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你是來調琴的,還是來調~情的? by 掩面而遁馬甲君 (腹黑鋼琴家攻x呆萌調琴師受) :: 2013/02/19(Tue)

1/19 番外補完

文案
短小來一發~好久沒來文庫了不曉得姿勢對不對~
腹黑攻,呆萌受。
目測是鋼琴家*調琴師cp。
披馬甲是因為靈感來自現實生活……今天下午來的調琴師小哥不是以前那個,不知道琴放在哪個房間,誤打誤撞跑到我房間來了(當時本人正手捧笑貓大人的貓蠱手記實體書笑得死去活來啊囧……)
兩兩對望,我抬手指路道:“出門右轉……”是書房。
娃娃臉的調琴師小哥頭上一根呆毛晃了兩下,傻乎乎跑到隔壁書房看看,看到了鋼琴,又跑回來跟我說:“謝謝啊……”然後就去調琴了。。。
“……”捶床大笑的同時,忽然覺得此梗甚萌~~

攻:元熙
受:陳其



【一】

陳其緊張地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這才伸手按下了別墅的門鈴。
今天是他作為實習調琴師在琴行工作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出來到顧客家上門服務,只是……沒想到……他的第一個顧客住的居然是這麼豪華的別墅,看起來有點嚇人啊QAQ……
不過,有錢人家裡的琴,想必也會是非常出色非常好的琴吧……這麼一想,陳其小哥的心情瞬間雀躍起來,只差沒在門口的台階上蹦上三圈。
沒有蹦起來的原因是,門忽然被人猛地拉開了——陳其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對面年輕漂亮的女孩子連珠炮似的扔下一串話:“調琴師是吧?琴在直走右轉再左轉右手邊第二個房間!啊啊啊糟糕了我的鍋要熬幹了你記得把門關上啊啊啊……!”話音未落,裊裊餘音已經隨着一陣風似的狂捲而去的背影消失在了陳其眼前。
QAQ直走?右轉?再左轉?然後是左手邊……第三個房間是咩?陳其小哥暈頭轉向地把大門一關,嗯……到底是第幾個房間?啊啊啊對了應該是第二個房間!
還好沒有記錯,不然說不定要丟大人了……驚魂未定的陳其拍了拍胸口,連聲道好險好險,一面向他認為正確的方向摸索而去……
“啊————!!!”

【二】

按照一般狗血小說的套路,這個房間裡當然沒有琴,只有一張大床;
床上自然也沒有琴,床上只有一個……裸男。
說是裸男其實也不大準確,畢竟人家還穿著……披着……圍着……圍着條毛巾,呃,險險遮住了胯下風光;可是那俊美的面容、健美的胸肌、性感的腹肌、勁瘦的腰肢以及修長筆直的雙腿,都大大咧咧毫不遮掩地示於人前……這是怎樣的大好春光啊QAQ!
純情的陳其小哥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摀住眼睛,而是摀住了鼻子——呃,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要噴鼻血啦……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是忍不住在看呢QAQ?!
忽聽床上美男雙唇輕啟,似笑非笑,道:“好看嗎?”
“好……啊不不不不不是……”陳其小哥登時像受了驚的兔子般跳開去,雙手拚命亂擺以示自己的清白——啊啊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看的!
“不好看你還看……”男人似是有些遺憾似的嘆了口氣,繼而道:“再看就收錢了。”
“……啊?”陳其呆呆地張大了嘴巴,只聽男人一本正經道:“一秒鐘,一百塊。”
“……”這次陳其小哥終於曉得要把眼睛給捂上了。
男人曖昧地笑了笑,慵懶地從床上直起身,上下打量眼前娃娃臉的青年,“哪,你是來幹什麼的?”
陳其小哥捂着眼睛結結巴巴:“我……我是來調琴的……”
身為一個南方人,“in”“ing”不分其實是通病,於是那兩個字怎麼聽怎麼像“調~情”。床上的男人看著他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小模樣,心情大好地笑道:“嗯,沒錯,你果然是來調……情的。”

【三】

QAQ好漂亮的琴……這是陳其小哥走進琴房後的第一想法。看了一眼琴身一角的LOGO,他不禁驚呼:“這是……斯坦威九尺琴?!”
“咦?你很識貨嘛。”身後的男人微微挑眉——他終於肯穿上一件睡袍遮住他的大好春光了——,“那你應該會調它的音,對吧?”
平生第一次有機會親手碰觸一架世界頂級名琴,陳其小哥激動得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當……當然QAQ!”就是不會……也得說會啊。
“嗯,那就好。”男人唇角帶笑,聲音帶笑,眼睛也笑得彎彎的十分好看,只是說出來的話未免就有些……“調‘琴’調得不好,打電話投訴你哦。”
“……”QAQ壞人你敢不敢不要把‘琴’字說得像‘情’字一樣了好嗎?!
“斯坦威鋼琴的音色是無法用準確的語音來表達的,它以高音明亮華麗、中音部的音色誘人而溫暖、低音部音色低沉以及震撼人心的音響給人留下極深刻的印象;斯坦威的製造工藝之中,僅使用能產生最佳聲響的材料和部件,木材僅在應力下加工,採用純木鉚連接結構:只有這樣才能產生最佳的聲學品質……”為了顯示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實習生,陳其小哥結結巴巴地擺出一大堆理論知識,一面走到鋼琴面前,隨手按了一個鍵,繼而便像見了鬼似的望向身後的男人:“……敢問這架鋼琴多久沒有調音了?”
“啊,只有一天。”男人懶洋洋地回答。
“……那敢問上次的調琴師是何方神聖?”再好的鋼琴……落到這樣一個專會糟蹋東西的調琴師手裡……簡直就是一堆廢木頭啊!
然而厚顏的男人大言不慚道:“慚愧慚愧,正是區區不才在下。”
“……”一看就是一個門外漢!對鋼琴向來有一股狂熱執着勁頭兒的調琴師小哥當即義正言辭教訓道:“這位先生……”
“我姓袁。”男人忽然出言打斷,笑如春風和煦,“袁熙,袁世凱的袁,康熙的熙。”
“……”怪不得,聽著名字就不像是好人,“我說袁先生啊,調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整個鋼琴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
“嗯。”男人面上微笑,心裡卻想:的確,調……情這種重要的事情,對整個感情的影響的確是十分巨大的……
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猥瑣的思想在向着何方奔騰而去的陳其小哥繼續喋喋不休,一面心疼地撫着光潔漂亮的琴身,“每一架施坦威鋼琴,都具有數十年也絲毫不變的音響特性,每一架都擁有它自己獨一無二的聲音,世界上沒有一架施坦威鋼琴與其它任何一架雷同;而我們調琴師的任務,就是依靠聽覺的辨認進而發掘和形成每件樂器獨有的個性音色,調整鎯頭的呢氈,直到將這架鋼琴獨有的個性音色暢快淋漓地發揮出來為止。說句不好聽的,先生您昨天一定是亂調一氣的吧……”
“唔。”男人爽快地承認了這一事實,“調琴上頭我的確是個門外漢,所以……”聲音曖昧地拐了個彎兒,“還要麻煩你認真調‘琴’,把這架‘鋼琴’的獨有特色充分發揮出來……”
“哎?真的嗎?那是不是隨便我怎麼調都可以了?”陳其小哥興奮地躍躍欲試,全然不見男人眼中滑過一絲狡猾的笑意:“當然可以。”

【四】

對一個專業人士來說,施坦威鋼琴不僅僅具有適用於古典音樂的理想音色,而且也可用於爵士、搖滾和流行音樂,幾乎無界限的豐富多彩的音色可以開發出相當廣泛的音樂風格;對鋼琴具有近乎狂熱的興趣的調琴師陳其小哥對這架琴簡直愛不釋手,足足將每個部位都“愛撫”了三五十遍,又用擦琴布擦得一塵不染閃閃發亮之後才戀戀不捨地起身:“可以了,袁先生您要來試一下音嗎?”
其實問這句話只是出於禮貌,陳其小哥默默心想,既然這位先生調音那麼外行,彈琴總不會也是個外行吧?QAQ不如給我這個機會讓我用斯坦威九尺琴彈上一曲吧……
男人笑眯眯看了他一眼:“啊,那就卻之不恭啦。”說著便走到鋼琴前坐下,明明穿的是浴袍拖鞋,可是看上去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好像十分自然……陳其小哥托着下巴想,難道這就是天生優雅?
然而琴聲響起的時候,陳其小哥還是嚇了一跳,Variations on the Kanon by Pachelbel……幾乎是最著名的卡農鋼琴曲版本,改編自帕卡貝爾的《D大調卡農》。原曲是以大提琴啟奏,三把小提琴間隔八拍先後加入;然而用鋼琴彈奏出來,於纏綿抒情之中,卻更有一番莊嚴神聖、在音樂韻律的迴環間一步步邁向輝煌的味道。
這首曲子——傳說中有着深深魔力的曲子,據說是有這樣一種魅力,就是帶動聽眾的每一分心緒隨着樂曲跌宕起伏,從低回婉轉一步步走向無上榮光,再輕輕落回一片溫柔舒緩的水波之中,如幻似夢;而眼前男人的彈奏簡直無可挑剔——不,不止是無可挑剔,應當說在聆聽的過程中,早已經不知不覺地忘了要去分辨節奏的急緩和音符的高低,完完全全跟着那雙富有魔力一般的手沉浸其中……
“知道卡農的意思嗎?”一曲終了,男人忽然轉過頭來,微笑地問,然而很快又自問自答地給出瞭解釋,“卡農,Canon——原意為“規律”,在這樣的曲式結構裡,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逐着另一聲部,直到最後的一個小結、最後的一個和弦,它們便會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教我鋼琴的人曾說,這樣纏綿極至的音樂,就像兩個人的……生死追隨。”
生死……追隨……
男人的嗓音低沉優雅,像大提琴緩緩拉起琴弓時那般動聽,陳其小哥早就聽得呆住了,此時聞言更是不知該說什麼好,腦袋一晃,頭頂一根呆毛就跟着慢吞吞搖了兩下。
男人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來,浴袍的領口不知因為什麼扯得有些開,逆着光的輪廓好似被日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兒,慢慢俯下身,眼神蠱惑之極地輕輕掃過陳其小哥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微微眯了下眼睛:“所以說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門忽然被人砰地撞開,方才開門的女孩子風風火火衝了進來,大衣只穿了一隻袖子,手裡還手忙腳亂翻着提包,“飯都給你做好啦快點滾下去吃啊我半個小時後還有一場約會呢夜宵就不給你做啦啊啊啊我要遲到啦你記得自己叫外賣哈!”最後一個字的餘音伴隨着遙遠的“砰”的一聲,呃……是大門關上的聲音……
“……?”這是完全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陳其小哥。
“……!”男人慢慢皺起眉頭,被打擾了什麼的,實在,太可惜了……

【五】

拒絶了男人看上去非常有誠意卻無論如何讓人無法信服的共進晚餐的禮貌邀請,不客氣一點說,陳其小哥簡直就是從別墅裡逃出去的。
臨走之時還聽見男人在身後輕輕地笑:“歡迎下次再來……”聲音曖昧地輕輕一揚,“調……琴。”
最後一個字咬得曖昧不清,深覺自己被調戲了的陳其小哥漲紅着臉將自己團成球狀窩在站牌下面等公交——嚶嚶嚶,明明那位先生普通話說得很好的嘛,他幹嘛要把“琴”字故意說得像“情”字一樣啊……這這這這就算是自己被人調戲了是嗎是嗎?身為一個有理想有道德有智慧【誤】有技術【大誤】的舊時代四有青年,陳其小哥對袁熙先生這種有車有房有才貌有色相的新時代四有精英,那是相當的沒有免疫力啊……
呆兔子頭上一根呆毛晃了兩晃,毅然決定如果下次這位先生還要請自己去調琴的話,他一定要果斷地跟同事換班……可是斯坦威九尺琴TAT好捨不得啊……
糾結再糾結,在鋼琴和貞操之間,呆萌兔子陳其小哥果斷還是選擇了後者……那位袁先生叫什麼來着?袁世凱,康熙……啊是袁熙對吧……下次看見他,一定繞着道走啊!
不過現在想想,這名字好像也有點耳熟……到底是在哪裡聽過呢?調琴師小哥苦思冥想,呃……想不到,乾脆還是不想了吧……

一個星期之後,答案揭曉,陳其小哥目瞪口呆看著手裡的票——“個人音樂會?袁熙?!!”
最後兩個字簡直是叫出來的,同事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你不知道嗎?就是國內那個青年才俊頗負盛名的鋼琴家嘛!人家可是八歲就拿了XXX獎,十歲又拿了XXX獎,十二歲……,連XXX和XXX都要專門聽他的演奏BLABLA……總之他剛剛去國外休養了一年,所以這次的回歸演奏會真是一票難求啊!陳其你哪個朋友這麼夠意思啊,居然送你這麼難搞的票,還是第三排啊第三排!”
那個不愛穿衣服、調琴調得一塌糊塗還喜歡調戲調琴師的變態男人……居然是個鋼琴家?陳其小哥默默內牛,他可不可以不去啊……
然而雖然男人似乎有點特殊愛好似的,可是彈起琴來真是……禁不住深吸一口氣,卡農纏綿低緩的音樂似乎又開始在耳邊一點一點輕輕地繞。那男人生了一雙修長白皙骨節有力的手呢……彈起琴來的樣子,也是意外地好看。
反正音樂廳裡人那麼多,他不一定會注意到我也說不定呢,被美妙的鋼琴聲深深勾引了的陳其小哥努力說服自己。

【六】

結果……好吧,第三排中間偏右正對著舞台鋼琴的位置,陳其小哥你真的以為很不顯眼嗎?!不顯眼才怪好吧!
陳其小哥自以為隱蔽得再好沒有了,戴上蛤蟆鏡,扣上貝雷帽,圍巾拉過下巴高——喂,陳其小哥,拜託你用點腦子想一想啊,現在是夏天好不好!……打扮成這樣才會奇怪到引人注目好吧……
這天晚上的音樂會,某人的手指在琴鍵上,眼睛在手指上,嘴角卻一直掛着忍俊不禁的笑,讓人不禁奇怪——難道今天的琴鍵格外好看不成?
台上的男人笑意盎然,台下陳其小哥聽音樂聽得如痴如醉如夢如幻。節奏和音高恰到好處,輕盈的音符如精靈在指尖舞動,——這麼棒的音樂,居然是那個……那個變態男人彈出來的,這裡面一定是有哪裡不對呀啊啊啊!
用一曲華麗的卡農變奏曲為整場音樂會的高潮收梢,隨着最後一個音符的落下,全場掌聲雷動;男人微微笑着起身鞠躬致意,眼光卻鎖定了第三排某個打扮奇怪、正起勁兒拍着巴掌的小傢伙——嗯,既然兔子已經進了狼窩,哪有再讓它跑了的道理呢你說?
音樂會散場,眾人陸陸續續離開,陳其小哥走到門口,卻發現原來離開的時候還要檢一次票……唔,難道是為了安全問題考慮?倒是挺負責的嘛……
“先生您好,”笑容甜美的禮儀小姐看過陳其小哥的票,微笑地叫住了他,“恭喜您的101號座位票成為本場音樂會隨機抽取的幸運聽眾,請您跟隨我們工作人員到後台領取活動禮品一份。”
幸運聽眾?咦咦咦還有這等好事?陳其小哥呆呆地“哦”了一聲,跟着胸前掛牌的工作人員往後台走去,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穿著旗袍儀態高雅的禮儀小姐瞬間露出了一個無比猥瑣的笑容——喂,呆萌的調琴師小哥,難道你就一點也沒覺得我看起來眼熟嗎?啊哈哈啊哈哈老娘的形象改造工程原來這麼成功啊!這麼又呆又萌又好欺負的小哥一定是隻身嬌體柔易推倒的軟萌受啊老哥你就不要大意地上吧啊哈哈哈既然我的任務完成啦就先溜走去找我家親愛的約會去啦~\(≧▽≦)/~啦啦啦~
……於是……可想而知,當陳其小哥一推後台準備間的門,卻發現裡面沒有什麼禮品,只有一個盯着他淫笑連連、就差沒掛上三尺垂涎的俊美男人的時候……他的表情是“(°ο°)~ @!”

【七】

獎品是什麼?
美男袁熙先生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是我呀。”
“……”你確定這也算“獎”品?!
陳其小哥扭頭就走,卻聽身後的男人愉悅地笑出了聲:“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其實真正的獎品是我身後這架鋼琴三年的使用權,怎麼樣?”
“……”哎、哎?!
“珠江鋼琴,正宗國產,中國馳名商標哦,”男人笑笑地望着他,臉上神色竟然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125M1,經典的通用老款,價格合適品質也有保障——如果三年到期之後你仍然很喜歡這架鋼琴,也可以用三分之二的折價買下來。”
“……”哎?真……真的?
忽然之間天上掉餡餅,讓陳其小哥有點接受不能;算了算自己的工資再算了算手裡那一點點可憐的積蓄,似乎……三年以後……差不多就能綽綽有餘了?!
男人看他一臉呆呆的表情,唇角勾起了一抹連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麼溫柔的笑意,“怎麼樣,對獎品還滿意嗎?”
陳其小哥傻愣愣點頭說:“滿意……”
“那就把協議書籤了吧,”男人笑得多少有點不懷好意,手上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協議,“簽了之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啥?!
“啊,你看這上面的條款,”男人故意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只有黑色的眸子裡洩漏了幾分忍俊不禁,“意思就是說,這三年裡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做我專屬的調琴師;為保險起見一個月一次,不算過分吧?你還是很划算的。”
好像是哦……鋼琴鋼琴鋼琴,陳其小哥最終還是敗在了豐厚的獎品之下,不情不願撇着嘴簽了賣身契。袁熙拿過合同,細細摺疊好放進自己懷裡,又體貼地問:“這架鋼琴,你覺得放在哪裡合適呢?”
陳其小哥一下子噎住了,他租住的小窩只有一室半廳三十平方,想放下鋼琴這麼個龐然大物……估計得先把門框拆下來一半;估計他要是敢這麼做,房東大媽馬上就會把他給攆出去睡大街——他的租房合同也快到期了,不曉得還有沒有得續期……
聽完他吞吞吐吐的理由,男人溫和地笑了起來:“哪,你上次也去過我家了,感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空房間很多,很寬敞,採光也好,水電暖傢俱一應俱全,還有兩間專門的琴房,”男人循循善誘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這種人大概只能稱為生活二級殘障,做飯什麼的完全不會,更別說打掃衛生;如果妹妹不來給我做飯,就只好叫外賣。”
從九歲起就會站在小板凳上揮舞炒勺的陳其小哥眼睛頓時亮了,難得也機靈了一回:“我,我可以做飯做家務……來頂房租嗎?”
男人意味深長地笑着看他,“求之不得。”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陳其小哥忽然覺得這個俊美的男人真的好溫柔。
“當然你還要好好地為我調琴呢……”男人故意把“琴”字說得模糊不清,惹得陳其小哥的臉色再度漲得通紅——隨隨便便調戲人什麼的,真是太討厭啦!

【八】

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家務全包煮飯一流家常小菜樣樣拿手的陳其小哥都是十分人 妻而且強大的存在啊——一頓晚飯吃得心滿意足,男人心情大好地誇獎道:“手藝真不錯。”
“那是當然了,從小家裡的飯就是我做。”陳其小哥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了頓,再開口時神情不免有些傷感,“沒辦法啊,媽媽去世早,爸爸不會做飯,天天在外面喝酒,經常不記得給我帶飯回來,就只好跟隔壁家的阿姨學燒飯了。”
沒想到一句話戳中了對方的傷心事,男人一時間不免有些無措;不過他很快又微微笑了起來,“嗯,說明你很乖,很能幹。”
什、什麼嘛……被誇獎了的陳其小哥漲紅着臉正要說話,卻聽男人又道:“我長了這麼大,從來也沒有吃過母親親手做的飯,跟父親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的次數更是十個手指頭就能數過來。他們平時也都不回家,各自住在外面,我住的房子裡從來都是冷冷清清的;其實我們家的人應該有很多,兄弟姐妹怎麼也得有六七個吧,可是只有我跟袁媛——就是你上次來見到的我的妹妹——是同父同母生的,所以只有我們兩個才能從小住在一起。”
陳其小哥瞪大了眼睛。
“我喜歡鋼琴,想學鋼琴,家裡起初當然不同意,可是後來我拿了國際少年音樂大賽的金獎,給他們面上爭了光,父親就說,那就送你去最好的學校進修吧;”男人忽然失笑,“國內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鋼琴系最出色了,可是我是個不好好學習的壞學生,知道靠自己根本考不上,還是家裡動用了點關係才進去的。”
“有關係這麼好啊,”陳其小哥忽然落寞地說,“我當初也想考中央音樂學院的,於是拼了命地學習,高考分數居然剛好夠到了錄取分數線,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我的錄取通知書,去查了也沒有,又不能復讀;爸爸也不讓我上了,說再讀書反正也沒有用,只是浪費錢,要送我去煤礦上工……”他忽然揉了揉眼睛,“我就從家裡跑出來啦,一邊打零工,一邊學點這個學點那個的,現在還學會了調琴……”
“嗯,真厲害。”男人微笑着誇獎,眸子裡的神色微微一黯。
——原來是這樣的。
當初自己的成績無論如何也夠不上國內最高音樂學府的分數線,那個錄取名額是家裡花了錢買來的,和一個四十多歲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二十萬的價碼,實在便宜得很——那男人還信誓旦旦說:“我們家有了名額也上不起學,還不如賣點錢留着花。”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他看著眼前紅了眼的小兔子,不知為什麼忽然很想很想伸手抱住他。
可是最後他沒有——他只是揉了揉他柔軟微翹的頭髮:“乖,以後我教你彈鋼琴,你就負責教我……調琴吧。”

【九】

同居生活麼……如果不是總有種“好像被人吃豆腐了”的趕腳,大概還是挺不錯的?陳其小哥抑鬱臉淚眼汪汪望着眼前笑得眉眼彎彎的男人,嘴裡嘟囔:“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他他他,他不就是在被他忽然握住了手的時候驚得一蹦三尺高跌跌撞撞想要跑結果忘記拉開門一頭撞在了門板上嘛╭(╯^╰)╮……嗚嗚嗚,撞得好疼~~~~(>_<)~~~~!反正都是這傢伙的錯啦,沒事幹嘛來拉人家的爪子,他的手就有那麼好摸嗎?!
男人忍着笑,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道:“嗯,不是好笑,是看見你就覺得心情好所以才笑。”
咦?看見我就覺得……心情好?等陳其小哥反應過來,頓時臉燙得簡直能煎雞蛋,“你你你”了半天,才賭氣地結結巴巴道:“那……那你就別用看的!”也不許用摸的!
“好,我不用看的……”男人笑起來,當真閉上了眼睛,陳其小哥忽然發現他的眼睫毛好長好長哦,還微微有點捲翹的樣子,難怪睜着眼睛看人時候總覺得那麼勾魂……好想數數有多少根哦,靠近一點仔細看看……“唔唔嗯唔!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
過了好久,男人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來,睜開了漂亮的滿是笑意的眼睛:“嗯,聽你的,不用看的,我用……親的。”
QAQ……陳其小哥捂着通紅的臉呆了片刻,忽然又跳了起來,一溜煙兒跑回自己房間去了——還聽見身後男人帶笑的聲音:“可別再撞到門上了!”
TAT他果然又在欺負人了……陳其小哥鴕鳥狀把腦袋埋進枕頭裡,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那人究竟是認真的……還是只是,逗着自己好玩呢?
他當然不知道,方才兩人雙唇相接的那一刻,男人悄悄握緊了的手心裡,滿滿的都是汗意。

男人的想法是一切不可操之過急,然而卻沒想到會被愛胡思亂想的小笨蛋誤認為自己只是逗着他玩……於是這天的晚飯桌上,兩人再度碰面的時候,男人先是吃驚,繼而是好笑:“怎麼變成蘇格蘭折耳兔了?”
垂頭喪氣連呆毛都耷拉下來的陳其小哥有氣無力地往嘴裡扒飯,就是不理他。
……生氣了?總不會是小兔子太直了,情感上無法接受同性的示好吧……男人暗叫一聲不好,看來還是太過心急把人給嚇到了,頓時懊惱得不行。他試探地問:“吃完飯我彈琴給你聽?”
“……”不理。
“彈卡農好不好?”繼續循循善誘,沒怎麼追過人的男人忽然有些詞窮。
“……”仍然不理。
“手把手的教你彈,好不好?”
“……”誰要你手把手地教!陳其小哥頓時滿心悲憤,這只大色狼也不知道靠着這一招拐騙了多少純情少男少女,把飯碗往桌上重重一頓:“不、需、要!再說話就不給你吃飯了!”
“……”難道真的是調戲得過火了??看著小兔子炸了毛氣勢萬鈞的模樣,男人托着下巴,滿心不解。

【十】

陳其小哥倒不是被來自同性的示好給嚇到了,因為他本身就是喜歡男人的。
沒錯,這也算是陳其小哥一定要選擇離家出走的原因之一——雖說個性有點遲鈍有點呆,但陳其小哥並不是懦弱的孩子;當他漸漸長大進入青春期,卻發現比起溫柔漂亮的女生、那些英俊陽光的帥氣男生更能引起自己的注意力時,他跑到圖書館查了一下午資料,呆呆地在兩排書架間坐到天黑,然後默默背起書包回到了家,從此接受了自己喜歡男生的這一現實。
陳其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其實一家人的生活很好很好。爸爸開着那時還很少見的奔馳車出門,媽媽溫柔漂亮,在寬敞的別墅每一個房間裡擺上親手插的花;媽媽的長髮是散發着幽香觸感溫柔的長捲兒,媽媽用的香水是說不上來的味道,媽媽還會彈鋼琴,架起裝訂精美的琴譜,把他抱在懷裡一點一點地教。
後來不知怎麼就窮了下來,賣了房子汽車,一家人搬進了普普通通有些破舊的居民樓,鋼琴沒有賣,但是媽媽開始生病,再也沒有力氣彈;當滿臉焦躁的爸爸出門去找工作的時候他就在家裡彈鋼琴給媽媽聽,希望媽媽的病能快點好起來——可是她卻再也沒能好起來,坐到她最心愛萬萬捨不得賣掉的鋼琴前面彈上一曲。她去世後爸爸就開始抽菸酗酒,沒過多久,在他放學回到家裡的某一日,忽然發現那架漂亮的鋼琴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過幾年,他十八歲,沒有等到錄取通知書,等到的是父親帶回來的勞務合同,讓他去礦上做工——所以他揣上身份證跑了,從此再也沒有回去那個從小長大的城市,那個地方讓他覺得深深陌生。
孑然一身漂泊的滋味不好受,不是沒有想過找個人來陪,可是陳其小哥以往在感情歷史上完全就是一片空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走進一家GAY吧,卻被兩個滿眼不懷好意一上來就強要灌他喝酒又動手動腳的男人嚇得奪路而逃,酒精的滋味不好受,他在空曠的小巷子裡又咳又吐,淚流滿面。
後來在甜品店打工時陳其小哥認識了一個很高很帥的男生,是附近大學的學生,陳其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夏天,他穿著籃球服一頭大汗地推門進來,張口說要一杯冰可樂,臉上笑容肆意飛揚。從那以後這個叫裴耀的男生又陸陸續續光顧了很多次,每次都找準機會讓陳其小哥為他點單,甚至有一次當他把寫好的單子遞過來的時候,陳其看見的不是各種各樣飲品和點心的名字,而是這樣的一句話——“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
——可以知道你的電話號碼嗎?
——可以知道……你,是也喜歡我的嗎?
陽光的笑容溫柔的聲音,一手筆書跳脫飛揚,這樣一個渾身上下都彷彿灑滿了陽光氣息的人啊……純情的陳其小哥禁不住臉紅了。
於是,就這樣在一起了。

裴耀是大三的學生,課業已經不算太多,也沒有考驗的準備,於是就有了大把大把的空閒時間坐在甜品店裡逗着陳其小哥玩;可是這一點卻讓陳其小哥膽顫心驚,十分困擾,很打擾自己工作的啊……雖然老闆只是笑笑沒說什麼,可是在上班時間跑去談戀愛……總歸是不好吧?
小心翼翼提過兩次,裴耀卻滿不在乎地說:“你那點工資夠做什麼?辭職吧,我來養你就好。”
“……”陳其感覺十分委屈,一個月一千多塊的工資雖然不多,卻足夠他交房租、吃簡單的飯菜以及偶爾奢侈一下買件好看的新衣服;而裴耀雖然有錢,卻都是家裡的錢,他自己還是一個學生——怎麼他就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我養你”這樣的話來呢?陳其小哥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然而兩人最大的分歧還不在這裡,而是在於更親密、更進一步的關係發展——裴耀總是喜歡對陳其上上下下動手動腳,然而陳其小哥最多只能接受牽手和不算深入的親吻,更進一步的事情……他覺得他們的關係不應該發展得那麼快,於是招來了裴耀的十二分不滿:“大家都是男人,難道你還要講究什麼貞操嗎?!”
一句無心的話讓陳其瞬間白了臉,裴耀自知說錯了話,卻結結巴巴顧左右而言他;第二天陳其上班時失魂落魄,自從他們第一次牽手以來,這還是裴耀第一次一整天都沒有出現在甜品屋……等陳其再次看見裴耀的時候已經是一週之後,他站在馬路這邊,看見那個帥氣陽光的大男生攬着一個漂亮的長髮女生纖細的腰肢,兩人走在一起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簡直像是一對連體嬰。
第一次的戀愛嘗試到此為止,打從那之後,陳其小兔子就閉門當起了烏龜,再也不談感情問題,把自己的小腦袋緊緊縮回烏龜殼裡不敢出來。
……然而這一次,終於被這個叫袁熙的男人戳弄逗玩得心癢癢了的小兔子忍不住探了探頭——他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認真的呢?
不如還是找個機會攤牌了吧,不合則散……陳其小兔子耷拉下耳朵無精打采,有點失落地偷偷想,要是從此以後都聽不見男人彈鋼琴……有點可惜呢QAQ

【十一】

嘴上說著要攤牌,可是按陳其小哥的脾氣,每次都是結結巴巴不知從何說起;再加上這段時間袁熙總是很忙的樣子,一大早也不吃早飯,抓上一包牛奶咬着三明治就匆匆出門,中午根本不回來,晚上回來的時候常常已經很晚,眉眼帶著疲色,吃過夜宵就早早睡了,陳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同他說話的機會;甚至有一天,當陳其半夜睡醒、起身去廚房倒熱水的時候,竟然發現男人就趴在餐桌上枕着雙臂睡得酣甜,飯菜還剩着一半,筷子滾落在桌面上;陳其小哥不忍心叫醒男人,目測對方高大結實的身軀也不是自己這小身板所能承受之輕,遂輕手輕腳去到男人的臥室裡,抱了床被子給他蓋上,戀戀不捨地坐在一邊看了他好久好久——連睡着了也還是這麼好看啊……陳其小哥的臉又不爭氣地紅了。
結果就是陳其小哥看著看著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睡着了,口水有沒有流了滿桌我們自然不得而知——然而當次日早晨陳其醒來的時候,自己居然好端端躺在床上,是自己的床啊……迷迷糊糊掃視一下,赫然發現自己蓋着的居然,居然就是昨晚他給男人蓋上的被子……
家裡仍然空空蕩蕩的沒有男人的身影,但是餐桌上有一張字條壓在水杯下面:“早餐我買了焦糖豆漿在鍋子裡,保溫盒裡有小籠包和小餡餅,自己熱一下,乖;中午就不用做飯了,我會帶好吃的回家來^_^。”
字條後面畫着個笑臉,有點笨拙的筆法,和男人瀟灑的筆跡不大相符呢……但是陳其小哥仍然傻笑着折起字條準備揣進兜裡——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字條的背面還有字,仔細一看,原來寫着是:“看在我這麼‘賢慧’的份兒上,來獎勵一個早安吻吧,乖(╯3╰)~愛你!”
依舊是筆法笨拙的符號表情,但是這次陳其小哥氣鼓鼓地笑不出來了——又調戲人!
不過,他說“愛你”……是什麼意思捏?陳其小哥的心裡也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嘭嘭嘭跳得好激烈。

中午時候袁熙真的提着大包小包回來了,不過……“咦?不是外賣麼OVO?”
“不是的啊,”袁熙放下手裡的大包小包,溫和地對他笑,“哪,都是我小的時候常吃的東西,要不要嘗一嘗?”
陳其小哥一一拆包看,然後驚到了——油果子,菜丸子,炸糖糕,炒年糕,各種餡料的餡餅,居然還有一保溫桶的白菜豆腐魚丸湯;袁熙笑得眉眼彎彎,介紹道:“這道湯很美味的,我們把它叫做珍珠翡翠白玉湯。”
陳其小哥半信半疑地拿勺子嘗了一口,頓時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吞掉,星星眼望袁熙:“這是誰做的?我要去拜師學藝!”
“是我家的老保姆張姨家傳的手藝。”袁熙笑了笑,取了碗筷,在桌邊坐下,“不是跟你說過,我從來沒有吃過父母做的菜嗎?從我很小的時候張姨就在我家幫忙了,給我們兄妹兩個做飯洗衣整理內務,照顧我們長大,就像生身母親一樣;這幾天忙是因為她生了病,住院做了個手術,我和袁媛都在忙着照顧她,現在已經好轉多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他別有深意地看著陳其,慢慢笑起來:“我和張姨說啊,我家住進了一個可愛的小笨蛋,做飯也很好吃,有家的味道,和當年她做的很像很像;當然人就更好了,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想逗逗他,照顧他,一輩子守着他,以前我從來沒有對別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張姨聽了很高興啊,就讓我帶了這些吃的回來,都是她女兒做的,說讓我家的小傢伙也嘗嘗她的獨門手藝,要是覺得好吃,改天可以上門,讓她手把手地教……”
他每說一句,陳其小哥的臉就更紅一點;等他說完,小兔子已經把整張臉都埋到臂彎裡去了——袁熙想,害羞了的樣子就更可愛了,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調戲一下啊;所以他真的就伸出手去了,揉了兩下陳其小哥軟軟的頭髮,繼而捏了捏漲得通紅的柔膩耳垂:“那麼,你願意跟我一起上門嗎?”
“……”陳其小哥從臂彎裡抬起頭,紅着臉靦腆地反駁:“我、我是去學手藝的,才不是跟你一起上門……”
嗯?袁熙先生眯了眯眼,繼而彎起嘴角,手快眼明地抓住了陳其小哥的兩隻手,鄭重其事地握住:“那就說得清楚一點好了……我,袁熙,現年二十六歲,生日六月三號,不抽菸不嗜酒除了鋼琴沒有其他特別執着的愛好,性取向單一為男,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曾有床伴當然現在都斷掉了;幾年前已經向家裡出櫃並且被趕出家門,如今職業鋼琴家兼作曲家,生活完全自給自足,養得起房子養得起車,就是缺一個願意和我一起長期分享臥室、餐廳和親朋好友的伴侶——”一雙迷人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弧度,“所以,你願意嗎?”


【十二】

你願意嗎?
你願意嗎?
乖,告訴我,你……願意嗎?
我我我……陳其小哥沒骨氣地紅了眼睛,雙手用力抽回來摀住發燙的臉,聲如蚊蚋:“你……那你要的是新的床伴,還是……還是……”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為袁熙已經走到他面前,溫柔地半跪下身將他的兩隻手握在掌心裡一點點拉開,看著小兔子微紅的雙眼微微笑了:“當然是能一輩子陪在我身邊、會為我調‘琴’的……終身伴侶。”
說完這句,看見對方一瞬間因為驚喜而亮起來的雙眼,袁熙袁先生滿意地笑着化身為狼狼吻上去。
“……”這麼溫馨甜蜜的表白時刻,為毛自己卻還是糾結於他那個模糊不清曖昧十足的發音呢……被親了的陳其小哥腦子裡一團漿糊好不糾結,卻還是迷迷瞪瞪地這麼想……
——喂,陳其小哥快打住!親熱的時候不專心的小受,通常是要被小攻同志狠狠懲罰的喲~~~

後來……你問後來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後的後來了,陳其小哥從南京藝術學院進修調律專業畢業回來,工作從實習生轉成了琴行正式聘請的調琴師,並且早已練就了一手蒸炸煎煮的好手藝,還學會了煲各式各樣美味的湯;做妹妹的袁媛終於苦盡甘來,從“經常不得不跑去給哥哥做飯”變成了“只要有機會就拉上自家那口子去哥哥家蹭飯”,而且被哥哥欺負了之後還可以偷偷找“大嫂”非禮回來【誤】……好吧事實情況是,做妹妹的YD笑着把罪惡的狼爪伸到一半,就被自家大哥的眯眼冷笑嚇退了,只好蹲在牆角畫圈圈:“真是的,讓我摸一下會怎樣嘛……”
袁熙先生理所當然狀答曰:“我會吃醋。”
“……”袁媛小姐瞬間炸毛,明明還沒有摸到你就開始亂吃飛醋!
嗯,私人專屬領地,神聖不可侵犯哪……袁熙先生臉上表情一本正經,實則瞄着陳其小哥圍着圍裙的纖細腰身和挽起袖子露出的光潔手臂開始天馬行空隨便YY——下次彈琴的時候可以把他圈在懷裡一起彈,一隻手彈琴,另一隻手就可以隨便……咳咳,說不定還能放倒在琴蓋上這樣那樣;再不然就把人扒乾淨了一起坐在琴凳上,在那個那個的時候一起彈琴,想想真是一件美妙難言的事情啊……
(#‵′)凸 喂,袁熙先生,麻煩你以後YY人家的時候好歹收斂一點,不要一直盯着人家笑得那麼蕩漾嘛!沒看見你家小兔子已經惱羞成怒揮着鍋鏟要來敲你了嗎?!

============================================================

~\(≧▽≦)/~啦啦啦,正文完結,下面會有番外!然後大家說說想看什麼樣的番外吧儘量滿足……【肉番啥的……你讓我醞釀醞釀TVT】


【番外一】關於拐騙到手之後是如何吃乾抹淨滴……


沒有上大學的事情對陳其小哥來說一直是一大遺憾,而袁熙先生呢,不管出於什麼心理吧,也算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什麼,你說學費?袁熙先生托着下巴笑望過去——嗯,你可以當是我借給你的啊,不用覺得彆扭,我們倆是什麼關係?哪,你自己打個欠條,等你有了錢再一點一點還給我好不好?

當然了,袁熙先生內心更喜歡的還債方式可不僅僅是還錢……咳咳咳。

然而很快大灰狼先生就認識到了自己的嚴重失誤——以前陳其小哥工作不忙,兩人又住在一起,每天相處的時間那可真是多得很哪多得很;可是現在……袁熙先生真想抱頭撞牆,小兔子一心要參加今年的高考,每天關在屋裡看書學習還不許他進去打擾,以前是看得見吃不着,現在是看不見也吃不着……你說說,他這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再到陳其小哥認認真真跟自己說他想報的大學志願的時候,袁熙先生就更是連想哭的心都有了——你說說你說說,他們倆明明都在北京住着,他怎麼就敢填志願填到南京去呢?!他還滿心以為他不是填報中央音樂學院,就是填報中國音樂學院呢!

對此陳其小哥只是傻乎乎說:“因為南京藝術學院的調律專業最好啊……怎麼,你不喜歡嗎?”

“……”袁熙先生一反常態地板起臉悶頭戳着碗裡的飯,倒是袁媛笑得胸有成竹:“這還用說嘛,你要是一下子跑得那麼遠啊,大哥想抱也抱不着了,他不着急才怪呢!”

啊……陳其小哥頓時漲紅了一張白淨麵皮,結結巴巴地想說些什麼,卻見袁熙抬起頭來,神情有些悲傷似的,低聲道:“倒也不全是因為這個,我只是想,為什麼你填報志願的這些事情,都不肯早先跟我商量一下再作決定呢?這是事關我們兩個人的前途的問題,為什麼你的想法,卻不肯好好跟我講呢?”

“……”陳其小哥頓時泄了氣,自己也覺得有些理虧;倒是一旁袁媛豎起眼睛瞪着自家大哥——喂,裝得別太過火了啊,人家這明明是一估完分就興沖衝跑過來跟你說想去哪所學校了,現在倒成了人家不跟你商量?!顛倒黑白也不是這麼整的啊!

袁熙先生臉上維持着委屈的表情,眼睛抽空向自家妹妹遞了個眼神——你不懂。

不懂?不懂什麼?第二天袁媛小姐可就徹底明白了,因為這天中午大哥家居然沒人做飯,也沒見“大嫂”出來,叫了外賣還是大哥給送進臥室裡去的——原來原來,這個傢伙只是為了騙人家心生愧疚,進而順理成章吃乾抹淨,從而在更深遠的意義上把人給牢牢綁定?!

……有這樣的小攻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但有這樣的老哥那是必須不幸……被老哥吩咐晚上來給他們兩口子做飯的袁媛小姐默默低頭。

【番外二】
這章略長,寫久了……
關於天然呆人妻牌經紀人小紀和混血腹黑略邋遢屬性為攻名字待定的大老闆的故事……那是下一個坑~

順說“做功”倆字不是錯別字,學過物理的大家都懂得,咳咳咳~

============================================================

當然最後陳其小哥的大學夢是如願以償實現了,只不過某人三令五申限制,什麼不許住學校宿舍啦,又是要把課表報給他看啦,還有什麼一有空就要給他打電話啦……搞得許多相熟卻不知內情的同學都很疑惑,說陳其你對象還挺黏你的嘛,可怎麼沒見她過來陪陪你呢?

這裡面的原因嘛……陳其小哥連忙支吾過去,心裡抹了把汗——那傢伙最近在製作第三張個人音樂專輯,忙得團團轉活像個陀螺,哪裡走得開啊!

袁熙先生自己也很無奈,每每看著唱片公司和經紀人給的行程安排就想撞牆——敢不敢給他留兩天假期飛去南京看看他家的小兔子啊!這日子簡直已經不是人過的了好嗎!

他的經紀人小紀推了推眼鏡,愣愣說:“可是大老闆三令五申強調過了,在這張專輯完成之前,要是我敢給袁先生放假,他就敢讓我搬家……”

袁熙先生沒好氣道:“搬家又怎樣?你又不是缺錢租不到房子,怕他啊?!”

然而小紀同志理所當然點頭道:“我怕啊,我怕我走了他就不好好吃飯,只會叫外賣或者吃垃圾食品,大半夜喝茶一大早空腹喝咖啡,晚上熬到兩三點鐘還不睡,領帶和西裝扔在一邊弄得皺皺巴巴根本找不到可以穿出門的……沒有我提醒,他絶對會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的……”

“……”吃也在一起住也在一起天天一起上下班身為經紀人甚至把我這個招財進寶的金字招牌都給撂在一邊,你是真的成了大老闆的綁定奶媽了是嗎親!!!袁熙先生深深內牛中。

內牛滿面的袁熙先生緩過一口氣之後,再度投身於枯燥乏味而且忙碌的工作中——早忙完早放假,這都已經四個月過去了,再見不到他家小兔子他整個人都要精盡人亡,不對,是啥啥火焚身狂躁而亡了——讓他這初嘗山珍海味還沒吃個夠的人去過苦行僧的日子,這簡直就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虐待啊!

苦難的日子終於在聖誕節前夕到頭,新專輯製作完成,發行已經指日可待,終於喘了口氣的袁熙二話沒說揣着一早就買好的機票開車逃離工作室,手機關了機不說,還不忘把卡拔出來——一直把車開到機場他才放下心來,總算逃出生天了!

卻忽聽身後有人道:“咳,袁先生走得還真是急,我們這一路緊趕慢趕也沒趕上。”

袁熙一回頭,頓覺一口凌霄血哽在喉嚨口,但見大老闆望着自己笑得別有深意,湛藍的眼眸怎麼看怎麼讓人不想再看,後邊小紀盡職盡責拖着兩隻碩大的旅行箱。大老闆親切和善笑道:“聖誕節嘛,回南京家裡探望母親,你知道她是德國人,對傳統節日十分看重……小紀說他查過了,我們訂的是和袁先生同一航班的機票,剛好路上做個伴。”

“……”這回袁先生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身心俱疲十分受傷的袁先生終於在抵達自家小兔子租住的公寓之後被從頭到腳由外而內深深治癒了,剛一進門就有人迎上來說“坐飛機累壞了吧?快坐下喝杯熱茶”,繼而又擺上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一邊吃飯一邊笑着說起學校的趣事……看著他唇角一朵可愛的笑渦,袁先生忽然得意地想,真不愧是我家的,你說怎麼就能這麼好看呢?果然還是我有眼光!

陳其本來說得高興,卻忽然發現對面的男人盯着自己眼波粼粼一眨也不眨,那模樣深情款款十足迷人,登時紅了臉,小小聲道:“你……你要不要出門散步?”剛吃完飯就立即劇烈運動是不好滴,陳其小兔子皺着鼻子,看對面大灰狼的眼神綠幽幽實在嚇人,忍不住縮着脖子挪遠了點,想一想又挪回來:“今天,今天晚上聽說很熱鬧的。”

“……”聖誕節前夜嘛,袁先生表示浪漫一下也無可無不可,反正不管是紳士皮還是鬼畜皮最終都是要脫下衣冠化身禽獸滴——喂,袁熙先生,你的思想又跑偏了啦!


最後兩個人當真出門逛了一圈回來,陳其小哥手裡捧着一隻包裝精美的蘋果;陳其租住的地方就在學校附近,路上來來往往的年輕情侶尤其多;有的是小攤擺着蘋果賣,賣的不過是個節日意義嘛,那價錢實在令人咂舌,但一貫儉省的陳其小哥這次還是買了一個,堅持說平安夜就要吃蘋果,而且要兩人分吃,接下來的一年裡才會一起平平安安。袁熙先生微微眯着眼笑:“嗯,你吃一口,我吃一口……”你吃一口蘋果,我吃一口……你。

關於這只蘋果是怎麼被兩個人甜甜蜜蜜分吃下肚的過程在此不作詳細表述,然而最後吃夠了素食的袁熙先生當真是化身為狼準備吃他的正餐了的時候,陳其小哥忽然“啊”了一聲:“沒,沒有準備……”那啥那啥和那啥那啥,咳。

“……”只揣了機票證件和錢包就跑過來完全沒有準備行李同時也完全沒想到要準備的袁熙先生頓時黑了臉。

怎麼辦?箭在弦上難道不發?不發顯然是不可能滴,袁先生一把將人扛起來扛進浴室——邊洗邊吃啥的他不介意,前戲越長越有味道嘛,身為一隻小攻,展現自己持久的耐力堅忍的毅力以及春風化雨般溫柔體貼的時刻終於到了!

“QAQ好疼……”然而憋了小半年終於又重整旗鼓提槍上陣,要說這時候還能忍忍忍,那袁熙先生還真是高看了他自己——剛探進一點,陳其小哥就疼得把腰一扭兩腳亂蹬,要不是袁熙先生躲得快,子孫根一定嗚呼哀哉。

“……”幸好不是在床上,不然做到一半被踹下床,這笑話可就鬧大了……袁先生一面驚魂未定連嘆好險,一面親親摸摸安撫他的親親寶貝小兔子,哄不好今晚就沒肉吃,沒肉吃豈不是耽誤了他家小兄弟的終身性福嘛;誰料陳其小哥自己覺得不好意思了,居然怯生生問他:“疼……不疼?”

“……不疼!”雖然剛才在浴缸壁上撞到後腰、疼得在心裡齜牙咧嘴抓肝撓肺,但是一看小兔子水氣瀰漫的一雙眼睛袁先生就大義凜然了——他這點小疼算得了什麼,能比得上老婆剛才那啥啥疼嗎?!身為一只有理想(成攻的理想)有文化(做功的專業知識)有道德(做攻的職業道德)有紀律(運動的必要紀律)有預謀(……)的好小攻,就是再怎麼委屈自己也不能委屈老婆!

結果陳其小哥這下更愧疚了,看對方皺着眉頭齜牙咧嘴還以為是忍得辛苦(其實是撞到的後腰還在疼),想了半天說:“大概是好久沒做了……”有點技術性困難,“要不……我先幫幫你?”一面說著,一面羞澀地俯趴湊近,手指握著猶豫了片刻,一閉眼還是含了進去。

……嗷嗚——!

瞬間狼化了的袁先生頓時把“其實只是有一點疼”的實話嚥回嘴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寶貝兒真乖,真棒,來試試含得深一點,舌頭動一動,就像吃棒冰那樣……嘶……!”

最後那個語氣詞絶對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爽……過後徹底狼化的袁熙先生當然毫不客氣禮尚往來,體貼地為陳其小哥好好服務一番,這才蓄勢待發提槍上陣——雄赳赳,氣昂昂,攻佔**花啥的,仍然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然後陳其小哥就徹底領會到了什麼叫做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得寸進尺才是最最無恥:

“寶貝兒乖,坐上來自己動吧……”剛才還腰力十足龍馬精神大戰了兩個三百回合的袁先生大言不慚,轉過身指着自己後腰上撞出來的淤青給陳其小哥看,“老公的腰撞到了,現在好疼,動不了了……”

“……”有本事進來沒本事動你這是鬧哪樣啊啊啊啊!過了許久才回味過來並且羞憤欲死的陳其小哥恨不得雙手捂臉把自己藏起來,可是對方忽然挺了下腰以示存在感……然後陳其小哥渾身一軟,眼角噙着盈盈淚光,當真就撐着自己坐在那誰誰身上上上下下嗯嗯啊啊……咳,作者是個純潔的姑娘,寫不出來那啥啥的,咱們沒辦法啊沒辦法,腦內YY各憑想像就行了吧啊~反正結局就是第二天早上兩個人一起吃外賣,癱在床上起不來的陳其小哥恨恨舉爪把香噴噴的煎餅拍在了袁先生臉上——魂淡!魂淡你幹嘛要叫你的經紀人身邊那個總是盯着我們倆看還時不時流口水的小女生助理來送早點!魂淡你叫人來送早點也就算了幹嘛還讓人送進臥室門,我的清白沒有啦沒有啦!

袁熙先生無辜攤爪,清白什麼的……不是早就給我了嗎?


【番外三】

自從工作和生活都穩定下來,陳其小哥慢慢變身宅男一隻——首先他的工作不忙,差不多已經成了某人專屬的調琴師;其次他本來就不愛在外玩樂的熱鬧,
與其請他出門吃燭光晚餐還不如兩人一起在家製作愛的便當——便噹噹然是給袁熙準備的,他的工作本來也不忙,卻因為這段時間兼做正在接受公司培訓的一批新人的伴奏指導的緣故,每天都要去公司報導;當然袁熙先生自己十分不情願,對著大老闆的辦公室門咬牙切齒之後便在電話裡委屈地抱怨公司食堂的飯菜是多麼難吃,缺油少鹽還是不是出現不明可疑物——喂,袁熙先生,公司食堂的胖大廚正一手舉鏟一手提刀虎視眈眈地瞪着你啊!
體貼的陳其小哥當然不捨得袁先生受這份委屈了,只不過他的表達方式和袁熙先生預想之中的有些差距——袁熙先生滿打滿算以為這樣一來每天中午就可以翹班回家吃飯了,誰料陳其小哥的解決方式居然是做好便當給他帶到公司去——用陳其小哥的話來說,就是:“因為你工作辛苦,所以才要做好吃的慰勞你。”
“……”所以這意思就是,我不工作不辛苦的話你就不來慰勞我了是嗎……袁熙先生內牛滿面。
不過陳其小哥做的便當是真好吃啊,色香味一應俱全,每次拿便當去熱的時候眾人都各種羡慕嫉妒恨地望着袁熙先生——手裡的飯盒流口水,袁熙先生得意洋洋,怎麼樣,我老婆賢慧吧賢慧吧☆*:.。. o(≧▽≦)o .。.:*☆~
不過這天袁熙先生忘記帶便當走了,陳其小哥早上又去睡了個回籠覺,十一點多才起床(原因不可說),這才發現便當盒還擱在桌上——摸一摸,飯菜也涼了,總覺得吃微波過的飯菜不夠健康,乾脆重新做了一份熱乎乎的,打車到公司去送便當。
袁熙先生在哪裡呢?袁熙先生正苦逼地打算跟一班子公司新人一起去食堂吃飯,雖然忘了帶便當,但是畢竟老婆昨晚很勞累(……)不能麻煩他再送過來呀,還是去吃食堂好啦,再說食堂的飯菜其實也沒有那麼糟糕,只是和他家小兔子做的比起來,各方各面都差了那麼一點點……【喂,袁熙先生,胖大廚又在虎視眈眈瞪着你了哦!
所以當看到陳其小哥有些靦腆地推開飯堂的玻璃門的時候,又驚又喜的袁熙先生簡直是搖着尾巴撲上去的:“你怎麼來了?”
“看見你午飯沒有帶……”陳其小哥老老實實實話實說,“而且飯菜也涼了,我就做了新的帶過來了,總是吃微波的飯菜也不好……”
袁先生正在感動,就見陳其小哥站起了身:“你總說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可是總帶便當也不是辦法,我去看看這裡的菜色到底怎麼樣……”
袁先生連忙一把把他拉回來按在座位上:“你剛起床不久吧,肯定還沒吃飯吧?”拿過便當袋子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居然是兩人份的便當,頓時笑逐顏開,湊上前輕聲道:“乖,我們一起吃午飯吧~”
看見陳其小哥耳朵紅了,袁熙先生瞬間心神蕩漾,忍不住又想伸手捏一把,卻忽然聽見身後的聲音:“前輩……這是前輩的弟弟嗎?長得……好可愛(((o(*゚▽゚*)o)))!”
“……”袁熙先生一回頭,就見那些在前輩們面前一個個溫聲軟語嬌美羞怯的小女生們……正圍在一起,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家小兔子一個勁兒地看,那眼中的光芒……袁熙先生忽然打了個哆嗦,怎麼跟自家妹妹……有點像?
“這就是給前輩做便當的人啊……”一個小女生若有所思地說,繼而對著陳其小哥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的手藝可真棒!”
從來沒什麼女生緣的陳其小哥當下受寵若驚,不自覺地露出靦腆的笑容:“啊,謝謝誇獎……”一邊說一邊摸了摸鼻子,頭頂一根因為睡醒不久而翹起來的呆毛也跟着晃了兩晃。
……好白好嫩好香好軟好萌好可愛啊——!!!!女生們頓時狼血沸騰了。
從這天起,袁熙先生說什麼也不敢讓陳其小哥再來公司看自己了——搞得好像他要孤軍奮戰跟全公司的小女生去爭去搶一樣,自家小兔子還一無所覺地對著那群女色狼笑得十二分陽光:“嗯,其實做飯很簡單的,以後有機會可以教給你們……”
教什麼教!袁熙先生當即悲壯地表示,乖乖寶貝你可以回家去看電視玩電腦打電玩足不出戶了,我願意吃一個月的公司食堂!【喂袁熙先生!胖大廚的菜刀舉起來了哦!真的舉起來了哦!

【END】

完結了,大家麼麼噠~咱們在關於天然呆人妻牌經紀人小紀和混血腹黑略邋遢屬性為攻名字待定的大老闆的故事的新坑見吧~
  1. 現代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網遊之彆扭受和寡言攻的故事 by 煤球丸子 (寡言攻x彆扭受) | 首頁 | 最上 | 一點一點滾粗愛 by 鳥酥酥 (cos大神腹黑攻x小粉紅炸毛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456-0db204f4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