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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馬月 by 烏拉拉/0002 (面癱温柔攻x開朗二貨受) :: 2013/02/04(Mon)

輕鬆歡樂的校園甜短文

攻:馬越
受:侯年

高中第一天,開學點名的時候,馬越聽到那個名字,就感覺很不妙了。
侯年。
不過當然,馬越維持着他一貫面癱的樣子,不動聲色。不出他所料,當班主任點到他的名字時,底下一陣竊竊私語:“剛剛是不是有個叫侯年的啊?”“不是搞笑吧……”
那個侯年倒是落落大方,站起身說,“老師,我申請和這位馬越同學同桌,這樣大家就可以看到,其實猴年馬月也並不遙遠啊!”
班主任是個年輕女老師,一個沒忍住,也不由得笑了。於是侯年馬越,就開始了他們的同桌生活。

因為這兩個人,班裡“猴年馬月”這個詞的使用頻率極高。
“猴年馬月才能找到女朋友啊啊啊啊!!!”
“那個,兄弟,世上的女的那麼多,光憑我倆是交往不過來的。所以你還是有機會的……”
“我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打通這一關!摔!!!”
“我們已經在你後邊了,所以理論上你已經可以打通關啦!”
“要到猴年馬月我才能弄明白這道題啊嚶嚶嚶嚶……”
“哈哈,小事一樁,連馬越都用不到,憑我就可以解決了!”

沒錯,這麼愛耍貧嘴接下茬的,只可能是侯年。
馬越不愛說話,不苟言笑,基本上你問他他才會回答,而且一個字不多說。侯年則恰恰相反,喜歡貧嘴耍寶搞笑,有點古靈精怪的意思。
這兩個人明明個性南轅北轍,坐在一起一年多卻也沒起什麼衝突,很是令人驚訝。
大多時候,只見侯年拉著馬越,一個人絮絮叨叨,馬越偶爾嗯個幾聲,或者搭兩句話。鑒於馬越“神一般的存在”,其他人都覺得,這兩個人看似融洽的關係,其實只是馬越懶得理侯年罷了。

某天中午,侯年吃過午飯在學校裡閒逛,突然聽到兩個女生在竊竊私語。
“哎,你有沒有聽說啊,昨天放學3班的班花攔下了2班的那個馬越,跟他告白了耶~~~”
“真的假的?不會吧?3班班花很多人追啊,包括他們本班的那個很帥的那個,叫什麼來着,就是那個高高的,籃球隊的那個。她怎麼偏偏看上那個馬越了啊?”
“哎呦,那是你欣賞不來馬越那一型。現在冷麵冰山酷男也吃香啊,而且馬越還是個中極品。你想啊,長得高,氣場強大,又有真材實學,不像某些帥哥只徒有其表其實腦袋空空。我跟2班的李琳是初中同學,她多能言善辯的一個人啊,連她都說,在馬越面前她就自覺氣勢低了一截……”

侯年沒聽完,轉身回了自己班,在馬越身邊一屁股坐下:“哥們兒,有女朋友了也不說一聲,不夠意思啊!”
馬越從書裡抬起頭,淡淡掃了他一眼,“說什麼呢。”
“還裝,還裝,我可都聽說了,昨天3班班花跟你表白了~你可得請客啊!”
“我沒答應她。”
侯年睜大眼睛,分外驚訝:“不會吧!3班班花放在整個學校裡都數一數二了,你眼光多高啊!”
“對她沒感覺。”
侯年無奈了,洩氣地整個人趴到課桌上,一個人咕噥:“這年月,一言不發冷着一張臉的有女生倒追,像我這麼風度翩翩熱情開朗的,怎麼就沒人要呢……”
馬越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又繼續看書去了。

侯年安靜了幾天,全班人都不習慣了。有好事者還來摸摸侯年的額頭,問,“怎麼啦?怎麼這幾天你這麼消停?”
侯年躲開那人的手,翻個白眼說:“去去去,老子決定要轉型當冰山美男,別妨礙我。”
“噗哈哈哈哈哈!冰山美男!你從侯年穿越到馬越還差不多~”
侯年洩氣,決定繼續當回“風度翩翩熱情開朗”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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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寫文,只是想寫出睡前的腦內小劇場。
覺得兩個人順理成章都意識到自己的性向有點不太現實,於是開篇看起來可能有點BG風範。
本來想寫個超短短篇,結果發現這樣的設定好像不可能在我預定的字數里完結……於是不能保證不坑……


侯年繼續耍寶,馬越繼續面癱,雖然侯年還是悲哀地發現自己就是沒人倒追,但是總的來說他還是很滿意的。直到學生時代他最悲慘的暑假降臨……
“老子要自由!不自由,毋寧死!這是什麼世道,好不容易放個暑假,還天天從早上到下午地汗流浹背地補課;好不容易週末輕鬆兩天,我家母上大人發話了,說我作文寫得差,說明文學素養不強,寫完作業得多看書。她給我塞了一大堆魯迅胡適朱自清,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啊!這還沒正式到高三呢!”
馬越轉過頭,說:“要不你週末來我家?”
“算了,叔叔阿姨在家,我去打擾多不好。”
馬越猶豫了一下:“他們去年離婚了,現在各自都有了新家庭,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
侯年很吃驚,這麼大的事他居然從沒聽馬越說過。不過仔細想想,去年有段時間,馬越確實特別能容忍自己的喋喋不休,主動搭話的時候也多起來,身體倒是不太好,發了兩次燒。這次侯年難得沒多說話,只說了倆字:“那行。”

侯媽媽本不太樂意自己兒子離開自己眼皮底下,自己生的兒子,她知道這小子鬼主意最多。不過侯老爹卻是雙手贊成,他私底下正鬱悶呢,今年夏天又是溫網,又是歐冠杯,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什麼羽毛球乒乓球斯諾克比賽,本想著侯年一開始看書,自己一定會被勒令關掉電視。這下侯年不在家,那就形勢一片大好了。當然猴老爹不好意思明說,只能說:“我看沒什麼問題,馬越這孩子學習好,看上去也穩重。他要能幫幫侯年,總比侯年自己在這干看也看不明白強。再一個,也讓侯年好好認識一下跟人家的差距。”
侯媽媽這麼一聽,本身就有點動搖。再聽說現在馬越家就馬越一個人,忍不住母性氾濫,立刻就同意了。侯年去馬越家,每次侯媽媽都給準備一堆吃的讓他帶著,還囑咐:“招呼馬越有空過來咱們家吃飯啊。”

馬越也還真去過侯家吃過幾次飯,順帶錶達對侯媽媽的謝意。侯年對自家老媽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每次馬越來過都要數落自己的行為很不滿。不過好在兩家距離不算近,馬越也不能常來。
除此之外,侯年對一切都很滿意。數理化這種,有不會的扔給馬越解決。這人除了面癱了一點,有時候接過題會翻個白眼嫌棄地說一句“這都不會”之外,還是很有耐心的。不僅解題過程講得清清楚楚,還能把所有題型給他分成幾大類,一目瞭然。侯年感嘆,這就是完美主義者啊!這就是鄙視感抄作業行為的完美主義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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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更一點。我覺得越寫越爛了……捂臉。



侯年很滿意,有人幫自己免費講題做總結不說,每天還能光明正大玩會兒遊戲;侯媽媽也很滿意,侯年的作文水平雖然還是不見提高,但是理科成績有進步;侯家老爹也滿意,兒子學習沒耽誤,自己很開心地在家看了一夏天的球。
至於馬越……這個面癱臉,誰知道呢。

侯年在馬越家待得樂不思蜀,偶爾待到時間晚了,索性就留在馬越家過夜不回去。凌晨一點侯年關上電腦,在馬越家的主臥室雙人床上抱著被子滾來滾去,想著,其實人生也還挺幸福的嘛!
高三開學後,侯年便不再去馬越家。過了一段,心底又癢癢,想念起偶爾可以抽空上網打個遊戲看看小說的日子。在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爸媽眼皮底下,畢竟心虛。於是跑出房間跟爸媽提出申請,一週還去馬越家一趟。侯媽媽無奈,也覺得自家孩子最近表現不錯,就算一週稍微放鬆一下也不是什麼錯,嘆了口氣答應了。只是警告:“別給人家馬越添亂啊。你這孩子怎麼臉皮這麼厚,隨誰了呢。”

侯年自覺優點多多,臉皮厚正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項。第二天上學,他毫無羞愧感地轉向自己的同桌:“喂,我週末繼續去你家待待行不行啊。”
馬越還是一張萬年不動聲色的冰山臉:“想來就來。”

週六侯年搭公交去了馬越家,秋高氣爽天氣晴朗,侯年就像被關在監獄裡的犯人突然被放出來放風一樣,心情那個舒暢。
到了馬越家他直奔電腦就去了,一轉眼到了中午,聞到了從廚房飄來的一股香味,後年這才從遊戲裡晃過神,發現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馬越從廚房端了兩個碗出來,連話都沒說一句,侯年主動關了電腦,乖乖在馬越身後跟着,在飯桌前做好。午飯是用侯年從家裡帶來的紅燒牛肉下的麵條,侯年吃玩打了個滿足得嗝兒,沒用馬越抬下眼皮,自動自覺收拾了桌子刷了碗。本想飯後再看會兒小說消化消化,猛然捕捉到了馬越飄來的眼神,侯年話都沒多說一句,自動自覺看書去了。
看著看著侯年就開始走神,繼而悲憤了:以前沒覺得,今天仔細一琢磨,發現自己怎麼就跟馬越養的寵物似的,人家話都不用多說一句,一個眼神兒就能把自己指使得團團轉了。果真人在屋簷下,不知不覺就低了頭啊!
馬越看侯年半天書都沒翻一頁,就用筆在他書上敲了敲,嚇得侯年一激靈。這下侯年連悲憤都沒悲憤完。

馬越雖然悲憤了一下,人卻繼續狗腿着。他還有點悲壯的英雄情懷:這就是天將降大任於我啊!什麼叫忍辱負重,什麼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我這樣的!
於是,他就這樣自我陶醉着,在馬越家狗腿並開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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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我都覺得慘不忍睹了,為了那結尾一句話,我不會坑的!會迅速爛尾的!握拳!



轉眼就到了填報志願的時候。侯年問馬越:“想好報哪了麼?”
“還在考慮。你呢?”
“哈哈,我呀。本市好大學不少,我準備就留在這了,還能經常回家蹭蹭飯,洗洗衣服什麼的。可是呢,離家太近又免不了常回家,得聽我媽嘮叨。A大那個距離不錯,可是我覺得我這成績又有點懸;不過旁邊那個B大差不多。我跟我爸媽已經商量好了,決定第一志願就B大了。”
“你這要求還真不少……”

高考成績出來,侯年如願以償上了離家不遠不近的B大。馬越在A大。
高中痛苦的日子過去,侯年精神抖擻了不少。油嘴滑舌的性格外加厚臉皮的精神,他在大學裡倒是很混得開。時間大把,精力大把,侯年開始了一系列興趣培養活動。
馬越家離學校不遠,他又喜靜,雖然有宿舍,倒是常在家裡。鑒於B大和馬越家同樣不遠的距離,馬越還是會受到侯年神出鬼沒的騷擾,後來馬越乾脆給侯年配了一把鑰匙,免得他不在家侯年要來,就不停給他打電話。

不過大忙人侯年,倒不太常出現。情況經常是這樣的:
“馬越我跟你說,我決定學下象棋了!一個男人連象棋都不會下,太可恥了!”
然後人消失兩個月。
某天馬越回家,看見侯年憂鬱地蹲在自家客廳凳子上,聽見聲音抬起頭說:“我再也不下象棋了!在不同人手裡連着輸掉30盤,還包括一剛學半個月的,太可恥了!”
然後在馬越家悶了兩天,突然又眉飛色舞:“我昨天晚上睡覺前想好了,我一宿舍的兄弟會彈吉他,我決定向歌壇發展了!讓象棋見鬼去吧!”
然後人又消失一個月。
某天晚上,馬越又接到一個電話,自己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那邊就傳來一個可憐兮兮的聲音:“……他們說我擾民,紛紛表示忍了一個月了再也忍不下去了……”
……

馬越已經習慣了某天開門,發現家裡突然冒出一個人,霸佔他的電腦,或是空房間裡的床,或者坐在客廳裡胡嚕胡嚕吸麵條。然後過個兩天又消失。
侯年越來越覺得馬越家就像個避風港一樣,無聊了,難過了,他脆弱的幼小心靈受到傷害了,就跑到馬越家去待個兩天。有時候馬越什麼也不說,把他喂飽了就任他一個人發呆;有時候他對著馬越滔滔不絶地訴苦,馬越嗤笑一句“這有什麼呀”,然後噼裡啪啦把事情給他分析清楚,說明一下問題是多麼好解決,順道嘲笑一下他的低智商。侯年一開始恨得牙癢癢的,聽習慣了倒覺得馬越說得有理,還聽的挺舒服的。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馬越調教成個M了。有時候單純就是和馬越玩會兒遊戲,下兩盤棋什麼的。當然,鑒於侯年的水平,兩個人只下五子棋……
反正習慣了,侯年覺得偶爾到馬越家尋一下清淨,兩個人一起待幾天,挺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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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地自沙一下,準備快速爛尾。




有天侯年忽然宣佈,他戀愛了。侯年在高中同學的Q群上仰天長笑:“啊哈哈哈哈!終於也讓我等到這一天!我一個小學妹跟我表白了,老子也是有人要的人了!”
過了3個月,馬越又在自家客廳凳子上發現了侯年。
“馬越,我分手了。”
“難道我就不適合談戀愛?她挺可愛的,我也覺得自己挺喜歡她的,之前一起出去玩也挺開心的。可是在一起,我也不能把時間都給她啊。陪她逛街,看電影,出去玩,要是有兩天稍微冷落了她就要鬧脾氣。”
“宿舍的哥們兒說,女朋友就是得寵着哄着,想想兩個人摟着親着那麼甜蜜,在一起是那麼開心,有點耐心多哄哄人家又怎麼了。可是我就沒感覺到他們說的那種黏在一起就不願分開的感覺啊……”
馬越這次什麼都沒說,嘆了口氣,胡嚕了一下侯年的頭髮。

侯年這次覺得自己受到的打擊不輕,在馬越家窩了一週,門兒都沒出。馬越也由着他,天天回家,負責給侯年喂食兒。
侯年也有點兒無聊,在馬越的電腦裡翻着,看有什麼好片子可以看。在D盤點開一個層層疊疊的子文件夾,點開後卻是“控制面板”。
侯年一下子來了精神,咧嘴一笑,想著自己估計是找到“好東西”了,這隱藏手法自己跟高人學過啊!三下五除二破解了障礙,點進去隨便開了一個視頻文件,拖了一下進度條,發現居然是兩個男人!
侯年皺了皺眉,想著是馬越下錯了?又開了一個。結果還是一樣。
侯年覺得自己腦袋“嗡”一下大了,又點開了好幾個,還是一樣。
他手忙腳亂關了電腦,馬越不在家,他也沒打聲招呼,就回了自己宿舍。

侯年躺在自己的床上,覺得心裡亂成一團。馬越是同性戀?馬越居然是同性戀?自己跟他這麼多年朋友,居然也一直沒發現。不過怪不得他一直沒有交女朋友,有女孩子跟他告白他也全拒絶了……不過萬一要是我想錯了呢?萬一那文件夾裡頭還是有正常的A/V呢?萬一他只是批量下載,裡面那麼多東西,有什麼他也沒在意呢?
侯年越想越煩躁,乾脆心一橫,給馬越發了條短信,單刀直入地問:“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侯年就一直拿着手機等着馬越回覆,等了一會兒沒有動靜,想著自己手機靜音,是不是短信進來了沒注意啊?於是3分鐘就看一次手機。後來煩了,乾脆調成響鈴加震動,半個小時後短信進來,他反而嚇得一激靈,差點沒把自己手機扔了。
馬越的短信很簡單幹脆,就一個字,“是”。
侯年心裡有點氣憤,想著你倒乾脆,一個字兒的解釋都沒有啊!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馬越能跟他解釋什麼呢?他為什麼是同性戀?什麼時候發現喜歡男人的?
侯年抓起手機,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回覆。打到一半又覺得不妥,全都刪了。來回往返幾次,最後問了一句:“你有戀人了嗎?”
這次的回覆倒是快,一樣簡單:“沒有。”




侯年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稍微鬆了口氣,一直專屬自己的避風港,突然發現要和別人共享,心裡有點酸溜溜的不自在。
侯年因為這件事鬧心了好幾天,馬越根本不聯繫他,自己想問點什麼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晚上躺下睡不着,就翻來覆去地烙餅,下鋪直捅他:“猴子你老實點行不,我明天7點半的課啊~~~”
侯年不敢動了,腦袋卻還在胡思亂想。馬越是同性戀我怎麼就不知道呢?不過當然,我也沒看出他跟一般人有什麼區別,也不娘娘腔啊……都說同性戀分什麼攻受,馬越這麼爺們兒,個子這麼高,應該是那個什麼攻吧?以前住他家時,都大大咧咧的,也見過他光膀子的樣子,看著身材可不錯,有肌肉又不太過分;他皮膚很白,兩片薄薄的唇因此被襯得很鮮艷,口感應該不錯……
去去去,想什麼呢。侯年臉頰發熱鄙視自己。睡覺睡覺。

第二天早上,侯年不得不在別人醒之前溜到洗手間去換掉內褲。媽的作次春夢怎麼夢到是和馬越啊!自己是因為滿腦子想著他這件事外加憋了太久了,就夢了一個這麼莫名其妙的夢是吧是吧是吧?!!!
侯年洗把臉,清醒了一下,想著自己跟自己這糾結這麼多天了,毫無意義啊!同性戀又怎麼了?性向這東西怎麼改啊,自己又不能把馬越扳回來;改不回來,自己也不能跟他絶交啊;再說,同性戀又怎麼了,不就是變成跟個男人逛街出去玩,跟個男人一起吃飯睡覺最後像自己爸媽一樣過一輩子麼。跟個男人談戀愛,不還是想跟對方待一起,好的壞的事都想跟對方說說,對方遇見不開心的事自己也難過,遇見好的東西想給對方留着麼。跟一般戀愛也沒什麼不同啊,只是對象是個男的罷了。我果然聰明,自己也就這麼想通了,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侯年在心裡自己正得意着,突然笑不出來了。他一想,媽的這些事自己跟馬越不是差不多全幹過?自己還覺得挺享受挺愜意的。至於那些親密事,做是沒做過,可他媽的自己昨晚全夢見了啊!靠靠靠靠靠……
侯年又一下子慌了神,想不會吧,自己不會是喜歡馬越吧?

如遭雷劈的侯年回了寢室,大家都差不多起床了。看著侯年一副呆呆的樣子,宿舍老大忍不住調侃:“呦,猴子,早就聽見你出寢室的聲兒了,到現在還沒醒?你這迷糊勁兒可挺大的啊!”
侯年轉過頭問:“老大,你說怎麼才算是喜歡一個人?”
“想跟對方待一起,一段時間見不着會想……”
侯年擺擺手:“別整這些沒用的,我仨月不見你估計還能想死你呢!”
老大湊近了摟着侯年的肩,一臉壞笑地低聲說:“猴子,那哥們兒我也不跟你玩兒虛的啦。基於本人這麼多年累計的經驗,如果你看著對方的臉,能夠親下去,親完感覺還不錯,還想再親一次,然後再親一次,估計八九不離十。”

侯年直奔馬越家,路上想夢裡的都不算數,不把這事兒弄清楚了他踏實不下來。
拿着鑰匙一開門,發現馬越在家。馬越也不說話,就靜靜看著他。看得侯年覺得渾身不自在,咕噥了一句:“我就是來確認一件事。”然後對著馬越的嘴唇就親了下去。
是個很快速的吻,其實只是碰了一下,磕得兩個人的牙齒都有點痛。馬越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侯年根本沒注意,自己盯着馬越的嘴唇琢磨,好像感覺還不錯,跟自己昨晚想的一樣,口感是挺好的。然後又吻了上去。
很生澀的一個吻,免不了有一些碰撞,但終究是唇舌糾纏,唇齒相依。
良久,兩人才分開。馬越眸色深濃,看著侯年等他解釋。侯年覺得有點手足無措,咬咬牙,想自己是男子漢大丈夫,說句話怕什麼!“那個,我覺得,自己好像其實挺喜歡你的。”

馬越微笑,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湊過去,和他額頭相抵,鼻尖互相蹭着。侯年心怦怦跳着,等着馬越說話。
侯年這邊自己心跳加速了半天,卻不見馬越開口,不滿意了:“喂,你說句話啊,你是什麼意思啊?”
馬越低笑出聲,說:“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呢?”然後一口咬住侯年的唇,把他帶到臥室裡的雙人床上。
侯年被吻得暈暈沉沉,還有心思胡思亂想:“以前這張床都是自己一個人睡,今天另一邊被別人搶了啊。不對,這床本來就是馬越家的……那我到底是床被搶了不太高興呢,還是有點高興呢?”
問題還沒想清楚,侯年就覺得自己牛仔褲的拉鏈被拉開,他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大叫:“這是大白天的啊!你起碼拉上窗簾啊!”
馬越忍不住被逗笑,這時候他還在乎窗簾?平常見他那麼厚臉皮,沒想到他還在乎這些。不過馬越從善如流,還是去把窗簾拉上了。
馬越家的窗簾很厚很擋光,這一拉上,真和天黑了沒什麼兩樣,幾乎不透一絲光。於是侯年又有了新問題:自己不會被對方看到他很滿意,可是同樣自己也什麼都看不見。那我究竟是滿意呢,還是不滿意?
沒來得及想清楚,侯年就覺得自己的下`身被對方握在了手裡,不由得一聲驚喘。馬越的手微微有一點薄繭,力道也拿捏得恰好,侯年不禁舒服得低吟了一聲。
可是轉念,他又突然有些憤憤:媽的,這麼多天老子為了他的事兒是吃不香睡不好,可他一句話都不多說。最後自己跑來跟他表白了,他連個正經回應都沒有,再想起以前,自己被他一個眼神就可以支使得團團轉……憑什麼啊,憑什麼就連現在自己也得被他支配啊!
一個翻身,侯年把馬越壓在身下。悉悉索索脫掉馬越的衣服褲子,把他身下的東西握在自己手中,侯年突然覺得無措了:自己也不是沒有自行解決過,可是那畢竟是自己的,現在把別人的握在手中,卻不知道怎麼辦了。太輕了怕對方沒有太多感覺,下手重了又怕對方疼。
侯年突然挫敗了,卻又不甘心,想著難道我就治不了你了麼?

他制住馬越的手,自己俯下`身吻過他的額頭,眉骨,突起的鼻梁,臉頰,下巴,卻偏偏不碰他的唇。吮一吮喉結,在他的鎖骨上種下一枚吻痕,又抬起頭看他。
馬越不耐,仰起頭想吻住侯年,侯年卻又壞心地抬高上身,馬越無論如何也夠不到他。反覆幾次,馬越無奈,只得放棄。這時候年才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住馬越。
吻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侯年一笑,俯身又用舌尖從鎖骨往下遊走,舔過兩點,感覺到馬越的乳尖漸漸挺立;吮過他的小腹,聽對方難耐地出聲;最後,吻上他的下`體。
把對方含在口中,能感受到馬越分身的頂端泌出的那一點點體液。侯年終究是不適應這種味道,忍不住跑到洗手間,去漱了一下口。

等到回來,馬越在黑暗裡輕聲問他:“不適應?”
侯年答:“有點。”黑暗中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侯年忽然怕馬越多心,急急解釋:“不是說所有都不適應,只是還不適應這種味道。畢竟……”
沒等他說完,馬越走過來吻住他,把所有未完的話都封在了他的喉嚨裡。侯年又被帶到床上,這次是他的雙手被馬越制住。在黑暗裡他看不到馬越的表情,卻能夠看見對方在一片暗色裡也閃閃發亮的眼睛。
換成自己,侯年才明白這種難耐。想擁抱對方,雙手偏被制住;想吻他,卻又夠不到;皮膚被馬越的舌頭滑過,覺得有點癢癢的,卻又帶著一陣酥麻,全身皮膚都在顫慄。雙手想抓住什麼,卻連床單都夠不到,只能抓住一片虛無。
馬越比侯年還要壞心,用舌尖去逗弄他胸前的兩點茱萸,然後用牙齒輕輕咬住,再輕輕一錯,有點疼,有點癢,但是又無比的誘惑,讓他忍不住輕輕叫出聲。
馬越俯下`身,含住侯年的分身。這對侯年也是全新的感覺,口腔裡的濕熱,包裹住那個脆弱的地方,侯年不禁一陣顫抖。馬越也很生澀,侯年知道自己下面的味道也不會有多好,有點心疼,啞着嗓子開口求他:“起來吧。吻吻我。”
馬越起身,給了他一個長長的吻,在他耳邊帶著笑音低聲說:“壞蛋,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吧?”熾熱的鼻息滑過侯年的耳朵和後頸,帶起了一陣酥癢,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馬越敏感地注意到了這一點變化,將侯年輕輕翻了一個身,自己伏在他的身上,用舌尖,用唇,滑過他的整片肩頸和後背。
侯年從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處如此敏感。他趴在床上,承受着馬越的重量,感覺有點舒服,有點安心,後背傳來的快感卻又讓他覺得有點心慌。
馬越吻着他的背,伸手握住侯年的分身,快速套弄着。在侯年的低吟中,兩個人紛紛射了出來。

侯年畢竟是一個晚上沒睡好,又這麼折騰了一番,覺得全身都脫了力,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片黑暗裡,馬越看著侯年熟睡的臉,微笑着想,其實,“猴年馬月才能等到你啊”這句話,也並不是那麼無望。
侯年,馬越才能等到你啊。
侯年,只有馬越,才能等到你啊。

===END===


崩壞番外之一:
侯年有時候會問馬越:“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呢?”
馬越總是微笑不回答。
侯年問得多了,馬越就說,大概是在你說喜歡我的那一刻吧。
侯年對這個回答表示很不滿意,威脅說,你不說,就永遠別想知道我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喜歡你的!
馬越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裡偷笑,想,就你這小樣兒,我還不瞭解你麼。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馬越喜歡侯年的呢?
其實馬越自己也不知道。
感情這種東西,向來難以捉摸,而朋友和喜歡的界限又太模糊。要說馬越是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是喜歡侯年的,大約是高三的那個秋天吧。
那個週六侯年在馬越家留宿,按照慣例,如果他週六晚上留下了,必定是要到週日下午才肯走的。偏偏那天馬越一大早就要出門,家裡只有一把鑰匙,而馬越家的門,如果不用鑰匙從外面鎖上,就要從裡面才能鎖。
那天家裡沒有存糧了,馬越想把鑰匙帶走,又怕侯年不能出門餓着。後來他想想,覺得自己那時候真傻。侯年就不能自己叫個外賣麼?
馬越五點半就跑去準備把侯年叫起來鎖門。馬越打開侯年房間門口的落地燈,那時候年睡的正熟,抱著被子,嘴張着,微微有點流口水,有點傻呼呼,毫無防備的樣子。
馬越本來想嚇他一跳,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卻又心軟了下來。他蹲在床頭,輕輕叫侯年,這可惡的傢伙卻還不醒。馬越拍拍他的臉,感覺手下的臉頰軟軟的,皮膚在昏黃燈光的照耀下泛出健康的光澤。馬越有點看呆了,忍不住去摩挲他的臉頰。
侯年在睡夢裡無意識地咕噥了兩聲,才把馬越驚醒。馬越心虛似的抬高嗓門,在侯年旁邊大叫:“起床啦!”
侯年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明顯是還沒清醒,皺着眉,眼睛半眯着一臉痛苦地伸腳下去找拖鞋,頂着雞窩頭,夢遊似的跟在馬越後面,走到大門旁邊。
明明一副亂糟糟的樣子,馬越卻覺得很可愛。
那時候他想,自己是喜歡他的吧。習慣了生活裡有這麼一個人,整天嘮嘮叨叨說個不停,為了各種無聊的事情也可以很滿足,笑得很開心,有着讓人哭笑不得的性子,偶爾也會有點倔。
這樣一個人,主動湊在自己身邊,一直沒有離開,讓自己一個人的生活不寂寞。

那邊,侯年還在猜,馬越是什麼時候對自己動心的。
“大一暑假?那年咱倆一起旅遊來着,都說旅途上最能產生姦情,啊不,感情。”
笨蛋,比那早。馬越在心裡笑。
“高三?報志願前你問我想報哪所大學來着,結果後來你就上了我們學校旁邊的A大。不過不會吧,那你也太隱晦了……而且這問題好像挺正常的,大家都在互相問嘛。”
好像是太隱晦了點,不過那時候我也沒打算讓你知道。馬越反省。
侯年忽然壞笑着湊到馬越跟前,問,“不會是你一見我,就被我的翩翩風度吸引了吧~”
馬越薄薄的唇間只吐出兩個字:“臭屁。”

===END===




關於馴養

兩個人誰也沒正式說破,但侯年一告白,倆人就算正式在一起了。
日子並沒有什麼變化,馬越還是沒事不聯繫侯年,侯年還是經常性失蹤,然後又出現。
時間過得久一點,侯年開始不爽了。
跟哥們兒出去喝個酒吃個飯,喝到一半,自己對面仨人輪番拿出手機發短信,問是怎麼了?一個兩個都傻呵呵地笑,說自己媳婦兒擔心了,來短信提醒別喝太多。
侯年覺得自己的心立刻就酸了。他也掏出手機啪啪啪開始打字,問馬越:“別人男朋友出門兒喝酒,人家的另一半都發短信來問候,你怎麼什麼動靜都沒有啊。”
馬越短信回得很快:“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啊。”
侯年被噎住,想,好吧,也怪不到馬越身上。於是從此後出門主動彙報,馬越也從善如流,也主動奉上自己的行蹤,滿足他接受慰問的要求。



關於吃醋

有天侯年心血來潮,問馬越:“哎,你說我整天跟我學校同學在一起,還跟別人一宿舍,你不吃醋麼?”
馬越沒什麼表情:“都不知道有誰,想吃醋也不知道吃誰的。”
侯年忽然心虛了,馬越這一張沒有表情的臉,到底是代表不在乎呢,還是很有怨氣呢,還是開心不用吃醋呢……
後者好像不太可能,那到底是不在乎還是很怨念?
侯年想了又想,不敢問,忽然懊惱自己沒事瞎問問題,不是自尋死路麼。伸手拿手機,給宿舍兄弟打電話:“老大啊,晚上大家都沒事吧?跟他們說一聲,一起出來去吃燒烤吧。”
掛了電話,一臉諂媚地看著馬越:“小的請您今晚去吃燒烤,您賞不賞這個臉?”

吃完燒烤回家,兩個人都有點醉醺醺的。侯年大着舌頭問馬越:“都、都看見啦?不、不吃醋吧?”
馬越噗哧一聲笑了,停下步子認真看著侯年的臉:“我還不瞭解你麼。不過你帶我認識你的朋友,我很開心。”
侯年用手扇扇臉,想這個夏天真是熱啊。倆大老爺們兒弄這麼正經幹嘛呢。
不過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兩個人互相扶着,一路歪歪斜斜地回家了。




哈哈,最後一個是真正崩壞番外:

馬越某天晚歸,回家後看見鞋櫃上貼著一張便簽紙:
飯在鍋裡,我在床上。
馬越默默一笑,伸手撕了下來,直奔廚房。

侯年一個人在床上躺着,從馬越開門那一刻他就豎起了耳朵繃緊了神經,可聽著對方開門,關門換鞋,然後……奔着廚房去了?難道要玩什麼花樣?
過了一會兒,聽見微波爐的聲音。然後聽見椅子被拉開了,然後……就沒什麼動靜了。
等了大約十分鐘,侯年忍不下去了,抓起衣服套上,衝到廚房衝著馬越大叫:“你你你……看了這麼一張條你居然還能慢條斯理在廚房吃飯!”
馬越邪魅一笑:“比起床上,我比較想在這裡吃掉你。”





七年之癢

某天早晨,兩人明明都醒了,可都賴着不願起床。
侯年盯着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開口說:“哎,我說咱倆認識也七年了吧,說不定能見識到傳說中的七年之癢!”
馬越很敷衍地應和了一下:“唔。”
侯年玩心大起,轉過身,伸手去戳馬越的腰:“癢嗎?”
馬越還是維持着一張沒有表情的臉,瞥了一眼侯年,也轉過身,用同樣的動作回敬他,如出一轍地問那一句:“癢嗎?”
偏偏侯年的腰怕癢怕得要死,又忍不住,只能一邊狂笑一邊躲,連連認輸:“癢,癢,我說癢還不成麼!”
馬越忽地綻開一笑:“癢有什麼不好的,癢說明敏感啊。”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所謂玩火自焚,自尋死路,挖個坑自己跳……等等等等,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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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很久但一直放在硬盤裡的小段子。其實想安到別對身上的,但好像性格都不合適,還是還給這對兒吧。
別怪我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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