姑娘,人笑起來特別溫和,平日裡樂於助人,還暗地裡借給亞拉爾不少因為胡亂翹課拉下的筆記。瑪利亞金黃的頭髮紮成馬尾垂落在腦袋後面,是個特別精神的好姑娘。而梅裡斯•佩拉則是一個塊頭很大卻顯得憨厚地很的男人,家裡聽說是做賭場生意的,跟亞拉爾家裡不算太陌生,時常有走動。梅裡斯一拿起瑪門早就寫好的合同,隨便掃了兩眼,只說了一句:其實我們也打算安心過河就行,要不那碎片咱們無視掉算了?只管過河就好?

 ̄___ ̄|||……其他三人默。

於是四人一拍即合,準備動手合作做木筏。

開始是沒想到竟然還要渡河的,所以製作木筏專業用的野外繩是沒有,好在,在翻過了蛇窟之後瑪門沒有嫌棄麻煩而將登山繩扔掉,現在這個倒也剛好合適派上用場。

慶幸的是,梅裡斯二人也帶了登山繩和鎖鉤——這種登山用的鎖鉤很牢固,不會輕易地被扯開,固定在木筏的頭和尾,可以保證木筏不被激流亂石撞得開裂。

因為材料有限,登山繩不可能隨便就剪開來用,每捆綁一段木頭,都是經過了瑪門和梅裡斯反覆測量得出的最精確數字。亞拉爾和瑪利亞負責尋找合適的木樁,搬運到另外兩人的地方留給他們處理成合適的大小——因為沒有鋸子,所以只能靠著防身捕殺獵物用的刀具對木頭進行加工,就算是梅裡斯力大無窮,木筏的製造進度依然很慢。

用了一天的時間,直到晚上睡覺之前,工程也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而已。

四人都很疲憊,生了火坐在篝火旁,火星爆開發出噼啪聲,耳邊是瑪門和梅裡斯拿著設計圖紙低聲討論的嗡嗡聲。亞拉爾和瑪利亞相互依靠著,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搭話——無非就是交換著路上遇到了什麼。聽瑪利亞說,他們在一塊像草地一樣寬闊的地方看見了非常多的熱帶鳥類和蝴蝶,並在那裡尋找到一個地圖碎片。

「比起紅尾蚺,那倒是挺浪漫的。」亞拉爾迷迷糊糊地答應著。

兩人都很默契地避開了關於碎片的其他問題——比如對方手中究竟有多少碎片之類的問題。

後來亞拉爾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才發現:中途竟然沒有人叫他起來守夜。

他一覺睡到天亮,發現梅裡斯早就醒了,正在準備四人份的早餐——牙魚湯。

……

亞拉爾走過去瞅了一眼,毛骨悚然地撇開了頭,梅裡斯見狀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解釋說他已經將魚處理乾淨,不用擔心吃到人的手指之類的事情發生。

他不說還好,一說亞拉爾覺得更噁心。所以到最後,他也只是湊在旁邊就著魚湯吃了兩口乾糧——魚湯倒是很鮮,乳白色的,中間夾著一些碎魚肉,亞拉爾比較膈應地不動聲色就著湯往嘴裡倒,入了口才發現,其實牙魚肉很嫩,還帶著嫩魚肉特有的鮮甜。期間看著瑪門和瑪利亞兩人整條魚地撈起吃得很開心,亞拉爾一忍再忍,才忍住沒把梅裡斯關於人手指的冷笑話說出來報復社會。

之後過了很久很久,某一天亞拉爾才想起一個問題——梅裡斯究竟是怎麼抓住這寫食人鯧的?

……

所以其實梅裡斯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最起碼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麼憨厚。

可能是因為準備前期工作比較久,木筏的進度第二天忽然變快,在第三天的中午,就完成了木筏的製造——而這個時候,距離試煉結束還有24個小時。

試煉結束的集合處就在下游的不遠處,時間很充足。

四個人上船的時候是中午時間,陽光明媚,水流平和。船很好地拖住了所有人和行李,吃水不深,甚至有一半的船聲是浮在水面上的。

在變天之前,一切看起來都很樂觀。

直到下午,天空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陰沉,淅瀝瀝的小雨轉變為傾盆大雨。

水流開始變得急汌,但一切還在控制之內。

……

事情開始變得失控是在瑪利亞眼尖地發現卡在河流中兩塊巨石中間的碎片開始的。

開始,亞拉爾一干人等還不信——哪個教授會那麼變態把碎片放在這種地方。結果是瑪門點點頭告訴他們:「來之前聽說是有紅色碎片的,紅色碎片沒有假的,在最後的核算中,紅色碎片以四張普通碎片的量來計算。團隊之間合作取得可以將數量平均分配計算。」

瑪利亞聳聳肩:「那確實是紅色碎片,怎麼樣,拿不拿?」

「……」亞拉爾有些猶豫——眼看著雨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河水也越來越急,按道理來說,是必須抓緊時間往下走了。

……

可是那相當於四張碎片……團隊還好,如果被一個單獨的小組拿到就糟糕了。

時間不等人,瑪門平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喂,你們快點決定,我撐不住了。」原來是瑪門一直用臨時造的船槳卡在岸邊的岩縫裡形成一個斜角卡住船上的欄杆才勉強地穩住船再原地。

瑪利亞主張:拿。

亞拉爾猶豫地搖了搖頭,瑪門點點頭:「很好,我的選擇是:放棄。」

三個人看向梅裡斯。

梅裡斯看了一眼瑪利亞,最後說:「還是拿把。」

瑪門點點頭,讓他們速度快——因為在先前的協議上,他們已經放棄了碎片的爭奪權,所以此時此刻,他們也沒辦法去阻撓瑪利亞二人的抉擇。

瑪利亞在亞拉爾和瑪門之間來回掃視了一圈,抹去臉上的雨水笑了:「拿到了,算四個人的。」

亞拉爾回之一笑。

瑪門則是不斷地催促他們趕快,將船往前放了放,更加接近那兩塊巨石,梅裡斯將繩索掛在船上,單腳邁上了欄杆,結果被瑪門叫住。

疑惑地回頭看瑪門,只見瑪門的臉色很凝重:「小心,水裡還有食人鯧。」

這種魚真的很兇猛,成群結隊的話,一整隻羊丟入水裡,從掙扎到變白骨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梅裡斯有些緊張地笑了笑,隨即抿緊唇線,提氣一跨,就邁到了兩塊巨石上。

船上的三個人都稍稍鬆了一口氣。

梅裡斯取出碎片放好,尋找著角度,好以最小的震動角度回到船上——動作太大,很可能將船上的三個人都晃出去。

瑪門也很配合地將船身慢慢靠近巨石,儘量確保能以最大的接受面讓梅裡斯安全返回。

亞拉爾和瑪利亞趕緊將包物移開給梅裡斯挪位置。

——所有人都很緊張。

然後上帝是不公平的。

梅裡斯還是選錯了角度,在眼看就要跳到船上的時候,誰也沒看清楚就是是腳下滑了還是真的沒踩到,一陣水花的巨響之後,梅裡斯掉到水裡去了。

那一瞬間,亞拉爾的腦袋嗡嗡作響——他從來沒想過,會有誰在這個試練中,死在自己的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俺病重了,所以一章碼了一半才2000字,就沒放上來orz嚶嚶,老子不是故意空窗的!!

PS:……遠目,對於選擇題,乃們不可以打我……要打就打某個提醒我D選項:其實……算了沒什麼……

這個D選項的孩子~~扭動~~~我很認真的說,試練結束就會上B選項了……

對了,元旦啊,番外啊……我們又來選擇題吧囧。

A:莫島+約書亞(喂,你們還沒看夠麼!?

B:愛德華+云十四

這回不會出現C選項了orz我怕被抽(頂鍋蓋爬走

第四十九章
對於那一天,記憶至死恐怕也不會模糊。迅速漂流的木筏和湍急的河流將我拖動了十幾米,冰冷的河水讓我厚重的衣服成為死神的鐮刀,我沒有辦法上翻身上船,唯一的希望,來源於雷古伊斯的手。

所幸的是,他最終沒有放手。

是的,在十年前的那一天,我用雙腿換來了兩位終生摯友——莫拉克九世以及雷古伊斯十二世,又及,吾妻瑪利亞。

如果說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那條腹腔裡的牙魚,沒能讓當年的瑪利亞親手取出來——可憐的姑娘,上岸之後她哭得不成人樣,任憑我怎麼勸說(天知道我自己痛得要死還要去顧及她)她都無法停止自責。還是莫拉克,我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名外科系學生,他的縫合技術高超得詭異,甚至有超過當時的教授的跡象。

……

其實我很肯定,莫拉克當時也紅了眼眶——來自幼年鱷魚的眼淚,我很確定,請看我認真的雙眼,我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即使事後提起這件事,莫拉克和雷古伊斯顯然都不太高興,尤其是雷古伊斯,臉都黑成鍋底了,至於原因,我想每一個參加過當年那場盛大婚禮的人想必都知道,在此不多說明。又:麻煩編輯在排版的時候看見這一段話的時候,請將「……」之後所有的內容刪掉,不然在書出版的那一天我恐怕又要在局子裡過夜了)。

最後。

再次感謝我的摯友與妻子。

縱使我失去了雙腿,但是因為你們,我得以走得更遠。

——《輪椅上的國王•梅裡斯•佩拉則》

牙魚有鑽破衣服攻擊生物體最脆弱的腹部的本能。

梅裡斯半個人趴在竹筏上,因為湍急的河水和木筏本身的寬度,瑪門等人試了很多次也沒有辦法把梅裡斯整個人重新拉回木筏上。

最後在本定的下船地點大約五個腳程的地方,選了一個河水稍稍平緩的多亂帶,瑪門示意亞拉爾將船靠岸停下來。

當梅裡斯終於離開水面的時候,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沒有人想像他竟然傷得那麼重。

——因為熱帶雨林中的毒蟲沼氣特別多,他們所有人穿的衣服都是領口、袖口、褲腿處擁有緊紮收縮的衣物,更何況是因為秋天,就算在熱帶雨林裡,也穿了兩層上衣。

並且,迅速流淌的流水和亂石,絕對是減小牙魚傷害的又一有利之處。(www.shukeju.com)書客居首發更新

所以在先前營救多次失敗之後,梅裡斯臉色蒼白地擺手阻止他們再繼續行動時,瑪門一等人則停止動作,將掌船的工作交給亞拉爾,瑪門和瑪利亞兩人負責陪在梅裡斯身邊,幫助他固定在船邊緣並不斷地和他說話,防止他昏迷過去。

期間,梅裡斯還能悽慘地笑著打趣瑪利亞哭鼻子——本該是輕鬆輕鬆氣氛的,誰知他剛打趣完,瑪利亞哭得更厲害了。

梅裡斯尷尬地皺皺鼻子。

——當時的氣氛又那麼一刻的緩和下來。所有人都樂觀地以為,梅裡斯可能並沒有被牙魚傷害到多少。

……

所以當梅裡斯脫離水面的時候,看見他整個右腳腳掌被啃得七零八落,只剩一點碎肉掛在森森的白骨上。「不!」瑪利亞倒抽一口涼氣,蒼白無血色的唇顫動著,一雙幾乎無神的眼顯示了她此刻內心的驚慌。

梅裡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途中被亂石蹭掉了一隻鞋,恩……左腿也被咬了,只不過我覺得情況稍稍好一些。」

瑪門不動聲色地緊鎖著眉將梅裡斯小心翼翼地安置於一棵大樹之下半坐半靠著,檢查了下他的左腿,望著還有心情嘿嘿笑的梅裡斯:「這邊的情況也不太好……怎麼不早說?」

「說了也沒用啊,死命地拽我船翻了怎麼辦?」梅裡斯聳聳肩,呲牙裂嘴地,「現在你們都看見了我也不用裝了……哎喲喂啊,疼死我了~~」

亞拉爾在看清梅裡斯情況的那一刻早已開始準備救助的工作,酒精燈,血清針劑,抗生素,縫合專用的針線還有瑞士刀。

……等等。

瑞士刀?

梅裡斯有些不安地伸了伸脖子,從瑪門的肩上空間去望亞拉爾:「你該不會是想用水果刀來……」把剩下的肉都剃乾淨吧。

亞拉爾黑著臉,還有些怪梅裡斯之前騙大家說什麼自己沒事,沒好氣地用鼻子哼了哼:「不然你還有更好的選擇?」說著,從背包深處終於掏出一卷繃帶——出門之前隨手塞進來的,之前真的沒想過要用,所以有一卷都不錯了。

亞拉爾此時將刀在酒精燈上慢慢消毒,瑪門則皺眉在周圍噴灑了一些去除血腥味的專業藥劑以防引來其他大型食肉攻擊性動物——比如鱷魚,他們現在還是在水邊的某處開闊地上,梅裡斯的情況不允許他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進行傷口處理。

瑪利亞陪在梅裡斯身邊,握著他冰涼的手泣不成聲。

梅裡斯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好了,不要哭了。內疚的話就答應我的求婚嘛,恩?」

亞拉爾抓著酒精燈的手滑了滑:「……」

瑪利亞俯身在梅裡斯唇上印上一吻以作回答。

梅裡斯頓時美得冒泡。

亞拉爾滿臉膈應地走回還有時間卿卿我我的兩人身邊,清了清嗓子:「借過,借過。」

梅裡斯一抬頭就看見亞拉爾手上金屬光澤森森的水果刀,縮了縮腦袋,下意識地說了聲輕點啊。

「神經都咬斷了,還疼什麼疼?輕點重點沒差……我從腳趾骨開始。」亞拉爾嘴巴上惡毒,但是還是忍不住放輕了動作——雖然他之前所說的確實沒錯。

這時候,梅裡斯真的倒抽一口涼氣。

亞拉爾被嚇得手抖了抖,差點把小刀卡進腳趾骨縫隙裡(……),亞拉爾皺眉:「你能不能別嚇唬我,我也很緊張好吧……」

梅裡斯白著臉,嘟囔著:「要不我們先別忙著剔骨……」

「不行,」亞拉爾嚴肅了臉一口拒絕,「那些牙魚不知道吃什麼的,畢竟不是天天有動物掉進水裡,我怕他們平時也吃腐物,也不知道帶了什麼病毒菌體,不弄乾淨怕是會很麻煩。」

「我不是這個意思……」梅裡斯扯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臉,「……我肚子裡好像還有一條牙魚。」

「……」

「……」

「……」

亞拉爾聞言猛地抬頭,見鬼了似的看著梅裡斯,後者擺出無辜的表情:「開始沒感覺,現在好像覺得有個東西在腹部裡動,」說著梅裡斯稍稍拉開大衣,因為先前血肉模糊全身是血,一群人竟然沒發現他的小腹處竟然也被開了個洞,隱約能看見一條魚尾巴被卡在裡面。

亞拉爾:「……」

瑪門:「……梅裡斯。」

梅裡斯:「啊?」

瑪門:「你有沒有腦子?」

亞拉爾面無表情:「讓他去死算了。」

瑪利亞也衝著梅裡斯發出責備的鼻音。

瑪門黑著臉將梅裡斯放平,期間梅裡斯反抗無數遍,嘴裡一直說:「我還是坐著吧,還是坐著吧。坐著還能卡著這魚,我躺平了它豈不是可以到處游?……喂,我說,這就是傳說中的『躺平任調戲』吧?是吧……」

將梅裡斯的腿安置好,亞拉爾以最快的速度取出了梅裡斯體內的那條牙魚,血淋淋的牙魚還活蹦亂跳地呲牙,差點咬到亞拉爾的手指,亞拉爾一把將它甩得遠遠的,開始小心翼翼地檢查梅裡斯腹腔內有沒有器官受損——好在,問題不大。

「縫合就好了。「亞拉爾鬆了一口氣,如果被牙魚咬到什麼器官還吃了兩口(……)的話,就真的是麻煩了,弄不好梅裡斯今天就得交代在這。這話當然不能和梅裡斯說,儘管其實現在梅裡斯一臉輕鬆沒見有鴨梨地在一旁絮絮叨叨。

瑪門在旁邊幫手消毒針線,抬頭瞥了眼梅裡斯:「你安靜一會。」

「我害怕時候才說話的。」梅裡斯略微委屈。

「……」瑪門低頭,「那就繼續吧。」

……

梅裡斯:「瑪利亞,一會你幫我縫合吧,以後我可以跟我們的孩子們說,這是你們的母親給我留下的愛的傷疤。」

瑪利亞:「……」

亞拉爾不滿地抿抿唇:「……我們,孩子們,你們……哪來那麼多複數。」

瑪門似笑非笑地瞥了亞拉爾一眼。

瑪利亞尷尬地說:「亞拉爾的縫合技術是班上最好的,我麼……我這學期還是因為這一項差點被教授卡住。」

梅裡斯:「啊……」

瑪利亞聳肩:「就是這樣。」

梅裡斯:「是麼,那是挺遺憾的……」

瑪利亞有些羞愧——讓一個姑娘家親自承認自己這種手工方面的活兒比不上同班上的男生,真是一件難辦的事。

於是在病號的妥協下,亞拉爾接過針線,深吸一口氣,集中精力開始縫合工作。瑪門蹲在一旁繼續梅裡斯右腳的處理工作。

瑪利亞稍稍讓開,繞道另一旁,看了看梅裡斯左腿的情況,走到一旁做一會需要用的準備工作,一切就緒之後,去打了些水燒開,喂給梅裡斯喝了些,然後用毛巾沾濕給他擦了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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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裡斯此時的情況看上去好了些,至少因為腹部縫合終於止住出血,此時此刻臉上恢復了一些血色。

大概又花了兩個小時,將他左右腳的傷處理完畢,「右腿只剩骨架的腳踝被包紮得比左腿還大。」梅裡斯心態略好地嘲笑自己。

利用竹筏重新做了一個小型的拖板,將梅裡斯和一些行李放上去,瑪門和亞拉爾各抬起起板子的一頭,瑪利亞托著中間。

瑪門點點頭:「這就出發了?」

梅裡斯比了個「V」的手勢。

「嗯,大約天亮之前,就能到達營地。」亞拉爾應了一聲。

……

之後就是一言不發的趕路。

沒人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梅裡斯會傷口發炎,發熱——他們之前做的其實只是簡單的外科應急處理,熱帶雨林的環境過於特殊,一切都是未知數。

每個人都很疲倦。

心中惶恐又茫然——沒有辦法因為最後已經接近的勝利而雀躍。

因為畢竟,在最後出了傷亡事故——而這一切卻沒有辦法去怪誰,是他們為自己的貪念付出的代價。

每個人心裡都不太好受。

儘管梅裡斯一直說,沒有誰會因為多一雙腿,就能比他多賺幾個毆——這其實是與戰場上負傷或者犧牲的士兵是一樣的概念。

或許對於他本人或者完全無關的人來說,這是一種榮譽,又或者是光榮的犧牲。

但是對於在他負傷的前一刻,與他並肩作戰的其他戰友來說。

就在身邊的人受傷、殘疾、死亡,從來不是什麼光榮而美好的事。

從來不是。

……

在終於到達集合營地,看著熟悉的教授和人群走來走去相互呼喚著張羅,當送走梅裡斯去市中心醫院的直升飛機起飛直至消失。

那一刻,亞拉爾全身像脫了力一般,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識之前,只記得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有一個熟悉的懷抱,將自己打橫抱起。

之後,就是無盡的黑暗的深淵。

試練,終於結束。

第五十章


亞拉爾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自己還在營地。

周圍熱熱鬧鬧的,似乎正在張羅著晚餐?

……

[已經度過了一切的歷練,現在是安全的。]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亞拉爾才開始覺得,從腳板底開始的痠痛開始慢慢地蔓延全身,之前磕磕碰碰弄出來的淤青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腦袋裡也是沉甸甸的,彷彿塞滿了東西,仔細一想,又貌似什麼也想不起來。

亞拉爾閉著眼不動聲色地躺了會,這才慢慢睜開眼。

床頭只點了一盞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古老煤油燈——橙黃昏暗的微弱光芒,倒是很合適安睡的氣氛。

稍稍一偏頭,一眼就看見莫島趴在床邊流著口水睡得正香。

亞拉爾張了張嘴,發現聲音噎在喉嚨裡就是發不出聲。於是不知怎麼地,心裡忽然一酸,就覺得這幾天來受的苦受的累那股子委屈憋屈的勁兒一個勁地往上冒。亞拉爾抿了抿唇,極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把床邊的家長弄醒撲到他懷裡嚎啕大哭的衝動——太丟人了,帳篷的門簾還沒拉上。

這時,半掩著的門簾被掀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外,遮住了本該洩進來的月光。來人手上拿了一件衣服,走到莫島身後,小心翼翼地給他蓋上。

亞拉爾睫毛抖了抖,有些驚喜摻雜著不可置信,低呼了一聲父親。

約書亞站在陰影處,半張面孔都在黑暗之中,只能隱約看見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柔和,點了點頭,將中指放於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誰知,趴在床邊的人似乎在睡夢裡也能察覺出氣氛似乎有些不太一樣,睫毛抖了抖,恍恍惚惚地醒了過來。

看見亞拉爾醒了,莫島先是眼睛一亮,激動地坐直了身,身上原本披著的外衣滑落,莫島動作僵了僵,有些不識好歹地扭臉橫了背後的男人一眼,將滑落的衣服從身上拽下來,發現是熟悉的西裝外套,鼻子裡哼了哼,疊好放在膝蓋。

亞拉爾尷尬地摸摸鼻子,家長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也不知是亞拉爾的小動作激起了後媽的憐愛之心,還是本身後媽同志就愛心爆棚,下一秒,他就將孩子一把揉進懷裡蹭了兩把,蹭爽了才放開,嘖嘖地吧嗒嘴捧著亞拉爾的小臉左右翻看,還動手掐了兩把,最後得出結論:「這瘦得!雷古伊斯家那孩子不給你飯吃麼?」

語氣就像是埋怨女兒家的相公竟然不管飯似的,理直氣壯得莫名其妙=_,=。

「我吃不吃也不用他給。」亞拉爾抓住了關鍵,立刻反駁。

「嚶嚶,」莫島耷拉著老臉,「試練回來幾天會頂嘴了!」

亞拉爾:「……」

「和你爹一個德行。」地圖炮。

亞拉爾:「……其實這才是您想說的==。」

莫島斜了一言不發站在後面的大家長一眼,嘴一歪,做出個醜得要命的得瑟臉:「包子,你回來了,家裡可算是有一個會說話的了。」

「……」亞拉爾考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瞥了不知晴雨的父親大人一眼,最後決定還是不搭話比較不得罪人。

「你別老瞥那誰,」莫島扭正他的臉,「咱不高興和那誰說話。」頓了頓,接著又道,「你舅舅也在這(亞拉爾聞言,有些激動地撐起身,從仰臥變半坐),你別激動,哎呀你個孩子那傢伙明明跟我一張臉你怎麼就那麼稀罕他?」

約書亞不知道從哪找了張凳子,挨著莫島在床邊坐下。

莫島說話頓了頓,挺嫌棄地斜了旁邊一眼,鼻子裡像匹馬似的噴了聲。

「咱繼續說……說什麼來著……對了,你舅舅。你舅舅給你看過了,身上就是些小傷,就是你那左腳腳踝,我說你什麼時候扭著了?」

亞拉爾想了想:「爬山時候。」上蛇窟的時候,不過那時候不是抽筋麼?

莫島皺眉:「你這處理得太草率了,你自己都沒感覺麼?剛面癱精英男給你看的時候說,這會筋都給扭壞了,以後保不準左腳腳踝會有些變形。」

亞拉爾哦了一聲,覺得這沒什麼——那時候那種環境,一些小打小鬧的疼痛都被其他的東西,比如說睏倦掩蓋過去了,基本上有時間了沾上睡袋就抓緊時間使勁睡,誰還管那麼多這疼那疼的╮(╯▽╰)╭,至於其他時間,永遠處於趕路狀態。

「我說你這孩子……」莫島還挺心疼地,想掀被窩再研究研究,被亞拉爾一把摁住,「你和父親怎麼來了?應該後天就能回家了啊……」所以不用刻意跑過來這邊營地吧?

「哎喲你個沒良心的兔崽子……」莫島拍了拍大腿,先是罵了一句,然後想到了什麼似地,一本正經道,「今年聖誕節你也沒在家過……」

「嗯?」

「今天就12月31了,等再過幾個小時,就是2011年了唉。」

「所以呢?」

「所以……所以這都一年沒見了,你爹說想你了唄!各種迫不及待。」莫島面不改色地扯謊。

「……」

「你睡得像個死豬的時候,雷古伊斯家的小子還來看過你,」莫島摸著下巴八卦兮兮地說,「他精神倒是還不錯,不過身上有些皮肉傷就是了……叫瑪門是吧?」

亞拉爾恩著算是應了聲。

「這名字倒是不錯,夠招財進寶的。」莫島邪惡地笑,「看不出來雷古伊斯老頭蠻敢取名字的嘛。」

……

「說到瑪門那小子哦,」莫島自顧自地滔滔不絕,「我們和你雷古伊斯叔叔一起來的,呃,還有雷古伊斯家大兒子,那孩子,嘖嘖,來時候坐位置上表情可扭曲了,這一路過來我都替他的臉累。(愛德華:再次看見約書亞•莫拉克,總會想到他頭上頂著父親的真•初戀暗戀對象的頭銜,正常人都會膈應出心肌梗塞)。雷古伊斯那老頭,一看見他兒子哭得聲淚俱下和那什麼似地,明明是佩拉則家的孩子傷得比較重好吧……可憐天下父母心喲,佩拉則那老狐狸,老子還是頭一次看見他那副表情……」莫島說著搖了搖頭,然後有些愧疚又有些欣慰地摸了摸亞拉爾的頭,「好在你還好好的,精英男說腳踝變形問題不大,就是穿鞋廢了點,不過咱家多買幾雙鞋的錢還是有的。」

亞拉爾嘴角抽搐地聽著後媽噼裡啪啦說完,最後小心翼翼扭臉跟父親求證:「家族要破產了麼?」

約書亞:「沒有。」(斬釘截鐵)

亞拉爾:「……後媽,你果然是後媽。說多買幾雙鞋都一臉肉疼的樣子。」

「有那麼明顯?」莫島捧臉摸了下,「肯定是你錯覺。」

亞拉爾掀被子鑽進被窩,想了想,又鑽出來,在約書亞面前伸出右手攤平:「父親,您的許諾哦?」

「……」約書亞先是一怔,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嘴角隱約有些笑意,閉上眼嘆了口氣,緩緩地點了點頭,「等回家。」

「……」

亞拉爾默默地收回手,鑽回被窩蓋住頭。

在父親閉上眼的那一刻,亞拉爾鼻子酸了——有那麼一瞬間,他猛然地察覺,一向在眼中高大威嚴如一座最穩固的山的父親,其實已經不年輕了。

忽然能理解,做父親的看見孩子從襁褓恩呀牙語,到步伐蹣跚地學習走路,到讀書……一點點的成長。

最後,一點點地將一生為之奉獻的事業轉交給他——以任何形式為條件,不留餘地地全部轉交。

亞拉爾揉了揉酸脹的眼眶,覺得最近的淚點似乎有點低——不過這沒什麼好丟人的,不是?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

2011年1月1日。

亞拉爾告別了營地,隨同兩位家長和雷古伊斯一家,一同返回羅馬。

回到家先內牛滿面地吃了一頓像樣的飯菜——伯爾親自下廚的,亞拉爾感動得痛哭流涕,嗦進一口面條,松鼠似地鼓著腮幫子,聲稱這輩子都沒此刻那麼幸福。

然後是徹底的洗澡——久違的熱水澡,洗髮精和沐浴乳,還有各種騷包的護膚產品。

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那一刻,亞拉爾覺得自己輕了幾斤——身上的灰塵和泥都給搓下來了似的。打電話給琳達報了個平安,順便告訴她,吉姆在他離開營地沒多久,似乎也安全抵達,沒有少胳膊少腿,貌似就是臉上不知道怎麼弄得多了一道劃痕,破沒破相就不知道了。

琳達在那邊罵罵咧咧地說吉姆敢破相就跟他離婚,亞拉爾笑了,他怎麼可能聽不出琳達語氣裡明顯地放下一口氣的輕鬆和小小甜蜜的埋怨。

放下電話。

本來疲倦地想立刻滾床的,事情擺到眼前忽然發現竟然又不累了。

餘光瞟到電腦,亞拉爾不由自主地飄過去,開機。

在登錄遊戲畫面的那一刻。

亞拉爾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起要遭——

貌似自己要離開N天的事情,忘記跟MAX大神匯報了。

==。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聰明地跑去問琳達。

上了線,看著熟悉的遊戲界面,亞拉爾有一種徹底回歸的感覺。激動地和AK47打了招呼,相互調侃了幾句,亞拉爾小心翼翼地,試著M了一下MAX。

結果MAX果然在。

還沒想到怎麼解釋自己半路失蹤問題,那邊先有了反應——

FROM【私聊】max:在?

TO【私聊】max:在!!!那個……

FROM【私聊】msx:馬上區戰了,你來我們公會看看麼?

……

ˋ(°▽、°)亞拉爾坐直了身子,興奮啊,興奮地完全忘記了自己本來在糾結的是——

TO【私聊】max:去(* ̄▽ ̄)y!!!

FROM【私聊】max:那一會帶著AK他們來,從今天開始不許去打架,不許鬧事。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亞拉爾得瑟地扭動著,管MAX說什麼,統統一口答應下來。

通知AK47搬家的時候,那傢伙來了句:喲,MAX也回來了哦?

亞拉爾愣了愣,啥叫「也」?

不過因為過於興奮地張羅搬窩,所以一轉頭,就給忘在腦後。

……這絕對是一個悲劇的開始。

進入[RX]之後,跟大樹精靈等熟練打了招呼,還意外地看見了云娘一等人,嘻嘻哈哈地鬧了一番,每個人都因為MAX他們的回歸而變得特別雀躍。

云娘抓緊機會,又跟MILK套了幾次近乎,企圖挑戰對話內容的最高長度紀錄。

一切的美好止於某一刻。

在1S/滾的速度迅速滾動的公會聊天頻道,亞拉爾正一邊帶著人物滿地圖跑練手,一邊和酒杯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埋汰——

忽然,天空丟下一道晴天霹靂無敵爽雷——

【公會】max:包子,你的定位器還在我包裡,不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整整軍帽,裹緊圍領,捆緊腰帶——恩,很好,十分英俊。=_,=。

「啪」地一下關上專屬物品櫃,愛德華的小俊臉上充滿了不耐煩:「克萊德,年初第一天就讓我加夜班,你良心被狗吃了麼?」

叫做克萊德的年輕警官這時也整裝完畢,帶上配槍,笑嘻嘻:「這不是才到1號不過半個小時麼?」

「老子接了你的電話匆忙從酒吧趕過來的……我被裡克爾他們嘲笑了!還有那群娘們,你猜她們叫我什麼?勤勞的小蜜蜂!」

「好了、好了,」克萊德舉起雙手連忙打斷某個怒火衝天的人,「不要生氣嘛愛德華。」

「我跟老爹告狀去!說你過度使用我!」

「……你還小麼,『欺負我我回家告我爸去!!」神馬的。」克萊德一臉抽搐。

「哼。」愛德華滿臉不爽地扭臉。

克萊德拉著他走出警局總部,迎面吹來夾雜著雪花的寒風吹得兩人臉色一僵,愛德華敏捷地躲到克萊德高大的身軀之後,克萊德壞心眼地閃開,愛德華再躲,再閃,再躲——

兩個穿著警服的高大漢子在空曠的街上玩得不亦樂乎。

最後,克萊德折騰不動了,撐著膝蓋,顫抖著手指指了指愛德華。

—……—,愛德華鼻孔朝天。

「我、我告訴你,今晚值班人員表,就是你老爹,親自、親自填上去的。」

愛德華虎軀一震。

「他說怕在跟著裡克爾那群混小子亂來,還是跟著我比較有安全保證,「克萊德略得意,」長官就是長官,目光是雪亮地!」

「=_,=。」

「你這是什麼表情?」

「……」

「好吧愛德華小朋友,你人在這已經成為事實,……嘟嘴也沒用,我不會放你回去的。」克萊德將愛德華押著塞進車裡,打了幾次火才打起來,低聲咒罵了聲,這才提高聲音,「第一站:威朗姆酒店!」

縮在副駕駛座的愛德華眯了眯貓眼:「哪?」

「嗯?……威朗姆酒店。」

愛德華不安地動了動。

「怎麼了?」

「我們去幹嘛?」

「……去看看,有沒有該死的企業家之子在那的總統套房開那些……恩,你懂得,派對。」

「……」沉默片刻,愛德華掏出手機,撥通了弟弟的電話,那邊反應很快就接了起來,「喂?老弟……恩,是我,我在加班。沒什麼,云十四那傻子在不?……對,我是問他在不在遊戲……………………哦,不在啊……他說沒說他去哪了?…………出去玩?……好麼,好麼,沒事了,對,你早點睡,哥回去給你帶個蛋糕啊。」

電話那邊估計又說了些什麼,愛德華臉色不算太好的收起手機。克萊德向他投來疑問的目光,愛德華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

(威朗姆酒店)

「警官,查房。給我你們這A級套房以上規格的所有客戶名單。」愛德華亮了亮證件,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嚇著前台的服務員小姐,小姑娘還以為出了什麼大案,也不敢再強調什麼客戶隱私——面前的人是警官嘛!於是急急忙忙地將客戶資料給愛德華。

愛德華順著名單一路看,克萊德也湊過一個腦袋,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冰雪氣息,愛德華往邊讓了讓,最後克萊德敲了敲名單,一臉親切地望著前台小姑娘:「請給我總統套房的鑰匙,謝謝。」

「……總統套間沒有備用鑰匙。這個是規定,警官先生。」前台小姐略微無辜。

「好的,」克萊德點了點頭,「那麻煩您一會將破壞公物的罰單直接寄到警局總部,謝謝。不過,你們也會收到法院的控訴條——科里尼斯家的小少爺,今年還未成年,你們竟然敢開房間給他。」

前台小姑娘:「……」

……

(威朗姆酒店總統套間前)

「嘖嘖,這群小兔崽子,真是高規格。」克萊德砸吧著嘴,暗罵一聲,後退兩步,看了看身邊沉默的愛德華。

「?」愛德華疑問地回望,「踹啊!」拿下巴點了點面前華麗厚重的大門。

「不用踹,又沒關緊。」克萊德眯眼一笑,輕輕推開了大門,一些重金屬音樂從門縫裡傳了出來,「你看,小兔崽子們的防敵意識不夠重,以為這一層就他們一個房間,所以就不用關門了?恩?——晚上好,姑娘小夥子們,警察查房,拿出你們的證件——」

克萊德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略微享受地聽著男男女女的尖叫。

撲面而來的暖氣氣息讓愛德華心裡漏跳一拍,不安的感覺在心中蔓延——

跟著克萊德走進屋裡,掃視一圈,哆哆嗦嗦的少年少女們全部抱著腦袋委委屈屈地蹲在左邊沙發上,只有右邊沙發上,大搖大擺地坐著一位大爺,身上還粘著一個金發女郎,此時,沙發上的男人上半身衣冠整潔,下半.身皮帶已經解開,褲子的拉鏈是拉開的——

不用猜也知道剛才他們在做什麼。

那金發姑娘甚至不急不慢地從男人胯.下抬起來。

沙發上的男人皺了皺好看的眉,一把推開金發姑娘,隨意地拉起拉鏈,跳下沙發,走到愛德華面前:「你來做什麼?」

「掃黃,」愛德華似笑非笑地抬起頭,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複雜情緒,「你說怎麼每年都能掃到你頭上?——去年也是。」

「我成年了,不是麼?」云十四移開視線,朝著那邊沙發揚了揚下巴,「喂,邁克,你他.媽都二十八了還在那抱個鬼的頭,站起來,難看死了。還有你,琳娜,比色爾……」

愛德華聽不下去了。

房裡的暖氣開的太足,讓他產生了一種極致的暈眩感,太陽穴突突地發疼。

於是他決定到門外面去吹吹涼風。

剛轉身就被一隻溫暖的大手一把拉住。

云十四再次蹙眉:「你去哪?」

「你管不著。」愛德華試圖甩開他。

他這麼一說,云十四更不放手了,也略為惱火地提高了聲音:「我管不著?我管不著誰能管得著?恩?」

愛德華忽然停止了掙扎,回頭,好笑地望著云十四。後者毫不客氣地回瞪,絲毫不覺得方才的話裡有半毛錢不妥。

好麼,那我就來告訴你不妥在哪,愛德華垂目:「你是我誰啊?」

云十四聞言總算是反映了過來,有些錯愕地放小了手勁。

「憑什麼管我?」

愛德華的聲音小得就快消失在窗外的風雪聲中。

「……」克萊德無語地望著門口——這是上演的哪一出?

「進屋說,」云十四又加緊了手勁,誰知手裡的人彷彿就是跟他坳上了一般,低著頭拖都拖不動。

云十四彷彿有預感一般,忽然伸出手在愛德華臉上摸了一把。收回手後放眼前看了眼,愣了愣,低罵了一聲該死的,乾脆一把將愛德華扛起來,引來一陣驚呼——

克萊德瞠目結舌——這算什麼?強搶民警?!

云十四旁若無人地將不斷掙扎的愛德華三兩步扛入裡面的房間,進屋子,腳順帶地用力踹上門,將懷裡死沉死沉的男人往床上一丟,轉身眼疾手快地鎖上門,手移到電燈開關時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移開。

愛德華狼狽地從床上面爬起來就要往外走。

手指尖剛碰見門把,一道蠻橫的力量就拖著他,一把將他摁到門旁邊的牆上,愛德華用力推了推,沒推開。

氣息相糾。

愛德華垂下手,安靜地抬頭,對上云十四的雙眸,清了清嗓子:「云十四,你到底想幹——唔……」

最後一個字被吞入對方的肚子裡,附上的唇舌交纏,愛德華掙紮了片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之後,乾脆破罐子破摔地將雙臂纏上云十四的脖子,閉上眼自暴自棄——乾脆勒死他算了。

屋內,除卻偶爾能聽見巨大的雪粒拍到窗戶上發出的響動。

全是粗重的喘息的皮膚相摩擦發出的曖昧聲響。

愛德華一把摁住正試圖揭開自己腰帶的手,抬腳想踢開身上的男人,誰知被順勢握住腿掛在男人腰間,愛德華老臉一燒:「你神經病?」

云十四在身下人唇上印上一吻以作回答。

……

=_,=這算個毛的回答!

愛德華繼續死命動,云十四怒了,一把將他從牆邊拖回床上——這種房間的好處就在於,整個房間除了床就是床。

兩人跌跌撞撞地滾回床上,云十四眼疾手快地將愛德華的皮帶抽開——

「嗯——」

敏感的器官被溫暖的大手握住,愛德華無法抑制地發出一聲悶哼。

云十四手上不停,低頭,含住先前被吻得紅腫的雙唇,將細碎的聲音吞入,之後慢慢移開,挑.弄著身下人敏感的耳垂。

感覺到前端被惡意的刮,弄,[這太荒唐了]的念頭一閃而過,愛德華下意識想推開云十四,最後卻在熟練的撥弄中,軟軟地搭在身上人的肩頭上。

感覺到愛德華忽然身體僵硬,呼吸變快,云十四低沉地伏在他耳邊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嗯啊啊——」

肩上背身下人掐得生疼,手上隨即感覺到一片濡濕。

愛德華無力地陷入柔軟的床鋪中,闔上眼,腦中一片空白。

等了許久,卻不見身上壓著的人有其他動作,只感覺到他悉悉索索地下床,扯了些紙巾——應該是擦手,之後,又小心翼翼地上床,感覺到一雙手捧起自己的臉,愛德華睫毛動了動,沒有睜開,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然後感覺到云十四一絲不苟地將自己的褲子拉回原位,扣上皮帶,整理整齊。

唇上被落下輕輕一吻,愛德華聽見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

「大少爺,我該拿你怎麼辦?」

……

[番外完]

【皮埃斯:我知道看番外看的正爽的乃們其實很不想看見丫鬟俺的老臉TAT!!

於是

姑娘們:元旦快樂!謝謝一年以來你們的陪伴!新的一年,也要有你們哦哦哦=3=!!!!

新年快樂!!耶耶耶!!一年之計在於春,所以,讓我們改造霸王的不良好習慣!!將爪子印摁起來吧!!!!

2011,要有一個好的的開端哦!!!!!

第五十一章


春天在哪:噢哈哈哈哈~~~王子,max大神怎麼知道你的暱稱?o(≧▽≦)o~~~~

春天在哪:……等等,我能問問什麼是定位器麼?

春天在哪:於是,是我想的那個定位器麼?=口=……

……

春天在哪:……大神,你是誰?

……

此時此刻,亞拉爾的心中奔跑過一萬隻四倍速草泥馬。

如果用一個不太文雅的詞來形容,那就是屁滾尿流。

Max=瑪門•雷古伊斯。

……這絕對是一個比2012還要殘酷的真•傳說。

人生果然充滿了跌宕起伏……?orz

亞拉爾忽然想起了那年沙巴克城牆下的祈禱套裝。

忽然想起了那句變扭十足的。

忽然想起了按下那一刻的嬌羞。

忽然想起了max丟滿那一地的血紅猙獰的玫瑰。

忽然想起兩人恩恩愛愛浪跡天涯你是風兒我是沙……

於是內心是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亞拉爾坐在電腦前面撓臉抓狂,一想到電腦屏幕對面那個曾經一臉正經滿地丟玫瑰的男人是瑪門,他就想從窗戶跳下去——這種感覺真的很複雜。

是一種又爽又慌的矛盾感,和在夏天裡被被暴風雨洗禮過一樣,各種風中凌亂之後帶著一絲絲地不為人知的晶晶亮透心爽。

於是,鬧心腦肺五分鐘之後,亞拉爾很鎮定地回答——

mary:週末我去你家拿,順便一起去參加總結會?

瑪門的反應簡潔有力,他說。

max:好。

BILLKK:……這是什麼情況?

酒杯換匕首:老大和姘頭勾搭上了?

大樹精靈:=口=。

酒杯換匕首:還要一起出席宴會?

大樹精靈:……你家宴會別名總結會?

春天在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ILLKK:啊啊啊+1,春天姑娘,我內心也像被一萬隻長毛象踩過一樣,你懂的。

酒杯換匕首:老B,為毛是長毛象?

BILLKK:只有長毛象才能體現我對現實世界的不滿與憤慨,老大,你明明是暗戀我的TAT!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這是為什麼?!!!

max:滾。

大樹精靈:噗……

大樹精靈:mary出來說句話。

酒杯換匕首:不用說話,就告訴我們,你們有沒有拉小手?

……有沒有?亞拉爾摸了摸下巴。

有。

mary:有是有,但是那是純潔的真•扶持動作,當時爬山呢……

BILLKK:「有」就夠了,你不用解釋那麼多……(幽怨)

mary:吃醋啊?

BILLKK:對,怎麼著?

mary:老公有魅力,我各種驕傲自豪啊。

春天在哪:=_,=插王子雙目,再自插雙目。

酒杯換匕首:好!mary!你才是大爺!好!

大樹精靈:哎喲骨頭都酥了,再叫聲老公聽聽?

max:你們差不多點啊。

大樹精靈:╮( ̄▽ ̄」)╭

mary:ˋ(°▽、°)

max:包子,你欠揍?

酒杯換匕首:你倆夠了!

BILLKK:老酒換公告!第一條改成:公共場合禁止打情罵俏,違者攻城戰做衝鋒隊小隊長。

max:哪次攻城我不在你前面?

大樹精靈:好像是哎老B……

BILLKK:…………無語凝噎,嚶嚶嚶嚶~~~老大你變了!!!!

瑪門眯眯眼,看著公會裡雞飛狗跳的鬧,心裡倒是覺得挺驚訝,包子這接受能力不弱啊,這才10分鐘呢,這老公叫的多順口啊……

……

恩,挺順耳的。

以後多騙他叫幾聲好了。

……瑪門不知道,其實亞拉爾不是接受能力太好,只是徹底崩潰了而已——MAX都能是瑪門了!!這世界上還有神馬是不可能的?!!昂?!!!叫聲老公算個屁啊哈哈哈哈沒有什麼不可以!

……

就在這時。

云娘:二少爺,你哥回家了沒?

瑪門被云十四冷不丁冒出一句弄得一怔,下意識地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發現這都凌晨三點了,於是站起身,推開窗子看了眼,發現愛德華的陸虎似乎還沒停進車庫。

皺了皺眉,愛德華這傢伙又跑哪去了?外面雪下那麼大……

max:沒。你找他有事?

云娘:哦,沒。我就問問。

max:你自己不會打電話問啊?

云娘:呃,他好像把我號碼拉黑了。

曉風:==這又怎麼了?白天不還好好的一起下祖瑪麼?我還記得milk總算是肯正眼瞧你了呢,還行思這新年進步不小。

max:你倆怎麼回事?

云娘:我的錯,算了不說了。他到家你給我打個電話。

max:你手機不總是半夜關機的?

十四這傢伙最怕人家半夜打電話把他弄醒,起床氣很重,所以一到半夜手機總是處於關機狀態。瑪門想了想,總覺得這裡面有點什麼不妥。

云娘:今晚不關了,就這樣,我下了。

然後瑪門就看見了系統給的好友下線通知。

幾乎在同一刻,就聽見樓下響起汽車的熄火聲——估計是愛德華那破車子終於頂不住鴨梨在雪中歇菜了。瑪門鬆了一口氣,覺得有些惱火——這傢伙怎麼長不大似的,年初還到處亂跑,往年執勤最多到兩點,這兩年倒好,每次都弄到三點多快四點才見人。

瑪門趁著愛德華還沒上樓,抓過手機給云十四發了個信息——

「我哥回來了。」

那邊很快有了回應——

「那就好,讓他早點睡。」

「……」瑪門蹙眉,幾乎只用了十秒,就想到了最接近事實的可能。若有所思地站起身,先把暖爐和烘乾機打開,沒等多久,門外就傳來腳步聲,然後自己的房門就被毫不客氣地打開——瑪門沒有估計錯誤,哥哥果然直奔他房間來了。

帶著一股子冰雪氣息,愛德華氣喘吁吁地將手中的蛋糕遞給瑪門:「喏,黑森林的。」瑪門道了聲謝,將蛋糕放倒一邊,順手愛德華的大衣放到烘乾機上,拖過兩個柔軟的羊毛靠墊放在暖爐旁邊,自己靠著其中一個,拍了拍另一個,對愛德華說:「坐。」

愛德華見弟弟一副要促膝長談的樣子,怔了怔,抿了抿薄唇。

「擺這副小媳婦臉兒給誰看?」瑪門一挑眉。

「你才小媳婦,坐就坐。」愛德華不情不願地挪過去。瑪門滿意地點點頭,拖過蛋糕打開,自己先將寫著「新年快樂」的黑巧克力牌子塞進嘴裡,然後拿過配的塑料刀,切了一小塊遞給愛德華,愛德華接過去,像吃貓食似地,抿了一口。

兩人沉默許久。

瑪門屈指,在柔軟的白絨地毯上敲了敲:「說吧,你和云十四怎麼回事?」

愛德華忽然被這麼一問,驚訝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隨即看見瑪門擺出「果然有問題」的樣子,後悔得想抽自己一嘴巴,低下頭,含含糊糊地回答:「有個屁的事啊?」

這時候,瑪門的手機響了,短信提示,拿過來打開一看,意外地挑了挑眉——竟然是包子,這孩子還不睡折騰點什麼?

進入收件箱,只見短信赫然寫著——「云娘好像不太對勁?milk和云娘怎麼回事?」

==閒事婆。瑪門抽了抽嘴角,轉念一想——包子都能發現,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於是倍感頭疼地快速回覆對面那隻翹首等待的閒事包子:「關你屁事,快去睡覺。」

然後扭臉望著愛德華。

愛德華被弟弟看的心裡發毛:「看什麼看?」

「云十四那小子怎麼你了?」

「……」

「說話。」瑪門伸出長腿,輕輕踹了愛德華一腳。

「唉,你怎麼和咱媽似的,這種事也要管。」愛德華不滿意地嘟囔。

瑪門沉默了片刻,半晌,才道:「媽死前讓我看著你。」

「……」

「她果然有先見之明,就知道你爛泥巴扶不上牆。」

「……」於是愛德華在大過年被提起去世的母親這忽然的濃重傷感被一掃而空,「你盡胡說,你那時候才幾歲?媽能跟你說這個?」

瑪門聳肩:「不信你問老頭。」頓了頓,「你別扯開話題,我問你,你和云十四怎麼回事?」

「……什麼都沒有啊。」愛德華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

「……」瑪門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就要拔愛德華褲子,愛德華毛都被嚇得豎起來了,嚷嚷著你幹嘛你幹嘛~

瑪門放開手。

愛德華縮在暖路邊,內牛滿面指控:「你這個禽獸,竟然對你哥下手TAT!」

瑪門面無表情:「他碰你沒?」

「啊?」

「回答?」

「……沒有。」

「你心虛什麼?」

愛德華眼淚都要出來了:「心虛你妹啊!你看我真誠的雙眼==+!」

「哥,」瑪門嘆了一口氣,「你離他遠點兒。」

愛德華一怔。

沉默片刻之後,恢復了面無表情,點點頭:「我知道。」

時斷時續的暖爐發出微弱的啪啪聲。

愛德華拋下車子步行了一條街買的蛋糕靜靜地擱置在一旁,小小的蛋糕被兄弟兩人吃了三分之二。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從自己能獨立賺錢哪一年開始,每年,做哥哥的總會在新年的第一天買上一個蛋糕,在夜裡帶回家,跟弟弟一起分享。而做弟弟的,瑪門也習慣了,新年第一天,1月1日晚上,無論是多晚,都等著哥哥回家。

這一等就是很多年,雷打不動,暴雪不歇,從未落空。

不知不覺,兄弟兩都長大了。

愛德華走後,瑪門一個人坐在暖爐邊想了很久。

最後還是拿起電話,撥了一通電話。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

玩弄打火機的「啪嗒」聲,伴著沙啞疲倦的嗓音,那邊低沉地「嗯」了一聲。

瑪門頓了頓,面對從小一塊長大的朋友,第一次有一種難言的苦澀。

「十四?」

「我在。」那邊似乎是苦笑了一聲,又是打火機的輕響,也許是點燃了一支煙。

「別招惹我哥。」

「……」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玩不起。」

「……恩,我知道。」

「……」

「還有事麼?」

瑪門一怔,目光停留在不遠處還剩下一些蛋糕上,緩緩道:「沒事了,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晚安。」

「晚安。」

……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被指控番外太監,好麼——俺們正文繼續……

第五十二章


(四天後)

mary:孩子他爸,下午的表彰會還記得不?

max:記得。

jim:你們不要這樣……

mary:神馬?

jim:沒神馬……

max:你先過來我這,我開車過去。

mary:好啊。

春天在哪:大神……殿下,殿下家在北,王子在南,學校在西……為什麼要先去你家?

曉風:因為要走三角形啊~╮( ̄▽ ̄」)╭

路人甲:為什麼要走三角形?

酒杯換匕首:因為三角形最穩定……(幽怨)

大樹精靈:這是一種怎樣公開的駭人關係,還有,這麼濃濃的一股子「你懂的」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mary:你懂的。

大樹精靈:………………不和你們玩了TAT!

亞拉爾抬頭看了看時間,距離表彰大會開始還有四個小時。琢磨著從這邊到瑪門那估計得一個半小時,然後再磨蹭磨蹭,開車到學校大概剛好3個多小時,於是收拾收拾零碎的物品,將人物停到安全區掛著……

「人越來越多了。」亞拉爾皺皺眉低聲罵了一句,因為傳奇的人物是沒辦法重疊的,也沒辦法穿過玩家,所以安全區總共就那麼大,時常會出現沒有位置站的情況。

好在回城卷可以直接飛到安全區中間,然後系統會自動將玩家和玩家之間分開。

亞拉爾在安全區旁邊繞了一圈,半天也沒找到能插空進去的缺口,最後不得不買了張回城捲軸飛進安全區中間。

下樓的時候聽見客廳裡傳來爭執的聲音——呃。後媽的大嗓門。

亞拉爾嘴角抽搐地想到明明父親今早已經出門了,這會家裡應該沒有能跟後媽較勁的人選,所以應該在打電話。

果然一下樓,就看見莫島抱著電話靠在壁爐火邊(在莫島出現之前,亞拉爾家的壁爐就是一個純•裝飾,自從莫島出現並唾棄暖氣悶得慌之後,壁爐終於得以上崗年年使用從不間斷,暖氣從此失業),時不時把握著電話的手往壁爐那邊伸過暖一暖,此時他正皺著眉,和電話對面爭執著什麼——

「哥,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忽然喜歡上小孩子玩的玩意——」

……

「我不管,總之後天中午你過來陪我吃飯,然後我們一起定回國機票——什麼啦,就算是拿電腦也是要親自選航班的好咩?還有天氣啦時間啦神馬的……打個屁電話啊,我就要看著你的臉跟你說話我才舒服!怎麼著?!」

亞拉爾走到莫島身邊蹲下,拍了拍他,拿口型問莫島:是舅舅?

莫島點了點頭,亞拉爾眼睛一亮。

莫島眼球一轉,一肚子壞水開始翻滾:「亞拉爾下來了,對於身為舅舅的你沉迷遊戲表示了強烈的嘲笑。」

亞拉爾炸毛:「我沒有——唔唔!」大爪子吧唧一下將可憐的孩子所有的抗議摀住。

亞拉爾憤恨地將臉上的爪子拔下來,用力整了整圍巾:「我出門!」

「哦哦……表彰會是咩?」莫島跟電話那邊說了聲等等,小聲地問,「家長真的不能去咩?」

亞拉爾很嚴肅地點點頭,撒謊——誰要像小學生一樣拿個三好學生還要期望看著家長在後面慈祥地點頭微笑啊!

「嚶嚶~~~」莫島失望地捏了捏衣角,然後說,「那你多穿點,外面冷得鼻子都要掉了。」

亞拉爾剛想搭話,忽然聽見電話那邊很大聲地哧了一聲,然後用嘲笑的語氣說了些什麼,莫島一聽立刻憤怒地抓起電話反駁:「老子這是放年假~!你窩在辦公室裡面打遊戲又算個哪門子的堅守崗位?」

亞拉爾乘機溜走,順便解救伯爾充當司機。

因為是上午時間,道路清潔已經做好,加上天氣冷得要東死個人,一路上行人行車也少,伯爾一路開向雷古伊斯家宅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在堵車上——相反的,倒是因為雪天路滑可視情況也差,車子開不快,所以時間反倒比亞拉爾預測地多了半個小時。

亞拉爾在車上打了個盹,被伯爾叫醒時候發現已經到了雷古伊斯家,下車跟伯爾道謝外加叮囑伯爾回程小心,亞拉爾小心翼翼地關上車門,摁響了雷古伊斯家的門鈴。

一陣膽顫心驚的呯嗙亂響,良久之後,門才打開。

來開門的是愛德華,看見亞拉爾倒也不驚訝,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讓身讓他鑽進來。

如果說愛德華開門時鬍子拉碴的狼狽樣子讓亞拉爾有那麼半毛錢的驚訝的話,進了房門看見客廳裡的情況,亞拉爾就半點也不驚訝了——

凳子七七八八地倒在地上,房間裡沒開暖氣,壁爐在弱弱地燃燒著——火也不算太大,要真的取暖恐怕要靠得很近才能達到目的,一個陌生的年輕東方男子坐在客廳中央唯一還算是整潔的沙發上,抬起頭,看見他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笑笑。

愛德華站在門邊沒動。

亞拉爾走了兩步,回頭望瞭望愛德華——一時拿不定注意是讓愛德華進屋還是只管走上樓找瑪門去。

倒是坐在沙發上的俊美男子似乎是不安地動了動,皺眉道:「你站門邊幹什麼?燒還沒退又想病麼?過來。」

愛德華一怔,隨即扯出一個冷笑,擺出管你屁事的表情,挑釁地回望男人:「正好開門,你可以滾蛋了。」

亞拉爾縮了縮脖子——還沒見過愛德華露出過這種表情,……咳咳,帶殺氣的。

於是在男人惱火地站起來大步走向愛德華那一刻,亞拉爾很識時務地一溜煙噔噔噔上樓去。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一樓是準備要世界大戰了。

瑪門的房門沒關,亞拉爾探頭進去,立刻感覺到充足的暖氣——這一路冷過來,這會兒才有些要緩過來的意思。此時男人正坐在電腦前面,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另隻手用鼠標時不時地點一下,發出咯啦咯啦的輕微響聲。

目不轉睛地。亞拉爾不滿意地撇了撇嘴,彎腰悄悄湊過去。

剛想推男人一把報復社會,瑪門確也心有靈犀一般,聳肩握鼠標的手,捏住亞拉爾小尖下巴,迅速在其唇上印上一吻。

將滿臉迅速升溫的蝦子放開,繼續遊戲。瑪門臉上波瀾不驚的,似乎一切做得熟練順手。

亞拉爾蹲在旁邊看了會,看著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感覺怪怪的,不由感慨這日子過得咋和演戲似的,巧合這種事真可怕。

「TT家族又來找茬啊?」

「嗯,」瑪門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準確地給對方一個武士吃了張符,再F5F6連按上好紅黃兩毒,補充道,「TT家族加入諸神黃昏了,奧汀戰斧他們也在。」

亞拉爾在屏幕上看了一圈:「沒找到。」

瑪門分神瞥了他眼,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讓出一半椅子,拽著亞拉爾跟自己擠著坐下來:「剛被殺回去了,一會就來。」

「怎麼回事?」

「昨天攻城戰因為無為也在,他們輸得太徹底,今天找理由來殺我們會的人。大樹被他們偷襲了次。」瑪門這邊滿足亞拉爾的好奇心,那邊PK倒也沒落下,一張張靈魂火符飛得準確無比,張張打到人都沒見落空。

亞拉爾嘖嘖兩聲,感覺忒不真實——這會兒他竟然跟童年偶像擠著一小凳子上近距離觀察偶像……想著,亞拉爾的目光從屏幕移到瑪門的側臉上——

恩……童年偶像很英俊啊。

感覺到亞拉爾的目光,瑪門扭臉看了他下,似笑非笑地湊過來親了他剛剛變暖呼呼的臉蛋一下。

亞拉爾下意識縮了縮,沒躲開,給親個正著。

「……」一時語塞,最後冒出句:「再親我不跟你坐了。」

說完就想抽自己嘴巴。

瑪門終於沒憋住笑出聲,手抖了抖,一張符飛歪,這一小小失誤讓TT832抓緊機會乘機補血,幾刀把瑪門的七級神獸最後一點血打掉,瑪門眼疾手快地又召喚了一隻三級的,無聲瞥了亞拉爾一言。

亞拉爾不敢做聲了,憋屈地感覺自己被默默冠上「藍顏禍水、禍國殃民」的大帽子。

倒是過了一會兒,瑪門忽然問他:「看見樓下那個了麼?」

「啊?」

「還是他已經走了?」

「你說那個東方人啊?」

「嗯,」瑪門輕輕點了點頭,「那就是云娘。」

「啊?」亞拉爾瞠目結舌,「啊啊?」

瑪門勾勾唇角:「那麼驚訝?」

「唔,沒想到啊……」亞拉爾點點頭,歪歪腦袋,一點沒注意自己這傻樣全落入瑪門帶著笑意的眼裡,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那他和愛德華大哥……」

「別管他們,」瑪門垂目,似乎有些不太高興,「讓他們折騰。」

「哦——」亞拉爾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哦~」

「反正也撲騰不了多久了。」瑪門冷冷一笑,連續三張符出去,惡狠狠地放倒TT832,轉身和新糾纏上來的奧汀戰斧繼續周旋。

「(⊙o⊙)啊?!」亞拉爾這次聽出瑪門話裡有話,「什麼意思?」

瑪門掀了掀嘴角,最後沉默了。

亞拉爾隱約覺得有些什麼不太好的事,特別認真地盯著瑪門。

瑪門連操作都變得似乎沒那麼流利,良久之後,似乎有些艱難地輕聲說:「愛德華自己申請了臥底行動隊長,潛伏到一個軍火交易頭目的身邊,為期兩年。」

「……」

瑪門輕聲笑了笑,有些無所措,轉頭,黑色的眸子望入亞拉爾的眼中,有些茫然:「我不知道他這是要幹嘛,總之,老頭批准了他的申請,就在昨天。」

作者有話要說:要麼,明眼的親看出來了麼,本文正式進入雙主線·····

溫馨虐存著神馬的

肉也不遠了,啥都不遠了,大結局麼……咳咳,估計還有個幾萬才能看見。

連滾帶爬去看書,咱7號見。

第五十三章


「……」亞拉爾眨眨眼,「看不出來……呃。」接下去的話想了想還是沒說出來。

「看不出來老頭能做出這種決定?」瑪門嗤了聲。亞拉爾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那憨厚的乖寶寶樣,忒招人。瑪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心裡稍稍莫名地好過了些,聲音也沒那麼緊繃了,「一開始局子裡很多人反對——都覺得沒必要,私心來說,很多前輩都是看著我們兄弟長大的,當臥底這種事……老頭考慮了很多天,最後還是一個人做了決定,批了下來。」

「注意血……」亞拉爾伸手指了指屏幕,瑪門淡定地喝下幾個血瓶,看著MAX的血又恢復到三分之二多一些,亞拉爾將視線收回來,「愛德華去當臥底,合適麼?我的意思是,你們的身份……」

瑪門笑了笑,沒回答。配合著酒杯放倒諸神黃昏的骨幹——

max:不打了,還想打晚上繼續。

「身份不是什麼問題,局子有在那做了很久內應的人可以給安排好,愛德華到了那估計也是從下層做起,本來這個內應是可以取代愛德華要做的工作的,但是因為一些原因,咳咳,一直接觸不到上層。」瑪門耐心地解釋。

「我不是這個意思,」亞拉爾擺了擺手,「我意思是,雷古伊斯叔叔不是個挺大的官麼……別這麼看我,我爸也沒多說,所以我就知道個模糊的概念,重點是,人家會忍不出愛德華大哥是誰麼?」

酒杯換匕首:嗷嗷收隊!真晦氣,什麼都沒爆,跟你們PK真沒意思。

大樹精靈:偷襲不要臉,呸。下次再偷襲,殺到你們光腚。

酒杯換匕首:……=_,=文明點。

「這個麼……其實外人也不過就是知道雷古伊斯有兩個兒子,愛德華•雷古伊斯和瑪門•雷古伊斯而已……呃,你等等。」瑪門低頭打了一行字——

max:我下了,去開會。

大樹精靈:等等,我有問題!

max:?

大樹精靈:呃,咱mary在你家啊?

瑪門扭臉瞅了一眼亞拉爾,勾勾唇角——

max:恩,怎麼?

大樹精靈:掩面,沒怎麼。

……

順手將人物飛回城,瑪門控制著人物小跑了一圈,換了幾個角度,愣是從沒有看似沒有縫隙的人群裡站回了盟重安全區。

「哎哎,」亞拉爾有些傻眼,「哎哎,我為什麼進不去?」

「技術問題。」瑪門站起身,掏出車鑰匙,塞到亞拉爾手裡,「去樓下車庫把車倒出來,我收拾下就來。」

「我在這等你吧。」亞拉爾扭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此時瑪門正將兩個通訊器塞進包裡,聞言一愣,回頭看向亞拉爾,有些莫名。

「那個,」亞拉爾望窗外,「我不會開車。」

「……」瑪門面無表情地拿回鑰匙,順手放進口袋。

亞拉爾有些不自在了,不自覺地鼓了鼓腮:「這是什麼反應?」

「……你想要我怎麼樣?」瑪門略微無奈。

「……」亞拉爾被這麼一問反倒無語了——是了,人家都面無表情了你還想怎樣哦?不被嘲笑不舒服是咩,M啊囧。

「好吧,」瑪門將包提了提,順手甩到肩上,居高臨下地站在床邊望著亞拉爾,挑眉:「笨死了。」

「……」

「滿意了沒?」

「……」TAT。

「不許衝我哭喪臉,你自己要求的。」瑪門皺了皺眉。

亞拉爾覺得不用哭喪了,他真的能擠出兩地淚來,瑪門走過來揉了揉他的頭頂:「走了。」說著,一把拉起他的手腕。

拽了拽,沒拽動。一回頭,看見亞拉爾一臉糾結地望著自己的被緊抓住的手腕,瑪門一怔,不動聲色地放開。

片刻的沉默之後。

亞拉爾小心翼翼地——

「那個……我們這算網戀?」

「……」忽然被這樣問道,瑪門一時無語,想了想,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只好面無表情地,艱難地,點了點頭。

「одо!」亞拉爾擺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瑪門皺眉:「怎麼了?」什麼話都是他說出來的,結果做出一副不能接受德行的也是他。

「沒啊,」亞拉爾在凳子上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感覺有點……土。」

瑪門被氣樂了:「土?」

「這都2010年……不對,2011了啊,」亞拉爾蹲地畫圈,「誰還玩這個啊……」

瑪門乾脆放下包,一把撈起人,拖著坐回床邊,放自己腿上玩具似地抱著,故意湊他耳邊呼了口氣:「其實也不算網戀啊……」果不其然,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還是舉動,亞拉爾的臉迅速升溫,有些結巴,緊張兮兮地瞪大眼:「那、那算什麼?」

算什麼?恩,這個問題值得討論。瑪門想了想,覺得是有點不像話——好像親親抱抱這種動作就像天然生成似地做得順暢無比毫無膈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來著?

……

記不起來了。

於是淡定地說:「就算在一起吧。」

就算在一起吧。

就算在一起。

就算。

就。

=口=!!

亞拉爾驚恐地蹦跶起來,頭頂狠狠地撞了下瑪門的下巴,瑪門一吃痛悶哼,放開懷中的人,覺得嘴裡一片腥甜蔓延開來——咬著舌頭了。

疼死了。

瑪門捂著嘴,略微不滿地瞪了亞拉爾一眼,含含糊糊地埋怨:「一驚一乍地干什麼?」

亞拉爾:「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口=?」

瑪門:「……」

亞拉爾:「我怎麼不知道?!!」

瑪門(小聲):「嗤、你知道什麼啊。」

亞拉爾:「你說什麼?」

瑪門搖頭,拒絕重複。

亞拉爾:「囧我爸會殺了我的,我家就我一個兒子……我長大要娶媳婦的……TAT」

「長大?」瑪門一聽這話,心裡忽然有些不太舒服,加上之前關於愛德華亂七八糟的事的影響,頓時烏云密佈。於是蹙眉,也顧不上被咬到的舌尖處的巨疼,抬了抬下巴,諷刺:「你現在還不夠大麼?」

亞拉爾噤聲,開始反省……貌似,說錯了話?

瑪門繼續嘲諷:「怎麼不去娶媳婦?」

「你……不疼了?」亞拉爾伸出手,瑪門冷淡地躲開,亞拉爾抿抿唇,悻悻地收回手,有些難過。想了想,最後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瑪門衣角:「生氣了?」

瑪門睜開眼,瞥了他眼,又移開視線。

亞拉爾更難過了,覺得這人生氣得莫名其妙:「你這人莫名其妙地唉——」後半句被瑪門硬生生地瞪回肚子裡,亞拉爾頓了頓,話鋒一轉,「我這不是在和你討論嘛……」

「我這不是驚訝麼,說在一起神馬的,比網戀還驚悚啊!!」亞拉爾自顧自地往下說,「給我爸知道了,我估計,他真的會殺了我去祭天的……畢竟他和後媽在一起的時候已經有我了麼不是……你又不能給我生個兒子神馬的……嚶嚶,好為難。」

於是,父親,還是瑪門?

……

其實……

兩個都很可怕,都不敢得罪啊~嚶嚶嚶嚶~~>﹏<。~~

……

生個兒子?瑪門一聽這話,嘴角抑不住地上揚了一個小角度,幾乎要笑場,忍了半天,硬是維持住了面癱狀,憋著聽某包子維持著扯著他的衣袖的姿勢,蹲在腳邊,自我神展,沉浸在幻想之中。

忽然,瑪門在一堆的嘟囔之中聽見了關鍵詞——「好為難」、「好像」、「喜歡」。

於是拽起腳邊的人,捏住他的下巴,眯了眯眼,瑪門湊近他:「你剛說什麼?」

亞拉爾茫然地眨眨眼,他說什麼了?

——下意識地先狂搖頭。

瑪門嘖了一聲:「說。」

「很為難!」亞拉爾條件反射地迅速道。

瑪門挑眉:「還有呢?」

「我爸會殺了我。」

……這壓根不是重點,「還有呢?」

「其實我好像是挺喜歡你的?」

瑪門:「……」

亞拉爾:「……………………………………………………………………」

「嗯。」瑪門表情一鬆,點了點頭,放開了手,從新坐直。

亞拉爾無力掩面自抽嘴巴一萬次——他剛才都說了神馬啊啊啊啊啊啊啊!!!orz|||||

瑪門:「勉強接受。」

勉強?……你大爺的。亞拉爾內牛滿面,內心難得不文明了一把。

「所以我們是在一起。」瑪門長腿一伸,慵懶地半眯起眼靠在床柱邊。

「因為我喜歡你麼?」亞拉爾下意識地問。

「……」瑪門恩了一聲。

「所以是我主動追求你麼?」=口=。

「嗤,」瑪門拍拍包子的頭,惡劣道,「算是。」

亞拉爾:「我能反悔麼?」

「嗯?」

「……沒什麼。」

「乖。」

亞拉爾垂頭:「那我兒子怎麼辦?」

瑪門樂了:「你兒子麼……」

「嗯。」

「……」瑪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關於最近開始有些眉目的人工胎兒培育項目,這時,亞拉爾蹲那忽然又來了一句:「你能給我生個兒子咩?」

瑪門放下手,回望亞拉爾。

亞拉爾扳手指:「聽說騎乘式會男男生子哦①。」

瑪門眯眼,露齒陰森一笑:「你在暗示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①:關於騎乘式生子這個問題,典故來於風太大的番外,哈哈哈==老子胡扯的,誰當真咩

今天更得晚了,等更的姑娘們辛苦了。

下章估計,有肉渣,年末了,我發現我總是頂風作案。(囧聽說其他網遊作者因為寫H被判刑,好可怕神馬的……嚶嚶

第五十四章

暗示?

暗示你大爺=_,=。

亞拉爾不屑地撇撇嘴,還沒來及反駁,就被瑪門先發制人地摁床上了,這廝捧著他的臉親得熱火朝天,連不帶給人個擊鼓鳴冤的機會,就把鼓棒子先不先給撅了。

亞拉爾只得在心裡無奈地嘆口氣,乾脆伸手摟住瑪門的脖子,時不時地給予回應。整個人陷入柔軟的床鋪中,亞拉爾心不在焉地想——瑪門這傢伙該不是早就預謀好了的吧,不然之前他好好地坐凳子上,咋就被他折騰來床邊了呢(……)?

……

被身上壓著的男人不樂意地掐了掐下巴,瑪門稍稍離開,埋怨:「心不在焉。」

亞拉爾抓緊機會,一把抵住還想往下壓繼續的瑪門,露齒一笑,很是純良:「那個,開會要遲到了啊。」

「……」瑪門頓了頓,好像才想起這麼一茬,點點頭,「回來繼續?」

「……=_,=」誰和你繼續啊。

「不繼續就不去了,」瑪門果斷道,「現在做完。」

「……」亞拉爾眨眨眼,樂了,「做什麼?做你個頭啊~」

瑪門不理他,低頭只管折騰自己的。

亞拉爾被他鑽進衣服裡的手東一下西一下摸得癢癢,還咯咯笑著滿床打滾,讓瑪門別鬧了真要遲到了~~哎呀這裡好癢不許摸~~再摸生氣了~~還摸~~喂~~

……

等瑪門利索地把他褲子扒下來之後,亞拉爾這才笑不出了。

在褲子脫離腳飛到天涯海角之前的前一秒,亞拉爾一直以為瑪門在開玩笑。

現在亞拉爾算是大徹大悟了——瑪門殿下從來不開這種低級玩笑。

當溫熱乾燥的大手直接觸摸到臀部皮膚刺激起一層的雞皮疙瘩之時,亞拉爾被嚇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他推了推瑪門,沒推開。

「別鬧。」瑪門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背,算作是順毛。

亞拉爾會聽話麼?

明顯不會。

所以他動的更厲害了。

瑪門額角青筋一跳,半懲罰似地,乾脆把他身上最後一條小內也扒了下來,掐了掐手下的白乎乎大麵糰似的臀瓣,滿意地俯身在亞拉爾嘴角落下一吻,以表示手感不錯,龍心大悅。

一把將亞拉爾抱起來往床中央一扔,瑪門拉開櫃子翻了翻,除了刮鬍子用的泡沫乳,沒找出一個其他像樣的東西,想了想,好像愛德華說過沐浴乳,瑪門下意識地掃了亞拉爾一眼,覺得用沐浴乳好像有些膈應。、

亞拉爾被掃那麼一眼就打了個激靈,連滾帶爬地鑽被窩裡去了。

瑪門撇撇嘴,拿出泡沫乳——將就著用用,KY什麼的,只好下次再說了。

將被窩裡的人連拖帶拽地折騰出來,亞拉爾此時上半身整個趴在瑪門懷裡,下半身光溜溜地,感覺瑪門的手順著背脊往下,隨後,臀間一涼,彷彿被擠上了什麼東西。

亞拉爾倒抽一口涼氣,心裡不安增加,不知怎麼地就想起小時候在醫院打針,護士大姐扎針之前涂酒精的感覺,當下幾乎要脫口而出地喊救命了。

瑪門拍拍他的腦袋,抬起他下巴在其眉間問了下,聲音沙啞低沉:「別亂動,不然一會更疼。」

亞拉爾哭喪著臉:「不做不就不疼了,我幹嘛非得在『疼』和『更疼』之間選一個啊?」TAT。

「就是A和B,沒有C給你選。「瑪門說著,一根手指帶著潤滑物出其不意地戳入緊致的洞穴中。

亞拉爾悶哼一聲,臀部肌肉明顯變緊。

瑪門將他半抱起,讓他的頭埋入自己的頸脖間,偏頭輕咬他的耳垂:「疼?」

「……」亞拉爾不出聲。

瑪門放開他的耳垂,舌尖使壞轉進他的耳洞:「嗯?」

「別……」亞拉爾扭了下,肚子裡翻江倒海地罵瑪門其實是個披著一本正經面癱皮毛的色.情狂。

「問你話。」瑪門在亞拉爾耳邊輕聲問著,手下動作也不停,輕柔地在溫暖濕熱的內部摁壓攪動。

亞拉爾哼哼兩聲,想到了蛇洞裡的夢。

面紅耳赤地往瑪門懷裡鑽,死也不吭出聲了。

瑪門得不到回答,將手指抽出來,扳起他,只看了一眼就皺眉:「咬什麼,出血了。」說的是亞拉爾的嘴唇。

亞拉爾抿抿唇,扭開臉。

附上去輕柔地舔弄了一番,直至血腥的氣味完全消失在兩人的唇舌之間。

兩人分開之際,瑪門卻也不想再等,拉開拉鏈,掏出早已腫脹得突突跳著發疼的器物,一碰到那還在微微縮張的入口處,毫不猶豫地挺腰頂了進去。

「呃——」兩人同時輕輕發出一聲嘆息。

亞拉爾是疼的。

瑪門……

也是疼的==。

「放鬆。」瑪門有些好笑地抱著亞拉爾,拍了他屁股兩下,「要被你夾斷在裡面了。」

……亞拉爾又悲催地想到了護士阿姨——以前小時候打屁股針,因為太緊張,還有針頭卡在肌肉裡拔不出來的情況。

……但是現在真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亞拉爾面紅耳赤,聽了瑪門的話,倒是努力地想放鬆——可是他倒是怎麼放鬆。

努力了幾次之後,亞拉爾崩潰地伸爪子掐瑪門的臉:「你後面插著個玩意來放鬆給我看看?」

瑪門被掐的生疼,如果不是「玩意」被卡在一半夾得生疼,他幾乎要當場爆笑出聲——亞拉爾緊張得滿頭大汗滿眼害羞加緊張加憤恨的樣子太招人了。

瑪門摸索著伸出一隻手,伸入被子裡,握住亞拉爾的前端——

然後倆人被一陣震動同時嚇了一跳。

扭臉一看,瑪門的手機在床頭震動得歡快,眼看就要到地上去了。

亞拉爾傻眼了——

自己的二兩君被抓人家手裡。

那地方還有個作孽的玩意。

……

於是這是什麼情況?

……

亞拉爾傻乎乎地望向瑪門,後者湊過來在他唇上啄了下,握住他下.體的手沒松開,只是伸出另一個手,長臂一撈,將手機抓在手裡,摁下接聽鍵。

「嗯?」瑪門應了一聲,另一隻手忽然刮過亞拉爾的前端,亞拉爾淬不及防,腰子一軟,差點趴瑪門身上。

「……現在幾點了?」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瑪門問了一句,亞拉爾下意識以為在問自己,抬頭到處找鐘,等下.身忽然被握住輕輕擼動,這才反應過來瑪門不是在問他,身子往前傾了傾,亞拉爾叨住瑪門的喉結,小狗似地咬了一口。

這一個動作,卻意外地讓瑪門的器物滑入一些。

兩人俱是一震,瑪門話說到一半頓了頓,差點沒握住手機。

亞拉爾抬頭,抱歉地聳聳肩,眼裡還幸災樂禍地好像佔了便宜似地,小下巴沖瑪門手裡的手機一揚,示意:您繼續。

……

世界上應該沒第二隻比包子更神奇更二的生物了——有那麼一刻,瑪門不由得嘆息。深感自己責任重大的瑪門伸手摸了摸亞拉爾的腦袋,對電話那頭有些不耐煩了:「你們開始就開始吧——是的——我們不去了——獎盃?我們手上也不過就是三張碎片——加上佩拉則的也不過五片——我說了不去就不去了,就這樣,再見。」

說完,利落地掛了電話。

電話立刻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瑪門嘖了一聲,關機。

亞拉爾傻了——「那個,頒獎典禮真不去了啊?」

「就這樣怎麼去?」瑪門顛了顛下半身。

「……那,」亞拉爾眯起眼,「那你倒是快點做啊。」

瑪門噎了下,想問問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忍了忍,最後點點頭:「你說的。」

……

亞拉爾反應過來不對味了,趕緊搖頭:「我什麼也沒說——」

……

瑪門露齒一笑:「晚了」

亞拉爾剛張嘴想說什麼,就被一聲驚呼打斷——「啊你幹什麼~~~我錯了,剛說的不算數——恩——不算啊啊啊——」

……

「……你慢點,我求你了——恩啊——」

……

「那裡不要——我都說了不要啊啊啊~~~~恩恩~~呃——」

……

「瑪門?雷古伊斯!!!!」

「我在。」

「你是混蛋!」

「我是。」

「滾出去!!!」

「一會。」

「現在就滾出去!!」

「不成。」

「啊啊啊,慢些,別扳——腿要抽筋了——我沒學過芭蕾經不起你這麼折——」

「那換個姿勢。」

「不換!!!!」

「哦,那保持這樣繼續?」

「不對!!!不換~~也不許繼續!!」

「……」

……

最後?

最後,頒獎典禮當然沒去。

後來教授打電話告訴瑪門,如果他們去了,確實是能得第一的。

……

可惜他們沒去。

關鍵時刻掉鏈子——亞拉爾躺在被窩裡內牛滿面地打電話漫天撒謊跟自家父親解釋為什麼沒去頒獎典禮捧回那個金色小天使獎盃,順便從父親一接電話以「我真的是第一」作為打招呼,又及在談話過程中和對話結束又強調了兩遍。

掛斷電話,瑪門剛好從浴室走出來。

浴室亞拉爾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手機砸向男人下.半.身的罪孽之物。

瑪門眼疾手快地接住手機:「生氣了?」

——這不要臉的竟然還敢問,亞拉爾縮在被窩裡,一口氣沒提上來,最後眯眼森森地笑,明媚燦爛:「不氣,老子可開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內牛滿面m(__)m~~:不要舉報不要舉報不要舉報啊嚶嚶嚶嚶

我這真的是頂風作案

編輯會殺了我的!!我不要SHI!!我還要填坑啊啊啊啊

第五十五章

時間如流水匆匆(……),一區二區之戰就在眼前,不說為了最後的啥裝備,就算為了面子,也決計是不能輸了比賽的。

既然【無為】與【RX】都已經暫時合併,二區的群眾們除了打雞血搖旗吶喊看熱鬧,全部都高枕無憂地期待著區戰的來臨。

……

真正壓力頗大要死要活的,只有目前駐紮【RX】的眾人——最近的日子貌似舒心得讓人心驚膽跳……搶地盤的人忽然變得很有禮貌,稱兄道弟勾肩搭背,一副「兄弟你要地盤你就說哥哥我怎麼會不讓呢~這就走這就走」的德行;往常蹲在盟重藥店的一群猥瑣眾也忽然憑空消失,偶爾在安全區看見,也會掛著一臉慈祥地笑容,溫潤如玉,文雅地擺手:「為了區戰嘛要構建和諧社會!」;連殺大刀爆金條這一項人人樂於加入的業餘娛樂活動也取消了,美其名曰:只要討好NPC,抽籤不會逆CP。

……

人人都將區戰看得很重要——特別是有同事同學老婆情人在一區的人,更是擺出一副「生死榮辱與共」的慷慨就義狀。

凡事都要舉栗說明——譬如路人甲先生,在接受採訪時表示:俺女朋友說,要是二區贏了一區,今年冬天就和俺結婚。

記者(抽嘴角):這是婚姻如兒戲的反面教材吧……導演,這一段要求刪掉。

……

區戰,五人制形式出賽,分為單挑和群戰兩場。群戰展總比分的30%,五場單挑算小分,為了公平起見,對戰名單會在比賽當天由選手自己當眾抽籤公佈決定,單場戰役總合佔最終比分的70%。

最後,分數合計,分高者勝出——獲得「眾神之戰」的光榮特殊稱謂,並在「噬魂法杖」、「逍遙扇」、「怒斬」三把終極武器之中,隨即選出一把掉落於隊長隊員的包袱中。

嗜魂法杖:等級要求35攻擊6-13魔法2-8附加屬性無

逍遙扇:等級要求35攻擊5-13道術4-10附加屬性幸運+1

怒斬:等級要求無攻擊12-26附加屬性準確+3(需要攻擊力46)

……

瑪門和云十四商量了一下,決定最終出戰的五人名單——

云娘,等級三十九,職業:武士

MAX,等級四十,職業:道士

MILK,等級四十一,職業:法師

小小仙寶,等級三十七,職業:法師

大樹精靈,等級三十九,職業:法師

名單貼出來的那一刻,語音頻道如同雞狗入油鍋(?),頓時雞飛狗跳——

酒杯換匕首:你們搞職業歧視啊喂?

大樹精靈:=口=,竟然有我……捂胸口。

酒杯換匕首:羨慕嫉妒恨,我也想去啊啊啊TAT~~~

mary:……好多法師,這樣真的OK咩,這樣法師對上一區武士的幾率很大啊……

max:就是考慮到「光耀聖徒」這個人,他的裝備好過云娘,如果武士太多,對上他我們會吃虧的。

mary:哦——

酒杯換匕首:我們被歧視了MARY!!!你還「哦」!!!「哦」你妹啊!!反抗呢!!反抗在哪裡?!!!

mary:我聽老公的:)

酒杯換匕首:你個沒出息的!!(顫抖指)

大樹精靈:mary你不要這樣,聽著一個男聲說「我聽老公的」……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啊啊啊啊!!!

Max:大樹,你沒問題吧?

大樹精靈:我怎麼敢有……

Max:我說名單的事?

大樹精靈:嚶嚶嚶嚶,都不敢有,都不敢……我本與世無爭,奈何世不容我。

小小仙寶:……對不起我來遲了,剛從店裡回來——咦?!這名單是神馬?!!!為神馬會有我的名字?!!

曉風:==老婆,為夫會作為你堅強的後盾來——圍觀的。

小小仙寶:TAT姐,你怎麼這樣——我不會PK的啊。

云娘:沒,這幾次城戰你做副手都做得挺好的。

……

愛德華皺眉看了看名單,轉身踹了瑪門一腳:「怎麼有我?」

瑪門撇了他一眼:「怎麼不能有?」

「你明知道我——」

「我知道——」瑪門心煩地敲了敲桌子,直接上麥——

Max:區戰流程大家都清楚了——不清楚的我也不打算再說一次,自己去看。藉著大家都在這,我順便宣佈一個小事,MILK因為有公職不能出席這次的區戰,我們商量了一下,由云娘操作MILK的號,MARY操作云娘的號——

云娘:什麼公職?

Max:……

Mary:……我也要去啊?

Max:恩。

云娘:喂,瑪門,你剛說大少爺要去哪?

愛德華丟下電腦,湊到瑪門身邊,擰過弟弟的臉,惡狠狠地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隨即瞪了瞪他以示警告,瑪門一臉煩躁地拍開他:「幼稚。」

Max:不知道,你自己問他。

……

幾乎是同一時刻,愛德華的手機就響了。

瑪門抿抿唇,臉色不太好。

愛德華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面如菜色,半是煩惱半是有些莫名竊喜,好不容易擺正扭曲的面孔,抬頭問弟弟:「怎麼辦?」

瑪門鼠標一丟,冷笑:「關機。」

愛德華腆著臉:「不好吧?」

「你那麼想接還問我幹什麼?」

「……」愛德華弱弱地反駁,「我哪裡想接。」

話一剛落,電腦那邊云娘陰森森的聲音就傳來——

「告訴大少爺,接、電、話,不然我現在就過去。」

還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意思。

愛德華背一挺直,毫不猶豫地按了關機,一臉淡定地舉著電話,面無表情:「老子這輩子最恨被人威脅。」

瑪門懶得理他,轉身安排了些其他事宜,之後就下了語音,放在桌面的手機震了震,瑪門拿過來看了眼,隨即似笑非笑地抬頭看向愛德華:「十四過來了。」

愛德華目光閃了閃,沒說話。

不知道怎麼的,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沉寂了幾天之後,終於在這一刻,瑪門怒了——

啪地一聲重重將手機摔在地上,「愛德華?雷古伊斯,你今年幾歲了?」

「二十八……幹嘛?」

「我告訴過你,別去招惹云十四,你去惹他做什麼?」

愛德華冷笑了一聲,打斷了弟弟的話:「誰招惹誰還不一定。」

瑪門聞言,眉一皺就想反駁,最後想了想,不知為什麼卻忽然覺得十分洩氣,只得不著痕跡地嘆息:「你用不著為了他把命都搭上——」

「你以為我是因為他才接了去做臥底的任務?」

「難道不是?」瑪門挑眉。

愛德華嗤笑出聲:「你未免太看不起你哥了。」

「……」

「我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接下這個任務——里奧資質平平,確實是合適與埋藏在艾弗裡家族,但是他卻因為過於平庸根本接觸不到艾弗裡本人。艾弗裡現在逐漸壯大,再不伺機削弱甚至剷除,如果有一天,他超越了莫拉克家族,你以為,境界和那些黑手黨多年來維持住的平衡,還能保持多久?」愛德華皺眉,難得認真地端坐下來,沉默片刻,又道,「在十四……在云十四之前,我就在考慮這件事,非要說要關係,他不過就是推了我做出決定的這一步罷了。」

說完,愛德華苦笑了一下,攤手。

瑪門冷漠地緩慢點點頭:「你自己考慮清楚最好。」

兩人陷入沉默,各思其想。

良久之後,愛德華揉揉眉心,嘆息之後沉聲:「我走了以後,你好好照顧老頭,不要惹他生氣——呃,好吧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承認一般惹他生氣的都是我。那個,記得早生貴子——不對,莫拉克家那是個小子怎麼早生貴子?嘖……說起那孩子,挺不錯的,你要和人家在一起就好好對待他……雖然我不覺得莫拉克(*指約書亞)會就這麼放過你,拐彎他兒子神馬的……」

一抬頭,見瑪門好笑地盯著自己。

愛德華掩面:「我幹嘛像在說遺囑一樣?」

瑪門點點頭:「你知道就好,滾蛋吧。」

愛德華往外退了幾步,走到門邊,忽然回頭:「喂。」

瑪門抬頭望他。

愛德華:「過兩天我就出發了,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

瑪門沉默片刻,一字一頓地回答:「早點回來。」

「沒拉?」

「沒了。」

「臭小子……」

「剩下的等你回來再說。」瑪門沖外揮揮手。

愛德華一怔,隨即嘖了一聲,罵罵咧咧地關門離去——門被摔了個震天響。

……

愛德華一個人坐在自己的房間裡,安安靜靜地,東想西想,一動未動。

直到房間門被推開。

愛德華先是一驚,扭臉看見來人之後,又恢復了恍惚的狀態,對其一笑,又轉過去,陷入沉思。

……

就好像,來的人不是他在等的人一樣。

愛德華很反常。

云十四幾乎是在第一秒,就捕獲了這個信息。

加上之前瑪門之前的態度,看著愛德華衝自己恍惚的笑容,云十四心中沒來由地一沉,快步走到愛德華身邊,手下用力,將他連人帶凳子整個轉向自己。

愛德華抬頭。

兩人的鼻尖忽然彼此觸碰。

愛德華嗅到了云十四身上還帶著的冰雪的氣息,聽見了耳邊云十四似乎因為奔跑而不平均的呼吸頻率。

皺皺眉。

忽然有些無所適從,鼻子發酸。

愛德華推開云十四,別開臉:「有話就說,湊那麼近幹嘛。」

下一刻,臉被強硬地扳回來,愛德華一抬眼就望入云十四的眼中,睫毛震動,垂目。

「你要去哪?」

這是云十四進屋來的第一句話。

是他的風格,直奔主題嘛。

愛德華拍開他的爪子:「捏什麼捏,下手那麼大勁。」

「我問你話。」

「……」

「說啊!」

「哎呀怕了你了,「愛德華不耐煩地移開目光,「就是為期兩個月的出差而已,那麼大驚小怪的幹嘛啊?」

「真的?」

「嗯。」愛德華目光鎖定在房間中一腳,應了聲。

「大少爺……」就算得到了答案,云十四心中的不安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心中一動,忽然伸手撫上愛德華的面龐,摩挲片刻之後,盯著他,道——

「我們在一起吧。」

愛德華渾身一震,驚訝地轉過臉,下一刻跌入云十四認真的雙眸中。沉默片刻,愛德華如釋重負,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淡淡道:

「晚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遲了,鞠躬,親們久等了=3=

==你們要的虐渣攻,就要來了

第五十六章

「路薩爾,來來來,再來一杯——再來一杯——」最燻燻的黑人坐在小火盆邊,招呼著身邊的紅發新人小子,一邊壞心眼地將白酒摻進啤酒裡,旁邊的人歪七倒八地分散睡在骯髒的地板上和沒比地板乾淨多少的沙發上,有人扯呼有人磨牙還有人吧嗒嘴。

……

吧嗒嘴。

愛德華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跳——老子最討厭睡覺吧嗒嘴。

強忍著掀桌而起的衝動,愛德華強顏歡笑,扭臉面不改色地喝下黑人漢子給自己倒滿的混酒,抹去嘴角流下的酒液,推了一把倒完酒就倒在桌子上的黑人漢子:「……雷迪?」

「我不叫雷迪——他們叫我『妙齡女孩』,LADY——」肌肉黑人大漢含含糊糊地,忽然打了個激靈,猛地一躍而起拔槍頂住愛德華的額頭——

愛德華眨眨眼。

雷迪噴出一股渾濁的酒氣。

酒味+下酒菜的混合口味……愛德華的胃在翻滾。

雷迪嘻嘻笑:「臭麼?╭(╯3╰)╮」

愛德華面不改色:「比大美妞還香。」

雷迪伸出粗大的手指,扭捏著捉了一下愛德華:「死相。」

旁邊的人又開始吧嗒嘴,有一個人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爬起來,一副要吐的樣子,愛德華掃了他一眼,確定他堅持不到廁所……果然,沒走兩步,那人扶著一根柱子就開始噴吐……愛德華往地下一掃,頓時臉綠——噴吐的那位仁兄腳下還躺著一個人,正長著大嘴在扯呼。

愛德華捂著胃默默扭臉,忽然覺得當臥底真的很艱辛。

就在這時,車庫的門被打開。

轟隆隆的破門升起時,背對著外面院子裡的月光與路燈,一個身著西裝的高大男人彎腰從緩緩升起的拉門縫隙裡走了進來,嚴肅剛毅的臉掃視了橫七豎八的一地人,表情一沉,面部線條緊繃,看了眼坐在桌邊的愛德華和雷迪,冷聲問道:「雷迪,這是怎麼回事?」

看見老大的雷迪這才知道大事不妙,鬱悶地踹了兩腳腳邊某個醉得不醒人士的兄弟,低咒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大爪子撐在愛德華的肩膀上,手指一橫,差點戳進愛德華的招子裡:「克里爾,我們在迎接新人——」

「新人?」名叫克里爾的男人往前走了幾步,愛德華眯了眯眼,發現此人身型十分高大壯實,連忙站了起來,在目測了身高差之後,立刻恭敬地低頭,道:「克里爾先生,我是路薩爾,是里奧引薦我來——」

「好了,我沒興趣。」克里爾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愛德華一頓,感覺到頭頂在打量著自己的目光,不由得背後一緊,站直了些。

良久的沉默之後,克里爾垂目,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愛德華不解地抬頭,正好望入男人的雙眸中——裝作掩飾著驚慌一般,愛德華立刻移開了視線。

「嗤,兔子似的。」克里爾有些輕蔑地斜視愛德華,鬆了鬆領帶,最後乾脆拽下來揣進口袋裡,解開領口的鈕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麥色的皮膚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道深刻的疤痕從頸處蔓延而下。

兔你妹,你全家都是兔子,老子是老虎,老虎!!==凸……愛德華心中破口大罵,面容依然平靜,點點頭:「先生誇獎。」

——只不過現在必須要扮演兔子而已T__T。

「路薩爾是嗎?」

「是的,先生。」

下巴被捏住,「長得不錯。」

「呃……」有點不對勁,愛德華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克里爾冰山臉忽然一動,邪氣一笑:「陪我睡一晚,明天調你到保鏢組。」

「……」愛德華還沒想好要擺出什麼表情來應對,身邊的人已經有了反應——雷迪振臂高呼:「嗷嗷嗷嗷保鏢組,我也想去我也想去。老大,干.我吧干.我吧!!!\( ̄▽ ̄)/」

愛德華嘴角抽搐,一把拽過雷迪摁在凳子上。

再抬頭對上裡克爾探究的眼神,愛德華心裡瓦涼瓦涼地,這年頭,喜歡男人的男人怎麼滿街都是出門就遇?!

沒得到回答,克里爾也不再追問,轉身踹了雷迪坐著的凳子一腳,坐著個壯碩肌肉男的凳子硬生生地被踹得後退了一米多,愛德華驚訝地瞥了克里爾一眼。

克里爾脫下西裝單手甩在肩上,撈起袖子露出結實臂膀上亂七八糟的刺青,語氣不太好地給了雷迪腦袋一巴掌:「我要的東西?」

雷迪手指又是一劃拉:「你睡我我就給你。」

「……」

「……」

愛德華扶額。

雷迪扳手指:「不睡就不給了——克里爾,呃,大哥,我就知道你嫌棄我。」

「該死的,」克里爾臉色一變,轉向愛德華發難,「工作時間誰准你們喝酒的,嗯?」

愛德華無言地指了指雷迪:「『喝一點無所謂反正BOSS出差了』。」

「BOSS不在,我還在。」克里爾面色鐵青。

愛德華聳聳肩——老子怎麼知道你是誰。

克里爾拔出槍,利落上膛對準空中鳴槍。

愛德華被嚇得一個激靈,雷迪一躍而起,左右四顧:「誰——誰——兄弟們抄傢伙——」

「雷迪!!!」

「在!!」

「我、的、東、西。」

「……克里爾……老大。?Д?」

「做什麼?」

「您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克里爾挑眉,「你還邀請我幹.你。」

「什麼?!!」正走路一半的雷迪被腳下的嘔吐物滑了一下,差點整個人趴到那貪嘔吐物上,愛德華的胃翻滾,喉結痛苦地滾動,雷迪磕磕撞撞地最後趴到在樓梯邊上,捂著屁股,「老子的屁股還是雛!」

=_,=誰要知道啊。

克里爾點點頭:「但是我不會多付給你破處費,現在,滾去將我的東西拿來。」

……方才那一大杯混酒的勁上來了,愛德華揉揉太陽穴,拖過凳子在桌子邊緣坐下。撐起腦袋,看雷迪從樓上拖下來一個大箱子——

氣喘細細地拖過來,粗獷的臂膀一掃,將桌子上的酒瓶被子全部掃羅,雷迪將箱子甩上桌子,拍了拍,衝克里爾一笑:「老大,這次的是真的寶貝東西——」

「然後?」克里爾彎腰開始調試密碼。

「我們……咳咳,能不能留一把?」

咯地一聲輕響,箱子被開啟。

愛德華站在克里爾身後,接著昏暗的燈光,看清箱子之物之後,驚訝地挑了挑眉——

M107式重型狙擊槍,駐阿富汗和伊拉克美軍配發的軍事狙擊槍,1500-2000米射程內精確打擊有生力量12.7毫米彈藥,可遠距離有效摧毀飛機、雷達站、彈藥庫,甚至,輕型裝甲車。

……

艾弗裡家族不得了啊,這都能弄來。

這時,克里爾滿意地直起身,重新鎖上箱子,輕而易舉地將它提起來,輕聲回答:「不行。」

雷迪失望掩面。

克里爾敲了敲桌面:「這次一共弄到10組,明天早上將剩餘的9組全部送來總部。」

雷迪聞言,坐直身體兩眼發直:「BOSS回來了?」

「嘖,」克里爾煩躁地發出一聲,「你看見BOSS就發傻的毛病能不能改改,蠢透了。」

「BOSS是我的信仰,」雷迪豎起手指,露出黑人固有的大白牙,燦爛笑,「誰也不能阻止我的信仰,甚至是你,克里爾老大。」

很好,軍火走私狂毒品販賣商也是有人當做信仰的。愛德華朝無人處使勁翻白眼,算是開眼見了。

……

第二日,大清早地,愛德華就被雷迪拖了起來。

「孩子,帶你去看看我心中的神。」雷迪早已洗漱完畢,一身清爽,嫌棄地皺著眉頭將愛德華塞進浴室——「洗乾淨洗乾淨,別髒了BOSS的眼。」

誰髒誰的眼還不知道呢。愛德華在浴室裡搓搓洗洗,眼珠都要翻得脫框。

走出浴室,掃了一眼雷迪,愛德華頓住腳,目光停留在前者背上的紋身,有些驚異。

雷迪揉了揉鼻子:「看個毛啊。」

愛德華皺眉望著他。

雷迪低咒了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是啦是啦老子以前就是僱傭兵,不用看了。」

愛德華沉默片刻,最後還是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穿衣服,心中卻若有所思——雷迪的身手,現在看來放在『驗證組』似乎是屈才了,那個叫克里爾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雷迪若想去保鏢組,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沒有。

……

縱使很好奇,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問。

畢竟。

少說一句話,多活一分鐘。……這句話,總是沒錯的。

愛德華作為新人,一上車就被矇住了雙眼。

一直到下車,才被重新解開。

被忽然刺入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愛德華沒來由地覺得有些鬱卒,拽住正往下搬箱子的雷迪,問道:「我什麼時候才可以不用矇住眼?」

被問到的雷迪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愛德華的肩:「瞧瞧你那小媳婦兒似的怨氣,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很簡單,兩年——如果你有命撐過這兩年,你就有機會欣賞到總部沿途的風景。」

愛德華沉默著幫雷迪一起將箱子放在送運車上。

一路過去,愛德華驚訝地發現,總部裡這些『保鏢組』的人,按理應在組織裡比他們佔據高層的地位,但是,他們似乎對雷迪,總是退避三分,說話之間,帶著不自覺的恭敬。

經過一層層比警部高科技森嚴得多的驗證,愛德華終於見到了艾弗裡本尊。

意外的年輕,四十歲上下,斜斜地躺在一個沙發上,膝蓋上蓋著獸皮小毯,此時正慵懶地拿著一把金色小剪刀,慢慢地修剪中手中的雪茄。

雷迪他們進來的時候,艾弗裡睫毛顫動了一下,恩了一聲。

一直待命在他身邊的克里爾立刻走上前,和雷迪二人一起,將箱子在艾弗裡一一排開,打開。

愛德華手中的箱子是最後一個——似乎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背部,縱使心理素質再好,愛德華也有些緊張,結果就是,越緊張越見鬼。

克里爾將一切看在眼裡,挑了挑眉,推開愛德華,三兩下打開箱子。

愛德華垂首,走到一旁站好。

艾弗裡似乎是站起了身子——他聽見了皮鞋敲打原木地板的聲音,從那頭慢慢地移動,似乎是在一路挨個地檢查大額購進的這批武器。

最後,腳步聲停下。

愛德華看見一雙明顯皮質上佳,無品牌標識的黑色皮鞋,停在自己的跟前。

嚥了口唾沫,愛德華告訴自己——冷靜。

「新面孔。」艾弗裡的聲音低沉磁性。

「是的,BOSS。」愛德華暗罵一聲自己沒用,穩了穩情緒。

「你在害怕。」意味不明的陳述句。

「……」

「BOSS,不帶這麼嚇唬小孩的。」克里爾關鍵時刻人性化了一把。

「克里爾,我記得你有一個床伴了。」

「不止一個,BOSS。」

「男人要潔身自愛,」艾弗裡似乎在跟克里爾開玩笑,言罷,伸出食指,挑起愛德華的下巴,左右翻看了一番,評價,「還不錯。」

……

愛德華覺得自己像一棵大白菜。

正在被買菜的大媽挑挑揀揀

——今天的白菜挺新鮮。

「不過還是你那個里奧的身材更合適當床伴。」

——不過還是胡蘿蔔合適燉湯。

「頭髮太紅了。」

——因為胡蘿蔔太紅了……

……

恩?

太紅了?

艾弗裡平靜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聽見我說話了麼?」

愛德華條件反射抬頭:「啊?」

這時候,艾弗裡已經轉身走回沙發,重新躺回後,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人將武器收好拿走。

至此,愛德華二人任務結束。

呼出一口氣,愛德華正準備全身而退,後面,艾弗裡的無起伏的嗓音響起:「染回黑色。」

愛德華腳下一頓。

艾弗裡:「就是在說你。」

愛德華驚訝地回頭。

艾弗裡皺眉:「現在的年輕人,不要搞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礙眼。」

……

很好。

愛德華咬牙切齒。

再次長了見識——艾弗裡家族,是一個注意儀容儀表的黑手黨。

作者有話要說:……和寫新文似的

原本打算23W完結==現在看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第五十七章

「臭小子,不要動了,噴到眼睛裡面去了啊!」雷迪挑起愛德華的一根頭髮,拽了一拽,「一會再上一層就OK了。」

愛德華坐到鏡子前面,看了一眼被染成規規矩矩的黑髮,討嫌地皺皺眉:「這個黑色好假。」

話一剛落,後腦勺被拍了一巴掌。

雷迪搓了搓一次性手套,粗聲粗氣:「你錢很多?要去染高檔的顏色?」

用得了多少啊。愛德華鬱悶地嗤了一聲。倒是雷迪來了興趣,湊到他身邊:「看你一副公子模樣,你家以前是干嘛的?」

「……」愛德華沉默了一下,「商人。」

「嗯——」雷迪眯眼揉下巴,「里奧倒是這麼說……是家道中落麼,說起來,里奧倒是在我之前就在艾弗裡家族了,說起里奧那小子——」

愛德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里奧是十五歲就被選出來帶入艾弗裡家族的長期臥底,其實在來到艾弗裡家族之前,愛德華也沒有見過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與他想像的蠻壯大漢不同,里奧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恩……整個人給人感覺——

「太娘了。」雷迪不太贊同地眯眼,不屑道。

愛德華點點頭,這是事實啊。

「一個男人,幹什麼不好,非得賣屁股,嗤。」雷迪抓過一瓶染髮劑,開始往愛德華頭上摺騰,「克里爾老大倒是很喜歡他的樣子,除了去見BOSS,走哪都帶著。」

愛德華翻了個白眼,說:「=_,=說什麼人家賣屁股,你昨天還邀請克里爾老大干你。」

「真的啊?」雷迪驚恐,「他娘的,酒精害人啊!~克里爾的二兩君不是一般尺寸哦,被做一次會爛掉吧。」

「……我們能不能換一個健康一些的話題?」

「比一下嘛~~」

「這有什麼好比的——」

當然有啊~~雷迪剛想回嘴,忽然房間裡傳來一聲催命似的吼叫——

「雷迪甜心——」

雷迪罵罵咧咧地丟下染髮劑,粗聲粗氣吼回去:「邁克~~叫你.娘啊叫!」

一個亂糟糟的雞窩頭彈出來,名叫邁克的黃毛小混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興奮得滿臉通紅:「雷迪,有你耶竟然有你!!!」

「有我什麼?」雷迪莫名其妙。

「區戰啊區戰啊!!!!」邁克像嗑多了藥一樣,急切地搓手跺腳,「你快來,聖徒老大找你!」

雷迪恍然大悟,哈哈大笑兩聲,也不顧自己滿手的黑色噴發染劑,伸出手啪啪在愛德華白色的襯衫上拍了兩巴掌,樂呵呵道:「我就知道有我,哈哈,我就知道!!」

「……」愛德華看著自己印著兩個一看就像洗不掉的黑色大爪子印襯衫,心想還好來之前一副都換了地攤貨。

雷迪才懶得理他這些個小九九,三兩步轉身走回房間,準備回應那個什麼聖徒的召喚。

……

等等。

聖徒?

區戰?

愛德華摸摸鼻子,心想:沒那麼巧吧。

……

看著雷迪操作著一個名叫「光耀土狼」的男法師圍著「光耀聖徒」繞圈子,愛德華有一種要暈過去的衝動。

結果雷迪本人毫不知情地喃喃自語:「上次賣掉那把AK換了不少錢才弄到身上的行頭,加上老子PK技術一向不錯,我就知道這次最終出賽名單會有我,嘖嘖,聖徒這傢伙,果然眼光不錯咩,哇哈哈哈哈~~~」

……

好麼,愛德華知道了新的裝備等價交易公式:半套法神(倆個戒指+一個項鏈)=一把真?AK47。

「……」

國家安全局會恐怕會哭吧=_,=。

【公會】光耀聖徒:土狼,記得要研究二區那群尖端的資料。

【公會】光耀土狼:老子知道。

【公會】光耀女皇:話說,那個MILK的裝備好像和我差不多,土狼你要注意哦。

……

愛德華在雷迪身後默默地看著一區的人提起自己當典型,感覺很微妙地挑挑眉,挺有意思的。

【公會】光耀土狼:(ˉ▽ ̄~)切~~,老子見過他攻城戰的視頻,也就那樣嘛,不就是靠著裝備撐~~凡夫俗子。

「……」看著別人毫不知情地說自己壞話,感覺也很微妙。

愛德華考慮要不要朝面前這個得意洋洋的後腦勺來一下狠的。

……

雷迪圍著光耀聖徒一陣打滾撒嬌之後,爽了,這才想起,大廳裡還晾著一位等待自己繼續染髮視野的仁兄!

大呼一聲毫無誠意、聽不出半點懊悔語氣的糟糕,雷迪從凳子上跳起來。

……

差點踩著愛德華的腳。

「啊啊啊啊~~~=口=」雷迪顫抖指著愛德華,「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愛德華面無表情。

「……我都叫你不要亂動了~!!」

「你沒有。」

「這是常識啊喂,你過來,我靠,不許坐在我床上,喂~!噴劑滴下來了!我的床~嗷~~我的床!!路薩爾!我昨天才換的床單啊!!!」

「= =反正過幾天還要換的啊。」

「干.你.娘咧!你昨天還吃過飯,有本事今天不要吃啊!」

邁克樂呵呵地出去找紙巾擦床單,留下兩個爭鋒相對的神經病在房間裡高昂地鬥嘴。

……結果回來的時候是三個人。

克里爾今天心情似乎不錯,雖然依舊面癱,至少沒有擺著死人臉:「你們在幹什麼?」說完,目光游移到愛德華被染得亂七八糟的頭髮上,皺了皺眉。

愛德華有點鬱悶——這副丑樣是要準備被多少人觀看啊= =,都是不前不後只卡中央掐著表來的麼?

雷迪倒是熱絡地衝上去給了克里爾肩膀一拳:「今天來那麼早?」

克里爾點點頭,瞥了愛德華一眼:「里奧說想看看路薩爾。」

「嘖嘖,你家裡奧小寶貝。」雷迪陰陽怪氣地讓開身,下巴點了點愛德華,「看到沒,我們在忙,麻煩你轉告你家小寶貝,邊待著慢慢等。」

克里爾讓了讓身子,讓一直站在他身後一眼不發的里奧探出個頭,明顯感覺到雷迪輕蔑的里奧漲紅了臉,臉色蒼白,咬了咬下唇,膽怯地抬眼看愛德華。愛德華被看得頭疼,只好點點頭儘量溫和道:「那你稍稍等等,我就好。」

雷迪又哼哼一聲,將愛德華拽進浴室。

……

兩人從浴室走出來時,克里爾正大搖大擺地坐在沙發上,里奧很拘束地垂頭端坐在他身邊。雷迪吹了聲口哨,兩人同時抬頭。

克里爾眸中迅速閃過一絲光。

愛德華嘴角抿得更緊了。

雷迪得意:「老子手藝是不是很棒?」

克里爾不做評價,倒是里奧,很用力地點點頭,小聲說:「好像、好像學生。」

下巴被捏住,臉被扳向一旁,雷迪的臉放大在自己眼前:「哦,是哦~喂,路薩爾,你可以考慮來個學生系列之類的。」說完,自顧自地笑得很開心很猥.瑣。

= =。愛德華狠狠地拍開他的大爪子。

「雷迪,說太多黃色笑話會陽.痿。」克里爾一本正經。

「我呸,那你天天干那麼多黃色的事會怎樣?小**爛掉咩?」

克里爾點點頭:「爛不爛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雷迪一臉嫌惡,勾搭上愛德華的肩,「你看,克里爾老大就是這樣,總拿他那裡很大來說事,了不起啊~」

「我們換個話題。」愛德華覺得如果再繼續下去,以後他看見克里爾就會想到克里爾的二兩君。

……

這樣貌似不是很美妙。

「不用了,我們得給小朋友們留一些時間。」雷迪擠眉弄眼地推了推愛德華,「路薩爾,你家裡奧不是有話要跟你說麼,你們去樓上慢慢說,我幫你穩住克里爾。」

「……」

「克里爾獨佔欲很強,難免會吃醋哦,是咩,克里爾老大?」雷迪八婆兮兮地扭臉看向克里爾。

里奧滿臉通紅,雖然連連擺手,但是似乎眼裡有著掩飾不掉的喜悅。

愛德華皺皺眉,不動聲色。

克里爾似笑非笑地瞥了愛德華一眼,接著很放鬆地往沙發上一倒,衝著愛德華點點頭:「去吧。」

雖然是衝著愛德華,確實在跟里奧說話。

里奧點點頭,跟著站起來。

愛德華走在前面帶路,隱約聽見雷迪嘲笑說什麼「幹得過分」「走路都不穩」之類的話。眉皺得更緊,卻不想回頭看一眼。

兩人回到房間,關上門。

里奧很緊張地左右四顧,愛德華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放下來一看,果然有脫色,低罵一聲之後,語氣不太好地說:「說吧,我早看過了,這裡沒有竊聽設備。」

里奧拘束地坐在床邊,全身緊繃,面色不算太自然:「那個,路薩爾……」

愛德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能不能跟你請求一件事?」

「說說看。」愛德華坐回電腦邊,隨手看了看雷迪的號的裝備和工會資料。

「事成的話,能不能……放我和克里爾走?」

……

愛德華握著鼠標的手一頓,隨即目光一冷:「你告訴他了?」

「沒有沒有~~」里奧急忙擺手搖頭,「怎麼可能!我這是說……只是說……」

「只是什麼,你愛上他了?」愛德華打斷里奧的話,不耐煩地問。

里奧被愛德華的話說的一怔,隨即蒼白的臉頰浮上一絲紅暈,咬著下唇,難堪地點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睡過頭了orz

恩,我表示就要相遇了

第五十八章

「繞到雜貨舖後面去,然後冰咆哮……雷電術……雷電術在F1,你幹嘛放地獄紫光?」瑪門無奈地問坐著自己大腿上那位。

亞拉爾無辜聳肩:「習慣性動作,因為我的烈火是放F2。」

「嘖,」瑪門稍稍坐起來,從後面繞過亞拉爾,飛快地打——

【公會】milk:停下。

【公會】云娘:……

【公會】小小仙寶:= =這都第幾次喊「咔」了。

瑪門顛了顛腳,忍不住嘲笑亞拉爾:「你被嫌棄了。」

亞拉爾瞬間玻璃心碎一地,炸毛想要跳起來,被瑪門眼疾手快一把摁住,扣住他的腰,亞拉爾不安分地亂動著掙扎,嘴裡不依不饒:「就讓十四用愛德華的號就好啊喂,原來的安排不是很美好嘛!!(┬_┬)…」

瑪門摸摸他的頭:「你知道我哥走之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亞拉爾一怔:「什麼?」幹嘛忽然扯到這麼嚴肅的事情?

瑪門:「『不要讓十四碰我的號。』」

「=_,=……愛德華大哥是有多愛十四?」

「我倒是想問他,」瑪門鬱悶地用快捷鍵調出技能欄,將雷電術放到F2,「……好了,你手指就管F2和F3就好,不要往F1上放。」

「……我們能不能不告訴他,偷偷地給十四用他的號。」亞拉爾扭臉,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瑪門。

「不行,」瑪門無情地一口回絕,「裝可憐也沒用。」

「但是老子就是不會用法師號啊,令堂的~~」亞拉爾捏了捏瑪門的臉,想了想,又大著熊膽子在後者臉上討好地親了下,「我覺得還是可以斟酌的。」

「少廢話。」瑪門毫不動搖,下巴點了點安放在兩人跟前的筆記本,「繼續。」

「/(ㄒoㄒ)/~~琳達說,得到了就不值錢了,果然是真的……嚶嚶嚶嚶~~」

「少聽那個女人胡說八道。」瑪門已經喊了開始,見亞拉爾半天不動,只好自己親自抄刀上陣,F8魔法盾頂蛋,F2雷電術,跑位,繞到云娘身後,冰咆哮,再跑位,再次冰咆哮。

云娘的血刷刷往下掉,跟著跑了幾輪還沒摸著milk幾下,頓時,milk的形象很是風騷地光輝了起來,乾淨利落得以至於一下就被人家拆穿——

【公會】大樹精靈:喂,電腦那邊的你,還是mary麼?

【公會】milk:不是。

【公會】大樹精靈:……………………………………(扶額)老大,我們是來練習準備區戰的,您幹嘛默默地就出來秀您的風騷跑位啊,我忽然覺得我白玩那麼久法師……

【公會】milk:呵呵,謝謝。

【公會】大樹精靈:=_,=不用謝我,沒有要誇獎你。

亞拉爾看了一會,感嘆:「你有三頭六臂就好了,五開去服戰。」

瑪門的頭放他肩膀上,一聽這話,笑了笑:「不行。」

「怎麼不行啊,」亞拉爾想了想,「反正單人PK不都是一場一場來的咩。」

「有固定的比賽會場,好像就在羅馬。具體位置還沒通知。」

亞拉爾囧了:「這和玩家見面會有什麼區別啊啊啊。」

瑪門偏頭,忽然壞心眼地在他耳垂輕咬一下,亞拉爾被嚇得一個哆嗦,反應過來之後順手給了他腦袋一下。

瑪門恢復一本正經,放在鍵盤上的手收回來,抱住亞拉爾的腰,頭重新放到他肩膀上:「繼續。」

「……」

「還記得我剛才怎麼跑位的麼?照著那個來。」

「…………」

「剛才你有沒在看?」

「有啊……」氣弱的回答。

「我怎麼跑位的還記得沒?」

「不記得,因為我就只是有在『看』而已。」亞拉爾強調——而且還有分心……因為某人夾在自己肩上的腦袋,呼吸出來的熱氣全部噴灑在自己的頸脖上,現在感覺還麻麻的,不過,這個不能說= =。

瑪門想了一下:「你晚上不要回去了。」

「啊?」亞拉爾傻眼,「啊啊?」

「怎麼了?」

「你話題幹嘛那麼跳躍?」

「什麼?晚上我開筆記本陪你練……你想到哪裡去了?」

面對亞拉爾的沉默,瑪門點點頭:「挺自覺的麼。」

「你故意的TAT。」亞拉爾委屈地指控。

「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瑪門捏了捏他的臉,「繼續練習,你跟著我說的做就好了。」

【公會】milk:繼續。

【公會】云娘:你倆能不能不要變干公事邊談情說愛?(#‵′)

【公會】milk:要你管。

收回打字的手,神不知鬼不覺地探進懷中人的襯衫中,溫暖的手在他□的肚皮肌膚上來回摩挲了倆下,「F8,頂蛋,這個很重要,你必須有時刻注意魔法盾持續的意識……繞道他後面……站穩了再用雷電術,不要急,不然會失準……很好,冰咆哮,跑,繞道NPC後面,再咆——F2才是雷電術,你幹嘛摁去F1?」

「………………我緊張。」

「緊張什麼。」瑪門摸了摸他的背脊,「腦子裡慢慢回想一下,以前跟你PK的那些法師是怎麼做的。」

「……」亞拉爾手忙腳亂地放了個冰咆哮之後,被云娘追得滿世界跑,被動地很,想了半天,最後來了句——「想不起來。」

「都叫你不要緊張。」

「不緊張我也想不起來。」亞拉爾快哭了,「誰PK還去觀察對手的套路啊。」

誰都會吧……瑪門無奈:「那你都在幹什麼?」

「就、就一心打倒對方啊。」亞拉爾無語,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好討論的。

瑪門嫌棄道:「好野蠻。」

「…………」

「最初你跟著我PK那麼多次,都是這樣幫我的麼?」瑪門想著以前的日子,還覺得挺有意思,想了想,亞拉爾這種PK的方式,好像和普通人有點不在一個路線上。

「不然怎樣啊~」亞拉爾再一次雷電術失去準頭之後,憤怒了——

【公會】milk:不打了不打了~~吃飯,到吃飯時間了!!!

【公會】酒杯換匕首:好一個「恃寵而驕」啊,嘖嘖。

【公會】milk:酒杯,你妹。

打完後腦勺就被拍了一巴掌,瑪門皺眉:「不要那麼粗魯。」

「老子又不是姑娘家。」亞拉爾翻了個白眼,「這裡又沒外人,我斯文給誰看?」

一句話取悅了瑪門,後者點點頭,莫名其妙地摸了摸他的包子臉,心情似乎有變得很好。

【公會】云娘:你們都在max那?

【公會】大樹精靈:顯然把= =,哎喲喂,我的眼睛都疼了一下午了。

【公會】云娘:我去找你們,一起吃飯。順便我有事問你。

【公會】milk:好。

亞拉爾捧著臉:「是愛德華大哥的事啊。」用的是陳述句加感嘆句語氣。

瑪門點點頭,看了看日曆:「這才三天,這小子就察覺出不對了。」

亞拉爾奇怪地瞥瑪門:「不是很正常咩,普通的出勤怎麼可能連手機都停掉,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這個世界上就像查無此人似的。」

「你覺得十四是喜歡上愛德華大哥了麼?」

被亞拉爾問的一怔,瑪門抿緊唇角,良久之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覺得愛德華大哥是喜歡他的哦——」

「……」顯而易見,所以讓人很惱火。

「不過現在,十四應該很苦惱哦,愛德華大哥就這麼消失了,兩年耶,好狠……」亞拉爾從瑪門腿上跳下來,伸展了下腰腿之後,回頭看瑪門,「相比之下,我果然很好說話,對吧?」

「……」這有什麼好比的?

「所以我說,你都沒跟我說過『喜歡』之類的話啊~~」亞拉爾拉長嗓音,說完悄悄瞥了瑪門一眼,果然,後者完全沒有要理他的意思。亞拉爾癟了癟嘴,擰了把瑪門腰間的肉,不太高興地踹了他小腿下:「說啊。」

「說什麼?」

「『喜歡』什麼的啊——」

「嗯。」

「……我認真的要求!」

「拒絕。」

「果然,到手了就不值錢了/(ㄒoㄒ)/~~」

「閉嘴。」

……

-

就算存了那個人的號碼,但是每次都還是很耐心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認真打,同時,心裡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默默數,按下了接通鍵後,只是冰冷的服務台聲,告訴自己,您撥打的是空號;每天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撥出一個號碼,愣神之後,再默默地掛斷;短信再也發不出去;不是沒有嘗試過查找,就算硬著頭皮動用上家裡的勢力,也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好像這個世界上,就這樣查無此人。

……

好像生活,忽然失去了重心。

有時候會忽然想到,如果去年和今年,自己只是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跨年之夜,開車出去給那個人買一個蛋糕,親自送到他的眼前。

那麼,那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消失。

……

云十四在第三天醒來的早晨,看著外面似乎從來沒有聽過的鵝毛大雪,躺在床上,睜開眼,閉上,再睜開。

動了動手指,食指的指節上,濕潤的觸感還沒有消失一樣。

……

那個晚上,那個人,是哭了吧。

心中除了落空,還有忽如其來的惶恐。

愛德華?雷古伊斯,你在哪裡。

……

愛德華?雷古伊斯,什麼兩個月,你果然是騙我。

-

——「我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我不想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只想問,他還能不能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①艾弗裡家族這,會SHI人,俺說了會SHI一半,但是放心嘛,不會虐到哪去的~~~(乃們看我像是有寫虐文的本事咩

②老子其實只是隔日更,乃們幹嘛說我慢啊TAT

③關於,一個冰激凌的價錢還是哈根達斯的價,我表示,就算我想哈根達斯,我也寫不出,放心吧,丫鬟俺不會寫裹腳布文給乃們的

④天冷了就不伸爪子出來,霸王,這種事要不得!!要知道,老子的幾千字也是拿爪子打出來的!~(眾:抽打!!難道拿腳啊

⑤你們說日就不霸王!!現在,我、日、更、了!!!

第五十九章

面對云十四的疑問,亞拉爾覺得瑪門似乎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揉了揉太陽穴,丟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既然你都這樣問了,答案似乎也不需要我告訴你了。」

云十四猛地跳起來,桌子被掀開的聲音引得整個餐廳的人都扭臉他向這邊,亞拉爾一隻手遮臉,另一隻手使勁拉云十四,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如乖乖回家吃後媽煮的方便麵,好過在這裡陪他們丟人——「哎喲云娘,你坐下來!」

倒是瑪門很淡定地抬眼看友人站在桌子對面,很諷刺地插嘴:「你要不要跳到凳子上去捶胸口,這樣更像人猿泰山。」

話一落,腦袋就被亞拉爾反手抽了一巴掌,於是瑪門乖乖閉嘴。

云十四以凜冽的目光秒殺一切圍觀群眾之後,被亞拉爾摁下來,喘了兩口粗氣。

瑪門掃了他一眼,就著手上因為一直拿著所以倖免於難的酒杯抿了小口紅酒:「你看,是不是很像大象?」

亞拉爾( ̄__ ̄|||):「你剛剛明明說是人猿泰山。」

瑪門:「人猿泰山好歹是個人。」

亞拉爾:「……」

瑪門目光一轉:「你這副德行是要去幹嘛?」

「把他弄回來。」云十四扒了下頭髮,忽然不知道那根神經又沒對上,暴躁地踹了腳桌子,亞拉爾見狀趕緊招手讓服務生過來,在這爛攤子變得更爛之前收拾殘局。

等待重新上食物的過程是漫長的。

所以瑪門將時間全部用在奚落云十四身上。

亞拉爾彷彿看見兩頭公牛在對頂,只不過不是為了求偶——換句話說,亞拉爾有幸見識到瑪門老媽子似的另一面。

瑪門:「你有什麼能力把他弄回來?」

云十四不耐煩地嘖了聲,長腿一擺,擺出大爺的姿勢:「我云家要一個人有什麼難?」

瑪門:「你知道去哪要人?」

云十四:「不知道。」頓了頓後,很快補充,「但是你知道。」

「我是知道。」

云十四聳聳肩。

「但是我不告訴你。」

「………………」這時候,云十四的俊秀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有針對性的惱火,「瑪門,這種時候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不是鬧脾氣哦,」亞拉爾撐著下巴,很認真地分析,「我覺得,太衝動的話,愛德華大哥會被你拖累唉。」其實是……想說害死來著,但是好像有點不吉利,於是換個委婉點的詞。

瑪門欣慰地摸了摸亞拉爾毛茸茸的腦袋,無限慈愛:「你看,包子都懂。」

「什麼叫我都懂= =凸?!」

「我在誇獎你。」

「哦?……是咩。」亞拉爾覺得這個誇獎好像諷刺還多,想了想,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於是捧著臉,就著新上來的牛奶喝了一口,隨即嫌棄地推開,順手拿過瑪門手裡的酒杯,將牛奶塞到他手裡——「那個,云娘,哦,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你叫都叫了。」十四額頭在跳。

「哦,我就說——你家是干嘛的?」

「……」

瑪門扯扯嘴角,涼涼道:「比你家干的還邪惡。」

「哦,」亞拉爾點點頭,「那還真是蠻惡劣的。」

「……」

「不過,我家好像在意大利才是地頭蛇唉?」亞拉爾眯眯眼,隨即擺擺手,「我沒有在炫耀啊!」

「嗤,蠢死了。」廢話,這有什麼好炫耀的?瑪門撇開頭。

「其實,如果出面要從艾弗裡家族要一個人,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忽然要一個人什麼的,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不管是我們家族還是你的家族,好像跟他們都不太有來往唉?」亞拉爾說完,扭臉看瑪門找認同感,卻發現後者無語地看著自己。「幹嘛這麼看著我?( ⊙ _ ⊙)」

瑪門極力控制住想摁住他狠抽一頓的衝動:「因為你告訴了十四,他該去哪裡找我哥。」

云十四推開面前的食物,敲了敲桌子:「艾弗裡家族?」

亞拉爾啞口無言,覺得自己似乎好心辦了壞事。

於是瑪門見他這樣子似乎有些不忍,摸了摸他的腦袋:「算了,他自己也會查到,時間問題而已。」

亞拉爾扭臉看十四,發現十四正看著自己,下意識地往後坐了坐:「你想說什麼?」

「我家有和艾弗裡家族有交易。」

「什麼?!!!」亞拉爾失聲,「他家賣人——」……賣人口起家的啊啊啊!

「嘖,都是我姐在做。」云十四扭臉,似乎不太想提起這種事。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構成你把他要回來的理由啊。」亞拉爾穩定了下情緒,畢竟販賣人口這塊因為從來沒想過會讓家族涉足,在他看來真的是很遙遠的事情,最後只得聳聳肩,「因為愛德華大哥也有他自己要做的事,這本來就是他自己選擇的工作。」

「做什麼不行非得去做臥底?」十四覺得現在腦子亂作一團,家裡處理被發現的臥底的各種手法亂七八糟爭先恐後地往腦子裡鑽,結果就是他現在就想掏出手機給人在香港的大姐打電話。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不是因為你去做臥底的。」亞拉爾盯著十四,覺得這是一件再明白不過的事情,「所以你沒權阻止他。」

一句話,云十四啞然失聲。

亞拉爾不安地動了動,扯瑪門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叨咕:「我說得是不是太過分了?」

瑪門聽罷,一笑,用在場三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道:「沒有,說的很好。」

亞拉爾努力咀嚼將口中的食物吞嚥下去之後,點點頭:「所以希望你能好好地考慮下。我覺得……如果實在不放心,你可以藉著其他的藉口去看看他……不是和艾弗裡家有交易麼?」

瑪門:「想好再去,我不想我哥被你害死。」

「呸掉,不吉利。」亞拉爾皺眉,戳瑪門,「桌子上敲三下。」

「吃你的。」

「有沒人說過你很專橫?」

「有,那又怎麼樣?」

「你不會羞恥麼?」

「不會,我會把他們打到趴下。」

「嗤,幼稚。」

「…………閉嘴。」

-

愛德華覺得,他在艾弗裡家族這裡看見了世界上另一面的黑暗。

以前,他最多是在過手的文件或者老爹的桌子上,看見過零星的一些關於人口販賣的處理文件,最多,裡面不過是夾帶了幾張遠距離拍攝的圖片,很少有直觀的拍攝,因為這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衣著整齊,以一種加害者的身份,站在一群的被販賣者中間。

雷迪走在最前面,愛德華其次,克里爾和里奧跟在最後面。

整個大樓分作三層,樓距很高,奇特的是,這棟大樓每一層都只有一個通道,兩頭直通電梯。第一層,兩邊是長寬高分別為1.5的正方形立方體的小箱子似的房間,透明的房間裡用鋼化玻璃隔開,上了電子鎖的小門上有一個氣孔,和需要排泄時候按鈴呼叫的紅色小鈴。每一個小房間裡有一個待販賣的人口。

「第一層是下等貨色。」雷迪好心地給愛德華解釋,「都是些上了年紀的男人和女人……呃,專門賣給有特殊嗜好的變態。說實話,我覺得這些貨好像都只能在日本人手上出貨。」

愛德華一個個箱子走過,裡面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一樣,彷彿看不見他們一樣,做著自己的事。

每一個的表情都是麻木空洞的。

箱子的隔音設備很好,整個房間只有機器運作的聲音,整層樓都十分安靜,只聽得見走路時候皮鞋敲打在地上的聲音。

愛德華有些毛骨悚然,好像脫離了人世一樣。

下意識地回頭一看,令人意外的是,里奧和克里爾彷彿完全不關心這裡的情況一樣,此時,里奧正雙手攬著克里爾的一邊手,很開心地在說著什麼。

感覺到愛德華的目光,里奧面色一僵,想到了些什麼似地,收斂了笑容。

克里爾發覺了里奧的不對,跟著抬頭。

看到愛德華怪異的臉色,克里爾卻不作他想,只是隨手敲了敲身旁的某個房間,裡面的一個30來歲的女人被他從睡夢中驚醒,驚慌失措地縮到箱子一腳,克里爾卻沒有給她一個正眼,然而沖愛德華微微一笑:「嚇著了?」

「……沒。」

「這裡不錯吧?」

愛德華眨眨眼,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跟他搭話。

「我覺得,你的話,至少能住進第二層,第三層是勉強了些,但是第二層卻綽綽有餘哦。」克里爾毫無忌憚地笑了笑,里奧臉色變了變。

愛德華終於忍不住,大步走開。

看著愛德華有些惱怒急匆匆與自己擦肩而過的背影,雷迪回頭笑罵:「你娘的,克里爾老大,你能不能不要老惦記著我兄弟的屁股?!」

克里爾很無辜地攤攤手。

一行人上了第二層——這是他們這次需要挑出20個貨物的地方。

第二層的人住的條件比第一層好一些,這裡的都是16歲到25歲以下的年輕男女,都頗有一些姿色。他們住的房間比一層的人寬大,並且每10個房間可以共用一個廁所。他們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房間——

「但是,10個房間的電子鎖只會開啟一個,也就是說,他們不會有兩個人同時在外面的時候,每次只會有一個人活動。」雷迪聳肩。

此時,克里爾已經開始挑選人物。

愛德華抿抿唇,目光滑過里奧,猶豫片刻,最後移開,停留在雷迪那,輕聲問:「雷迪,你可以帶我到三層看看麼?」

雷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三層那四個傢伙都是極品貨色,BOSS親手從小養大的。」

愛德華一愣。

雷迪帶著愛德華往上:「他們不是用來販賣的,相比起一二層的貨物,他們更像我們一樣,為BOSS剷除各種各樣不識時務的人……抱歉路薩爾,你是不是很抵抗這種事?」

「有些。」愛德華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那麼明顯麼?

雷迪笑著拍拍他的肩:「好麼,不要摸了,真的很明顯。你不要那麼天真,看看里奧那個娘們,笑得多開心,就好像他比這些人高貴多少似的。」

「……」

「我不得不說,你——噢!!!!」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一個人影忽然從上方閃進來,撲到雷迪身上,愛德華被嚇得後退一步,下意識摸了摸腰間,最後手一僵,下一秒彎腰從小腿處抽出槍械,迅速上膛對準那個人影。

「別別別別開槍——哦我的天啊,海蒂瑞特,我的好姑娘,女孩子不能那麼粗魯的。」雷迪放鬆地拍了拍他懷裡的人,愛德華定眼一看,發現那是一個黑髮到腰間的小姑娘。

海蒂瑞特從雷迪懷中抬起臉,金黃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愛德華。

愛德華先是對上她的雙眼,隨即心中一怔,立刻移開視線。

海蒂瑞特得意的咯咯笑,操著稚氣未脫的聲音說:「雷迪大叔,這個人好聰明,他都知道要不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你告訴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這小子比較能耐。知道你的眼睛看不得,小美杜莎。」雷迪牽著海蒂瑞特往裡走了兩步,探頭看了兩眼,「咦,爵和愛莎都不在哦?」

「對,他們兩個搭檔出任務去了。」海蒂瑞特撅嘴,瓷娃娃一樣精緻的臉孔上寫滿了不滿:「只有碧兒在這裡陪我——碧兒——你人呢——雷迪大叔來看我們了?」

……

「我在這裡。」

一雙冰涼的手臂從後面上方纏上愛德華的頸脖,輕柔的女音在耳邊迴蕩,愛德華渾身一怔,下意識地偏頭——

鼻尖立刻觸碰到一個冰涼的小巧細嫩鼻尖,粉色的唇還帶著淡淡的甜美響起,具有深綠色瞳色的金色捲髮少女對著他微微一笑,粉色的唇輕輕在他唇上留下禮儀似的一吻——

「美麗的先生,夜安,我是碧兒。」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依然日更,這兩天更得我要瘋了

都是乃們逼得,所以霸王都要浮出水面不可以騙俺!!!

於是明天真的不行了- -俺要碼些新文存貨。

第六十章

「嘻嘻嘻,早安,路薩爾。」o((>ω< ))o」」

……

「路薩爾,我做了下午茶的小餅乾,你吃吃看嘛~~」

……

「BOSS回來了,路薩爾,你要不要和我和BOSS一起睡?我有問BOSS,他竟然同意了哦!」

……

「耶,你也會玩《傳奇》哦?只會一點點?沒有關係,我的號借你玩啊~~雖然沒有雷迪大叔的厲害。」

……

「路薩爾,陪我飛去佛羅倫薩,我要買東西——不去不行,因為我已經買好機票了啦~~(p(≧□≦)q)~~不去很浪費錢耶!」

雷迪最近很頭疼。

自從在三層讓碧兒遇見路薩爾之後,這個十五歲的漂亮小姑娘就特別喜歡纏著路薩爾。

喜歡到每天早上像公雞打鳴似地準時準點出現,獻上親手做的早餐,瞪著碧綠的大眼親眼看著路薩爾一口一口地吃掉,然後幸福地翻窗離去,回到自己的「牢房」裡。

然後午餐依舊,晚餐依舊。

偶爾悠閒的時候,還會在下午茶時間出現。

導致雷迪現在一聽見高八調的「路薩爾」這個單詞,就會產生頭暈目眩的錯覺。

……

好吧,不止是雷迪,邁克等一干雄性生物的雄性生活也受到了很大的干擾——穿著內褲滿屋子跑的日子結束了,雖然那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小妞是個狠角色,但是說到底,她是個真?未成年?蘿莉。

有多嘴的人當做小報告告訴艾弗裡,誰知後者只是寬容地笑笑,告訴這個告密者,其實他覺得「三皮」是個不錯的選擇,並且一直在等待。

BOSS都這樣說了,你還能說什麼?

於是大家自覺地閉嘴,默默地忍受。

……

「碧兒,你每天這樣公然出入我們……呃,我的房間,似乎影響不太好。」愛德華接過裝著小姑娘新買的高跟鞋的大袋子,看著比自己矮兩個頭,還在興致勃勃地看一個十五釐米高跟鞋的碧兒,猶豫地說。

「有什麼不可以啊,BOSS都沒有說不準去嘛——」碧兒撇撇嘴,拿起金色的高跟鞋,踮腳湊到愛德華面前,「路薩爾,這雙有沒有很漂亮?你看,神一樣高的根。」

這是什麼比喻……「……還好。」

「我也覺得,這個不買是豬頭。」碧兒聳聳肩,將手中的鞋遞給身邊的服務員,「這個,五碼,包起來。」

「……」愛德華看了一眼手上的大包小包,再看一眼笑得無比燦爛的服務員,有些頭疼地皺眉,「小朋友穿高跟鞋影響發育。」

「你今晚可以試試,我是不是小朋友。」碧兒撩燎頭髮。

愛德華看見轉身離去的服務員優雅的步伐忽然崴了一下。

「總之BOSS一直等著我拐你上他的床,那個色老頭。」碧兒眼睛東瞅瞅西看看。

愛德華聽見周圍一片噴吐之聲。

盯著收銀台小姐鄙夷眼光的巨大壓力,愛德華匆匆刷卡,匆匆拿起櫃檯上的鞋子,在收銀台小姐拿起電話報警之前,撈起碧兒,匆匆離去。

碧兒不僅輕鬆跟上了愛德華的大步伐,還一路沒心沒肺地咯咯笑,妖精似的,引來無數回頭率。

……

然後連愛德華自己都覺得自己像騙蘿莉的怪蜀黍。

在購物中心的廣場水池邊停下,愛德華黑著臉將手中的大包小包包括碧兒在內全部丟到長椅上,頓了頓,叉腰道:「等著,我去給你買個冰激凌。」

碧兒:「=_,=大冬天吃什麼冰激凌,我想逛街。」

愛德華無奈地揉揉小姑娘柔軟的捲髮:「偶爾也要干一些小姑娘喜歡做的事啊!」

「……你幹嘛用老頭的語氣說話,」碧兒小臉一皺,「好啦好啦,你快點回來——那個!」

「嗯?」愛德華回頭。

「……要草莓、香草、芒果口味的三色球。」

愛德華笑著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邁開步子向不遠處可外帶的甜食站走去。留下碧兒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穿著紅色皮鞋的小腿一晃一晃地,小姑娘若有所思地偏偏頭,最後眯起眼,開始打量起來來往往的路人。

……

水池邊的長椅這頭放滿了各種高檔名牌商品購物袋,長椅的那頭,洋娃娃似的漂亮小姑娘,穿著白色的蕾絲洋裝群,紅色擦得明亮的帶蝴蝶結小皮鞋,偏頭坐在陽光之下,長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眶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此時,她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出神地看著不遠處圍著一個街頭藝人拍照的穿中學制服的小姑娘,眼中帶著不經意流出的羨慕,嘴角掛著恬靜的微笑。

愛德華拿著碧兒要的冰激凌,一個大男人舉著紅黃白三色冰欺凌,傻乎乎地隔著水池站在另一頭,站了很久,直到那三個中學生離去,小姑娘收回目光,才走回她的身邊。

將手中的冰激凌遞給碧兒,愛德華靠著她坐下來。

碧兒舔了一下,冷得哆嗦了一下,順手遞給愛德華。愛德華一怔,隨即就著她的手,很給面子地吃了一口。

碧兒收回手,看了愛德華一眼。

愛德華不安地動了動,發覺「有氣場的目光」這種東西果然是沒有年齡界限的——「年下」是一群很給力的生物。

「路薩爾,你都看見了啊。」

「什麼?」愛德華下意識地反問。

「剛剛,那三個女生。」碧兒眨眨眼。

「哦,什麼,沒看見。」

「……我又不會殺掉你滅口,你怕什麼?」碧兒斜了他一眼。

「……」

「其實很羨慕。」

「……」

「我只上過三年的小學,就被送到艾弗裡家族。可以穿著學校發的制服,跟要好的朋友一起買路邊的小飾品,吃街邊便宜的小吃,長大了談戀愛,收到愛人的玫瑰花——我很羨慕。」

愛德華無言地摸了摸碧兒的頭。

「你不用安慰我,」碧兒咬了一大口,將香草口味的球咬去一半,含糊不清地說,「其實我都習慣了,她們有校服,我有夜行服,她們有玫瑰花,我有AK47。」

愛德華放在碧兒腦袋上的手滑了滑,克制住想掐著她白嫩小細脖子告訴她什麼叫「三觀端正」的衝動。

碧兒還在自顧自地說:「還有,她們有可能是永遠也嫁不出去的老處女,但是我哦,我已經上過無數男人。╮( ̄▽ ̄」)╭ 」

「……」上過無數男人,這個說法倒是很新穎。「碧兒,要做個淑女。」想來想去,愛德華最後只逼出這一句。

碧兒聞言一怔,忽然撲進愛德華懷裡。

冰激凌全部喂給愛德華身上新換的毛衣。

……

愛德華的心在滴血——公主啊!!雖然這是路邊攤,但是好歹是本少爺辛辛苦苦拿血和汗跟你可愛的BOSS換來的賣命錢買的啊啊啊!!!!

碧兒死死摟住愛德華的腰,埋在他懷裡,悶悶地喚了一聲路薩爾。

愛德華七手八腳地掏紙巾,恩了一聲算是答應。

碧兒忽然抬起小小的腦袋,碧綠色的雙眸,死死地盯著愛德華。

「……?」愛德華忽然萌生不好的預感,「接下來的話,我可不可以不要聽?」

碧兒面無表情:「我們私奔吧。」

愛德華:「……………………………………………………………………………………」

碧兒:「送我玫瑰,帶我走,娶我。」

被驚悚到了。

愛德華=口=了半天,最後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剛想搭話,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眼角的余光中掠過。

愛德華剛放到碧兒腦袋上的手一僵。

小姑娘何其聰明,從愛德華身上爬起來,警惕地眯起碧綠的雙眼,小貓似地擺出敏銳的表情,順著愛德華的目光看去——

「咦,那不是云家當家大姐和云家小少爺麼。」碧兒裝作老臣地摸摸下巴,「他們來佛羅倫薩幹嘛?買首飾?云家大姐要結婚了麼——喂,路薩爾。」

「啊?」愛德華猛地回過神,「啊啊?」

「你發什麼呆?!!」碧兒不悅地撅起嘴。

「沒,沒事。」愛德華垂目。

「他們看見我了,走過來了——」碧兒整了整裙子,從愛德華身上跳下來,小皮鞋在地上發出叩地一聲輕響。

愛德華只是將頭埋得更低。

被冰激凌弄髒的廉價毛衣發出甜膩的香味,鑽入鼻孔,讓人頭暈,想找個地方好好地嘔吐。

「小碧兒。」成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云姐。」

愛德華看見,小小的紅色皮鞋動了動,應該是小姑娘做了個淑女禮。

「來逛街?……小碧兒長大了,知道要逛街了哦。」云家大姐似乎是個很健談的女人,對於碧兒的特殊身份毫不避嫌,長輩的語氣充滿溺愛。

「對啊~~~」碧兒笑眯眯地回答,她倒是蠻喜歡云家這個漂亮精明的大姐頭。

「啊,這位是——」

「新情人哦。」碧兒拉了拉愛德華的袖子,「路薩爾,你低著個頭幹嘛啦,又不是不能見人。」

……

小姑娘的再三拉扯下,愛德華緩緩地抬起頭。

……

那個不知道何時其實已和自己一般高大的男人,背對著陽光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地,將自己籠罩在他全部的陰影之下。

只有一束陽光,從男人頸脖間投射,照射得人眼都睜不開,發脹發酸。

愛德華揉揉眼,微微一笑,站起身,畢恭畢敬地對著站在對面華服的一對姐弟鞠了個躬。

站在一旁的碧兒一愣,想說什麼,最終將話吞回肚子裡。

「哎喲,嘖嘖嘖,不得了啊,這個,長相是比艾弗裡那個老男人好看很多嘛。」云珊捂著嘴嗤嗤笑著調侃。

碧兒眼球一轉,隨即眯成弧線,笑著回答:「是啊,BOSS成天想著怎麼拐我家路薩爾上床咧,呸呸!!」

深呼吸一口氣憋在胸口,愛德華挺直了背,扯動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云當家過獎了。碧兒,你要的金鐲子預定的時間快到了哦。」

「……真的嘛?——唉,真的耶。云姐,我們要走了哦!!這週五交易會見嘛!!!」碧兒雙手攬上

云珊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戳了戳碧兒的腦袋:「去吧去吧。」

「那拜拜咯~~~~」

「拜~~~」云珊笑眯眯地目送小姑娘吊著提著大包小包的俊美青年,一蹦一跳地離去。不經意地扭臉一瞥自家弟弟,竟然硬生生地被嚇退半步,頓時淑女形象全無失聲道——

「老弟,拜託!!!你幹嘛擺這副死人臉!!!」

……

「喂,你拳握那麼緊是要揍誰啊——鬆開啦鬆開——我了個去,掌心都被自己摳出血了,你是豬頭嗎?!~」

……

「你夠了哦,死了嗎?!!我好心坐飛機陪你跑來佛羅倫薩買什麼狗屁戒指,你給我擺黑鍋臉,再擺,再擺揍你了啊!!」

……

「你還是改名叫云二二算了啦,別糟蹋十四這個數字。還是二比較合適你啊喂,我認真的,你看我真誠的雙眼。╮( ̄▽ ̄」)╭」

……

「云、十、四!!!」

……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對不起= =老子沒有守約,還是更了(其實這要表揚吧喂!!!

【其實今日我是有話要說】:

那個,今天發現很多姑娘說,我已經離題萬里了,我表示其實我沒有忘記自己還在寫網遊文,因為已經想了一個很棒很網遊的結局。

最近很多人棄文,因為估計是覺得我已經完全沒有在網遊上了,也沒有在亞拉爾這一對上面。

沒關係,文章已經分卷,俺不希望到最後有哪位姑娘跳出來說俺騙錢……說啥都好,我最怕被說這。

撓頭,怎麼說呢,只是說了是雙主線,就不能讓期待雙主線的姑娘們失望吧,關於訂閱什麼的,就算因此估計會一落千丈,也沒關係,有人想看,我就會想寫。

不是說亞拉爾他們會從此消失,其實還有安排戲份啦!!!= =我囉嗦那麼多只是想說:這個故事不剩太長了,但是我還想繼續、好好地寫下去。

最後,謝謝一路陪伴我的你們。陪我爬上頻道內月榜、四仙,首頁月榜、八仙,還摸到了頻道季榜的屁股——我知道我的文寫得很扯很童話很狗血,因為有你們,所以就算外面在下凍雨,我也會縮在被子裡,一點點地敲出第二天的更新,你們才是原動力。

【鞠躬:謝謝】

第六十一章

——「聖徒,你放心啦,打倒二區不在話下啊,就那個叫max的稍稍夠看一些╮( ̄▽ ̄」)╭。」

……

愛德華帶著碧兒回到住處,還在客廳玄關,就聽見房裡,雷迪特有的粗獷嗓子豪邁地吼上這麼一句。

愛德華擺放鞋子的動作頓了頓,瞬間思想感情變得有那麼一滴滴的複雜——想當年,max名字一向是和milk相提並論的,怎麼到了雷迪嘴裡,就變成「只有max稍稍夠看」?

——「不是啦,女皇大姐,我今天披馬甲去二區看,哎喲我的天啊,那個milk不要笑死人哦,整就是一個『雷電術』『地獄雷光』傻傻分不清楚啊~~~」

愛德華:「……………………」

碧兒:「路薩爾,你臉色不是很好看,怎麼了嘛」o((>ω< ))o」~~」

愛德華默默地看了一眼碧兒,默默扭臉,無語凝噎。

臥室裡,壯碩的大漢開足了暖氣,穿著大褲衩小背心,腳很沒形象地放到電腦桌上面去,左手摳腳右手握鼠標,帶著一副黑色的耳麥,正和公會裡的人在語音頻道拚命吐槽人參公雞未來的區戰對手。

愛德華站在他身後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隻摳過腳的爪子揮舞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接著扭臉繼續——

「……去你.娘.的,粉紅小爆!!你竟然敢嫌棄大爺我粗魯!!我剛才還想說『這次勝利簡直是勢在必得,乾脆把碧兒的名額換成小爆算了』,你他.娘.的就這麼報答老子的知遇之恩。」

……

在雷迪身後晃了幾圈,愛德華抓起一個水晶地球儀,掂量了下,放下,抓起一個棒球棒,揮舞兩下,再次放下,最後在看見床上某物之後雙眼一亮,拿兩根指頭捏起條不知道是哪位女士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洗,也沒來及帶回家的三角綁線黑色小內褲,走到雷迪身後,面無表情地丟到他頭上。

「什麼東西啊——幹!!!路薩爾!!!我艹!!!」雷迪抓下頭上的小塊布狀物體定眼一看,頓時暴跳如雷。耳麥一丟,面目猙獰地撲向愛德華,「路薩爾!!!」

「我在啊。」愛德華覺得很解氣,樂呵呵地應了一聲,抬腳將雷迪掀翻。

雷迪跳起來,猥.瑣地嚎叫——「老子要爆你菊花,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哎喲我好怕怕哦,來啊來啊來啊~~~=_,=」

碧兒在旁邊拍手尖叫加瘋笑。

滿屋子雞飛狗跳。

愛德華決定抽離戰場,竄到房間門邊,唰一下拉開門——

鼻子撞到一個堅實的胸膛。

引以為傲的鼻樑要塌了——這是愛德華第一反應。哀嚎一聲捂著鼻子雙腿一軟剛想蹲地,下一秒,腰間一緊,落入一個陌生的懷抱。

「BOSS~\(≧▽≦)/~」碧兒尖叫一聲,遠遠衝刺,嘿咻一聲撲到門口人的懷抱裡,被壓在中間的人差點被撞出一口黑狗血。

「哎喲……BOSS……BOSS啊!!!您怎麼來了。」雷迪臉色一變,慌忙地整理服裝,拽了拽剛剛調鬧被扯得露出一邊乳.頭的破爛背心,重新提了提大褲衩,黝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難為情的意思。

艾弗裡拍拍碧兒的頭,環顧四周望了一圈,最後告訴雷迪:「你這裡亂的像狗窩。」

雷迪:「TOT。」

艾弗裡:「這裡都住了誰?」

碧兒:「雷迪大叔,衛斯理,邁克,雷夫,還有路薩爾!o(*≧▽≦)ツ」

艾弗裡:「全部扣掉三個月佣金。」

碧兒:「耶耶!!」

雷迪:「BOSS!!我可以解釋TAT~~!」

艾弗裡目光轉移,最後定在床上的小內褲上:「碧兒,你有在這裡住?」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跟著艾弗裡的目光路線定眼一看,只見那條性感的小內褲靜靜地躺在床上最顯眼的位置,碧兒立刻換上很委屈的表情:「BOSS你很討厭,碧兒才不用那麼沒品的內褲,我走清純路線的。」

艾弗裡點點頭:「帶女人回來,再扣一個月。」

雷迪最後一絲HP用盡,橫屍當場,裝備大爆一地。

被老闆抱在懷裡,近距離聆聽老闆扣自己四個月工資,愛德華覺得今天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得如此遭遇,於是只得深呼吸,幽幽嘆息:「BOSS,可以放開我嗎?」

艾弗裡一怔呢個,隨即才想起來似地,放開手:「我還以為你也被抱得很舒服。」

愛德華:「……」

艾弗裡:「我還在想,如果你一直沒意見,我就直接把你抱回總部,抱到我床上去。」

愛德華:「……」

「三皮——噢噢好害羞。」碧兒興奮掩面。

雷迪一臉糾結:「BOSS,你說過,不能對自己的兄弟下手。」

艾弗裡:「沒錯。」

雷迪:「……」那您這是在干神馬。

艾弗裡:「那是對你們說的。」

雷迪:「……」

艾弗裡:「我日理萬機當爹當媽,連這點特權都沒有?」

雷迪:「……有!!怎麼沒有?!晚上咱就把路薩爾洗乾淨綁上緞帶打好蝴蝶結送到總部去。」

雷迪:「話說回來,BOSS,有什麼事直接讓克里爾來說就好了,您怎麼親自跑來這?」

「克里爾今天放假,我來看看跟云家交易的那批人選出來了沒。」艾弗裡眯了眯眼,忽然伸手捏住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的人的下巴,強制地扳起來,左右看了看,「嘖嘖,路薩爾是吧?」

愛德華一愣,恩了一聲。

艾弗裡眯眼一笑,露出一絲怪異的表情:「看這眼睛,乾淨得確實勾人。」

啪——

一雙白嫩的小手忽然猛地從後面伸出,死死蓋住愛德華的眼睛,碧兒從愛德華頸脖間探出小腦袋,碧綠的大眼睜大,認真地望著艾弗裡:「BOSS,你不可以挖掉他的眼睛哦!>0<」

艾弗裡鬆開手,整了整領帶,慵懶地揮揮手:「連碧兒都護著——看來艾弗裡家族這次還真是從路邊撿來一個寶貝。」雙手插進褲口袋,艾弗裡湊近愛德華耳邊,「你說,你會不會能賣一個好價錢?」

「……」愛德華唇角線條緊繃,沉默片刻之後,面無表情,生硬道:「你不能,BOSS。我們簽訂了僱傭合約——我只能作為組織的一員生,或者死。」

艾弗裡彷彿聽見了什麼特別有意思的笑話一般,樂得前仰後附地靠在門框上,剩下三個人不安地面面相覷,等氣氛詭異得幾乎要把人逼瘋之後,艾弗裡才直起腰,伸手摸了摸愛德華的臉:「其實我只是很好奇,什麼樣的人能把克里爾那傢伙勾得來跟我要人。」

「!!什麼?!克里爾?Σ °口 °|||︴」雷迪震驚了下,「他……他不是里奧……」

「你表情好白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艾弗裡點了點雷迪,後者立刻合上嘴,鬱悶地蹲牆角。

「克里爾不行,」碧兒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有些陰沉,「我不喜歡他。」

「小碧兒,你還在為爵的事生氣嘛~~」艾弗裡頭疼地搖了搖頭,「小姑娘這麼小心眼會長青春痘哦。」

「我不管啦!」碧兒掀桌,「反正不要答應把路薩爾給克里爾!」

「我沒有,我沒有。」艾弗裡舉起雙手,「我跟他說,『等我嘗過再考慮分一杯羹』。」

「BOSS,GOOD JOB!>//o///<」碧兒豎起大拇指。

「……」愛德華聽著這一老一少樂呵呵地討論自己的歸屬問題,最後忍不住插嘴,「說完了吧?」

一老一少意外地扭臉,表情不外乎是——耶,你還在這裡啊。

愛德華深呼吸,強忍住控制好自己的語氣:「……我不是物品,對男人也沒興趣。」

碧兒指指自己:「我是女人。」

愛德華:「……對未成年也沒興趣。」

碧兒:「=口=……嚶嚶嚶嚶~~~BOSS,他很過分~~~T___T!!」

艾弗裡點點頭:「你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討論權——作為『士兵』。我想你的僱傭第一課還沒上好,『聽從上級指揮』,無論是讓你去陪男人睡覺或者是去大街上裸奔,完成上級的任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事。」

愛德華沉默。

「嘖嘖,我們家族什麼時候墮落到要我這個BOSS來給你們上課了,說出去要讓莫拉克家族那些討厭鬼笑掉大牙。」艾弗裡嫌棄地吐槽,隨即臉色一變,露出白牙呵呵笑,「不過我樂於強調的是,討好你們的老大,也就是區區不才在下我,是你們的終極任務核心。」

……剪掉一切猥.瑣男的小**。

愛德華沒頭沒腦地想到這麼一句話。

「好,課業結束。」艾弗裡拍拍手,「雷迪,通知狙擊隊和保鏢組,告訴他們,隨時防範辛德瑞家族在貨物運輸過程搞鬼,臥底那邊有消息,那群蠢傢伙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對了,還有討厭的警察們——獵犬的鼻子似的,就不能給我安生地做一次交易。」

雷迪哦哦應著,在電腦桌上開始翻來翻去地找狙擊隊長和保鏢隊長的電話。

「……我很想再扣你一個月佣金,雷迪。」艾弗裡額角暴起青筋。

「……BOSS,我知道錯了TAT。」雷迪狼狽地應著。

艾弗裡:「算了,我上次說過,有沒記得從一層調兩個下等貨當做小禮物給警察同志們樂呵樂呵?」

雷迪動作一僵:「……」

艾弗裡眯眼:「忘記了?」

雷迪:「……」

艾弗裡:「很好,佣金再扣一個月。」

雷迪:「TAT」

艾弗裡:「你們倒是很會給我省錢麼,我要不要跟你說聲謝謝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前幾天在圍脖上看見的,當時第一反應:這……這不是俺家愛德華麼!!!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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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前天我的發牢騷,首先謝謝各種對我的支持和肯定,真的非常感謝~~

蹭蹭~~俺愛你們~~~~~

【然後真相】:因為前天我在上街拿手機刷的收藏,結果我不知道那是為毛收藏狂掉……以為是很多親直接刪收拋棄我不解釋……結果昨天我上論壇,發現……其實好像是**的系統抽了orz

雖然它現在都還沒把我掉的收藏抽回來……

嚶嚶,鬧笑話了^……掩面,**的爛系統!我恨~~~~很想找個鏟子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啊摔~!!!~~

第六十二章

當夜晚飯後……

「邁克,一會你把交易那個廢棄電廠的地形圖交給狙擊隊,讓他們提前三天在那裡做好準備,以免被辛德瑞的狗雜種們捷足先登。雷夫……雷夫呢?」

愛德華收拾盤子的手一頓,探頭看了看房間裡,聳聳肩:「在房間裡玩遊戲。」

雷迪怒了:「雷夫,你個狗娘養的給老子滾過來!!」

「老大,聖徒正在做實戰演習唉,我是在幫你!」雷夫很委屈地回應。

雷迪頭疼地扶額:「碧兒,你去接手。」

「咦,不要~~我要陪著我家路薩爾洗盤子!」

「算大叔拜託你。」

「嘖嘖,雷迪大叔,你很詐哦,每次都打親情牌。」碧兒不情不願地從桌邊站起身,一晃一晃形象全無地往屋子裡走,走到雷夫背後,彎腰看了看,一腳踹向凳子:「技術臭死了,冰咆哮有降防隱藏屬性你不知道麼,雷電術有給你錢打廣告啊,用得那麼開心!」

雷夫作為一個只玩到十幾級就放棄此遊戲的菜鳥,好不容易有一次享受高級號的待遇,就這麼破滅了。撇撇嘴,還是架不住碧兒的幼年女王氣勢,乖乖站起身讓位。

【當前】光耀土狼:HI!!姑娘小夥子們,碧兒來啦~~~

【當前】光耀女皇:又換人了啊,[摸摸頭](~ ̄▽ ̄)ノ碧兒,土狼人呢?

【當前】光耀土狼:去幹壞事去了。

【當前】粉紅小爆:……什麼壞事?

【當前】光耀聖徒:寶寶,你不要一看見這種事情就蹦跶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警察列?!

【當前】粉紅小爆:呵呵,警察不好嗎?

看見粉紅小爆的話,碧兒鼻子一皺——

【當前】光耀土狼:我最討厭警察了~擺出一副正義嘴臉給誰看啊~~

【當前】光耀聖徒:……再說,你男人不是做壞人的麼?

……

粉紅小爆不做聲了。

幾分鐘後,人物下線。

又幾分鐘之後,人物上線。

【當前】粉紅小爆:……

【當前】光耀女皇: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列TAT~~

【當前】光耀土狼:屁啦,寶寶叔才沒那麼難說話,肯定是他家男人~~

【當前】粉紅小爆:恩,他拔電源。

【當前】光耀聖徒:……他敢不敢少做一些類似大型犬隻會做的事情?

【當前】粉紅小爆:你敢不敢少害我幾次……我電腦都快被弄壞了。

【當前】光耀聖徒:啊哈哈哈,用筆記本,隨便他拔。

【當前】光耀女皇:……我不想看你們男男爭風吃醋的戲碼,都給老娘去死一死!喂,還要不要繼續啊?!

哎喲,今天女皇大姐好凶哦。碧兒鬱悶地斗手指——

【當前】光耀土狼:女皇姐姐,你今天怎麼了嘛~~

【當前】光耀聖徒:……他這兩天都這樣。

【當前】光耀女皇:……還不是我弟。

【當前】光耀聖徒:我一直很乖很聽話,OK?

【當前】光耀女皇:……誰說你了,我說那個,那個啊!

【當前】光耀聖徒:……你說2區那個云娘啊……喂,話說回來,你弟很可怕唉,像我一樣玩個壯年男武士多威武啊,他玩女號就算了,還跑去2區,嘖嘖,我都很期待他在服戰競技現場看見你的時候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當前】粉紅小爆:= =你對我玩女號有什麼意見?

……

此時,不要說什麼實戰演練了……八卦是男女共有的通性,一說起有八卦可聽,一堆人全將什麼演練拋到腦後,圍在一起各種發表意見,其樂融融,可惜傳奇系統太單調,不然他們真的會點起一個篝火團坐——俗稱「圍爐夜話」。

【當前】光耀女皇:前些天我陪我弟去上街,碰見他愛人了,哎喲喂啊,人家正眼都沒給他一下,還找了個小女朋友。可把他鬱悶的。最狗血的是,我陪我弟是去買戒指的,買給誰的,你們懂的。

碧兒想了想,覺得這個橋段似乎有點嚴眼熟。再聯想了一下云娘的名字,好像有些大事不妙——

【當前】光耀土狼:女皇姐,你不會姓「云」吧。

沉默。

FROM【私聊】光耀聖徒:=口=她怎麼猜到的?

TO【私聊】光耀聖徒:……我貌似大概能猜到她是誰了。呃……否認,否認,立刻否認。不然就壞菜了TAT!瞧老娘這張嘴,我弟要是知道他小情人的小命斷送在我手裡,非把我撕成兩半不可。

於是……

【當前】光耀女皇:意大利有這個姓?我只在天朝聽過哦。

【當前】光耀土狼:……你是意大利人?

【當前】光耀女皇:我意大利語有那麼爛?以至於讓你懷疑我不是意大利人?

……

TO【私聊】光耀聖徒:(┬_┬)…忽然有一種當賣國賊的感覺,還有森森的有家不能回的無歸屬感……我是天朝人啦我是我是我是啊!!!!

FROM【私聊】光耀聖徒:順毛,可憐的大姐。

云珊鬱悶地點燃一根煙,眼睛往外一瞥,剛好看見云十四像幽魂一樣地從自己房門口經過,媽.的,臭小子。云珊高聲:「有本事你他.媽給老娘從四樓跳下去算了!!!」

……

沒反應。

云珊鳳眸一咪,吐出一口煙,白煙裊裊之後是越發模糊的面容,云珊有些出神。

……

良久之後,嘲諷地笑了笑,熄滅了煙。

「媽.的,孬。」

……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說云十四,還是別的什麼。

-

夜晚,以「女生一個人半夜很危險」為由,碧兒出門之前硬是拖上愛德華給自己當護花使者,出門之前還被雷迪嘲笑——是你比較危險還是那個可憐不長眼撞上你的歹徒比較可憐?

好在距離碧兒在的那棟人口儲存大樓到愛德華他們這兒並不算太遠,於是他也沒怎麼推辭,問雷迪要了車鑰匙,二話不說就帶著碧兒往外走。

一路上,碧兒難得少話。

單手指著下巴,偏著小腦袋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愛德華瞥了她幾眼都沒反應。

就在愛德華滿以為她會這麼一路沉默下去之時,碧兒忽然開口喂了一聲。

愛德華還有些驚訝,頓頓之後恩了聲,算是答應。

「下個星期那次交易,你開7號車的是不?」

「是這麼安排的,怎麼了?」愛德華不明就裡的瞥了碧兒一眼。

小姑娘狡黠一笑:「等到他們都驗貨的時候,把車鑰匙給我。」

愛德華一怔,奇怪地瞥了她一眼:「……給你幹嘛?」

「逃走啊!」碧兒笑眯眯地望著愛德華,「我之前不是都有說過要走?這次幾乎難得,不走是傻瓜。」

愛德華被震住了,有些不可置信……那天她的語氣,是個人都不會當真好吧?「你真的要走?」

「是啊。」

「走到哪去?」

「不知道,總之餓不死……先走了再說。」

愛德華沉默片刻之後,乾脆默默地將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內燈,偏頭,認真地看向碧兒,眉微蹙:「碧兒——」

下一秒,卻被少女溫暖的手摀住嘴。碧兒笑了笑,雖然笑意未達眼底,卻比平日裡的笑容多了一絲的溫暖,她搖了搖頭:「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路薩爾。請你對我有信心,只需要告訴我,『你可以』,『祝你今後生活幸福』,這樣,就夠了。」

「……」

碧兒鬆開手,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雙肩微微顫抖:「對不起,我是不是太文藝了。」說罷,低下頭,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想了想,嗓音低沉中透著一絲古怪,輕聲問:「你幹嘛不問我,為什麼是你?」

想了想,好像是蠻奇怪的。「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好欺負啊~哈哈哈」碧兒跌入座位中,沒形象地翹起二郎腿。

「……真是的。」愛德華伸手,摸了摸她亂糟糟的小腦袋,有些艱難地開口,「不要哭。」

「……我哪裡有哭,插你狗眼哦。」碧兒揉揉眼,擦擦臉,扭臉。

「這麼凶,以後怎麼嫁人?一般男人,誰敢娶你啊~」

碧兒一怔。

「你一定可以的。」

「……」

「離開了之後,好好生活。」愛德華笑了笑,「哦,還有。祝你幸福。」

「嗤,」碧兒撲進愛德華懷中,蹭來蹭去,「你真是的……誰要你祝福啊!誰要啊!!……真是的……」

……

那麼,謝謝你了。

路薩爾。

你的秘密,我也會永遠保守。

一直到死的那天,將它帶入土裡。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不是我最近回覆日更

是出現了要SHI的問題,於是我不得不提前開坑,所以新坑的開啟時間就在這幾天了

到時候會和這邊輪流著更,一個也不落下。

新坑依舊是現耽,不過是科幻題材。就是說小受跑到某星球遇見了很多……變形金剛。

那啥,有興趣的點它下,收藏下俺,新坑開了就可以及時知道。皮埃斯:順便也給俺漲個作收神馬的~~~仰天大笑~~~(眾:抽打!!!

第六十三章

將碧兒送回住處,愛德華心事重重地回到住處。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愛德華看了看表,快三點。從裡面昏暗的燈光來看,雷迪他們也許都睡下了。在樓下來回徘徊了幾圈,愛德華知道自己此時應該立刻回到住處,找機會跟警方總部那群真正的兄弟們聯絡。

……

真正的兄弟。

愛德華眨眨眼,忽然想起,笑得沒心沒肺的雷迪大爪子揉亂自己頭髮的樣子;碧兒撲在自己懷裡哭的樣子,自己將女士內褲放到雷迪頭上的樣子;跟邁克雞飛狗跳地搶鼠標的樣子。

垂下眼睫,愛德華迷茫了,或許自己……真的不適合當臥底?

「性情中人。」愛德華嗤笑一聲,踢飛一顆小石子,自嘲道。

——「性情中人還來混黑?」

一個低沉帶著絲絲笑意的男聲忽然從黑暗中傳來。

隨著刷拉拉樹林的一陣輕響,矮小的灌木叢中竟走出一個人來。高大的男人此時單手插在褲口袋手,另一隻手比劃成搶狀,閉起一隻眼,難得孩子氣地對準愛德華:「呯——」

艾弗裡收回手,下巴稍稍揚起成一個傲慢的弧度:「你警惕性真的爛到極點,告訴我,你是怎麼混到這一步的?」

愛德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艾弗裡卻似乎什麼也沒發現,依舊是眯著眼,笑開了:「雷迪怎麼會讓你進行動技術組的,恩?」

「……」原來是說這個。愛德華抿抿唇:「BOSS。」

「……唔,」艾弗裡想了想,「鞠躬呢?」

「啊?」

「嗤,逗你的。」艾弗裡扒了扒頭髮,「算了。」

「……BOSS,這麼晚了……」您老人家跑來這幹嘛?

「我睡不著啊~」艾弗裡呶呶嘴,很委屈。

感情您睡不著就要全技術組陪你來個不眠夜是吧,真缺德。

「哎喲,你罵我。」

「沒有。」

「……全寫臉上了,還『沒有』~」艾弗裡嘖嘖吧唧嘴,走進兩步,湊近愛德華:「喂。」

「屬下在。」

「……」艾弗裡被這個公式化回答膈應得頓了下,揉揉眉心,「我說我睡不著來看你,你信不信啊——人家說,深夜兩點醒來,你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你這一輩子的伴侶,我竟然想到你了,……雖然我是夢見你全身赤.裸躺在我身下,不過好歹也算嘛~~」

「所以……?」

「所以我來找你了啊。」艾弗裡的語氣十分理所應當。

「回BOSS的話,屬下不信。」

「……」艾弗裡盯著愛德華,一動不動地盯了約有1分鐘之後,「我在很認真地跟你**。」

「……」

「你能不能不用這麼幹巴巴的回答來打擊我?」

「……」愛德華轉身就走,開始考慮,如果這個討人嫌的神經病跟上的話,要不要膽大包天地開個給BOSS吃個閉門羹的先例。

艾弗裡看著愛德華面無表情地與自己擦肩而過,依舊保持著笑容,等待後者走到大門前開始掏鑰匙的時候,拉長的嗓音:「我知道你後天要幹什麼。」

愛德華聞言,插鑰匙的手一抖,險些將鑰匙落地。

艾弗裡無聲無息地上前,雙手曖昧地纏上愛德華的腰,捁緊,下巴放到他的肩上,順勢親了親他的耳垂,在其耳邊故意吹出一口熱氣。

愛德華不適地動了動,換來後方使出更大的勁加壓在自己腰部。

「別動,乖乖的。」艾弗裡的聲音低沉,「路……薩爾。」

「BOSS,請您放開。」

「不嘛~」艾弗裡帶著愛德華搖了搖,高大一大老爺們發出撒嬌的聲音,「我放開你就跑了。」

= =。確實是這樣倒是沒錯……愛德華終於醒悟,身後這人真?不好忽悠。

「路薩爾,碧兒跑了,誰給我暖被窩啊~恩?」

愛德華:「……」

「你回答呀~」

「……除了我的任何人——」愛德華頓了頓,「比如那棟樓裡三層的另外三個人。」

感覺到男人埋在自己肩部悶笑帶起的震動,艾弗裡自顧自地不知道究竟是開心還是怎樣。他每多笑一秒,愛德華的心也跟著涼一些,不安也跟著增加一些。神經質地笑夠了,一聲不吭地忽然使力,將愛德華翻轉過來,一把摁在門上——

「呃——放——」

唇瓣相觸,感受到自己幹燥的唇瓣碰到對方的濕潤,艾弗裡在喉中發出一陣滿足的笑,加深這個吻,舌尖得寸進尺地向前,撬開牙關,捉住躲藏的濕潤靈蛇,輕輕一咬,戲謔地往外拖拽——

身下人反抗、掙扎,發出的嗚嗚聲,眼裡的驚訝和嫌惡。

在艾弗裡看來,都是一場視覺聽覺全感官盛宴。

眼中笑意更濃,動作稍稍放得輕柔了些,艾弗裡決定延長這個吻。

……

「看見了?」

將手中的夜視望遠鏡交還給里奧,克里爾慵懶地靠回座位,踹了腳車門。

里奧接過自顧自地看了會不遠處大門邊上,相纏接吻的兩個男人,小臉煞白,咬著下唇的虎牙將唇瓣刺出絲絲血液。

克里爾哼笑一聲,捏提著他的下巴,為他細細舔淨,毫不留戀地放開他,彈彈指:「真可惜,竟然被BOSS搶去。」

里奧放下望遠鏡,扭回臉,淺綠的雙眸靜靜地盯著克里爾。後者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唇,將最後一絲血腥味散去,點了點里奧:「如果BOSS願意和我交換,我倒是很願意的。」

里奧聞言先是一怔,明白了克里爾口中的「交換」究竟是指什麼之後,眼中溢上難過,移開了視線。

這時,樹林外傳來一聲響亮的耳光聲。

里奧被嚇得一驚,連忙抓起望遠鏡,看清那邊的情況之後,驚訝地捂著嘴,極力克制住自己的音調——「他……他怎麼敢……」

克里爾不用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著疾步走回車旁,黑著臉將車門摔得震天響的BOSS,愉快地輕輕吹了聲口哨,有些幸災樂禍道:「哎呀,好疼。」

「閉嘴,克里爾。」艾弗裡捂著半邊還隱隱作痛的臉,不解氣地踹了克里爾一腳:「滾邊去,我開車。」

「……」克里爾不笑了,一動不動地坐在駕駛座上。

艾弗裡等了半天沒見他有動靜,努了:「聽不懂我說話?!」

克里爾舉起雙手:「我聽見了,但是我在考慮,究竟是一槍被你崩死好,還是連帶我的愛車一塊跟你墜崖好。」

……艾弗裡盯著克里爾,半晌之後,舒出一口氣:「我會注意安全的。」

「好吧好吧,」克里爾挪到副駕駛座上,「誰讓你是BOSS——親愛的,你必須保持祈禱,我們不要遇上交警,還有,你答應我——」

……

「哦我的老天,BOSS,我還沒說完,減速——減速——該死的,艾弗裡!!!!!我的車不是飛機!!!!!!」

……

(羅馬,4:00AM)

被桌子上的震動驚醒,亞拉爾疲倦地睜開一隻藍色的眼,動了動。

……

默默地扳開壓在自己身上死沉死沉的臂膀,亞拉爾揉揉眼坐起身來,柔軟的絨被落至赤.裸的腰間,頓了頓,踹了瑪門一腳:「喂——」

被子裡的男人眼睛都沒睜,眉輕輕蹙起,不耐煩地纏繞上身旁人的腰,稍稍一個使力,將人重新摁回柔軟的床鋪中。

後面的痠痛被這個動作無限擴大,亞拉爾要落淚了,捏起瑪門手臂上的一根汗毛,狠狠一拔——

瑪門醒來的時候,真的很克制自己才壓制住將旁邊這人一腳踹地上去的衝動。

看了看時間,納悶地坐起身,藉著月光,看清坐在身邊炯炯有神盯著自己的包子,揉揉他的腦袋:「怎麼了,恩?」

「……」亞拉爾無語,「你趁著我睡著多做了幾次?」

「……一次。」

「我明天搬回家住。=_,=」

「好吧,兩次。」

「再也不來了……= =」

「好吧……三次。」瑪門投降,「真的。」

亞拉爾轉過身,腳換了個方向,對準瑪門的不輕不重地□踹了一腳,有些惱火:「說好了一共只做2次!」

「你做著做著睡著了我還沒怪你。」瑪門呲牙,說起這個跟惱火,簡直是在傷害他的男性自尊。

「我這幾天忙賭場那邊送上來的文件忙的昏天暗地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眼的男人……嘖嘖,你那針尖似的心臟怎麼供血以至於讓你存活至今啊,雷古伊斯先生?」

「……」瑪門決定不跟他拌嘴,「才4點,你不是困麼?」

「才四點哦?!」亞拉爾順手抓過床頭的手機,定眼一看,拍了拍腦袋這才想起自己究竟為什麼會醒——「你手機響了,好像有簡訊——我說,憑什麼你的手機吵醒的卻是我?」

瑪門疑惑地接過,瞅了眼亞拉爾,樂了:「乖。」

「屁啊,」亞拉爾扭臉,湊過腦袋:「誰啊,這大半夜的……」

瑪門卻沒回答他。

打開簡訊,手機微弱的螢光下,瑪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亞拉爾不安地動了動。

瑪門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幾個單詞——

「後天,比爾廢棄廠,幫助我,救那個金發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丫鬟開心坑了……耶耶耶~~~傳動門:求包養求恩抓兒~~~

對了,更新的方式會兩遍保持輪流更方式,此法一直持續到一毛完結~~╭(╯3╰)╮

希望寶貝兒們繼續支持俺~~~

第六十四章
「他們來了沒?」亞拉爾捏死一隻爬到自己手臂上的螞蟻,有些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瑪門稍稍扒開前面的灌木叢,又動作輕微地縮回來,看了一眼旁邊一臉嚴肅從三個小時前就趴在這裡一動也沒動的警方阻擊隊隊員,瞥了一眼亞拉爾,得出對比之後,搖搖頭。

亞拉爾長吁一口氣:「有時候我真的很討厭意大利人愛遲到這點小毛病。」

瑪門摸了摸他的腦袋:「那是你們這些貴族才愛干的事。」

「誰說的,我和我爸都討厭遲到。」亞拉爾眼一瞪,立刻不滿地反駁。語罷,又捅了捅瑪門,「喂,萊爾不會已經睡著了吧?」

「你才睡著了。」瑪門身邊趴著的是愛德華在警局的好朋友萊爾,此時正端著狙擊槍悠閒地嚼著口香糖,「沒耐心的小鬼。」

「你才是小鬼!」亞拉爾想越過瑪門去踹他,卻被瑪門一把摁住,差點吃了個狗啃泥,正要抬頭罵他,卻見後者此時食指放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萊爾停止了嚼動,聚精會神地瞄準某處,調整了下槍口的位置。

亞拉爾爬下來,透過濃蔭的灌木叢,眯著眼,隱約可以看見長長的車隊正往這邊開來——距離原本說的下午6點半道現在,這群該死的艾弗裡竟然整整遲到兩個小時!

一群人看見艾弗裡本人在保鏢的保護下走下車,都有一些興奮——本來之前云家的兩個參與的當家都沒有出現,大家以為艾弗裡本人必定也不會出現,誰知道這傢伙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竟然來了。

所有在場的警方人員都有一些興奮。

每個人都很想對著那個其實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係的艾弗裡的腦袋來一槍。

……

但是他們不能。

是的。

艾弗裡來了,但是他們不能殺了他。

彷彿是一個巨型的網絡,艾弗裡是這個網絡唯一的源頭。殺了艾弗裡,也許這個網絡會崩潰,但是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出現一個新的頭目,也許會各就各位繼續為己工作。警方要的,是從源頭開始一點點地挖掘,最後連根拔起,絕不留後患。

——在他們掌握了足夠的信息之前,殺了艾弗裡,等於切斷了自己的後路。

獵物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堂而皇之地來來去去。

萊爾甚至懷疑,方才那個艾弗裡的小小偏頭扶墨鏡動作,是在衝著反光鏡裡的他們嘲諷的微笑。

「……」萊爾調整了下目標,從此對戴墨鏡的人生理厭惡。

這時,亞拉爾戳了戳瑪門,手指動了動,眼珠一轉,望向二點鐘方向。

瑪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個就算在黑夜中,還是很顯眼的金發小姑娘跟著艾弗裡後面的一輛車中跳了下來,然後,被她拽著緊跟在後的……是愛德華。

瑪門心跳快了一拍,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

亞拉爾瞅了瑪門一眼——那小姑娘和愛德華什麼關係啊,抱那麼緊。

瑪門回視——不知道。

亞拉爾咧了咧嘴——怪不得云娘最近情緒如此低落,原來是被挖牆腳了。

瑪門——那小姑娘似乎未成年吧?==

亞拉爾——我哪看那麼清楚,我夜盲症加近視╮( ̄▽ ̄」)╭

……-

「今晚可真熱鬧。」艾弗裡摘下墨鏡,目光一一滑過跟在身後的下屬,似笑非笑。

「一群傻瓜警察和一群拿著槍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的搶劫犯?」克里爾吹了聲口哨,「確實熱鬧。」

艾弗裡聞言笑了笑,擺了擺食指,意味深長道:「嘖嘖,別這麼說。有時候傻瓜也是蠻可愛的,比如你家裡奧,是不是?」里奧不在,這話是問克里爾的,這種場合,克里爾從來不肯帶里奧來丟自己的臉,於是他只是聳聳肩,無所謂地笑了笑。

愛德華眨眨眼。

站在他身後的雷迪拍了拍他的肩,見他回頭,又塞了一把不知從哪逃出來的掌心槍給他:「路薩爾,一會要是那群狗娘養的警察要是開火,你跟在我後面,不要試圖去殺警察,那會惹上麻煩的,你的槍子兒,最好全部喂給辛德瑞家族的那群雜種。」

吊在愛德華手臂上的碧兒嘴撅得夠掛一壺:「放屁,我家路薩爾用你操心?!路薩爾小乖乖不要怕,一會誰要敢打你注意,我擰斷他的脖子~(* ̄▽ ̄)y」

雷迪罵罵咧咧:「老子這是擔心他,沒誰像路薩爾一樣剛來沒一個月就直接參與前線交易的,沒有!!」

艾弗裡很寬容地笑著望向這三個吵成一團的人,覺得很有趣:「你們三個能不能稍稍安靜些,給我來一點優雅的做派?」

雷迪:「抱歉,BOSS,我可以安靜,但是我的外貌注定我這輩子都優雅不起來。」

碧兒:「優雅是什麼,能吃嗎?」

愛德華:「……我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

看著艾弗裡充滿笑意的眼神,愛德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說辭真的很像小學生在委屈地跟任課老師說——老師,我沒有參與打架,是他們倆而已,我只是躺著也中槍~~

克里爾:「BOSS,他們來了。」

他們,指的是云家的人。

雙方無需多話,艾弗裡家族的士兵們開始將裝在木頭籠子裡的人一個一個地往下卸,而云家派出的代表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拿出一疊文件,在口袋裡掏了掏,拿出鋼筆,簽署了一份合同書。

一切看似都很順利。

直到兩家人耳邊開始想起「滴滴」的微弱響聲。

艾弗裡眯了眯眼。

正在簽字的云家顧問也抬起頭,懷疑的目光投向艾弗裡。後者嬉皮笑臉地舉起雙手:「小辛德瑞們又開始了。」

云家顧問用中文低聲飛快地說了些什麼,艾弗裡沒聽懂,但是知道無非就是那幾句髒話中的一句。

於是笑眯眯地笑彎了雙眼:「云顧問,你該感謝我很聰明,其實剛才那些貨是附贈品。正品還在車上呢,走走,換地方咱們繼續。」

這時,雷迪等人已經將他悄悄圍住。

愛德華蹭亂,將手中剛剛順來的鑰匙塞到碧兒手中。

碧兒小臉煞白,望了他一眼。

愛德華看了眼工廠深處,對她做了一個口型——

跑。

碧兒最後深深地望了愛德華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往門口跑去。

……

除去萊爾這些狙擊手之外的警方已經出動了,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趕在炸彈爆炸之前救出那些被云家和艾弗裡家族視為無用垃圾的、此時正被關在木質牢籠中絕望等待死亡的人質。

亞拉爾拉了拉瑪門:「我們也走。」

瑪門點點頭。

兩人迅速地從灌木叢中站起來,以敏捷的身手翻下下山坡,一前一後地往廢棄工廠出口飛奔而去。

……

愛德華跟在雷迪身後,用槍解決掉躲在山頭上瞄準雷迪致命處的辛德瑞家族士兵,因為是團體行動並且要保護好艾弗裡為首要任務,所以他們一群人的行動速度要比單人往外撤的人慢上許多。

交易地點距離門口其實並不遠。

雷迪原本早已在各個方位部署好了人手,防範讓辛德瑞家族的鼠輩偷襲。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

當門口被辛德瑞家族的人佔滿,形成甕中捉鱉之勢的時候,雷迪才猜到,在他們技術組裡,竟然出了內鬼。

看著前面二三十來個帶著重型火力的辛德瑞士兵,愛德華皺皺眉,心往下沉了沉。

……太多了。

而且這個工廠過於空曠,簡直避無可避。

目測了下四周,愛德華看見除去兩三個水泥坑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可以躲避的地方。

克里爾用無線與外面的人進行了交流,抬手幹掉倆個人之後,飛快地說:「BOSS,外面的全是死士,那些炸彈的力量足夠連同他們一起炸成碎片——」

「雷迪!!!!」

愛德華的驚呼在耳邊響起,克里爾扭臉一看,雷迪的腰部中彈,鮮血噴湧而出。艾弗裡皺眉,伸出手扶住雷迪。後者回之一個無所謂地笑,甩開他的手:「我沒事,死也要將BOSS送出去再死。」

幾乎是帶著一種惡狠狠的怒意,愛德華飛快地掃完一梭子彈,放倒了5、6個人之後,耳際冒出冷汗:「雷迪,你別說話。」

這時,已經離門口不遠了。

只要到再外面一些,就有人接應。

警方的人就在門外不遠處,他們都清楚相互的利弊關係。

「時間快到了。」克里爾啐了一聲,「來不及撤到門口了,路薩爾,帶著雷迪和BOSS到那邊的坑裡去。」

「去你娘的,老子才不去。」雷迪丟掉手裡的掌心槍,從背後抽出機關槍,開始瘋狂地掃射:「來啊,你們這群狗娘養的辛德瑞~~~!!!老子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英雄——」

「雷迪!!!回來!!!」愛德華剛想追,被艾弗裡扯住,艾弗裡掌心一翻,利落地干掉一個在暗中瞄準的人,推了愛德華一把。

「快快快——時間不多了——」克里爾的嘶吼在耳邊響起。

愛德華彷彿可以聽見,時間倒數的秒速,在自己耳邊「咔嚓——咔嚓——」地響。

看著越來越向前,看著辛德瑞家族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看著雷迪被射中胃、手臂、心臟,血花就像電影特效一樣,慢慢地被慢動作,噴濺。站在原地,像個殘廢一樣,怎麼也挪不動腳步。

能感覺到艾弗裡在用力拖拽自己,還有在耳邊炸開的謾罵。

3——

2——

1。

炸彈爆開的轟響震得人耳鳴發怔,掀起的熱浪如同魔鬼一般張開斗篷撲來——

愛德華最後只記得自己往地坑所在的方向推了艾弗裡一把,緊接著右眼一陣劇痛。

之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大結局
愛德華總覺得,炸彈爆炸的最後那一秒,他看見了云十四。

……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他比誰都清楚。

後來的時間裡,混混沌沌的黑暗中,他聽見了亂糟糟的說話聲,直升機螺旋槳轉動帶起的巨大嗡鳴,他聽見碧兒哭著叫「路薩爾」這個名字,第一次聽見艾弗裡歇斯底里的怒吼。

還有不絕於耳的槍聲。

愛德華想睜開眼睛,問碧兒為什麼沒有走,又或者是,走了為什麼要回來了。

這簡直是在害他白白犧牲嘛==。

……

當週遭的一切重歸於寧靜時,愛德華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我沒死。

——我還活著。

——我安全了。

……

在地獄門口走了一遭重新回到人界的感覺真好。……這種美妙,只有死了一次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有一個偉人說:活著,才能遇見跟美好的事。

偉人就是偉人,說話就是這麼有道理。

如果不是現在動不了,愛德華恨不得立刻跳起來,在病床上跳一支舞。

是的。

愛德華的大腦已經甦醒,他可以思考,可以聽到周圍人的聲響,可以感覺到護士姐姐在自己的手臂活著腦門上扎針。

他聽見克里爾跟艾弗裡商量雷迪的喪禮,艾弗裡說:必須厚葬。

……

他聽見克里爾告訴艾弗裡,原來里奧就是那個內鬼,也許是被愛情沖昏了腦袋,他偏激地想殺了克里爾,再自殺。克里爾說,他已經殺了里奧,親自動的手。

「吶,克里爾,我就說過,其實傻子也是很可愛的生物,你看看路薩爾,就是典型的典型。」

……你才是傻子。

「你看看,他眼球在動,喂,路薩爾,你能聽見我在說你壞話對吧?」

……聽得見。

「你趕緊醒過來,碧兒給莫拉克家小子帶走了——說起這個,我該怎麼說你好喲,算了算了。等你醒了,你得替補碧兒,我晚上一個人總是睡不著的。」

……替你大爺。

「你這次捨身救主的戲碼演的很到位,等你醒來了,我給你些獎勵。」

……我能不能要郊區那個開發中的金山?

「路薩爾,你……」

……

睡著之前,艾弗裡好像還說了什麼很驚悚的東西,愛德華覺得自己聽見了「警方的臥底」之類幾個單詞……最好是幻覺,愛德華心裡罵罵咧咧地,睡死過去。

……

再次醒來就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也許是下午。

也許是早晨。

跟有可能是半夜。

周圍靜得可怕。

可是手邊微微下陷的觸感告訴愛德華,至少他的床邊不是沒有人的。

再仔細感覺一下呼吸的頻率,並不算是平和均勻,這表明,這個人沒有睡著。

而且死死地盯著自己。

……

看個屁啊(#‵′)凸!

活蹦亂跳的時候您不稀罕,現在像個植物人似地躺著您來味道了,您這是欠抽還是欠虐?恩?

……你這個……

討人厭的云十四。

把你的臭手拿開——別摸我的臉……嘴巴也不許摸——靠,親就更不可以了,你這是奸.屍!奸.屍!!!

哎喲,云十四啊,我管你叫哥哥還不成?你趕緊滾蛋吧~

……

對了,別滾,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怎麼和我老闆也就是艾弗裡老大說的?不會很缺心眼地告訴他什麼我叫愛德華•雷古伊斯之類這麼缺心眼兒的話吧?……里奧掛了,那小子被愛情沖昏了頭忘記江山社稷,不能說不是活該。我幹嘛了——我剛剛捨身救主立下大功,說不定就要陞官加薪了——

/(ㄒoㄒ)/~~里奧好歹都幫局子裡掃了艾弗裡家族兩個賭博場子,我半斤貢獻還沒做,感情就被你壞事了!!

你個藍顏禍水!!

……

怎麼滴?!!呸,你別賄賂大爺我!!就算在老子手指套易拉罐環子,老子也不原諒你!!!

小朋友,放開叔叔的爪子!!

你丫真討嫌!!

我代表全警界,我代表我老爹,鄙視你!!

……

(一個月後)

「歡迎來到《傳奇》第一屆區戰大賽現場,我是你們的主持人,《傳奇日報》特派記者,為您提供實時消息,第一手熱訊——大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一區、二區的選手已經在後台準備,請觀眾們就座——」

聽著前台熱鬧沸騰的人群,亞拉爾小心翼翼地挑起幕佈一個角,小心翼翼地往外望了一眼,又迅速地縮回腦袋,扭臉看一臉淡定的瑪門:「……我想去死了,寶貝。」

瑪門丟給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亞拉爾緊張得半死,以至於沒有精神分心去跟瑪門掐架,他一把拽住旁邊的云十四:「云娘唉~~~~」

云十四摸了摸他的頭:「淡定。」

亞拉爾淚流滿面:「我淡定不能啊(┬_┬)…我覺得前面不是讓我去玩遊戲PK,而是一堆的人等著我去跳小天鵝給他們看——看看那群女人,琳達——我才發現,竟然又比你還可怕的生物存在。」

「你令堂的!」琳達嬌羞掀桌。

云十四勉強地笑了笑,隨後點點頭:「我去洗把冷水臉。」

瑪門將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點點頭:「昨天去醫院了?」

「嗯。」云十四點了點頭,似乎已經將去醫院坐通宵當做習以為常的事情。

看著云十四離去的背影,瑪門皺了皺眉。

亞拉爾湊到瑪門身邊,賊兮兮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覺得云娘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愛德華大哥似乎有點過分了。」

瑪門抽抽嘴角:「活該。」

……

「大家好,歡迎回到傳奇區戰現場——下面,先有請一區選手入場——首先是隊長,光耀聖徒——」

「聖徒~~~~~~~~~~~大哥~~~~~~~~~~~~~~~」

「一區必勝,二區必亡!!!!」

「光耀家族萬歲~~~」

「好了好了,姑娘們請淡定,場館的房頂不算太牢固——下面一位是光耀女皇——噢我的天啊,女皇姐姐,一會我可以跟你要電話號碼麼?」

底下一陣哄笑,司儀見氣氛渲染得不錯,有些得意,拿著手卡,繼續——「光耀碧兒——」

……

「光耀碧兒——」

……

「光耀碧兒?」

……

「好吧,現在的姑娘都愛遲到,我們先有請下一位——光耀土狼——」

……

愛德華走出休息區時,掀開幕布的那一剎那有一些適應不了外面的強光。雙眼微眯成一條縫,習慣性地抬手遮光,眼神一晃,看見無名指上,閃著金屬光澤的簡單白金戒指在燈光下,不容忽視的存在。

抿抿唇,悻悻放下手。

像呆子似地站在原地適應了片刻,才往前走。

往外走了大概五米,忽然右臂一陣劇痛。

扭臉一看,發現原來通往戰區的道路上右邊有設置隔離欄杆。

你妹的,撞死老子了。

愛德華罵罵咧咧揉著手臂呲牙裂嘴地往前走。

……

接下來的一幕,是司儀和所有在場觀眾都沒有想到的附加戲劇。

很多人都說,到現場去,最值回票價的,除了後來精彩的PK大賽,莫過於開場時候,光耀土狼出場時的那一個小插曲。

光耀土狼撞到欄杆,還沒等觀眾來得及開始作出反應,坐在前排的觀眾已經感覺到一陣風——沒錯,真的是一陣風從自己面前刮過。

然後,光耀土狼沒來及多走兩步,就被一個高大的東方陌生男子抱入懷裡。

司儀傻了。

觀眾也傻了。

司儀嘴角抽了半天,最後只來及反抗:「那個……云娘,還沒到二區服戰人員出場啊——」

……

不過當然沒人理他。

……

亞拉爾笑眯眯地看著瑪門:「哦哦,你哥。」

瑪門朝天翻了個白眼,以表示對這狗血一幕的接受不能。

每一個人都處於陶醉、興奮、YY的各種想念中——

遲到的金發少女進場氣喘吁吁地奔進場,氣都還沒來及喘勻,第一眼就看見這讓她毛孔大開血液倒流的一幕——

「少年!!!!放開那位大叔!!!!!!!」

少女的尖叫響徹會場,久久迴蕩。

作者有話要說:耶耶耶好開心~大結局大結局咯咯咯~~~~~~~~~~~~~~~~~~~~萬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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