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不可不愛 by 藍琳 :: 2013/02/08(Fri)

木有文案╮( ̄▽ ̄")╭
受為了生活去駭了攻公司的電腦
被抓包然後以身還債 甜文一枚

攻:尉禦 受:承昊


  1、

  “哥,你回來啦。”黑髮少年從狹小的廚房裡探出腦袋對正站在門口換拖鞋的金髮少年微笑。

  “後面兩節又沒課啊,你們這學期倒是挺清閒的。別弄了,午飯我來做,你看書去。”承昊啪啦啪啦勾著拖鞋往裡

  走。十次有九次他都會記性很差地把髒乎乎的球鞋踩在剛擦過的地板上,但今天至炫實在把屋子拖得太乾淨了。

  “不用,我快做好了,再給我兩分鍾炒個空心菜。”

  “好啦好啦,知道你勤快,是我想念廚房了行不?”承昊還是把弟弟推出去了。

  至炫扒在門口:“哥……你別老把我當小孩子。”

  “我沒把你當孩子,你長大了,該好好打扮了,小炫,下午沒課我們出去買點東西吧,我今天發工錢。”

  “……不要給我買衣服,哥你那麽兩件T恤都穿多少年了,連我都洗不乾淨,上次沒把它搓破,下次我就不敢保證了。”

  “哎,別小看它,雖然打了很多折,好歹也是鱷魚的。”

  “冬天買的夏裝,50塊兩件。”至炫很俏皮地笑。

  承昊覺得自己弟弟真是無人能及地漂亮,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中學時代背過那些酸溜溜的名詞佳句竟無一能形容得了他美貌的一分。幸好是男孩子,不然這種長相還真不是件好事,對他們這樣幾乎沒有自保能力的孤兒來說。

  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好,這次做成的CASE拿到不少錢,除去交這月的房租水電,應該還剩不少,至炫的鞋子已經很舊了,他早就琢磨著要給買雙新的,看中的那雙NIKE一直死拖著不打折,早上路過那專賣店,又特意去看了一次,終於降價了。

  承昊讀的是電腦,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雖然打工佔用了太多時間精力,成績還是不錯。現在他會做做有償的駭客,在各個大公司的電腦系統裡打滾。雖然知道竊取人家商業機密不僅是不對這麽簡單,但是沒辦法,這是他力所能及的範圍裡錢賺得最多最快的一種方式。

  他是需要錢,或者說,他們需要錢。沒有人提供任何的經濟援助,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從數目不菲的學費,到每個月的房租,到一瓶1塊多的醬油,都要自己來支付。

  2、

  “智訊,查出來是誰幹的了?”

  “是,許先生。”叫智訊的高大男子把一份資料遞上去。

  “大三學生?”尉禦翻了兩頁,“就這樣?什麽背景資歷也沒有普通學生而已?”

  “是,許先生。”

  “那你告訴我,解碼的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智訊頭上微微有點出汗:“對不起,許先生,實在是很難對付,一共有18道口令,哪怕一道輸錯都會……”

  “行了,”尉禦揮揮手:“我才知道原來我養的不過是群飯桶。”

  智訊慚愧,不敢再做聲。

  “那給你個簡單的事情做吧。今天晚上我要見到他。”

  3、

  承昊活了二十年也沒想到自己這麽一窮二白的人會被綁架。而且那夥人看起來也不像是要勒索贖金的不良青年,一個個西裝革履動作訓練有素,做混混做到這份上也太有職業道德了。

  那個被稱為智訊的孔武男子把他扛到某個房間(不錯,真的是扛,所以承昊覺得特別沒面子,但也立刻知道兩方的實力懸殊,乾脆安靜地不掙扎了),放下來以後就帶著其他人悄無聲息地出去。

  “你是夏承昊。”坐在屋子裡唯一一張皮椅上的金髮男人朝他微笑,但眼裡全無笑意可言。

  承昊覺得他實在是漂亮得僅次於至炫,但氣息冰冷,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你電腦玩得不錯。”

  承昊立刻猜到自己被帶來的原因了。他原本就不願意在拿到想要的資料以後還改動對方程式另設密碼,但李政槨堅持要這麽做。再怎麽覺得愚蠢又危險,拿了人家的錢就得照老闆的意思做事。

  “雖然你讓我損失巨大,但我不打算要你賠錢。”

  承昊暗暗舒了口氣。他真的是窮人,一筆債務都負不起的那種。

  “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恩?”

  承昊點頭。不必對李政槨懷有任何內疚,一筆錢一張磁片的交易而已,沒有售後服務這樣的責任。

  很安靜,除了密集的敲擊鍵盤聲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

  尉禦皺眉:“為什麽突然停下來。”

  “你還沒有答應要放我安全離開。”

  “呵呵。”尉禦笑了笑:“看來我是對你太客氣,讓你搞不清楚狀況了。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最後一道口令,輸入錯誤或者不輸入30秒,資料就會自動刪除,再也無法恢復。”承昊倔強地仰起下巴。

  “嘖嘖,你還是有點腦子的,不過。”尉禦頓了一下:“你弟弟叫至炫是吧?唔,真的很漂亮呢。”

  承昊猛地一僵:“你……你把他怎麽了?!!”

  “我哪有。”尉禦無辜地:“啊……糟糕,只有10秒了,一顆子彈應該夠了吧……”

  承昊定定地坐了兩秒鍾,劈里啪啦打了一串字元,按下ENTER。

  “很好。”尉禦滿意地看著螢幕。想和我鬥,你不要太嫩啊。

  “至炫呢?”承昊的聲音有點發抖,“可以讓我見他了吧。”

  “啊?他難道現在不在家裡等你回去嗎?”

  這才知道被騙,承昊怒極:“你…………你無恥。”

  “我說了我沒把他怎麽樣,是你自己不相信。”

  承昊惱怒地和那雙狹長蠱惑的眼睛對視了良久:“那你現在想把我怎麽樣?殺了我?!”

  “殺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學過。”尉禦同情地微笑,滿意地看到那張小小的臉上更甚的怒意。多好啊,這個男孩子不怕他。

  “而且,你剛幫我破了密碼,我是會感謝你的。”他揚了揚手裡的一張支票,把它塞到承昊的領口裡,手指觸摸到的肌膚出奇地光滑。

  承昊躲了一下,疑惑地望著他。

  果然糊塗了,可憐的孩子。尉禦很喜歡這種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覺。

  “當然,我一向賞罰分明……你之前的行為,是該受到懲罰的對吧?”

  承昊微微張開的嘴巴在發出聲音之前就被迅速封住了。

  “唔──────”猛烈地掙扎著,承昊一拳要打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小腹卻先重重挨了一下子,胃裡翻騰而起的的酸水讓他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然後那看起來斯文清瘦的男人輕而易舉把他雙手扭過頭頂,結結實實壓在他身上。

  “變態……你放手,我不是女人!”承昊拼命扭動身子,腳上亂蹬的力氣也一點不含糊,可根本踢不到尉禦。

  “我知道你不是女人。”尉禦為了證明這點似的,手從大T恤下擺伸了進去,在他胸前遊移,食指和中指夾住一處突起,時重時輕地揉搓著,很滿意地感覺到那一點在手中變的堅硬渾圓,再用力一按,承昊哆嗦著掙扎得更厲害:“你,你變態!要發洩找女人去,我又不是同性戀!”

  “放手,你放手,王八蛋,變態……”褲子拉鍊被扯開了,

  承昊驚慌得簡直要發狂,“你……手拿出來,不要碰,啊────”尉禦的手著迷一般地在他腿間流連,然後探到後庭,一指插了進去。

  “混蛋…………不要…………”承昊又咬又踢,抵在他腰間那硬邦邦的東西已經火熱,他嚇壞了,這種遭遇完全在他想像之外,也在他承受力之外。

  腿還是被強行掰開了,同樣是男人體力竟然如此懸殊,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感覺到火熱的堅硬抵上自己的脆弱,他絕望地尖叫了一聲,眼淚掉下來了。

  本來正野蠻掠奪的尉禦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他滿面淚痕,黑色的眼睛裡滿是無助和恐懼。

  尉禦放開他,站起身來:“第一次就先到此為止,你可以回去了。

  承昊驚疑地望著他,只猶豫了一秒鍾就猛地跳起來套上衣服,拉開門瘋了一樣地沖了出去。

  居然沒有人擋他,也不去想後面會不會突然飛來一顆子彈或者後腦勺挨上一棍子,他拼了命地狂奔,一直跑到覺得腿軟的時候才心有餘悸地停下來,應該是離那個男人很遠了吧?!可是問題是,這裡又是哪裡?!

  4、

  “居然不做下去,難道你也開始知道廉恥了?”明明一張天使般精緻天真的面孔,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的男孩子從窗簾後面走出來。

  “在你面前我還不需要害羞。”尉禦優雅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有偷窺這個的癖好我倒是今天才知道。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從人家的陽臺出入,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不怕我看那你怎麽半路刹車了,哦?許先生你不行了,要喝十全大補湯?”

  “我不會第二次容忍你污蔑我這方面的能力,喬。另外,對中國的飲食文化如果不是很瞭解就不要亂說話。”

  “你到現在還沒跟我解釋為什麽放過那個小貓呢。”

  “這個。”尉禦撥撥有點淩亂的頭髮:“我剛才突然聞到他身上的汗味了。”

  “哦天哪,有潔癖實在是個不大好的習慣。”

  “我不會改正的。”

  “尉禦,如果有個好東西,的確是要慢慢享受,而不該像孫悟空吃人參果一樣,我同意你這個看法。”

  “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喬你半個中國通就少丟人現眼了。還有,那是你的看法,和我有什麽關係。”

  “親愛的尉禦,可我明明聽到你心裡剛才是那麽說的。”

  “胡亂臆測別人的想法,這實在是個不太好的習慣。”尉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尉禦你不可以這樣,我是做心理醫生的,不揣測別人心理我就沒飯吃了。”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缺飯吃的樣子。”尉禦不耐煩了,推門就要出去。

  “哦,對了,你答應我今天要陪我到小街道上走走,我要吃那個什麽海蠣煎。”

  “求你了,盡吃這些路上不乾不淨的東西,總有一天要毒死的,我讓人給你準備上好的龍蝦和紅酒。”

  “不,尉禦,我情願毒死,我…………”喬聳著肩膀乖乖跟尉禦往外走,這次他終於是從大門出去了。

  5、

  承昊很高興以後的日子裡那個許尉禦沒有再來為難過他。他是偶爾翻翻報紙的財經版才知道那有著獵豹一樣眼睛的男人原來叫許尉禦,只比他長幾歲,但早已萬人之上不可一世。

  真奇怪這種地位的人會有那樣的嗜好,難道找不到女人嗎?更大的可能性是女人已經玩膩了,玩男人好象漸漸變成時尚變成某種身份的象徵,男妓的價錢一直高居不下。

  但也有些讓他憂鬱的東西,自從那次以後他就不敢再接竊取資料黑人家系統的活了,一朝被蛇咬。這就意味著收入比以前差了很多。拼命做家教到餐館打工也賺不了太多,盛夏對他來說比年關還難熬,因為9月份就要交兩個人的學費。少說一萬吧。

  承昊歎了口氣。意識到身為男性也不一定安全以後就更不放心讓至炫去打工了,自己這種水準的都會讓許尉禦那種人有興趣,至炫那樣的豈不是時時處虎口刻刻在狼窩。

  人倒楣的時候據說是喝冷水也塞牙,果然一進家門就看到至炫臉色灰暗,一副要哭的樣子。

  “怎麽了怎麽了?”

  “哥…………電腦突然壞了,我急著要趕論文就自己修,可是……”

  “你把它拆開了?”

  至炫點頭。

  承昊左右看看:“裝上了呀?沒多什麽零件少什麽零件吧?”

  “沒有,可是……”

  承昊按一下POWER,過了一會兒,一股青煙嫋嫋而起。

  哭笑不得地把那二手電腦抱起來全身檢查了一番。

  “哥,不能修了嗎?”

  “修是可以…………要的錢夠我們再買台二手貨了。算啦,反正買來也沒花多少,用了這麽久也劃得來了,等湊夠錢再買吧。”

  “對不起哥……”

  “傻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早就受不了這台破電腦了,也該換台性能好一點的。”

  嘴巴上這麽安慰至炫,心裡不能不叫苦連天。到電子城淘個能用的舊貨,再便宜,也不是小數目吧?

  摸了下兜裡的儲蓄卡,想著上面的餘額數目,苦笑了一下。

  真該死,那天急著逃命,把那張支票跑丟了。不然…………

  6、

  “那只小貓怎麽樣了啊,尉禦?”喬一邊樂陶陶地吃著逼手下買來的豆花一邊問。

  “什麽怎麽樣,我怎麽會知道。”噁心,討厭那什麽豆花的形狀。

  “咦,難道你不是一直派人在監視他嗎?”天真的語氣。

  尉禦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假裝純真的臉上:“關你什麽事。”

  “他好象家境很窘迫哦,可憐還被你斷了一條財路。”喬嘖嘖搖頭。

  “滾開,吵死了。”尉禦一巴掌把他推出老遠,埋頭翻厚厚的檔。

  智訊進來,趴在尉禦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麽,尉禦露出很古怪的神情:“你知道怎麽處理了?”“那個男人……”“打完了扒光丟給保安送警局。他……帶他來見我。”

  7、

  承昊坐在床邊的時候很茫然,腦子裡空空的不知道該想什麽。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在浴室裡洗澡,把水弄得潑辣潑辣響,還粗著嗓子唱調子走出老遠的酒廊情歌。

  不知哪裡來的暴發戶。

  想像一下那男人一身 的贅肉和一臉涎笑,他打了個哆嗦。

  ……怎麽會……墮落到這種地步的?

  他發誓,在今天之前他從沒有過這樣不堪的打算。要不是下午在酒吧當班被一個男客人調戲,他還沒靈感想到自己可以這樣來賺錢。

  喉嚨裡發幹。如果現在反悔,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我,我夏承昊真的落魄到非要做這一行的地步?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短時間裡賺一大筆錢,……是什麽呢?

  腦子裡已經糊成一團了。

  一次兩千塊。初夜的話,五千。

  好象不少,這樣,一個星期之內就有上萬了…………

  他又打了個哆嗦。忽然有點想哭。

  男人洗乾淨出來了,笑嘻嘻朝他走過來:“小弟弟很可愛嘛。還是學生?”

  承昊看著他碩大的身行朝自己壓過來,閉上眼睛,微微發抖。

  好重……肺裡空氣都要被擠出來了……嘴巴很臭……還在自己臉上一通亂啃。

  突然想起許尉禦。他的氣息是乾淨清新的,還有點香氣……身體清瘦然而結實……

  現在壓在自己身上的,換成他也好啊。

  呵呵, 我在想什麽呢。

  承昊更用力地閉上眼睛,不要哭,哭什麽,有五千塊呢。-

  敲門聲。

  “查房的,快開門!”

  男人慌裡慌張爬起來套上衣服,對承昊說:“就說你是我弟弟。”然後跌跌撞撞去開門。

  一群人湧進來,很嚴厲地:“有人通報這裡有非法色情交易,你身份證呢?拿出來……”

  承昊驚恐地坐起來,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有點傻了,好半天才想到應該趁亂跑掉。這種事被報到學校自己就完了。

  剛一站起來就被兩個人過來按住,不管怎麽掙扎還是被拖了出去。

  承昊掙扎扭打著,心情近乎絕望了,可那兩人腳步出奇地穩,手上全然不松,拉拉扯扯走了一段,一個乾脆把他整個人扛起來放到肩上。

  承昊一愣:“智,智訊。”

  果然被放下來的時候,面前的人又是許尉禦。

  還是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冷冷的眼神冰涼的笑容,但承昊看著他不但不覺得恐懼反而安心。他不會送自己到警察局的…………

  “那時侯你還挺貞烈的樣子,看不出是出來賣的,恩?”尉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笑。

  承昊喉頭動了動,想說什麽,但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屈辱地望了尉禦一眼,然後別開頭去望窗外。

  尉禦本來以為他會跳起來大聲爭辯,這麽不言不語的倒出乎意料之外。其實是知道他乾淨得很,這麽說無非是故意羞辱而已。

  “你很缺錢?”

  承昊點點頭。

  “連那種男人你都賣,那我這樣的呢?”

  承昊盯了他半天,問:“你出多少錢。”聲音有點嘶啞。

  尉禦真是意外一個接一個了。

  “你要多少?”

  想了想,電腦組裝個新的性能好一些的,用來給ZX畫設計圖,五千塊吧?加上要交的學費。

  “一萬……五。”

  才這麽點?“一天就要這麽多,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一個禮拜。”承昊一說完就把頭低下去了,不敢再看他。

  ……便宜到家。“這還差不多……當然要先試用。”

  承昊驚惶地抬頭,尉禦注意到他不僅臉色發紅,眼圈也有點紅了。

  “不用擔心,不是現在,這裡氣氛太差了。智訊會帶你到你該去的地方,這一個禮拜你都住那裡,不准回去,早退是要扣錢的知道嗎?”尉禦繼續刻薄。想到他居然會賤到隨便拉個男人就賣,心裡一陣不舒服。

  承昊勉強點頭。就和至炫說在朋友家裡做軟體好了。

  “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延期。”

  承昊驚退了一步:“延……延期”

  “不願意?想做的人還多呢。”尉禦笑了笑,敲敲桌子:“智訊。”

  “許先生。”那麽大塊頭居然可以來去如風。

  “帶他到花……不,到我那兒去就好了。”

  智訊有點驚異,但還是很恭敬地說了“是”,然後為承昊打開門:“夏先生請。”

  先生。承昊自己對自己嘲諷地笑了笑。

  8、

  智訊帶他去的那座房子沒有想像中的奢華,反而出奇地簡潔淡雅,是他喜歡的那種風格。也許許尉禦的品位比他想像的稍微要高一些。

  房間非常乾淨,傢俱也不多,算精簡,電腦只有書房裡才有,可見尉禦雖然是事業型男人,卻也注重休息的品質,絕不把工作帶到臥室裡來。臥室裡最醒目的就是那張KING

  SIZE的床了。承昊看到它的SIZE就聯想到用途然後聯想到許尉禦的糜爛生活,然後心裡大罵色狼淫魔,其實他不知道尉禦這張床從來都沒有躺過別的人,之所以這麽大只是因為尉禦睡眠習慣不好容易滾下來而已。

  智訊早走了。這房子不小,但看不見傭人。尉禦使喚的傭人給人感覺更像忍者,從來不會出現在面前,但家事樣樣處理得井井有條。尉禦喜歡這樣,他頂討厭單身自由生活被人介入,成天眼前還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在晃來晃去。

  所以買下承昊一個星期,並且是帶回家去,而不是他安置以前情婦的花庭別墅,這讓智訊大為訝異。他已然替尉禦覺得不安,但他不是多嘴好事的人。

  承昊沒想到自己會那麽安心地躺在那床上睡著了,本來以為會緊張得胃痛的,結果在床邊才坐了五分鍾就眼皮打架,然後鞋也沒脫就啪嗒一下摔到在床睡得死去活來。

  所以尉禦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自己買下來的男人(男孩?)縮在床邊上睡得正香,衣服沒脫,腳上的鞋也把被子蹭出黑印來。

  潔癖!!他是有潔癖的人!!沒換上乾淨睡衣從來都不往床上沾,這個邋裡邋遢的家夥居然就這麽弄髒他的床了。

  豈有此理!第一反應是過去揪住承昊的領子把他提起來:“起來!”

  承昊睡眼惺忪地睜開一隻眼睛,迷糊地瞅著他,從鼻子裡撒嬌一樣地哼哼:“恩…………別吵…………”

  聲音低低啞啞的,聽著很誘人。

  然後居然真的在他手裡又睡過去了。

  尉禦瞪了他半天,把他打橫抱到浴室,放到蓬頭下面,嘩地一下打開冷水,澆他一個徹底。

  雖然是夏天,承昊還是被冰涼的水柱刺激得打了個哆嗦,總算完全清醒了。

  “醒了?”尉禦看著濕答答地往下滴水的承昊,突然心情大好。

  承昊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太明白自己怎麽會從床上跑這裡來了。

  “媽媽沒教過你不洗澡不能上床嗎,恩?”尉禦動手脫他的衣服:“來,給我洗乾淨。”

  “不…………”在尉禦懷裡他全身肌肉都緊縮了,本能地抓住皮帶拼命掙扎。

  “敢說不?”尉禦握住他清瘦的腰,一把把牛仔褲扯到腳踝:“別忘了你這一星期從頭到腳都是我許尉禦的。”

  承昊咬住嘴唇雙手護在身前。

  這副戒備的神色讓尉禦非常不舒服,你都已經賣給我了難道還不屬於我嗎?

  “把褲子脫了。”

  承昊手還是擋著僅著內褲的下身,頭更低了。

  “要我扣你錢是吧?”

  他愣了一下,抬起的眼睛裡滿是屈辱的神色,然後緩緩地,很不情願地把薄薄的內褲脫了下來,手依舊死死擋著。

  尉禦覺得怒氣上來了。和我做會讓你那麽委屈?連那種委瑣的中年男人你都心甘情願去賣,在我面前你倒是彆扭了不願意了。

  “把我衣服也脫了。”冷冷的命令。

  承昊猶豫一下,伸手去解他襯衣上的扣子,尉禦的胸脯很是乾淨,沒有西歐男人那樣粗重得嚇人的汗毛,上身的線條很是優美,結實有力然而不是健美選手那樣誇張的粗壯。

  拉開皮帶,承昊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手微微發抖,去掉長西裝褲以後的景象讓他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了,閉上眼睛好容易才摸索著把最後的衣物也脫下了。

  “過來,別站那麽遠。”

  承昊挪了兩步,幾乎貼上尉禦的胸膛,鼻子裡聞著的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承昊覺得快要窒息了。

  “吻我。”

  舒了一口氣,本來以為會逼自己口交什麽的,有錢人不都喜歡這套嗎。

  笨拙地靠上去,他長這麽大沒有吻過任何人,全無經驗可言,只能試探地貼上尉禦漂亮的嘴唇,小動物一樣地摩擦了一會兒,看尉禦沒有反應,就伸出舌頭小心舔了舔。

  不會單純到這種地步吧?他以為這樣就叫吻了?雖然酥酥麻麻的讓人心癢癢,但是……

  尉禦不耐煩地伸手扶住他的後腦勺用力按向自己,張口把他薄薄的嘴唇含進嘴裡,舌頭敏捷地撬開他微合的牙關,長驅直入,掃過他溫暖的口腔,然後牢牢纏上他顫抖地往後躲閃的舌尖,任意吮吸翻轉。

  他的嘴唇潮濕柔軟,即使散發著同性的氣息,品嘗起來也一樣甜蜜迷人,內壁和舌頭則更加甜美得讓人有淩虐的欲望。尉禦越吻越深,捏著承昊的下巴逼他把嘴儘量張開好更徹底地侵佔,一傳銀絲從兩人膠合的嘴角溢了出來。

  承昊微微在尉禦懷裡發著抖,體內有股陌生的火焰在流竄,他除了乖乖讓尉禦親吻撫摩以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麽做。

  尉禦的手滑過他的細腰,移到臀上,然後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按在牆上。

  “圈住我的腰。”小聲說著,尉禦發覺自己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承昊軟綿綿地把腿搭在他強健的腰上,虛軟地喘著氣。

  強硬的欲望正抵在那敏感脆弱的花蕾上,尉禦微微動了動,便感到身上一陣難言的燥熱,懷裡小人的喘息也重了一些。

  好容易忍住直接攻進去的欲望,尉禦把懷裡輕盈的軀體舉得更高一些,把頭湊過去,舌尖敏捷地探入粉紅的洞穴。

  承昊驚喘了一聲,不安地扭動身體想逃開,尉禦卻把他抓得更緊了:“不要亂動。”

  那裡潤澤了足夠的唾液,尉禦才稍微放低他的身子直到兩人腰部平齊。他纖瘦的身體已經染上淡淡的紅暈,散發著誘人的情色氣息,尉禦著迷地欣賞著,用舌頭輕輕勾畫過上身迷人的突起。

  承昊顫抖著,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麽。

  “腿纏緊點。”

  承昊照做了,緊密地貼合的下身溫度滾燙得嚇人。

  尉禦緩緩摩擦著,滿意地感覺到承昊貼在他小腹上的欲望也堅挺起來,小臉上露出迷亂和驚懼交錯的神情。

  把末端微微插進去,看到承昊張大嘴巴,眼神開始迷離,他說不出的得意和渴望。

  太想要了…………可是又不能過急。

  忍耐著借著唾液的潤滑,一點一點把自己送了進去。

  承昊的身體因為痛楚和不適而劇烈顫抖著,等完全進去以後,兩個人都滿頭大汗,粗重地喘著氣。

  試探著抽動了一下,帶來的快感讓尉禦差一點就忍不住了。這個身體比想像中的還要美好上千萬倍。

  承昊皺著眉,努力要克服這種被侵入的不適感。

  沒等他完全放鬆,真正的進攻就開始了。

  快要綻裂般的疼痛,他痛苦地扭動身體,想擺脫,體內的撞擊卻強勁異常。

  背貼上冰涼的牆壁,深埋在自己身體裡那部分軀體卻火熱,承昊失魂地抓緊尉禦的肩膀,一波抽送之後,快感漸漸蓋過初始的痛楚,呻吟也變得嬌媚起來。

  將懷裡的人用力壓在牆上,尉禦猛烈地頂進著,搖撼那纖瘦的身體,被緊窒的內壁緊緊夾住的愉悅讓他欲罷不能,次次忘情地深入。

  承昊被頂得只能大聲呻吟著掐進尉禦的背,不斷搖動的身體和牆壁摩擦著,帶來奇妙的觸感,承受的攻擊越來越激烈了。

  “啊…………慢…………慢些……啊────”

  與他纖弱身體相衝撞帶來的快樂是尉禦所未想像到的,尉禦抽插著,無法控制地想要索取更多,於是雙手握住他的細腰,搖擺著,進得更深更猛。

  承昊的呻吟都變得破碎不成字句了。

  “恩……………………啊 ………………”

  律動已到了極限,尉禦狂亂地搖晃手中細軟的小腰,一個挺進,終於在那溫暖的身體裡瀉了出來,承昊的體液也飛濺在他小腹上,痕跡淫糜。

  失去激情的支撐,承昊虛脫一般癱軟在尉禦身上,艱難地喘著氣。

  “寶貝……”尉禦抬起他的下巴,又吻住那為了呼吸而張開的小嘴,再一番徹底的洗掠,直到兩人都呼吸混亂了,才慢慢放開。

  “你…………”承昊感覺到他重新抬頭的欲望,不由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要嗎?”尉禦迷人地微笑著,輕咬他的唇。

  “…………我,我累了……”承昊咽了咽口水。穴道裡頃刻間的重新漲滿讓他心跳加速。

  “可是我一點也不累。”尉禦笑容不變,用眼神提醒他他們現在的身份關係。

  承昊未經人事的身體剛做過一次就酸痛不已了,但想起自己是許尉禦花錢包下來的,只好咬住嘴唇閉上眼睛等第二次。

  “要看著我。”嗓音低沈卻不容違抗。

  承昊張惶地睜開眼,對上他邪氣深邃的眼睛,心臟狂跳。

  體內的欲望慢慢退出,而後突然一個迅猛的頂入。

  承昊“啊”地尖叫一聲,感覺撞在某個脆弱的點上。張開嘴喘著氣,淚眼汪汪看著尉禦。

  尉禦微笑著又緩出快進地抽送了幾次,確定那個點的所在,便換個姿勢,把承昊的腿搭在自己手臂上,開始迅速的進攻。

  這種姿勢不是很自然,但做起來分外有感覺,每一次攻入都讓兩個人異常緊密地貼合。尉禦強勁地大幅度擺動著腰,一邊欣賞承昊迷亂的表情,滿是水氣的眼睛有些失神,大大地睜著,小嘴也合不上似地微啟,色澤嬌豔動人。這種表情讓尉禦更為激動,手上用力,把承昊本已大張的雙腿分得更開了一些,好讓自己攻得更深貼得更近。

  承昊覺得魂魄都快要給頂得飛出去了,眼睛失去焦點,腦子裡空白,除了尉禦的劇烈衝撞,什麽都感覺不到,體內那敏感一點頻頻地被撞到,每一次他都哆嗦著從嘴角溢出幾絲呻吟,然後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為什麽不叫?”尉禦咬著他小小的耳垂,問。

  承昊閉著嘴。他聽到那種聲音會為自己的無恥而羞愧。

  “叫出來,我要聽。”見他強忍著不吭聲,尉禦抽送的幅度加大,重重撞上那一點。

  “啊………………恩────”火焰在身體裡亂竄,一連串失魂的呻吟終於忍耐不住。

  “再大聲點。”下身的攻擊更兇猛。

  “呀…………啊………………”承昊被刺激得仰起了頭,不能這樣,要被刺穿了……

  快要承受不了了……承昊失神地大聲呻吟,忍耐不住已經先射出來了,尉禦卻還不停。

  最後幾下簡直戳到內臟的挺進,攻勢才總算結束。

  下身已經滿是粘滑的液體。

  承昊簡直癱了,腰肢酸得上身都直不起來,只能軟軟靠在尉禦身上。

  “再來。”

  承昊連說不的力氣都沒有,無助地搖著頭。

  “這樣就不行了以後怎麽取悅我?”

  堅持不下去的,承昊無力地望著尉禦,我一定會暈倒的。

  “……算了,為了保證明天還能繼續用你,今天先到這裡吧。”

  尉禦覺得自己太心軟了,就為他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就委屈自己還沒有完全滿足的欲望。

  “洗乾淨吧。”在浴缸裡放滿熱水,抱著他軟綿綿的身體一起躺進去,擦拭著身上的痕跡。

  在溫熱的水中觸碰那可愛的軀體,尉禦覺得欲望又蠢蠢欲動。

  “舒服點沒有?”如果好了一點就不客氣了。

  沒有回答,抬起他巴掌大的小臉,發現他雙目緊閉,已經熟睡。

  尉禦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嫖客是不是應該把他搖醒來伺候自己,或者乾脆把他做醒?

  但是…………

  看了看他沈沈的睡顏,算了,來日方長,不在此刻,第一次,就讓他多休息好了。

  9、

  聽到門“喀噠”一聲關上,又等了幾秒鍾,確信那人已經走了,承昊才睜開眼睛慢慢坐了起來。裝睡裝得好辛苦,不看也能感覺到那人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透徹得太過犀利的目光,盯得他幾乎發起抖來。

  幸好他已經走了。

  承昊掀開被子,垂下頭來。滿身形色曖昧的痕跡,都是那個人留下來的,提醒他所發生過的一切──就在昨天晚上,他像一個妓女一樣在一個男人身下碾轉,呻吟,尖叫……用自己的身體換錢。

  頭痛一般用雙手捂住頭,狼狽地把臉埋到柔軟的被褥裡。

  我怎麽會落魄到這樣的地步……非要這樣不可嗎?

  雖然從那天“成交”以後就該有心理準備該有被侮辱的自覺,可是真正發生了還是難以接受。

  皮肉生意已經夠可恥了,還是男人和男人這樣的禁忌。還在上中學的時候最看不起的就是紅燈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臉等人來買的賤笑的女人,提起“雞”這個字眼都是用不齒的聲調。現在自己比她們還糟。

  走出這一步直到接受這一切,實在需要太大的勇氣。

  至炫如果知道我做了這樣的事…………他有些難過地咽了一下,想爬起來穿上衣服,卻重重摔了回去。身上軟得厲害,腰以下酸痛得不能自己。其實那人已經不算粗暴了,沒有讓他傷得厲害,甚至沒怎麽出血。

  身體倒無所謂。傷得重的是自尊。

  幸好,只是一個星期。只剩下六天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10、

  “你不可以不講理,我不過是出去了一趟,並沒有回家!”承昊後退了一步,眼裡滿是倔強。

  “你離開這裡哪怕一步都是不容許的。”尉禦眯了一下眼睛。

  “一開始並沒有這條規定。”

  “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你好好記住了:除非是我許尉禦本人允許,你不得踏出大門半步。”回來發現家中空無一人,竟令他微微驚恐,最近和李家關係空前緊張,頻頻事故已讓他措手不及,實在有些一朝被蛇咬的餘悸,雖然知道承昊還不至於引人對他不利,擔心還是難免的。

  “…………你不講理。”承昊滿心不服卻一時找不到話來駁回。

  “我為什麽要和你講理。”尉禦嗤笑一聲:“付了你錢,你只要乖乖聽話便好,那麽多口舌做什麽。”

  “…………”很想在那張笑得可惡的臉上抽一個耳光。

  “知道自己錯了?”

  “…………”

  “恩?!!”

  點點頭。咽下這口氣。

  “說出來。”

  “…………我錯了。”

  “還有呢?”

  “……下次……不敢了。”為什麽要對這個人俯俯貼貼,就因為買賣關係?我呸啊!

  尉禦滿意似地笑了笑:“很好,過來。”

  愣了一下還是慢慢走到悠閒靠坐在沙發上的尉禦面前。幹嘛笑得那麽色情……不會吧,現在大白天的外面豔陽高照,而且還是在客廳……這男人不會這麽不要臉吧?

  “坐這裡。”尉禦指的地方是他的大腿。

  承昊猶豫了一下,彆扭地側著身子坐上去。

  不會奇怪嗎?一個男人坐在另一個男人腿上。像老爸抱著兒子。不過說真的,照尉禦目前的成就來看應該是個40多的中年人才對,可是看長相……偷眼瞧了一下離自己很近的那張俊臉──連鬍子渣渣都找不大到,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

  “不是這麽坐,”尉禦輕鬆把他抱起來,“要這樣。”

  承昊被轉個身,雙腿分開地跨坐在尉禦腰上。

  “你…………”突然的親密接觸讓他一下緊張起來,“做……什麽……”

  尉禦笑笑,一副“你該清楚我要做什麽”的表情,掀開他背後的衣服。

  “不,不行……天還沒黑……”承昊咽了一下口水,手放在尉禦胸口上戒備地抗拒。

  尉禦失笑:“誰規定一定要天黑了才能做愛嗎?”

  該死,說話這麽赤裸裸的。

  “不要在這裡,……回房去……”換個地方也不會這麽尷尬。

  “這裡做比較刺激,難道你不這麽認為嗎?那為什麽都硬起來了?”尉禦調侃地把手放在承昊腿間。

  懊惱地臉紅,承昊別開頭閉上眼睛。

  “來,我檢驗一下這幾天來你有沒有那麽一點進步。一點都沒有的話那會讓我很失望的。”手熟練地撫上他上身,移到胸前擠壓著。

  承昊一直閉著眼睛。反正是不可能拒絕,隨他怎麽樣都好了……只要自己頭腦保持清醒,不輕易讓他操縱。

  “滴滴……”手機殺風景地響起來,承昊猛地睜開眼睛:“我的電話……”

  “別哩它,專心點。”尉禦正把手探進他褲子裡。

  “是我弟弟……”承昊緊張地從褲兜裡摸出手機。

  “不許接!”快要到關鍵時候怎麽能分心接什麽電話。可是承昊已經對著那邊說話了:“至炫……什麽事?”

  敢不聽話?尉禦皺眉,原來還算溫柔的動作一下子變得粗暴。

  “啊……”承昊驚叫一聲忙捂住嘴,用眼神哀求他暫時停手,尉禦視若無睹地繼續攻擊。

  “嗚…………”咬緊嘴唇,好容易讓聲音平靜,“至炫,哥哥有事……過會再說好嗎?”

  尉禦惡作劇地把手指插進去,開始抽動。

  “……恩……啊……”求你了,停一下,我不能讓至炫聽到什麽東西。

  “哥哥,你怎麽了,聲音那麽奇怪,生病了嗎?”至炫聽著覺得不對,怎麽發著抖,還有點痛苦。

  “沒事……啊──”一波浪潮席捲而來,呻吟出了口就壓抑不住,承昊顫抖地攀住他的肩膀,這混蛋…………居然就這麽進來了!

  “哥哥?”那邊弟弟還在擔心地追問,可他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重重的撞擊讓他直哆嗦。身體猛烈一抖,手機從鬆軟的手中滑到地上。

  “別……”想阻止尉禦,但那男人根本不予理會,撕開他上衣,一口咬住一處突起,腰上動作更為劇烈。

  “呀…………不要……”搖著頭想扭動著逃開,不能這樣的,弟弟在電話那邊會聽得到,不能這樣!

  腰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接近麻痹的的感覺從下身和胸口電流般傳遍四肢,承昊忍不住仰起脖子嘶啞地呻吟起來。

  “叫得這麽大聲,你親愛的弟弟會聽到的。”尉禦惡劣地微笑著加重力道。

  混蛋,畜生……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承昊指甲哆嗦著深深掐入他寬闊的肩膀,恨不能刺出血來。

  “看起來你精力旺盛。”尉禦淡淡地,眉頭都不皺一下,“很憤怒嗎?我來幫你發洩吧。”

  “啊──────”分不清是痛苦到極點還是別的什麽的尖叫。

  許尉禦,我早該看出來了,你根本是個魔鬼。

  11、

  “至炫,我沒事。”用嘶啞得不像話的喉嚨說這種話顯然沒有什麽說服力。

  “哥哥…………你有事瞞著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有人在欺負你嗎?”雖然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在電話那頭聽哥哥那樣叫了半天,傻子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麽。

  “沒人欺負我,你不要多想。”那個欺負你哥的男人正在旁邊笑得無比邪惡呢。……怎麽會有人……有那種體力,把他折磨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一根了,還能精神飽滿地抱著他聽他們談話內容。

  如果還有一點力氣他都會狠狠地往後一撞,撞得那人一個月不能人道。

  可是真的沒有力氣,聯手機都是那人替他拿著的。

  “……你騙我,哥。”

  “……”至炫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敏銳了?!

  “你說在朋友家裡做軟體,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其實,其實是……”

  承昊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有喜歡的人了。”斬釘截鐵道:“不敢帶回家,就到他家裡去對不對?哥你真傻,幹嘛要瞞著我,雖然你喜歡的是男人,這在別人眼裡會有點奇怪,可我是你弟弟,我怎麽會不理解你呢,只要你喜歡就好,不管是什麽樣的人我都會客氣對他……”

  舒了一口氣,但也覺得全身無力。

  “……是……我錯了……以後一定都告訴你。”

  “下次帶他回家吧,我很好奇呢哥哥。”

  想翻白眼:“……有機會再說吧。”

  尉禦掛了手機把它扔到床頭:“什麽時候帶你男朋友去見你親愛的弟弟啊?”

  瞪著那一臉放大的笑容就想打人:“我自然會帶回去。不過不是你,許先生。”

  “當然,我是你老闆。合約到期你就可以走了。”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笑容還是很大,但冰冷,“你沒有忘了我們的關係,這一點值得嘉獎。”

  承昊痛得悶哼了一聲,下顎快要被捏碎了。

  “為了嘉獎你……”尉禦把手裡軟綿綿的身體翻了過去,“我們繼續。”

  “不……”承昊拼命想掙扎,可是一點力氣沒有,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擠壓出去了。

  “輪不到你來指揮我。”毫不手軟地進攻。

  有力氣我就殺了你,許尉禦!

  12、

  第七天終於到了。

  “這個給你。”尉禦把一個信封遞過去,厚厚實實的一大疊鈔票,“是你這一星期辛勤勞動應有的報酬。”說到“勞動”兩個字,他加重一下語氣,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承昊暗暗咬著牙,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我不是都把銀行帳號給他了,直接匯進去不久好了嗎,這麽一百多張大鈔是什麽意思。

  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有點想縮回去。出賣自己……的價錢。如果把這些錢全砸在那可惡的臉上,那上面鄙視的笑容會不會收斂一點?然後喊::“成年人,玩玩而已,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臭錢?!”這樣會不會心裡舒服些?

  可是…………還是把錢放進背包裡。他窮,他需要錢。

  貧困的時候任誰都瀟灑不起來。

  看著許尉禦的笑,他全身不舒服,為什麽用那種表情?覺得我低賤?!!賣的人是賤,買的難道就高貴到哪裡去?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

  “再見,許先生。”不,應該是永別了。才不要再見到你。

  “有考慮延期嗎?我覺得對你的服務還算滿意。你要是願意繼續做的話,價錢倒不是問題。”

  承昊覺得怒氣在心底翻湧,你還真當我是牛郎?“多謝。我不是專職出來賣的。這樣的事情不會再做第二次。”

  “呵呵,為什麽每個賣的人都愛這麽說。”尉禦伸手鉗住他尖尖的下巴,“很可惜啊,我覺得你簡直天生是做這行的料呢。”

  “啪!”在那張俊美得邪氣的臉貼上來之前承昊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呼,終於打了,果然解恨。

  “別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下流,許尉禦。”

  13、

  那一記耳光打得是很心曠神怡,但報應來得也不慢。

  不到半個月承昊就開始後悔當初的逞一時之快。

  “跟你說過很多遍了,許先生現在很忙,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我很抱歉,請你出去。”衣裝入時的女秘書已經不耐煩了。

  “對不起,可是我實在是有急事,麻煩你通報一聲。”

  “黃董事,請你到4號會議室。”女秘書根本不想再搭理他了,轉頭對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平庸中年人。

  承昊顧不上尷尬,繼續厚著臉皮求:“就麻煩你和許先生說,夏承昊想見他,他一定會答應的。”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女孩子勉強拿起電話:“請接董事長辦公室……許先生這裡有個叫夏承昊的人想見你…………沒有預約…………是,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賭氣地放下電話:“許先生說不認識你。這回滿意了吧。還連累我挨駡!”

  承昊怔了半晌,才低低說:“不好意思。”

  不認識我。

  也不奇怪,許尉禦這樣的人又怎麽會記得他,不過是包養了幾天的男妓。

  女秘書忙了半天以後抬頭,看到承昊還呆呆地站在那裡出神,不由有些可憐他:“好啦,你要真是非見許先生不可,也不是沒有辦法,他總是要離開公司的,你要有時間就在門口守著唄。”

  對哦,承昊興奮起來,急得傻了,連這麽簡單的都想不到:“謝謝你!”

  “還真等啊。”女孩子憐憫地看他興沖沖往門口跑。

  14、

  “喂,躺在這裡幹什麽。”

  承昊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自己坐在門廳的沙發上睡著了,天黑得一塌糊塗。

  “我等許尉禦。”意識還是不大清醒。

  “…………我就是。”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白皙得接近透明的漂亮面孔。

  承昊動了下腳想爬起來,卻撲通一下滾到地上。以不自然的姿勢睡太久了,手腳完全麻痹。

  “起來。”尉禦拉他,他齜牙咧嘴地縮成一團,腿上麻得猶如千萬隻螞蟻在咬。

  “等我做什麽。”剛才看到空無一人的門廳裡還有個黑影蜷在沙發上,想不到竟然是他。

  “不說話我要走了。”作勢邁開一步,承昊忙抓住他的衣角。

  他揚起眉毛居高臨下地望著承昊的臉。

  “我……有事求你…………我弟弟失蹤了……”

  “哦?這種案件好象不該我來處理吧?警察局那些米蟲呢?”

  “他昨天沒回來。消失還不到48個小時,不能立案。”

  “那你瞎緊張什麽。”該死的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只想回去睡覺,哪來心情陪這小鬼聊天。

  “至炫從來不會這樣的,哪怕有頓飯不回來吃他也一定會通知我。我打他手機一直打不通,一定是出事了……”

  “有人這麽巴望著自己弟弟出事的嗎?”神經,我12歲開始就不怎麽回家住了。

  “…………”承昊啞然,每個人都說他神經過敏。他知道至炫是真的出事了,可他就是沒辦法說服人家相信他。

  “沒事我走了。”

  承昊情急之下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我求你幫我找找他,你這麽有錢有勢一定可以的。”

  頓了一下腳步,尉禦微笑:“我是可以,但我為什麽要?他又不是我弟弟。”

  承昊顧不得羞恥死抱著尉禦不放,從至炫沒回來吃晚飯起他就坐立不安到現在,昨晚幹坐著等了一個晚上,今天還不見人影,都快急瘋了。他們是沒有仇家債主,但這不代表出門不會有橫禍,何況至炫是那麽容貌出眾的孩子。

  “哦……”尉禦望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這種姿勢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麽?”

  承昊驚悸地縮了一下手。

  尉禦勾起嘴角:“我不是什麽大善人。生意人的怎麽肯虧本,不論做什麽當然都是要有利益可圖的。要我幫你,那要先看你能給得起什麽好處。”

  承昊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我……現在沒有錢,如果你要的話可以慢慢還你……”

  “NO ,NO ”尉禦搖搖手指,“我若開價,你一輩子也還不起。何況錢我不缺。”

  混蛋,擺明瞭要逼我!承昊暗暗鼓起勇氣:“隨便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你以為你有什麽東西能讓我看得上的?”

  承昊還是低著頭,手上卻偷偷握起拳頭。

  “恩?有什麽?你推薦一下讓我考慮考慮看看啊。”

  王八蛋,你神氣什麽!

  “我就只有我自己了,你要就拿去!隨便你愛怎麽做愛做多久都可以,行了吧!”承昊幾乎是用吼的,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

  “一邊說這種話,一邊對我揮拳頭。我看不出你的誠意呀。”

  許尉禦你去死吧!!這麽想著,承昊忍耐著把嘴唇湊上去在他臉上蹭了一下,退後兩步:“這樣夠有誠意了。”

  “就這麽點誠意?”尉禦覺得看著那張倔強的臉慢慢因為憤怒和羞赧而紅透,實在會讓自己心情大好。

  一把將他拉過來,低頭就封住微張的嘴唇,舌頭熟練地撬開,侵入,翻轉糾纏,半天才放開,微笑地擦掉還在大口喘氣的承昊嘴角一縷銀絲:“接吻技術一點長進也沒有嘛。”

  “我又沒有去練習!”只顧維護自尊,也忘了該先揍他一拳告他非禮。

  “……想不到你還這麽有職業道德,特意為我守身如玉。”

  一拳過去卻被接個正著,承昊恨恨地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王八蛋,誰會為你……”

  尉禦端詳了一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的手,指節略微粗大,指頭上還有不少繭。這不是一個重點大學學生該有的手,這手是用來努力謀生的。

  “恩,我決定接受你的推薦了,明天讓人查你弟弟的事。今晚雖然我很累,但還是樂意檢驗一下你的誠意,昊昊。”

  “你少噁心,叫我夏承昊!!”

  又一次踏進這棟房子,承昊羞愧得不肯抬頭。前不久還那麽囂張地說什麽這種事不會再做第二次了,現在就乖乖送上門來求人家要他。

  洗完澡出來看到尉禦正悠閒地半躺在床上看雜誌,上身赤裸,被子只蓋到腰間。一想到被子底下的身體什麽也沒穿,承昊就覺得腦子裡轟地一下,臉瞬間紅透。

  “發什麽呆,過來啊。”尉禦把雜誌放到一邊,大方地微笑著看他。

  他硬著頭皮,爬上床掀起被子急急忙忙地躺進去。

  “有人圍著浴巾上床的嗎?”

  承昊紅著臉,正要動手,尉禦搶先一步把浴巾扯下來扔了出去,然後抱起他,分開腿坐在自己身上。

  “我說過我今天很累,所以要委屈你主動一點嘍。”手指順著他單薄的胸膛劃下,滿意地看到立刻浮起一條淡淡紅痕。

  承昊睜大眼睛,讓我主動?……怎麽主動?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尉禦低低呻吟了一聲,忍不住扶著他的頭吻了上去,捏住下巴讓他儘量把嘴張開,輕易捕捉到柔軟的舌尖,糾纏吮吸到他因為呼吸困難而憋紫了臉。

  移開嘴唇,把手指放入他口中,逗弄了一會兒,慢慢拔出,指頭上滿是津液。

  承昊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噁心,哪裡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把戲。

  把手指探到穴口,輕輕塗抹,然後插進去,加以潤澤,尉禦揚起嘴角感受他緊張的收緊,和臉上浮現的慌亂。

  “很舒服嗎?”嘴角越揚越高,手上加重力道。

  承昊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

  “做人要誠實啊,昊昊。”長指換了個角度送入,意料之中地聽到身上那人的一聲驚叫。

  “你,你到底要怎麽樣!”承昊對著淺笑的男人怒目而視。

  “沒怎麽樣,不過是要讓你舒服啊。”很無辜的,笑意卻漸漸擴大。

  “舒服你個頭!”後面時重時輕陣陣而至的侵入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被人操縱的感覺真難受。快停手!你個混蛋。

  “不舒服嗎?哪,想要真正舒服的話,就自己來吧。”尉禦扶著他的腰,讓穴口對上自己的欲望。

  “幹,幹什麽。”承昊有些驚慌,那裡些微的摩擦都讓他全身一陣戰慄。

  “乖,自己慢慢坐下來。”蠱惑似地吻他的嘴唇。

  自己坐?瘋了嗎這家夥,怎麽可能!

  腦子裡這麽抗拒著,被吻得迷迷糊糊得,身子不由地軟了下來,往下一沈……

  “嗚……”才進去一點點就覺得不適,咬牙又往下壓了壓腰,不行,太難了。搖著頭:“不要了……”

  “讓你坐下來你就坐。”被磨得耐心全無,一絲不掛地坐在他身上那麽扭來扭去,磨磨蹭蹭的,是男人都要給一把欲火燒死了。他還從來沒對任何人這麽又哄又騙地伺候過呢。

  承昊狠狠心,一股作氣往下壓去。雖然早有潤澤準備過,一口氣吞下那麽大的異物,被強行撐大的痛楚還是難以忍受。

  “自己動動看。”太無恥了,還說出這種話!他現在連抬下腰都做不到。

  “自己來,我不會動手的,你看著辦吧。”

  ……有這麽懶散的嫖客嗎?

  承昊真想爬起來毒打他一頓,可是……

  又酥又麻的感覺從後面蔓延而起,惹得他口乾舌燥,本能地扭動一下腰,迅速流竄的快感讓他呻吟了一聲。

  算了…………誰讓自己有求於這個混蛋…………就讓他得意一次吧。

  閉緊眼睛,承昊找到藉口,艱難地開始搖擺自己的腰。不知技巧,全憑本能,生澀地前後左右搖晃身體。

  好象這樣也能滿足的樣子…………正呻吟著摸索地搖動,聽到尉禦沈重的喘息聲。偷偷睜眼看他的表情,卻給他臉上燃燒著的欲望嚇住了。

  “做得很好。”尉禦握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低啞,“是要給你一些獎賞了,昊昊。”

  承昊驚叫一聲,不由挺直了腰,與剛才全然不同的快感震撼得他幾欲暈厥,體內灼熱的兇器翻轉著,暴虐地抽插,攪得他手腳酥軟四肢無力,只能隨著律動上下起伏,搖擺。

  “不…………慢……點啊────”

  不理會他的哀求,進攻一樣強烈狂野。誰讓你這麽善於激起我的欲望?所以怪不得我,我所對你做的一切,對你施於的一切暴行,都是你應得的,都是你不自覺挑起的。

  是你令我發狂了,因此我的罪過都該由你承當。

  15、

  “醒了?”那人一副很體貼的樣子問。

  承昊吸了一口氣,恨恨地:“你有讓我睡著過嗎?!”

  天殺的,居然一連做了幾個鍾頭,怎麽求都不肯停。這個人是禽獸,還是發情期的禽獸!

  “不是你一直糾纏著我不讓停的嗎?”

  厚顏無恥!這種謊也敢扯,就不怕一個雷下來劈死他。

  “呸!”

  “怎麽,難道不是?你喊的是‘不要停’嘛。”

  白癡!“是不要!停!”你是傻的嗎?!

  尉禦把他往懷裡抱得更緊,笑得燦爛。越來越喜歡逗他然後看他一臉天真的憤怒,接著氣得發抖翻白眼的樣子。這真是一個不好的趨勢,他許尉禦這樣的人,是不會也不該迷戀上什麽東西的。

  “就是不要停嘛,我確認我沒有扭曲你的意願,昊昊。而且你的反應也證明了我的做法是讓你滿意的。”

  我的反應?慘叫,求饒?還滿意呢,見你的鬼去吧。

  “真要把攝像機錄下的全過程放給你看,你才會乖乖認帳是吧?”

  “錄下來?!!你瘋了許尉禦!”承昊全身直抖,找不到恰當的詞來形容這個惡魔了。

  “有什麽不對?我覺得我們配合得非常好。而且不管是誰你我的表現,都只有佩服的份,不會有人敢嘲笑我們能力的,你放心。”

  “不是這個問題,你真的錄了?!!你混蛋,你

  ……………………”承昊真的要翻白眼想死,不,死之前也要先把這混蛋送進地獄才行…………

  尉禦笑著低頭吻住那張正滔滔不絕發出咒駡的嘴,成功制止了噪音。

  16、

  “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李先生。”尉禦平靜地看著坐在對面一臉狐狸笑容的老男人。

  “當然沒問題,我們一直合作很愉快,對吧。”

  那是,隨便拿個人換這麽多好處,難怪你笑得那麽歡。

  得罪李氏的人是章嚀(之所以知道這個人,因為他也著實讓尉禦頭痛過好一陣子),小炫不過是無辜被牽連,和李家並無任何瓜葛。即使這樣,也花了他不少錢和心思。不過沒關係,這回讓李政槨賺多少,他都有辦法加倍討回來。

  當略顯蒼白的至炫被帶到客廳裡來時,頭一次看清至炫的臉,李政槨臉上笑容突然隨著血色迅速退去。

  “小,小紋?!!”

  能看到這個陰險世故的對手當眾失態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尉禦心裡暗暗叫苦。

  “你,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至炫一臉迷茫:“我沒有媽媽,我是孤兒,只有個哥哥。”

  然後尉禦平生第一次看到李政槨流眼淚,而且是當著敵手和手下的面痛哭流涕。

  尉禦恨不得一頭磕在桌子上。太土了太土了,怎麽會讓我碰上這麽下九流的情節,他媽的挑這種時候來給我上演一齣認親大戲!

  這次糟了,浪費那麽多時間金錢和精力不說,最糟的是對承昊食言。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今天一定把至炫帶回去,結果陰溝裡翻船,丟臉丟到家。

  16、

  關於這個消息,承昊根本反應不過來,明明是在孤兒院裡一起長大,做了快二十年兄弟的人,突然就變成金鳳凰飛上高枝離他而去。

  前幾天還是乖乖的弟弟,現在就是李氏唯一繼承人,身價百億,鍍金鑲銀光彩奪目高不可攀。

  許尉禦開車送他去李家見小炫。憑心而論,小炫對他還是很好,見了他就大聲喊著“哥哥”,撲上去高興地抱緊。但他只在李家那百坪的客廳裡坐過一次,就不願再踏入那裡半步了。成了李氏大公子的小炫和以前跟他在一個鍋裡找東西吃的小炫畢竟是不一樣,而且就算可以假裝忽略下人們怪異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他也忘不掉自己的髒球鞋在名貴地毯上留下的黑腳印。

  “許尉禦……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什麽都沒有了?”他問身邊開著車的男人。

  “怎麽會,你不過是擺脫了一個油瓶,以後你只要付一個人的生活費和學費,賺來的錢也全由你自己用,不好嗎?”

  “……我本來就只有那麽一個弟弟……連他都離開我了。”

  “離開是早晚的事,有什麽可奇怪。”

  不是你弟弟,你當然說得這麽輕鬆!“就剩一個人……”

  “怕寂寞的話,可以考慮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啊。”

  承昊警惕地瞪向他:“你想做什麽?!”

  尉禦吹了下口哨:“思想不要太邪惡,做鍾點工怎麽樣?”

  “你去死!”

  “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住?”

  “門都沒有。”

  “喂,不用那麽心急嘛,給你30分鍾考慮,30分鍾以後再給我答覆~”

  “我現在就給你答覆,不去!”

  憤憤甩上那男人的車門,爬上狹窄的樓梯還聽到他在後面不死心地喊:“我等半個鍾頭,半個鍾頭你不出來我就走了!”

  慢慢等去吧你!承昊用力踢上破公寓的舊門。想到那混蛋說話不算數的劣跡就一陣火大。

  我呸!那時侯說得好聽,誇下海口占盡便宜了才回來說什麽“我已經盡力了”,滾你的!再相信你我就是豬。

  撲到單人床上把頭埋進因為幾天沒曬而顯得幹扁的枕頭裡,發生了太多事,需要好好想一想才能理得清楚。

  過了兩分鍾被枕頭的怪味熏得受不了了終於氣悶地抬起頭來,一眼看到旁邊至炫的床上空蕩蕩的,又把思緒從自己吃的啞巴虧上拉到失去弟弟這回事上來。

  突然覺得這平時小得轉身都嫌麻煩的屋子竟然顯得那麽冷清。

  床頭的鬧鍾滴答滴答地走動著,聲音無比清晰,承昊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身上微微發冷。

  以後真的就要這麽一個人過下去了,回來說話也沒有人答理,叫小炫再也沒有人會應。

  靜靜坐著,頑固地看著鬧鍾上的指針,半個鍾頭過去的那一刹那他掙扎了一下,但還是沒動。

  第五十分鍾時他想,真的去和許尉禦一起會怎麽樣?……算了,簡直是自入狼窩,那男人肯定不安好心。

  一個鍾頭又十分鍾過去的時候還在同樣的問題上打轉轉,要和那人一起住嗎?先和他約法三章會不會好一點?

  秒針又走了十個圈,承昊坐立難安起來,可以去嗎?和他一起應該不會寂寞,兩個人很熱鬧的。

  滴答滴答~~

  非他不可嗎?非得和他住嗎?也許可以和別的人合租…………和誰呢?

  承昊突然發現腦子裡除了“許尉禦”,竟然想不出其他名字了。

  這個時候已經兩個鍾頭過去。

  承昊歎了一口氣,就算現在願意又怎麽樣。

  達開房間的門,公寓就在通風不好的二樓,站在門口就可以隱約看到樓前的情景──好象他真的已經走了。

  承昊走下幾級樓梯,站住不動,覺得又一次被拋棄的空虛。

  挺直纖瘦的背,他發洩地朝著許尉禦車開走的方向大喊:“許尉禦,你回來,我去你家打工,我和你一起住,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17、

  “那就走吧。”聲音從背後響起,承昊慘叫一聲用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你…………你,你沒走?”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我等了整整兩個鍾頭耶,你就這點反應,不表示一下感動嗎?”

  “滾你的!”回過神來突然覺得被耍,惱羞成怒,狠狠踹了許尉禦一腳就往回走,“快滾,再給我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

  還沒走出兩步又給一把拉回來,跌跌撞撞摔回許尉禦的懷裡。

  “唔,對你未來的房東說話是用這種態度嗎?要懲罰……”

  “啊──你幹什麽!”

  只不過親一下就被打耳光,尉禦苦笑著摸摸臉,這家夥越來越囂張了。

  “住我家記得要付房租。”尉禦面不改色地當著承昊的面在客廳裡換上睡衣,坐到沙發上喝啤酒。

  “價錢別開太狠了,不然我去消費者權益協會投訴你。”

  “……我不是奸商。這樣吧,每個月讓我做一次如何?”

  承昊臉色立馬變成紫紅:“滾你的!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喂,搞清楚現在你是住在我家,我要想把你怎麽樣了還不是易如反掌。一個月一次是君子協定,難道你更喜歡我用強的?”

  現在奪門而出還來不來得及?

  “……什麽一個月一次,又不是來月事!”

  “那就兩次好了……”一邊厚顏無恥地說,一邊就動作利索地把承昊拉過去壓倒在沙發上。

  “你放手……我又沒答應你…………啊──────”

  三下兩下就被脫得差不多。

  “王八蛋!!我後悔了我不住這裡了,你放開,讓我走!!”

  “太晚了……”尉禦眼睛變得深黑,情欲深不見底。

  腰被抬高,然後強硬地貫穿。

  “混蛋!!”眼裡迅速泛上水氣。

  “怎麽?還是不習慣?看來真要多做幾次好好讓你適應啊。”

  “你去死……呀────”詛咒才說出一半就變成呻吟,身體在技巧性的攻擊下逐漸軟化。

  “真是的,還這麽緊。”抱怨似地,表情卻是很享受的那種,進出的幅度加大。

  “恩………………啊────慢點…………”

  發出那麽噁心扒拉的聲音,丟死人了…………都是許尉禦害我墮落…………許尉禦你去死吧,我真的下地獄了也得讓你在下面墊底……

  體力和神志恢復過來,承昊就給了那混蛋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麽有力?看不出來你身體越來越好了嘛。”那男人捂著肚子神情悠閒地,看著承昊急急忙忙穿衣服,手因為憤怒而抖得厲害。

  “要上哪裡去?”

  “你管不著,反正離你越遠越好!”承昊用力地把球鞋往腳上套,越急越套不上,火大。

  “幹嘛要走,你不是剛付了這個月的房租嘛,哪有人付了錢不住就走的。”

  承昊猛地停下手,大腦急速運轉中。對啊,不能讓這個混球白占了便宜!住,怎麽能不住,要狠狠地糟蹋這個房子,往死裡糟蹋。

  “不要一副被強暴的表情嘛,你後面都沒有反抗呢。我不是也伺候得你挺舒服的嘛。我倒覺得你心甘情願的…唔──”

  話沒說完一個枕頭就塞上尉禦的嘴,肚子上又被承昊狠狠揍了幾拳。

  “不想死就閉嘴!”承昊惡狠狠,“我會在這裡好好住上一個月,這一個月不許你碰我,敢動我我就…………”

  本來要說“報警”,看到尉禦眼睛裡閃爍的笑意,知道對付尉禦這種人,員警啊法律啊什麽的根本是狗屁,就改口說:“我要收錢的,一次一萬,聽到沒?!”

  尉禦被枕頭緊緊按住嘴巴,想笑又笑不出來,就乖乖點點頭。

  靠,還點頭!一萬嚇不到你是不是!

  “別弄錯,是射一次就一萬!像你今天這麽對我,早收你好幾萬了,便宜了你,哼!”

  尉禦很配合地以被恐嚇人的表情又乖乖點頭,心裡在琢磨,頭腦這麽簡單,真的會是個IT精英嗎?

  18、

  承昊挑了間離色狼與危險最遠的房間做臥室,還在枕頭旁邊放了些隨手可以拿起來往人頭上砸的防身之物。他媽的現在什麽社會啊,做男人都這麽不安全!

  “早安。”下樓就看到尉禦微笑著吃著早飯和他打招呼。

  瞪了人一眼,目光卻在食物上停留。

  唔……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昨天晚飯那一點東西早被後來的劇烈運動消耗光了,今早是餓醒的呢。

  注意到承昊的表情,尉禦笑笑:“忘了告訴你了,住在這裡是包食宿的,三餐不用另外付錢。”

  他才沒那麽慷慨呢,當然希望讓承昊繼續“付”三餐的“錢”,但怕這麽一來的話,以承昊的脾氣,可能會寧願餓死的。

  承昊又賞了一個白眼,大方地坐下來抓起片土司。

  “慢點吃。公司這段時間事情多,不好好能陪你了,一個人要乖乖的……”

  “誰要你陪,我要上課呢!”

  “那就好,免得你對我思念過度……”

  “閉嘴!”

  出門的時候又被強迫著吻了一下,打出去的拳頭也落空,承昊惱火得要命。

  “要不要我派輛車接送你上下課?”

  “神經病,我是你房客,又不是你包養的情婦!服務這麽周到做什麽!”

  “也對。”尉禦笑笑,“那要委屈你坐地鐵了。”

  不委屈!真讓你開車送我那才讓我委屈呢!

  許尉禦果然一天都沒有回來過。看書看到11點,承昊打了個呵欠,慢吞吞去洗熱水澡準備上床睡覺。太好了,在閉上眼睛之前不用再看到那家夥的臉。

  在不受騷擾的情況下睡得挺香挺沈的,就是做了奇怪的夢,好象夢到有人在吻他,一開始是輕柔的,小心翼翼,漸漸就越來越用力越吻越重,連舌頭都進來了。想推開,可是手指都舉不起來,迷迷糊糊地覺得被吻得還蠻舒服的,就放心享受去了。反正是在做夢嘛。

  醒過來是因為肚子餓了。開了燈,發現四周靜悄悄,房門也還是緊閉著,鎖得好好的。時間是淩晨2點左右。厄,記得冰箱裡有火腿…………

  走過客廳時注意到尉禦書房的燈亮著。這家夥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我一點也不知道?這麽晚了還不睡,不知道在忙什麽勾當。

  正想著,書房門開了。尉御手裡拿著咖啡杯,臉上淡淡的疲倦。

  “還……還沒睡?”突然看到他,承昊有點結巴。領帶扯開了松松地掛在脖子上,絹制襯衫的扣子也解開好幾個,一頭絲一樣的金髮有些淩亂,狹長的漂亮眼睛微微地眯著──奇怪了,換成別人這種樣子應該是邋遢或者狼狽這樣的詞來形容,可是這家夥怎麽看起來反而比平時更…………迷人了?

  “有些檔要處理。”想去再煮點咖啡,“你餓了,起來找吃的?”

  可惡…………他怎麽看出來的?

  咬著火腿三明治,承昊睡意全無,該死的都怪那家夥煮的咖啡,光聞著就睡不著了。

  “我幫你吧。”說出這話承昊自己都嚇一跳。唉,看著他精神不濟地對付那堆資料的樣子居然忍不住同情心大發,想伸出援助之手,我果然是太善良太不記前嫌了。

  “你?”

  “別小看我!”

  然後就換成吃飽了三明治精神抖擻的承昊坐到電腦前面,尉禦則半躺半靠在旁邊的皮椅上用手支著下巴似睡非睡。

  認真工作的樣子真是可愛啊。尉禦半眯著眼睛偷偷欣賞正專心於顯示幕的承昊。本來習慣在公司裡把事情處理完了再回來,可是實在想看看這小家夥。唔,他睡著的樣子真誘人,吻起來比清醒的時候乖多了,反應也夠熱烈,差點就刹不住車做下去了…………哼,小傻瓜,以為把房間門鎖上就安全了?開玩笑,我怎麽可能沒鑰匙!

  等承昊關上筆記型電腦,回頭發現那家夥居然很沒道德地睡著了。

  …………媽的,雖然是我主動要幫你,你這樣也太不客氣了吧。

  走過去想把他粗暴地搖醒,手搭上肩膀卻停住了。

  …………這家夥細看還是很漂亮的嘛……皮膚白得沒有瑕疵,接近透明,連細細的血管都看得清楚,睫毛纖長,鼻樑也很挺,嘴唇美得不像男人,薄薄的,唇形很好,色澤粉紅……

  撲通,撲通……

  什麽聲音?!!

  心跳…………糗大了,怎麽會這麽緊張。長得再美這混蛋也一樣面目可憎,我 不會被他外表所迷惑的!!

  可是…………

  還是控制不住一點一點地向那張臉靠近。

  夏承昊你怎麽這麽沒出息!

  …………算了,就親一下,一下就好了…………平時被這家夥吃了不少豆腐,今天吃一點回來,是很應該的吧……

  嘴唇有點發抖地貼上尉禦的雙唇。恩,觸感不錯……舔一下,軟軟的有點甜(剛才喝了加糖咖啡的緣故),淡淡的咖啡香混著他男性的氣息……

  不知不覺這“親一下”就親得久了一些,力道也重了那麽一點,所以……

  “啊……唔────”後腦勺突然被一把扣住,剛出口的驚叫就被尉御用力堵回去了。

  絲毫不含糊地把送上門來的雙唇蹂躪了一遍,尉禦才微微放開他,滿意地盯著那紅得快燒起來的臉:“太過分了,居然趁人家睡覺的時候偷襲……”

  “才,才沒有……”承昊心虛地,一邊費力地想掙脫他的圈制。

  “做了還不承認?你想始亂終棄?!”

  亂個頭!我又沒把你怎麽樣!

  “啊!你,你做什麽!”衣服又被解開了。

  “剛才被你侵犯,我現在是在正當防衛。”嘴上很無辜地說著,手裡不停。

  正當?!你這樣子…………根本就是防衛過度!“混蛋,別動我褲子!”

  再一次完全處於劣勢,承昊被強按在他身上,根本動彈不得。皮椅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已經在不安地“咯吱咯吱”慘叫了。

  “別…………椅子會倒的……”掙扎著把頭移開,氣喘吁吁地提醒尉禦,希望他可以理智點,別再玩下去了。

  “那換個地方。”尉禦一把把他抱起來,轉個身就按在書桌上。承昊聽到一堆資料夾啊什麽的滑下桌子的聲音。

  “不要……不要在這裡……”背貼著冰涼的桌面,雙腿被強勢地頂開,腳又夠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胡亂蹬著。好難堪。

  “這裡不是很刺激嗎?”尉禦站在他分開的兩腿中間,俯身輕咬他胸前。

  “混蛋…………”艱難地扭動著:“你剛才不是很累嗎?節省點體力明天還要去公司……”

  雖然知道講道理多半是行不通,在完全屈服之前還是要垂死掙扎。

  “我是很累,不過那是腦力消耗過度。我們要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相結合不是嗎?現在來純體力的…………”

  無恥啊無恥!

  “呀…………”又…………讓他進去了……

  背和桌面不斷摩擦著,承昊弓起了腰,快感陣陣襲來,身體已經不聽指揮地做出反應了。

  混蛋……不要這麽用力,會受不了的。

  “難得你今天是主動勾引我,我當然要更賣力了。”尉禦吻住他張開的嘴唇,激情地擺著腰。

  “對……就這樣…………”貼著他的耳朵,尉禦喃喃地小聲,挺進的動作更激烈。

  “什……什麽這樣那樣……”費力地擠出一句話。

  尉禦低低笑出聲來:“就這樣……配合我啊。你真是主動了不少呢。”

  “…………”才注意到不知什麽時候,迷迷糊糊地居然也跟著他抽送的節奏搖擺自己的腰。怎麽會做出這麽可恥的事情!!承昊羞愧得幾乎要撞死。

  “不用害羞,這是最自然不過的反應了……來,腿張大一點,再大點,哈…………”

  太可恥了,雖然腦子裡還想反抗,身體卻照著他說的做,還熱情回應…………我一定是瘋了,要不就是在做夢……

  19、

  最後那麽一點自欺欺人的期盼,在醒來發現滿身痕跡以及身邊躺著的人時,完全破滅了。

  “早安。”那個不要臉的混球抱緊他的腰露出微笑。

  送了一個白眼做為回答。

  “不要這麽怒衝衝的嘛,昨天是你侵犯我耶。”

  還有臉說?!我不過,不過是輕輕吻了你一下,你就野獸一樣地連著做了四次,畜生!

  想到自己畢竟還是鬼迷心竅地偷偷親吻他了,臉上無可阻擋地紅起一片。

  唉,為什麽臉皮這麽薄啊,不像某人,子彈都穿不過。

  臉紅了?真可愛。尉禦微笑:這家夥除了嘴巴以外,全身都很誠實嘛。

  “你的反應很熱情哦。第一次的時候就已經積極配合我了,做到後面幾次你記不記得你是怎麽求我的?你讓我趕快,叫我快點再用力點,唔…………”

  承昊氣急敗壞地捂緊他的嘴巴:“你給我閉嘴閉嘴!我不要聽!”

  “嘖嘖。”拉開蓋住嘴巴的手,尉禦搖頭:“好孩子要誠實。明明那麽喜歡,怎麽就是不說實話呢?像我就很坦白啊,我喜歡和你做,每一次都特別激動,不管是什麽姿勢……”

  “住嘴!!!我不要聽!!”承昊乾脆捂上耳朵鑽到被子裡去。無恥,下流!!能說出這種話不叫坦白,叫不知廉恥!

  “喂,”尉禦把他從被子里拉出來,對上他的臉,“你知不知道你嘴硬和臉紅的時候特別吸引人?現在剛好是兩者都具備了……又嘴硬又臉紅…………”

  “你…………”感覺到貼在自己腰上的東西又硬起來,承昊張大嘴巴。

  尉禦趁機就吻住他,糾纏了半天才慢慢放開,一臉惋惜的表情:“可惜我早上不能不去簽一份大單子,不然現在就想再要……”

  “你去死!!”承昊啪地把枕頭砸在他俊臉上。

  讓你下麵那根東西徹底爛掉好了!

  尉禦不以為意地站起來穿衣服:“我真的得走了。你沒課是吧?那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麽問題等我回來再‘商量’,OK?”

  鬼才會蠢到去和你商量,肯定又要商量到床上去了。

  “一個人在家要乖乖的,萬一有個紫頭髮說話半中不洋的死美國佬來敲門千萬不要理他,知道嗎?”

  媽的,你以為在玩“小兔子乖乖”啊。

  “晚上等我回來我們去吃飯,新開了家餐廳的日本料理不錯……”尉禦已經系好領帶,衣冠楚楚的。

  “我晚上有約了。”什麽態度,難道我賣給你不成,也不問問大爺我有沒有空。

  “恩?和誰?”尉禦停下扣扣子的手。

  “要你管。”承昊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尉禦皺起眉頭:“不說是吧?不說也可以……信不信我把你鎖在床頭?”

  “哎……別過來…………是我弟弟啦!”承昊看他威脅地做出要找鎖鏈的樣子馬上就很沒出息地向惡勢力低頭了。這個變態可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千萬不要為了逞口舌之快被綁在床腳上連廁所都不能去那就糗大了。

  “批准。不過要早點回來。”

  批准?我出個門還要你批准?你算老幾啊!

  承昊不以為然的表情在看到尉禦啪啪作響的手指以後識相地變成傻笑:“嘿嘿,知道了……”

  媽的,啪斷你手指好了!

  “知道就好。等我回來哦,要乖乖的。”親一下來不及躲閃的承昊,尉禦心情舒暢地走出臥室,在枕頭飛過來之前迅速關上門。

  20、

  “哥哥,你好象變英俊勒~”

  坐在小店裡稀裡嘩啦地吃火鍋的兩兄弟。

  “拍我馬屁也沒用,最後一片牛肉還是我的!”承昊手快地從湯裡揀出牛肉放到嘴裡。

  “這一招果然還是沒用。”至炫悻悻地吃片豆腐皮,“不過老哥你最近的衣著品位倒是有所提高哩,那外套不是仿製品吧?”

  “咦?不知道~”他對品牌一無所知,這是許尉禦那個暴力變態男撕破他無數衣服的賠償品之一。看著黑乎乎的樣子和100塊兩件的大路貨沒有很大區別,難道是很值錢的東西?

  “喝,那是你情人給你買的了?很大手筆嘛~~你老公做哪行的?”

  “什麽叫我老公。”承昊惱羞成怒,“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老婆?”

  “不是我打擊你啊哥哥。”至炫愉快地在湯裡撈鍋底出來吃,“你這樣子,一看就是個萬年受,永無翻身之日~~喝,看你臉色發綠,被我說中了吧。”

  承昊把筷子當成飛鏢投過去:“你他媽的是不是我弟弟啊!我看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整個NB0(naturally born 0)!”

  “哦哈哈,哥你別小看我,我要真和男人一起,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大1!”

  這種禁忌話題說得太大聲了引起旁邊人側目,兩個人縮縮脖子趕快掩飾地改談了一陣狗屁不通的文學。

  “對了,哥哥,你說喜歡上同性算不算很奇怪的事情?”等沒人在注意他們了,至炫嚴肅地。

  “…………應該不算吧,這個……愛情是無關性別的。”承昊心虛。雖然他還是覺得和許尉禦之間的關係不正常,但又絕不允許被人當成變態處理。

  “話是這樣說……我也覺得愛上同性不是什麽可恥的事。可是如果你喜歡的人並不喜歡男人呢?”

  “霸王硬上弓。”承昊果斷地說。這可是以自身為教材得出來的寶貴結論,他一個多麽正常的優秀男人在被許尉禦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的強迫和蹂躪之下,傾向也快要不對了。

  “…………你別開我玩笑。”至炫苦著臉,“會被宰掉的。他身手那麽好!”

  “他………………喂,原來是你有喜歡的男人?!!”承昊吃驚地。

  至炫委屈看向他:“哥,你剛才明明說了不奇怪的。”

  “不是奇怪……只是……至炫,你都開始戀愛啦?”

  至炫哭笑不得:“我都二十二了。就你老把我當小孩子啊!”

  “是哦。”承昊沈思著點頭,“有喜歡的人就追啊,被拒絕再粘上去,再被拒絕就再粘……一直粘到他沒法拒絕為止,那就贏了。”

  至炫歎了口氣,早知道哥哥這樣的戀愛白癡也提不出什麽好建議來。不過屢敗屢戰頑強不屈的確是成功法寶,先拿來用了再說。

  (此時某處某個無辜的男人突然覺得背上陣陣發涼──別誤會,不是許尉禦哦~~)

  “喂!趁我發呆居然敢把羊肉卷全吃掉了,太卑鄙了!”

  “是你自己吃飯不專心,要受懲罰!…………啊,搶我的炸芋,畜生!”

  “小人!不許把東西全撈到碗裡!”

  “啊!混蛋,敢到哥哥碗裡搶東西吃!快給我放下!不然我不認你!”

  …………………………

  忠告:千萬不要和食量大的人去吃火鍋,除了嘴巴燙傷以外還可能會出人命。

  21、

  “哇!!!!!”

  “哥,拜託你不要丟我的人好不好?”至炫用力拖著扒在商店櫥窗上尖聲怪叫的短髮男孩子。

  “來,來,小炫來看一下…………這個……這個標價沒有寫錯吧?沒有多出一個零嗎?”承昊大驚小怪。

  “……沒錯!這款表當然是這個價錢了,沒什麽奇怪的。”怎麽有這麽沒神經的哥哥啊~~幸好沒有血緣關係才保證自己比他聰明一點。

  “不可能吧……”承昊被拖著走了兩步還回頭看,喃喃地。然後從兜裡掏出了東西給弟弟看:“這個是仿製品嗎?”

  至炫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表也是你老公買給你的?”

  “他賠給我的……我不知道這麽值錢。”是許尉禦在做的時候握他手腕太用力了,不小心把原來那舊表捏破,然後就給他這個。本來看著不是很起眼的樣子,想不到標價居然有N個零。

  “這樣啊……”至炫摸摸下巴,認真打量呆若木雞的哥哥,“唔,你全身的衣服都不便宜呢……你老公果然有錢,而且還很疼你呢。”

  “才怪。”承昊悶悶地把表放到口袋裡,那家夥只把我當成做愛的工具罷了。

  “對了,我早讓你介紹給我認識啊,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哪?帥不帥?不帥就免了……”

  “帥倒是帥……不過也沒別的優點了。脾氣大性子急欲求不滿動不動就捏拳頭恐嚇人……卑鄙無恥下流沒節操……。”

  “這麽糟糕的男人你也喜歡?”至炫懷疑地。

  “我沒說我喜歡……”

  “少口是心非了,都寫在臉上哪。他叫什麽啊?要不要我替你查查背景?”

  “不用了……我們沒什麽的……不算是戀人,真的。”

  至炫看著哥哥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事情不簡單,就不再多問了。感情這種東西別人插不了手……何況他自己的都還一片茫然呢。

  堅決不讓至炫送他,承昊和弟弟分了手就一個人慢慢走回去。

  至炫一心想看哥哥的愛人是什麽樣子。可是許尉禦並不是。

  他們之間,嚴格說起來,到現在為止都只有肉體和金錢的關係。不明白尉禦為什麽要買這些昂貴的東西給他,是包養的一種暗示嗎?

  承昊深吸了一口氣。不想要尉禦的錢,也不想要他的東西。上床就上床,不管情不情願,都不能是買賣。就算被強暴也好過賣淫。

  想到這裡又微微輕鬆了一點,早上許尉禦並沒有提到錢的事情呢,應該是忘記了吧?當初價錢還是自己定的呢。要是尉禦真給他四萬塊的支票他恐怕會當場昏過去算了。

  錢當然是好東西。

  可是他不想和尉禦成為買賣關係。

  才沒有愛上那個混蛋呢…………只是希望能和他地位相等地相處而已……

  承昊摸摸自己的癟癟的錢包,下了個決心。

  能果斷地做出決定是件多麽快樂的事情啊。

  22、

  “許尉禦。”承昊鼓起勇氣叫住剛看完財經報導要往臥室走的男子。

  尉禦挑挑眉毛看向他。

  “那個……有件事情和你說清楚……”承昊舔舔嘴唇,雖然心裡早把這段話演習上百遍了,在這個家夥注視下還是說得結結巴巴,“我打算把這個月房租付給你…………是現金,我今天取……取夠錢了。”

  尉禦眉毛揚得更高:“怎麽?那天你剛來不就‘付’過了。”

  “我不要用身體支付任何東西。那種事做了就做了,不用再給錢,我不是出來賣的。”承昊一口氣說完,有點緊張地摸出錢包:“房租是多少,你說吧。”

  尉禦倒是給問住了,對於這個價碼問題他是沒什麽觀念,多大的房子租多少錢是完全一竅不通。

  “厄…………你先說個價錢吧,我要覺得合適就這麽定好了。”

  “…………”普通的單人套間最破的要500,這房子明顯檔次要高上不只一級……“1000?”

  “差不多。”這種小錢可要可不要。

  “那,給你。”承昊舒了口氣,數出十張嶄新的人民幣遞過去。尉禦肯收這個錢讓他覺得全身都輕鬆起來,總算擺脫肉體交易這麽不光彩的名頭。1000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但要買回自己的自尊,是很值得的。

  ………………

  尉禦接過錢並不走開,還是一臉莫測的表情望著他,承昊一時找不到話說,沈默地對視了幾分鍾,有些尷尬:“厄,以後要繼續住下去的話我會準時交錢給你。不要再提什麽一個月做一次來抵房錢的話了,我不會再賣自己,上次那是逼不得已,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了。我真的不是出來賣的(只會重複強調這一句),和你那一個星期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尉禦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

  23、

  咽咽口水,覺得莫名緊張,承昊硬著頭皮說下去:“你要相信我……好了,晚安。”

  剛轉身,胳膊卻被一把拉住。

  “什,什麽事?”拜託,不要把臉湊那麽近,鼻子裡吹出來的氣都噴到臉上了…………

  尉禦微笑著,神情無比曖昧:“你知不知道你認真起來的樣子有多可愛?”

  鬼才知道!後退一步想和他拉開距離,偏偏他又逼了過來。

  “可愛的我都想吻你了。”要把人催眠般的聲音。

  承昊再大退兩步,背就頂上牆壁,無路可退了: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嗚,可悲,怎麽變得像要被大灰狼吞下去的小紅帽。

  “昊昊……你真可愛。”歎息一樣地。然後下一秒承昊就被結結實實地吻住。

  不是這樣的,怎麽會變成這樣的,見鬼了,我明明是來付錢給他的,為什麽又會……

  仍然持有足夠理智的承昊用力推那堅實的胸膛,沒反應?拼命捶打,還是沒反應=

  =嗚,這家夥是鋼筋鐵骨嗎?我的拳頭曾經打得體育課老師臥床三天不起(當然那是意外,意外)耶~~~~~~~

  媽的,用腳踢,踢死你~~~

  雙手被猛地反剪到背後,胡亂蹬著的腿也被緊緊夾住動彈不得。承昊不甘心地張嘴要咬,下巴才一動,尉禦就及時出手牢牢捏住:“總是這麽不乖。”肆意在承昊張開的口中翻攪糾纏了許久,才把舌頭退出來,移到他左耳邊,輕輕勾勒著耳朵的輪廓:“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興奮哦~~”

  左半個身子全都麻痹了。這混蛋怎麽老是這麽噁心吧唧的……不要咬我耳朵!!好噁心……腿都軟了……

  “怎麽?不喜歡?”感到手裡軀體的戰慄,尉禦停下來扶著那小臉,認真對上他的眼睛。

  “不喜歡,最討厭了……你放手。”說得有氣無力的,還打哆嗦,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

  “撒謊。”尉禦淺笑,手伸到下方撫上承昊的褲子。

  “你,你摸哪裡!”承昊緊張得聲音都變了。

  “還說討厭,這裡都硬了啊。”笑容愈發可惡。

  “混蛋!!”承昊無力地別過頭去。該死的身體怎麽老是不聽使喚,叛徒!

  “撒謊的孩子要懲罰的,我跟你說過的哦。”壞笑著迅速把在懷裡不斷掙扎的人剝個精光,然後頂開緊緊合攏在一起的長腿。

  “懲罰你個頭!!變態,我告你強暴……”話說得很強硬,就是語氣實在太軟綿綿了。

  尉禦揚起眉毛:“強?這樣好了,10分鍾以後你還能說‘不’的話,就算我強迫你,我馬上停手,好不好?要是你忍不住配合我了,那以後就要乖點別嘴硬,想要就是想要,就算不敢說出來,也不能老是說反話呀。”

  “你………啊─────…”被突然衝擊得尖叫出來,“出去,你出去……”發軟的手頑強地敲打著尉禦的背。

  “真的要我出去?”尉禦慢慢抽動著凝視他通紅的小臉。

  “出去……不要碰我……”嘴硬,一定要嘴硬,事關個人尊嚴,不能退縮!

  尉禦嘴角一揚,用力挺了下腰,真的退出來了。

  突如其來的空虛讓承昊迷惑了一會兒,喘著氣呆呆地望著尉禦俊美的臉。

  “怎麽……好象是很失望的表情呢。”尉禦邪笑著用手指擠壓著入口周圍,感覺到他陣陣緊縮和顫抖,然後比原來更兇猛地挺了進去。

  承昊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

  “還是這樣比較滿意,對吧?”緩緩退到將近洞口,又猛地送入。如此緩出快進了幾次,如期地看到承昊的臉紅得更厲害,腰也開始不安扭動了。

  故意放慢速度,力道卻加大,折磨得懷裡的人哆嗦得厲害,不停晃著腰想緩解一下被挑起來的欲望。

  “還能說‘不要‘就試試看。”惡意地咬住他胸前突起,舌尖挑動著。

  “………………”承昊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不說就是你想要也願意配合了。”奮力挺進的同時也抬頭封住那微張的嘴,免得他真的有毅力說出個“不”字,那就不僅是丟面子的問題了。要現在住手,怎麽可能,一定會欲火攻心而亡的。

  承昊原本握緊拳頭在尉禦背上捶打的手終於鬆開來,緊緊攀附著尉禦的肩,承昊接近自暴自棄地想,算了,就隨他愛怎麽做怎麽做好了,反正和他做這種事的確是一點也不討厭,還挺享受的說……大家都是男人,我也未必就吃虧了……

  24、

  “承昊,這節課上完要不要一起去打籃球?”同班的小迪熱情邀約。

  “不了,我還有事情,先走啦。”承昊拖起書包。

  “哎,這麽冷淡啊,最近連球都不和我們打了,你打工再忙也不至於這樣吧!”

  承昊苦笑:“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拜某個色情狂所賜,好幾天過去了,走路姿勢還是有點怪異。

  太誇張了,怎麽會有那種恐怖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和欲望簡直不是正常人。在客廳裡就做了三次,回到床上又不停地做了兩次,要不是自己最後很沒骨氣地哭著求饒,恐怕真會做出人命來了。

  “對了,楊大捕頭又出新書啦。”

  “…………”不祥預感,“不是吧,又要我們買?”

  “他說是不強迫,大家自由。那你要不想掛掉那門課,還是乖乖掏腰包,花錢消災啊。”

  “…………一共有幾本?”

  “一套三本。”

  “多少錢?”

  “99塊9。”

  心碎的聲音。

  “一毛不用找了,賞給他的!”

  憤憤地在回“家”路上去ATM機上取錢。媽的家教的那兩家怎麽還不給工錢,最近儲蓄卡都是有出無進,難道真要坐吃山空?

  也是自己太想不開了。李政槨有提過要送一筆錢作為照顧小炫多年的謝禮,偏偏那時就是一股不知哪裡來的凜然正氣直沖頭頂,死活僵持著不肯要,說什麽和小炫情同手足,收這個錢就太侮辱他們感情了。結果人家佩服歸佩服,自己荷包還是癟癟的。

  小炫也說,哥啊,你工作之前這一年的費用就讓我出吧。自己也是眼睛一瞪把人家嚇回去了。

  骨氣與MONEY不能兼得啊。

  悲歎著抽回鈔票,想查一下帳看看究竟還剩多少錢,能不能熬過這個月。

  查詢餘額,顯示出來的數位……

  咦?!

  不可能吧,系統出錯了?

  重新查詢一次,還是……

  怎麽可能,居然有九萬多?!怎麽會多出來這九萬塊錢的?後面那800多的零頭才是真正的餘額吧……

  九萬塊……好大的數目,難道是別人匯錯戶頭了?

  到櫃檯去。“小姐,麻煩你幫我把這一個月的帳單打出來。”

  邊走邊認真地核對上面的數字和日期。果然有兩筆大額匯入,一筆是四萬,一筆是五萬,匯入日期只相隔兩天。哪個傻瓜存這麽多錢也不小心點,居然還存錯兩次。承昊搖搖頭,差勁的家夥,恐怕現在已經急得要上吊了,不知道能不能拜託銀行查得出來?時間的話,也就最近幾天前的事……

  !!!!!!

  被雷擊中一般,全身都僵直抽搐起來。

  心跳得難受,不可能…………

  25、

  盯著捏在手裡的一疊紙片,努力地在記憶裡搜索。沒錯了,這兩筆錢分別是,是和許尉禦做完的第二天才匯進來的。

  四萬,五萬。

  四次,五次,每射一次一萬。

  呵呵,他還記得真清楚,也算得真清楚。

  承昊直覺得心裡憋悶得發慌,每呼吸一下心臟就抽痛一次。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都說過……都說過我不是賣的了,你還要這樣對我……

  原來你一直都把我當成男妓來看待,做完給錢,一分也不少。

  哼,真是好客人。

  眼淚不知不覺地湧了出來。

  真是的,虧我想起來那兩個晚上還會覺得有點甜蜜,以為我們那樣的擁抱就像情人一樣。多傻呀,人家不過是在嫖妓而已,我還沾沾自喜的…………

  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痛哭一場。

  “你回來了。”尉禦靠在沙發上姿勢優雅地給自己倒酒,朝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的承昊揚揚下巴,“要不要來一杯?上好的……”

  話在看到承昊紅腫的眼睛以後停住了。

  “怎麽?”

  承昊咬著牙,一步一步僵直地朝他走過去,右手握得緊緊的,微微戰抖。

  “啪!”一個什麽東西砸上他的臉,半邊臉頰登時火辣辣起來,尉禦捂著臉,不明所以:“你做什麽!”

  “還給你,你的臭錢。”承昊聲音平靜,身體一直由於極力克制的憤怒而發抖,“你的九萬塊。”

  尉禦才注意到落在腳邊那個打中自己臉的東西是張被折斷的儲蓄卡。

  “我不是男妓,許先生。你的錢請你拿回去。”承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本來還想罵他一頓的,可是不行,講這麽多話已經是極限了,怕再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來或者撲上去撕打他。不能失態,不能在他面前失態。

  折回身去想打開門往外走,應該要把房間裡的東西收拾好一起帶走的,可快忍不了了,不能在這個屋子裡,對著這個男人再多呆哪怕一分鍾。

  “我給你錢並沒有侮辱你的意思。”身後的男人平靜地開口:“而且,一開始說一旦我侵犯你就要付錢的人,不正是你自己嗎?”

  承昊停在門口,手還放在門把上,全身發抖。

  “雖然你後來說不用給了,但不管怎麽樣你總是不太情願不是嗎。我不會平白無故強迫別人和我發生關係。”

  “是,許先生你是正人君子,是我見過最好的客人。”冷笑一下。怒氣到了極點人反而平靜下來了。

  “承昊,我沒想到付這些錢會反而讓你生氣。”走向那個猶如被釘在原地的身影,尉禦伸手環上他的腰。

  “啪”轉身重重給了那張平靜的臉一個耳光。

  “是,你當然想不到。在你眼裡我不過是個賣春的男妓,有錢拿只會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捨得生鈔票的氣。”喘著氣,眼眶開始發熱,“我那天說的話你根本就沒有聽進去,那時侯你在一邊聽,一邊心裡嘲笑我對吧?你看不起我。我也不要你看得起我,反正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貨色。”

  “為什麽要這麽說,”尉禦皺了一下眉頭,“我從沒那樣想過,如果我給你錢這件事情傷了你的自尊,那麽我道歉。但……事情本來沒有這麽嚴重的不是嗎?”

  “你這麽說什麽意思?!”

  “……只因為我沒按你的話去做,仍然付了錢,你有必要這麽生氣嗎?”

  …………怎麽可能不生氣!……許尉禦你在說什麽!!!

  “我不明白你怎麽會如此惱怒。也許唯一可以解釋的理由就是……”尉禦把他倔強的頭強扭過來,對上他泛著水氣的眼睛,“承昊……你愛上我了?”

  “啪!”又一個耳光打上去,尉禦並沒有 避開,只是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

  “是不是?”

  承昊咬著牙又揮起手,這回被牢牢抓住。

  “回答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拼命掙扎著要掙脫,承昊急得眼淚和冷汗一起冒上來,“沒有這種事情,絕對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沒有!!”承昊胡亂撕打著,剛才那一句“你愛上我了”震得他差點站立不穩,有種被人擊中罩門的無力和恐慌。

  “沒有嗎?”語氣淡然,手也鬆開了。

  “沒有。”從他淩厲的眼光下掙脫出來,承昊揪緊的心臟總算微微松張開來。不要再逼問了,我現在只有自尊剩下而已,不要再逼我了。

  “唔~~~~~~~~~”措不及防地,呼吸一窒,嘴唇被牢牢封住。

  開始狂野得粗暴的吻,漸漸變得溫柔,舌尖輕輕掃過口腔每一個角落,愛惜著,然後卷住他躲閃不及的舌頭,吮吸,糾纏,碾轉著,探得更深。

  承昊掙扎躲避,最後還是被用力扣住後腦勺,被迫張開嘴,生澀地回應著。

  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吻我。承昊苦澀地想,卻漸漸被吻得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半天尉禦才慢慢退出他的口腔,最後吻了一下早就腫起來的嘴唇,放開他。

  “愛撒謊的孩子。”歎息似地含住他的耳垂,“真的不喜歡我嗎?一點也不喜歡嗎?難道別人吻你你也是這種反應也是這種感覺?那你還真是不檢點……”

  承昊心跳加速起來。

  解開他襯衫的扣子,把手放到那單薄的胸脯上,尉禦低低地;“你看,你心跳得這麽快,還說不喜歡?你當我是和你一樣的傻瓜?”

  承昊張著嘴,眼淚打著轉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看我的。”尉禦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我比你誠實,喜歡,就是喜歡。”

  手掌感覺到那平滑的皮膚下,一下又一下,熾熱急促的跳躍。

  承昊吸了一下鼻子,難以置信似地小聲喃喃:“我以為,我以為……”

  “以為什麽?”尉禦的嘴唇一直滾燙地貼著他頸上的皮膚。

  “以為你不會…………”手還是放在尉禦胸膛上,感覺下面的心跳,覺得好珍貴。眼裡又開始酸酸的。

  “傻瓜。”輕輕撫摩他的腰,尉禦吻住那潔白的脖頸上一處,直到吮吸出血痕:“不喜歡的人我才懶得在做的時候小心翼翼討好他呢,自己舒服不就好了。

  承昊小臉漲得通紅,泫然欲泣地把臉埋尉禦胸口:“我出來賣過……但是尉禦,我沒有被別人碰過,除了你以外沒有別人……”

  “我知道。”聲音因為漸漸燃燒起來的情欲而變得含糊。

  “你知道?”驚訝。

  “恩。”吻移到胸前了。

  “怎麽……”

  “你的身體告訴我的。”尉御用牙齒解開上衣上剩下的扣子,“只有我的痕跡,我調教出來的習慣……從裡到外都是我的……”聲音消失於腰下的吻。

  “不要……”難堪地扭動身子:“這是在客廳門口……”

  “沒事,不可能有人。”

  “可是……尉禦我們到……床上去好不好……”聲音小小的,第一次說這種話還是會臉紅。

  “呆會兒再說……現在我一步也不想等了。”一用力就把承昊按在客廳昂貴的地毯上。

  26、

  衣服很快就脫下了,被胡亂地扔到遠處。承昊曲起腿,瞪大迷蒙的眼睛和趴在自己腿間的男人對視。

  又是深深的親吻,唇舌交纏帶來的熱度幾乎要把兩個人融化了。尉禦一邊深吻一邊把手伸入承昊腿間上下愛撫。

  “唔~~~”嘴唇被堵著只能發出模糊的呻吟,承昊環住心愛男人脖子的胳膊收得更緊了,胸脯控制不住地起伏。

  尉禦吻得更重更強硬,手上動作也加快,很快就聽到承昊悶悶地一聲被封在嘴裡的高亢呻吟,腰部一挺,手中便滿是黏液。

  四片嘴唇變換著角度重合,一直沒有分開,直到將手裡的黏液塗滿他的後庭,充分潤澤過後,尉禦才喘息著抬起頭,掰開緊實的雙丘,抵上自己早已堅硬的欲望。

  “看著我,昊昊。”低啞地命令著。

  承昊睜開一直緊閉的雙眼,在對上那雙深黑眼眸的一刹那,下體被猛烈貫穿了。

  “嗚~~~~~”腰一下子挺直得幾乎要繃斷,體內盈滿的感覺。

  強烈的律動開始了,承昊單薄的身體被撞擊得上下搖晃,赤裸的背摩擦著毛茸茸的地毯,形成新的感官刺激,他難耐地扭動身子,呻吟從張開的嘴中不斷溢出。

  “喜歡嗎?”尉禦大幅度擺著腰,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身下的人。

  承昊咬著嘴唇點頭,臉上是淡淡的粉色。

  “說出來,乖。”十指交握在他背後,扣著他的細腰,肆意挺進。

  “喜……歡。”聲音因為激情都嘶啞了,聽在尉禦耳裡卻是無盡的誘惑。

  頂動的動作更加激烈,空氣裡滿是兩人濃重的呼吸和抑制不住的呻吟。

  高潮前狂亂的抽插和扭動,熱流飛湧進緊密的穴道,尉禦的小腹也滿是愛液。

  呼吸稍稍平定,尉禦撐起身子,把承昊抱到腿上,跨坐在自己腰上。姿勢的改變讓結合更深了,承昊不穩地呼吸著攀住尉禦的肩膀。

  “啊───────”猛然的抽動,承昊直著脖子叫出來。

  尉禦握緊手中纖細的腰肢,狂野地向上頂動,一邊把承昊的臀往下壓,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的愉悅讓他熱血沸騰,動作得愈發激烈。

  承昊挺直的上半身漸漸被愛撫得虛軟下來。借著愛液的潤滑,尉禦的進出越來越強勁,摩擦和肉體相撞擊的快感充斥到指尖末梢,身體完全酥軟了。

  又一次的高潮他是無力趴在尉禦身上達到的,體內熱流湧入和慢慢流出的感覺讓他顫抖著又堅硬起來。

  “還想要?”尉禦挑逗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臉紅著不敢點頭。

  “說過多少次了要誠實。”假裝生氣地托起他的下巴咬住那微張的嘴唇,“乖,想要就說出來,恩?”壞心地在他體內迅速漲大起來,感覺到他的羞澀和不安以後,又用力一挺腰。

  “啊──”驚喘了一聲,承昊眼睛水氣濛濛地望著尉禦,看得尉禦心都跳起來,深埋於秘道裡的欲望又大了幾分。

  “喜歡……”

  “恩?”

  “我喜歡你,尉禦…………”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最喜歡了……”喃喃地,承昊主動吻上尉禦因為驚訝而張開的嘴唇。

  “………………”用力地摟緊懷裡細得要斷掉的腰,尉禦深深地挺送了進去。火熱的欲望,還有無限愛意。

  兩個人相擁著無法分開。

  承昊閉緊眼睛承受著,雖然很累了,也覺得痛和麻痹,可還是希望不要停止。沒有比被自己最愛的人熱情擁抱更幸福的事情。

  27、

  瘋了,一定是瘋了才會讓這家夥為所欲為!

  激情過後承昊就對自己一時的愚蠢和心軟懊惱不已,明明已經累得快暈倒了,居然還因為他的甜言蜜語就傻裡傻氣地點了頭,這下可好,被按著做到天亮,差點就掛了。

  動動腿都不行,不會因為這次縱容他就導致自己以後半身不遂吧?!

  好人不是應該有好報嗎?

  在床上躺了幾天不能上課的承昊哀號陣陣。

  為什麽電視節目總是這麽無聊,承昊打了個呵欠,手上的遙控器啪嗒一聲落到地上,閉上眼睛又想睡了。

  身為殘障人士度過的這幾天是豬一樣的生活,除了睡眠以外沒做什麽有意義的事情,再這麽躺下去一定會導致肢體萎縮的。今天基本上可以動彈,那明天應該就可以生龍活虎了吧。

  迷糊中聽到外面走道上有腳步聲。這麽早就從公司溜回來,利用職權遲到早退是一個CEO該有的行為嗎。承昊把頭往枕頭裡塞了塞,不理他,最好裝作睡著了,免得那家夥又毛手毛腳的。

  那人走到床邊,似乎凝視了承昊的睡臉一會兒,然後在床邊坐下。

  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頭髮,滑到額頭上,然後慢慢地,檢查般地順著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遊走。

  承昊不爽地皺起眉毛,許尉禦你發什麽神經啊,又不是在檢測機器零件。

  手摸上喉結,流連不去。怕癢的承昊終於抖了一下轉個頭瞪向那個手腳不安分的男人:“你幹什………………啊─────────────────!”

  28、

  不是許尉禦,完全陌生的幹練面孔,明顯屬於西方人的藍色眼眸,高挺鼻樑,一頭璀璨金髮在腦後紮了長長一束。

  承昊在慘叫以後的幾秒鍾裡腦筋急速運轉:是小偷,還是鬼?洋鬼子也是鬼啊~~他怎麽上來的?他要做什麽?搶錢?剛才還色迷迷地摸我……

  突然後悔沒有在床頭附近放任何可以自衛的東西,連花瓶都沒有一個。

  “你是許尉禦的賤內?”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突然開口問,中文倒相當流利。

  被他奇異的語言組織方式嚇了一跳,承昊心想你才是“賤”內呢!“我,我是他房客。”

  “房客?”這個詞似乎令那人迷惑了一下,“房間裡的客人?入幕之賓?”

  承昊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就是……許尉禦是我房東,我在這裡租他的房子住。”

  “哦!是這樣!又學了一個新詞。”那人居然掏出個本子記了下來。

  這時候承昊已經不懷疑他是小偷而覺得是ET的可能性會大一點了。

  “你怎麽睡在房東的臥室裡,你和尉禦什麽關係?”記完了他問。

  承昊從極度驚愕狀態中稍微恢復過來,迅速進入警戒狀態,憑什麽理你?我TM答記者問啊?不告你私闖民宅就很客氣了,還囉嗦~~馬上打110讓你蹲著和員警叔叔們慢慢一問一答地HAPPY去吧~

  抬頭奮起反擊:“你是誰?幹什麽的?怎麽進來的?進來想做什麽?”(注意問題字數是遞增的- -)

  “朱利安,尉禦的朋友。”那家夥顯然有備而來,順手還摸了張名片:“從二樓起居室的窗戶進來,我來是找尉禦,可是看到他床上躺的人居然是你。你是尉禦的床伴?”

  “…………”承昊臉部肌肉抽搐,“我是他朋友。”

  “NO,NO,”那人搖搖頭,“尉禦不會讓一個朋友睡在自己房間,何況……”他伸手就掀起了被子。

  “哇…………”承昊雙手護住赤裸的下身,怒目而視。……事實上昨晚是沒做什麽啦,只不過尉御用嘴替他解決了以後沒穿好衣服就是了。

  “果然你和他有一手。”朱利安喃喃地。

  “是一腿!!”承昊的憤怒壓倒羞愧。

  朱利安的眼光還在承昊的下半身上打轉轉:“……尉禦會對未成年發育不良的小孩子感興趣?”

  “你,你,你說誰發育不良?”承昊被戳到痛處氣得舌頭都打結,“我22了!”

  “22?”驚訝的難以置信的絕對懷疑的表情,“怎麽這麽短?!”

  承昊臉成豬肝色做出撲過去掐死他的預備動作。

  “你對他做了什麽?他居然讓你在他床上過夜……那個有潔癖的男人從來不許任何人碰他的床……”

  “是嗎?”這倒是聞所未聞,哪個世紀的小道消息啊。

  “你是不是用了什麽妖術來詛咒他?!”

  “拜託你個死老外用詞注意點!”

  承昊的怒吼蓋過門外的腳步聲。

  “昊昊,你在和誰說話?”疑惑地推門進來,尉禦在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男人以後臉色立刻變得鐵青:“朱利安!誰准許你把你骯髒的屁股放在我床上的!”

  朱利安聳聳肩,一副“我就說吧,他有潔癖”的表情,下一刻就被尉禦拎起來狠很地丟在地上。“鬼曉得你的褲子幾天沒洗了在哪些噁心地方坐過!昊昊,你先起來,我換張床單!”

  承昊張著嘴任尉禦把他裹在被子裡抱起來放到椅子上,然後手忙腳亂地帶著嫌惡的表情換床單。

  這樣的尉禦倒是頭次看到,以前和他在一起……記得自己曾經和衣躺在上面連鞋子都沒脫,他也沒把自己怎麽樣啊(其實是怎麽樣了,只不過單純的承昊已經忘記那慘痛教訓了,不長記性的家夥-

  -)

  坐在餐廳裡在極惡劣氣氛下進餐的三個人。

  男主人面色不善地坐在兩個一邊扒拉飯菜一邊用眼神互相廝殺的人當中,那倆家夥從剛才開始就像一雙鬥雞一樣彼此鬥志昂揚。

  “朱利安你怎麽會突然回來。”尉禦有點疲憊地揉揉太陽穴。

  “當然是因為想念你了。”朱利安瞟了一眼耳朵刷地豎起來的承昊,責備地沖著尉禦:“結果回來就發現你居然和一隻貓勾搭上了。”

  尉禦一手按住正蠢蠢欲動的霸王貓,無奈看向朱利安:“沒來得及通知你我很抱歉,他是我愛人。”

  朱利安冷眼看著正拿飯碗欲蓋彌彰地擋著臉但還是擋不住一臉得意傻笑和貓屁股式紅暈的承昊,無情潑下冷水:“他根本配不上你。”

  “哪裡配不上了?!”這回尉禦沒能按得住他,承昊猛地把碗往下一砸,發作道:“你以為許尉禦什麽好貨色?!我配十個他還多出那麽老大老大一截呢!”

  尉禦臉色發暗,好容易忍住沒有發作。

  看完笑話的朱利安冷冷做總結:“一看就一臉很蠢的樣子。”

  在承昊“豁”地站起來的同時尉禦說話了:“朱利安,選擇誰是我的自由,你可以保留個人意見但我不允許你干涉。”

  “尉禦,和這種水準的家夥在一起,你很侮辱像我這樣的舊情人啊。”

  29、

  承昊一下臉色鐵青地瞪著他,眼神從原先的挑釁完全變成警惕和敵視了。

  朱利安也推開椅子站起來,他一站直就真的高低立見分曉,連高大的尉禦都要比他矮上半個頭,中等身高的承昊自不用說。一中一西倆男人忽略高度差頑強的對峙讓尉禦無力地放下筷子。

  “喂,小矮子,我可是第一個碰尉禦的男人呢。”朱利安以俯視的姿態宣稱道,“多年前他是什麽味道的你不會有機會知道哦。”

  承昊直直看了他半天,胸脯起伏了一會兒,突然異常平靜地:“很抱歉啊,我會是尉禦的最後一個男人,多年後他是什麽味道你也永遠沒有機會知道了。”

  “尉禦,我先去洗澡,你聊完就上來睡吧。”

  尉禦應了一聲,望著承昊慢慢走上樓梯的身影,無奈地敲敲桌子:“朱利安,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樣。你對我早就沒興趣了不是嗎?又不是為我而戰為愛情而戰你刺激他幹什麽?你是不是想讓我接下來幾天都上不了他的床,無處發洩活活憋死啊。”

  “我和他八個字犯沖。”

  “把‘個’字去掉。”尉禦不耐煩地糾正,“這什麽破理由。”

  “討厭就是討厭還需要理由嗎,他也不見得對我就客氣。”

  “那是因為你先招惹他。承昊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不是你亂說話他哪裡可能這麽鋒芒畢露?你好端端突然跑出來和他作對幹什麽啊?!”

  朱利安豎起手指做了個STOP的手勢:“停,尉禦,你說得這麽快我不大跟得上。”

  緩緩點了根煙,他繼續對著尉禦瞪人的眼神:“我們這麽多年朋友,你是第一次認真和我生氣?就為了他?”搖搖頭,接下去說:“你竟然如此失控,尉禦,我不喜歡你這樣,上一次離開你之前你不還是那麽理智清楚的人嗎,為什麽現在會變得這麽沒有自控能力。我討厭你失常的樣子,更討厭讓你失常的人。”

  吐了個完美的煙圈,朱利安用手指把圈弄破:“第一次看到你床上有別人,第一次聽到你介紹說‘是我愛人’。尉禦,我覺得不安,不是嫉妒,是因為感到危險。”

  “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尉禦輕笑一聲,“我不認為愛上一個人是冒險。”

  “愛情不是危險的嗎?”

  “朱利安我沒空和你談論哲學,承昊是我最重視的人,所以做為我的好朋友你不應該針對他,那等於為難我。”

  “那你呢?”

  “恩?”尉禦迷惑了一下。

  “你也是他最重視的人嗎?”

  “當然。”

  “呵呵。”朱利安笑笑,“愛情果然讓人變得愚蠢。”

  “好了,朱利安,要在我家留宿就不要惹我不高興。”尉禦轉頭往樓上走,突然又回頭補了一句,“也別欺負承昊。”

  30、

  回到臥室的尉禦看到承昊正穿著睡衣坐在床上看課本。從那次告白過後他原來的房間就成了擺設,尉禦也自作主張地把他的書啊CD啊什麽的全搬到自己臥室來。雖然尉禦一向堅持休息和工作的場所要涇渭分明,但又不能容忍自己在床上欲火中燒的時候承昊坐在隔壁書房裡把心思放在那堆破書上,於是再次破例允許承昊在臥房裡做功課,吃不到起碼看得到,何況也方便他隨時搞偷襲。

  “洗過澡了?”尉禦心懷鬼胎地躺到承昊身邊,摸摸他濕漉漉的短髮的小腦袋。

  “恩。”承昊頭也不抬。

  伸手把纖瘦的軀體抱進懷裡,見沒有反抗,就把頭埋到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細嫩脖頸裡,輕輕舔了舔:“身體好點沒有?”

  “不要鬧……我還要看書。”承昊臉紅是出於條件反射,推開尉禦的力氣倒是不小。

  “為朱利安的話不高興,恩?”

  “才沒有。”

  “別裝了,吃醋就說出來啦,我喜歡聽啊~~”

  “少做夢。”承昊再次摔掉搭上他肩膀的手,“你以為我是傻瓜啊,聽他隨便說說就女人一樣亂吃飛醋,看他也一副對你興趣缺缺的樣子。”

  “你腦筋倒清醒。”尉禦苦笑了一下,有種被打擊的感覺。

  “明天再看,恩?”把那本礙事的書抽過來往床下一扔,順勢就把承昊壓倒在床上。

  “不要,後面還沒好……”承昊推著上方那堅實的胸膛,看到那獸性畢露的表情心裡開始發毛了。

  “我會溫柔點。”典型的大騙子手裡撕扯人家衣服的動作和“溫柔”兩個字一點也掛不上鉤。

  “不要,剛洗過澡……”早已識破這種騙子嘴臉的聰明孩子努力反抗。

  “乖,呆會兒我再替你洗。”步步緊逼,大有不達目的不甘休的姿態。

  “才不要……”讓你幫忙洗澡肯定沒有好下場。

  兩個人在床上展開一場小型侵略與反侵略戰爭的結果就是────

  “撲通!”

  在床沿沒把住平衡,一齊滾下床去。

  “痛……”手臂磕到床腳的承昊皺起眉頭,被當成人肉墊子壓在下方的尉禦此刻發揚不怕苦不怕痛的精神,抓住機會抱緊承昊一個翻身壓在下面,然後假惺惺地:“哪裡摔痛了?”一邊低下頭輕輕吻他的胳膊一邊開始手腳不安分。

  “唔…………”承昊被吻得全身發燙,勉強推著分開自己雙腿的人,“走開……別亂來……”

  弱點突然被一下抓住,承昊哆嗦了一下,知道今天難逃一劫了,咽咽口水,小聲說:“等下……到床上去……”

  “這裡就很好。”尉禦抓住每一秒乘勝追擊。

  承昊喘著氣抓住身下的地毯:“門……門沒鎖上……”

  “不會有人的,乖。”尉禦吻住微張開來的粉嫩嘴唇,手安慰地揉搓著懷裡發抖的細腰,然後猛地往前一挺。

  “啊…………”顫抖地仰起頭,承昊閉上眼睛摟緊尉禦寬大的肩膀,主動張開雙腿。

  尉禦繃緊了身體,正深深進入的時候──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我想問哪裡還有冰塊?”一個下一秒將被千刀萬剮的不識相男人大刺刺推開門站在門口。

  承昊尖叫一聲一把推開仍然停留在他體內的尉禦,尉禦則是手忙腳亂地把承昊抱緊在懷裡遮得嚴嚴實實的不讓人看到:“你床頭旁的小冰箱裡就有。”

  等那人若無其事道完謝以後走出去,承昊一下推開尉禦,爬到床上拿被子蒙住頭。

  “昊昊?”尉禦頭痛地躺到他身邊摸摸被子鼓起的一團,“沒事的,不就是被看到嘛……”

  “他絕對是故意的。”承昊悶悶地在被子裡說話,“他討厭我。”

  “不是的……”

  “就是,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承昊憤憤,突然一掀被子,爬起來壓在尉禦身上,“他故意不讓我們做,我們偏做給他看!有種他再進來啊,再進來也不停,繼續!給那死老外看真人表演,震死他!”

  “喂……”尉禦本來急刹車就有點不甘心,被這麽一主動鼻血差點流出來,但又覺得應該道德點給他一個反悔機會,“你這樣我掌握不好分寸的啊……明天再下不了床不要恨我。”

  “不怪你,你儘管做好了,做到你不行了為止!”

  “你說的喲,你授權了哦~”尉禦利馬忘記了今天所有的鬱悶,心中暗笑地抱住承昊用力把他壓進大床裡,雖然知道他明天肯定還是會叫駡許尉禦你這個禽獸這個惡魔並且大大懊惱痛不欲生,現在也不管了,先做了再說~~
  1. 現代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極界 by 蕪珞 | 首頁 | 最上 | 當年離騷 by 河漢 (腹黑温柔皇帝攻x重生溫潤夫子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444-60621a68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