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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你就菊花疼 by 烏柒 (溫柔腹黑攻x猥瑣二貨受) :: 2013/03/10(Sun)

3/10 更新 小叔子的番外1-4 (終於完結了
2/11 更新番外


「同居生活,從H開始」那篇裡面開情趣用品店那位很二的店長的故事

文案:
“靠!一看到你就菊花疼,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攤上你這個黑心腸的傢伙吧!”
一旁戴黑色細框眼鏡的斯文好看的男人微笑着說:“好了,回家,我會只讓你一個人疼的。”

內容標籤: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唐黎 謝秉言 ┃ 配角: ┃ 其它:


☆、1

  謝秉言正在看報紙的時候,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闖入者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扯出他手裡的報紙,吊兒郎當地說:“嘿,帥哥,給我做個檢查。”
  
  謝秉言這才看了看來人的模樣。
  有點皺的前襟上沾了星星點點油污的米色外套,略長的褲腳拖了地的寬鬆牛仔褲,還有腳上屐著的一雙人字拖。
  一張臉孔倒是出乎意料的清秀,不過神色卻有些猥瑣。
  再加上一頭亂七八糟堪比雞窩的雜草,如果往街邊一站,準是大媽大嬸投以嫌惡目光、蘿莉正太遠遠繞開的那種人。
  
  唐黎見帥氣的醫生盯了自己半天,心裡有點發毛。
  怎麼感覺這醫生的眼神......那麼滲人呢?
  
  “喂!帥哥,開工啦!”
  唐黎用手在帥哥醫生眼前晃了晃。
  
  戴著黑色細框眼睛的面貌斯文的醫生溫和一笑:“不知外面那位先生是你什麼人呢?”
  
  “哼!人渣一個!開車技術不好還不遵守交通規則,現在在陪受害人我做檢查。”
  “受害人”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都十分豐富,說道“肇事司機”的時候一臉的激憤,說到“我”的時候,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是你過馬路闖紅燈的。”
  “門外的先生”走進來,面無表情地說,然後對醫生打了個招呼。
  
  “廖勖,好久不見。”謝秉言溫和地回禮。
  
  “靠!”
  唐黎往後退了一步,一臉驚訝地指著兩人:“你和這混蛋認識啊!”
  
  謝秉言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勾起:“真不巧,你說的這個“混蛋”是我朋友。而且,我在想,車禍的話需要來這兒做檢查?”
  
  “怎麼不行!”唐黎扯著嗓子大聲吼:“老子菊花癢!老子樂意給你捅!不行啊!”
  
  “嗯,確實行......如果你非要讓我捅的話。”
  謝秉言把那個“捅”字唸得特別重,饒是唐黎這般厚臉皮的人聽著也感覺有些不自在。
  
  “不過,我要和朋友敘敘舊,還請你到那邊先等等行嗎?”
  謝秉言笑著說,然後和“肇事司機”走出了房間。
  
  醫院走廊上。
  
  謝秉言看著廖勖說:“怎麼回事?”
  
  “他闖紅燈,我撞了他。”廖勖言簡意賅地回答。
  
  “他勒索你了?”
  
  “沒,他只是叫我給他付所有的體檢費用。”
  
  “體檢來肛腸科?剛開始看到你站在門外面,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們小學弟的事情呢。”
  
  “查血、CT、B超都做了,骨科和內科也去了,肛腸科大概是最後一個。”
  
  “這不是故意訛你錢嗎?”
  
  廖勖沉默了片刻,不想對某人撒潑耍賴的行為做任何評價,然後問:“你怎麼在這?”
  雖然不知道謝秉言畢業後是在哪工作,但他們學的的專業卻是和醫院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就算謝秉言一家都是醫生,也不可能走這麼大的後門。
  
  “在肛腸科上班的是我小叔,剛拉肚子去廁所了。”
  
  “那你現在......”
  
  “等我小叔回來,不過要先把裡面那位‘受害者’的檢查給做了。”
  謝秉言笑得溫和無害,但熟悉他的廖勖卻知道,這張笑臉下往往藏著的是怎樣的陰險與算計。
  
  “可你不是醫生......”想到謝秉言應該也不會在意這個,又改口道:“其實他也沒做什麼,沒必要故意整他。”
  
  謝秉言恍若未聞:“既然這是最後一項,你就先走吧。回去見到小學弟,記得代我問聲好。”
  
  推開門,一隻腳邁進診室的時候,他回過頭,微笑著說了一句:
  “我最討厭在看報紙的時候被打擾。”
  




☆、2

  謝秉言一進門就看到了那高高翹起的臀部。
  
  聽到腳步聲的唐黎扭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醫生,快點!我菊花都涼了。”
  
  謝秉言拿起醫用橡膠手套戴好,向趴在床上的青年走了過去。
  
  “菊花涼?”
  謝秉言的食指抵上那個隱秘的處所,低聲問道。
  
  唐黎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被冰冷的橡膠觸碰到的時候,他真的感覺菊花涼了。
  不止菊花涼,脊背也不由得一陣顫慄。
  
  想到自己那個地方正被別人注視著,唐黎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一個二貨的表現他不好意思方式明顯與常人不大一樣。
  
  “沒看過人屙屎的地兒啊?再看我跟你們領導投訴你哦!”
  
  “投訴?”
  謝秉言聞言默默地笑了,食指一發力便往那個柔軟的地方刺進去,看著那窄小的地方吞進了自己的一個指節。
  
  “嗷嗚!疼死了!”
  唐黎痛呼,側過頭來忿忿地說:“你他媽的算哪門子醫生啊!疼死爹了知道不!小心爹去投訴你啊!”
  
  謝秉言不搭理他,手上一使勁,把另外半截手指也一鼓作氣插了進去。
  
  “疼!疼!醫生我錯了!輕點!輕點喂!”
  
  謝秉言把食指在裡面轉了一下,透過薄薄的醫用手套,感覺著內部的溫暖和驟然緊縮。
  
  “真的疼?”
  謝秉言溫柔地問。
  
  唐黎是真的疼,他便秘最嚴重的時候也沒這麼疼過。
  但身後醫生的語氣太過柔軟,還透著些許的無辜和不知所措,讓唐黎一下子就心軟了,狠話也放不出來。
  
  “真的疼......”
  唐黎也軟了語調,帶著幾分衰樣地哀求道:“帥哥,我們不檢查了好不?”
  
  “也不是不行。”
  謝秉言一下把手指抽出來,聽到趴著的人猛地抽了一口氣,又立刻鬆了一口氣。
  謝秉言繼續道:“但你錢都交了,這時候可沒法叫醫院退錢給你。”
  
  不能退錢?
  唐黎立馬不樂意了。
  他可是被車撞,被車撞了好不好!被車撞很容易就缺胳膊斷腿,搞不好就兩腿一蹬嗝屁了好不好!
  這次體檢可是他用命換來的,你叫他怎麼捨得連錢都收不回來就放棄?
  
  唐黎深吸了口氣,大義凜然地又撅高了屁股,如慷慨赴義般毅然決然地喊道:“沒關係!都進來好了!我受得住!”
  然後在謝秉言的指頭再次戳進來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實在疼的話就不做了吧。”
  謝秉言抽出手指,體恤地說。
  
  “不行!要做!一定要做!你不給我做我就去投訴你!!”
  唐黎態度堅決,卻在後面剛剛被再次碰到的時候嚇得猛地一哆嗦,縮回了屁股。
  
  “你到底做不做啊?”
  
  唐黎聽到醫生的聲音透著不耐煩,卻看不到身後的人眼底滿滿的笑意。
  
  “要做!要做!”
  唐黎連不迭地應著,又諂媚地對身後人說:“帥哥,要不......你給我上點潤滑劑?”
  
  其實唐黎雖然一臉猥瑣樣,骨子裡還是很純情的。
  對於XXOO這檔子事也僅處於影音觀摩階段。
  至於他為什麼知道用了潤滑劑菊花不會那麼痛,完全是得益於他辛苦經營了兩年的那家小店。
  
  唐黎是在高三那年輟的學,當了幾個月的無業游民後,機緣巧合地開了一家情趣用品店。
  店裡的生意雖然說不上紅火,但也不冷清。開店的收入加上父母給他留的那筆遺產,維持溫飽倒也沒問題。
  
  來店裡的買貨的人有男有女,有GAY有T。
  導致唐黎一個大好直男對男人和男人那檔子事也算是門兒清。
  所以,雖然覺得挺不好意思,唐黎還是跟醫生提出了上潤滑的要求。
  
  “抱歉,”謝秉言為難地說,“我這兒沒那東西。”
  
  “啊?沒有?”
  唐黎有些著急,撓了撓腦袋,說:“那啥......其他東西也行。護手霜、洗面奶有沒?實在不行,蛋黃醬、橄欖油大概也能用。”
  
  “抱歉,都沒有。”
  
  唐黎沉默了,難不成要他硬抗著?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東西能用不?
  
  唐黎沒想太久就想到了,卻說不出口。
  他總不能讓人醫生給他舔菊、幫他擼管吧?
  
  想不出個解決的辦法,又不願意放棄。
  唐黎只能光著屁股和醫生僵持著。
  
  大概是實在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謝秉言遲疑了一會兒開了口:“其實,這兒有樣東西可以代替潤滑劑,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用。”
  
  “那快點唄!”唐黎連是什麼東西都顧不上,連忙催促道。
  
  “可是......”
  
  “可是什麼啊!是男人就別磨磨嘰嘰的!”
  
  “那你可別後悔。”
  
  “廢話少說,上吧!”
  
  謝秉言安靜地笑了,從一旁的桌子抽屜裡拿出了一支牙膏樣的透明膏體。
  
  淡綠色的膏狀物擠在手指上後,便向那個狹窄的入口抹去。
  
  被攜著冰涼膏體的手指入侵的時候,唐黎被那冰冷的觸感刺激地瑟縮了一下。
  卻又被緊接而至的奇怪感覺弄得大聲叫起來。
  
  “啊!!臥槽!!你給老子抹得是什麼東西啊!!!嘶——疼!出去!出去啊!”
  
  冰涼的感覺迅速消散後,竟是火辣辣的痛楚。
  
  “是你自己非要用的,我可是給了你忠告的。”
  謝秉言摁住他亂扭的腰,手指惡劣地在內部轉了一圈,把東西勻勻地抹在了上面。
  
  內似於灼燒般的痛感吞噬著他的神志。
  手臂胡亂揮舞著,腳也在亂蹬,卻因為俯趴的姿勢和腰身上的禁錮讓他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在他身體裡作亂的那根手指,
  唐黎只覺得那熱辣的感覺直直傳到他的大腦,難受得他想尖叫。
  
  “嗯,好了。”
  
  手指從裡面撤出來的同時,唐黎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從床上下來。
  
  內部的痛苦卻沒有隨著手指的離去而消散,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唐黎疼得腰都直不起來,半弓著身子,一手摀住菊花,一手指著謝秉言,惡狠狠地說:“混蛋!你給我記住!我不會放過你的!”
  
  謝秉言不理會他一個人捂著菊花在那裡罵罵咧咧,隨手拿起早就放在桌子上的病歷卡。
  
  “唐黎?”
  
  “誒!孫子,喊你爹幹嘛!”
  
  謝秉言笑了笑,繼續說:“唐黎先生,經過指檢,你的□和直腸十分健康。”
  
  “啥意思?”
  
  “就是說,你可以離開了。”
  
  “你!你......爆了老子的菊,害得老子菊花疼,不賠禮不道歉,還攆老子走人,天底下有怎麼便宜的事情嗎?!你給我等著!我出了這門就去舉報你!我要砸了你的飯碗,付不起房貸,無家可歸最後只能去睡大街!”
  
  “要投訴的話出門往左拐。”謝秉言依然笑得溫和。
  
  “你!你......”
  
  “不過出門前先把褲子穿上行嗎?”
  
  唐黎這才一低頭,看見自己光溜溜的下半身,不禁老臉一熱。
  忙忙慌慌地把褲子提上去,又想到自己剛才不知道被這貌似斯文的黑心醫生看來多久,不由得又羞又惱,憋紅了臉,忿忿罵道:“流氓!”
  
  謝秉言對他的惡言惡語也沒發火,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甚至還幫他拉開了門。
  
  唐黎是想器宇軒昂地走出去的,但奈何後面實在痛得厲害,只能彎著腰撅著屁股扶著牆走。
  剛走出門又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誒!流氓!你叫什麼名字?”
  
  “問這個幹什麼?”
  
  “投訴你啊!”
  
  “好吧,隨你。謝秉言,秉公執法的秉,一言九鼎的言。”
  
  謝秉言,謝秉言。
  唐黎在心裡把這個名字默念了幾遍,撅著屁股以那滑稽的姿勢一搖一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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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肛腸科的穆醫師拉完肚子一身輕鬆地回診室的時候,卻不見了原本應該在這裡等他的大侄子。
  
  “這孩子,去哪了?”
  
  穆醫師在房間裡遛了一圈,連抽屜、櫃子都打開看了一下。
  到最後,人沒找到,卻發現了扔在垃圾兜裡的東西。
  
  “咦!這不是我的芥辣嗎?小言怎麼把它給扔了?”
  
  穆醫師一邊感慨著現在的小年輕真浪費,一邊思量著,要不要待會出去再買一盒芥辣,用來中午拌盒飯吃?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親戚來了而想到的問題:
那些雙性生子文裡的小受也有女性的生殖器官,那會不會也每個月來親戚?
其實,我很想知道第一個收藏這篇文的菇涼是誰
總之,鞠躬感謝了~




☆、3

  穆醫師在上班期間接了一個電話,是他那年輕有為的大侄子打來的。
  
  “小叔,問你件事。”
  
  “誒?小言啊,你那天怎麼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是遇到了什麼要緊事嗎?”
  
  穆醫師說的是兩天前本應該在診室裡等他的謝秉言不辭而別的事。
  之所以沒有當時就打電話去問的原因,說來有些丟臉,自己身為長輩,卻有些怕自己這個侄子。
  
  在穆醫師還是個少年的時,曾經有一次去早已出嫁的姐姐家做客。
  當時看到長相乖巧可愛的侄子,心生疼愛之意,當天下午就帶著小孩子出去玩。
  那時候沒有太多的娛樂設施,好在環境比現在好上許多,男孩子們大多喜歡四處亂逛,在草地上逮蚱蜢之類的昆蟲玩。
  還是少年的穆醫師認為自己侄子應該也會喜歡,就帶著他捉了一下午的蟲子。
  當時侄子並沒有表現出同齡小孩的熱忱,也沒有流露出不高興的情緒。
  
  然而,當天在姐姐家吃晚飯時,穆醫師在碗裡吃到了一條大青蟲。
  
  從此之後,穆醫師對於一切的軟體動物都敬謝不敏,同時對自己這個大侄子也有些忌憚。
  小小年紀就一肚子算計,長大了那得成什麼樣?
  
  所以自己除非萬不得已,是不會主動聯繫自己這個侄子的。
  而像今天這樣,謝秉言主動打電話找他,也是很少見的。
  
  “嗯,那天工作上臨時有事,先走了。小叔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不會。小言,你想問些什麼?”
  
  “沒多大的事。只是想說小叔你剛到肛腸科上班,工作順不順利?有遇到態度差的病人或者被投訴過嗎?”
  
  穆醫師對於這突然而至的關心簡直是受寵若驚了:“沒有沒有,一切都很順利,況且有姐姐幫我打點,同事們對我都挺好的。”
  
  “哦,是嗎?那就好。”
  
  “小言你呢?工作還順心?”
  
  “挺好的。”
  謝秉言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百聊無耐地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樓房,繼續道:
  “只是有些無聊罷了。”
  
  無聊到了特別想找個東西來欺負一下。
  
  在謝秉言有些想念唐黎那個二貨的同時,唐黎正趴在床上問候他全家。
  
  “謝秉言!我□二大爺的!我咒你結婚娶頭大母豬,生的孩子沒□!”
  
  罵完,唐黎輕撫他的菊花,哀吟道:“這都多久了,怎麼還疼呢......”
  
  這兩天來,唐黎的日子過得可謂悽慘。
  疼就不說了,連店也沒法去,一日三餐都是泡麵,還只能吃香菇雞肉和鮮蝦魚板的。
  
  還記得那天自己剛從診室裡出來,後面疼得厲害還硬撐去找投訴。
  結果,按著那個醫生說的方向走到了婦產科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最後因為後面疼得越來越厲害,也顧不得去找那個黑心醫生算賬,連忙打的回了家。
  在車上坐都坐不下去,只能以很詭異的姿勢趴在後座,一路上還收到了司機看某種邊緣人士的奇怪眼光。
  
  末了,下車的時候,他還聽到了司機的一句嘟嚷:“現在的同性戀啊,玩得可真過......”
  
  氣得唐黎衝著那漸遠的出租車屁股直比中指。
  
  瞧瞧那不長眼的司機都說的什麼話?
  
  同性戀?
  他唐黎又不是變態!怎麼會是同性戀!
  
  說到變態,唐黎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把他害得很慘的醫生。
  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人,長得一副斯文正經的樣子,卻沒想到肚子裡全是壞水。
  
  在唐黎看來,同性戀都是變態的。
  一個男人要用那個東西去捅另一個的男人的那種地方,想想都覺得反胃。
  但實際上,唐黎見到過的大多數同性戀長得都還不錯,沒有什麼看起來特別猥瑣的,反而較一般人而言更精緻,比較會打理自己。
  
  長得好又變態。
  這怎麼和那個醫生那麼像呢?
  該不會謝秉言就是個死基佬吧?
  
  想到自己的菊花被一個可能是基佬的男人看過還摸過,唐黎就覺得犯噁心。
  
  “哼!死變態!”
  唐黎想著想著,又忿忿地罵了一句。
  
  枉自己剛開始看到他的時候還對他印象不錯呢,結果卻是個大變態。
  
  「下次再碰到他的時候,看老子怎麼收拾他!」
  唐黎得意洋洋地想,腦裡那“制服變態的一百零八招”挨個過了個遍,就等著那謝秉言出現,並一一施展在他身上了。
  
  而唐黎沒想到的是,這一天比他預想的要來得早。
  而這再次相遇的結果,卻與他設想的揚眉吐氣、一雪前恥完全相反。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聲嘀咕:唐黎,你離變態不遠了......




☆、4

  唐黎本來是不想出門的。
  一來,他後頭還沒好利索,痛得倒是沒那麼嚴重了,但走路的姿勢看起來還是很詭異。用來他家借套套的的樓上的小GAY的話來說,那姿勢,就跟他被輪過三天三夜似的。
  二來,這兩天的臥病在床把唐黎的一身懶骨頭給養了出來,動都不想動。
  
  但不出門又不行,只能怪不會把包裹直接送到他們家門口的物業,以及那個把他的好心當作了驢肝肺,將他精心挑選的恭賀新婚的禮物原封不動寄了回來的高中同學。
  那可是他店裡最暢銷的商品之一,而老同學不但不要,還在電話裡把他罵了一通。
  真是太不識貨了!
  
  唐黎在床上磨到下午,總算穿了個大花褲衩,踩著雙人字拖,搖搖晃晃地下了樓。
  
  下午六點過,苦逼的學生黨和忙碌的上班族基本上都回了家。
  晚飯時間,小區裡閒逛的人也少。
  而少數幾個看到唐黎這一身流裡流氣的猥瑣樣的,也大多見怪不怪了。
  
  唐黎領了包裹,跟物業管理的小哥說了幾段葷笑話,害得旁邊的小姑娘羞紅了臉,然後慢騰騰地往回走。
  
  而大概是應了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句話。
  走到半路上居然碰到了仇家。
  
  “靠!怎麼是你!”
  
  廖勖面無表情地說:“我住這裡。”
  
  唐黎看到那張不喜不怒的棺材臉,更加的火大。
  他可記得清清楚楚,是哪個混蛋撞了他不說,還把他丟給那個變態醫生一走了之,害他遭受了好一頓蹂躪。
  
  “你個沒公德心的肇事司機!該死的人渣!你還有臉來擋你爺爺的道!你怎麼就沒走路踩狗屎然後摔一跤給絆死!”
  
  廖勖聽到那粗俗的話,皺了皺眉。
  然後注意到對方雖然上竄下跳,肢體卻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了?謝秉言那天做了什麼?”
  以廖勖對謝秉言的瞭解,唐黎十之八、九是被好好整治過了。
  不過究竟是什麼樣的整治,會讓他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奇怪了?
  
  “我操!你還有臉提!”
  想到那天在診室裡的遭遇,唐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廖勖見他面色難看,肯定是吃了虧的。
  又想到冤家宜解不宜結,便開口:“今天謝秉言也在這邊,你們有什麼矛盾不妨攤開了說。你要和他斗的話,吃虧的肯定還是你。”
  廖勖說的是大實話,以謝秉言的心機,唐黎一點勝算都沒有,很可能自己被人耍著玩都不知道。
  
  唐黎卻是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你說那個變態在這兒?哪兒呢?”
  轉眼又想到自己菊花還沒痊癒,不適合用武力懲治那個變態,又問:“那謝秉言是開車來的嗎?”
  
  廖勖點頭。
  
  “車是什麼色兒的?”
  
  “紅色。”
  
  “靠!真騷包!”
  唐黎罵了一句,便不管廖勖,轉身就往車庫的方向跑。
  一邊跑一邊嘀咕:“哼!看我不劃花你的車,心疼死你!”
  
  廖勖默默地看著唐黎興高采烈地往車庫奔。
  心說:要不要跟那個二貨說,謝秉言剛去車庫取東西,現在應該還在那兒的事?
  
  不過,似乎即使他想說,也來不及了。
  
  一想到總算可以報復那個死變態,唐黎興奮地連後面的不適都顧不上,撒開腿大步跑了起來。
  沒多久就到了車庫。
  
  初秋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
  
  出門的時候想著馬上就回去,穿的也少。
  在外面呆著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一到了陰冷的地下車庫,就開始覺得涼颼颼的,光溜溜的小腿和胳膊上起了一個又一個的雞皮疙瘩。
  
  唐黎在車庫裡搜尋著。
  好在整個車庫裡趕巧地只有一輛紅色轎車,唐黎忙不迭地挪到車跟前。
  
  “媽的!”
  唐黎一靠近看到那車的牌子就罵了一聲。
  
  就說這個醫生是個變態了吧,一普普通通的醫生開得起這麼好的車嗎?
  指不定收了人病患多少紅包呢!
  
  唐黎義憤填膺起來,連帶著自己接下來要幹的事情似乎變成了除暴安良、懲惡揚善的大好事。
  
  “砰!”
  唐黎狠狠地朝車門狠狠踹了一腳。
  
  車門安然無恙,自己卻痛得彎下腰抱住了腳。
  
  嗷!疼死了!
  他怎麼就忘了自己穿的是拖鞋呢?
  
  等好不容易腳上的疼痛緩了點,唐黎看著這騷包轎車的眼神更加的怨恨了。
  
  謝秉言!看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車給廢了!
  
  這樣想著,唐黎立刻用他那沒拿包裹的那隻手在身上摸索起來。
  這一摸,又傻了眼。
  
  他身上別說是把刀了,連指甲刀都沒有,怎麼劃人的車子啊?
  總不能用指甲吧?
  
  唐黎看了看他的手,頭一次怨恨自己幹嘛把指甲剪得這麼乾淨。
  
  唐黎氣急敗壞了,手頭唯一硬實點的就是包裹裡的東西。
  可那東西這時候能派上什麼用?
  砸車子?
  恐怕連玻璃都砸不破就斷掉了。
  
  又急又怒之下,唐黎了唾一口。
  呸完以後,愣了一下,瞬間激動起來。
  
  他怎麼沒想到呢?
  在車上劃幾條道也就是上個漆就抹掉了的事。
  可要是他朝這車的門把手上狠狠唾幾口口水呢?這車庫光線又不好,謝秉言一個不留神......
  嘿嘿嘿嘿,保準能噁心他一段日子!
  
  不過,只是口水的話,會不會太便宜那個變態了?
  
  唐黎眼珠一轉,想到了個更損的招。
  
  他把手裡的包裹放在一旁的地上。
  一手把褲衩前面拉下來點,一手把自家的好兄弟掏了出來。
  
  唐黎不可抑止地淫、笑起來。
  
  扶住自己的黃瓜,對準車門。
  
  當他正醞釀著尿意的時候,車窗緩緩地拉下,露出一張斯文俊秀的臉。
  
  那人眯起眼,笑得溫和無害。
  
  唐黎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只聽到那人說了一句:“唐先生,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又見面了。”
  
  明明是溫柔和善的語調,卻讓唐黎的背上的寒毛都立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悲催的二貨、被惹怒了的腹黑攻
冷清的車庫、紅色的轎車
還有很容易就被扒下來的大花褲衩......
天時地利,唐黎又得遭罪了......




☆、5

  做壞事被人當場抓包該是什麼反應?
  
  唐黎的大腦當了機,維持著手扶著黃瓜,正對這人家車門的姿勢。
  然後,抬起一隻手,沖謝秉言揮了揮,聲音僵硬地說:“嗨......帥哥。”
  
  謝秉言微笑著,目光從那張明顯傻掉的臉移到了唐黎手握著的那處,輕聲說:“不知道唐先生是在幹什麼呢?”
  
  “我,我是在......是在.......”
  
  “是在照鏡子嗎?”
  
  “嗯......對!就是照鏡子!都怪醫生你的車子擦得太亮了,害我一個沒忍住就過來了!對,就是這樣!”
  
  謝秉言似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聲,繼續盯著他那處:“唐先生,那,你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滿意......啊呸!滿意你個毛線啊!死變態!又占老子便宜!”
  反應過來謝秉言剛才跟他說的是什麼,唐黎氣得跳腳。
  
  連忙把露出來的東西塞回了褲襠,抬眼卻看到謝秉言目光還停在他的襠部,不由得更惱。
  
  “看毛啊!死基佬!”
  唐黎轉過身就要走人。
  
  [不管怎樣,趁著他好沒反應過來我剛才要幹啥,先跑路才是正經的吧。]
  
  然而腳才邁出去兩步,卻聽到身後謝秉言慢悠悠地說:“唐先生,你的東西不要了嗎?”
  
  唐黎這才想起手裡空空如也。
  立刻轉身就衝過去,去搶剛從車裡出來,風度翩翩地站在車邊的謝秉言手裡的包裹。
  
  開玩笑!
  裡面那東西可是值三百多大洋呢!
  他還指望著拿回去擺到店裡賣呢!
  
  在唐黎快要撲到他身上的時候,謝秉言沒有閃開。
  而是就勢拽住唐黎的手,把他往懷裡一拉,一隻腿擠進唐黎的兩腿間,用肘部和腿部的力量壓迫著懷裡的人,空出的一隻手將車後門打開,把人摁進了車裡。
  
  唐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車裡了。
  狹窄的後座空間裡同時也進來了的人,正一點點地向他逼近。
  
  唐黎向是被毒蛇盯上了的獵物,發著抖,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往後退。
  直至後腦抵上了堅硬的車門。
  
  退無可退,無處可逃。
  
  “你......你別過來哦......”
  唐黎顫著嗓音,虛張聲勢道。
  
  “你......你再過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哦......”
  
  “嗯?不客氣?”
  謝秉言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整個人壓在了唐黎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寂靜無人的車庫,密閉狹小的空間。
  還有,身上這個被唐黎推測過可能的同性戀的男人。
  
  “死變態!死基佬!你給我走開!老子不是同性戀!”
  意識到貞操危機的唐黎不知死活地去推身上的人,腳也不安分亂動,試圖把這個給他強烈壓迫感的男人推開。
  
  謝秉言抓住抵在自己身前的手,將之舉過唐黎的頭頂,牢牢地摁在車窗下面的位置,固定住。
  
  “你......你要幹什麼?”
  說完唐黎就想自打嘴巴,什麼“你要幹什麼”啊?要是謝秉言隨口一接“幹你”,自己豈不是要完蛋?
  
  不過,如果謝秉言真的要做什麼,那種話不管有沒有,自己都得被.......
  
  謝秉言對著他笑了笑,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解下領帶動作十分的優雅。
  
  等等,解領帶?
  該不會是想他想的那樣吧?
  
  而那條領帶果真如唐黎料想的那般,纏到了他的手腕上。
  唐黎還是想反抗,奈何車裡的空間實在狹窄,動作施展不開不說,連躲也沒地躲。
  眼睜睜地讓那領帶在手腕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然後繫下一個繁複的結。
  
  “是死結。”
  身上的男人看著唐黎拚命掙動手腕,善意地解釋。
  
  唐黎是真的害怕了。
  雖說男人是無所謂什麼貞操觀念的。但像一個女人一樣被壓在身下,用後面那個連自己都沒見過的地方強行接納另一個男人,光是想想就屈辱萬分。
  那天在診室裡,謝秉言的一根手指都害他難受了這麼久,要是換成那啥,還不得去了他半條命啊?
  
  而且,車子,領帶......
  
  對待一個直男,一來就上車震和捆綁,要不要這麼重口啊口胡!
  
  認清情勢之危險的唐黎服了軟,可憐兮兮地說:“別......別這樣好不好......我認錯,我認錯還不行嗎?”
  
  “認錯?哪裡錯了?”
  謝秉言好整以暇地俯視他,欣賞著他一臉驚恐的表情。
  
  哪裡錯了?
  罵他是變態基佬?對他的車子意圖不軌?
  
  唐黎發現,這兩樣,他一樣都不敢開口承認。
  
  “說不出來了?那我來說。”
  
  謝秉言用食指勾著他寬大的T恤下襬,慢慢的往上掀。
  手指一路划過腰腹,經過觸感分明的根根肋骨,停在了他的胸膛。
  
  “你說的,我是變態?”
  
  手指在淺褐色的那點上輕輕打著轉,時重時輕地揉摁著。
  小小的那一點很快就挺立起來,隨著身下的人輕微的顫動,在空氣中軟弱地發著抖。
  
  “還有,死基佬?”
  
  手突然重重地掐了一下那個小突起。
  身下的青年立吃痛叫了一聲,驚慌的神色中添了一絲痛苦。
  
  “變紅了,你要看看嗎?”
  謝秉言溫柔地詢問。
  
  唐黎聲音都帶了顫,哀求著:“放過我......放過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謝秉言似乎真的聽了他的告饒,不再欺負他的乳粒。
  
  唐黎大鬆了口氣,卻又冷不防地聽到那個沉穩動人的嗓音:“既然錯了,就該受到懲罰。”
  然後寬鬆的褲衩就連帶著內褲被輕而易舉地扒下。
  
  “你......你要幹什麼!”
  唐黎只覺得下身一涼,某個重要的部位就落在了別人手裡。
  
  “我倒是想問問,你剛才在想什麼?”
  
  自己剛才想幹什麼?
  唐黎一下子被噎住了,他能說他剛才正要對著車子噓噓嗎?
  
  “你剛才......”
  謝秉言握住手裡的那根東西,一點點收緊,看著青年的臉因疼痛而慢慢變白。
  “究竟是要對我的車子做什麼,真的要我說出來嗎?”
  
  手上猛然加大了力氣,聽到青年一聲短促的慘叫。
  
  “不要!不要!求你,別廢了我!”
  從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傳來的痛苦幾乎讓唐黎有種自己今天會被廢掉的錯覺。
  
  “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謝秉言鬆了手,溫柔地笑道:“你放心,我沒你想的那麼兇殘。”
  
  雖然聽到這類似保證的話,唐黎卻依然懸著。
  他已經見識過了這個斯文俊秀的男人一面用溫柔的表情和聲音麻痹人心,一面殘忍惡劣地欺負人的行徑了。
  
  果然,話音未落,唐黎的腳踝就被抓住。
  雙腿被強硬地拉開,膝蓋被壓迫著屈起,大腿幾乎都和上身貼合到了一起。
  
  雙手被領帶束縛著,衣服被撩到可以看見貧瘠的胸膛,下半身完全赤裸地雙腿大張著。
  唐黎的眼睛盈滿了驚恐的淚水,那副害怕到極致的可憐兮兮的樣子,特別讓人有將其蹂躪的衝動。
  
  唐黎嚇得渾身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求求你!不要這樣!我道歉!我給你錢!不要......”
  
  “不要強奸你?”
  
  唐黎拚命地點頭。
  
  謝秉言似心情很好地低聲笑了笑,柔聲道:“放心,雖然我是同性戀,但也沒饑渴到要靠強奸來滿足性欲的地步。”
  
  唐黎附和地連忙點頭,用感激的眼神看著謝秉言。
  
  “但是,”謝秉言話鋒一轉,“懲罰是必須要有的。”
  
  唐黎的心“咯噔”一下,又懸起來了。
  
  “本來沒有想好要怎麼罰你的。”
  謝秉言嘆息著拿起一直被遺忘在旁邊的包裹,拆開。
  “可既然連東西都帶來了,我也不好意思不用是吧?”
  
  唐黎看見謝秉言那乾淨修長的手拿著的東西的時候,終於絶望了。
  
  那酒紅色的柱狀物,分明就是一個按摩棒。
  還是後庭按摩棒。
  
  開關被打開,震動的嗡鳴聲在密閉的空間響起。
  
  唐黎努力把身體往後縮,胡亂地說著“不要”,卻終究沒逃開,任那個不停震動著的東西一點點靠近自己的下體。
  
  謝秉言並沒有立刻把按摩棒□去。
  而是將之貼近唐黎的性器。
  
  原本一直安靜地蟄伏在腿間的東西慢慢抬起來頭。
  
  “還說你不是同性戀?不是挺喜歡的嗎?”
  
  “不......不是!這是我送給朋友和他老婆的結婚禮物!”
  唐黎爭辯著,因快感微微喘息著。
  
  “結婚禮物送這個?”
  
  “......”
  
  “同性戀又不丟人,坦白承認好好享受不就行了?”
  謝秉言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東西移開,抵在了緊閉的入口。
  
  “嗯,不要......”
  和直接被觸碰到性器不同,卻意外的有另一種怪異的酥麻感。
  
  “不要?”
  謝秉言輕聲笑著,惡劣地彈了一下那翹得更歡的傢伙。
  
  “啊~別......”
  唐黎摀住了嘴。
  挺立充血的東西被惡意彈弄自然是疼痛的,但不知為何卻讓他的身體更加興奮起來。
  情不自禁地就發出了羞恥的聲音。
  
  “這麼敏感的身體,還不打算承認嗎?”
  
  唐黎愣住了。
  而正當他用微薄的意識思考著,他現在這樣屈辱地躺在男人身下卻興奮了,到底是不是有問題的同時,那突然不由分說就要強勢進入自己體內的東西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唐黎口中發出。
  
  疼!
  彷彿被撕裂般疼得無以復加。
  唐黎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微痙攣著,表情都完全扭曲了,眼角被逼出了淚水。
  
  而體內的東西卻還劇烈的震動著,幾乎讓他疼死過去。
  
  謝秉言也沒料到他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大,連忙關了震動,把按摩棒抽了出來。
  
  “真那麼痛?”
  謝秉言俯下身去查看那個地方。
  
  原本狹小的地方被撐得無法合攏,邊緣的部分染上血跡,不多,卻觸目驚心。
  
  “抱歉,一時氣過了頭。”
  謝秉言也意識到最近這次弄得過分了,輕聲道歉。
  
  唐黎已經顧不上謝秉言在說什麼了。
  他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小聲地抽泣。
  身體顫抖的時候牽動到傷口,哭得更凶。
  
  “真的那麼難受?”
  謝秉言皺了眉,拿出手機給他小叔打了個電話。
  
  穆大夫正用三明治沾芥辣吃著晚餐,突然就接到了自己大侄子打來的電話。
  
  “大侄子,怎麼了?”
  
  “什麼?你把人弄出血了!”
  
  “怎麼辦?趕緊帶人來醫院!那可是肛裂!!是要做手術的啊!!!”
  
  




☆、6

  穆醫師在醫院裡焦急地等待著。
  
  自家侄子剛才那通電話著實把他嚇到了。
  
  謝秉言是早就出了櫃的。
  而大學暑假正好住姐姐家的穆醫師有幸目睹了這一經過。
  
  那天正值青春期的侄子起床的時候莫名地把床單拿來出來,指著上面濕掉的那一攤對他姐姐說:“我昨天夢遺了。”
  
  穆醫師本來還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一家子除了他都是醫生,而他大學讀出來也應該也是個醫生。醫生世家的小孩面對這種生理健康問題,過於冷靜也很正常。
  
  而侄子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把嘴裡的豆漿一口噴了出來。
  
  “我夢到的是男的。”
  
  “所以我想我應該是同性戀。”
  
  姐姐的面孔上閃過一絲驚異,又立刻恢復成優雅知性的模樣。
  
  “你確定?”姐姐問,語氣淡然地像是在問“你早飯是要吃油條還是包子”一樣普通的問題。
  
  “我確定。”
  小謝秉言點了頭。
  “前段時間我就意識到,我和周圍總喜歡談論班上那些女孩的男同學不一樣。比起女孩子,我更喜歡看長得好看的男生。我查了很多這方面的書,也知道同性戀是怎麼一回事,但直到昨天夢遺了才確定下來。”
  
  姐姐輕嘆口氣,神色嚴肅起來:“你要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你自己的事,我雖然是你母親也不能干涉你的自由。但有一點,不要圖新鮮刺激在外面亂搞。除非遇到了你真心喜歡,想和他過一輩子的人,否則不要隨便和別人發生性關係。同性戀的圈子很亂,我不希望你染上那種病。”
  
  “我知道了。”
  謝秉言應了一聲,便去衛生間洗髒掉的床單了。
  
  還不是醫生的穆醫師完全目瞪口呆了,在被姐姐有些不悅的目光注視了半天才想起把桌子上的豆漿擦乾淨。
  
  之後的謝秉言也一直聽他姐姐的話,出櫃這麼多年卻一直潔身自好,幾乎沒有什麼私生活。
  
  而這次......
  
  穆醫師突然有些好奇那個被他侄子弄到肛裂的孩子是什麼樣子。
  
  謝秉言坐在駕駛座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焦躁地敲著方向盤。
  
  離醫院還有半公里路程的時候,他們很不巧地遇上了堵車。
  他們的前後都是望不到頭的長長車龍,尖鋭的喇叭聲在週遭幾乎不間斷地響著,格外讓人心煩。
  
  謝秉言轉過頭看後座的情況。
  
  幾近赤、裸的青年跪趴在座位上,常年不見陽光的肌膚在黑色的皮質座椅的映襯下是略顯不健康的白皙。
  因疼痛而無法坐下,臀部只能高高撅起,隱約可見紅腫的地方。
  
  謝秉言有些慶幸,好在從玻璃外面不能看到裡面,沒讓這有些淫靡的景象別人看了去。
  
  唐黎已經沒聲了,只有削瘦的肩背還在隨著呼吸輕輕地顫動,讓人覺得可憐。
  
  “還疼得厲害?”
  謝秉言說不清楚自己心裡的感受。
  自己明明是一直看不慣這個人咋咋呼呼、滿嘴髒話的樣子,而當他總算變得安靜而柔弱的時候,自己反而不習慣了。
  
  “......嗯......”
  唐黎隔了好半天才聲音微弱地哼出了一聲。
  
  謝秉言估摸著這車指不定還得堵多久,皺著眉想了會兒,下了車。
  
  後車門被拉開的時候,唐黎嚇了一跳。
  正想找個什麼東西遮遮他光著的屁股的同時,一塊帶著溫度的柔軟布料落在了他的下半身。
  他伸手拽上來點看了看,正是謝秉言的西裝。
  
  想問他又要幹什麼,卻被翻過身,溫柔地抱出了車。
  
  “你......你.......”
  
  唐黎已經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拉好自己身上遮羞的西服,還是抓緊抱著自己的人的白襯衫,以防掉下去。
  最後終於不好意思面對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鴕鳥地將頭埋在謝秉言的懷裡,紅了耳根。
  
  穆醫師看見兩人的時候就是這樣一番場景。
  謝秉言溫柔地將下身只遮了件黑西服的青年抱在懷裡,而青年則小鳥依人、嬌羞地倚著謝秉言。
  
  穆醫師愣了愣,想問問事情經過,卻還是想著病人為先,把人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穆醫師看自己的大侄子緊抿著唇,出言安慰:“你別擔心,不是什麼大手術,不會有事的。”
  
  謝秉言也意識到自己今天這幅緊張過度的樣子有些失態,放鬆了身體,整個背靠上了休息椅,取下眼鏡,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按了按鼻梁兩側。
  
  “小叔,麻煩你了。”
  謝秉言跟穆醫師道謝。
  想來,如果不是事先打點好的,也不可能一來就立刻安排好手術。
  
  穆醫師卻心虛地移開了眼光:“那個......小言,是姐姐幫的忙......我跟她說的.......”
  是他自作主張把事情給他姐說了,也不知道侄子會不會生氣。
  
  謝秉言有一瞬間的錯愕,又立即釋然道:“也是,反正她遲早也會知道。”
  他媽是院裡有名的外科醫生,他爸前年剛由副院長轉正,他帶人來醫院的事情絶對很快就會傳到二老跟前。
  與其被別人添油加醋地說上一通,還不如由他小叔先跟他們說清楚。
  
  “我媽有說什麼嗎?”
  
  “有......”
  穆醫師吞吞吐吐起來:“她說......她說,你什麼時候把人帶回家看看......”
  
  謝秉言的表情驟然僵硬了。
  
  




☆、7

  唐黎覺得,謝秉言果然是變態。
  連他待的醫院都是變態的。
  
  倒不是給他做手術的醫生對他做了什麼慘絶人寰的事情。
  
  相反,打他一進手術室,醫生護士對他是幾近諂媚的溫柔。
  帶了口罩的醫生彎著眼睛對他笑,跟他說他們正要給他做的手術用的是什麼HCPT微創術,損傷小、出血少,對肛、門及肛管肌肉組織的危害度低,術中無痛苦,術後24小時就能正常排便,恢復快、併發症及後遺症的復發率極低.......
  總之,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才給他上了麻藥。
  
  在手術開始前,長得像電影裡的變態殺人醫師的醫生還貼心地問他“先生,我們這有攝像系統,你要觀看手術過程嗎”。
  
  ......
  
  真的有夠變態!
  
  好在這什麼微創手術還挺快,20多分鐘就完了,過程也不痛,只是因為麻藥的效用,整個人有些暈沉沉的。
  
  唐黎就這樣暈沉沉地被抬出了手術室。
  
  唐黎強打著精神,等到那個人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我操你二大爺的三姨夫的祖上!”
  然後氣力耗盡昏睡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是白白的枕頭。
  
  似乎自己這次趴睡的時間挺久,肩膀和小臂都有些麻,正想翻個身,卻被一雙強有力的手給按住。
  
  “你現在最好別翻身,”說話的人有唐黎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聽到的聲音,“如果你還沒疼夠的話。”
  
  唐黎側過頭。
  靠!果然是那個喪心病狂的死變態!
  
  “我......操、你......”
  唐黎剛想罵人,卻發現嗓子痛得不行,聲音也啞得厲害,只能狠狠地瞪著謝秉言。
  
  謝秉言也沒和他計較,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從邊上拿出了一杯水,放到他唇邊。
  
  唐黎有點尷尬,想道謝又拉不下臉,用胳膊半撐起身子就著謝秉言的手喝了一大口水,仍故作兇狠地瞪著他,說:“別以為一杯水就能讓老子原諒你!”
  
  謝秉言卻是神色溫柔,伸手拭去唐黎因為喝的太猛,延嘴角流下的一道水痕。
  那指尖碰到唇邊時的溫暖觸感,莫名其妙地讓唐黎紅了臉。
  
  唐黎下意識地掩飾般的撇過頭,去看那白花花的枕頭。
  轉而又懊惱起來。
  想他唐黎是多沒臉沒皮的人啊!講起葷段子能連講三天三夜還不帶重樣的!
  被擦一下嘴就臉紅什麼的,太丟范兒了!
  
  立刻又轉回頭,語氣兇殘卻結結巴巴地嚷:“喂!手術......手術費,是多少?”
  那叫什麼HCPT的,光聽起來就很高級的樣子,肯定不便宜!
  
  “錢不用你給。”
  
  “操!誰要給錢啊!你把我弄傷了,我沒去法院告你,沒叫你賠我精神損失費已經夠好了!手術貴不貴?不貴的話,我還要去做體檢,CT、B超都要做!花光你的錢,心疼死你!”
  
  謝秉言挑了挑眉:“你只是皮肉傷,需要做那些檢查?”
  
  “......我不管!我就是要做,怎麼樣,來咬我啊?”
  
  謝秉言看到他張牙舞爪的樣子就覺得好玩,戲謔地開口:“說到檢查,我倒想起有一樣挺適合你的。”
  
  “是什麼?”
  
  “肛、門指檢。”
  
  “我操@%……#¥%&*^”
  
  謝秉言不理他在那裡污言碎語,起身走出了房間,把門帶上。
  
  有些煩躁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緩解。
  果然,看那個二貨炸毛是很能治癒人。
  
  不過......
  
  謝秉言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待會見了母親,要怎麼跟他解釋他和唐黎的事?
  
  




☆、8

  謝秉言前腳剛走,穆醫師後腳就邁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袋子水果。
  
  穆醫師今天不值班,穿的是便服,淺粉色襯衫套著深色無袖毛衣,整個人特別顯嫩。
  顯嫩到唐黎一見到他就吹了個口哨,流裡流氣地說:“小帥哥,找哥哥什麼事啊?”
  
  穆醫師實在沒想到他大侄子的女朋友居然是這個調調,愣了愣才摸摸鼻子說:“呃,我是謝秉言他小叔。”
  
  “小叔?!咳、咳......”
  唐黎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嗆了個實在,穆醫師連忙給他拍背順順氣。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怎麼都那麼急躁?”
  
  唐黎咳得眼角都是水光,微怒地瞪著他:“什麼年輕人?你他媽看起來比我還小呢!裝嫩也不是這麼裝的吧!”
  
  穆醫師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靦腆道:“是嗎?他也說我這樣穿顯小......”
  說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眼神陡然黯淡下去。
  
  唐黎對弱小的事物總是狠不下心的,雖然知道這是那個大變態的親戚,但看到穆醫師落寞的樣子還是有些不舒服,戳了戳穆醫師的肩膀,說:“誒!你是謝秉言他小叔是吧?找我幹嘛呢?”
  
  穆醫師這才回過神:“嗯,就是想問問你和小言的事。”
  頓了頓,又說:“你別跟小言說我問過你,他不喜歡我們干涉他的私生活。”
  
  穆醫師說這話的時候朝門那邊瞅了瞅,生怕謝秉言回來似的。
  
  唐黎樂了:“你不是他叔嗎?這麼怕他?”
  
  “沒......就是,就是......哦,對了,我不是他叔,他媽媽是我姐,算起來他該喊我舅舅。”
  
  “啊?那他怎麼......”
  唐黎記得清楚,他還在車上那會,謝秉言打了個電話,喊的是“小叔”。
  
  “小言不願意喊我舅舅,大概是因為我只比他大五歲吧。有一段時間他喊我小舅,後來知道了‘小舅子’是什麼,就改成小叔了。”
  
  唐黎:“‘小叔’還讓人想到‘小叔子’呢!”
  
  “啊?是嗎?也是。小言那時候小,大概是沒想到。”
  
  “噗哧——他也有小時候啊?我還以為他打一出生就怎麼變態呢!嘿~再跟我說幾個唄,那傢伙小時候的糗事。”
  知道了當著那個死變態的面狠狠嘲笑他!
  
  “也沒多少吶,小言從小就早熟。對了,跟我說說你們的事吧。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在一起?什麼在一起?”
  唐黎有些懵。
  
  “就你們哪時候認識的。”
  居然瞞著他們這些長輩瞞到了現在。
  
  “哦,三天......不,四天前。”
  
  “哈?四天你們......額,發展得真快。”
  
  “這叫發展得快?你媽!還不是那個死基佬太變態!第一天就害得老子兩天下不了床!靠!這才剛好點呢,又直接給我搞醫院裡了!死變態!老子咒他斷子絶孫!死了也沒人送終!”
  
  這一段聽下來,穆醫師已經完全傻眼了,過了好久才小聲嘀咕:“......你跟他在一起不就讓他斷子絶孫嗎?”
  
  不過這嘀咕沒讓唐黎聽到。
  唐黎光聽到門咔嗒一聲又開了,一個讓他深惡痛絶的聲音響起:“小叔,你怎麼在這?”
  
  唐黎想都沒想,扯了枕頭就朝來人扔過去。
  
  謝秉言沒躲,仍那沒份量的枕頭挨了自己一下再可憐兮兮地掉到了地下。
  他看了那枕頭一眼,沒什麼生氣的樣子。
  
  倒是穆醫師看到謝秉言就立刻從椅子上躥了起來,說著“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然後就沒影兒了。
  
  謝秉言到穆醫師剛才的位子坐下,看到了那袋五花八門的水果,說:“我小叔送的?”
  
  “可不是?”
  唐黎笑了,眉眼彎彎,嘴角勾著顯得很不正經卻有種不覊的朝氣:“真沒想到,你這麼變態,你叔卻跟個兔子似的,蠻好玩的。”
  
  謝秉言略顯無奈地也笑了:“你倒沒說錯,真跟兔子挺像的。要不是他性格太弱,也不會被人糟蹋成現在這個樣子。”
  
  “糟蹋?你小叔被人給糟蹋了?是被強了?別還是輪的吧?”
  一說到這種事情,唐黎來了精神。
  
  謝秉言板著臉,給了他一個暴慄:“別亂說。”
  
  唐黎扁了嘴:“說說都不行啊?”
  那語氣,就跟撒嬌似的,說完唐黎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也讓他警醒了過來。
  
  靠!自己是怎麼了!
  跟個仇人還聊起來了?
  這可要不得!
  
  正了正臉色,唐黎又恢復成厭煩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你剛才去哪兒了?”
  
  “去找給你做手術的醫生,他說你的後面太容易就受傷了,有可能是腸道癌。”
  
  “腸道癌?!”
  唐黎驚恐地睜大了眼。
  又仔細看謝秉言,卻發現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心下疑惑:“你不是在玩我吧?”
  
  謝秉言炸眨了眨眼:“對,就是在玩你。”
  
  “我靠@…¥&¥&(*@......額,什麼?”
  唐黎張口就罵,卻不防被謝秉言塞了個東西到嘴裡。
  
  “唔......甜的。糖?你給我吃糖幹什麼?收買我?”
  
  “快點吃,吃完了好喝這個。”
  謝秉言提了提自己手上的保溫杯。
  
  “那麼好?是什麼?”
  唐黎包著糖,腮幫子鼓鼓的,吐字不清地說。
  
  “中藥。”
  
  “......”
  唐黎突然明白為什麼要給他吃糖了......
  先甜後苦什麼的,你是嫌那中藥不夠苦的對吧!
  
  果然,變態無論怎麼樣都是變態!
  
  




☆、9

  唐黎老大不情願的喝著烏黑的中藥汁,一張清秀的臉硬生生地皺成了苦瓜。
  
  但不喝又不行。
  眼前這個死變態說的,這藥是調理腸胃的,可以軟化那啥。
  不喝的話就得等著蹲大的時候再裂掉。
  
  唐黎痛怕了,不敢再來一次,只能硬著頭皮閉著眼喝。
  剛才那顆糖的甜味還在嘴裡沒散去,更顯得中藥入口的苦,還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唐黎連嚥了幾口唾沫,才勉強止下那嘔吐感。
  
  “苦?”
  謝秉言那紙巾給他擦嘴,因為唐黎只能趴著,喝藥的時候又有點急,下巴上都是褐色的藥汁,床鋪上也滴了些。
  
  “實在受不了苦,吃點水果就好了。”
  謝秉言從袋子裡拿了個水果出來,削掉皮,切了一片下來遞到唐黎嘴邊。
  唐黎正苦著呢,眼都沒睜就張了嘴。
  
  “唔——”
  唐黎的臉從苦瓜變成了菊花。
  
  “啊呸!酸死了!”
  唐黎五官都糾結了,側過頭把嘴裡的東西吐掉,然後看到謝秉言手裡拿著的沒了皮的檸檬。
  
  “他們說檸檬去了皮味道會更好。”
  謝秉言微笑著解釋。
  
  唐黎出離憤怒了,想抓個武器又發現枕頭都早就被扔出去了,一下子什麼也不顧了,猛地撐起身子扭過去,一口咬在謝秉言的手上。
  
  謝秉言連忙把他推開,把唐黎摔在了病床上。
  
  “你是屬狗的嗎?”
  謝秉言皺著眉,神色不悅。
  手上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圈清晰的紅色牙印,唐黎的虎牙有點尖,硬是留下了兩個滲著血絲的印子。
  
  “本來看你受傷了,還想對你好點的......嗯?你怎麼了?”
  
  唐黎維持著被摔到床上的那個姿勢,一臉痛苦,額頭都在冒冷汗。
  
  “我、擦......老子的屁股......”
  
  原來,跌到床上的時候,最先接觸到並不柔軟的病號床的是重傷未癒的柔軟臀部。
  
  “疼——好痛!”
  唐黎一邊痛得吸氣,一邊說:“怎麼辦,我覺得......它又裂了......”
  
  “又裂了?”
  謝秉言聞言也有些不安,把人翻過去,拉下寬鬆的病號服褲子。
  
  “你!你幹什麼呢!”
  
  “別動,我給你看看。”
  
  唐黎聽到後身子就安分了,戰戰兢兢地問:“是不是......裂了?”
  
  “沒。”
  
  手術似乎挺成功,後面那處沒有紅腫和明顯的傷口,淺色的褶皺,細細的一條縫隙,完全看不出來被傷害過。
  謝秉言突然想起那天這個地方插著振動棒的樣子,那淫糜的姿態和血染的風采......
  
  謝秉言閉了閉眼,把腦裡那亂七八糟的畫面扔出去。
  
  “真的沒裂?”幾分懷疑和恐慌的聲音。
  
  “真沒裂,不信你可以自己摸摸看。”
  
  唐黎還真的把手伸到後面,摸了摸,沒感覺到流血後鬆了口氣。
  但還是有些擔心:“但怎麼那麼痛呢?外面沒裂,會不會是裡面......”
  
  “通常被異物插入而引起的肛裂,只有入口的地方會受傷。”
  
  “可是......萬一,萬一.......”
  
  唐黎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哧哧吭吭地說:“要不然,要不然......你再給我做一次指檢?”
  
  謝秉言沉默了片刻,略微遲疑地開口:“可這邊沒有醫用手套。”
  
  唐黎立刻焉了。
  沒手套叫人怎麼檢查?
  那種地方就算清理得再乾淨,情感上都會覺得骯髒的吧。
  叫人直接把手指伸進來?
  太強人所難了。
  
  “沒有,就算了......啊!你怎麼,你怎麼......”
  唐黎臉瞬間紅了,那正一寸一寸探入自己身體的......
  分明的骨節、指側的薄繭......
  
  “不用,不用這樣的......”
  唐黎不自在地扭了扭。
  
  “別動,幫你看看受傷沒,省得你擔心。”
  謝秉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聽得唐黎竟有些感動。
  
  身體內部被一寸寸摸索著的感覺很奇怪,又痛又難堪。
  但偏偏謝秉言的動作又那麼溫柔,讓他一時間只有滿心的感激和些許羞赧。
  
  “好了,沒有傷口。”
  
  手指抽出來的時候,唐黎總算完全放心了。
  轉過頭想跟謝秉言說聲謝謝,卻發現謝秉言已經不見了,大概是去洗手。
  
  唐黎把藍白豎條紋的褲子穿上,把屁股遮好,再把被子拉上來。
  
  不知道那中藥是不是有安眠的作用,此刻他又有點睏了。
  
  唐黎窩在軟和的被子裡,嗅著醫院裡淡淡的消毒水味,迷迷糊糊地想,謝秉言這人其實還蠻好的。




☆、10

  唐黎覺著這些天過地跟大爺似的。
  
  每天睡夠12個鐘頭,有人管吃,有人管喝,連去廁所都是被人扶著,甚至頭一天還有人幫他脫褲子掏鳥。
  日子一舒坦,連帶對謝秉言的印象也好了起來。
  
  其實唐黎對謝秉言的第一印象就挺好,斯文、好看,對著你笑的時候能把你的心都給化了。
  就一點不好,小肚雞腸,愛記仇。
  不過,這點毛病在這些日子的貼心照顧下也就算是抵了。
  
  “喂!今天是什麼湯啊?”
  
  一看見謝秉言走進來,唐黎就露出萬分垂涎的樣子。
  虧了幾日來的療養,唐黎已經不用趴著了。
  
  “蘿蔔煨排骨,裡面有枸杞和當歸。”
  
  “排骨湯好!我媽以前最喜歡給我做這個了。話說,我還再猜今天是什麼鳥呢,沒想到是排骨。”
  第一天是蘑菇、海帶煮的雞湯,第二天是酸菜老鴨湯,第三天是鴿子,第四天是鵪鶉。
  今兒是第五天,總算不是鳥了。
  
  “怎麼,不喜歡吃禽類?”
  說話的空檔,已經盛好了一碗湯,遞給唐黎。
  
  唐黎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息。
  湯鮮味美,溫度正好。
  
  “也不是不喜歡。但不是說吃啥補啥嗎?每天吃鳥,我都快認為我傷的是我命根子了。”
  
  謝秉言忍不住笑了:“你吃的鳥和你身上的鳥,根本就不一樣吧。”
  
  “管他一不一樣,反正都是鳥。”
  
  謝秉言揉他那雞窩似的頭:“你果然很好玩。”
  
  “玩你妹啊玩!老子的髮型都被你給弄亂了!”
  唐黎罵罵咧咧的,卻沒真的生氣,美滋滋地抱著碗喝湯。
  沒一會兒,一盅湯就見了底,排骨也被啃得乾乾淨淨。
  
  “我說,”謝秉言看著他一臉回味的樣子,神色有些複雜,“你真覺得這湯好喝?”
  
  每天看到唐黎一副享受的樣子在喝湯,讓他也有些好奇這些湯是不是真的很美味,因此在家裡的時候特地嘗了一下。
  而品嚐的結果卻是不忍睹。
  
  “當然好喝啊!不然我怎麼會每天喝得這麼香?呃,你看我幹嘛?”
  
  謝秉言長久地凝視他,說:“我想,我媽應該會很喜歡你。”
  
  “哈?什麼跟什麼?莫名其妙!”
  
  “對了,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啊?那麼快。”
  他都沒準備好......
  
  “怎麼?捨不得?”
  看著唐黎有些黯然的樣子,謝秉言心情有些複雜。
  
  “靠!誰捨不得你啊!我是捨不得這病房!老子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住高級病房呢!不多享受幾天怎麼說得過去!我才沒有......才沒有......”
  
  “好,好!知道了,你捨不得的是病房,不是我。”
  謝秉言很好心地沒有趁機捉弄他。
  “這樣吧,下次你要再住院,這間病房還是你的。”
  
  “誰還要住院啊!烏鴉嘴!喪門星!這次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躺這兒這麼多天?我都不跟你計較了,你個混蛋居然還咒我!”
  唐黎不但不為謝秉言的話所感動,反而更是惱怒。
  
  “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錯。明天就送你回家,這總行了吧?”
  
  “靠!誰明天......”
  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唐黎索性把被子整個拉過頭頂,不願意再搭理謝秉言。
  
  謝秉言看著那團鼓起來的被子久久不能言語。
  很想把裡面那個越來越無法無天的人揪出來好好修理一頓,但一想到分別在即又有些不捨。
  
  “你真的捨不得走?”
  
  那團被子沒有動靜。
  
  “是捨不得這間病房?還是捨不得每天的湯?”
  
  那團被子依舊沒有動靜。
  
  “是病房的話,我可以給你留著,你想什麼時候來都行。是湯的話,我知道有幾家館子煲的湯不錯,可以推薦給你。”
  
  那團被子還是動也不動,謝秉言都想把它掀開,看看裡面的人是不是睡著了。
  
  過了良久,謝秉言起身準備離去。
  到了門口,卻聽到從被子裡傳來了唐黎的聲音。
  因為隔著棉被,聲音有些悶,但好在語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很容易分辨清楚。
  
  “謝秉言......你能不能,能不能今晚陪我睡覺?”
  
  “別誤會,我可不是捨不得你......我就是,想找人陪一下我。”
  
  “......你要是不願意也行,我又不是,又不是......”
  
  被子裡那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還在努力地結結巴巴地為自己解釋。
  
  被子裡的那個人又二又傻,滿嘴髒話,沒個正形。
  但你只要對他有一點好,他就會感激地一塌糊塗。雖然嘴上還犟著,但那眼神裡卻滿滿的是感動。
  喜怒形於色,記好不記壞。
  這樣一個人......
  
  “好。”
  謝秉言淡淡地應允,臉上看不出喜怒。
  
  病房外。
  
  穆醫師看著自己的大侄子。
  
  “你剛才一直在外面?”
  謝秉言的眸子微微眯起,有股危險的味道。
  
  “我只是路過......沒有想偷聽......”
  
  “你都聽到了?”
  
  “......”
  
  “算了,聽了就聽了吧,也沒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
  
  “小言,等等......”
  穆醫師看到轉身要走的大侄子,有些急切的開口。
  
  “你和那個孩子......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不是都跟你和我媽說了嗎?”
  
  “可是......”
  可是你對他......
  
  “沒什麼可是的。”
  謝秉言的笑有點苦澀。
  “他是直的。難不成我還要去掰彎他?我可不會做和那個人渣一樣的混帳事。”
  
  穆醫師突然渾身僵硬了起來,低著頭不再言語。
  
  謝秉言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自己說:“而且,明天以後,估計就見不到了吧。”




☆、11

  唐黎為了今晚,實在是準備良多。
  
  先是好言好語拜託護士小姐準備了很多道具,遭到白眼一枚。
  再是叫好脾氣的穆醫師幫忙買了調節氣氛必不可少的東西,收到困惑的眼神一副。
  
  把一切佈置妥當以後,唐黎雙手叉腰站在病床上,驕傲自豪地打量這個病房。
  像審視自己領土的國王一般,。
  唔......還是犯二的國王。
  
  嘿嘿,萬事俱備,只等著謝秉言了。
  
  唐黎笑得一臉淫蕩,對今天的夜晚充滿了期待。
  
  謝秉言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朝自己襲來。
  
  柔軟的東西打到身上倒不痛,但當那東西落下去,病房裡的樣子呈現在他眼前時,謝秉言黑了臉。
  
  “唐黎,你是在幹什麼?”
  謝秉言的聲音都低了一個調,隱隱有些怒氣。
  
  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五彩繽紛的拉花和綵帶,雪白的牆面和原本潔淨的窗戶上是色彩艷麗的噴漆,還有,占滿了病床和地面的......白枕頭。
  誰能告訴他,這二貨是要幹嘛?
  
  唐黎根本無視了謝秉言的陰沉臉色。
  相反,他看到謝秉言還挺開心。
  從謝秉言進門時那個迎接他的枕頭就看得出來。
  唐黎站在病床上,腳邊都是枕頭,手裡還抱了一個。
  
  “謝秉言!謝秉言!”
  唐黎興奮地嗓音都有點變了調。
  
  “我們來玩枕頭大戰好不好!”
  唐黎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地發出了邀請。
  
  謝秉言嘴角都抽搐了,用看奇怪東西的眼神看著他。
  
  “幹嘛盯著我啊?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
  
  謝秉言抿了一下嘴,努力不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太過猙獰。
  小心地避開一地的枕頭,走到床邊。
  
  唐黎站在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卻找不到一點凌駕於他人的優越感。
  
  “謝秉言,你......啊——”
  
  冷不防地被抓住腳腕一扯,身體一個不穩,猛地跌倒了床上。
  
  “哎喲——我操!”
  唐黎呻吟著連忙去揉他的屁股。
  雖然他的菊花已經無恙,但這結結實實地一摔,還是把他的屁股肉摔得很疼。
  
  “謝秉言!你發的哪門子的瘋啊!靠!要是老子的屁股摔成兩半你要怎麼賠啊!”
  
  謝秉言不理會他,隨手拿起一個枕頭,問:“這些枕頭是哪來的?”
  
  “護士姐姐給的啊。”
  
  “......人家護士比你大。”謝秉言道,又指了指天花板和牆壁,“那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哪有亂七八糟?這些是你小叔子幫忙買的呢。”
  
  “是、小、叔。”
  謝秉言一字一頓地說,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好吧,小叔就小叔。話說,你幹嘛無緣無故發火啊!有病!”
  虧得他費了那麼大工夫準備,竟然還嫌棄,實在是太過分了!
  
  “發火?你把病房弄得烏煙瘴氣,還指望我給你發朵小紅花,誇你做得好嗎?”
  
  “烏煙瘴氣?”
  唐黎環視了一下房間。
  
  好吧,是誇張了點。
  但還沒有到烏煙瘴氣的地步吧。
  而且,這樣子不是還挺喜慶的嗎?
  
  把這個想法跟謝秉言說了,卻得到了謝秉言看怪物似的眼神。
  
  “看什麼看?小心我真把你喝掉哦!”
  
  “我原來只當你智商不高,味覺奇特,沒想到你的品位也這麼差。”
  謝秉言慢條斯理地道。
  
  “靠!什麼意思啊你!”
  唐黎怒了,猛地彈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坐在床邊的謝秉言撲倒。
  
  “唔!唐黎!別鬧!”
  猝不及防地橫倒在床上的謝秉言皺著眉。
  
  “嘿嘿!叫你罵我!”
  唐黎騎在謝秉言的身上,笑得那叫一個小人得志。
  
  “謝秉言,難得我都準備好了,我們來玩枕頭大戰唄~”
  唐黎抓著枕頭奸笑。
  
  “唐黎!給我下去!否則後果自負!”
  
  “嘿嘿~怕了吧,就算你喊雅蠛蝶也沒用的哦~”
  說罷就抓著枕頭朝謝秉言身上打。
  
  打著打著還上了癮,興奮地微微喘著氣。
  
  “唐——黎!”
  謝秉言咬著牙,倒不是那枕頭打在身上有多痛,而是......
  “快給我下去!聽到沒有!”
  
  “誒?怎麼了?真打疼了?”
  唐黎也發現謝秉言臉色不對,扔開枕頭,手朝謝秉言身上摸。
  “你哪不舒服啊?肚子疼?胸口疼?”
  
  謝秉言一言不發,偏過頭,有些難堪的樣子。
  
  “你究竟怎麼......嗯?什麼東西......謝秉言,你——”
  杵在屁股上的那個硬硬的東西是......
  靠!他媽的是個男人都知道那是什麼吧!
  
  “操!你,你......你變態!老子可是男的......”
  
  謝秉言反而沉靜了下來,剛才的那絲尷尬也看不見了:“我當然知道你是男的,我是同性戀的事你不早就知道嗎?”
  
  “我是亂說的,沒想到你真的......”
  
  “沒想到我真的是變態的死基佬?”謝秉言笑了,“那現在你知道了,是不是該離我遠點了?”
  
  “我......我......”
  唐黎語塞了,雖然謝秉言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但那話聽得他十分不自在。
  他知道基佬這個人群本來就不怎麼被大眾理解,是不是謝秉言也為此自卑,才會故作不在乎?
  
  “我沒歧視你......雖然基佬有點變態,不,你不變態......我,我......我先下來。”
  說完就手忙腳亂地想從謝秉言身上下來。
  
  “你等等啊......”
  唐黎一著急,手腳卻有些發軟,掙扎著要下去。
  
  “夠了!別動!”
  謝秉言的嗓音有些低啞。
  
  唐黎也確實不敢動了,倒不全是因為謝秉言的話,而是......他分明感覺到抵著屁股的東西更大,也更硬了。
  灼人的熱度透過輕薄的布料,傳到他身上,讓他不知怎麼的就紅了臉。
  
  “你,你怎麼是個男人就起反應啊!”
  沒節操的同性戀!害他現在......
  
  “要換成你,一女人騎在你身上亂扭,你能沒反應?”
  謝秉言冷冷地反問。
  
  “我......”
  唐黎想說自己不會那麼沒節操,但卻突然漲紅了臉,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怎麼?光想想就硬了?”
  謝秉言看了眼他的胯間,棉質的薄褲根本怎麼也隱藏不住。
  
  “我不是!我沒想女人!我這是......傳染!絶對是傳染!都是因為你亂發情,我才......”
  唐黎說不下去了,有些兇狠地瞪著謝秉言。
  “喂!我們現在怎麼辦?”
  
  “自己解決,別跟我說你不會。還有,你是不是可以從我的東西上下去了?”
  
  唐黎臉更紅了,慌手慌腳地下去,背對著謝秉言躺下。
  
  顫著手把褲子拉下來,掏出半硬著的東西。
  手握住根部,慢慢擼動起來。
  
  半晌後,唐黎帶著哭腔說:“謝秉言......我,我擼不出來......”
  
  這麼多年來,自己的需求都是靠手解決的,雖然不常擼,但經驗還是有的。
  但是,但是......
  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擼管的時候身邊有人,抑或是耳畔清晰可聞的男人的粗重的喘息聲。
  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興奮,自己的手指功底卻在緊張下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謝秉言,我難受......”
  欲望得不到紓解,全身都在燥熱。
  猶如身處火籠之中。
  
  被欲火焚燒了理智的唐黎下意識地向身邊唯一可以幫助自己的人求救:“謝秉言,幫我......幫我,好不好?”
  
  “你真的要我幫?”
  
  “嗯嗯!”
  
  “那你轉過來。”
  
  唐黎轉過身,手握著的東西已經硬的不成樣子,頂端滲出些乳白色的液體。
  那雙平日裡有些猥瑣的眼睛變得迷離,讓謝秉言懷疑,這人現在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是幫你可以,”謝秉言的語速緩慢,有種蠱惑人心的感覺,“那你是不是也該......嗯?”
  
  唐黎用行動回答了謝秉言的問題,鬆開自己的傢伙,握住了對方那個粗長的器官。
  
  謝秉言獎勵性的親了親他的鼻尖,也伸出手,手指環住他腿間那個不安分的東西。
  
  “嗯~”
  唐黎喉嚨裡發出一聲呻吟。
  果然,別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是不一樣的,得到的快感更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你快點啊。”
  忍不住出聲催促,然後要求立刻得到了滿足。
  
  乾淨修長的手指一次次地安撫著怒張的器物,時急時緩,每每能將他的性慾推到一個新的高度。
  
  “唔......嗯,舒服......”
  
  唐黎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樣的快感,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恍恍惚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孔。
  
  “呃啊——”
  頂端被指甲惡意扣弄的時候,累積的情欲一下子噴發了出來。
  視野在那一瞬間變成一片白色。
  
  “呼——”
  唐黎滿足地嘆息,回過神來卻發現謝秉言的還硬著。
  剛才光顧著自己爽了,手放在那東西上,卻根本沒幫到忙。
  
  “額,那個,我幫你。”
  本著報答的心態,已經清醒過來的唐黎沒什麼芥蒂就動起手來。
  
  謝秉言挺持久的,唐黎的手都快麻木的時候,手裡的東西才總算釋放。
  
  唐黎看著手裡那白色的粘稠物,有些呆愣。
  他們剛才都做了些什麼?
  兩個男人做這種事情......是不是太奇怪了?
  
  “把手擦了。”
  謝秉言遞給他一張紙。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彷彿他們剛才做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哦。”
  唐黎接過紙,把剛才沾到身上的□也一起擦了。
  
  “還玩枕頭大戰嗎?”
  謝秉言的聲音透著笑意。
  
  “不玩了,困。”
  唐黎搖頭,扯過一個枕頭爬到床正中間躺下。
  然後在謝秉言關了燈睡到他身邊的時候往邊上移了點,給他挪了位子。
  
  意識漸漸模糊的時候,唐黎迷迷糊糊得想: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月考考砸了魂淡!
文件損壞,寫的東西亂了碼魂淡!
流年不利什麼的......怎麼破?
或許,是因為昨天世界末日的關係?
......
晉江的和諧詞還真多




☆、12

  唐黎夢到了他媽。
  
  不是什麼母子相擁痛哭流涕的煽情戲碼,而是以前一件很普通很普通的小事。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
  他媽坐在電腦跟前玩超級瑪麗,他趴在床上吃午飯。
  
  “媽,幾點了?”
  剛剛睡醒的他嘴裡叼著排骨,口齒含糊地問。
  
  “你猜。”
  忙著沖關的老媽明顯沒空去看下右下角的時間。
  
  “媽,你夠了,到底幾點了?太晚了就趕不上兩點鐘的補習了。”
  
  “哦,昨天這個點。”
  
  “......”
  
  唐黎拿起枕頭,朝那個已經遊戲入魔的女人扔過去。
  
  “啊!!死掉了!”
  女人憤怒的轉過身。
  
  不知怎麼的,唐黎的視野突然模糊起來。
  老媽的怒容怎麼也看不清,咆哮聲清晰地卻如在耳畔。
  
  “唐黎!”
  
  “哇啊!”
  一睜眼就看到一張放大了的臉,唐黎嚇得一巴掌就呼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唐黎回了神。
  這張臉,不是謝秉言又是誰?
  
  “我操!你沒事吼我名字幹嘛!還靠這麼近!人嚇人會死人的好不好!”
  反應過來的唐黎立馬倒打一耙。
  
  “我都喊你半天了,不大聲點能行嗎?”
  臉上印著鮮明指印的俊美男人陰沉著臉說。
  
  “你太陽沒下山喊我幹嘛?”
  
  “......”
  謝秉言有種把這人從樓上扔下去的衝動。
  
  “穿好衣服,跟我去辦出院手續。”
  把衣服扔到床上後,謝秉言扔下一句話就走了出去。
  
  「他出去幹嘛?」
  唐黎疑惑地想。
  
  難道是因為我要換衣服?
  操!都是大老爺們兒的,有什麼不敢看的啊?又不是黃花大閨女!
  等等......
  想起來了。
  謝秉言雖然不是女的,但他是基佬啊,昨天還和他一起擼管了來著。
  
  嗯?擼管?
  
  “我操!”
  唐黎猛恨不得能頭埋進枕頭裡。
  
  他昨天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擼管,和一個基佬互擼管......
  啊!!他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
  
  “唐黎!你好了沒?”
  謝秉言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哦,馬上。”
  滿臉通紅的唐黎決定忘掉昨天的事,抓起旁邊的衣服。
  
  衣服還是他進醫院那天穿的那身。
  寬鬆的白T恤,顏色艷俗的大花褲衩。
  
  這一身,要平日裡家裡穿穿,或者在小區裡晃晃,倒沒什麼。
  但要是穿著這個在醫院裡......
  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喂!你就不能給我找件別的衣服嗎?”
  唐黎衝著門喊。
  
  “有護士裝,你要嗎?”
  
  “......”
  好吧,誰叫他剛才平白無故地扇了人一耳光呢?
  人家不願意幫忙也情有可原。
  
  唐黎認命地把衣服褲子套好。
  走出去的那一刻,一個正好路過的小護士立馬走了一個大弧線到靠牆的另一邊,目不斜視地急速走了過去。
  
  唐黎:“......”
  
  謝秉言忍住笑,拉過這丟人現眼的二貨:“好了,我們走吧。”
  
  “哦。”
  唐黎癟癟嘴,跟著謝秉言走了。
  
  手續辦起來異常簡單,辦手續的那個大媽笑得跟謝秉言親媽似的,很是和藹可親。
  
  一路順利得讓唐黎邁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有種做了夢還沒醒的感覺。
  
  “這就出院了?”
  初秋的太陽明媚可人,有種不真實的溫暖。
  
  “嗯,出院了。”
  
  謝秉言拉著他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讓他進去,自己則繞到另一側,坐到駕駛位上。
  
  “直接去你家小區?”
  
  “好。”
  唐黎呆呆地應著,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快就出院了?
  
  向來聒噪的他不知為什麼沒有說話的興緻,謝秉言也一直沉默。
  
  快到了的時候,唐黎突然喊了停。
  
  “怎麼了?”謝秉言問。
  
  “那啥,我去那邊剪個頭髮。”
  唐黎指著路邊的招牌說,末了又添了一句:“你給錢哦。”
  
  謝秉言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於路邊停了車,跟唐黎一起走進理髮店。
  
  一進門,坐在櫃檯那裡無所事事的老闆就迎了過來。
  
  “兩位洗頭還來剪頭?”
  老闆十分熱情地招呼他們。
  除去那一頭炸起還挑染了的粉紫色頭髮,以及扭腰晃臀的走路姿勢。
  看上去人還挺不錯的。
  
  “老闆,洗剪一起。”
  唐黎自覺地走過去躺下,洗頭的時候卻一直沒閉眼,時不時地朝謝秉言這邊看。
  
  “怎麼?怕我跑了,沒人給你付錢?”
  謝秉言輕笑道。
  
  “那可不是,我身上可是一分錢沒揣,要你跑了,我找誰去?誒!你看什麼書呢?好看不?”
  
  “架子上拿的。”謝秉言拿書指了指旁邊的置書架,“沒什麼好看的,打發時間而已。”
  
  “客人,洗好了,下來吧。”
  有些娘氣的店長道。
  
  “啊?這麼快?”
  唐黎有些不情願地從起身,說不清是因為躺得太舒服了還是別的。
  
  坐在椅子上看鏡子裡的人。
  濕答答的頭髮貼在前額,已經遮了眼睛,是該剪了。
  
  “你想減個什麼髮型呢?”
  店長溫聲軟語地問。
  
  “喂!謝秉言,你說剪什麼?”
  
  謝秉言頭都不抬:“光頭。”
  
  “靠!你才剪光頭呢!看什麼破書!有那麼好看的嗎?喂,師傅,你就隨便給我減一個吧。”
  
  “誒!”店長高興地應了聲,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
  
  十分鐘後,唐黎後悔了他的那句“隨便剪”。
  因為他發現,這師傅給他剪的還真是“隨便”。
  
  “唐黎,你這髮型跟狗啃的似的。”
  謝秉言看了之後立刻沒同情心地笑了。
  
  “你才狗啃的呢!還是良心被狗啃了!”
  唐黎忿忿地罵道。
  
  心裡卻在想:「他總算抬了次頭。」
  
  店長的表情頗為鬱卒。
  想也知道,他們當著人的面說這些確實挺傷人的。
  
  “店長,你再剪剪吧。這次不用‘隨便剪’了。”
  唐黎摸著他那狗啃過的頭髮說。
  
  “好吧......”
  店長的聲音弱弱的,有些不自信的樣子。
  
  再過了一會兒。
  
  “唐黎,”謝秉言好不容易忍住沒笑出聲,“我想,你接下來可以直接剃光頭了。”
  
  唐黎:“......”
  
  店長:“額......對不起,那個,我給你剪平頭吧,平頭我在行些......”
  
  唐黎悲憤地點了點頭,反正再差也不會比現在差到哪去。
  實在不行的話......
  光頭總不會出岔吧......
  
  還好,店長的自薦沒讓他失望,這平頭......至少還能看。
  
  “剪好了?”
  謝秉言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還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還不錯。”
  摸完後,謝秉言下了結論。
  
  你他媽的說的是摸起來不錯是吧!
  
  唐黎有些不爽,狠狠剜了謝秉言一眼。
  
  “其實......真的挺不錯的。”
  店長在一旁弱弱地開口。
  
  這不是他故意說好話討好顧客,而是他的真心話。
  唐黎的髮際線很好看,額頭飽滿,很適合平頭。
  而且唐黎的五官有些像歐美人,鼻梁挺直,眼睛有些深邃,但面部的輪廓卻比較柔和,平頭不會顯得人粗獷,倒挺清秀的。
  
  “真的好?”
  唐黎有些不確定的問。
  
  謝秉言:“是挺好的,像剛勞改出來的。”
  
  唐黎:“......”
  
  兩人走出理髮店,因為離目的地已經很近了,便索性直接走路。
  唐黎問謝秉言的手機號,謝秉言說他手機沒帶不記得。
  然後就又是沉默了大半段路。
  
  “到了,我送到這裡,你自己回去吧。”
  
  “啊?這麼快?”
  唐黎有些不敢置信,但小區門的確是近在眼前了。
  
  “那啥......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你看我都喝了你那麼多天的湯,請你吃一頓怎麼樣?我家有......嗯,有泡麵。我很會煮泡麵的!”
  
  “算了,不麻煩你了。”
  謝秉言禮貌地回絶,然後轉身走了,連個再見也沒說。
  
  “靠!拽什麼拽!”
  唐黎有些鬱悶,說不清為什麼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說的昨天更
結果跑去跟死黨看電影了
看《大上海》的時候被林壞萌到了~
好喜歡他的蝴蝶刀,以及那句“我是林壞,壞蛋的壞”
完完全全的一忠犬啊~
至於更新什麼的......
這是我昨天晚上熬了好久才趕出來的
所以......請輕拍




☆、13

  唐黎覺得他最近生病了。
  
  成天腰軟腿軟不想動彈就算了,還會時不時的走神。
  而走神時在腦袋裏晃來晃去的全都是一個人。
  
  看店的時候,每次看到帶黑色細框眼睛的男人,自己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番比較後,做出“果然還是謝秉言要好看些”的結論後,投過去一個鄙夷的眼神。
  
  而近來常光顧那家小店的顧客之間也有了傳言,說那個猥瑣的店長得了眼病,似乎還一天比一天嚴重。
  
  唐黎說不清自己這是怎麼的。
  只知道謝秉言的笑實在太好看了,讓他這麼久都忘不了。
  
  但感情貧瘠了這麼多年的唐黎只當是這是因為謝秉言沒有接受他的泡麵,善良的自己心裡過意不去,才會一直想著他。
  
  「所以那天應該把他拉上來吃了泡麵再走的。」
  唐黎這樣想。
  但想把這頓泡麵請出去的時候,卻發現他根本就找不到謝秉言。
  
  沒有他的任何聯繫方式,不知道他住哪。
  唯一知道的是,同住一個小區的廖勖是謝秉言的朋友。
  
  但當他在一天在扔生活垃圾的地方遊蕩了好幾次,終於巧遇了廖勖的時候,卻被告知對方也聯繫不到謝秉言。
  
  “你不是跟他很熟嗎?”
  
  “很熟是大學的事,畢業後,我們沒怎麼聯繫過,他似乎也換過手機,以前的號打不通。”
  說這話時,廖勖還是張那無表情的臉,讓唐黎無從判斷真假。
  
  “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的!當我有多稀罕找他啊!”
  唐黎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踩著落葉走了。
  
  再以後,唐黎就再也沒打聽過謝秉言,即使在路上遇到廖勖也只是瞪他一眼,再匆匆走過。
  
  這一轉眼,就過了一個月。
  
  吃過豐盛的晚飯(加了火腿的泡椒牛肉泡麵),唐黎套好衣服,去看自己的小店。
  
  一層秋雨一層涼。
  幾場綿密的細雨過後,單穿著長袖薄外套已經讓人的骨骼肌忍不住顫慄了,街上飛揚的短裙和裸、露的大腿也明顯少了。
  
  唐黎縮著脖子快速走著,看起來有點猥瑣。
  
  「如果不是要養家餬口,真不想出門。」
  已經坐在了店裡體溫開始回暖的唐黎抱著靠墊縮在椅子上這樣想。
  
  其實情趣用品店的生意很好做。
  白天幾乎沒什麼人,可來可不來;晚上即使是銷售高峰期,也就幾個客人,很多還是熟面孔。
  只是晚上走得遲。
  要是夏天還好,冬天晚上走回家,那冷風吹得,回到家的時候人也離冰雕不遠了。
  除此之外,看店還有一個弊端,即——無聊。
  
  就像現在,閒得蛋疼的唐黎正百聊無耐地在那裡刷微博。
  
  近來微小說大行其道,即使對純文字向來興趣缺缺的唐黎也會偶爾看上幾條,但經常看不懂。
  比如這個:
  
  「不要是小哥,不要是小哥......」吳邪在如山的屍骸中一邊尋找一邊祈禱。忽然,一個熟悉的血淋淋的身軀出現在視野中......“小哥——”吳邪驚叫著醒來。“怎麼了?”一隻溫暖的手環上他的腰。“沒什麼,夢到在青銅門裡找你。”身後的人沉默片刻,放在他腰側的手緊了幾分。“以後不會讓你擔心。”吳邪的臉紅了。“......張起靈,我可以不擔心,但是......你他媽地先給我拔出去啊!!!”
  
  唐黎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這寫的到底是什麼,但下面的評論居然是清一色的“哎呀!萌屎了!”、“哥嫂賽高!”、“小天真一定又被一夜七次了~”之類的。
  讓唐黎很是鬱悶。
  
  「果然每天宅在家裡打DOTA會與世界脫節嗎?」
  愈來愈覺得自己與時下年輕人思維相去甚遠的唐黎已經在想,是不是要去逛逛天涯、貓撲、百度,來迎合下時下青年的喜好?
  
  “嘿!”
  
  “哇啊!”
  冷不防地被拍了下肩的唐黎被嚇了一跳,險些從椅子上翻下來。
  
  抬頭一看,原來是住他家樓上的小GAY。
  
  “操!路小甲你有病是不是!你男人沒把你操、爽啊!”
  受驚了的唐黎口不擇言地罵。
  
  路小甲倒不在乎他罵什麼,湊到電腦屏幕前:“誒?阿黎,怎麼你也看耽美?還是瓶邪!你不說你直的嘛?”
  
  “什麼耽美?什麼瓶邪?”
  
  “耽美和攪基差不多吧。至於瓶邪......”路小甲摸摸下巴,“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他們是天朝第一CP,是個女的都愛他們就行了。”
  
  “感情搞基還挺受人待見?”
  唐黎有些不相信。
  
  “怎麼不受人待見了?昨兒個我跟我老公去書店,還被店員姐姐求合影了呢!”
  
  “那你們和她合影了?”
  
  “沒。你也知道的,我老公害羞。”
  
  “虧得你沒答應,”唐黎笑得一臉猥瑣,“不然那女的看著你老公的照片自、慰你都不知道。”
  
  “去你的!”路小甲佯怒道。
  
  這個路小甲是唐黎朋友裡唯一的GAY,因此唐黎對基佬的定義也大多來自路小甲。
  愛打扮、沒嘴德、歡脫無節操、行為處事略為變態。
  好在為人不錯。
  
  唐黎是那種人,總認為自己朋友就是他所在的那一類人裡最好的。
  所以唐黎心裡,最好的基佬也就是像路小甲這樣。
  而路小甲都是這德行。別的?就得懷疑其人品了。
  但現在卻似乎有了例外。
  
  “對了,大晚上的,你不陪你男人來這兒幹嘛?”
  
  “他出差了。”路小甲眼神黯了一下。
  
  “喲~原來是寂寞了啊~”
  
  “可不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這位官人可願陪我春宵一度?”
  路小甲比著蘭花指,陰陽怪氣地叫喚。
  
  “!!”
  一拉開門簾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的顧客明顯被嚇到了。
  
  “我操!別發騷!老子客人都被你嚇到了!”唐黎把路小甲推開,“哥們,以前怎麼沒看到過你?第一次來這家店是吧?買什麼?要我替你推薦嗎?”
  
  客人看清他的臉,立刻受驚般的低下頭,下巴都埋進了豎起的大衣領子裡。
  
  “誒?是不用嗎?”
  
  客人不說話,自己走到櫃檯挑商品。
  
  “是變態吧,這個人。”
  路小甲湊到唐黎耳邊嘀咕。
  
  的確,這位客人的打扮確實有點容易讓人誤會。
  寬檐鴨舌帽,遮了半張臉的大墨鏡,還有一身扣得嚴嚴實實領子都立了起來的黑色呢子大衣。
  很讓人懷疑是不是從事某種職業,或者是那種大衣下面什麼都不穿,見到高中女生就拉開大衣耍流氓的變態。
  
  “別亂說。”
  雖然有著同樣的猜想,但尊重客人隱私的唐黎還是警告了路小甲。
  
  客人很快挑好了東西。
  
  “......我要這個。”
  奇怪的客人指著玻璃櫃裡的一款按、摩、棒說。
  
  “好。”
  唐黎打開櫃子。
  
  怎麼他覺得這人的聲音挺耳熟的呢?
  
  唐黎把貨交給客人的時候,特地看了看他那露出來的小半張臉。
  怎麼看怎麼眼熟。
  
  客人被盯得不自在,努力迴避著唐黎的視線。
  
  “那個......謝謝。”
  付了款之後,客人喏喏地道謝,轉身的動作有些急切。
  
  唐黎忽然想起他是誰了。
  
  “小叔子!”
  
  客人聽到呼喊回過頭。
  因為頭的動作幅度大,過大的墨鏡便有些下滑,滑到了鼻翼,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似乎不擅長寫微小說來著
這段子要放新浪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超字數了?
在我的預計裡是沒有路小甲出場的......
他莫名其妙就蹦了出來,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我會直說這篇文沒有大綱,劇情什麼的都是臨時起意嗎?
嗯,捉蟲子




☆、14

  “阿黎,他是你親戚啊?”
  路小甲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兩個人。
  唐黎不是說過他家就剩他一個嗎?怎麼又冒出來個小叔子?
  
  “不是,跟著別人喊的。”
  復側回頭:“小叔子,你怎麼......額......來買這個?”
  指指他手裡的東西。
  
  “還能幹嘛?菊花寂寞了唄~”路小甲繼續在旁邊插嘴。
  
  “我......我......”
  穆醫師只覺得難堪得巴不得立即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才好。
  買情趣用品都能遇到熟人......
  老天還嫌自己不夠丟臉嗎?
  
  唐黎見穆醫師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同情心又起來了:“小叔子,你怎麼啦?不就買個按、摩、棒嗎?我又沒笑你。不然這樣好了,我不收你錢......不是,嗯,打八折好了。”
  
  聽到“按、摩、棒”這個詞,穆醫師更窘了,那些這麼久以來都無處訴說委屈和難過一下子都湧了上來。
  整個人像突然失去力氣一樣,蹲在了地上,手抱住膝蓋,臉埋在臂彎裡。
  只從輕微聳動的肩胛和喉嚨裡隱忍的哽咽聲猜得出他正在哭。
  
  唐黎和路小甲都傻眼了。
  
  最後是路小甲連拉帶拽地把穆醫師和不知所措的唐黎帶進了自己常去的酒吧。
  
  三人坐在吧檯前,穆醫師坐中間,沒掉眼淚了,但眼圈都是紅的。
  
  路小甲給穆醫師點了一杯烈酒放在他跟前。
  
  “難過的話喝醉了就好了。”
  路小甲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勸慰道。
  
  自知酒品差的唐黎在問過白開水要不要錢後點了一杯白水,並點明要用啤酒杯來裝。
  
  唐黎喝了一口水,問:“小叔子,你到底怎麼了被誰欺負了?我幫你出氣。”
  說完又把杯子放下,把酒保叫來:“我說,這樣一點都不像啤酒,你給我換雪碧吧。”
  
  酒保的嘴角都抽搐了。
  
  穆醫師仰頭灌了一口酒。
  很少飲酒的他被嗆得直咳嗽,眼裡又起了淚花。
  
  眼見著穆醫師又有掉金豆子的趨勢,唐黎拍拍他的肩膀:“小叔子,沒事沒事,什麼都會過去。 ”
  
  穆醫師抬起眼,水霧霧的眼睛怎麼看都很迷濛。
  
  “嗝——”
  穆醫師打了個酒嗝,酒氣噴了唐黎一臉。
  “不是......不是小叔子,是桂。”
  
  唐黎、路小甲:“......”
  
  瞧這舌頭大的,他們這是碰上了一杯倒吧口胡!
  
  穆醫師腦袋開始發暈,覺得眼前的東西有點花,使勁揉了揉眼睛。
  然後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唐黎。
  
  唐黎被盯得直髮怵。
  
  只見穆醫師猛地朝唐黎撲過去,“哇——”地一聲就哭了起來。
  
  路小甲一副“原來你們兩個有一腿”的驚愕表情,唐黎則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不要我了......你為什麼不要我?”
  穆醫師的聲音因為哭泣完全變了調,滿滿的都是淒厲與悲傷。
  
  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為什麼在我決定好要和你過一輩子的時候不要我了?
  為什麼在我早就習慣了一個人的時候來到我的身邊?
  又為什麼要在我已經離不開你的時候把我拋下?
  為什麼我這麼認真,你卻可以輕輕鬆鬆地告訴我這只是一個玩笑?
  
  路小甲看唐黎的眼神滿是不齒和鄙棄:“你個忘恩負義的陳世美!”
  
  唐黎委屈極了:“不關我的事啊,你知道我是直的。”
  又推了推醉鬼的肩膀:“小叔子!清醒點!看清楚人!我是唐黎啊!”
  
  可醉鬼怎麼會聽得進他的話?
  
  喝醉了的穆醫師一反往日溫柔懦弱的形象,死拽著唐黎不撒手。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知道我這樣很犯賤,可......可我就是忘不了你......”
  
  “我離不開你,真的離不開你。心早就離不開了,連......身體也是。”
  
  “每天晚上我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後面也......可是你都不在。”
  
  “我用過手指,也用過黃瓜,可它們都沒有你好。”
  
  “是你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為什麼又不要我了?你跟我說清楚啊!”
  
  唐黎:“小叔子!你夠了!別搖我啊!”
  
  穆醫師還是拽著他的衣服死命地搖他:“你給我說清楚!說清楚啊!”
  
  唐黎:“好好好,我跟你說清楚!求你別搖了!我都快吐了!我說!我說!”
  
  穆醫師摀住耳:“我不聽!我不聽!”
  
  路小甲和酒保這這瓊瑤式的狗血發展已經歎為觀止了。
  
  酒保不知道從哪拿了一帶爆米花,問路小甲:“吃嗎?”
  
  路小甲點點頭,伸手抓了一大把:“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酒保:“我也覺得,明天叫老闆進點瓜子來賣好了。”
  
  然後兩人津津有味地欣賞起這出狗血劇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後天都有更新(大概)




☆、15

  “既然你不聽,那你放開我好不?算我求你了!”
  唐黎精神快崩潰了。
  
  穆醫師聞言死死抱住他的腰:“你又要走了!你又不要我了!嗚嗚嗚!別走......”
  
  唐黎:“......”
  平時看起來畏手畏腳的人,怎麼喝醉了跟個什麼一樣!
  他可不想在酒吧裡上演八點檔啊!還是攪基的!
  
  向路小甲發去求救的眼神。
  
  路小甲對他握了握拳,大喊一聲“Fighting!”,然後繼續啃爆米花。
  
  將求救的眼神投向圍觀群眾。
  
  姑娘小夥紛紛拿出手機對著他們拍照攝影。
  
  唐黎:“......”
  誰來告訴他,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攪基被圍觀什麼的,真的daijobu嗎?
  
  酒保:“沒人救你的。這酒吧差不多有一半的GAY,大家對這種事情是不會管的。”
  
  路小甲:“對!不止不管!還喜!聞!樂!見!”
  
  唐黎臉都蹩紅了:“沒人管是吧!他媽的我叫你們不管管,信不信老子今天脫光了在這裡裸奔!閃瞎你們的狗眼!”
  說完還真的去拉衣鏈子。
  
  “脫光!脫光!”
  群眾們積極響應。
  
  唐黎氣得暈了頭:“脫就脫!小叔子,你給我閃開!”
  
  穆醫師還真的很聽話地鬆了手。
  
  唐黎:“?”
  
  只見鬆開唐黎的穆醫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舞台跑過去,把唱累了正在休息的主場推到一旁,拿起話筒。
  
  還沒反應過來的主唱&樂隊成員:“??”
  
  台下的客人:“???”
  
  唐黎和路小甲擠過人群,走到舞台前。
  
  穆醫師深吸了一口氣,把話筒舉到嘴邊,大聲吼:
  
  “出賣我的愛
  背著我離開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
  眼淚掉下來......”
  
  大家:“............”
  
  不知從哪鑽出來的酒吧老闆:“誰把這個人放上去的?給我拖下去!拖下去啊!”
  
  幾個安保人員上去拖人,卻礙於怕傷著客人下不了重手,反倒被穆醫師又掐又踹的。
  
  路小甲:“......阿黎,我覺得......你交的朋友怎麼......一個比一個奇葩?”
  
  唐黎:“我也覺得了......自打遇上你,我就開始懷疑我的擇友準則是不是有問題。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看上去挺正常的......結果......”
  
  路小甲:“我?我怎麼了?人家根正苗紅,家裡可是三代貧農呢~三代!”
  
  唐黎:“是啊!三代貧農的清白家庭,出了一個變態敗家的死同性戀。”
  
  路小甲冷哼:“你唐黎是直男!比旗杆都直!可你知道不?現在的S最喜歡玩的就是直男,小心出門就被爆菊!”
  
  唐黎:“你!你......誒?你手機響了?”
  
  路小甲:“是你手機吧?”
  
  唐黎:“胡說!我的鈴聲才不是這麼沒品的‘小兔子乖乖’呢!”
  
  路小甲:“對,你的有品,你的鈴聲是最有品的‘世上只有媽媽好’!”
  
  唐黎自豪地揚起頭:“可不是!”
  復而又疑惑地問:“那是誰的手機?”
  
  聲音是從路小甲懷裡發出來的。
  從路小甲懷裡抱著的大衣裡發出來的。
  
  路小甲:“這不是......你小叔子了衣服嗎?”
  一開始進酒吧的時候,是路小甲主動幫看上去失魂落魄的穆醫師拿的大衣。
  
  唐黎把響個不停的手機拿出來,衝著台上唱得正起勁的穆醫師喊:“小叔子!別唱了!你電話!”
  
  穆醫師正唱到:“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
  突然停了聲,抱著麥克風痛哭:“我不要分開......我不要......你別走,回來,回來好不好......嗚嗚嗚......”
  
  台上台下更加的混亂。
  
  這架勢,小叔子是沒法接電話了。
  自己幫他接了應該沒問題吧?
  
  唐黎看都沒看來電人就按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似乎說了什麼,但在酒吧嘈雜的環境下,唐黎只聽清了“穆老師”三個字。
  
  “喂?你是誰啊?這裡太吵,我沒聽清!”
  唐黎扯著嗓子大聲喊。
  
  “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男聲陡然低沉了下來。
  
  “你找穆醫師是不是?”唐黎看了看台上哭得稀里嘩啦的的小叔子,“他現在不方便,沒法接電話,有事情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
  
  “我問,你是誰?”
  電話那頭的怒氣明顯到唐黎都察覺了。
  
  “你是他什麼人?新男友?你叫穆齊遠那個賤貨滾過來給我說清楚!”
  
  唐黎為自己這個大好直男總是被這些基佬扯進亂七八糟的糾紛裡很是鬱悶,但聽到那個人罵小叔子又很生氣。
  他可是把小叔子當朋友的。
  欺負到了朋友身上,他豈能置之不理?
  
  一直湊在旁邊的路小甲也聽到了這話。
  路小甲最恨的就是那些對他們這些小0不尊重的1號。
  你妹的!你當被爆菊很爽是不是?
  好吧,通常是能爽到,但是個男人哪個生來就是想在下邊的?
  一個0喜歡你,願意被你插,但不意味他就是犯賤!
  當1號的不心存感激,還拽的二五八萬的,找抽啊!
  
  性子火爆不亞於唐黎的路小甲將手機奪下來:“大晚上的你皮癢了欠收拾是不是?找穆醫師?穆醫師沒空!人小穆正跟我們3P著呢!3P你懂不懂啊!我們忙著呢,沒空和你瞎掰!再見!”
  說完不管那邊是什麼反應,乾脆俐落地掛斷。
  
  唐黎眼睛都瞪大了:“小甲......你跟小叔子有仇啊?怎麼故意毀他名聲?”
  
  路小甲:“什麼叫毀他名聲?剛才那個準是那個害小穆傷心難過的大渣攻!叫他拽!叫他罵!那種蠻橫又自負的水仙花,總以為別人一喜歡上他就一輩子非他不可了!要是知道前情人跟了別人,肯定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唐黎:“......你們基佬的世界還真是......”
  
  路小甲:“很亂是不是?”
  
  唐黎點頭。
  
  路小甲:“亂歸亂,但很多人一開始是相信愛情的。要不是這樣的渣滓太多,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失望。要我說,這種人,見一個滅一個!待會他肯定還要打電話來,看我不罵死他丫的!”
  
  唐黎弄不清楚這些基佬們的情啊愛啊的,但路小甲的一番話確實給人一種很解氣的感覺。
  
  果然,像路小甲說的,沒過多久,“小兔子乖乖”又響了起來。
  
  這次唐黎特地看了看來電顯示,這一看,他的手都忍不住輕微地顫抖起來。
  
  那屏幕上明明白白的三個小方字,不是他找了好久“謝秉言”又是誰?
  
  唐黎的喉嚨有些發乾,不知為什麼有點緊張。
  吞了吞唾沫,按下了接聽。
  
作者有話要說:後天,後天福利~
你們懂的
現在在決定是寫唐黎還是寫小叔




☆、16

  周圍的喧囂的人聲和嘈雜的音樂似乎一瞬間都弱了下去。
  唐黎只聽得到謝秉言的聲音溫柔儒雅又充滿磁性。
  好聽得讓他飄飄然起來。
  
  “誰啊?”
  唐黎掛了電話後,路小甲問道,一臉的狐疑。
  “哪個美女的電話?看你一臉春情蕩漾的。”
  
  唐黎甩了路小甲一個白眼:“是小叔子的小侄子。”
  
  “哦,那他說什麼?”
  
  唐黎屈起食指頂住額頭,沉思片刻,抬起頭:
  “我忘了。”
  
  他剛才光顧著高興和聽謝秉言的聲音了,至於說了什麼,還真沒注意。
  
  “你個腦殘!”
  路小甲一巴掌拍向他的腦門。
  
  唐黎半路截下他的手,順勢送到嘴邊狠狠咬了一口。
  
  “嗷嗚!”路小甲哀嚎。
  
  這廂小叔子還在唱《愛情買賣》,已經單曲循環了第三遍。
  
  憤怒的老闆沒把人拉下台,反倒被自家酒保拉進了休息間。
  圍觀的群眾剛開始還圖個熱鬧,但被魔音洗耳三遍後就散得七七八八。
  只有樂隊還留在那兒,主唱同學不知道被撥動了哪根弦,抹著眼淚叫吉他手、鍵盤手等給穆醫師上了伴奏。
  
  穆醫師在台上吼得聲嘶力竭,很讓唐黎為他的嗓子擔憂。
  
  唐黎:“我們還是把他給弄下來吧,我覺得他喉嚨都快破了。”
  
  穆醫師立刻破了一個音,印證了唐黎的話。
  
  “不,讓他唱。”
  路小甲看著台上那個涕泗橫流的人,眼神有些飄渺。
  
  “失戀了就該好好發洩,哭出來、吼出來比憋在心裡把自己憋到自殺要強。”
  
  唐黎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遲疑地問:“你自殺過?”
  本來認為路小甲會嘻嘻哈哈糊弄過去,卻沒想到他居然點了點頭。
  
  “那時候我喝醉了,正要從天橋上往下跳,我老公路過把我救了。”
  接著就把素昧平生的他帶回家,小心翼翼地照顧他,生怕哪一天自己又想不通去尋死。
  真是個可愛的大傻瓜!
  
  路小甲看到唐黎對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了:“你放心,我早沒事了,我老公可寵我了。”
  
  然後微微仰著頭看著穆醫師,說:“所以說,失戀這回事,可大可小。好的,哭一場就沒事了;不好的,命都得搭出去半條。他現在能發洩出來就挺好的了。世界上最腦殘的事情,就是跟一個失戀的人說要堅強。真他媽扯淡!你真難過的時候,堅強頂個屁用!”
  那些肯陪你脆弱、陪你哭,把你的痛苦當成他自己的傷疤的人,才是真正愛你的。
  
  唐黎摸摸鼻子,不再說話。
  想起路小甲他“老公”對路小甲的寵溺,突然覺得原來同性戀的愛情也挺溫馨的。
  要真有個人肯對你好,而你自己又喜歡他,那是男是女又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謝秉言風塵僕仆地趕來的時候,他小叔正把《愛情買賣》循環到第九遍。
  
  看到小叔沒什麼事,謝秉言來到吧檯要了一杯酒。
  酒保已經換了一個人。
  
  路小甲和唐黎正在對酒吧裡來來往往的男女評頭論足。
  路小甲看到是男人,唐黎看的是女人。
  
  “嘿!看那個騷包男,內褲都露出來了!還豹紋!真夠風騷的!”
  
  “嘖嘖!是挺騷的。喂!你看那個女的!絲襪上破了兩個大洞!”
  
  兩人的評論還越來越大聲,聽得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遠遠繞開。
  
  路小甲又發現新目標:“看那個悶騷斯文男!朝我們走過來的那個!那腰!那腿!那氣場!絶對的一腹黑鬼畜攻啊!”
  
  唐黎聞言立即迴轉頭去,這一眼便怔住了。
  
  謝秉言走到他面前,笑得溫文爾雅:“唐黎,好久不見。”
  
  唐黎莫名其妙的紅了臉:“誰和你‘好久不見’啊!你少在那裡給我自作多情!”
  
  謝秉言早就習慣了他的炸毛,熟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還挺快,頭髮都又長出來了。”
  上次分別的時候,唐黎才剪的寸頭,現在又長了不少。
  
  唐黎:“操!什麼話呢!說的跟我原來沒長毛一樣!”
  卻沒有把那只蹂躪他腦袋的手給拍掉。
  
  謝秉言輕笑,那笑聲讓唐黎的手腳跟著有些發軟。
  
  “笑你妹啊!笑得跟發情一樣。”
  唐黎嘟嘟囔囔。
  
  謝秉言:“我是在笑......”
  眼神漸漸下移:“你原來沒長毛啊。”
  
  “操操操操操!”唐黎想咬人了。
  
  一旁的路小甲默默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半晌,最終忍無可忍地對謝秉言說:“你不是來接你小叔子的嗎?”
  潛台詞是:還不趕快把人接走滾蛋!
  
  謝秉言看了眼台上,說:“不急。等他唱累了會自己倒下,省的給我在車上鬧騰。”
  
  唐黎:“怎麼?小叔子以前也這樣過?”
  
  謝秉言點頭:“剛被甩的時候,也是在酒吧。那次,他跪在檯子上唱《征服》,也是一邊唱一邊哭,唱到凌晨。”
  要不是酒吧老闆跟他熟,早攆人了。
  
  唐黎又回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穆醫師。
  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好厲害”的崇拜感。
  
  果然,小叔子在唱第十遍的時候,終於不省人事,被主唱連拉帶拽地帶了下來。
  
  這時台下只有他們三個沒走了,主唱問過這人是不是他們的朋友,便把人扔給了謝秉言。
  
  穆醫師閉著眼,滿臉的淚痕還沒幹,臉色是微醺的酡色。
  
  “他喝酒了?”謝秉言皺了眉。
  
  唐黎:“嗯,喝了一杯。”
  
  謝秉言:“難怪這次這麼快就倒了。”
  
  唐黎和路小甲的面色都帶了驚訝之色:“你是說上次他發瘋沒喝酒?”
  沒喝酒都幹得出這種事......
  
  謝秉言點點頭,有些頭痛地說:“他這個樣子我沒辦法帶他回去,我媽看到就糟了。”
  
  唐黎想都沒想就說:“那送我家去吧!”
  
  謝秉言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眼神有些複雜,卻還是點了頭:“好,我也去,不然待會他醒了,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我出去給我媽打個電話,說住朋友家。幫忙看著他。”
  說完將穆醫師推給他,摸摸唐黎的頭,走了出去。
  
  唐黎傻笑著答應。
  
  路小甲臉色陰沉,從謝秉言剛開始跟唐黎打招呼開始,就沒給過好臉。
  
  直到看不到謝秉言的人影后,路小甲才對著唐黎恨鐵不成鋼地說:“唐黎,你彎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路小甲的那一段話的時候,莫名的就煽情了......
有點萌小甲了
現在還沒決定好福利是什麼Orz
老實說,連接下來的劇情,也是個未知數
真心希望,配角不要這麼搶鏡了喂!




☆、新年福利 醉酒 上

  醉酒
  
  唐黎喝醉酒會耍酒瘋。
  所以唐黎很少喝酒,能喝果汁就果汁,實在沒有就白開水。
  只有特殊場合,比如老友相聚、朋友結婚,才會喝幾杯啤的。
  
  而今天是他和謝秉言正式交往滿一年的日子。
  
  「老子又不是女人,記什麼紀念日啊混蛋!」
  
  唐黎在超市裡蹲在貨物架旁,抱著頭,很是煩悶。
  他真的沒打算過什麼紀念日,只是....只是....只是剛好路過超市,剛好想起這回事而已。
  真的!
  
  「要是自己真忘了,指不定那個小肚雞腸的死變態會怎麼收拾我。」
  
  這樣想著,唐黎的心裡好受了點。
  想過紀念日的是謝秉言(雖然死變態沒說過,但肯定是這樣的),他只是幫忙買點東西而已。
  
  想通了的唐黎心安理得地採購起來。
  
  零食買了一大堆,熟食也買了不少,給謝秉言的禮物早在一個月前就買好了,正躺在上衣兜裡。
  唯一剩下的......就是酒了。
  
  到底買不買呢?
  
  買?萬一自己又撒酒瘋怎麼辦?
  不買?那還算慶祝紀念日嗎?一年可就這麼一次啊!
  
  唐黎咬了咬牙,還是來到了酒櫃。
  實在不行,自己少喝點就行了吧。他又不是小叔子那個一杯倒!
  
  慶祝什麼的,當然該買香檳吧?
  可唐黎一看到那價格就焉了,退而其次選了一瓶沒那麼貴的紅酒。
  
  唐黎不愛喝紅酒,他總覺得紅酒有一股澀味。
  但一想到紅酒可以提高性.欲什麼的,還是紅著臉把它放進了購物籃。
  然後又拿了一瓶雪碧,去結賬。
  
  到了小區的時候,特地繞到車庫裡,看到那輛紅色的騷包車安安穩穩地停在那裡,唐黎心裡喜滋滋的。
  看來死變態也沒忘嘛!
  
  唐黎提著一大包東西上了樓,在玄關換拖鞋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抱住。
  
  “你去哪兒了?這麼久才回來?”
  
  溫熱的呼吸噴在耳廓,耳朵立馬就紅了個通透。
  
  “嗯~你別......”
  耳垂被舔到的時候,唐黎忍不住有些躁熱,下半身也快有了反應。
  
  該死的謝秉言!調情的技術怎麼越來越老練了?
  自己也該死!這麼經不起撩撥!
  
  “你放開!”
  唐黎卯足了勁掙脫開,側過身,舉起了手裡的袋子:“你他媽的讓我把東西放下行不?”
  
  謝秉言順勢就把袋子奪去,擱在地上。
  把人往牆角上逼。
  一路又吻又添的,弄得唐黎連反抗都沒了力氣,軟綿綿的,倒像是欲拒還迎。
  
  衣服被撩到了胸口的位置,□被粗暴地吮著的時候,唐黎的嘴總算得了空。
  
  “誒!你輕點......別弄了,我買的東西......唔......”
  嘴又被堵住,靈巧的手指頂替了唇舌剛才的動作,繼續蹂躪著胸前充血發紅的小點。
  
  漫長而激烈的親吻下來,唐黎只剩干喘氣的份,要不是有牆撐著,估計早癱地上了。
  
  但儘管如此,唐黎還是用手徒勞地阻擋著謝秉言,斷斷續續地喊:“等等......等下再......嗯啊....”
  在身上四處點火的手根本就不管自己說了些什麼,已經滑到了危險的地帶。
  
  “操......我買了東西......”
  唐黎眼角泛紅,聲音低啞。
  
  手指熟絡地把褲子剝下,握住那個不安分的東西。
  
  “你等的了?”
  謝秉言上下擼動了一下那個挺立的傢伙,指尖拂過已經溢出些了液體的頂端,沾了一些。
  將手指送到唇邊,動作緩慢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唐黎覺得自己的理智“轟”地一聲,燃了個一乾二淨。
  三下五除二把掛在腳踝上的褲子蹬掉,一隻腿環上謝秉言的腰,忿忿地咬著他的鎖骨,咬牙切齒地喊:“死變態!”
  
  謝秉言低笑,撫摸著掛在腰間光裸的大腿,沿著光滑緊致的線條,來到那個隱秘的入口。
  
  緊閉著的地方被按壓撫摸的時候,唐黎的身子綳了綳,隨即又放鬆下來。
  
  後頭漸漸鬆軟,一直在周圍徘徊的手指便趁機探入。
  
  唐黎不自在地扭了扭腰。
  手指帶來的的異物感過於鮮明,沒有經過潤滑的部位有些乾澀的疼痛感。
  
  “疼?”
  謝秉言吻了吻他的額頭。
  
  “還好......”
  唐黎抱緊了謝秉言的脖子,調整好一個讓自己輕鬆點的姿勢,喘著氣說:“你快點。”
  
  這當口上,誰經得起這樣激的?
  
  手指擴張的動作不再溫柔,時不時地惡意屈起,用指甲搔颳著內壁。
  唐黎的呻吟聲時高時低,被欺負地帶上了哭腔。
  
  終於,手指抽出,火熱的硬挺兇狠地鑿入。
  唐黎張大了嘴,卻什麼都叫不出。
  
  “疼?”
  謝秉言輕笑著問,那語氣怎麼聽都有一股耀武揚威的味道。
  
  在床事上,他有時會故意把唐黎弄疼,看著他一副委屈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就像現在。
  失了神的眼睛霧濛濛的,全身不由自主地繃緊,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下面也緊緊地銜著他的東西。
  明明是自己弄疼的他,卻還把自己當救世主一樣,抱著他不放。
  
  唐黎疼得腳趾都蜷縮起來,身體卻柔順地打開。
  今天是他們的紀念日。
  
  謝秉言吻過他的濕潤的眼睫,輕輕舐咬他的鼻梁,□卻開始肆意地兇猛衝撞。
  
  “慢點啊......死變態!唔......”
  嘴唇又被吻住,舌頭交纏著,在彼此的口腔內混亂地舔弄。
  
  單靠一隻腳早就已經站不住,謝秉言索性把他的另一條腿抬起,也環在他的腰上。
  
  唐黎覺得下面快被捅得壞掉了,摩擦的熱度像是要把那裡燒起來,逼得他要發瘋。
  
  看著牆壁的身體因體重而不住的下滑,又被謝秉言一次一次地頂弄起來。
  □的力道一次比一次更重,被刺激過了度的唐黎從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神志漸漸消失,意識漸漸模糊,藉由摩擦而得到的快感卻越發地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律動總算停了下來。
  身前身後都狼藉不堪的唐黎被謝秉言扶著去了浴室。
  
  “你出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唐黎紅著臉推謝秉言,卻推不動。
  
  “我買了東西,你出去弄一下,今天是......”
  唐黎扭捏起來,再也說不下去。
  
  謝秉言啄了一下他的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知道。”
  然後走了出去,關上門。
  
  打開花灑的唐黎站在水流下,暗罵自己沒出息。
  不就一個笑嗎?
  自己在那兒臉紅心跳個什麼勁?
  
  
作者有話要說:福利什麼的,坐等舉報...
要去上晚自習了
還有一半什麼的,今晚熬會兒,看能完不?




☆、醉酒 下

作者有話要說:補完了
熬夜了
困死了
嗯,之後會回到正常劇情
如果被舉報什麼的,只能等著被鎖了
坐等舉報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食物。
  飯菜的香味勾動著人的食慾,盛在高腳杯裡的紅酒在燈光的映射下呈現出魅惑的色澤。
  
  唐黎嚥了口唾沫,坐到椅子上,往半滿的杯子裡兌了雪碧。
  
  “你怎麼這麼快就弄好了?”唐黎問。
  他買的熟食倒是很好收拾,裝好盤就行了。可這些熱騰騰的飯菜呢?
  
  “你沒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只是熱一下而已。”
  謝秉言舉起酒杯淺酌了一口。
  紅酒馥郁的香氣瀰漫在唇舌間,極具層次感的甘甜與醉人的澀味。
  不得不說,向來沒品的傢伙這次挑的東西還不錯。
  
  唐黎還舉著那瓶雪碧,問謝秉言:“你不兌嗎?”
  
  謝秉言默默地收回心裡剛才的那一句誇讚。
  果然,指望一個二貨的品味變高,比天上下紅雨還不現實。
  
  但畢竟是特別的日子,謝秉言沒忍心打擊他,搖頭拒絶了。
  
  唐黎特不理解地看了他一眼,小聲地罵了一句“有病!”。
  那聲音,在臉對著臉、膝蓋碰到膝蓋的兩人之間,特別清楚。
  
  謝秉言始終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了僵,轉而又變得更加溫柔和善。
  體貼地給唐黎夾菜,體貼地為唐黎倒酒,甚至還體貼的替他兌好雪碧。
  
  謝秉言炒的菜很好吃,口味較重,鹽味和辣味都很足,完全是唐黎的口味。
  一小盆水煮肉片紅彤彤的一片,辣得唐黎滿頭的汗,不住地把兌了雪碧的葡萄酒往嘴裡灌。
  
  不得不說,葡萄酒和雪碧這麼一兌,顏色變成了晶瑩剔透的粉色,味道也跟果汁沒兩樣,還挺解辣的。
  而且,這麼兌著,酒精度數也降了不少,多喝點應該也沒事。
  這樣想著,唐黎下口就沒了顧忌,一杯一杯地往肚裡灌。
  
  至今和謝秉言認識有一年多了,由一個大好直男,變成了一個他以前絶不敢置信的同性戀。
  有過猶豫和掙扎,但最後卻遵循了自己的本心。
  而唯一剩下的忐忑和擔憂也在一年來的相處中磨得一乾二淨。
  現在覺得,或許能和眼前這個人過一輩子也說不定。
  
  “唐黎,你笑什麼?”
  謝秉言伸手去扯他的嘴角。
  
  唐黎揮手要去拍,卻怎麼也拍不到近在眼前的手。
  
  “操!晃什麼晃!”
  唐黎不滿地嘟嚷,覺得謝秉言晃來晃去的,晃得他頭都暈了。
  
  謝秉言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看著唐黎臉頰上淡淡的緋色,竟和被雪碧“稀釋”過的紅酒顏色驚人的相似。
  
  或許紅酒兌雪碧也不錯,至少挺好看,而且......特別容易醉人。
  碳酸氣讓酒精更大限度地進到血液裡,甜美的果味狡猾地麻痹著人的神經,讓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被迷幻的暈眩給佔據。
  
  喝醉酒的唐黎眼珠是濕潤的黑色,半睜著,有幾分不知所措的迷茫。
  
  手在空中胡亂抓著,總算抓到了目標,扯著謝秉言的一根食指就“啊嗚”一聲塞進了嘴裡。
  
  齒根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不痛不癢地輕咬著,時不時用齒間磨蹭兩下。
  
  “唔......”
  手指在嘴裡的感覺很自然地勾起了兒時的記憶。
  那個奶嘴、餅乾,一切棍狀物體都會忍不住放到嘴裡吮吸的時代,而其中最多的,就是軟軟胖胖的手指。
  
  銜住手指的牙關鬆了鬆,舌尖舔過柔軟的指腹、划過圓潤的指尖,嗯,指甲有點長了,硬硬的。
  濕軟的舌頭再次附上指腹,輕輕地吮著,再往下點,是略為粗且硬的骨節,微凸,舔上去不同於指腹的柔軟,但感覺卻意外地好。
  再往下點,再往下點呢?
  
  隨著手指的逐漸深入,整根手指的輪廓和每一個細微之處,都被描繪了一遍。
  指尖已經逼近喉口。
  
  不行,太深了,好難受。
  
  一覺得有一點不舒服,唐黎馬上要撤退。
  嘴裡的東西卻不放過他,反而又進來了一根,在他的嘴裡翻攪著,讓他好生難受。
  
  “呸呸!難吃死了!”
  總算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的唐黎不滿道,透明的唾液自嘴角蜿蜒流下,又被謝秉言溫柔細緻地擦去。
  
  “嗯?不好吃嗎?”
  謝秉言的聲音低沉而魅惑。
  
  “不——好——吃。”
  唐黎癟著嘴,拖長了聲氣說,完全像個沒得到糖的小孩。
  
  “給我吃咪咪!我要吃大咪咪!”
  說完還真撲到謝秉言身上,臉往人胸口上蹭。
  
  可奈何隔了層衣服,怎麼也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
  唐黎急了,隔著衣服就開咬,邊咬,口裡還含含糊糊的:“我要......給我.......”
  
  謝秉言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把人從胸口拉起來。
  
  “你要吃,是不是?”
  
  唐黎點頭,又要往他胸口上撲。
  
  謝秉言拽住他的手,往下拉,隔著布料觸到某個不知什麼時候硬起來的部位,輕笑著說:“這有個大東西,你想不想吃?”
  
  唐黎看著那張蠱惑人心的笑臉,嚥了口口水。
  
  蹲下去,在謝秉言的幫助下解開皮帶,拉開拉鏈,隔著內褲在頂端舔了舔,然後把內褲拉下,毫不猶豫地含了進去。
  
  好大!
  巨大的肉塊帶著濃烈的腥膻氣味盈滿了整個口腔。
  
  舌頭沒有了活動的空間,那不斷脹大的東西讓自己的下顎變得痠痛不堪。
  
  後知後覺發現吃了虧的唐黎想逃,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揪著頭髮按住了腦袋。
  火熱的粗大在口中抽動,滑過細嫩的喉口的滋味有點讓人反胃。
  嘴裡的腥味越來越重,不自覺地分泌過多的唾液一部分和著男人的體.液咽進了咽喉,更多的從嘴角溢出,流過下巴和脖子微仰而愈發顯露的喉結......
  
  “咳、咳、咳......”
  那叫人難受的大東西好不容易退了出去,唐黎還來不及控訴,就被連拉帶扯地拽起來,捧住臉,得到了一個熱烈而漫長的親吻。
  
  唇齒相依的感覺太舒服了,本來就迷迷糊糊的唐黎更是連剛才受過怎麼樣的欺負都忘了,一吻過後微微地喘息著。
  
  “喜歡......”
  唐黎的眼睛都沒了焦距,不知道是在說喜歡這個吻,還是喜歡吻他的這個人。
  
  但無論是那個喜歡,都無疑煽動了謝秉言的情.欲。
  
  早知道這人所謂的撒酒瘋是這個樣子,真應該早些給他灌酒。
  
  “喜歡......”
  唐黎喃喃道,整個人跨坐到了謝秉言腿上,被布料包裹得好好的臀部抵著那個還未釋放過的昂揚。
  
  “喜歡什麼?”
  謝秉言用手揉捏著他的臀部,誘惑著問。
  
  “喜歡......喜歡的英文是‘love’!”
  像是終於想起來了一般,唐黎興奮地手腳亂舞。
  
  “老子背到了!厲不厲害!厲不厲害!我要獎勵!說好的一個單詞一顆糖的!”
  唐黎桀桀地笑起來。
  
  唐黎現在似乎從幼兒時代回到了初中時代,被他媽威逼利誘著背單詞的時代。
  
  謝秉言額上的黑線都快具物化了。
  直接將唐黎鬆鬆垮垮的褲子半拉下,剛好露出白皙渾圓的屁股,一鼓作氣地插了進去。
  帶著幾分報復的意味。
  
  一瞬間被脹滿的感覺和來自身體內部強烈的壓迫感讓唐黎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即使之前才被做過一次,清洗過的地方濕潤又柔軟,這突如其來的侵犯還是讓唐黎的身心都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唐黎的眼睛蒙了一層水霧,大口喘著氣。
  早就習慣了性.愛的身體自覺地適應起體內蟄伏的巨大。
  
  一開始做這種事的時候會不適應,身體僵硬得不得了,自己受苦不說,弄得謝秉言也不好受。
  但做久了以後,身體似乎就記住了,不但不會覺得彆扭,甚至還會自發地尋找快.感。
  比如現在。
  
  “快點!你動一下嘛......我癢......”
  唐黎難耐地動了下腰,但腳不著地跨在謝秉言身上的他,根本就使不上力。
  
  “快點幹我!幹我......”
  早就被酒精洗了腦,再加上精蟲一上腦,唐黎連一點羞恥心都沒有了,堂而皇之地發著浪。
  內.壁緩緩蠕動著,充分暴露出他的饑.渴。
  
  謝秉言對於他難得露出的這幅情態十分滿意,調笑道:“你叫一句好聽的我就干.你。”
  
  叫?□?
  
  唐黎的腦袋跟裝了漿糊似的,亂成了一團。
  
  “叫好聽了我就干.你,恨恨地干.你。”
  謝秉言湊在他耳朵邊緩緩道。
  
  唐黎聞言竟有些興奮,竭力發揮著他所剩無幾的腦細胞思考著,終於想出了答案:
  “......密......封......線......內......不......能......答......題......”
  
  據說,這是世界上最早的□體。
  
  謝秉言:“......”
  果然,在床上他就不該給唐黎說話的機會嗎?
  
  忍無可忍的謝秉言索性就這相連的姿勢,直接把人帶回了房間,整個晚上沒再給唐黎說話的機會。
  
  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唐黎總算爬了起來。
  
  腰疼,腿疼,菊花疼。
  好吧,這些都是和謝秉言在一起後的正常反應。
  可頭疼又是怎麼回事?
  
  唐黎難受地鎚頭,卻發現昨晚的事情,打吃飯之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是喝醉了?他明明沒喝多少吧?喝的還是兌了雪碧的紅酒,怎麼會醉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看到謝秉言從浴室走了出來。
  
  “你昨晚喝醉了。”
  謝秉言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的疲色分明就是在指責自己昨晚給他添了多大的麻煩。
  
  唐黎一張臉鬱悶成了苦瓜樣。
  明明是想好好和謝秉言過一次紀念日的,怎麼會搞成這樣?
  還害謝秉言沒休息好。
  
  “對不起......”
  唐黎苦著一張臉道歉。
  
  “沒事。”
  謝秉言笑了笑,那笑容裡的苦澀怎麼看也不像是“沒事”。
  
  “要不然......”唐黎看了看他的臉色,“我們把昨天落下的補上?”
  
  “好吧。”謝秉言勉為其難地答應。
  
  等到謝秉言把他壓在身下時,唐黎才開始懵懵懂懂地想:為什麼明明昨天的份落下了,他的菊花卻比平時更疼了呢?
  
  




☆、17

  被城市的燈火照得昏黃的夜色自窗簾的縫隙流淌而入。
  唐黎看著那張依稀辨得出輪廓的側臉,萬分鬱卒。
  
  “大半夜的,你還睡不睡啊!”
  已經努力閉著眼進入夢鄉的路小甲還是沒有辦法忽視那雙近在咫尺的幽怨地盯著他的眼睛,忍無可忍地大聲喊。
  
  “我睡不著。”
  折騰了一晚上,唐黎的精神卻出奇的好。
  倒不是唐黎有多生龍活虎,關鍵是他現在胸中慾壑未平,正抑鬱著呢。
  
  路小甲怒道:“你睡不著關我屁事啊!自個兒貼著牆壁數綿羊去!”
  
  唐黎也怒了:“就關你事!誰叫你把我拉上來的?我說給謝秉言煮個泡麵當宵夜再上來你都不讓!我睡不著都怪你!都、怪、你!”
  
  眼見著他能補上那頓泡麵了,眼見著他可以了了自己一樁心事了,都是路小甲這個死基佬,害他的泡麵又請不出去了!
  
  而且唐黎覺著,路小甲今天特不正常。
  打謝秉言來,就沒給過好臉色。
  等到把穆醫師弄到家裡,路小甲又非說他老公不在,自己一個人睡覺寂寞,非要拉著自己上樓去他家睡。
  而自己剛拿起一包泡麵還沒拆呢,就被拉了上來。
  
  “你寂寞個毛啊!你老公又不是第一次出差!再說你寂寞找我幹嘛?我又不能給你當□使。”
  唐黎忿忿道,用手指死命地戳路小甲的腰泄憤。
  
  路小甲把那只爪子拍開,這死唐黎,不知道腰是他的敏感帶嗎?真他媽的會找地方!
  
  唐黎還在抱怨:“你是把我帶上來了,可我的家當還都在樓下呢!要是謝秉言給我弄沒了,你要怎麼賠啊混蛋!”
  
  “家當沒了總比貞操沒了好!”
  路小甲被這反射弧沒長好的傻子氣得說了心裡話。
  
  唐黎懵了:“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路小甲背過身去不理他。
  
  這死沒良心的!
  自己看在朋友的份上,幫他遠離那只大尾巴狼,他倒好,非但不領情,還埋怨起他來了?
  
  唐黎心說,是不是每個基佬都愛瞎想?
  不就是收留那兩人一晚嗎?
  難不成兔子似的穆醫師能酒後狂性大發把他給X了,或者是在醫院照顧了他好幾天的謝秉言一到滿月就化身為狼把他給X了?
  都不靠譜嘛!
  
  而且在酒吧的時候,路小甲似乎跟自己說什麼“你彎了”。
  當時自己當他開玩笑,難不成是認真的?
  
  “喂!路小甲!你跟我說清楚啊!”
  唐黎又喊了他兩聲,可路小甲是鐵了心不搭理他。
  
  唐黎只能悻悻地想:不管路小甲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都是胡說八道!他唐黎怎麼可能會彎呢?算了,不管了!管他彎不彎的!今天早點睡,明天早點起,回家把泡麵給謝秉言煮了請出去才是正經的!
  
  然而晚睡的結果是,第二天日上三竿才爬起來。
  
  唐黎睡眼惺忪地被路小甲搖醒,第一次看到路小甲的臉黑得跟鍋底有一拼。
  
  “唐——黎——你——個——豬!!!”
  路小甲揪著他的衣領子,眼睛都在噴火。
  
  “我怎麼了我?”
  唐黎特無辜,一大清早的,沒事發什麼火啊?
  額,等等。
  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大對?
  
  唐黎摸了摸睡褲,又摸了摸底下的床褥,臉刷的一下紅了,支支吾吾起來:“小甲啊,那個,你可別跟別人說啊......”
  
  路小甲看他一臉嬌羞樣,更惱火了:“你叫我跟別人說什麼?你叫我有臉跟別人說嗎?爺的清白都被你毀了啊!!!”
  
  “清白?”
  唐黎疑惑地眨了眨眼:“不就是尿床了嗎?雖然是挺丟人的,但關你清白毛事?難不成我尿你身上了?”
  
  “尿我身上?!你他媽的射我身上了!!!”
  說完拎著他的粉紅睡褲在他眼前死命的晃。
  
  “我和我老公買的情侶睡衣!就被你丫的給毀了!!!我跟我老公的甜蜜小愛床!他媽的被你給糟蹋了!!!你叫我以後還怎麼睡這張床?!怎麼穿這條褲子?!!”
  路小甲抓狂,關鍵的是,他要怎麼跟他老公說啊!!!
  
  “射......了?”
  唐黎反應了三秒,猛地搶過那塊粉紅色的布看了看,又立馬撩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褲子和身下的床單。
  那半乾涸的白色東西,確實是某個不大和諧的東西。
  
  唐黎驚惶了,聲音也顫抖了:“小甲......我昨天是射在你外面還是裡面?”
  
  路小甲拉過被子把他摀住,一通亂揍。
  揍完有掀開被子,隔著褲子掐住他的子孫根:“還好你只是射的時候濺到了我身上,要是你真對我做了什麼,我早幫你把這玩意兒隔離塞你菊花裡去!”
  
  唐黎被嚇得動都不敢動,服了軟又告了饒,總算讓路小甲鬆了手。
  嘴裡嘟嚷:“你學什麼不好,跟人謝秉言學!當老子的寶貝是橡皮泥,隨便讓人捏的嗎?”
  
  路小甲:“你又說什麼呢?”
  
  唐黎:“沒什麼!沒什麼!”
  說到底,唐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你對他好點,他就跟你蹬鼻子上臉;你凶他一頓,他反倒能對你服服貼帖。
  
  “待會去給我買條新床單,還有,給我買一套一樣的新睡衣,聽到沒有!”
  
  “是是是!”
  唐黎連不迭地答應,思想卻開起了小差。
  
  照理說,他晚上平白無故的會射出來,肯定是做過春夢了。
  射的還挺多,一定是個極其香艷刺激的春夢。
  不知道昨晚夢裡的主角是會寫書法的蒼老師,還是性感迷人的小澤瑪利亞呢?
  
  唐黎努力地回想,想得起纖細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髮絲和胸膛,最後握住他那玩意的感覺。
  快.感洶湧而來,但那張臉卻像隔了層霧,怎麼也看不清楚。
  只記得大片溫熱緊實的麥色肌膚貼著自己,撫摸與汗水,接吻與纏綿......
  實在到了爽快處,情難自禁地一手攀住他寬闊的後背,一手拉扯著他的短髮......
  
  唔......短髮?
  
  路小甲:“阿黎?你怎麼了?”
  莫名其妙地發起呆來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睜著眼睛睡回籠覺?
  
  唐黎突然渾身一震,睜大了眼。
  頭突然猛地埋到膝蓋,隔了好半天,才哧哧吭吭地說出來:“怎麼辦......我.......我好像彎了......”
  
  回憶的盡頭,是一個斯文俊秀的男人,戴著黑色細框眼鏡,手裡滿是他射出來的白濁。
  那人靠近他的臉舔了舔他的嘴角,又在他耳邊輕聲說:“唐黎,舒服了嗎?”
  
  那萬惡的聲音......
  分明就是那個昨晚占了他房子的謝秉言!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小說一開始的場景定在了醫院,最近三天兩頭地往醫院跑......
奉勸各位妹子,輸液的時候一定要帶上熱水袋啊!一定!
不然手冷到痛的時候就晚了
後天一診考,要滾去複習了
12號恢復更新
就這樣




☆、18

  “彎了?”
  路小甲也愣著了。
  
  他認識唐黎也不少時日了,對方的性向是怎樣的他可是一清二楚,連唐黎喜歡的AV女優的那幾部成名作都知道名字。
  這樣一個小學起翻小黃書、初中時候被班主任從書包裡查到小黃片的熊孩子,怎麼一覺起來就彎了?
  
  等等......一覺起來?
  
  路小甲後退一步,雙手護胸,喊道:“阿黎......我是有老公的人啊......我對感情很忠貞,即使你是我朋友也不行.......”
  在他看來,唐黎本來是直的,昨晚跟他一起睡了,今天早上起來說自己彎了......
  
  唐黎腦袋已經夠亂了,拎起枕頭就給路小甲飛過去:“瞎嚷嚷啥!老子昨晚夢到的又不是你!”
  
  路小甲困惑了:“那是誰?”
  就唐黎那交友圈子,跟他熟到可能產生“那種姦情”的人,路小甲一隻手都數的出來。
  
  “阿齊?”路小甲思量片刻後開口。
  
  “人上月剛結婚好不好!”唐黎抓狂道。
  給死小子的新婚禮物還是他店裡的新品呢!雖然到頭來還是用到了他自個兒身上......
  靠!怎麼又想到這回事了!
  那混蛋謝秉言!混蛋!
  
  “那還能是誰?”
  路小甲想了想,突然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阿黎,你看上的可別是我老公吧?”
  他老公溫柔又體貼,平時對唐黎也挺照顧,想想唐黎昨晚睡的是他和老公的小愛床,什麼還依稀殘留著他老公的味道......
  怎麼越想越有可能?
  
  唐黎看到路小甲眼睛陡然泛了紅光,眼神兇殘,儼然一隻護食的老貓。
  
  “路小甲!你都在想些啥莫名其妙的啊!我......我看上的......”
  前一句中氣十足,後一句卻吞吞吐吐怎麼都捋不出來。
  
  “是誰!”
  路小甲已經蓄勢待發,準備著要是唐黎說的是他老公的名字,就立馬衝上去狠揍他一頓,揍到他打消這個念頭。
  
  “是謝秉言啦!”
  唐黎閉著眼喊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床上罵了一聲“操”。
  
  路小甲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我就說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不,是你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不對......是你們倆都不對勁。”
  虧他還自以為昨晚是幫唐黎遠離虎口,結果人家是你情我願,他倒是在那棒打鴛鴦了來著。
  
  可據唐黎主動提過謝秉言的幾次看來,他們倆不是沒認識多久嗎?怎麼就攪到一塊去了?
  而且那謝秉言看樣子就不是好找惹的主,唐黎這個二愣子攤上他豈不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你是怎麼......嗯,你是喜歡他什麼了?”
  路小甲還再想確認一下。
  
  “我不知道......”
  唐黎覺得臊得慌。
  光是承認喜歡謝秉言這回事已經讓他覺得夠......了,還讓他說他喜歡謝秉言什麼地方?
  也太......了。
  怎麼可能說的出來啊!
  
  生平頭一次稀罕上一個活生生的人的唐黎,心裡面酸酸甜甜,跟吃了他媽給他做的糖醋排骨一樣。
  
  他怎麼就喜歡上了謝秉言呢?
  因為謝秉言長得好看?
  唐黎第一次看到謝秉言就覺得他好看,但比他好看的又不是沒有。
  因為謝秉言溫柔?
  謝秉言是挺溫柔的,但也只是表象,你要是惹了他生氣,他能想出成堆的法子來損你。
  因為謝秉言......對他好?
  謝秉言是對他蠻好的,雖然害他那個地方受了傷,但也陪他去了醫院,幾天下來悉心地照顧他,陪吃陪睡陪撒尿,每天的營養湯也沒斷過。
  上一次在他生病的時候這樣照顧他的人是他爸媽。
  而自從他爸媽走後,第一個這樣照顧他的人是謝秉言。
  
  “真沒出息!”
  想起謝秉言對他的每一點好,唐黎的鼻頭有點酸。
  小恩小惠的,自己怎麼就那麼容易被陷進去了呢?
  
  “沒出息!”
  唐黎重複道。
  這才多久沒見,他怎麼又開始想那個混蛋了!
  
  “喜歡了?然後呢?”
  路小甲把唐黎從一堆粉紅泡泡裡扒出來,踹了他屁股一腳:“喜歡了還不趕緊去追?你要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人孩子都打醬油的時候嗎?”
  
  唐黎如夢初醒,抓過衣服褲子胡亂套在身上,忙忙慌慌地往樓下跑。
  
  而一開門,迎來的卻是一屋子寂靜。
  人不在,而擱客廳裡的一箱子泡麵卻沒了蹤影。
  
  “謝!秉!言!老子半個月的伙食給我還來啊!!!”
  唐黎悲痛欲絶的哀嚎聲迴蕩在小區裡。
  
  遠處在大馬路上行駛的車子裡。
  
  穆醫師:“小言......你這樣把唐黎的泡麵都扔了,是不是不大好......”
  
  謝秉言嘴角帶著笑,心情似乎挺愉悅:“難不成放那兒毒害他的腸胃?”
  
  穆醫師:“可是......”
  這樣一聲招呼都不打......
  而且,為什麼自家侄子心情突然就好起來了?
  明明之前一個月都沒什麼好臉色的。
  
  謝秉言:“我是為他好。”
  想到唐黎現在多半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謝秉言就想發笑。
  
  “你和他......”穆醫師斟酌著語氣,“小言,不是說不想掰彎他嗎?”
  他還記得謝秉言當初跟他說過的話。
  但一提到唐黎面上都會帶上笑意又是鬧怎樣?
  說謝秉言沒那意思?他可不信。
  
  謝秉言卻只是笑了笑,不說話。
  
  有些事情,想通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比如他在酒吧裡再次看到唐黎的那一秒。
  一個月來的煩悶終於找到了源頭。
  
  如果掰彎直男算是渣的話,就讓他渣一次好了。
  反正也就這麼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考試碰上了病毒性感冒,發燒,渾身痛,真操蛋!
比去年高考巧遇大姨媽還操蛋!
考試期間一直處於當機狀態,連昨晚怎麼碼完字的都不知道Orz
感謝 一坨嬌花 同學的地雷~
第一次收到霸王票什麼的很開心~




☆、19

  掰彎一個直男要怎樣做呢?
  
  謝秉言正嚴肅地思考這個問題。
  
  是霸王硬上弓,還是溫水煮青蛙?
  
  想想自家小叔被霸王硬上弓強行掰彎後的悲慘遭遇,謝秉言還是選擇了後者。
  
  雖然他對唐黎是很有好感,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想逗弄他一下,甚至第一次有了想和一個人這樣磕磕絆絆、小打小鬧地過下去的衝動。
  但素來謹慎的謝秉言還是有顧慮,他怕自己後悔,或者說,怕唐黎後悔。
  
  圈子了不乏有被掰彎後,經歷幾次相親,然後迫於世俗和家裡的壓力直回去的。
  倒也不是說和以前一樣直,大都是先和前任男友不清不楚著,後慢慢淡漠下去,最後成為對面擦肩一聲招呼都不打的路人。
  
  謝秉言不想和他和唐黎也變成那樣。
  
  如果直接把人給吃了,一時倒是爽快了。
  可以後呢?
  如果那天唐黎後悔了,他從哪兒吐出一個完完整整的唐黎來?
  
  所以,還是慢慢來吧。
  既是為唐黎好,也是對自己的保護。
  就算情人當不成,也能做個朋友。
  
  想清楚這些後,謝秉言沒過多久就來到了唐黎的那家小店。
  掀開那張曖昧的粉紅色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櫃檯裡的青年。
  青年一副百聊無耐的樣子,一隻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正用一指禪戳著鍵盤。
  
  “戳!戳死你個王八蛋!”
  唐黎一隻手指在上面敲著鍵盤,一邊忿忿地罵著。
  叫你扔我泡麵!叫你一跑就不見人影!
  混蛋謝秉言!混蛋!
  
  “你在寫什麼?”
  
  冷不防冒出來一個聲音把唐黎給嚇了一跳。
  慌手慌腳地把電腦合上,一扭頭卻發現謝秉言的臉都快跟自己貼上了。
  
  “靠靠靠靠靠!”
  唐黎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你怎麼在這兒!”
  走路沒聲是要嚇死爹啊?
  
  “來找你。”
  謝秉言言簡意賅地回答,琢磨著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電腦上打開的寫字板上寫的是啥。
  
  “找我幹嘛?一看到你準沒好事!”
  唐黎沒好氣地說。
  不是他真的不想看到謝秉言。
  而是,嗯,你也知道,初戀中的人腦迴路走不大正常。
  比如唐黎現在,看不到謝秉言會想得慌,看到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怎麼做,下意識地就擺出了一副臭臉。
  臉上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心裡又在想:我這態度是不是會惹謝秉言不高興啊?要是討厭我了該怎麼辦啊?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都是大煞筆。
  
  “找你拿東西。我小叔說他買的東西放在這兒還沒拿。”
  
  唐黎不情不願地從櫃子裡拿了個包裝盒出來。
  感情人謝秉言不是為了他來的,是為了這東西啊,白高興了。
  停停停!他又在哪兒彆扭什麼勁啊!
  
  把盒子推到謝秉言手裡,問:“小叔子怎麼不自個兒來?”
  
  謝秉言:“他回去以後就發燒了,來不了。”
  
  “發燒?”
  
  “嗯,或許是那天睡了你家一晚上的地板的原因。”
  
  “睡地板?你把你小叔子扔地板上了?你還是不是人了?那可是你親叔誒!”
  唐黎憤怒了。
  心想,你怎麼能這樣呢?
  老子這麼喜歡你,你怎麼能不尊老愛幼不講究五講四美欺負你一喝醉酒小叔子呢?太讓人失望了!
  
  謝秉言看著他變臉的速度,忍不住想樂:“那是我親叔沒錯,可兩同性戀在一起總還是要顧慮點的吧。”
  
  唐黎轉眼一想,還真是!
  的虧兩人沒睡一起,要真出了事他豈不是得悔死?
  還是謝秉言聰明!不愧是他唐黎看上的人!
  
  剛想擺出一副好臉,又覺得臉變得太快會不會顯得自己太傻缺,抖了抖臉上的肌肉,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
  
  以上一系列內心活動再次充分說明,戀愛中的人真的是大煞筆!
  
  “喂!老子的泡麵還沒跟你算賬呢!面呢?”
  唐黎還沒忘了這茬。
  老實說,和謝秉言有關的茬,好的壞的他都沒忘。
  
  “扔了。”
  
  “你憑什麼扔老子的泡麵啊?老子半個月的口糧啊混蛋!”
  老子的泡椒牛肉、鮮蝦魚板和老壇酸菜啊混蛋!
  
  “過期了。”
  
  “過期了你也不能扔啊!嗯?過......期?”
  
  “嗯,過期。”
  
  “怎麼會過期了呢?”
  唐黎抓抓腦袋,怎麼也想不起上個月在超市買泡麵的時候到底看沒看生產日期。
  算了,謝秉言說過期就過期了吧。
  
  過期了就算是垃圾了,算上來謝秉言還幫了他呢。
  
  “謝了啊。”
  唐黎煩躁地抓腦袋,想再說些什麼,卻看到謝秉言要往外走,脫口而出:“你去哪兒啊?”
  
  “回家。”
  謝秉言這樣說,人卻停下來看著唐黎。
  是他想多了還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唐黎今天二歸二,卻二得不大對勁?
  
  “你回家幹嘛?不是,我是說你先別走......擦!我都在說呢這是!”
  唐黎半天圇不圓一句話,急得想跳腳。
  
  謝秉言靜靜地瞅著他。
  果然,這人今天是不大對勁。
  
  謝秉言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唐黎,你今天吃藥沒?”
  
  “藥?什麼藥?”
  
  謝秉言換上一副瞭然的神情,拍了拍唐黎的肩:“你還是回四醫院跟醫生再要點藥吧。”
  
  四醫院?
  嘛意思?
  那不是家精神病醫院嗎?
  
  等到謝秉言人都要挪到門口了,唐黎總算反應過來了,破口大罵:
  “我操你妹的謝秉言!老子不就是想請你吃頓飯你至於這麼擠兌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半章半章的發
誰叫學校不人道,考完試一天假都不放就開始補課......
從八月八開學,到下月五號才放
這學期過了足足半年啊半年啊親!!!
夏天、秋天、冬天都過了,春天也快來了......




☆、20

  無論經過如何。
  十多分鐘以後,唐黎和謝秉言坐在火鍋城裡點菜。
  
  謝秉言:“鴛鴦鍋還是紅鍋?”
  
  唐黎:“紅鍋!鴛鴦鍋那是娘們吃的。要吃什麼隨便點啊!別跟我客氣!”
  
  謝秉言聞言也沒手軟,兩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菜給點好了,一大堆的肉類,以牛肉最多,還有幾份清油膩的素菜。
  
  “真他媽的貴!”
  菜還沒上呢,唐黎已經開始肉疼了。
  
  他們幹嘛非要來這種看上去挺高級的火鍋城來吃?
  自助餐火鍋不也是一樣的味兒嗎?
  無非就是服務員好看的,裝修乾淨點,不用自己去端菜嘛,價位弄這麼高作死啊!
  
  唐黎把一肚子的牢騷跟謝秉言說。
  
  謝秉言回道:“要不然這頓我請。”
  
  唐黎擺手:“別介!說好了我請的!你要請趕下頓去!”
  
  他只是有點不滿意這個位置罷了。
  二樓,臨窗,情侶座。
  最要命的是,謝秉言你吃個火鍋擺出一副去西餐廳就餐的氣質是要死啊!
  再耍帥老子心臟跳停了找你償命啊混蛋!
  
  謝秉言微笑:“好吧,下頓。”
  
  火鍋端上桌來,還沒煮沸就可以聞到一股辣香味。
  面上紅油油的一片,光看著很暖和。
  
  “下次的話吃燒烤吧。”
  唐黎已經把下一次預定好了。
  比較起這種有人在旁邊幫你上菜、下鍋的店,還是一邊喝著生啤一邊搶菜吃的店吃起來帶勁。
  
  “好,隨你。”
  謝秉言隨口答道,手裡給唐黎夾菜的動作十分自然。
  
  唐黎怕自己會醉酒,連啤酒都沒敢點,又因著謝秉言在,沒好意思要果汁、豆奶之類的飲料,甩開膀子大吃起來,沒過多久就辣得直吐舌頭,額頭都開始冒汗。
  
  “我說你別光顧著我啊!”
  唐黎的嘴紅嘟嘟的,讓人平白想起唇紅齒白這個詞。
  
  “我有顧我自己啊。”
  謝秉言彷彿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順勢咬下了唐黎支著的筷子上的那片肉。
  
  唐黎一瞬間紅了臉,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給辣的,哧哧吭吭半天才小聲支吾了一聲“死基佬”。
  
  謝秉言明顯是聽到了,表情僵了一下。
  
  唐黎:“你別誤會啊!我沒那意思!我管路小甲也這麼叫的。”
  要擱以前,唐黎或許還真有瞧不起基佬的意思,可他現在自己都沒那麼直了,有什麼立場說人家啊?
  
  謝秉言:“我沒誤會,只是聽到還是會不大舒服。”
  
  唐黎惴惴不安地瞅了瞅他的臉色,見他真的沒生氣,才繼續說:“對了,你什麼時候彎的啊?你爹媽知道不?”
  其實他還想問你初戀是誰,有過幾任,都上了幾壘之類,但光想想心裡都發堵,就沒問。
  
  謝秉言:“初中的時候,他們一開始就知道了。”
  
  唐黎:“啊?那麼早?”
  這孩子太他媽早熟了!這麼十多年下來,得有過多少個了啊?
  覺得自己撿了N手貨的唐黎心裡真堵上了。
  
  “嗯,剛青春期的時候自己意識到的,我爸媽比較開明。”
  
  唐黎:“你爸媽還挺好的。”
  這會兒,唐黎已經在腦補牽著謝秉言的手上他家家門,謝秉言他媽拉著他的手話家常的場景了。
  打住打住!
  
  謝秉言:“我怎麼覺得你今天特別關心基佬這個話題?”
  
  唐黎:“有嗎有嗎?錯覺錯覺!”心說,我關心的也就你這麼一個基佬。
  猶豫片刻又問:“你覺著......喜歡男的有意思沒?”
  
  謝秉言差點被嗆住:“那你覺著,喜歡女人有意思沒?”
  
  唐黎摸摸鼻子,乾巴巴地答:“不知道......我還沒喜歡過誰呢?”
  
  謝秉言:“瞧不出來啊,還挺純的。”
  
  唐黎:“誰純了啊!老子十三歲就窩被窩裡看小黃片了!”
  
  謝秉言:“好好好!你不純行了吧。其實喜歡男的跟喜歡女的應該也差不多,不都是人嗎?最多就是同性戀比別人辛苦些,我大學認識的一朋友,喜歡他家小學弟好幾年,端茶倒水陪吃陪喝陪回家,但因為小學弟是直的就硬是這麼多年沒下得了那個口。”
  
  “真傻逼!”唐黎不屑道。
  
  謝秉言:“剛好,這人你還認識。”
  
  “誰呢?”
  
  “第一次碰到你的時候撞到你的那位。”
  
  “靠!是那個死棺材臉啊!”唐黎一想起廖勖就氣,“我問他要你的手機號他都不給!活該追不到人!”
  
  “你問他要過我手機號?”
  
  “嗯......是這麼回事,不是我想請你吃頓飯嗎?你在醫院裡那麼照顧我,還每天給我帶湯喝......”
  唐黎想起怎麼都聯繫不到謝秉言的那個月,看來自己比想像中的還早陷下去。
  
  “那我手機號你現在還要嗎?”
  
  “要要要!”唐黎連忙在身上掏起了手機想記號碼,上衣兜和褲兜都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幾遍,臉色一點點白了下來。
  
  “怎麼了?找不著?”
  
  唐黎尷尬地點頭,額上的汗都冷了。
  
  “興許是你落在店裡了,把你手機號碼跟我說了也行。”
  從唐黎的小店到火鍋城也就過個馬路在走幾米的路程,沒道理丟了東西兩人還沒察覺。
  
  唐黎臉色更差:“可是......可是,我好像把錢包也落下了。”
  
  唐黎都不敢看謝秉言了,眼睛盯著地面,恨不得能用目光在上面扎個洞,再自己鑽進去得了!
  要不要這麼丟人!要不要這麼丟人!
  請客不帶錢包說出去誰信啊!
  
  可謝秉言還真信了:“那這次就算我請吧。”
  
  唐黎卻倔上了:“這怎麼行!說好的我請的,誰要跟我搶我跟誰急!我再找找......”
  衣服兜裡都找遍了,哪兒還可能放錢來著?
  鞋底?褲襠?
  
  唐黎已經開始思量要不要去衛生間看看了。
  無意間瞟到窗戶,才想起,自己的店不就在樓下嗎?
  
  “你等等!我回店裡一趟拿錢!”
  唐黎連嘴都沒擦就起身要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不忘回頭:“說好的我請客啊!不准私自把單給我買了!”
  
  謝秉言看著那個急匆匆的背影哭笑不得。
  這麼就有這麼逗的人呢。
  
  見他們吃得也差不多了,便招來服務員買了單。
  正想著要怎麼跟唐黎說,走到唐黎的小店門口的時候卻發現一人正蹲那兒,暴躁地揉自己的腦袋。
  
  “唐黎?”
  
  蹲著的那人聞言轉過了頭,一張臉通紅,頭髮被揉的亂七八糟的,哧哧吭吭好半天才說:“我......我連鑰匙也忘店裡了......”
  
  “嗯,看出來了。”
  
  唐黎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也沒這麼臊過。
  他是在追謝秉言啊!有追人的還這麼蠢的麼!
  謝秉言以後得怎麼看他啊!
  又二又傻的!請個客都不知道揣錢!誰會看得上他啊!
  
  他本來預計的是,今晚和謝秉言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自己風趣幽默又大方,贏得謝秉言好感的同時再定好下一次一起吃飯。
  下一次吃飯的時候自己就更風趣更幽默,再定好下下次一起吃飯.......
  
  一來二去,萬一路上再出點事英雄救美,他指不定......嗯,能長期和謝秉言一起吃飯。
  再不濟,自己死纏爛打細水長流相濡以沫,也總能......嗯,能一直和謝秉言一起吃飯。
  
  可第一次請客就鬧這樣他的計劃還要怎麼進行下去啊混蛋!
  
  “別在意了,不就是一頓飯嗎?”
  謝秉言搞不懂為什麼唐黎會這麼執著於請他。
  
  “你不懂,”唐黎痛苦地哀吟,“這不止是一頓飯!”
  這跟萬里長征第一步,人類在月球上印下的第一個腳印一樣的重要啊!
  全毀了!全毀了!
  
  “實在過意不去的話......”謝秉言微笑著開口,“以身相許怎麼樣?”
  
  唐黎一點猶豫都沒有也一點考量都沒有就鏗鏘有力地回答:“好!”
  
  兩人的眼神在清冷的空氣中相會,一時都愣住了,像是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和對方都說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痛苦地撓牆......
下一次更估計得等到週末了,但願這週會放假......
因為舅舅來我家了,電腦在客廳
平時碼字可以用放我房間裡的那台沒有聯網的筆記本,發文就......
好吧,我舅來了還是有好事,比如氂牛肉、鹿肉什麼的
一診成績出來了,雖然是因為身體原因發揮不好,但還是很不爽!
我媽安慰我:你怎麼怎麼不聽話呢!叫你這次考300就夠了,二診400,三診500,你這次就考500下回怎麼進步啊!
感謝我老媽!
心情瞬間愉快了~
坐等三月份的二診了
關於火鍋什麼的
我會告訴你這是我去年中秋節口腔潰瘍沒吃成火鍋殘留至今的怨念嗎?




☆、21

  “好了。”
  廖勖把門半推開對兩人說,然後彎下腰開始收拾東西。
  
  “謝了啊。”
  唐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大晚上的把人叫來開鎖,難得人廖勖還一句怨言都沒有。
  
  廖勖也沒回話,看了謝秉言和唐黎一眼,拿著自己東西就走了,連句再見也沒說。
  
  “什麼人啊這是!拽什麼拽!不就是會開個鎖嗎!”
  唐黎對這態度十分不爽,對著廖勖的背影比中指。
  
  “他這人就這樣。”
  謝秉言微笑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唐黎像躲避般往後跳了一步。
  一時氣氛有點尷尬。
  
  “對不起,我......我......”
  唐黎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沒事,”謝秉言只是表情僵了一下,立即又掛上溫和的微笑,“是我不該開那樣的玩笑。”
  
  所謂玩笑,說的的不久前兩人在店門口的對話。
  
  當時不知道吹錯了什麼風,謝秉言莫名其妙地說了“以身相許”,自己也莫名其妙地說了“好”。
  反應過來的兩人愣在當場,還是唐黎乾笑兩聲,以“哈哈哈你在開玩笑是吧我是也在開玩笑啊真好笑對吧”化解了兩人的尷尬。
  
  尷尬是沒了,唐黎卻還覺得彆扭。
  時不時地側過頭看著謝秉言就開始想:如果他真的沒開玩笑,我也真答應了,是不是我們就在一起了?但所謂“以身相許”又是什麼呢?約炮嗎?
  
  想著想著就開始後悔。
  他當時就不該說什麼“哈哈哈你在開玩笑是吧我是也在開玩笑啊真好笑對吧”,直接撲上去把人摁倒撕衣服該多好!
  約炮就約炮唄!不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嗎?指不定謝秉言會喜歡上他的身體,進而喜歡上他的人呢!而且他不是也對謝秉言的肉體有渴求嗎?不然想著人家做春夢幹嘛?
  真搞不懂當時自己緊張個毛!
  
  謝秉言也在後悔,後悔他不該不經大腦說那樣的話。
  而且看唐黎現在這反應,估計是被嚇到了。
  
  以後又該怎麼辦?
  繼續像朋友一樣相處,步步蠶食?
  
  謝秉言忽然就有些懊惱。
  經過剛才的事讓他發現,只要一跟唐黎在一起,他就很容易失控。
  下意識地想靠近他,捉弄他,看著他的情緒為他起伏。
  
  或許從第一天遇到唐黎起,他就失控了。
  在醫院的時候,本來只是想稍微欺負一下他,卻因為對方那太欠收拾的個性浪費了小叔的一管芥辣。
  在車庫的時候,本來只是想稍微嚇唬一下他,卻在看到他既驚恐又□的樣子施虐欲大起做下錯事。
  
  唐黎這個人太鮮活了。
  謝秉言在之前的那麼多年裡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把心裡的喜怒哀樂都攤在臉上,一舉一動都這麼有趣的人。
  很純粹,很簡單,很讓人心安。
  讓人不知不覺就放下心防,忘掉那些算計和考量。
  也失掉了他慣有的冷靜和自持。
  
  “對了,那廖勖是做什麼的啊?開鎖誒!太帥氣了!該不會是神偷什麼的吧!”
  鬱悶了有三秒鐘的唐黎又有了精神。
  
  “別亂講,他是做正經工作的。”
  
  “那他怎麼會開鎖?”
  
  “開鎖是為了他的小學弟學的。大二那年暑假,他小學弟沒跟家人回老家避暑。兩個月裡那孩子忘了十幾次鑰匙,開鎖公司的人來了三次以後,廖勖就學會了,隔三差五就得跑過去給小學弟開門。”
  謝秉言想到有一次自己跟著去的時候,季柯西拉著廖勖的衣擺,眼淚汪汪卻怎麼也開不了口說自己又把鑰匙關家裡的樣子,忍不住臉上浮上了笑意。
  
  唐黎也笑了,捂著肚子:“怎麼有這麼傻的孩子。”
  
  謝秉言:“可不是,那孩子一直都呆。遠於十分鐘的路程無論如何也記不住,走路的時候看著地面也依然會被絆到,成天迷迷糊糊的。”
  
  唐黎:“噗哈哈哈!受不了了,受不了了!這小孩太好玩了!”
  
  謝秉言繼續道:“可是他有廖勖。廖勖高他一個年紀,卻每天要先帶他去教室,下課了再接走,中午牽著手去吃飯,晚上送到寢室門口。”
  
  唐黎有點被震撼到了:“廖勖這人......還真喜歡他小學弟。”
  有忍不住偷偷瞄謝秉言,心想:這人喜歡起人來又是什麼樣呢?
  
  謝秉言點點頭,又說:“你家裡還有備用鑰匙嗎?”
  
  唐黎:“有。家裡和店裡的都有。”
  
  謝秉言:“那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再見。”
  
  唐黎還想說什麼,卻也只是悶著聲音說:“再見。”
  然後看著謝秉言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唐黎覺得心裡悶得慌,進了屋子更悶得慌。
  把電腦打開,對著桌面發了三分鐘的呆,更加的悶得慌。
  
  “操!老子受不了了!”
  唐黎蹲下來煩躁地扯頭髮,腦子裡突然閃過路小甲的那句“喜歡了還不趕緊去追?你要等到黃花菜都涼了,人孩子都打醬油的時候嗎”。
  “混帳東西!”
  唐黎罵了一句,猛地站起身來,撒開腿往外衝。
  
  一口氣跑到二樓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傻。
  這幾分鐘過去了,指不定謝秉言是往哪走現在走到哪了呢?他要怎麼去追?
  
  唐黎靠著牆停了下來。
  他一路下來得太急,沒顧上開燈,小區裡不甚明亮的燈光從樓梯間的窗戶投進來卻依然暗得什麼都看不清。
  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麼下來的。
  
  黑暗裡,唐黎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跑了出來,胡思亂想起來。
  
  不是說初戀修成正果的機率堪比小行星撞地球嗎?
  他和謝秉言是不是也會那樣?
  錯了,他們壓根還沒戀呢,也談不上掰。
  他是暗戀人謝秉言,可謝秉言怎麼看他的呢?
  謝秉言又高又帥,當醫生的話收入應該也不錯,而他沒長相沒身材,一臉猥瑣不說還是開情.趣用品店的。
  謝秉言可能看得上他嗎?
  
  越想越難過,索性靠著牆滑下來,蹲坐在冰冷的地瓷上。
  
  過了會兒,樓下突然亮了燈,應該的哪家的人回來了。
  腳步聲順著台階,慢慢近了。
  
  來人按亮了二樓的燈,看見蹲在那的唐黎明顯頓了一下,依然走了過去。
  
  “唐黎?你在這幹嘛?”
  謝秉言伸出手要拉他起來。
  
  唐黎卻無視掉那隻手,直直地看著他。
  
  “唐黎?你怎麼了?”
  謝秉言還伸著手,笑容卻斂了,唐黎的樣子太反常了。
  
  唐黎總算去抓了謝秉言的手,藉著力一下子躥了起來。
  謝秉言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麼一下,被拽得有些站不穩,還沒穩住身形就看見唐黎閉著眼撞了過來。
  對,是撞。
  還是用嘴撞。
  
  謝秉言的唇很軟。
  這是唐黎撞上去的第一個想法。
  我撞對位置了!
  這是唐黎的第二個想法。
  至於第三個想法是......牙撞得好疼。
  
  都撞出聲了能不疼嗎?
  謝秉言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默默地想。
  
  緊閉的眼,微顫的唇。
  沒有一點經驗的唐黎似乎覺得嘴巴貼上去就完成了使命,渾身緊繃著動也不動。
  
  要推開了!要推開了!
  謝秉言一隻手扶著他的腰的時候,唐黎在心裡想。
  頭又往前湊湊,想讓這個吻持續地再久點。
  
  而出乎他意料的,謝秉言卻是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然後撬開他的唇縫。
  過了會,謝秉言沉聲道:“牙鬆開。”
  
  “啊?唔——”
  唐黎張了張嘴,然後口腔就被趁機而入的舌頭進犯了。
  
  舌尖被糾纏著吸吮,很快就有微微的麻痹感竄上背脊。
  口腔內壁被略微粗暴地舔舐的感覺有些恐怖,卻意外的舒服。
  唐黎覺得謝秉言在自己身體裡點了一把火,輕輕鬆鬆地就把他的理智給燒了個一乾二淨,連灰都沒剩。
  沒了,什麼都沒了。
  有的只是緊貼著的這個人的溫度,胸腔裡劇烈跳動著的心臟,彼此糾纏不休的唇舌。
  
  “怎麼樣?”
  謝秉言輕聲問,呼吸有些急促。
  
  唐黎沒聽清,他現在大腦嚴重缺氧,暈得厲害。
  
  周圍又是一片漆黑,謝秉言按亮的燈早就熄了。
  
  “你怎麼回來了?”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腿卻還軟著,全因為靠著謝秉言才沒癱地上。
  
  “不是還沒給你留電話嗎?你呢?怎麼下來了,蹲樓梯間又是幹嘛呢?”
  
  唐黎抬起頭,一雙眼睛即使在夜色裡也依舊看得到裡面流轉的光華。
  
  “我只是想問你......你說的以身相許,現在還算數嗎?”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了~~
明天燉肉給你們吃~
認真的!
感覺今年的運勢真的很成問題,三天兩頭請假的我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前前天凌晨,胃絞痛痛醒了
我媽給我找藥,止痛藥和胃藥一下肚,熱水袋再敷上去,好了很多
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兩個都是中成藥,卻把我弄過敏了!
渾身癢又不敢撓,好不容易管好我的賤手,卻因為感冒沒好擤了幾下鼻涕......
鼻子腫了!!!
不准笑!




☆、22

  
  “那個是不是要先洗澡啊是你先洗還是我先洗啊你不說話我我就當是你讓我先的了。”
  唐黎一口氣唸完,也不看謝秉言的臉,直接走進了浴室。
  
  「操!我亂緊張什麼啊!沒出息!」
  靠著門,唐黎又開始懊惱。
  怎麼又犯慫了?謝秉言別會認為他害怕了吧?
  
  算了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遲早都得來的事緊張個球啊!
  放輕鬆,放輕鬆......
  
  衣服脫光的時候,唐黎不小心看了眼鏡子裡自己的身體。
  裡面的人四肢勻稱,略顯削瘦,胸下的肋骨都看得出來。
  
  「是不是瘦了點,肌肉也沒有,謝秉言會喜歡嗎?操操操!想什麼呢我!」
  
  唐黎真覺得自己沒出息透了。
  瞎琢磨的那些東西,自己反應過來都想臉紅。
  
  比如現在,他站在花灑下,看著自己腿間被水淋濕的黑色毛髮又開始想:謝秉言會喜歡這樣的嗎?是不是光溜溜的會好看點?要不要剃掉?可浴室裡也沒刀啊。要不......用手拔?
  
  當他真的扒下來一根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在幹啥,頓時羞愧地滿臉通紅。
  
  「老子又在幹什麼啊!!!」
  唐黎一邊在內心咆哮著,一邊繼續著洗白白的大業。
  
  洗白白,洗白白,全身上下都要洗白白,前面要洗,後面也要洗......
  嗯......也要洗。
  
  唐黎臉上又開始燒,嚥了口唾沫把手往那兒伸,好不容易把指尖擠進去,就再也沒勇氣繼續了。
  
  洗不洗呢洗不洗呢?
  不洗總覺得對謝秉言不好,洗的話又覺得不好意思。
  
  糾結了好久,唐黎還是把手指有往裡擠了擠。
  雖然自己下手很輕,又有熱水的幫助,但唐黎依然覺得有點痛,而且半根手指被自己那種地方含著的感覺很奇怪。
  一想到待會那個地方含著該是什麼東西,又開始緊張起來。
  
  「混蛋謝秉言!都怪你老子才會在這想這些丟人的事情!」
  唐黎在內心忿忿地罵著,手卻認命地洗著,嗯......自己的那個地方。
  
  “唐黎,好了沒?”
  磨砂玻璃門外是謝秉言的身影。
  
  “嗯!馬上就好了!”
  唐黎關了水,拿浴巾把身上擦了擦,然後把下半身圍上。
  
  要開門的時候,想了想,又把浴巾解開,改成連上面也圍住。
  
  謝秉言看到唐黎這樣子,差點又沒忍住笑出聲:“唐黎......你怎麼跟女孩一樣圍浴巾啊?怎麼,怕我看?”
  真沒想到,這平時沒臉沒皮的人害羞起來竟是這樣。
  
  “誰怕啊!”唐黎瞪著眼,“我是擔心你看見我的腹肌內心自卑,進去就不敢出來了!”
  
  謝秉言:“哦?腹肌?那我待會倒好好好看看了。”
  
  唐黎還在強撐:“哼哼!羡慕吧?”
  
  謝秉言:“嗯,羡慕。”
  那個“嗯”字拖得很長,十足的揶揄的味道。
  
  謝秉言面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看著他努力強裝鎮定的樣子,故作有些驚訝地問:“唐黎,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臉紅,有嗎?”
  唐黎摸了摸自己的臉,抬眼看到謝秉言笑得跟狐狸似的,又急忙吼道:“你別瞎想!是浴室熱氣熏的!你還在這兒杵著幹嘛?快進去快進去!”
  
  謝秉言被推攘著進去的時候說了這樣一句話:“真希望待會兒到床上你還能說這句。”
  
  唐黎看著那閉上的浴室門,臉都熟透了,罵了句“死流氓”。
  
  浴室裡傳來水聲。
  唐黎坐床邊上把內褲穿上又脫下,站起身,光著屁股繞著床走了一圈又坐下。
  心裡紛紛雜雜的怎麼都靜不下來。
  
  他說不清楚自己現在跟謝秉言算是怎麼回事。
  謝秉言到底喜不喜歡他?
  要是不喜歡,怎麼會在樓梯那親他還答應跟他那個?
  可要是喜歡......自己都緊張成什麼樣了那混蛋怎麼還那麼淡定!
  
  關鍵的是,一想到待會要做的那檔子事,胸口那就跟擂鼓似的,咚咚咚跳個不停。
  唐黎以前好奇的時候是看過幾部鈣片,那時候自己還很直,沒什麼反應,就是覺得一大老爺們在另一大老爺們後面弄過來弄過去挺搞笑的,自己純當喜劇片看了。
  而現在,想到待會謝秉言要在自己後頭弄過去弄過來的......感覺就完全變了。
  而且,待會是要怎麼弄?跟鈣片裡一樣嗎?
  要把那東西戳進去?還動啊動的?
  
  唐黎頭皮一陣發麻,真坐不住了。
  邁開腿就往門外走。
  
  別想錯,不是他臨陣怯場,他是找東西去了。
  
  唐黎家裡有個雜物間,偶爾會用來堆貨。
  至於什麼貨......自個兒貼牆邊兒上琢磨去!
  
  現在唐黎就光著屁股蛋在亂七八糟的雜物間裡捯飭。
  按、摩棒、避孕套、小藥丸、鋼珠子......
  靠!怎麼這麼多都落這兒了!改天一定得帶回店裡!
  
  唐黎要找的是潤滑劑。
  因為他想起上回謝秉言把□塞他那都能痛得他死去活來了,要換了更大的東西,不得生生去了他一條命啊?
  有潤滑劑的話......至少他從來沒看見路小甲被他老公抬醫院裡去啊。
  
  翻了半天,什麼東西都翻出來了,可就是沒他要用的。
  真操蛋!
  
  “我還以為你跑了。”
  
  背後冷不丁地冒出個聲音,把唐黎嚇得夠嗆。
  
  側過去,果然看到謝秉言倚在門邊上看著他。
  謝秉言只在腰間圍了條毛巾,頭髮絲還滴著水,肌肉線條看上去硬朗而柔韌,不是那種健碩的一塊一塊的疙瘩肉,而是整個人修長優美又富有力量感。
  那靠在門口斜著看向他的樣子真要命!
  
  “東西拿好了的話就走吧。”
  謝秉言情緒似乎不大對,把人扯起來就走。
  
  東西?
  等唐黎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扔到了床上,手裡拿著的正是不知什麼時候隨手翻到的跳蛋。
  
作者有話要說:肉還在鍋裡沒燉好Orz
今晚又得滾回去上課了Orz
卡H什麼的......
臉給你們掐,輕....點,別上指甲
明天中午蹲網吧去,下一章全是肉啊全是肉




☆、23

  謝秉言說不出來當他一走出來發現房間裡沒人的時候是什麼心情。
  
  只知道他看到那混小子在雜物間裡撅著屁股東翻西翻的時候,自己肺都快氣炸了。
  這二貨!不知道一聲招呼不打就瞎跑能把人急死嗎?
  
  尤其是看到散落在他腳邊的那堆東西時。
  怒火加上慾火,讓他那一瞬間想直接把人扛上床,收拾到他並不攏腿哭著說“下次不敢了”為止。
  
  而現在,謝秉言深吸口氣,對著床上一副還在狀態外的唐黎說:“你有那麼饑渴嗎?”
  
  “饑渴?”唐黎眨巴眼,“我哪兒饑渴了?”
  
  “還說沒有?”謝秉言抓過他手裡的東西,“那這是什麼?”
  
  粉紅色的橢圓形小球,後面接著線和開關,也是粉紅色的。
  看上去還挺可愛。
  
  “那個......那個......”
  唐黎眼神開始飄忽。
  什麼“這跳蛋不是我要用是我找潤滑劑的時候它自己跑我手上”的話,叫他怎麼說的出口?
  
  “算了,”謝秉言嘆了口氣,“你要實在喜歡這樣我也沒辦法?”
  
  “什麼這樣那樣的,死混蛋你倒是給我說——臥槽!你幹嘛啊!”
  話沒說完,人就給壓倒在了床上。
  
  精幹結實的男性軀體壓上來的時候,唐黎對著那張近得過了分的俊臉嚥了口唾沫。
  腿被拉開的時候,他沒反抗,只是臉有點燙。
  
  「這這這樣是不是太快了點。」
  唐黎胸口又擂起了小鼓點。
  
  謝秉言壓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他的唇瓣,然後一路往下,從脖子啃到胸膛。
  胸前的一點被含住吮吸的時候,唐黎抽了口氣。
  
  “謝秉言!你......別弄那兒,感覺......有點奇怪。”
  
  “奇怪?”
  謝秉言鬆開嘴,睨著眼睛看他:“是太舒服了吧?”
  
  唐黎有點被他的眼神煞到,不自然地偏過頭,嘟嚷:“舒你妹夫的!感覺跟在奶孩子似的。”
  
  謝秉言:“......”
  
  唐黎接著說:“說真的,我覺得現在這姿勢也挺怪的。”
  說著屈起膝蓋又伸直:“腿開著彎膝蓋的時候老讓我想起電視裡的“加油使勁頭出來了”。”
  
  謝秉言:“......唐黎,其實我想對你溫柔點的。”
  
  唐黎被這突如其來的話愣住了。
  
  “是你不讓的。”
  
  “啊?操——你怎麼還吸呢!又沒奶......嗯~別咬,好奇怪......停下啊混蛋......”
  
  等謝秉言再停下的時候,唐黎眼裡都是水光,胸前褐色的小點已經變成了艷麗的赭紅色,比旁邊那顆腫了一倍還有餘,對比起來更顯得淫靡。
  
  “這不是舒服了麼?”
  謝秉言調笑道,用手指彈了彈那顆挺立的艷色,然後順著胸膛的曲線往下,划過根根被皮肉包裹卻依然觸感分明的肋骨,最終停在他的小腹。
  
  “你的腹肌呢?”
  手在平坦柔軟的肚子上摩挲著。
  
  “一整塊呢!不行嗎?”
  唐黎怒目而視,很快又撐不下去了:“哈哈哈,別摸了......癢,哈哈哈哈......”
  
  謝秉言:“......”
  他真的開始懷疑唐黎是不是故意破壞氣氛的了。
  
  唐黎笑了會兒,發現謝秉言半晌沒動靜,有點納悶,撐起身子想問他怎麼了,卻沒想到謝秉言猛地又把他摁到床上,後背猛地摔下去的時候被床板拍得有點疼。
  還沒回過神呢,嘴就被堵住了,牙關被粗暴地頂開,齒根和粘膜被大力的舔吮。
  急切而兇猛的進攻讓唐黎連回應都無法做出,無法反抗的動作讓他有種正在被侵犯的恐怖感。
  
  當這個完全不同於樓梯間的溫柔繾綣、剛才的淺嚐即止的吻結束時,唐黎的腦袋裏已經成了一鍋漿糊,除了大口大口地喘氣,什麼都做不到。
  
  謝秉言還貼著他的嘴角,一下一下地舔著他紅腫的嘴唇,溫柔地說:“其實真的想溫柔點對你的。”
  
  唐黎還沉浸在那個激烈的吻裡,突然就感覺一個圓硬的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地方,剛想說話,那東西就被一點一點擠了進去。
  而推動著它的,那修長纖細骨節分明的東西,是謝秉言的手指。
  
  “唔......什麼東西?”
  唐黎還發著昏,吶吶道。
  
  “你自己挑的東西,要好好享受才行。”
  謝秉言在他耳邊輕聲道,溫柔的吐息噴灑在耳邊,有點癢。
  
  而話音剛落,唐黎的身體就猛然彈了一下,腿蜷起,腳趾緊繃著,不住地磨蹭著床單。
  
  體內的東西不安分地震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音。
  
  “嗯~拿出來......不要這樣.......啊......”
  
  “拿出來?你不是很喜歡嗎?”
  謝秉言摸了摸他前面挺立起來的東西:“都流水了。”
  
  唐黎只覺得羞恥萬分,身體內部傳來的密集的震動讓他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聲音都帶了哭腔:“喜歡.....你妹夫的......死混蛋,臭流氓......”
  他是倒了幾輩子的楣才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啊?
  
  “你自己拿。”
  謝秉言說出這句的時候,唐黎都快覺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但謝秉言又確實是一副事不關己袖手旁觀的態度。
  
  手顫抖著要去拉那根線,卻聽到身上的人冷冷地開口。
  
  “你要是碰到那根線,我就立馬把線掐斷,讓那東西一直待在裡面。”
  
  “你......你......”
  唐黎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要罵,卻被謝秉言的氣勢攝住,頓時弱下去,認命地把手指伸進去。
  
  有過之前在浴室裡的清洗和剛才跳蛋的進入,入口還很柔軟,兩隻手指很輕鬆地就探了進去。
  唐黎知道謝秉言一直看著,不禁羞憤地全身都在冒熱氣,身體卻丟臉地更加興奮了。
  
  “哈啊......嗯......”
  手指觸到了那個東西,卻因為全身乏力顫抖地厲害的原因,不但沒有抓住它,反倒將之又往裡推了一點。
  
  試了幾次,好不容易把它夾穩,心裡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被突然握住了手腕。
  手一抖,那個表面光滑動個不停的東西又溜了。
  
  唐黎嘔得想吐血,連謝秉言什麼時候把他的手拉出來了也沒注意。
  滾燙灼熱的粗大兀的頂住□,不由分說地向裡面挺進。
  
  “啊———”
  唐黎慘叫,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裂開了!裂開了!我快死了!”
  
  “別鬧。”
  謝秉言笑著親吻他的眼睛:“沒裂開,不信自己摸摸。”
  
  唐黎哭著搖頭,過會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
  地方那兒的褶皺都給撐開了,有點痛,但真的沒有血。
  嘿!真沒裂!
  
  唐黎樂了,高興地又反覆摸了摸。
  謝秉言的那根東西真的插在裡面了,又熱又粗,簡直無法相信那東西真的進去得了,自己的菊花真的撐得到那麼大。
  
  等等,自己是在幹什麼呢?
  
  唐黎一抬頭,果然看到謝秉言一副努力忍笑的樣子,不禁怒從中來:“謝秉言你個王八蛋又在耍我!”
  
  謝秉言只是笑了笑,低頭吻住他,腰部發力,把硬挺全部埋進去。
  體內的跳蛋也被擠壓著往深處跑,逼得唐黎放聲叫喊。
  內部強烈的刺激讓唐黎一下子就射了精,還丟臉地射了一股又一股,腦袋一片空白的時候似乎喊了些什麼,因為謝秉言笑著對他說:“我就說你會喜歡的。”
  
  之後便是無休止的□。
  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還緊張著,即使剛釋放過全身也緊繃得不行,謝秉言似乎也不好受,皺著眉,動作緩慢。
  而當某一點被頂到的時候,一切的變了,觸電般的快感沿著尾椎骨蔓延到頭皮,幾近癲狂的感受。
  不知什麼時候就喪失了理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腿緊緊夾著謝秉言的腰身,手環著他的脖子,瘋狂地索吻的狀態。
  腦袋有一瞬間的清明,卻在越來越激烈的頂弄中又渙散起來。
  胡言亂語時似乎自己說了“喜歡”,似乎還不止一遍。
  
  過了很久,緊貼著謝秉言的唐黎感到對方的肌肉一陣緊繃,緊接著滾燙的液體就在他的體內爆發,隨著內壁被熱液衝擊,唐黎也不受控制地又射了一次。
  
  一場情事過後,他已經渾身癱軟,任由謝秉言把跳蛋扯出來。
  
  唐黎喘著氣,一隻手背捂著臉,喃喃道:“我覺得......我後面快被你磨破了。”
  
  謝秉言:“......我真不該讓你有說話的力氣。”
  
  然後?
  然後唐黎接下來的一個晚上果真再也沒得到一個說話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我要拉燈
是上眼皮痴戀下眼皮已久,我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腸,放他們纏綿去了
其實昨天熬得挺晚,補作業和碼字
現在都還困著,不知道下午的物理課要怎麼熬




☆、24

  “禽獸!”
  
  “嗯。”
  
  “流氓!”
  
  “在。好了,時間到了,把體溫計拿出來。”
  
  “死變態,死混蛋,死流氓。”
  唐黎嘴裡罵著,卻還是乖乖的把腋下的體溫計取出來遞給謝秉言。
  
  “37度5,沒先前燒得厲害了。你再休息會,我去給你煮粥,等你醒來的時候就能吃了。”
  謝秉言說道,給他掖好被子,俯身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昨晚謝秉言一個沒控制住,做過了頭。
  雖然事後也清洗了,還上了藥,但唐黎後半夜裡就發起了燒,要不是唐黎堅持,而住樓上的路小甲家裡有退燒藥,差點又要送醫院。
  
  還記得當時唐黎手摳著床沿死活也不撒手,嘶啞著嗓子喊:“我不去我不去!這種事上醫院丟死人了!你要敢帶我去醫院我就敢跑公安局去跟警察叔叔說你強暴我!”
  
  謝秉言:“......”到底哪個更丟人啊?
  
  唐黎捂了挺久的汗了,臉還是紅撲撲的,額發都有點汗濕。
  見謝秉言要離開,下意識地就拉住他。
  
  “怎麼了?還有哪不舒服嗎?”
  謝秉言摸摸他的額頭。
  
  唐黎:“沒有......不,有,腰疼。”
  
  謝秉言:“那是正常反應,你多睡會,醒來要是還不舒服我可以幫你揉一下。”
  
  唐黎:“腿也疼。”
  
  謝秉言:“待會也給你揉下,好了,快睡。”
  
  唐黎:“菊花最疼。”
  
  謝秉言:“......你是要我也幫你揉那兒?”
  
  唐黎的臉一瞬間紅了個通透:“謝秉言你個死混蛋都瞎想些什麼啊!”
  
  謝秉言收起開玩笑的臉孔,認真道:“真的還很難受?”
  
  唐黎有些窘迫地點點頭:“後頭火燒火燎的,就跟在裡面點過炮仗似的,比你在醫院裡整我那次難受多了。那次頂多算仙女棒,這次快趕上雷管了。”
  
  謝秉言:“......”
  
  唐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對了,你那次到底給我弄的什麼啊?感覺忒奇怪了。”
  
  謝秉言眼神有那麼點閃躲,眼裡不知道是笑還是什麼:“等你下次能撐過一個晚上沒暈過去我就告訴你。”
  
  唐黎:“…&E#%^$#……@%&*$#”
  
  謝秉言見他又有罵人的力氣了,把他支出來的胳膊塞回被子裡,便要走開。
  
  “等等!”
  唐黎又叫住他。
  
  謝秉言回頭:“怎麼?還有事?你別是叫我現在就給你揉後頭吧?”
  
  唐黎:“操!別總提這個行不!我就是想問,問那個......就是,你....你....我......”
  
  “你到底要問什麼?”
  
  “就是,你.....你對我......操!不說了!”
  唐黎戳了半句就說不下去,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什麼你對我怎麼看的,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他能問嗎?
  明明只是上過床打過炮的關係而已。
  要是問了,只是自取其辱吧。
  
  歡愛時,精蟲上腦的當口說出的“喜歡”又有誰會當真?
  要真問了,指不定還給人造成心理負擔了。何必呢?
  
  唐黎心裡又開始憋得慌。
  那些滿溢的東西找不到發洩的缺口,堵在他胸口,難受得鼻子發酸。
  
  “別捂著頭,小心憋著。”
  一隻手溫柔地把被子掀開。
  
  “既然你不想說,那換我說好了。”
  
  唐黎豎起耳朵。
  
  “我本來不想現在說這些,也沒想這麼快和你發生關係。”
  
  唐黎心咯噔一下。
  
  “既然做都做了,我們也都是大人了......”
  
  唐黎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接下來是不是“昨晚的事就當是一時衝動,別把它看得那麼重”?
  
  唐黎閉上眼,以防眼裡不爭氣的眼淚被人看見:“夠了!我懂了,不用說了。不就是你插了我一下嗎,好吧,是插了好幾下,害得我現在還菊花疼......但男人的貞操又值幾毛錢,我真的不在意的,真的。”
  
  謝秉言楞了一下,繼續剛才的話:“那我們就在一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特別短特別特別的短




☆、25

  “然後?你就這麼答應了?”
  路小甲坐在唐黎床邊削蘋果,拿小刀劃下一塊,塞自己嘴裡。
  
  “對啊,幹嘛不答應。”
  唐黎趴床上喝白粥,喝的咂咂作響:“真好,打我爸媽走了以後第一次在家裡也能躺床上吃東西。”
  上一次躺床上吃是待在醫院的時候。
  
  路小甲鄙夷地瞧著他:“瞧你那點兒出息!一碗粥就把你給收了,想當初我老公跟我告白的時候可是直接把房產證交我手上的。”
  
  “房產證又不能當飯吃。”
  唐黎滿不在乎地說,一碗粥很快見了底還意猶未盡,要不是路小甲在這兒,他能把舌頭伸出去把碗給舔一遍。
  “還是有吃的好。跟你說,在醫院的時候,謝秉言每天都給我帶湯喝,還不重樣!那味道,嘖嘖,跟我媽做的一個樣......”
  
  “跟你媽做的一樣?那還能吃嗎?”
  
  “怎麼不能吃了!”唐黎瞪大了眼睛,“我媽做的東西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你要再說這種小心我咬你啊!”
  
  “行行行!你媽是御廚級別的行了吧。”
  路小甲翻了個白眼,又往嘴裡塞了一塊蘋果:“為著幾碗湯就把屁股賠了進去,虧了本兒還樂呵樂呵地唸著別人的好。唐黎,我就沒見過比你傻的!”
  
  唐黎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誰跟你說我......操!是不是謝秉言那個混蛋!”
  
  路小甲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那倒不是,操了你的那位來找我的時候只跟我說叫我幫忙照看下你。至於你......瞧你撅著屁股趴那兒的慫樣,要想瞞過我?先遮遮你脖子上那圈紅印子再說吧。”
  
  唐黎不吭聲了,紅著臉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點,剛好把脖子那截蓋住。
  
  路小甲瞧著新鮮了,什麼時候見過這二貨害羞啊?
  一開口更沒正行:“喂,阿黎,害什麼羞啊。跟我說說,昨天的滋味怎麼樣?”
  
  唐黎扭捏了:“什麼怎麼樣啊!跟你沒被.操過似的!”
  
  路小甲:“可我不記得被人開.苞是什麼味兒了啊,年代太久遠了。來,趕緊說說,讓我回味回味,指不定還想得起來呢。”
  
  惱羞成怒的唐黎掄著枕頭就往他頭上砸:“操!你個沒嘴德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貧起來比我還賤呢!”
  
  路小甲也不介意,拿起手裡剩下的蘋果往唐黎嘴裡塞,封住了唐黎接下來一肚子罵人的話。
  
  唐黎喀哧喀哧把蘋果啃掉,瞅了路小甲一眼,支支吾吾地開口:“對了......那啥,你老公每次弄你的時候......你疼不?”
  
  路小甲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一時也有點尷尬:“額......還好吧。你很疼?”
  想也沒差了,要不怎麼會趴在床上?
  
  唐黎點點頭:“我現在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火燒火燎的,上了藥也還疼得慌。”
  
  路小甲也關心起來,畢竟那種罪有多受他也清楚:“謝秉言昨晚到底折騰你多久?別是太粗暴了吧。”
  
  唐黎連忙替謝秉言辯解:“他沒動粗,就是久了點。我就想問問你和你老公平時是怎麼弄的。我怕再這麼來幾次,我菊花都能被擦出火了。”
  
  路小甲臉有點黑:“有你這麼比喻的嗎?”
  低頭想了想,還是開口:“這樣吧,我老公去年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什麼方子,有點功效,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唐黎:“那行,你給我拿來吧。”
  
  路小甲轉身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有些抱歉地說:“額...差點忘了,那張紙是我老公的筆跡,這兩天我想他想得厲害,所以昨晚拿502糊牆上了。”
  
  唐黎:“......”
  
  路小甲:“所以,你得和我一塊上去。”
  
  唐黎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路小甲,你怎麼不把502直接往你臉上糊呢?”
  
  路小甲:“我又不是你。”
  那種夏天開著風扇在紙上抹502,被吹起來的紙糊住臉的事情除了你這個二貨誰做的出來?
  
  唐黎心裡再抱怨也還是拖著慘遭蹂躪的嬌軀一瘸一拐地跟路小甲上了樓。
  一路上扶著樓梯疼得直吸氣,二十級台階爬得堪比萬里長征路。
  
  總算到了門口的時候,路小甲突然轉過身來,小臉煞白。
  
  “阿黎,完蛋了......我似乎好像大概是把鑰匙落家裡了。”
  
  唐黎的表情凝滯了三秒,轉而化成了一聲怒吼:“路小甲!老子又不是你爹,你他.媽的看準了再坑行不行!!!”
  
  無奈,唐黎懷著滿腔憤懣下了樓。
  那菊花疼的,讓他頭一次深深的感受到那確實是長自己身上的。
  「靠!怎麼不長別人身上呢!疼死爹了!」
  
  路小甲懷則是著滿腔惆悵又下了樓。
  為什麼惆悵?鑰匙沒帶,戀人不在,他今晚得睡哪兒?
  「完了,唐黎這回氣得,鐵定連地鋪都不讓打,難道只能睡浴缸了?」
  
  二人情緒低落地走下樓,站在門前,唐黎突然煞白了臉。
  
  “尼瑪!我怎麼又忘帶鑰匙了啊混蛋!”
  
  唯二的兩份鑰匙。
  一份昨天就在店裡關著,一份現今正在家裡宅著。
  
  回頭看路小甲已經絶望地摀住了臉:“誰坑爹啊,誰坑爹啊!誰都沒你唐黎坑爹!全世界都是你爹!”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忘帶鑰匙的孩子真的很悲催
蜷在樓梯間哭得滿臉鼻涕什麼的往事想想就悲傷
聽說2月4就會放假了,只是聽說
有種雀躍又悲涼的心情
這兩天在看一篇差不多5MB的肉文
5MB哦!
明明對這種粗暴又詳細過了頭的肉沒好感的,卻停不下來
看到一半的時候,小受已經被20個壯男插過了(還只算爆了菊的,口X什麼的都沒算)
有種這受一定會變成大松貨的驚嘆感
唯一支撐我看下去的是——我特想知道最後一共能有多少個爆菊者(現在已經快到30了)




☆、26

  “唐黎?”
  謝秉言再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二貨可憐兮兮地蹲在在門口的景象。
  尤其是唐黎,身上還沒好利索,時不時地扭兩下。然後.....更疼了。
  
  唐黎看到謝秉言眼睛都亮了,而看到他背上那個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人時瞬間緊張起來:“謝秉言......你別是殺了人吧?怎麼辦?我家冰箱不夠大啊,要切開裝?,”
  
  謝秉言:“......這是小叔。”
  
  唐黎:“原來是小叔......哈!!!你連你小叔子都敢殺!”
  
  旁邊的路小甲看不下去了:“阿黎你個豬!人沒死呢,沒看見還哭著的嗎?”
  
  唐黎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小叔子怎麼會成這樣了?
  
  衣衫不整,奄奄一息,被謝秉言背著......
  
  唐黎猛地盯住謝秉言,眼睛裡都快噴出了火,嘴唇也開始顫抖:“謝秉言你個禽獸!連小叔子都不放過!”
  幾鐘頭前還說什麼在一起,結果.....結果......
  
  “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
  謝秉言面色不大好看了,這二貨怎麼老愛瞎想?
  “我只是把他救出來,沒等你醒就走了為的就是這個。”
  
  救出來?
  唐黎仔細看了看穆醫師,發現他滿臉淚痕不說,抱著謝秉言脖子的手還是被手銬銬起來的。
  
  囚禁?性侵?愛死愛慕?
  
  謝秉言打斷唐黎腦內的□強制愛小劇場:“鑰匙又給忘了?”
  
  唐黎窘迫地點點頭。
  
  謝秉言嘆了口氣,叫唐黎把他上衣兜裡的手機掏出來,給廖勖打了個電話。
  廖勖幾分鐘就趕到了。
  他來的第一句話對著謝秉言的:“我記得你以前私生活沒這麼亂。”
  
  他眼前的是一手扶著腰,一手揉著屁股,明顯被做過什麼嗯嗯啊啊的事情的唐黎。
  趴在謝秉言背上,手上戴著手銬,衣衫凌亂,滿臉淚痕,明顯也被做過什麼嗯嗯啊啊的事情的穆醫師。
  以及蹲在門口,一副被遺棄的怨婦姿態的路小甲。
  再加上神色自若的謝秉言......
  
  錯綜複雜、哀怨痴纏,新歡舊愛、倫理道德,剪不斷理還亂......都能上知音了。
  
  謝秉言:“......”
  
  唐黎:看吧看吧,不是我多想,是個人都會想歪的好不好!
  
  謝秉言:“廖勖,再亂想我怕我下次見到小學弟的時候會不小心告訴他有人在他睡覺的時候偷親他。”
  頓了頓,又道:“我戀人是那位。”
  眼神示意那位正在揉屁股的二貨青年。
  
  唐黎紅了臉:“你...你...你瞎說什麼呢!誰...誰是你......”
  最後那個“戀人”硬是叫他嚥回了肚子裡。
  
  廖勖這次依然乾脆俐落地開了鎖。
  當他三下五除二地把穆醫師的手銬也給解了的時候,唐黎真有點崇拜他了,問他是怎麼做到的。
  
  “都是鎖。”
  廖勖言簡意賅地回答,收拾好東西就走了,還是連在再見都沒說一聲。
  
  “什麼態度啊這是!”
  唐黎氣結,側頭看了看謝秉言,還是謝秉言好,溫柔又禮貌,剛才還承認他是他戀人了......
  哼!這種話都說的出口,真不要臉!
  
  “唐黎,你還傻愣著幹嘛啊?還不快點進來。”
  站在門裡的路小甲連拖鞋都換好了。
  
  唐黎:“路小甲!那是我的拖鞋!給我脫下來啊!!!”
  
  進了屋子,謝秉言立刻打發穆醫師去了浴室。
  
  “我想,他需要清理一下。”謝秉言這樣說。
  在場的另外兩隻也很清楚,確實挺需要的。
  
  “小叔子一個人沒問題嗎?我看他連路都走不穩。”
  唐黎想起穆醫師剛才搖搖晃晃的那幾步,有點擔心。
  
  謝秉言:“是他自己惹出來的禍事,自然要自己去承擔。”
  而且以他現在的狀態,要別人幫他處理更讓他難堪吧。
  
  唐黎心裡也有點不好受,眼神都兇狠了起來:“告訴我是哪個王八蛋干的!看老子不卸了他的腿,拔掉他的小雞雞!”
  
  謝秉言卻笑了:“要真撞上,估計對方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撂翻。”
  頓了頓,表情陰沉下來:“而且,小叔應該也不願意有人去動那個人渣。”
  
  還記得當他憤怒地衝進酒店房間的時候。
  他小叔正渾身□地努力用被銬住的手穿褲子,手抖地連褲子都提不住。
  全身遍佈著吻痕和淤痕,大腿內側是乾涸了的白色痕跡,還有新的濁液沿著腿根緩緩流下。
  
  而當他憤怒地要打電話報警時,卻被拉住。
  他傷痕纍纍的小叔哀求他:“不要報警......這種事宣揚出去會害死他的。”
  
  “這次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是我犯賤,是我被摸了幾下就手腳發軟,是我沒有反抗到底的......”
  
  “求你......別去告他。”
  
  謝秉言沉默了,過來好久才開口:“那這次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穆齊遠低下頭,苦笑:“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早該......死心了。”
  
  謝秉言看著他的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一言不發地將他帶離了那個房間。




☆、27

  穆醫師在唐黎家住了下來。
  或許說是在唐黎還有路小甲的家住了下來。
  謝秉言不過夜的時候就在唐黎家睡,要過夜的時候就去跟路小甲擠。
  而這些天他基本上都是在路小甲家睡。
  
  一開始,謝秉言說的是,穆醫師不能帶著那一身的印子回去給他媽看見,得好了才能走。
  而到了後來,穆醫師好得七七八八的時候依舊沒走成。
  原因是謝秉言說這兩天有個人渣在他家樓下晃悠。
  當時小叔子一瞬間白了臉,慌慌張張地以做飯為由躲進了廚房。
  
  “就是那個人渣欺負的小叔子?你打算怎麼辦?”唐黎有些著急。
  
  謝秉言用食指推了推眼鏡,微笑道:“我想他應該待不了幾天了。”
  
  唐黎:“?”
  
  謝秉言:“我家花盆最近總往樓下掉。”
  
  唐黎:“花盆?謝秉言你也忒狠了!不過,幹得好!”
  
  謝秉言:“那...幹得好有獎勵嗎?”
  
  唐黎臉紅了一下,卻還是“吧唧”一聲衝著謝秉言...的臉親了過去。
  
  “就這點?”謝秉言挑眉。
  
  “靠!你還想怎麼樣啊!”
  唐黎瞪著眼,猛地跨到謝秉言身上,惡狠狠地揪著他的領帶:“在屋裡還系領帶,你悶不悶騷啊!”
  最操蛋的是......他媽的還是昨天用來綁他的那條!
  
  謝秉言似全然不在乎他的凶神惡煞,手慢慢撫上他的腰。
  唐黎的膝蓋有點軟,支撐起全身的重量顯得費力起來。
  
  “謝秉言,你他媽的......啊!”
  握住腰身的手猛然往下一摁,讓唐黎反應不及地直接坐了下去。
  那臀部壓著的,隔著層層布料都能隱約感到其形狀的......
  
  “你都說我幹得好了,那今晚......”
  謝秉言將他拉近,上半身都貼到了一起:“讓我好好幹你怎麼樣?”
  
  唐黎的回應是狠狠在謝秉言脖子上咬了一口。
  
  而當晚,小叔子依舊睡的是路小甲家。
  
  “我操你妹的謝秉言!”
  第二天,唐黎躺上床的時候還在苦不堪言地揉腰,他是發了什麼瘋才會在那時候答應騎在他身上自己動的啊?
  什麼“你今天跨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就想怎麼做了”,虧謝秉言那個混蛋說的出口!
  自己也不爭氣,居然聽到那種話就跟被喂了藥似的,興奮地扭個不停,真是丟死人了!
  
  還有,雜物間的那堆東西也要儘早丟掉。
  不丟掉......一堆用過的東西能賣給誰啊!
  留著讓謝秉言繼續禍害自己嗎?
  
  “哼!死變態!”
  唐黎只要一想到昨天、前天、大前天的晚上,就忍不住地......想罵娘。
  但又忍不住不想。
  真操蛋!
  
  “實在痛的話,揉一下這裡...還有這裡,會好一些的。”
  睡在一旁的穆醫師在唐黎的腰部的兩處指了指。
  
  大概是知道自己昨晚弄得有點過分了,謝秉言今天沒留在這夜。
  唐黎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裡空蕩蕩的。
  
  “欸——果然要舒服些了。小叔子,真有你的!不愧是當醫生的。”
  唐黎好受了不少,看小叔子愈發地順眼起來。
  
  不習慣被誇獎的穆醫師有點羞澀:“只是比較有經驗而已......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的。尤其是剛開始的時候,每次都會疼很久,習慣了就好了。”
  這是小叔子第一次在神志清醒的時候說到“以前”,而且沒有露出悲痛的情緒。
  
  “小叔子,你...想通了?”唐黎試探著問。
  
  “還有什麼想不通的,他都能那樣對我了,還有什麼不肯死心的呢?”
  穆醫師在黑夜裡笑得苦澀。
  
  “那你恨他嗎?”
  
  “不恨,也沒恨過。”
  穆醫師的眼眶有些濕潤:“剛離開他的時候,每天都想著他的好、想著回到他身邊,愛他愛得什麼都不在乎,想著只要他願意,什麼不好的回憶我都可以忘掉,哪來的時間去恨?”
  被欺騙的事,被玩弄的事,被害得再也沒辦法在醫學院待下去的事.....
  只要他願意,甚至連道歉都不需要,自己也會原諒他。
  可是,沒想到......
  
  “那現在呢?”
  
  “都死心了還怎麼恨?恨一個人是因為對他唸唸不忘,總還是對那個人有想法的。而我現在已經不想去想他。失望了太多次,堅持不下去了。”
  
  “那個,別......”
  唐黎想安慰人,卻想不到該說些什麼。
  別傷心?人家小叔子已經不傷心了,只是心死了而已。一個心死的人又需要什麼安慰呢?
  
  唐黎困擾地撓撓頭,想了好久才憋出來:“小叔子,沒事的!我明天就去找路小甲給你介紹好男人,你要過得好好的,氣死那個王八蛋!”
  
  穆醫師笑了,卻搖了搖頭:“我想,短時間內我是沒辦法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的。我可以不想他,卻沒辦法忘了他。而且,比起愛情,我現在更關心家人的事,比如你和小言。”
  
  “我跟他?我跟他.....能有什麼事......”
  一說到謝秉言,唐黎就渾身不自在起來,還好晚上夠黑,沒人看得到他臉上的紅暈。
  
  “從很早以前,我和姐姐就很擔心小言的事。小言從小就早熟,尤其是出了櫃之後,獨立得厲害,基本上什麼事情都不要我們插手。而他自己也想是在證明什麼一樣,什麼事都會做到最好。”
  
  “這樣不好嗎?”
  唐黎不解地問。
  這種小孩不都是標準的鄰居家的小孩嗎?優秀又讓人省心。
  哪像他,從小在家被爸媽數落,在學校遭老師白眼......
  
  “就是這樣才不好。他的情緒掩藏得太好了,我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特別擔心他在他以後的戀人面前也這樣。而且,小言雖然很早出櫃,但感情卻一直沒著落,我們心裡著急卻不敢催他.....不過,好在有了你。”
  
  “我?”
  
  “嗯。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看出來小言對你很不一樣。他跟我說你是直男的時候,我還以為......嗯,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思,反正你們都走到一起了。”
  
  “既然沒意思,那你說出來又有什麼意思?”
  唐黎向來抓不住重點。
  
  “額,我只是想表達......我們一家對你都挺感激的,你不用那麼緊張的。”
  
  “緊張?緊張什麼?”
  怎麼小叔子的話他越來越聽不懂了?
  
  穆醫師也困惑了:“你不是為了明天謝秉言要帶你去見家長而緊張得現在都睡不著覺嗎?”
  
  唐黎:“我哪兒緊張得睡不著了?分明先是菊花疼又不好在意思在你在的時候揉屁股,後是陪你聊天,才現在沒睡的好不好!”
  
  穆醫師:“哦,原來是這樣。”
  
  唐黎:“對啊,是你多想了。誰會為了見家長這種事......等等,見家長?!!”
作者有話要說:見家長,見家長
一定要在放假前把它完結掉




☆、28

  打從兩人確定關係的第二天起,謝秉言手裡就有了一份唐黎家的鑰匙,從最外面的防盜門到臥室、廚房、浴室,連家裡的櫃子的鑰匙都有。
  
  “我就是怕下次又把自個兒鎖門外了,沒別的意思啊。”
  唐黎把鑰匙交給他的時候是這樣說的,臉偏過去不看他,耳朵尖都是紅的。
  
  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在謝秉言眼裡很可愛。
  
  謝秉言真的越來越覺得唐黎這個人可愛了。
  犯二的樣子可愛,炸毛的樣子可愛,偷偷瞅他又在被發現的時候立刻抬起頭盯著天花板可愛,被壓在床上眼神迷濛地說些不著調的話更可愛。
  連他的小猥瑣和滿嘴的髒話也變得可愛起來。
  
  唐黎依舊是那個唐黎。
  二貨、傻缺、形容猥瑣,連長相清秀這個唯一的優點都被他的不修邊幅毀掉大半。
  可為什麼就突然可愛起來了呢?
  
  謝秉言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知道現在一看到唐黎就會想把他扒光,壓在床上、沙發上、地板上、浴室的牆壁上,狠狠地進入他、欺負他、把他弄到眼淚漣漣,眼裡只看得到自己。
  糟糕,或許自己真的變禽獸了也說不定。
  
  原來變了的那個人不是唐黎,而是他自己。
  
  「不知道唐黎聽到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謝秉言嘴角帶著笑,熟門熟路地打開了門。
  鑰匙掉地上了。
  
  “多大的人哪?連個鑰匙都拿不穩。”
  唐黎嘟嚷著揀起鑰匙,放回謝秉言手裡。
  
  “怎麼不說話?盯著我幹嘛?”
  唐黎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謝秉言看著他的臉,嘴角有些抽搐:“唐黎......你是在扮鬼嗎?”
  
  唐黎立馬怒了:“鬼你妹啊鬼!要不是為了今天......呀,呸!要不是你不早點跟我說,我至於現在在這兒忙活嗎?”
  害他大半夜跑路小甲家去借面膜還被數落了一頓。
  
  “小叔跟你說的?”
  謝秉言問,斜眼看到躲在牆邊探著頭卻不敢走過來的某人,瞬間就明白了。
  
  唐黎把貼在面膜上又掉了下來的一片黃瓜貼回去:“死混蛋!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要不是小叔子跟我說,我現在還蒙在骨裡呢!”
  
  謝秉言又盯了唐黎那張敷了面膜又粘了黃瓜和西紅柿的臉足足三秒,一把把唐黎拉到懷裡,不由分說地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下來。
  
  “幹嘛呢你!老子好不容易貼上去的誒!”
  唐黎的掙扎在謝秉言面前一向都是於事無補,等人被拖到洗手間的時候,臉上的番茄黃瓜已經全被擼了下來,只有紅色的番茄汁還殘留在面膜上,看上去不倫不類的。
  
  “你隔著面膜貼那些東西能有用嗎?”
  謝秉言有些哭笑不得,摁著唐黎的腦袋把人壓在洗臉池,打開水龍頭就開始沖。
  
  “唔唔!住手......”
  反抗的聲音被水流湮沒了不說,開口的時候還會有水灌進鼻子嘴巴里。
  唐黎剩下的唯一的念頭是:「該死的,頭髮幹嘛長這麼快啊!老子下次一定要剃光頭!叫你還怎麼揪我頭髮!」
  
  “咳咳咳!操!謝秉言你個死變態又在發哪門子的瘋啊!”
  等唐黎能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紅紅白白的東西已經沒了。
  
  “你怎麼給我洗了!”
  唐黎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乾乾淨淨的臉,氣的瞪圓了眼:“我還想說用完了還給路小甲呢!”
  當初他可說的是“借”啊!
  
  謝秉言的一隻手卻摸上了他的臉,動作溫柔地讓有有種被憐惜的感覺。
  
  “怎麼了?第一次看你這麼在乎自己的臉。”
  
  唐黎的臉被他摸著摸著就紅了:“我......我還不是怕你媽不喜歡我。都怪你!叫你不跟我說,害我都沒時間準備!”
  要是早點說,他或許還能去買件體面點的衣服,弄一下頭髮,保管收拾出一個感覺帥氣的小夥子,讓謝秉言的媽一看見就高高興興地把謝秉言許給他了。
  
  “笨蛋,”謝秉言摸了摸他的青黑的眼圈,笑了,“我爸媽又不凶,我跟他們說過你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用緊張的。瞧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誰緊張了!誰緊張了!我昨晚......”
  
  “不是沒睡好,是沒睡。”
  一直在遠遠地默默觀望兩人的穆醫師插口道,在收到唐黎一個有些惡狠狠的眼神後又夾著尾巴逃逸了。
  
  唐黎臊得耳根有點紅。
  
  謝秉言說不出是生氣還是甜蜜,嘆了口氣,說:“你再睡會兒吧,我們下午再過去。”
  
  唐黎:“別介!我都興奮了一晚上了,現在也沒消,估計還是睡不著。我們還是現在就過去吧。”
  
  唐黎果真是興奮了,一路上也沒見有一點倦色,嘰嘰喳喳嚷個不停。
  一會兒是“謝秉言,你說我就穿這身你媽會不會覺得我不正經啊”,一會兒是“怎麼辦,我後頭還有點痛,你家有軟墊嗎”。
  難得的是謝秉言今天出奇地溫柔,唐黎問什麼他都一一耐心地回答了。
  
  唐黎卻越來越坐不住,緊張地一顆心狂跳,等謝秉言把車停下來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別緊張,我爸媽人很好。”
  謝秉言去解唐黎的安全帶的時候貼著他耳朵說。
  
  “我沒緊張!”
  唐黎推開他,手和腳都在抖。
  
  渾渾噩噩地走下車,為了顯示自己真的沒緊張,唐黎故作鎮定地大步向前走。
  
  “唐黎,走反了,我家在那邊。”
  謝秉言忍住笑提醒道。
  
  “我...我.......”
  唐黎“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忿忿地瞪了謝秉言一眼,然後跟著謝秉言走了。
  
  並肩走的時候,手不知不覺地就握到了一起。
  肌膚相親、體溫交疊的感覺出乎意料地讓人平靜了下來。
  
  「見家長就見家長吧,要是他們不同意我就拉著謝秉言私奔去。」
  想開了的唐黎傻笑起來。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沒什麼,就是在想看到你爸媽該說些什麼。”
  私奔什麼的,他可沒膽現在說出來咒自己。
  
  不過,開場白說什麼倒真的是個很重要的問題。
  是“伯父伯母好,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唐黎”,還是“叔叔阿姨,你們看起來真年輕,氣質也好好,難怪有謝秉言這麼優秀的兒子”?
  
  嗯.....開場白什麼,還是奉承話比較討人喜歡吧。
  但是要說什麼樣的奉承話才即討人歡心又不顯得諂媚呢?
  
  唐黎想了半天,心想,女人的話,最開心的應該是被誇看起來年輕吧。
  如果看到謝秉言的媽媽,一定要說“阿姨看起來好年輕,就像是謝秉言的姐姐一樣”。
  或許說直接喊“姐姐”效果會更好。
  
  還沒等唐黎決定好,謝秉言就按下了門鈴。
  
  唐黎嚇了一跳思緒被打斷不說,緊張之下衝著開門的人就喊:
  “姐姐好!”
  
  謝秉言:“......”
  
  開門的謝秉言他爸:“.............”
  
作者有話要說:坐在我旁邊的,會問我李清照是男的女的、納蘭容若是誰、銀河是不是月亮的別稱,素有爺們之稱的,身高175的妹子說,她喜歡別人打她
我的生活裡儘是些二貨
好吧,我自己也是二貨




☆、29

  謝秉言他爸不愧是謝秉言他爸,哪怕是被叫了“姐”,也只尷尬了幾秒,就恢復成熱情有禮的樣子把唐黎迎了進去。
  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果然跟兒子說的一樣。”
  
  唐黎衝著人喊出那句“姐姐好”之後,就被自己嚇住了,全身僵硬得連走路時的膝蓋都是直的。
  
  “別緊張了,我爸又沒生氣。”
  坐在沙發上,謝秉言握著他的一隻手,勸慰道。
  
  “我知道你爸,不,叔叔,沒生氣。但是...但是......”
  但是他丟人啊!
  平時犯二就算了,關鍵時候掉什麼鏈子啊!
  這可是他留給謝秉言家人的第一印象,就這表現,人父母能放心讓謝秉言和他在一塊兒嗎?
  
  “你不用叫他叔叔。”
  一個氣質優雅的中年女人走過來,對著唐黎說。很明顯,這位就是謝秉言他媽了。
  
  唐黎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真沒戲了。
  都開始劃清界限了,這不是叫他少拿“叔叔阿姨”來套近乎嗎?
  
  謝母卻是走近他,一邊打量,一邊微笑著說:“直接叫爸不就行了。”
  
  唐黎傻掉了。
  
  謝母繼續說:“你也直接跟小言一起叫我一聲‘媽’好了。”
  
  唐黎繼續傻著。
  
  謝秉言不動聲色地擰了一下他的大腿。
  
  唐黎痛得一激靈,張口就喊:“媽!”
  
  媽溫柔地笑了,那笑容和謝秉言有七分相似。
  唐黎側過頭去看謝秉言,發現謝秉言的眼睛和嘴巴比較像他媽,鼻子和眉毛象他爸。
  總之,很好看。
  
  “看什麼呢,嗯?”
  那張很好看的臉突然就到了跟前。
  
  “啊?沒,沒看什麼。”
  唐黎把臉側回去,小心地看了看謝秉言他爸媽,見兩人都沒往他們這邊瞅,不由鬆了口氣。
  但心還是懸著的。
  
  兩位家長都是儒雅型的,很和藹,但也因此,唐黎更不知道要跟他們說些什麼。
  唐黎的爸媽跟他一樣不著調,一家人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完全沒有長輩和晚輩該有的樣子。
  而他爸媽走了以後,他更是沒和這個年齡段的人打過交道,此刻完全亂了陣腳。
  
  「本來可以先誇阿姨年輕,再聊到保養,再聊到養生,然後開始家長裡短,柴米油鹽醬醋茶之類的......」
  可是都被他一句“姐姐”敗壞了。
  
  後來是想等人家家長主動問他。
  因為想到會有這個,他昨晚就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家庭情況、從小到大大大小小的事蹟寫在紙條上念了好幾遍。
  結果兩長輩似乎對於他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根本就不關心,該看書的看書,該打毛衣的打毛衣。
  淡定得不能再淡定。
  
  但唐黎淡定不了,他手心都冒汗了,幾度張嘴想先說些什麼又生生給嚥了回去。
  
  謝秉言卻比唐黎先開口:“爸,媽,我帶唐黎去我房間看看。”
  
  謝父點了點頭。
  謝母也只是說了句:“你們別在裡面待太久,再過兩個鐘頭就到吃飯的點了。”
  
  唐黎被拉進房間,眼瞧見門被關上,身體抖了抖往後退了幾步,雙手護胸道:“你別亂來啊......你爸媽可就在外邊......”
  
  謝秉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欺身上前,直接把人壓倒在床上。
  
  “啊——”唐黎殺豬一般地叫。
  好吧,他誇張了點。床很軟,摔上去不痛,還挺舒服。
  
  不過謝秉言他真的打算在這兒......
  
  像是印證他的猜想一般,一個吻很快就落下來。
  並不激烈,只是唇瓣摩挲著,呼吸交纏著,不激情,卻格外煽情。
  
  由於並不深入,唐黎這次沒有出現以往那種天旋地轉的暈眩感,只是完後舔了舔嘴唇,喉嚨有些發乾,問:“你......真打算在這兒?”
  雖然似乎好像也不是不行,但是不是對父母太不尊重了?
  
  “如果你再這樣盯著我,或許我就有這個打算了。”
  謝秉言笑著說,起身,從櫃子裡拿了一張薄毯。
  
  “你把鞋子脫了,衣服不用脫,蓋毯子就行。”
  
  唐黎:“啊?”
  
  謝秉言揉了揉他的腦袋:“你不是一晚上沒睡嗎?先睡會兒,待會兒喊你。”
  
  “可是......”
  唐黎抓著毛茸茸的毯子,有些猶豫。
  
  “快點睡,不然我怕你吃飯的時候一頭栽進飯碗裡。”
  謝秉言把他蓋嚴實,繼續道:“睡一覺就沒那麼緊張了。我跟我爸媽說過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不用特意表現的。”
  
  或許是謝秉言的聲音太過溫柔,或許是這個床上的味道太令人安心,興奮了一個晚上又一個早上的神經開始鬆弛,不一會兒就有些睏倦了。
  迷迷糊糊中,唐黎在想:到底謝秉言跟他爸媽說了我什麼啊?
  
  “這麼快?”
  謝父見到兒子出來的時候有點驚訝。
  
  “我只是帶他去休息。”
  謝秉言苦笑著搖頭:“我看上去有那麼禽獸嗎?”
  
  謝母:“你對著唐黎的時候就有點。這孩子......”
  她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找形容詞:“好是好,但有點愣。不過愣點也好,比較省心。小言,你這次真的打算定下來了?”
  
  “不定下來怎麼會帶回來給你們看?”謝秉言頓了頓,“不過,他可一點不讓人省心。”
  
  “但是挺好玩的不是嗎?”
  謝父合上書輕笑道。
  
  “所以你們故意不理他,看他在那裡瞎緊張?”
  
  “可以算是。”
  兩位中年人並打算不否認,看著那個小孩一副坐立難還拚命假裝鎮定的樣子,確實讓人心情大好。
  
  
作者有話要說:放假的時間從4號上午變成5號上午,再變成下午......
各種我操!
要在放假前結束的話......大概要日更了
沒得覺睡了QAQ




☆、30

  唐黎醒來的時候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他一骨碌跳起來,扯到了腰部的肌肉。
  
  疼。
  很疼。
  後面那個丟人的地方最疼。
  
  果然,前幾天太......了。
  哪怕昨天沒......還是一樣難受。
  該死的謝秉言!
  
  唐黎扶著腰走出去,那姿勢讓他想到了孕婦。
  真操蛋的聯想!
  
  一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謝秉言,唐黎就指著他開始罵:“你個天殺的!不是說好了叫我起床的嗎?”
  說完發現兩位長輩正盯著他看。
  完了,又說錯話了。
  
  唐黎想捂臉。
  但捂臉一樣丟臉,只好低著頭看地毯,說:“爸媽家的地板看起來真好看。”
  
  謝母:“是啊,看起來就像地毯一樣對吧?”
  
  但是,腳下的觸感告訴他,地上的東西,是軟的,不是硬的,是毛的,不是滑的。
  所以,被嘲笑了。
  
  但被嘲笑了的唐黎非但沒有沮喪,反而有點高興。
  謝秉言他媽在跟他開玩笑!
  呃,好像這句話再加一個字就變味了?
  
  好吧,總之謝秉言的爸媽能跟他說笑算是一件好事。
  
  之後,兩位長輩對他的態度似乎變了不少。
  不但不把他當透明人了,還很愛開他的玩笑,雖然時不時地有點難堪,但氣氛總算活躍起來了。
  
  「是謝秉言跟他爸媽說了什麼嗎?」
  唐黎看著謝秉言有些安靜的側臉,默默的想,心裡有點甜。
  
  聊著聊著,唐黎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謝秉言的事。
  比如吃飯不吃薑蔥蒜,小時候睡前不喝牛奶不肯睡之類的。
  聽得唐黎笑成一副奸邪小人樣的嘴臉。
  
  “餃子應該好了。”
  謝母急忙趕去廚房,快步走的樣子也很優雅。
  謝父也跟著老婆去幫忙。
  
  “怎麼樣?聽得滿意了?”
  謝秉言看著他一臉樂呵的樣子,彎著嘴角問。
  
  “嘿嘿,真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麼幼稚。”
  唐黎笑得露出了一口齊整的牙:“小言寶寶,今晚哥哥給你熱牛奶哦~”
  
  “好啊,”謝秉言不怒反笑,“不過你也要喝才行。”
  
  “用這下面。”
  謝秉言在他耳邊輕聲說,一隻不安分的手滑到了某個要命的地方。
  
  唐黎:“......”
  果然,謝秉言是大流氓!
  
  其實謝秉言也知道唐黎不少小時候的事情,都是路小甲悄悄跟他說的。
  據說兩人在小時候就是鄰居,長大後各自搬家分別了好幾年後,又成了上下樓。
  不能不說是一種緣分。
  
  按路小甲的話來說,唐黎這個二貨小時候幹的蠢事多到可以出一本笑話集的地步。
  不跟人分享一下成天憋在肚子裡笑,遲早會憋成內傷的。
  所以路小甲選擇了謝秉言來傾訴那些害他笑到胃絞痛的囧事。
  
  而謝秉言卻不打算把這些事分享給下一個人。
  除了後來偶爾翻出來笑話一下唐黎,在唐黎一臉驚訝地說“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時候,回上一句“你媽託夢給我的”,然後那個二貨就會傻傻地當真,還一臉嚴肅地問他媽還透露了些什麼。
  這種懷揣著一件寶物捨不得給別人看的心情,謝秉言自己也覺得很莫名。
  
  午飯是餃子,剛才已經說過了。
  餃子很好吃,這是不管它們實際上好不好吃,唐黎都絶對會說的。
  
  而餃子之後是排骨湯,這是唐黎沒想到的。
  排骨湯也很......額,好吃與否尚待商榷。
  
  謝秉言和他爸是皺著眉喝下去的,表情比喝中藥要痛苦那麼一點點。
  
  唐黎喝了一口湯之後,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拉住謝母的手,喊了一聲:“媽!”
  
  饒是向來冷靜睿智的女人也有點慌。
  
  唐黎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過了,但確實是一時情緒湧動沒忍住,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額,就是那個,媽做的湯和我媽做的湯味道真像,嗯...我是說我親媽。”
  
  謝母微笑了:“小言那次就跟我說你喜歡我做的湯,我還以為他在誆我,沒想到你真喜歡。”
  末了又加上一句:“以後你要是想喝隨時過來,媽給你煮。”
  
  “好!”
  唐黎高興地應了下來。
  
  “唐黎,”謝父略微遲疑地開口,表情有些凝重,“說到你父母......他們知道你們的事嗎?或者說,你打算多久跟家裡出櫃。”
  
  “出櫃就不用了。”
  唐黎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來,然後發現一屋子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用出櫃是因為我爸媽早就去世了。”
  唐黎的表情算不上悲傷。
  
  謝秉言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左手。
  這件事他從沒聽唐黎提起過。
  
  唐黎用力回握了謝秉言一下,繼續說:“他們是在我高三的時候走的,車禍。當時對自己的影響蠻大的,連書都沒讀下去。”
  說到這裡,唐黎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
  
  飯桌上一時都沉默了,謝秉言的嘴唇緊抿著,握著唐黎的手的力度讓他有點疼。
  
  在天災人禍面前,任何的悲憫的和同情都無濟於事。
  在生命的流逝面前,再多“逝者如斯”的安慰話都顯得無力。
  沒有親身經歷過親人的離去的人是沒有資格去勸慰別人不要悲傷的。
  
  “那個......不用這個樣子看我的,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只是剛開始很難過,後來有一天做夢,夢裡面我媽給了我一巴掌,醒來以後就基本上想通了。”
  夢裡面他媽拽著他的衣領衝他吼“你個沒出息的!多大點事哭什麼哭,你是要叫我跟你爸在地底下都不安生是不是”。
  
  “你媽一定很疼你。”
  過了良久,謝母感嘆道。
  
  “那當然。”
  唐黎笑得一臉自豪。
  
  臨走的時候,唐黎突然紅著臉對二老說:“爸,媽,雖然我沒什麼學歷,收入也不高,但我會好好對謝秉言的,所以請你們放心地讓我跟他在一塊兒吧!”
  
  謝母微笑著說:“我們早就答應了。從小言第一次跟我們說要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答應了。”
  
  唐黎一瞬間想落淚,那種自己突然間又有了親人的感覺讓他心裡滿滿脹脹的。
  
  謝秉言送唐黎回家,但沒開車。
  
  “我想和陪你多走一會兒。”謝秉言說。
  
  唐黎說著“靠!裝什麼文藝啊,噁心死了”,卻一路上都沒有鬆開他的手。
  兩人以非常矯情的十指相扣的姿勢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沒有在意路人或好奇或嫌惡的目光。
  
  謝秉言:“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你爸媽的事?”
  
  唐黎:“又沒什麼好說的。再說了,誰會沒事提那些事啊?又不是拍狗血苦情劇。”
  
  謝秉言:“那你以後有什麼事情不能再瞞我。”
  
  唐黎:“誰瞞你了?你又沒問我。而且你不是也瞞我了嗎?快說,你什麼時候跟你爸媽說我倆的事的!”
  
  謝秉言:“那天晚上我忘了給你留電話號碼,打算回去找你的時候。”
  
  唐黎的臉有點紅:“原來你回來找我就沒安好心......喂!跟你商量個事。”
  
  謝秉言:“說。”
  
  唐黎:“就是......以後我們都別瞞著對方好不好?我特討厭被人糊弄。”
  
  謝秉言剛要說“好”,迎面卻走來一位穿著工作裝的白領麗人,十分驚訝地看著他...和唐黎,遲疑了片刻,還是衝著他打了招呼:“謝顧問好!”
  
  唐黎側過頭來看了他半晌,陰惻惻地說:“謝秉言,你不是跟我說你是醫生嗎?”
  




☆、第 33 章

  唐黎現在還記得第一次看見謝秉言的樣子。
  
  暖金色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細小的塵埃在空氣中游曳。
  診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讓莽撞地推開門的唐黎一瞬間有種做了錯事的感覺。
  肩寬腿長的男人神情專注地坐在椅子上看報紙,陽光柔化了他略顯凌厲的面部輪廓,那好看得過了分的眉眼是眼鏡也遮擋不住的。
  唐黎有片刻的失神。
  
  好吧,或許初遇並沒有記憶中這麼美好。
  但隨著對那個人情感的加深,在反反覆覆回憶起與他相處的點滴時,被大腦加工、修正、再存檔,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但無論大腦的PS技術再怎麼高超,有些事情卻是不會改變的。
  比如那天謝秉言戴的眼鏡是黑框不是紅框,看的的報紙不是雜誌......
  以及,穿的是白襯衫而不是白大褂。
  
  所以,在謝秉言說“我有騙過你說我是醫生嗎”的時候,唐黎噎住了。
  
  謝秉言是沒說過他是醫生。
  要怪只能怪自己傻,問都沒問呢就“醫生、醫生”的叫上了。
  
  “可......既然你不是醫生,你幹嘛概要給我做檢查!”
  唐黎氣憤地語氣沖了起來。
  那可是除了他爸媽和打針的小護士以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脫褲子啊!連菊花都露出來了!
  
  謝秉言沉默。
  
  唐黎:“還有!你那天給我抹得到底是什麼東西?”
  既然不是醫生,用的也絶對不會是檢查該用的東西。
  
  謝秉言依舊沉默。
  
  唐黎臉都漲紅了,紅著眼瞪他:“你他媽的打一開始就在耍我是吧!”
  
  謝秉言:“唐黎,你聽我解釋。”
  
  唐黎:“我不聽我不聽!”
  
  謝秉言:“......”
  這種對白是要鬧怎樣?
  
  唐黎像是在壓抑滿腔洶湧著叫囂著的情緒,深深地喘了幾口氣。
  
  “謝秉言,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別想再給老子裝啞巴!”
  
  “......你問。”
  
  “從肛腸科出來,往哪走是投訴的地兒?”
  
  謝秉言遲疑了會兒,還是開了口:“出門右拐。”
  
  右拐右拐......
  當初是哪個龜兒子跟老子說出門左拐的!
  
  唐黎攥緊拳頭,舉到一半又放下,咬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吼道:“謝秉言!我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
  然後氣沖沖地走了。
  
  謝秉言:“......”
  這種蛋疼又憂傷的台詞究竟是要鬧怎樣?
  
  不過,他們現在這樣,算是吵架了?
  
  吵不吵架,唐黎不清楚。
  唐黎清楚的是,他現在很生氣!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被謝秉言耍,但被騙得這麼徹底還是讓他很氣悶。
  
  氣悶的結果是,唐黎一進家門就朝小叔撲了過去。
  
  穆醫師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唐黎,你怎麼了”
  難道說是見家長不順利?可姐姐和姐夫明明挺支持他們的啊。
  
  “小叔子,我胸悶。”
  唐黎頭擱在穆醫師的肩上,悶聲悶氣地說。
  
  “胸悶?那有沒有胸口疼?還有哪不舒服,難受的話我帶你去醫院。還有,小言去哪裡了?怎麼會讓唐黎一個人就回來了。”
  
  “不准提謝秉言那個王八蛋!”
  一說到那個名字,唐黎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啊?”
  
  唐黎抬起頭看著他,神情嚴肅:“小叔子。”
  
  “怎......怎麼了?”
  
  “你有跟謝秉言一起騙我嗎?”
  
  “騙你?騙你什麼?”
  
  “算了,沒什麼。”
  唐黎搖搖頭,發現他對於小叔有沒有騙他並不是很在意。
  他反感的只是被那個人騙了而已。
  
  “呃,真的沒什麼?不需要去醫院嗎?”
  穆醫師看他情緒低落的樣子有些擔心。
  
  “真的沒什麼。”
  唐黎撇撇嘴,鬆開手,打算回房間再補會兒覺。
  
  然而鬆開手卻發現小叔子還維持著那個彆扭的姿勢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
  
  三秒過後,狠勁捏了捏腰的穆醫師嘆了口氣:“阿黎,你送我去醫院,我腰折了。”
  




☆、32

  唐黎打算不再理謝秉言了,連手機上他的號碼都給拉了黑。
  
  「除非謝秉言來找自己,並主動跪下來道歉,否則絶對不原諒他。」
  唐黎這樣想。
  
  可三天過去了,謝秉言沒來找他。
  
  「好吧,只要那個混蛋來找我,不下跪也沒關係啦。」
  
  又過了三天,謝秉言還是沒來找他。
  
  「死混蛋,三天內不給我打電話,我以後就真的不和你玩了!」
  唐黎忿忿地取消了黑名單,把手機貼身放著,連睡覺也不敢關機,怕錯過了道歉的電話。
  
  可又一個三天過去,連謝秉言的短信都沒見到一條。
  
  終於,唐黎每天心神不寧地守著手機的樣子連穆醫師也看不下去了:“阿黎,既然你想他了,為什麼不主動去找他呢?你去過他家一次,應該找得到路吧。”
  
  “廢話,我又不是路痴。”
  唐黎最近心情差不說,還上火。
  嘴里長了兩處口腔潰瘍,不嚴重,可左一個右一個,吃飯的時候不管怎麼樣都疼。
  
  “他不是路痴,是拉不下面子。”
  路小甲在旁邊說著風涼話。
  他老公回來以後,路小甲就不怎麼下來找唐黎了,只是偶爾貪戀穆醫師的好廚藝,拖家帶口地來蹭飯。
  
  路小甲的老公可以說的上是二十四孝,對路小甲簡直是好到沒邊。
  夾菜舀湯是不必說了,連菜裡的花椒、芹菜之類的都會細心地挑出來。
  路小甲心安理得享受的姿態讓處於失戀期的穆醫師、正在冷戰期的唐黎十分眼紅。
  
  唐黎拿筷子敲碗:“秀恩愛自重啊!”
  
  穆醫師:“阿黎,你真的不打算原諒小言?”
  
  唐黎:“誰要原諒他?叫他騙我!死混蛋,把人耍了不說,連道歉都做不到,討厭死了!其實我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被別人騙,只是不太喜歡而已。但一想到騙我的人是他,我就煩得不得了。”
  
  穆醫師沉默了。
  的確,人對待身邊的人,越是親近,就越為苛刻。
  不是因為狹隘或是小氣,而是太過在乎。
  
  唐黎沒什麼食慾,煩躁地用筷子戳碗裡剩下的大半碗米飯:“小叔子......這幾天,那個混蛋有打電話問我的事嗎?”
  
  穆醫師下意識地點了一下頭,又立刻使勁搖了搖頭:“沒......沒有。”
  那話怎麼聽怎麼心虛,但沒心情細想的唐黎卻絲毫未覺,只是更加鬱悶了。
  
  “操!不吃了不吃了!”
  不管用哪邊的牙嚼都會碰到潰瘍的地方,唐黎終於吃不下去撂了筷子。
  
  “你們吃著,我出去走走。”
  唐黎回房間拿了外套穿上後打了聲招呼就走了,關門的時候像是跟那門過不去似的,關門聲震天響。
  
  穆醫師:“他......沒事吧?”
  
  路小甲:“能有多大的事?出去對著月亮嚎兩聲就好。”
  
  路小甲他老公:“......現在是白天。”
  
  路小甲看著他。
  
  “好吧,白天有時候也有月亮。”
  溫柔體貼的男人苦笑著,夾了一塊肥瘦適宜的五花肉到路小甲碗裡。
  
  路小甲摸摸下巴,眯著眼看著穆醫師:“小叔子,謝秉言給你打過電話對吧?”
  
  穆醫師:“唔,不能說,不能說。”
  低下頭一個勁兒刨飯。
  
  唐黎從小就有個毛病,一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想跑步。
  彷彿一跑起來,胸中的憋悶就被耳邊呼嘯而過的風給刮到了身後。
  就因為這個毛病,唐黎小時候好幾次差點被狗咬。
  
  但即使有過好幾次被狗追的慘痛經歷,唐黎還是不長記性。
  心裡不舒服又不想跟別人說的時候,他還是會跑。
  跑,一直跑,直到自己腿軟了,跑不動了,才會停。
  完全虛脫的時候,就能暫時把自己的難過傷心忽略掉了。
  
  不過也有例外。
  
  比如現在。
  
  唐黎往前跑了二十來米。
  “撲通”一聲。
  被小區裡的減速帶絆倒了。
  停下來了。
  
  唐黎跑得急,連彎下膝蓋緩衝一下都來不及,整個人直挺挺地撲到了地上。
  
  「太操蛋了!」
  唐黎在心裡罵道。
  「還好沒人,要是被看到才丟人!」
  
  “媽媽!那邊那個大哥哥在幹什麼啊?”
  幾乎是同時,一個天真無邪的童音響起。
  
  “寶寶別亂指。”
  年輕媽媽低聲呵斥了句,牽起自家小孩迅速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看了唐黎好幾眼。
  
  唐黎不想起來了。
  丟人吶!
  該死的破小區!修什麼減速帶啊!不知道省幾個錢多安幾盞路燈嗎?
  
  但繼續趴那兒還是會被圍觀,唐黎想了想,還是爬了起來。
  現在好了,衣服上都是灰不說,褲子還磨破了。
  唯一好點的是倒下去的時候手撐了下地,沒面部著地,但手卻破了皮,有些細小的沙石陷進了皮肉,手掌那裡骨頭帶肉都被那一摔的衝擊力弄得疼得不輕。
  
  人在生病和疼痛的時候會比平時脆弱,這時,一點點的溫柔或是一點點的委屈都會被擴大再擴大。
  
  「死謝秉言!老子都摔了,還不來找我。」
  
  唐黎鼻子有點酸,真不想在理謝秉言那個混蛋了。
  
  唐黎沒打算回家,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了個水龍頭隨便洗了下手,嘶——還挺疼,然後慢吞吞地晃出了小區。
  嗯,不敢跑了。
  
  出了小區往左拐,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
  人行道,紅綠燈。
  這是他那天被廖勖撞了的地方。
  
  然後他被送去了醫院,然後遇到了謝秉言,然後謝秉言騙了他,然後謝秉言不跟他道歉還不來找他。
  唐黎討厭死這些“然後”了。
  
  再往前走,快到路口,是一家理髮店。
  謝秉言那天陪他來的理髮店。
  
  唐黎想起那天他剛剪完平頭的時候,謝秉言還嘲笑他像剛勞改完放出來的。
  
  等唐黎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進了店裡。
  
  一頭粉紫色頭髮的娘兮兮的老闆走過來,溫聲細語地問:“你要剪頭還是洗頭?”
  
  唐黎想了想,回答:“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先吃飯還是先洗澡,或者說......先吃我?”
“一起。”
去年的某一天,和同學吃完晚飯回學校上課
路過一樓的時候,看到一菇涼被她旁邊一起玩鬧的朋友推了一把
然後......摔了
摔了不打緊,關鍵是......面部著地
面部著地不打緊,關鍵是......那菇涼一邊爬起來,一邊樂不可支地笑了
至今猶記那菇涼歡樂無比的笑聲
最後,沒人發現這幾天是日更嗎?真傷心
快完結了,晚上還有一發




☆、33

  理髮店老闆娘歸娘,人倒是挺不錯。
  說話輕聲細語的,不像有些娘炮般尖鋭刻薄。
  洗頭的力道也很好合適,動作輕柔又並非綿軟,舒服得讓唐黎想睡覺。
  
  “喂,你頭髮為什麼是這個顏色啊?看起來好奇怪。”
  唐黎覺得要是再不說點話,他都要睡著了。
  
  “啊?這個啊。我朋友給我染的,他說好看,之後就一直沒改了。”
  
  什麼朋友能讓一個人維持這種夢幻的髮色不去改?
  唐黎心想,就算是謝秉言,如果他給自己染成這個色兒,自己估計能當場糊他一臉的染髮劑。
  
  老闆叫阿梓,據說他那個給他染髮的朋友是這樣叫他的。
  
  說到他的那個朋友,阿梓彷彿就有說不完的話。
  很高很帥,很會照顧人,帶他掏過鳥蛋逃過課,載著他騎摩托車,背著他爬山。
  
  “抱歉......我是不是太多話了?”
  阿梓用毛巾給他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怯怯地問。
  
  “沒有啊,跟我比起來差多了。”
  唐黎本身就是個愛耍嘴皮子的人,對話多的人非但不會厭煩,還有種親切感。
  況且阿梓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很舒服的笑,聽著那輕柔的語調是件很放鬆的事。
  
  “沒有就好。”阿梓笑得靦腆,“你真是個好人。”
  
  唐黎做夢也沒想到會因為這種理由被誇“你是個好人”,有點愣住。
  其實不是他唐黎是好人,而是老闆你太單純了吧!
  
  “你真好,很久都沒有人聽我說這些了。”
  阿梓拿著剪刀在唐黎頭上比划著,看得唐黎心驚肉跳。
  
  “你想剪個什麼頭?還是平頭嗎?”
  
  唐黎剛想點頭,又生生止住,斬釘截鐵地說:“光頭。”
  他不想再剪上次和謝秉言一起來的時候剪的髮型了,一想到謝秉言就氣得胃疼。
  
  “啊?”
  阿梓拿著剪刀的手有點抖,幾次剪刀口都伸到髮梢了,卻下不了手。
  
  “額......那個,換一個行不行?我怕剃的時候把你的頭皮刮傷了。”
  想起某次給一個顧客剃光頭的時候手不穩,刮傷了客人,賠錢不說還差點挨打的事,老闆有些後怕。
  
  唐黎:“......那你隨便剪吧,只要你會的。除了平頭都行。”
  
  阿梓:“額.......我只會剪平頭。”
  
  唐黎:“......”
  難怪這家店這麼冷清。
  
  阿梓:“其實我有學剪其他的髮型,但總學不好,一握剪刀手就抖。”
  比如上次最先給唐黎剪的那個狗啃草髮型就是他的學習成果。
  
  唐黎有點被鬱悶到:“那算了,你還是給我剪平頭好了。”
  
  阿梓:“哎!好。”
  剪刀迅速地在髮絲間穿梭。
  阿梓的手白皙修長,看上去動作嫻熟賞心悅目。
  
  唐黎:”阿梓,你既然只會剪平頭,為什麼還要開理髮店呢?這不是白燒錢嗎?”
  
  阿梓:“剪平頭是因為我朋友才學會的。這兒以前也是家理髮店,他每次都是在這兒剪的頭。後來那家店倒了,我怕他以後回來找不到我,就把它買了下來。”
  
  唐黎:“那你至少得掛個牌子‘專剪平頭’,不然來你這兒理髮的人太虧了。”
  洗完了告訴你只能剪平頭什麼的,太坑爹了。
  
  阿梓紅了紅臉,不好意思地說:“可那樣就沒人來了啊。”
  
  唐黎:“......”
  所以你選擇了坑人對吧?
  
  阿梓有些羞愧,卻還是小聲辯解:“一直沒有人的話我怕店開不下去,如果他回來之前店就倒了......”
  
  唐黎:“你是說你根本不知道你那朋友多久回來?”
  
  阿梓點頭:“對啊。或許兩三年,或許三四年,總會回來的。”
  
  那天朋友拿著剪刀叫他給自己剪頭。
  自己的手抖得不成樣子,剪出來的頭髮坑坑窪窪的,參差不齊。
  而朋友卻也沒嫌棄,只是一臉慎重地對他保證:“我會儘快回來的,一定會回來。”
  
  朋友從來沒有騙過他,這次也一定不會,所以自己只要在這裡等就好了。
  
  “我就想開著這家店,等他回來,好好給他剪一次頭。”
  那次剪的平頭實在太糟糕了。
  
  阿梓的眼睛很亮,閃爍著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
  
  “阿梓,你和你朋友......”
  饒是唐黎在遲鈍,也看得出來什麼了。
  
  “他是我朋友,也是我男朋友。”
  阿梓臉上沒有被戳穿的驚惶,語氣平淡地彷彿理所當然:“唐黎......你會覺得同性戀噁心嗎?”
  
  唐黎怔了怔,搖搖頭:“不會,我也是。”
  
  阿梓淺淺地笑了:“你上次來我就猜出來了。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位是你男朋友吧?你們感情很好。”
  
  “嗯。”
  唐黎沒否認,眼睛時不時地盯著一個地方就不動了,像是在想些什麼。
  
  付完錢,唐黎沒等找零就走了。
  或者說,跑了。
  
  剛才摔到的膝蓋和手肘還隱隱作痛,剛剪過頭髮的頭頂有些涼。
  風在耳邊掠過,心裡滿滿脹脹的感覺還在,卻換了一種心情。
  
  謝秉言還在這裡,還在這個城市裡,自己又為什麼要躲開他?
  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
  他不來找我,我去找他就行了,難道要等到人走了才像理髮店的那位老闆一樣,每天守著回憶過日子嗎?
  
  唐黎忽然明白了,相守其實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既然走到了一起,就該加倍珍惜。
  
  唐黎一口氣跑回了家門口。
  
  心想,自己應該回去換件衣服,然後去謝秉言家找他。
  如果他不想道歉也沒關係,吵架也好,打架也好,但至少兩個人要在一起。
  只要在一起,什麼都好。
  
  等唐黎剛摸出鑰匙的時候,門卻自己開了。
  
  謝秉言站在門裡,微笑著看著他,說:“唐黎,你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差最後一章就完結了
明天中午更




☆、34 完結章

  唐黎的眼圈一點一點地紅了,朝謝秉言猛地撲過去,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謝秉言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卻還是順勢把人摟在懷裡,安撫般地一下一下輕拍他的後背。
  
  “乖,別哭了。”
  溫熱的眼淚落在頸窩,讓他的胸口也跟著疼痛起來。
  
  “誰哭了......”
  唐黎咬著謝秉言的脖子不肯鬆口,說出的話含糊卻大致還能聽清:“是口水!是口水知道不!叫你不來找我!糊你一身口水信不信!”
  
  謝秉言任他咬著:“糊一身口水?你想的話隨時都可以,浴室還是床上?”
  
  “我操你二大爺的!誰...誰要......操!死流氓!這麼久都不來找我。”
  想到這些天的忐忑不安,唐黎下嘴又狠了幾分。
  
  “這些天有事情,現在不是來找你了嗎?”
  
  “有事情也不跟我說!恨死你了!”
  唐黎抬起頭來狠狠瞪著他。
  
  “現在正打算跟你說,跟我來。”
  謝秉言拉著唐黎下了樓,幾轉幾拐到了車庫。
  
  唐黎坐上車,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謝秉言摸了摸他新剪的頭髮,刺刺的:“我現在就帶你去看看我這幾天做了些什麼。”
  
  謝秉言車開得很穩。
  唐黎時不時看一下謝秉言脖子上那道新鮮的牙印,有點心疼又開不了口,只能東瞧瞧西看看,打量騷包車內部的配置。
  
  「該死的有錢人啊!」
  唐黎感慨著,動作由看變成了摸。
  
  男人大多喜歡好車,謝秉言看他那副垂涎的樣子,笑道:“你要是喜歡,下次給你開。”
  
  “算了,我又不會。”
  
  “不會我教你。”
  
  “不要,”唐黎義正言辭地拒絶,“撞著人多不好。撞人什麼的交給你就好了。”
  
  謝秉言:“......”
  
  車繼續行駛。
  唐黎突然被路邊的景物吸引了目光。
  這條路......他來過。
  
  車停住,唐黎看著窗外有些震驚:“謝秉言,你......”
  
  “喜歡嗎?喜歡就進去看看。”
  謝秉言看著他笑得溫柔。
  
  唐黎覺得跟做夢似的,迷迷糊糊就下了車,迷迷糊糊就進了校門。
  神奇的是,保安居然沒攔他們,還好像認識謝秉言,跟他打了招呼。
  
  “這是我母校。”
  謝秉言解釋,頓了頓,又說:“也是你當初想考的學校,對吧?”
  
  唐黎不說話,眼眶卻有些熱。
  他想考什麼大學明明是連路小甲都不知道的事情,謝秉言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消失這麼多天就是為了這個嗎?死混蛋!
  
  謝秉言:“我找到你老師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你想考的是這裡。是不是很有緣?你差一點就可以叫我學長了。”
  
  唐黎:“學長你妹啊!少臭美了!”
  
  話音剛落,便看見幾個學生走過來,沖謝秉言喊:“謝學長!”
  
  唐黎臉刷的一下紅了,想甩開謝秉言緊握著他的手。
  
  謝秉言握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對著學弟學妹介紹唐黎的時候直接說“這是我老婆”。
  
  唐黎當場炸了毛:“老婆你妹啊!老子明明是老公好不好!”
  
  謝秉言安撫道:“乖,這種事我們回家再討論。”
  
  唐黎被那個“乖”氣得都想跳起來了。
  回家討論?
  回家指不定你個死混蛋會怎麼討論呢!
  唐黎想著想著,臉紅了。
  
  幾個小孩倒是興奮了,拉著唐黎嘰嘰喳喳問些有的沒的,問得他都想找個縫鑽進去了。
  
  等人好不容易走了,謝秉言才開口:“他們是我在學生會的後輩,知道我的性向。”
  
  「難怪一點也不驚訝不說,還那麼激動。」
  唐黎想到剛才那幾個小孩叫他“大嫂”什麼的,臉上有點燒。
  
  謝秉言自然看得出唐黎情緒上的那些小波動,笑著說:“學校逛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去聽一下課?”
  
  “可......可以嗎?”
  唐黎有些緊張。
  
  “怎麼不可以?”
  謝秉言說著,直接拉著人就進了教室,這一坐,還坐在了前排。
  
  猖狂!太猖狂了!
  唐黎看著謝秉言那張十分鎮定的臉,腹誹著,桌子下的手卻還是和謝秉言握著,沒分開。
  
  老實說,一堂課下來,唐黎根本聽不懂那位激情澎湃的教授在講些什麼,但卻很開心。
  明明很開心,心裡面卻酸酸脹脹的。
  難過了想哭,高興了也想哭,真奇怪。
  
  “你這些天不見人影就是為了這個?”
  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唐黎瞪著眼問他。
  不瞪不行,眼前的水霧漫成一片,眼睛稍微合上點怕就要洪災氾濫了。
  
  “不光是這些。”
  謝秉言發動了車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
  
  唐黎有很多的話想對謝秉言說。
  比如“我已經原諒你了”,比如“今天的事我很感動”,再比如“我喜歡你”。
  但無論哪一個都太矯情了,矯情到唐黎光是想想就臉紅,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一次的路程比去學校要長得多,唐黎撐了沒多久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點暗。
  
  一下車,唐黎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秉言走到他旁邊,牽住他的手。
  
  “唐黎,其實你說喜歡我,卻沒有完全信任我。”
  
  唐黎想說“我沒有”,但經常患得患失的那個人又確實是他。
  
  “你什麼都不跟我說。你父母去世的事是,你高三輟學的事也是。”
  
  “你叫我不要瞞你,但你卻從來不提你的那些事。”
  
  唐黎:“我......”
  
  “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了。”
  謝秉言牽著他走過一個個潔白的墓碑,然後停下。
  
  “你以前的事情,不願意跟我說的話,我可以自己去找。但是......以後的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唐黎的眼眶有些濕:“矯情死了!你這樣算什麼?”
  突然來這麼一下,害他哭什麼的,糟糕透了!
  害他在他爸媽墓前哭什麼的,糟糕透了!
  
  謝秉言看著面前兩個排列在一起的墓碑,溫柔地說:“當然是陪你出櫃了。”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醫生什麼的,芥辣什麼的,又糊弄過去了
終於完結了......
當初說好的一個月完結,結果寫著寫著就寫了兩個多月
完結之後當然是番外
番外之後又是新坑
好不容易放了假,努力碼字吧,握拳!

番外一過節

  11月9日全國消防日
  11月10日世界青年節
  11月11日國際科學日
  ......
  
  唐黎認真地翻着日曆,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說慶幸呢,11月的節日比起10月份來要少得多。
  說鬱悶呢,11月已經過完了。
  
  唐黎的目光移到“29”。
  
  11月29日,國際聲援日。
  那天晚上......唐黎“聲援”到嗓子都啞了。
  
  腰也酸,腿也痛。
  關鍵的是......菊花疼。
  
  唐黎覺得,要是他真能像某些小說裡寫的那樣,能把身體彎折到可以看見自己菊花。
  他一定要好好看看,那地方是不是擦破皮了。
  這麼插啊插,磨啊磨的,要是根木頭,早燃起來了。
  
  「還好11月只有6個節日,不然菊花一定會被捅爛的!」
  
  想起10月份的悲慘經歷,唐黎的菊花又疼了幾分。
  
  國慶節、世界動物日、老人節、重陽節、國際住房日、世界郵政日......
  大大小小11個節日過下來,唐黎每天的腿都是軟的。
  
  這日子過得,太荒鷇淫無度了!
  
  唐黎曾經當面指責過謝秉言的縱鷇欲。
  但謝秉言的回答是:“今天是一年才一次的XX節,不慶祝一下怎麼行?”
  
  唐黎覺得這話在理,只好由着謝秉言把他壓在床上,再摁在牆邊,再抱進浴室......
  
  沒多久,謝秉言送給唐黎一個檯曆。
  
  再然後,唐黎發現原來一年裡有那麼多一年一度的XX節、OO日。
  
  唐黎戀戀不捨地把檯曆翻頁。
  節日很少的11月終究還是過去了,12月終究還是來了。
  
  唐黎看著那個“1”,心想:這個節也要過嗎?
  
  唐黎一直苦惱到了晚上。
  
  晚上是情趣用品店的營業高峰期,所以唐黎一般會看店看到很晚。
  除了謝秉言來的時候。
  
  謝秉言一進店門就看見唐黎的目光是直直看向門口的,電腦也沒開。
  
  “等很久了?”
  
  唐黎搖搖頭,有點緊張地問:“嗯...今天,也要過節?”
  
  “為什麼不過?”
  謝秉言一臉理所當然:“世界艾滋日也是節日啊。而且......”
  
  唐黎:“而且什麼?”
  
  “而且,我跟家裡說了今天晚上在你這兒。”
  
  唐黎的臉紅了個通透:“這種事情你也好意思說。”
  
  謝秉言:“我不跟家裡說爸媽會擔心的。如果一起住的話就沒這些麻煩事了,你又不肯。”
  
  “呃,這個......哦,該打烊了,我們快點走吧。”
  唐黎顧左右而言他,這不是謝秉言第一次跟他說起兩個人同居的事,也不是唐黎第一次有意忽視這個問題。
  
  怎麼說呢?
  他是很喜歡謝秉言沒錯。
  還是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但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才不願意同居。
  嗯,也不是不願意,是害怕。
  
  他現在和謝秉言認識也才幾個月的工夫,彼此的瞭解還不夠深。
  兩個人一起住的話,朝夕相對固然很好,但他的那些毛病啊、缺點啊,一定藏不住!
  比如書房裡上了鎖的櫃子裡的那一堆色鷇情雜誌、衣櫃抽屜裡的一堆臭襪子之類的......
  如果謝秉言看到那些,他在謝秉言心中的形像一定會幻滅的!
  
  謝秉言臉上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招牌笑容,但認識他至今的唐黎也看得出謝秉言有點不高興了。
  
  「謝秉言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唐黎嚥了嚥口水,鎖櫃子的時候,硬着頭皮隨手拿出了一件,看也沒看就扔給謝秉言。
  
  謝秉言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雖然由於唐黎開的這個店的關係,兩人床笫之間沒少用過道具,但唐黎這麼主動倒是第一次。
  
  “看什麼看啊!”
  唐黎被盯得不自在,偏過頭去。
  
  “今天過節,我才......我才......”
  唐黎舌頭開始打結,見謝秉言只是含笑看著自己,頭腦一時發熱,大聲喊:“總之今天晚上隨你怎麼樣啦!”
  
  「丟死人了!」
  唐黎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面不再說話,耳根都是燙的。
  
  「明明到最後都是這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自己還說那種多餘又丟人的話幹嘛啊!」
  
  但很明顯,這句“多餘又丟人”的話取悅了謝秉言。
  伸手牽住眼前這個又開始彆扭了的青年,微笑着說:“那我們回去吧。”
  
  雖然很希望這句話是“我們回家吧”。
  但唐黎還放不開,謝秉言卻願意等。
  總有那麼一天的。
  
  進房間的時候,室內已經是暖烘烘的了,想也知道是謝秉言先前來就開了暖氣。
  
  謝秉言脫下外套,問:“先洗澡?”
  
  唐黎腦海中浮現出謝秉言衣服下的好身材,起了色心:“一起洗?”
  
  “你確定?”
  謝秉言眯起眼,果然唐黎聽完甩下一句“還是我先好了”,然後溜進了浴室。
  有色心沒色膽的傢伙。
  
  男人洗澡總是很快的,哪怕在冬天。
  
  “謝秉言......你等等......”
  唐黎試圖推開身上的男人。
  
  太快了!真他媽太快了!
  謝秉言你其實根本沒洗,就只是在浴室裡把浴袍換上了對吧!
  
  “等什麼?”
  謝秉言壓在唐黎身上,大敞開的浴袍露出大片緊實的肌膚。
  結實的胸膛,漂亮的腹肌,還有......
  
  唐黎聽見自己嚥口水的聲音了。
  
  謝秉言也聽見了,笑了笑,說:“喜歡就直說。”
  
  “誰喜歡......唔......”
  反駁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就被堵住。
  
  乾燥的冬天嘴唇有些乾燥,剛開始輾轉摩鷇擦的時候甚至還能感到嘴上死皮的粗礪。
  可馬上,唇瓣就被彼此的津液潤濕了。
  舌尖相觸,然後糾纏。翻攪着舔舐着,有種正在被吃掉或者正在吃掉對方的錯覺。
  
  “我就說你喜歡......”
  一吻過後,謝秉言的呼吸也有些不勻,望向唐黎已經聚滿了水氣的眼睛。
  
  “誰喜歡了......”
  唐黎抬手擦了擦來不及嚥下,已經流到了下巴的口水。
  “口水糊一臉你都喜歡,變態!”
  
  “......”
  謝秉言愣了愣,然後起身走了。
  
  “喂!謝秉言......”
  這麼快就生氣了?忒小氣了吧。
  他又沒說不喜歡。
  
  唐黎都想追過去看看了,謝秉言卻很快回來了,手裡那裡一些東西。
  
  唐黎還沒看清那些東西是什麼,就又被壓倒在床上。
  
  “啊!”
  乳鷇首突然被含住的時候,唐黎整個人都抖了抖。
  
  噬咬,舔鷇弄。
  □和疼痛同時侵襲着神經,卻同樣的撩撥着一種衝動。
  溫暖的手極具技巧地四處侵擾,時不時地引發身下的軀體的一陣顫慄。
  交疊的下鷇身淫鷇靡地摩擦着,彼此的頂端很快被粘膩的液體打濕。
  
  “啊...等等......”
  
  四處游移的手很快來到了臀部。
  先是揉捏着狎玩,然後是手指揉摁着使穴鷇口放鬆,一根手指猛地□去。
  
  “啊——”
  受到刺激的唐黎忍不住將脖子後仰。
  
  “慢點啊......”
  唐黎的呼吸有些急促。
  
  身體內部被觸摸的感受,不管經歷多少次還是覺得怪異。
  不過不難受,而是一種難捱的興奮。
  
  謝秉言俯身親了親他的嘴角,手上開拓的動作緩慢而細緻。
  
  “嗯,快點......”
  唐黎忍不住開口催促,說出口了又覺得丟臉,索性閉上了眼睛。
  
  三根手指從身體裡抽離的時候,唐黎不自覺地縮緊了內鷇壁。
  接下來的,應該是......
  
  “啊——”
  與料想中的灼熱滾燙完全不同,一個觸感冰涼的東西被送進了體內。
  冰冷的,光滑的。
  
  “謝秉言......你他媽放的是什麼......”
  怪異和難受讓唐黎的質問變得一點氣勢也沒有。
  
  體內那個光滑的球狀物,冷得唐黎不住地收縮內鷇壁。
  可冰冷徹骨的感受反而更加明顯。
  過分寒冷的感覺讓唐黎都開始懷疑那是不是一個冰塊。
  
  “你給我的東西啊,難道你忘了?”
  謝秉言親吻着他的脖頸、鎖骨、胸腹。
  上身燃燒般的燥熱和下身令人發顫的冰涼逼得唐黎快要發瘋。
  
  他給的東西?
  
  唐黎想起來了。
  這是他當時在店裡隨手給謝秉言的東西——□用的金屬拉珠。
  可為什麼會這麼冰?
  
  “我在冰水裡泡過的,你洗澡的時候。”
  像是看出唐黎的疑惑,謝秉言回答道。手裡把第二個鋼珠也擠了進去。
  
  “呃啊——好冷......”
  唐黎□着,又冷又熱令人焦躁,可內部的刺激又不容忽視。
  寒冷讓他只能一次次地收緊穴鷇口,卻使得那些個磨人的小鋼珠的存在更加明顯。
  
  “一共有五顆哦......”
  謝秉言說著,像是印證般,一將顆顆冰冷的鋼球推入。
  
  “好冷......難受......嗯...啊,拿出來啊......”
  唐黎被逼得快要哭出來了,手被壓制,只能難耐地扭動下身。
  身體裡的珠子卻不放過他,在裡面攪動着欺負起脆弱的內裡。
  
  等到謝秉言終於肯把那些珠子拉出來時,唐黎已經泄過一次了。
  那些珠子一下子從體內滑出去時,強烈的摩擦讓他又射鷇了出來。
  
  “謝秉言你個混蛋......”
  唐黎有氣無力地罵,腿卻環上謝秉言的腰。
  
  “都變熱了呢。”
  謝秉言把那串鋼珠放在唐黎的手上,唐黎氣得直接把東西甩到了地上,環在謝秉言腰上的腿卻更緊了些。
  
  “嗯?”
  謝秉言不明就裡地看著他,遲遲不肯動作。
  
  “混蛋!”
  唐黎臉上早就淌滿了淚:“我裡面冷死了!快來給我暖暖!摩擦生熱啊死流氓!”
  
  謝秉言微笑着拿過一個表面布着粗糙顆粒的保險套戴上,抵住那個不斷瑟縮着的小口一寸一寸地進入。
  
  “表面粗糙加大摩擦......”
  說完,便是沉重的律動和兇狠的挺刺。
  
  然後,一晚上的“摩擦生熱”中......
  
  第二天,唐黎揉着疼痛不堪的菊花,痛苦地想:過節什麼的最討厭了!
  
  再側頭一看日曆:12月3日世界殘疾日
  
  謝秉言靜靜地微笑。
唐黎:“......”

番外2 網購上

  作為一個實體店店長,唐黎很討厭網購。
  
  網上的貨價錢總壓得很低,網店老闆用細心調色、PS過的圖片來哄騙消費者不說,還“親”啊“親”的亂叫一通,各種搶他們這些實體店的生意。
  
  唐黎非常特別極其地厭惡網購。
  尤其是在謝秉言也開始網購之後,這種討厭又上升了一個高度。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哪件我店裡沒有?要嫌看不夠,幫我守店去!”
  
  難得一次謝秉言白天在他家,結果這傢伙一來就把電腦占了不說,還逛起淘寶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着一個情趣用品店店長的面網購情趣用品,這簡直是□裸的侮辱!
  
  “也不是我想網購啊,是你不肯把店裡的東西拿出來用的。”
  謝秉言轉過頭,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你!!!”
  唐黎被氣得差點抽過去,但又不大敢開口罵謝秉言。
  
  跟謝秉言認識快兩年了,也慢慢清楚謝秉言是個什麼樣的人。
  
  溫柔起來的時候能把人的心都給融了,但一旦惹他生氣了......
  
  唐黎想起上回他不小心裁了謝秉言工作用的資料包小說書書皮的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菊花都隱隱疼了起來。
  
  去他媽的意大利吊燈式!
  去他媽的□鞦韆!
  
  要誰還敢跟唐黎說什麼意大利吊燈式很爽什麼的,唐黎立馬把那玩意兒送給那人,叫他也體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謝秉言點擊了購買,繼續說:“而且,確實有些東西是你店裡沒有的。”
  
  “啊?我不信!”
  唐黎立刻把頭湊到電腦跟前。
  他的店可是出了名了產品新穎又齊全,能有什麼東西他的店裡都沒有?
  
  只見網頁上是一件粉紅色的滿是荷葉邊的可愛圍裙。
  
  “切!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圍裙嗎?”
  他的店賣的是情趣用品,自然是不會有圍裙這種東西出售。
  
  “這可不只是圍裙。”
  謝秉言微笑,一隻手不安分地襲上他的腰身,順着腰線慢慢下滑到大腿根部再往下一截的位置。
  “你穿上大概就是到這兒。”
  
  唐黎臉紅了,氣得。
  
  靠!那位置......宅男心目中的絶對領域啊!
  
  唐黎已經猜出了那圍裙是用來幹嘛的......
  身為優秀的一個情趣用品店店長,不可能純情到連裸體圍裙都不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唐黎可不打算親身實踐一下裸體圍裙的誘惑。
  菊花會壞掉的,一定!
  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好在謝秉言還要臉,地址寫的不是他家而是唐黎家,方便了唐黎的行動。
  
  搶在謝秉言之前於保安室拿了包裹,四下看了看。
  呼——沒人。
  
  等等,自己幹嘛要這麼小心翼翼?又不是做賊。
  
  想通了的唐黎大搖大擺地拿着包裹,走到了廖勖家。
  
  東西是謝秉言花了錢買的,丟了也可惜,不如送給廖勖和他家的小朋友做個人情。
  想來小朋友細皮嫩肉的,穿這東西也很有看頭。
  最關鍵的是,就算謝秉言知道了,送出去的東西他也不好意思要回來不是?
  
  唐黎的如意算盤都打好了,但是按門鈴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
  
  “叮——咚——”
  
  門開了,一個娃娃臉青年用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喲,小朋友!”
  唐黎笑着跟季柯西打招呼,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
  
  “唐......唐店長。”
  季柯西記不住只見過幾次的唐黎的名字,只記得面前的青年和謝秉言學長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以及他那家很奇怪的店。
  
  “大哥哥給你帶了好東西哦~”
  唐黎把一個包裹硬塞給季柯西,看到那東西終於不在自己手上的時候,暗自鬆了口氣,又補充道:“你不要跟你謝秉言那個混蛋說。”
  
  季柯西懵懵懂懂地點點頭,然後看到了已經走到了唐黎身後的斯文俊秀的男子,很有禮貌地喊:“謝學長。”
  
  唐黎:“!!!”
  
  謝秉言微微眯起眼,將嘴唇貼到唐黎的耳邊,輕輕說:“不跟哪個混蛋說來着?”
  
  唐黎整個人都僵住了,動都不敢動一下,聽到那個聲音的一瞬間就覺得菊花又開始疼了。
  
  謝秉言看到了季柯西手裡的那個包裹,勾起嘴角說:“你送人了?”
  
  唐黎不答話,只是在想,這次他的菊花會痛幾天?
  
  “送人了也沒什麼,”謝秉言表現得十分地寬容大度,看著門裡的季柯西和他身邊的廖勖說,“你送的的對象倒也合適。”
  
  “況且......”
  謝秉言故意把語速放慢,不出意料地看到唐黎又變得緊張起來。
  
  “那套貓耳裝也是今天到,”謝秉言頓了一下,接著說,“你猜,那尾巴是要放在哪裡呢?”
  
  尾巴放在哪裡?
  
  猥瑣下流慣了的情趣用品店店長,怎麼可能不知道尾巴放在哪裡?
  還不是......
  
  一直自以為猥瑣無人能敵的唐黎難得的臉紅了。
  
  “送完了東西也該回家了。”
  謝秉言拉著唐黎的手,不管他那輕微的掙扎,就要把人帶走,一邊走還很親呢很溫柔地對唐黎說:“回去正好試試那尾巴合不合適。”

番外2 網購下

  “不要......不要尾巴......”
  淺藍色格子床單上,頭上戴着黑□耳渾身赤鷇裸的青年摀住自己的屁股,往後縮了縮。
  
  唐黎現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都不去偷偷拿包裹了。
  他寧願穿裸鷇體圍裙也不想穿什麼貓耳裝。
  
  早知道就算拿了包裹也該直接扔掉。
  現在自己理虧了不說,還要接受懲罰,自己戴上那些丟人的東西。
  
  貓耳就算了,可那條粗粗長長的尾巴.......
  光看著根部的那根按、摩棒就已經讓人頭皮發麻了,更別說塞進去,還是自己塞進去......
  
  “不喜歡?”
  謝秉言拿着那條黑色的尾巴問。
  
  唐黎忙不慌地點頭,手還捂着屁股。
  那跪在床上仰起頭來看他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憐,那種特別能激起人的施鷇虐欲的可憐。
  
  謝秉言露出苦惱的表情,想了會兒,拿起旁邊的幾個鈴鐺,說:“不想戴尾巴的話就先戴這個吧。知道該戴哪兒嗎?”
  
  “知道知道。”
  唐黎如蒙大赦,連忙拿過那些鈴鐺。
  
  鈴鐺一共有六個。
  一個在項圈上,四個在圓環上,是手環和腳環。
  還有一個......
  
  唐黎拿着最後一個紅色絲帶繫著的鈴鐺,可憐巴巴地望着謝秉言。
  
  “不會?”
  謝秉言接過鈴鐺,將紅色絲帶貼上唐黎的“好兄弟”,纏上幾圈,打了個蝴蝶結。
  
  唐黎羞恥得臉都紅了,正想著“總算結束了”的時候,卻聽到謝秉言說:“我都幫了你一次了,所以這個你自己戴吧。”
  一根毛茸茸的黑色尾巴扔到他面前。
  
  “你不是說不用......”
  
  “我只是說先戴鈴鐺,沒有說不戴尾巴。”
  
  “......”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而且我還沒有追究你隨便把我的東西送人......”
  
  “好好好!我戴......我戴還不行麼......”
  尾巴就尾巴吧,只要不追究裸鷇體圍裙的事就行。
  
  唐黎從床頭櫃裡拿出KY往尾巴根端的按、摩棒上倒了些,握著尾巴正想往裡面捅呢,卻聽到謝秉言又開口了:“在床上趴着,我想看。”
  
  看你妹夫啊!
  唐黎氣得都想罵娘了,可還是乖乖地接過謝秉言遞給他的枕頭墊在身下,以撅着屁股的姿勢跪趴着。
  
  宅在家裡太久,長年不見陽光的皮膚呈一種不健康的白皙。
  跪趴的姿勢讓凸起的肩胛骨和彎曲的腰線顯得十分誘人。
  
  唐黎握著尾巴的手有些抖,身上的那些鈴鐺發出清脆的音響,更加提醒着自己正在做着什麼。
  
  沾滿了潤滑劑的前端觸到穴鷇口的時候,唐黎忍不住為那冰冷的感覺瑟縮了一下。
  即使不去看也知道謝秉言現在的目光正膠着在什麼地方,唐黎咬咬牙,將尾巴一點一點地塞了進去。
  
  “呃啊——”
  前端完全沒入身體深處時,唐黎鬆了口氣,一開口卻是近乎甜膩的呻鷇吟。
  
  “還說不喜歡?”
  謝秉言覆上他的身體,一隻手移到他的下鷇身,捏住。
  “看你抖得多厲害。”
  
  唐黎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也知道自己全身顫抖得有多厲害,身上那些“叮叮噹當”的聲音根本就瞞不了人。
  而且謝秉言隔着絲帶的撫弄讓他光是忍住喉嚨裡那些丟臉的聲音都很難。
  
  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尾巴,順毛般,一下一下地摸着。
  
  “啊——”
  身體裡的東西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是謝秉言打開了開關。
  
  身上的鈴鐺響得更厲害,唐黎感覺被束縛的前方已經脹得不行,被絲帶勒得生疼。
  
  “停下啊......嗯......”
  身上的人卻一點也不聽他的意願,反而開始親吻他的削瘦的肩胛,給他痛苦和快感的手卻鬆開,上移,捏住他的乳鷇珠,時輕時重地玩弄着。
  
  “喜歡嗎?”
  謝秉言輕笑着,惡作劇般扯住尾巴往外拉出來一點,又猛地往更深處塞回去,滿意地聽到唐黎的一陣驚喘。
  
  “不喜歡......啊——我.....不喜歡,快□......”
  不停震顫的東西帶來內壁一陣陣的瘙癢,四肢百骸猶如有小蟲子在爬行,又難受又空虛。
  
  “我不要這個尾巴,我要你......”
  被情鷇欲沖昏了頭腦的唐黎開始口不擇言起來:“我要......你當我的大尾巴......啊———”
  
  話剛說完,尾巴就被突然扯掉,摩擦帶來的強烈快感還沒消退,一個滾燙堅硬的東西便抵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沒入。
  
  理智在那一瞬間被焚燬殆盡,唐黎連眼前的東西都看不清了,只知道轉過頭貼上謝秉言柔軟的嘴唇。
  “叮鈴叮鈴”的聲音隨着□的節奏在房間裡響着,分外淫鷇靡。
  
  唐黎卻顧不上什麼鈴鐺了。
  沉重的律動中,視野模糊了,聽覺也鈍化了。
  彷彿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一個地方,那個緊緊交合著的地方。
  
  “尾...巴......嗯啊......”
  唐黎已經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了。
  
  “喜歡......這根尾巴嗎?”
  謝秉言附在他耳邊輕聲問,腰部同時用力一挺,聽到唐黎“啊——”地叫出聲來。
  
  “喜歡......喜歡尾巴......”
  唐黎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淚。
  
  “喜歡就叫一聲,像貓那樣,嗯?”
  謝秉言在他耳邊蠱惑着。
  
  叫?
  像貓一樣?
  
  唐黎的大腦一片混沌,終於在又一個毫不留情的挺刺中軟軟地叫了一句:“汪~”
  
  謝秉言:“............”


小叔子的番外 1

  展洛醒來的時候,身上疼痛讓他一瞬間狠狠地皺了皺眉。
  
  一個人正被對著他削蘋果,腰很瘦,背微微駝著,頭低著便露出一截白細的頸子。
  
  “老師……”
  一說話才發現自己嗓子沙啞地厲害,聲音跟在沙堆裡磨過一圈再出來似的,粗澀嘶啞。
  
  聽到聲音,穆醫師轉過身來,眼圈紅紅的,竟是哭過了。
  
  看見床上躺著的人睜著眼睛看著自己,穆醫師渾身顫抖起來,刀子和蘋果也掉到了地上。
  
  “展洛!”
  身上猛地一沉,腹部和上臂的傷口無可避免地被壓到。
  展洛疼得幾乎叫出來,卻生生忍住,只是伸出另一隻沒受傷的手,輕輕抱住了他。
  
  這算是失而復得嗎?
  
  “展洛,你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肩膀處的病號服被緊緊抓住,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慄著。
  滾燙的眼淚落在胸口,灼燒般,讓他的心臟也跟著疼痛起來。
  
  穆齊遠努力壓抑著,卻還是止不住喉嚨裡的嗚咽和不住往下落的眼淚。
  
  “老師……別哭。”
  展洛輕拍著他的後背。
  
  穆齊遠卻像突然驚醒一般,掙脫了他的懷抱。
  
  “對不起……我不是,不是老師了。”
  
  “等等,我去叫醫生……”
  
  說話的時候躲閃著,看都不看他一眼。
  然後跌跌撞撞地逃跑般離開了病房。
  
  展洛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穆齊遠原來不是穆醫師,是穆老師,在一所全國有名的醫學院任教。
  教書育人的工作,他很喜歡。
  可不管他的教學成績多優秀,學校也不會容忍一個有著同性戀醜聞的人留校任教。
  
  他本來可以教一輩子讀書,如果不是遇見了那個人。
  
  把展洛醒來的事通知給了醫生護士,穆醫師沒再回那間病房。
  好不容易決定不再去想的人,還是少見的好。
  
  他現在寄住在朋友家。
  說朋友,其實是他侄子謝秉言的戀人。
  
  一進門,一個青年就朝他撲過來。
  
  “小叔子~~你昨天去哪了?餓死我了都。”
  
  穆齊遠從看到唐黎起,就做好準備動作。
  雙腳略微分開,手撐住牆。
  
  果然,準備動作很有用。穆醫師只是被撲地晃了一下,腰沒折。
  
  “呃……對不起,我現在就去給做飯。嗯……你吃麵嗎?”
  
  等唐黎捧著一大碗麵條在那裡吸溜的時候,穆齊遠彷彿看到了他頭頂具象化的耳朵和後面的尾巴,蓬鬆松的,搖得正歡。
  
  “小言昨天沒來嗎?”
  如果謝秉言在的話應該不會讓唐黎餓肚子才對。
  
  “他說他要趕什麼企劃案,來不了。”
  喝下一大口麵湯,唐黎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巴。
  
  “死混蛋!不來就不來,我又不稀罕!”
  話剛說完,卻又在轉眼手機響起看到來電人的時候興高采烈地跑到陽台講電話去了。
  
  「熱戀中的人啊。」
  穆醫師感慨著。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因為對方的一個電話就狂喜半天。
  
  唐黎講完電話回到客廳,臉有點紅,支支吾吾地對他說:“那個,小叔子……你今晚……”
  
  “小言晚上要過來?”
  
  “嗯……”
  唐黎臉紅得快冒煙。
  
  “知道了,我本來今晚就要去醫院睡。”
  
  “啊?本來?”
  唐黎一臉疑惑,“又要上夜班?可你前天不才上了夜班嗎?”
  
  “嗯……要照顧一個人。他昨天救了我一命。”
  
  “什麼?!!”
  唐黎眼珠子都瞪大了,人也站了起來。
  “小叔子,你怎麼了?受傷沒?昨天發生什麼了?遇到搶劫的了?劫財還是劫色?”
  
  你的口氣興奮過頭了喂!
  
  “好吧,對不起我激動了。”
  唐黎摸摸腦袋坐回去。
  “可是真的很像電視裡的情節啊。然後呢?英雄救美?小叔子你以身相許沒?”
  
  “呃……”
  穆醫師語塞了。
  
  他總不能告訴唐黎,那個救他的人就是展洛吧?
  
  唐黎從謝秉言口中大概知道他和展洛以前的那些事情。
  聽完敘述後,唐黎當時義憤填膺地起誓,要是見到展洛一定要踩扁他的小雞雞。
  
  要是唐黎知道展洛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地躺在病床上……
  穆齊遠覺得,唐黎真幹的出來那種事。
  踩雞雞什麼的……
  
  穆齊遠腦補了一下那種場景,不禁一陣惡寒。
  
  隱掉那個人是展洛的事,穆齊遠大致把事情的經過跟唐黎說了一遍。
  
  昨天早上八點下班,他走出醫院沒多久就發現有人跟在後面。
  早上路上的行人很少,穆齊遠不由得心裡害怕起來,努力加快腳步想甩開跟蹤他的人,卻怎麼也甩不掉。
  
  等他迂迴著拐進一個又一個小巷想甩掉跟蹤者卻未果的時候,拐角處突然躥出幾個賊眉鼠眼的混混,手上還拿著棍棒和亮晃晃的刀子。
  要擱平時,穆齊遠對待這種明擺著是來搶劫的小混混一定是丟下自己的錢包和手機,求饒,然後逃跑。
  可聽著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穆齊遠一陣慌神,竟想直接從小混混旁邊繞過去。
  
  這種無視的舉動明顯激怒了搶匪的玻璃心,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舉刀便要刺向他。
  從來沒有受過這種驚嚇的穆齊遠當場愣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從後面趕來的然大力拉到了一邊。
  而他看著那個人赤手和兩個混混搏鬥,什麼也做不了。
  
  事情最後以小混混逃跑,救他的人腹部、手臂各挨一刀送進醫院結束。
  
  “就這樣?完了?”
  
  “嗯,事情就是這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展洛血流不止的傷口時,心裡有多害怕,多恐懼。
  一瞬間失去了全世界的感覺……
  
  從他對展洛進行急救,到他把他送進醫院。
  一路上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失去了至親之人。
  
  好在,展洛的傷只是失血較多,沒怎麼傷及內臟。
  
  而對於再次見到展洛的尷尬和難受,也似乎因為他的負傷而淡化了不少。
  但還是有些不自在。
  
  “所以我今天晚上還是要去照顧他,你和小言也可以……”
  
  “咳咳咳!”
  唐黎一陣不自然的咳嗽聲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這樣,小叔子也應該去照顧他。對了?把晚飯做了再走好不好?”
  
  “嗯。”
  穆齊遠應允著。
  
  唐黎細心地發現,從講故事到現在,小叔子的手一直緊緊地握成拳,臉色也有些發白。
  
  「大概真的嚇壞了吧。」
  唐黎心想。
  
  不過,小叔子的這次經歷還真刺激,還挺巧的,跟那些個電視劇裡演的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這些天在寫新文,所以小叔子的番外遲遲沒有開工
還有一個原因是……想不出來攻的名字啊……ORZ
其實還有……這兩個傢伙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啊!

我覺得,要是我追的文的作者說出這種話……
我一定想撲上去掐他脖子……

好吧,脖子不能掐,臉給你們好了
輕……點……


小叔子的番外 2

  如果沒有遇見過那個人就好了,不會悲傷,也不會難過。
  但那些幸福的日子呢?
  
  如果可以用一段最快樂的時光去換一輩子平淡安穩的生活,有誰會去換呢?
  
  最近,穆齊遠時時會想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或許是因為不當老師,再也不用備課,太閒了的關係。
  又或許是因為他已經足夠冷靜,可以平靜地看待那段往事。
  
  他總算從那段荒唐的感情裡走出來了。
  可展洛又硬生生地再次闖進了他的生活。
  
  「到底在執著些什麼呢?」
  不遠千里從另一個城市來到這裡,每天去姐姐家樓下冒著被花盆砸的風險等他,為了他挨刀子差點送命……
  
  還有什麼值得他執著呢?
  明明自己能給的都給他了,什麼都不剩了。
  
  穆齊遠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有路過的護士叫了他一聲“穆醫師”,他才如夢初醒般打開了門。
  
  病房裡沒有開燈,窗簾也是拉著的,很黑。
  
  「睡著了?」
  
  穆齊遠看著病床上那個仰臥著的人影暗自鬆了口氣。
  面對睡著了的展洛總比面對醒著的他容易些。
  至少不會害怕。
  
  “老師。”
  
  被以為睡著了的人突然發出聲音,嚇了他一跳。
  穆齊遠走近,發現展洛的眼睛果然是睜著的。黑暗裡,那雙泛著隱隱水光的眼睛裡的情緒讓他心裡有點發堵。
  
  “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展洛的語速很慢,聲音也很平靜,但聽到卻又那麼讓人難過。
  
  “抱歉,我……啊!”
  歉疚的話還沒說完,手腕就忽然被大力拉住,一個趔趄往床上跌去。
  
  “展洛,你……”剛想厲聲指責,卻在聽到展洛的一聲悶哼改了口,“你沒事吧?”
  他似乎壓著展洛的傷口了。
  
  “沒事……”
  那聲音怎麼聽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穆齊遠擔心他的傷,想起身去開燈。但他的半個身子都壓在展洛身上,展洛拽著他的手的力氣又極大,偏偏他顧忌著這是傷員,連掙扎都不敢。
  
  “你……你先放手,我去開燈。”
  “不放。”
  展洛的聲音有些沉悶,那語氣怎麼聽怎麼像在埋怨和撒嬌。
  “我一放手,你就會走的。”
  
  即使是在只能看清對方輪廓的黑暗裡,穆齊遠也很清楚展洛臉上現在是什麼表情。
  眼眸微垂,羽扇般的睫毛半掩住漂亮的眼睛。形狀優美的嘴唇輕輕抿著,一副倔強又脆弱的樣子。
  
  這是展洛對他撒嬌時特有的表情,也是他對之最沒抵抗力的表情。
  
  只要展洛一露出這種神情,他就會心疼起來。想起對方還是個孩子,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孩子。不由自主地開始寵溺、遷就他,全然忘了這個“孩子”比他高,比他壯,輕而易舉地就可以把他壓倒。
  甚至在第一次被展洛半強迫著發生了性關係時,自己本來憤怒又失望,卻在看到展洛的這種神情時一下子就心軟了。
  一次次的心軟,一次次的縱容,直到自己慢慢沉溺到了這段不堪的戀情裡,不可自拔。
  
  “你……別這樣。”
  穆齊遠的聲音不自覺地柔軟起來,想來自己都覺得心驚,時至今日,展洛對他竟然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我不會走的。嗯……我是說今晚不會走,晚上我留在這兒陪你。”
  
  展洛聞言似乎放鬆了些,攥著他手的力度沒那麼令人生疼了,卻還是沒放開。
  
  他稍微支起點身子,用那只受了傷的手去夠床頭的開關。
  
  室內陡然明亮起來的時候,穆齊遠不適應地閉了閉眼,再睜眼的時候看著牆上離自己不遠、伸手就能夠到的開關,終於明白唐黎為什麼老愛說“我操”了……
  
  “老師好可愛。”
  展洛看著他盯著開關發神的樣子笑著說。
  
  “別亂說……”
  穆齊遠回過神來。
  
  因為半趴在展洛身上不好動作,展洛又無論如何都不放開手,穆齊遠只能爬上床,兩膝分別放在展洛大腿外側跪著。不去看展洛的臉,解開他的衣服,看他肚子上的傷。
  
  那種話,換做以前聽到,一定會讓他不好意思地羞紅了臉。可現在聽到,只有彆扭和不自在,還有一點難過。
  
  值得慶幸的是,潔白的繃帶上並沒有滲出血跡。
  
  穆齊遠正要給他系回鈕子,卻聽到展洛低聲說:“老師……我難受。”
  
  “難受?”
  穆齊遠看他的臉上的確是痛苦的神情,有些著急起來。
  “哪裡難受了?傷口又疼了?”
  
  展洛搖搖頭,著拉著他的手往下,按住一個已經灼熱硬挺的地方。
  壞笑道:“這裡疼。”
  
  穆齊遠的臉紅了。
  不是羞的,是氣的。
  他實在沒想到,在對他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之後,展洛竟然還能這樣堂而皇之地對他耍流氓!
  
  “展洛!”
  穆齊遠生氣地想掙脫手,展洛出乎意料地沒再抓住,卻是隻手要來扒他的褲子。
  穆齊遠很後悔……今天為什麼沒有系皮帶?
  
  “展洛,你別這樣!”
  
  穆齊遠用力想扯開展洛的手,但力氣卻及不上他。
  好在展洛一隻手受了傷,用不上,穆齊遠再孬也還是個男人,展洛折騰了好半天也沒得逞。
  只是穆齊遠的幾顆上衣鈕子在“爭鬥”中被扯掉了,褲子也被扯得有點鬆鬆垮垮。
  
  穆齊遠關顧著和展洛你拉我一下,我扯你一下,完全忘了他其實可以翻身下床擺脫騷擾。
  
  “你鬧夠沒有!”
  穆齊遠忍無可忍地衝展洛吼,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沒有!”
  展洛被惱怒和不甘逼紅了眼。
  “你說過今晚陪我的!”
  
  那模樣,還挺委屈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你委屈?他還鬱悶著呢!
  不就是想感個恩,關心一下傷患嗎?怎麼還被這小狼崽子理解成那種意思?
  
  “展洛!你能不能別總像個小孩似的!”
  以前任性就算了,大學都畢業的人了,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我不這樣留得住你嗎?”
  展洛發了狠,連那條受傷的手臂都顧不上了,也湊上來解他的衣服褲子。
  
  這下穆齊遠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打也不是,推也不是。
  “你別這樣……你的手……”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你誰都關心,對誰都好,我在你眼裡和其他那些學生有區別嗎?我不任性,不撒嬌,你會注意到我嗎?連和我在一起也是……其實你只是不想傷害我才接受我的不是嗎?”
  
  “不是……我……”
  想說“你是不一樣的,我是真心喜歡你”,卻發現時至今日,作為已分手的戀人,以他的立場實在不適合說這樣的話。
  
  兩隻手確實比一隻手靈活得多,但穆齊遠看著展洛皺著眉忍痛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悲涼。
  
  “停手。”
  穆齊遠任由展洛在他身上動作了片刻,沉聲道。
  
  “我自己來。”
  伸手慢慢把已經凌亂不堪的衣衫褪去,用去了全身力氣才勉強讓指尖不至於抖得太厲害。
  
  剛才那個一直對他欲行不軌的小孩卻像突然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穆齊遠在他面前脫至渾身赤裸。
  
  “滿意了嗎?”
  穆齊遠冷著聲音說。
  房間裡太過明亮的燈光讓他眼睛發疼。
  
  “老師……”
  展洛彷彿受到驚嚇般睜大了眼睛,伸出手要摸上他的臉。
  “別哭。”
  
  穆齊遠知道自己沒哭,只是眼睛很澀,很疼。
  
  “你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穆齊遠聽到自己平靜得過分的聲音。
  “我可以給你,但你不准再動你受傷的那隻手。還有,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我已經35歲了,頭上都有白頭髮了,再過幾年就也會長皺紋。我不想再和你這麼折騰下去了,太累了。以後的日子我只想一個人平靜地過下去。”
  
  “你知道我對你從來沒有抵抗力。只要你皺一下眉,示一下弱,我就可能什麼都答應了,就像現在。但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
  
  “所以我以後再也不會來看你了,麻煩你傷好了也儘快離開後,不要再來這座城市。”
  
  “我是喜歡你。但我不喜歡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糟蹋。”
  
  展洛像是完全傻了,呆呆地看著他,半晌不說話。
  
  最後兩人還是什麼都沒做。
  不是穆齊遠不願意,是展洛不願意。
  
  甚至在他握住展洛的那個東西要往身體裡塞時,也被展洛推開了。
  
  穆齊遠沒再說什麼,拿起衣服穿上,下床,走到另外一個空病床躺下。
  
  醫院裡的被子一點也不暖和,估計展洛也好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穆齊遠默默地起身去開了空調。
  
  他是無法再接受展洛,卻還是下意識地想關心他。
  大概喜歡一個人成了習慣,就好不自覺地對他好,改也改不掉。
  
  穆齊遠現在也還是喜歡展洛的,哪怕他做過很多錯事。
  但那些錯事比起展洛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又似乎微不足道起來,只是心裡的傷口卻怎麼也抹不平、去不掉。
  
  如果他再年輕一點,像謝秉言和唐黎一樣。他或許還有勇氣再相信展洛一次。
  但他已經老了,也沒力氣再去冒險了。
  
  暖風漸漸盈滿了整個房間,在溫暖的空氣裡,穆齊遠的意識漸漸模糊起來。
  
  在一片迷迷糊糊裡,他似乎感覺到有人來到他的床邊,溫柔地撫摸他的臉,一遍一遍地喊他“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了……
新坑也在寫,於是速度越發的慢了
最關鍵的是,我一邊寫一邊想:你們倆以前到底怎麼回事啊喂!
真想揪一個出來問問

然後寫的時候也在糾結:推?不推?還是推吧,番外不見肉什麼的真說不過去。但現在這氣氛,硬要推倒好像不大合適……

好吧,我是個囉嗦的人,連心理活動都是囉嗦的……


小叔子的番外 3

  “展洛,還是算了吧……這件衣服……”
  穆齊遠看著那件與他年齡特別不搭的衣服,有些為難。
  
  “老師穿起來一定很可愛,試一試好不好?我想看。”
  俊美的青年拿著那件衣服滿臉期待德看著他,那雙水潤漂亮的眼睛莫名地讓他想起了大型犬。
  
  “可是……”
  他都三十多的人了,穿這種類型的衣服太裝嫩了……
  
  “沒有什麼可是。老師~”
  
  最終還是敗給了展洛撒嬌的眼神。
  沒辦法,誰叫他對展洛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但是……
  
  “展洛,你別跟著進來啊!”
  本來就不寬敞的更衣間一下子擠進來兩個大男人,顯得更加狹小。說話間,穆齊遠都可以感覺到展洛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
  
  偏偏整個人都快貼到了穆齊遠身上的青年還是一副溫良體貼的樣子。
  “我幫老師換衣服好不好?”
  
  “我……我一個人可以的。”
  穆齊遠緊張得聲音都顫抖了。
  
  展洛抓住他的一隻手,另一隻手伸過去解他的衣鈕。
  
  “老師胡說,手都抖成這樣了,怎麼換得好衣服?還是我幫你好不好?”
  明明是詢問的語氣,手下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停頓,流暢得像是早有預謀。
  
  “展洛……別這樣……”
  穆齊遠輕微地掙扎著,卻不敢使大力。畢竟他還記得這是更衣間,兩個男人在裡面扭打的話,動靜一定不小。
  
  鈕子被全部解開,露出有些瘦弱的胸膛和上面幾枚顏色鮮明的吻痕。
  溫暖的手不安分地揉捏他的腰側。
  
  “老師太瘦了,又沒好好吃飯是不是?”
  
  “不是……啊~”
  胸前略微紅腫的小點突然被含住,本來就經過了一晚蹂躪的部位變得更加敏感,讓他很輕易地就發出了很可恥的聲音。
  
  皮帶被解開,一隻手探進去,觸摸到了前面那個很要命的地方,隔著薄薄的布料時輕時重地撫摸。
  穆齊遠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掙扎了,全部的力氣都用來忍耐住不再發出奇怪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展洛伸出手,舔了舔指尖粘膩的白色液體。
  “老師,你射了好多。”
  
  穆齊遠窘迫得無以復加,卻移不開眼光。
  做出那種動作的展洛,實在是太……色情了。
  
  “展洛……”
  青年看著他的目光太過熱切,即使他再遲鈍也猜得出展洛想要做什麼。
  “別在這裡……會被聽到的……”
  
  “老師……”
  大型犬一般的青年用渴求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忽然就忘了要拒絶。
  
  “就一次好不好?我會很溫柔的,老師忍耐一下不出聲就不會被聽見了。”
  
  “這……”
  穆齊遠很明顯的猶豫了。
  
  “老師……”
  
  最後還是拿展洛的撒嬌沒轍,順從地轉過身去,身體抵住牆,用手把嘴摀住。
  
  “唔——”
  有些倉促的擴張後的大力貫穿還是讓他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嗚咽。
  身體內部被填滿時帶來了不可避免的痛楚,同時還有一種甜蜜的羞恥感。
  
  這樣的日子,如果一直下去也不錯……
  
  …………
  
  “!!!”
  任誰一睜眼看到一張剛剛在夢中出現的臉,都會被嚇一跳。
  
  而這個人還用和夢中一樣討好的眼神撒嬌一樣地看著他:“老師……”
  
  穆齊遠一瞬間以為自己還在夢中,但下身傳來的異樣感卻引起他的警覺。
  伸手摸了摸被子下身體的某個地方,濕的。
  
  展洛看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氣憤,尷尬地扭過頭:“那個……不是我。我只是想看看老師的睡臉,沒想到發現你在自慰。”
  
  穆齊遠也尷尬了。
  他似乎可能真的是……了,還做了春夢,夢到的還是以前的事。
  
  穆齊遠想轉移話題,卻突然注意到展洛是赤著腳站在地上的。
  
  “你怎麼下床了!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麼辦?你還沒穿鞋!不怕著涼嗎?”
  
  展洛的表情有點委屈:“我怕穿了鞋走路會把你吵醒。而且我傷的是肚子,又不是腳。”
  
  穆齊遠看著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展洛的一舉一動從來都讓他無法理解。
  無論是一開始的熱烈追求,後來的刻意傷害,還是現在明知兩人已經不可能,卻還用這種溫柔討好的態度對待他。
  
  穆齊遠想下床把展洛拽回床上,但一掀被子又發現自己的襠部還是濕的,只能紅著臉拉回去。
  “你先回床上躺好好不好!”
  
  展洛乖乖地走回鄰床,他注意到展洛走路時眉頭一直是皺著的,手也捂著腹部。
  那種弱者的姿態讓他覺得有點心疼。
  
  說到底,也只是個比他小那麼多的孩子。
  
  展洛坐在床邊看著他。
  穆齊遠不自在起來,剛想開口,門卻開了。
  是謝秉言。
  
  謝秉言看見穆齊遠在也病房裡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看向展洛的目光明顯的不善。
  
  “小言……你怎麼來了?”
  穆齊遠有些緊張。畢竟上次讓侄子看見了他很丟臉的一面,現在又被看到他還不知死活地和展洛在一起……真不知道謝秉言會怎麼想。
  
  “我聽唐黎說你要來照顧‘恩人’,所以過來看看。房間號是問的我媽。”
  說到“恩人”那兩個字時,語氣明顯重了些。
  
  展洛用冷冷的眼神回擊了回去,兩人彼此對視的眼光都充滿了敵意,鬧得穆齊遠也跟著心驚肉跳的。
  
  “小叔,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他說。”
  
  “啊?可以……但是……”
  穆齊遠很尷尬,都快沒臉見謝秉言了。
  “能先幫我找一條褲子嗎?”
  
  謝秉言的表情明顯僵了僵,卻還是馬上恢復成溫文爾雅的樣子,走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了一條褲子,還有一件白大褂。
  
  穆齊遠也沒辦法當著人的面換褲子,主要是沒辦法當著展洛的面換。套上那件白袍後就抓著褲子走出去找地兒換去了。
  
  穆齊遠看不見的是,在他走出去的同時,病房裡的氣氛明顯劍拔弩張了起來。
  
  謝秉言臉上向來溫和的笑容也消失了,目光是明顯的厭惡。
  “你這場苦肉戲演夠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展洛的語氣也說不上客氣。
  
  “我是說,”謝秉言的眼神凜冽起來,“你玩也玩夠了,是不是該放過我家小叔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只剩一章了!
其實為了寫不寫H什麼的糾結了好久……

這兩天我爸占著筆記本,基本都沒時間寫文
大家看這次的更新時間就會懂的……

總之最後一章我儘快


小叔子的番外 4

  “唐黎跟我說小叔被人救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可疑,有哪個強盜會在大白天就開工呢?”
  
  展洛的面色陰沉:“你打算告訴老師?你覺得他會信嗎?”
  
  “我是他親人,而你不是。”
  謝秉言微笑,“而且,你覺得你的這個局有天衣無縫到一點證據都找不到嗎?”
  
  展洛揪著被單的手的指節因太用勁而有些泛白。
  “你打算怎麼樣?”
  
  “老實說,我並不打算告訴小叔。”
  謝秉言輕嘆了口氣,“畢竟一次又一次地被同一個人騙,最難受的人得是他吧。”
  
  “但是,”謝秉言神色一凜,“傷好後立刻離開,別在出現在他面前。你真當我家的花盆每次都砸不准嗎?”
  
  “只有這一點不行。”
  展洛的神情堅定,“我再也不會讓老師離開我。”
  
  謝秉言發出一聲冷笑:“那你早幹什麼去了?現在才後悔,你不嫌遲了嗎?別說小叔,你覺得我們這些做親人的能容忍你繼續傷害他?”
  
  “我會補償老師的,以前的事是我太不成熟了,我保證以後會對老師好的。你們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展洛低著頭,從小到大他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只因為眼前這是穆齊遠的親人。
  
  “我不是穆齊遠,你的裝可憐對我沒用。”
  謝秉言對他的示弱無動於衷。
  “為了一個你已經拋棄了的男人,做出這副悲慘的樣子,展小少爺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年輕人總該為他的不成熟付出代價的。”
  
  “那憑什麼我的代價就是失去老師!”
  展洛也乾脆撕開了那副柔弱的偽裝。
  “謝秉言,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又比我年長多少?你敢說你就沒犯過什麼錯?我只是想挽回而已。”
  
  “那你至少應該在你把小叔的照片傳出去之前挽回。害他丟掉工作你很高興嗎?”
  
  “我不是……”
  展洛的臉色有點發白。
  “我只是想老師變成我一個人的,沒想到……沒想到他會那麼難過。”
  
  “既然你想讓他變成你一個人的,又為什麼當著他的面出軌?”
  
  “那只是家族聯姻!我現在連那個女人長什麼樣都不記得!”
  
  “那你來找他還把他騙到酒店裡做出那樣的事?”
  謝秉言說到這的時候咬了咬牙,穆齊遠那天那種悽慘的樣子他現在還記憶猶新。
  如果展洛現在不是傷患,他真想狠狠揍這個人渣一頓。
  
  展洛的臉又白了幾分:“那次是我誤會了……我給老師打電話的時候,一個男人接電話說老師正在和他們玩3P,我當時氣糊塗了,沒調查清楚就……”
  
  “誤會的時候就可以隨意傷害,發現錯了,演一出苦肉戲就想得到原諒,展洛,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謝秉言的笑容更冷了,“你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差別是什麼嗎?不是我比你大兩歲,而是我不會像你那麼幼稚。至少我不會懷疑我的戀人,也不會做出讓他難過的事。”
  
  展洛久久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久才幹巴巴地說:“但至少……老師還是喜歡我的。”
  看到他受傷,還是會擔心他,為他流淚。
  
  “現在還喜歡,再過幾年……”
  
  “不會!老師喜歡的是我!”
  展洛打斷謝秉言的的話,但明明用了很大的音量,卻怎麼聽都底氣不足。
  他連自己都騙不過。
  
  “展洛!你到現在還說得出這種話?”
  謝秉言抓住他的衣領,眯著眼冷冷地說。
  “你別以為我真不敢對你動手!”
  
  展洛不甘示弱地回視。
  
  “別打他!”
  門猛然被推開,門外站著的是唐黎和穆齊遠。
  穆齊遠手上提著的還是謝秉言給他找的褲子,根本沒有換過。
  
  穆齊遠看了看兩人,神色複雜,卻還是走了進去。
  唐黎想跟著穆醫師,但一隻腳邁進去的時候又想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退回去,只是眼巴巴的望著謝秉言。
  
  謝秉言看著門口的唐黎,臉色露出了一絲微笑。
  
  “小叔,既然你聽完了,那就好好想想,這種自私又幼稚的人值不值得你喜歡。”
  
  說完朝門口的青年走過去,離開時順手合上了門。
  
  “謝秉言!你丫的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唐黎對於自己不能親自參與懲戒那個渣攻十分的不滿。
  憑什麼他就要在門口蹲著,而謝秉言卻可以在裡面耍帥,太不公平了!
  
  “你要是進去了,絶對會像你那天說的那樣做對吧?”
  
  “怎麼做?你說踩雞雞?廢話!那是當然的!”
  像那種人渣,就活該讓他斷子絶孫!
  
  謝秉言微笑著回望他:“你覺得我會讓你當著我的面跳到別的男人的床上嗎?”
  
  “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穆齊遠聽著那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了,看著面前扭過頭不看他的年輕人,心想:他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明明以前是那麼甜蜜。
  
  “你都聽到了吧。”
  展洛的聲音依舊虛弱,卻沒有了撒嬌的意味。
  既然事情全部揭穿了,自然也沒有了假裝的必要。
  
  “聽到了。”
  穆齊遠的喉嚨有些發澀,他說不出心裡現在是什麼感覺。
  
  憤怒?他本來就不是易怒的人,唯一的一點小年輕會有的激動也早就被展洛給磨光了。
  生氣?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氣誰,是又一次騙了他的展洛,還是又一次被騙了的自己。
  
  展洛用手背遮住眼睛:“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事實就是那樣,沒有苦衷也沒有隱情,從頭到尾都是我在傷害你。”
  
  “是我的佔有慾作祟,是我幼稚不成熟,是我又騙了你。”
  
  他是聲音很平靜,卻讓穆齊遠覺得他隨時會哭出來,哀慟又悲傷的痛哭。
  
  穆齊遠伸手拉下他的那隻手,看著他泛紅的眼眶:“你為什麼要找人刺傷你?你就不怕萬一出了意外那個人刺偏了……會死人的知道嗎!”
  
  “本來按約定,那個人只要刺傷我的手就行了……是我抓著他的手,刺到我的肚子上的。”
  
  “你瘋了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
  展洛的眼睛都紅了、
  “我只知道,只要我傷得重點,再重點,你就會擔心,會……”
  
  “夠了!”
  穆齊遠打斷他。
  “你又想過我嗎?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倒下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你會死,我當時甚至想過和你一起死!”
  
  “老師……”
  展洛的眼睛突然又有了亮光,驚訝地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我不是你老師了。”
  
  那一點光芒又黯淡下去。
  
  穆齊遠下意識地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好在沒有淚。
  
  “我不是難過你又騙了我,畢竟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騙了。”
  
  “我難過的是你怎麼可以拿你的生命當賭注,你有想過你父母和在乎你的人嗎?”
  
  “老師,對不起,我……”
  
  “我不是你老師!”
  
  展洛的眼睛漫上了絶望:“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嗎?”
  
  “是。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
  
  展洛只覺得一瞬間心臟像是被攥住了似的,一陣一陣的抽疼。
  
  “我不會和你再繼續以前的關係了。”
  穆齊遠深吸一口氣,“但是,我願意再試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老……師!”
  大悲之後的大喜讓展洛震驚地說話都不連貫起來。
  “你是說你願意…願意原諒我……不,你願意和我重新來過?”
  
  “嗯。這次我不是你老師,我希望我們能是一種更平等的關係,而不是我來照顧你遷就你。”
  
  “我會好好對你的!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
  展洛有些慌亂地抓住他的手,情緒激動地表白。
  
  穆齊遠卻搖了搖頭:“我不要你做別的,只希望你以後能成熟點。我都三十多歲了,白頭髮已經開始長了,再過幾年也該有皺紋了……我不像你,還有那麼多青春可以揮霍……”
  
  “才不會……老師一點也不老。”
  
  “真的老了。”
  穆齊遠摸摸自己的臉,有些時候年齡或許沒有直接表現在臉上,但自己也感覺得出來。
  人變得比以前寬容了,也比以前更加容易感到疲憊。
  
  穆齊遠看著展洛心痛的眼神,笑了笑:“現在就開始嫌棄老了?”
  
  “沒有!”
  明明也知道這是一句玩笑話卻還是會緊張。
  “等老師老了,我就養著你,每天牽著你去散步、曬太陽。”
  
  穆齊遠卻只是笑,他知道展洛還太年輕,完全沒定性,說不定過幾天又厭倦他了……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他只過喜歡這個人,以後喜歡的也只會是這個人。
  
  以後的事情還是交給時間來說吧。
  
  ——————————————————————————————————————————
  
  很久很久以後,展洛把頭埋在穆齊遠胸口,悶聲悶氣地說出那個他這麼久以來不敢問的問題:
  “齊遠,你那時候為什麼願意再給我機會呢?明明我傷你傷得那麼深……”
  
  穆齊遠摸摸像大型犬一樣撒著嬌的戀人,微垂著眼睛。
  
  “我說過的,我以為你會死的時候,想過和你一起去死。”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在想,我可以為很多人去死,親人,朋友,甚至路邊的小孩……但是,我卻只願意和你一起死。”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拖了這麼長時間……

其實雖然描寫的有點混亂,但這個結局是一開始展洛受傷的就決定了的
與生死相比,欺騙也就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所以說展洛很狡猾也不過分……
  1.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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