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大大小小短篇系列 by 寂靜清和 :: 2013/02/10(Sun)

大大小小短篇系列集結 全都是溫馨的小短篇

☆ 大黑狗和白貓咪
☆ 大神和總編
☆ 大款和門衛
☆ 大工程師和小司機
☆ 大教授和小酒保
☆ 小客服和程序員
☆ 小教師和孩子他爸
☆ 小職員和主管
☆ 小畫師和快遞小哥


☆ 大黑狗和白貓咪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大黑狗和小白貓》。
小短篇,一貓一狗變成人以後親親愛愛過日子的故事。
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靈異神怪 都市情緣 陰差陽錯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大黑狗,白貓咪 ┃ 配角:貓貓,狗狗 ┃ 其它:大大小小

白貓,黑狗,一家親
  這個小區有些特別。
  幾千年前,這裡原本是一個道觀,有位得道仙人,在這裡羽化登仙。
  幾千年後,這片土地早就經過千年的演變,日月交替,時代更疊,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居民區。可是這塊風水寶地的靈氣,還是吸引了很多有靈性的動物。
  大黑狗是最早找到這個小區的一條特別的狗狗。然後等大黑狗在小區裡遊蕩了幾年,有一天,他突然就變成了人形。
  就是那種,高高壯壯,挺英氣的小夥兒。不笑的時候很正派,笑起來挺憨厚。
  
  大黑狗變成了人以後,在小區附近的小學裡做上了體育老師。大黑狗喜歡小孩子,在他還是到處遊蕩的流浪狗的時候,就有幾個孩子總是把自己的零食火腿腸分給他吃。
  後來那幾個孩子都長大去了別的地方讀書了,那份情誼大黑狗一直沒有忘記,於是喜歡和孩子們親近。帶著孩子們在體育課上到處玩耍。
  再然後,大黑狗就注意到了學校裡一個很特別的老師。
  那是個教化學的男老師,頭髮軟軟的,皮膚白白的,每週一晨會的時候大黑狗總能一眼就從一堆老師裡注意到他。總覺得挺熟悉,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似的。
  時間久了,體育老師也就習慣性的在人群裡找到那個白白的身影,找着了,看到了,也不知道要做什麼……
  
  每到了晚上,大黑狗還是會變成黑狗的樣子,回到那個小區裡,在夜幕中四處的轉悠。他保護這一帶那些沒有靈力的流浪貓貓狗狗習慣了,他也有他的知己——一隻白色的小貓咪。
  
  小白貓是幾年前一個冬夜的大雨天裡,大黑狗在一輛廢棄的車子底下尋到的。
  那時候的小白貓蜷縮着身子,身上髒兮兮的,窩在車子下面唯一乾燥的一小塊地面上,微微的發着抖。眼看著唯一乾燥的容身之地就要被雨水給占濕,小白貓咪好可憐的睜開眼,用灰藍色的眼睛抬頭看了眼,發現面前一坨黑黑的東西,又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那晚大黑狗廢了好大的力氣,把小白貓從車底下叼了出來,一路叼回了自己的秘密小基地。
  小基地是在一對老人家門口的雜物室裡,那裡有熱水管子通過,於是在冬夜裡乾燥又溫暖,還有一些舊毯子可以用來取暖。
  小白貓摔斷了一條胳膊,又好幾天沒有吃東西,大黑狗叼來了水和吃的,一直照顧了好幾日,等到白貓咪康復痊癒了才離開。
  
  後來,白貓咪就和大黑狗就成了知己。
  大黑狗也不知道白貓咪平時都住在哪裡,倒是那貓經常會來找他,用灰藍色的眼睛眯着看看他,有時候會討好的吐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舔的大黑狗的毛髮。
  夏天的晚上,一貓一狗就蹲坐在空蕩蕩的郊區街道上看看星星看看月亮,到了秋天,就在滿是落葉的草叢裡玩捉迷藏,在冬天很冷的日子裡,小白貓咪有一半的日子是躲在大黑狗的秘密基地裡偷懶睡大覺,到了春天,大黑狗就讓小貓咪趴在他的背上,然後帶著他到處去看各種各樣的花兒草兒……
  這些年,一貓一狗,就這麼的相互陪伴着。
  互相都不懂對方的貓語和狗語,卻總是那麼默契,見到彼此,互相交換個眼神,就知道彼此想的是什麼……
  
  現在又是冬天了,那日體育老師特地去超市買了幾袋貓糧,回到宿舍裡,裝在貓咪圖案的塑料食盆裡,歡歡喜喜的去找那只小貓咪。
  體育老師變成了狗的形狀,叼着食盆,去了他們的秘密基地。果然,裡面是一團白絨絨的小東西,窩在水管邊上,酣睡着。
  大黑狗放下食盆,輕輕的走了過去,用腦袋頂了頂那個白色絨團。
  “喵~~~~~”小白貓張嘴叫了叫,還打了個哈欠,豎了豎耳朵,又伸出前爪抓了抓大黑狗。
  大黑狗心裡甜蜜蜜的,推過貓糧,討好的也匍匐在小貓咪身邊,就看著貓咪嗅了嗅吃的,就乖乖的吃了起來……
  這是大黑狗每日裡,最愜意的時候。
  
  那個冬天,大黑狗變着法子做好吃的給小白貓,變成人以後,可以做魚也可以去挑各種口味的貓糧。好像也就是過了個年,那小貓咪都圓滾滾了不少。
  看的大黑狗每日每日的都很開心很滿足。
  
  然後。
  然後寒假就過完了,就開學了。
  體育老師發現週一的晨會上,好久不見的化學老師似乎是胖了一點,遠遠的看過去,臉上圓嘟嘟的,比以前看起來健康了些。
  他正看的出神呢,化學老師轉了頭來,和他四目相對。
  一下子——體育老師的臉紅了起來。那雙眼睛,太熟悉了,像極了那只白色的小貓,乍看之下是灰藍色的,定了定神再去看,又變成了普通的黑色瞳孔。
  ……
  
  晚上,大黑狗做了小黃魚。小白貓咪吃的臉上的都是碎屑渣渣,很滿意的伸了伸懶腰,討好的舔了舔大黑狗。
  等很晚了,黑狗變回體育老師的樣子回到教工宿舍的時候,門口竟然有人在等他。是那個好看的化學老師。
  兩個人這還是第一次說話。
  “你……厄,那麼晚了,找我?”體育老師有些不好意思的問。
  “白天的時候,為什麼總是盯着我看?”化學老師向前一步,體育老師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那麼近,那雙眼睛很好看,頭髮真的很柔軟,身上——厄,怎麼會有魚的味道……
  “你……好看……”體育老師結巴了。
  “是嘛……你那麼緊張做什麼,我又不會把你吃了的……不請我進去坐坐?”體育老師都要退到自家門口了。化學老師帶著好看的笑容,一步步的走向他。
  “……請進,請進……”
  
  體育老師不知道化學老師那麼晚了找他做什麼。泡好了茶給客人,然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唔——你來這學校很久了吧……”
  “這裡的孩子們很可愛吧……”
  “孩子們在外面玩都挺活潑的,上化學課的時候還乖嗎……”
  ……
  體育老師憋了好久,說出來的都是些廢話。
  化學老師懶懶的答了幾句。覺得真無趣,於是身子湊了過去,在體育老師的臉頰上,舔了一口。
  ——軟軟,滑滑,還有魚的味道……
  體育老師嚇傻了,怔怔的坐在那裡,眨巴眨巴了眼睛,整個木木的傻帽。
  “你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有趣。”化學老師笑了起來,眯起好看的眼睛,整個人都撲了上去,這回不是舔,而是親在了體育老師的嘴上。
  “……”
  
  “你是……”體育老師愣愣的看著親完別人還喘着氣的人。
  “你說我是誰?”那雙眼睛變成了灰藍色的,就是那只小白貓的樣子:“喂了我那麼多年,變成人就認不出來了?”
  “真的是你?”體育老師的臉上不再有驚恐,變成了寵溺,眼裡滿滿的是驚喜和溫柔。“怪不得,好眼熟。”
  “以後別喂我貓糧了,我愛吃你做的魚。”
  “恩,好。”
  “還有,明天我來這裡吃飯,我就住隔壁單元,懶得特地跑去小區裡了。”
  “好。”
  “還有……厄,暫時沒想到,想到了再和你說……”
  “唔……”體育老師又被親上了……“好……”
  ……
  
  然後……大黑狗和小白貓咪整日放了學就一起回教工宿舍。
  大黑狗做飯,小白貓寫寫教案,看看電視,偶爾就站在廚房門口盯着裡面的人看。
  兩個人嘛,越來越親密。晚上吃飯的時候經常吃著吃著,聊着聊着,就親到一塊兒去了。總是貓咪主動的多些。卻是他負責開個頭罷了,剩下的,狗狗總會心領神會的把他親的舒舒服服的……
  於是兩個人晚上膩在一起的時間是越來越長。
  
  後來,貓咪就不回自己家裡了。因為經常晚上兩個人吃好飯,出去散散步,然後說說話,看看電視,他就睡了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有時候都變回了貓咪的樣子,被那人摟在懷裡,有時候還是人的樣子,也是被那人摟在懷裡,好好的睡在床上。
  小貓咪很滿足,一直都好好的過着女王一樣的生活。
  而大黑狗也很滿足,白天可以和可愛的小朋友呆在一起,到了晚上又有最親愛的貓咪和他做伴。真心覺得這日子過的太愜意了。
  
  卻是等春天急匆匆的走了,夏天開了,都到了放暑假的時候,大黑狗發現小白貓師有了些變化。變得慵懶不堪,成日裡都變成貓咪的樣子睡在空調房間裡。
  體育老師有些擔心。卻是每每問起來,貓咪都說沒事,沒事,夏天過去了就會好的。
  卻是等夏天過完了,秋天到了,貓咪還是那樣,像是生了病,越來越嚴重的,都起不來床,也不能回學校教書了。
  可是每天工作的人回到家,貓咪還是會打着精神笑眯眯的和他一起吃飯,陪他看電視,聊天,睡覺……
  
  漸漸的,貓咪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體育老師着急的很。終於是忍不住的發了狠,威脅道:“如果你不告訴我真相,我就……我就……去對別的貓咪好,再也不理你,也不給你做飯吃!”
  貓咪聽了,消瘦的臉上白了白,虛弱的說道:“那你就去對別的貓咪好就成了。沒人逼你對我好吧。”
  狗狗就說不出別的話來了。他不會真的不管貓咪,但是心裡那個焦灼難熬呀,眼看著貓咪一日日的虛弱下去,連醫生都說不出為什麼來。
  
  終於有一日,貓咪變不成人的樣子了,只是一隻白色的小小的絨球,抱在懷裡,小小的,也輕輕的……
  那天,大黑狗變成了狗狗的樣子,叼着小貓咪去了小區裡他們的秘密基地。
  熱水管子還是那麼的暖和,但是貓咪已經不像以前那樣的會動,會吃東西,會討好的舔舔黑狗狗了。大黑狗把小白貓護在懷裡,親昵的蹭蹭它身上的皮毛,嗚嚥著,默默的流眼淚。
  
  他越哭越傷心……越哭越悲傷……這是他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來,第一次撕心裂肺的哭泣……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小白貓他落魄的樣子,想起那些個春夏秋冬一貓一狗歡歡喜喜磨日子的樣子,想起兩個人都變成了人,白天教書,晚上膩在一起說話做事怎麼都不會膩煩的樣子……
  他不想失去貓咪,這個世界上懂得他的好,也懂得他的溫柔的乖貓咪……
  ……
  
  大黑狗哭着哭着,漸漸的,覺得自己的臉上有個軟軟的東西在舔他。一下一下的,滑滑的,濕濕的,也暖暖的……
  大黑狗張開眼睛——是小白貓咪,眯着灰藍色眼睛,一下一下的舔着自己濕漉漉的臉。
  小白貓咪看起來似乎突然有了精神,見他醒了,就跳到了他的背上,用爪子撓了撓他的背。
  大黑狗臉上還掛着眼淚呢,知道貓咪是要回家,於是馱着貓咪,飛一般的回了家。
  貓咪竟然又變成了化學老師的樣子。瘦還是瘦,卻是有精神的。
  貓咪拉著狗狗坐在沙發上,討好的親了親還有些濕的臉,輕輕說道:“貓有九條命,上次我快死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我想報恩,然後就用剩下的命都換成了法術,變成了人,想……陪着你……”
  “傻瓜,你不用這樣,我可以做狗,你做你的貓……我們也能在一起的不是嗎?”狗狗又見到了心愛的人,心裡又歡喜又心疼。
  “做貓咪和狗狗一點也不好,不能說話,不能一起吃東西,也不能……親親,也不能……厄,反正不能做很多事情啦。”貓咪低着頭,臉都有些紅了。
  “恩……”狗狗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臉也紅了。
  “上仙說,我只有一年的時間做人……厄,好像,期限都過了……”
  “恩……”
  “……是你去求的情 ?”貓咪心裡早就知道答案了。
  “恩……”
  “他……有沒有為難你?是不是用什麼珍貴的東西去換了?啊?笨蛋呀,我不值得的……”貓咪着急了,掙脫開懷抱,去看狗狗身上有沒有受傷。
  “沒有……”
  “騙人——唔——”貓咪被狗狗一下子撲到,細細碎碎的吻都親了上來。狗狗平日裡可悶騷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那麼主動。
  “上仙讓我們收養小區裡所有的流浪動物,作為交換。”
  “就這麼簡單?”
  “恩,就這麼簡單。”狗狗笑着,把人一個公主抱,抱進了臥室裡。
  ……
  
  “……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要怎麼報答你呀,大黑狗?”
  “恩……以後遇到什麼事情不許不告訴我,知道嗎?”
  “恩……”
  “剛剛……我以為你真的要……我難過……”
  “對不起……”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可憐巴巴的在破車子底下,我就想要照顧你。你白白的,好漂亮。”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在想:哇塞,哪裡來的那麼黑的一大團。”
  “我……沒有你好看……”
  “那時當然啦,我在貓裡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你變成人了也好看。”大狗狗把貓咪扒乾淨了,終於可以幹點正事了……
  “唔——”貓咪被親的舒舒服服的,心裡偷偷的想著:還是做人好……可以像這樣親親密密,做.愛.做的事。
  “上仙說,我們能一起活到一百歲……”
  “你果然……”大黑狗果然用自己的道行去換了貓咪的壽命。貓咪聽了,心裡一揪,眼睛都紅了,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我們還有幾十年,可長可長,足夠了……”
  “我是貓咪,我很懶的,唔……還饞……還要人照顧……冬天怕冷,夏天怕熱……可難伺候……”
  “恩,包在我身上,我不懶,不饞,我可以夏天陪你乘涼,冬天給你取暖,你就乖乖的做我的白貓咪就好……”
  “……恩,好。”
  白貓咪摟過狗狗的臉親了口又舔了舔,舒舒服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隨便狗狗在他身上為所欲為……兩個人好久沒有親熱了……他的心裡也癢癢的……
  
  他們的日子還很長,他們的幸福也長着呢……
  ……
  
  很多年以後……
  那片小區裡住着一家人。
  主人是兩個男人,一個個頭高高的很忠厚老實,一個白白的斯文乾淨。
  他們家的院子每天傍晚都是最熱鬧的,在附近的流浪貓貓流浪狗狗都會跑來的來這裡聚會。
  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兩個很溫和善良的人……
  總是笑眯眯的,相親相愛着……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清和現在住在貧民窟裡。這裡呀,什麼都不好,但是流浪貓特別的多。每天回家都會看到各種花色的貓咪在街道上跑來跑去或者坐著看月亮。
希望他們都有一隻大狗狗陪着他們,相親相愛,冬天不會冷,夏天也不會熱……

倖幸福福,平安健康。



☆ 大神和總編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之:《大神和總編》
這文是清和在申請榜單的時候想出來的有愛CP。
全一章完。
搜索關鍵字:主角:總編,大神 ┃ 配角:編輯甲乙丙 ┃ 其它:大大小小

申榜.馬甲.小黃文
  總編:“醒了沒?”
  大神:“我都接你電話了,能不醒嗎?哼~~~~~”
  大神伸了個懶腰,發現蓋着的被子一半已經被自己踢到地上。早上那人出門的時候好像是幫自己把被子掖好的。懶懶的坐了起來,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拿過床邊涼了的綠豆湯喝了口。
  “這個禮拜你申請榜單了?”總編在電話那頭盯着電腦屏幕皺着眉頭,不遠處透明玻璃外的公共辦公區裡,幾個實習編輯正一臉期盼的偷偷盯着他。
  “厄……綠豆湯怎麼沒放糖呀,都不甜不好喝。”大神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放回杯子抓了把頭髮:“恩,好像上個禮拜五我沒事做,就順便申請了。”
  “你三個馬甲都申請了?現在三個編輯都來找,你說怎麼辦。”總編明明是笑着的,卻是說出來的話挺嚴肅。
  “哈,你現在來怪我,當初是誰讓我同時開三個馬甲簽給你三個新來的編輯給他們點自信的,我連我姑媽的身份證都借來簽約了……現在還廢話那麼多,你們金榜不是有十個位置嘛,三個都給我又不會死的。”大神懶懶的吐槽着。
  拿過平板電腦,解了鎖,屏幕是他和總編一起刷牙,兩個男人都是雞窩頭,一臉沒睡醒的模樣。
  總編平日裡工作雷厲風行的,其實私底下就是喜歡這種無聊的惡趣味。
  “好呀,給你三個金榜,你每天和擠牙膏一樣的寫字,也不看看自己一天才寫多少……”總編在排榜單上把那三個大神的馬甲全部都刪掉了。
  “我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日更兩萬都沒有問題,現在好了,日更8000都很成問題。”
  大神刷着自己的專欄,不對,是自己的N個馬甲的專欄,看著才一個晚上就蹦出來的一堆留言,看了沒幾條就笑了,然後想著等會兒要怎麼精神分裂的一一回覆,每個馬甲都要有不同的風格和韻味……
  那邊總編已經發話了:“把你的榜全撤了。下周我休假,一起去度假,準你一個禮拜不用碼字。以後沒我同意別瞎申請榜單,那些姑娘們剛來,禁不起你鬧騰。”
  “拜託,明明是你想出來的鬼主意。”
  “你不是也樂在其中?對了,你那個寫高H的馬甲稍微收斂點,現在和諧時期,撞上了我也只能公事公辦。”
  “啊,不行呀,那個是我最喜歡的馬甲,絶對不許給我和諧!你以為我是為什麼同意和你同居啊……還不是為了能開點後門,別被抓!”
  “是嗎?”
  總編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突然電話那頭咆哮起來:“xxx你太混蛋了,我隨便說了幾句你就把我馬甲給封了!!!!!!動作也太快了吧!”
  “……為什麼答應和我同居?恩?”
  “厄……因為您做的飯好吃,您長的帥,您特麼的有才華,和您混我才有肉吃……把我的馬甲還給我。”
  “……”
  “好啦,你床上最勇猛,你又會賺錢,又……”
  “你寫起小說來形容詞怎麼那麼多,一個個男主都被你寫的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嘴上怎麼每次永遠就這幾個詞?”總編嘆了口氣。
  “親愛的……”大神軟軟的。
  “恩?”
  “晚上我要吃魚。雪菜燉小黃魚……”依舊軟軟的。
  “恩。好。午飯在桌上別盯着電腦忘了吃飯。”
  “恩。親愛的你最好了……”大神甜甜的說著:“親愛的,你那麼好,把我的馬甲還給我。我今天要更新小黃文的,幾萬讀者等着呢……”
  “下回不許亂申請榜單知道沒?”
  “恩,都聽你的……馬甲還給我……咦,可以進去了。好了我掛了。”突然就變得冷冰冰的語氣,也不客氣的把手機丟在一邊不理會。
  總編看了看手上的手機屏幕,依舊笑着,丟在一邊。打印了份新的榜單表格,送了出去。
  
  門口翹首期盼的編輯們見到單子,都一個表情:自己手上的大神竟然被無情的從金榜上刷了下來。
  每個人都怨念的看著總編。明明剛剛看著人在辦公室裡打着電話笑的那個溫潤無害,其實,就是催花奪命手,沒有人性到極致的混蛋!
  想著自己這周靠大神得來的獎金就那麼的不翼而飛了,一個個都耷拉著臉,心裡把上司罵了無數遍。
  好吧,雖然老大長的還不錯。但是是個gay,有屁用!
  
  另一邊,大神樂呵呵的把剩下的綠豆湯喝完,抱著平板電腦一點點的回讀者崔更的留言。
  “哎呀,好怕怕喲,剛剛被封作者ID了,還好我家那位神通廣大,把事情擺平了,我愛死我家那位了,今天三更呦。好多好多好多好多肉……都是人家實戰的經驗總結呦……”
  另一個大神馬甲下的留言是這樣的:“哎,我那麼辛苦的更新,那麼沒日沒夜孤獨的碼字,竟然連個好榜單都不給我,好失望,感覺不能再愛了……妹子們保重,姐姐我……去療傷了,江湖不見……”
  ……
  
  編輯室裡。總編的門沒多久就被幾個編輯敲開了。
  “老大,我家大神怨念了,說不給榜不更新不能愛了!”
  “老大,我家大神又開始發黃文了,點擊率太高我不敢處理怎麼辦!”
  “老大,我家大神說晚上突然不想吃黃魚燉雪菜了,說馬上要吃麻婆豆腐不然立馬把裡面的男主虐死……我想請假去送飯!”
  
  ……
  總編大人摘了眼鏡,起身去拿大衣:“我回家一趟,馬上就回來。你們看著點……大神什麼的……隨他們去死就好……”
  
  《大神和總編》 完。
  
  


☆ 大款和門衛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之:《大款和門衛》
斯文的大款和退伍軍人門衛的故事。全一章完。
搜索關鍵字:主角:大款,門衛 ┃ 配角:門衛甲乙丙 ┃ 其它:大大小小

早飯.陪伴.繡球花
  大款不是土大款。是做本分生意的斯文老闆。帶著眼鏡,挺清瘦的一個人。
  大款很有錢。當然了,他沒錢也不會說他是大款。但是他除了錢以外,好像什麼都沒有。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連個寵物都沒有。每天晚上都會有外賣準時在他家門口敲門。偶爾週末能見到送快遞的。每次大款都會穿著白色的上衣和黑色的褲子,很居家的樣子去應門。好像他對人笑的樣子遠遠看去挺溫柔。好像他每次都會給快遞外賣小哥很多小費,因為他們送好東西走的時候各個都面帶笑意,滿面紅光。
  
  大款很有錢,大款長的挺好看,大款挺孤獨,大款可能還挺可憐……高級別墅小區門口的門衛一直都這麼覺得。
  
  門衛,就是普通的門衛。工作三班倒,一個月3000來塊錢的工資。但是工作簡單,稍微注意下進出的車輛,幫忙開了個大門,陌生人來了登記下,別的好像也沒什麼事。上一天班休息一天半,可舒服。
  門衛閒暇時間是跆拳道的兼職老師,他是退伍軍人,賺點外快,存點錢,準備將來娶老婆。
  門衛觀察大款好些日子了。多久了?可能有半年多了吧。一開始呢,是大款換了輛新的雷克薩斯系列轎車,是門衛心中最喜歡的那款,於是每次車子進進出出他都會多看幾眼。看車子的同時也會瞄到裡面那個總是木然表情的人,於是開始上心大款的事。
  
  兩個完全兩個世界的人,砍死不會有交集,但是生活嘛,大家懂得,每一天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某一天清晨大款開着漂亮的雷克薩斯路過大門門亭,搖下車窗,遞給了門衛一個紙袋。那個木然的臉上好像有點兒紅暈,頭髮還沒有全干,應該是早上剛洗完澡就着急出門的關係。
  門衛不知道大款要做什麼,按了按鈕開了小區大門,盯着遞過來的一袋東西也不敢動。
  “早飯做得太多了,你快下班了吧,拿去墊墊肚子。昨晚挺冷的。”門衛第一次聽到大款的聲音。和他的長相很符合,斯斯文文。
  “這……這……多不好意思,我們值班亭裡有暖氣,不冷,不冷……”門衛尷尬的笑笑,想拒絶,但是想著大款是小區業主,對他們物業來說業主就是上帝,於是硬着頭皮拿了過來。客氣的說了句謝謝。
  大款對著他笑了笑,搖上車窗就開走了。
  門衛打開那個袋子。立馬香氣撲來,是還熱騰騰的三明治,他拿出來看了看,很足的份量,麵包都是烤過的酥酥脆脆,裡面夾着生菜火腿香腸雞肉還有西紅柿黃瓜片……袋子裡還有一盒牛奶,是那種門衛只有在超市裡外國進口食品專櫃上才看得到的牌子。
  門衛把三明治和牛奶都吃了,交了班回到家,飽着肚子美美的睡了一覺,心裡只是簡單的想著,今天白撿了一頓早飯吃,味道很好,很不錯……
  
  只是從那天以後,只要是門衛值夜班,早上大款都會給他帶早飯。經常是三明治,偶爾竟然會有小混沌和白菜豬肉餡兒的餃子,還有一次,裡面是個雞蛋餅……門衛一開始沒心沒肺的吃的很坦然,直到有一天和同事交班的時候提起早上的美味早飯。同事一臉的茫然,說門衛是不是做夢穿越了,怎麼那麼好的事情只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別的輪班門衛甲乙丙可從來沒有見過香噴噴的早飯。
  門衛這才意識到:好像這每個早上隨手遞過來的紙袋裏,有問題。
  
  那個早上。又是門衛值班。大款和往常一樣,路過門亭的時候給門衛遞了早飯。
  “每次的早飯都是特地給我做的嗎?”門衛很大方的問。大概猜到了一些,只是逃避或者故作扭捏什麼的,都不是他的風格。坦坦蕩蕩的做人才是他。如果真的如他想的那樣,大家說清楚了也就不礙事。
  “……”大款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輕輕的把手收了回去。把那袋吃的放在自己的副駕駛座上,那裡有一個和他手上一模一樣的紙袋子。也不看門衛,搖上窗,開走了。
  門衛盯着遠去的車子皺着眉。他想過很多種答案,卻是沒想過大款會這樣的回答。關窗開走的速度還那麼快,今天,他連他的臉都沒有看仔細……
  
  那天以後大款和門衛好像就沒有什麼交集。大款不再給門衛送早飯,門衛遠遠的看到大款的車子過來,就把小區大門打開,然後低着頭做自己的事。
  ……
  
  直到——
  直到有一天,門衛兼職的跆拳道社給了他做全職教練的工作機會。那邊做全職的工資可比做門衛高好幾倍。門衛心裡雖然總覺得好像為了什麼原因這個門衛的工作捨不得辭掉,但是他只是個普通的老百姓,總是往更好的機會錢更多的地方奔。於是他接受了那個工作。
  這天是他做門衛最後一天。
  
  那天大款回家的晚。門衛下班了也沒走,一直坐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等着大款回來。想著,還是和他告個別才好。
  那時候已經是夏天了。花壇裡的藍色繡球花開的正好,天黑的晚,在夕陽下,藍色映照着金黃色,特別的美麗。
  
  大款的回來的時候,見到一個人從花壇上跳了下來,向他走來。大款以為是繡球花變成了人,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門衛。
  “我今天最後一天上班,和你告個別。”門衛說的依舊坦蕩。只想著告個別,說點什麼就走。
  卻是大款的臉上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
  “……怎麼了?”好久大款才問了這麼一句話,之前一直逃避的眼神就盯着門衛的臉。
  “我找到了空手道教練的全職工作,那邊正好缺人,一般都要招三年以上有教練經驗的,我算是破格錄取。”門衛笑的挺自豪。畢竟這工作真的來之不易。
  “啊……是嗎……恭喜你……”大款的臉上分明是失望的表情,有些許落寞。
  ……
  “你是不是喜歡我?”門衛問出半年前就想問的問題。反正是最後一天了,以後應該再也見不到。
  “……”大款沒有再像上次那樣把車開走。而是很認真的看著門衛。點了點頭。
  一下子換成門衛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看大款的臉。他不太會用詞,但是就知道,很好看,只是大款看著自己的眼睛裡,很感傷,很落寞。
  “我……我……得回去了,厄……謝謝你那時候送的早飯……”門衛被看的越來越不是滋味,支支吾吾的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逃也似的跑走。
  只剩下大款,看著後視鏡裡夕陽下那個高大挺拔的人影越來越遠,默默的用手扶上了額頭,低下了頭。
  
  兩天後——
  大款開車去公司。
  習慣性的看著向門亭的方向。以前每週的這天,門衛都上夜班,早上出門的時候都能見到他。
  想起他已經去了別的地方工作。大款心裡酸酸的。轉頭看了看副駕駛座上,放著一袋早飯。他做的,做給他自己吃的……
  
  清晨,車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沙沙——的響。花壇裡的繡球花,粉紅色的和藍色的花簇開的異常的鮮亮,花瓣上還帶著夏日裡清晨的露珠。
  大款看著花朵兒,愣了好久。聽到小區大門打開的聲音。
  正要轉頭向值班的門衛點頭致謝。卻是目光被死死的定住了——
  是門衛。
  是他偷偷喜歡了很久的那個男人,正穿著門衛的工作服,看著他笑。那笑容好像比花壇裡的繡球花還要燦爛。
  大款從車上走了下來。到了門衛的面前,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你……不是去做教練了?”大款的心撲通撲通——的跳。
  “厄……覺得好像還是捨不得這工作……”門衛撓了撓頭髮。偷偷的看大款。覺得大款在清晨的陽光下看起來很柔和,很好看。“啊……對了,這個……”
  門衛從門亭裡走了出來,手上拿了一個玻璃杯,杯子裡插着藍色繡球花。
  “給我的?”大款問。看著花兒,更加覺得,門衛可能就是這花變的。
  “……昨天下午園丁過來整理花壇,砍掉了一株,同事覺得好看就把花收了起來。這束是我問他要了來的。送你。”門衛嘿嘿笑。伸手遞過花兒。
  “你……等等。”大款接過花看了好久,回了車上拿了個袋子遞給門衛,“早飯……”
  “我把你的吃了,你吃什麼?”
  “我讓秘書再給我買就好……”
  “哦……好……”門衛拿過熱騰騰的早飯。撓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我……”
  兩個人同事開口。又尷尬的不知道誰先說。
  “啊,你做的早飯很好吃。我賺到了。”門衛說。
  “那——下回還做給你吃。”大款說。
  “哈,你可是大老闆怎麼給我個小門衛做吃的。”
  “你喜歡吃就好。我做別的也好吃,什麼時候來我家嘗嘗——”大款的臉有點點紅,不過晨曦灑在他臉上也看不出什麼。
  “……好。我明天輪休……”門衛的臉也有點點紅,只是他皮膚黑些,也看不出什麼來。
  “恩。那我們說定了。”
  “恩……去上班吧,路上小心。”
  “回見。”
  “回見。”
  ……
  
  那天,那瓶藍色的繡球花被大款帶去了辦公室,放在辦公桌上,每個來和大款彙報工作的員工都說這花好看。
  大款一整天都笑着……
  
  那天,門衛坐在花壇邊,吃著袋子裡暖洋洋的火腿三明治。
  咧着嘴不知道瞎高興點什麼……
  
  他身後的繡球花。就開的明明艷艷,像是在告訴週遭的人們:
  夏天到了,正是該戀愛的好季節了喲……
  
  《大款和門衛》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這麼個小短文我還做了兩個封面。。我在想我是為了做封面才寫的文,還是為了寫文才做的封面……哈哈。
小短文,希望大家喜歡。繡球花真心好美麗。


☆ 大工程師和小司機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大工程師和小司機》
裝路虎發動機的工程師和開桑塔納的出租車司機的故事。
2012中秋賀文。花好,月圓,人團圓。(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大工程師,小司機 ┃ 配角:金毛 ┃ 其它:大大小小

花好,月圓,人團圓
  中秋節。
  小司機那天的生意特別好做。早上9點出的車,到了下午四五點,客人一直都沒有間斷過。乘客都是放假出門逛街或者串親戚,大家臉上都洋溢着過節的喜慶。今年中秋節連着國慶一共放假八天,把大家都給樂的笑的找不着邊。
  倒是小司機看著大家都喜氣洋洋的,他的臉上卻是一直沒有什麼笑容。
  中午隨便在快餐店解決了午飯,下午的時候一個晃神還闖了紅燈,被抓住直接開了罰單,扣了兩點積分。
  小司機開出租也有五六年了,駕照上可一直都乾乾淨淨的一年也扣不了幾分。卻是最近半個月吧,都扣八分了,正好,今天又扣了兩分,再被扣一次,他的駕照都得被吊銷。
  小司機也就自認倒霉。誰讓他最近總是魂不守舍的……
  
  傍晚送了一對母女去了機場,小司機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就放上“交班不接客”的牌子。一路從機場特地繞去了大汽車公司的廠區門口,小司機拿出手機看了看,上滿空白的什麼都沒有。連個10086的中秋短信都沒有收到。心裡挺憋悶的。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把車停在路邊,給廠區裡的人打了個電話。
  心裡默唸著:“不接電話晚上鬼才給你做飯吃。”
  卻是電話被人接起來了。是個好聽的女生:“你是找X工嗎?他在車間裡,暫時不能接你電話呢。”
  小司機心裡一沉。又是這個姑娘。
  “……對不起我撥錯電話了……祝你中秋節快樂。”小司機咧着嘴。勉強笑笑,他好像說祝福話的時候都會笑吧。雖然別人也看不見。
  “啊,謝謝。謝謝。”
  小司機掛了電話。撇了撇嘴,打了轉向燈,還是開去了市裡的超市。買了兩大袋菜回了家。
  
  小司機剛剛打電話的對象,也就是現在和他同居的對象。大工程師。
  大工程師可是大汽車製造公司裡的高級工程師。年紀輕輕,還是個海龜,算是從海外調派回來做國內產區的發動機設計師。一個月賺的錢可是小司機跑半年的車都賺不到的。
  
  要說小司機和大工程師是怎麼好上的。
  那還是兩年前的事了。
  其實也挺簡單也挺無厘頭的。
  
  小司機住的二手房就在大工程師住的高級公寓的隔壁。
  每天大工程師八點半出門打車去廠房上班,小司機每天八點半正好出車。
  於是時間久了,兩個人也就形成了默契,大工程師每天都打小司機的車子去上班,而小司機也樂得一大早就有固定的客人可以做生意。
  大汽車公司的廠區離他們住的地方還挺遠,路上得半個小時。那個廠區裡還特別的大,從一頭到另一頭開車還得十來分鐘。於是加加又減減,每個早上他們都有四五十分鐘的實時間單獨相處。
  有時候小司機的那輛舊桑塔納壞了,還讓大工程師幫着修了幾次。
  於是過了兩個來月吧。小司機就向精英大工程師表白了。
  
  其實表白也就是表白罷了。那天都送到人家車間門口。小司機說:“那個,我喜歡你。”
  大工程師愣了愣。笑的挺歡樂的,露出一口白牙:“平時都不見你說話,怎麼一開口就那麼勁爆呀。那你喜歡我以後把我的車錢都免了可好?順便晚上五點來接我下班好不?”
  “啊?哦。好……”那天小司機臉都漲的紅紅的。聽到那麼有錢的大工程師還計較那點車錢,有點小失落的。
  於是他漫無目的做了一天的生意。晚上五點還是懷着忐忑的心停在大工程師車間廠房的門口。好在是接到了人。開回了他住的小區。小司機也真的沒有收他的錢。卻是聽到大工程師靠在他的耳邊對他說:“我家在X單元XXX室。你不收我車錢,那我把房子分給你一半住好不好?”
  然後小司機就被大工程師親了。還被親的暈暈乎乎的。於是兩個人就同居了。
  恩。反正挺簡單的。
  
  哎。其實,他們曾經也是有個浪漫的開始的。
  小司機在廚房裡切着茄子。家裡的金毛犬就在他褲管邊上蹭來蹭去。他想著晚上做個魚香茄子。不過也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回來。
  
  兩人都同居兩年了。
  好像日子就像是流水一樣的過去。大工程師借調過來的合同只有三年,再加上他們同居之前不太熟的小半年。好像大工程師再沒有幾個月,就要回國外了吧。小司機心裡一直都在偷偷的算時間。
  大工程最近有個項目,好像又要帶實習生又要做明後年新車的新型發動機。已經有好幾個禮拜沒有按時回家了。每天一早還是小司機開着桑塔納送他去上班,卻是晚上都要等快凌晨了才見人回來……
  這些日子連小司機打電話過去都是他的女徒弟接的。每一次都在車間裡裝發動機……說是測試什麼的……那個姑娘的聲音他都聽膩……
  
  其實這些年小司機一直都對自己沒什麼自信。總覺得和大工程師在一起就像一場夢一樣。
  完全兩個世界的人。應該過着兩種不同生活的人,硬是放在一起過日子……
  其實好像也沒有多奇怪。
  以前,大工程師不是很忙的時候,兩個人差不多時間上班,晚上小司機收車了大工程師也下班了,接了人回市中心,兩個人逛逛超市,商量着晚上吃什麼。回到家,大工程師負責折騰他的愛犬,小司機負責做飯。然後吃好飯,去溜溜狗,散散步,消消食,晚上各忙各的,各玩各的,到點了就睡覺,或者,做點什麼再睡覺……
  好像也沒有什麼違和感。
  卻是小司機心裡也明白,大工程師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我們在一起”“我會永遠對你好”“我喜歡你”之類的話。好像兩個人也就是搭伙過日子。小司機喜歡大工程師,大工程師也需要有人照顧他,給他做飯,送他上下班……
  
  其實明明大工程師開車技術比他好,姿勢比他帥,車庫裡停着三輛路虎,偶爾做出來的飯菜也比他好吃,還會烤蛋糕做餅乾……
  恩,大工程師是裝路虎發動機的……
  
  小司機胡亂的想著。一不留神,手上的茄子一滑,他就把手給切了。趕緊用水沖了沖,貼了膠布。看了看蹲在他邊上盯着他看的小金毛抱怨道:“今天真的倒霉透了……”
  不過好在小司機心理建設這些年一直都有在做。知道就算要分手了,自己也要淡定,從容。不是你的東西,擁有了也會失去。是你的東西,錯過再多次也會回來你的身邊。
  小司機沒讀過什麼書,卻是懂得這最基本的道理。
  
  等小司機做了魚香茄子,啤酒鴨,還炒了兩個蔬菜。電飯煲裡的飯也冒着蒸汽,跳到了保溫檔。
  小司機做好飯也不早了。把飯餐都用保鮮膜包好。自己拿了櫃子裡的餅乾吃了幾塊。就給金毛喂了吃的。就帶著狗出去溜了。
  那個小區裡都是有錢人住的。傍晚的時候出來溜的也就那麼幾條狗狗,小司機都認得。小金毛見到老朋友也挺興奮的。一會兒打打架,一會兒相互舔一舔,玩夠了,就撒了尿拉了屎,示意小司機可以回家了。
  倒是小司機只是呆呆的站着。盯着草坪看著。小金毛也知道小司機最近心情不好。自己的大工程師主人也好久沒有關心過它了。金毛也難過,只是好像小司機難過的比它多了一點。於是金毛討好的蹭了蹭小司機的褲腿,搖了搖尾巴,眼裡閃閃的安慰着主人。
  
  等着天都黑透。花園裡的狗狗都回家了,小司機才意識到很晚,牽着狗上了樓。發現大工程師竟然回來了。
  看了看錶,才七點多。
  “厄,你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小司機見大工程師正從盒子裡掏出包裝好看的月餅放在桌子上。
  “恩。今天大家加班都不怎麼樂意,就都放回家了。這都是我徒弟們送的,看看有麼有喜歡吃的口味。我發現國內的月餅口味數都數不過來。”大工程師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一個個的拆開仔細的看包裝。
  “我……做了飯,要吃嗎?”
  “有月餅當然要吃月餅啦。對了對了。今晚聽說是那個很火的選秀節目最後一場,那些姑娘們都激動的要回家趕着看直播。是什麼來着,我最近都忙瘋了,都跟不上潮流了。”大工程師邊說邊開了客廳的電視,拆了個月餅就吃。
  他在國外呆了很多年,很喜歡吃甜食,那些甜死人的月餅,在他看來都是美食。去年兩個人一起過中秋,小司機就目瞪口呆的看著大工程師連吃了五個五仁月餅還要吃第六個……
  
  小司機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月餅盒子,心裡更加的冷了。
  給大工程師倒了杯水,怕他吃太多噎到。“就是這個節目,唱歌的,今天大決賽。快開始了,這些月餅甜,別沒命的吃。”小司機指了指電視,嘮叨了幾句。就回房了。
  大工程師是餓了,見到月餅又開心,一口氣吃了兩個,喝了幾口水,看到那個選秀節目鬧哄哄的開吃要現場演唱會了,轉頭說:“恩,這個主持人說話怎麼那麼快,和唱rap一樣的……”
  卻是他身邊哪有什麼人……
  
  小司機在房裡蓋着被子睡了。
  聽到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響,逼自己睡覺。
  什麼事情,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什麼過年過節的也就這樣。那個人對這些都沒有什麼概念。有吃有玩大概就夠了……這些年,真的白給他做了那麼多年的飯了……算了,看在自己現在有大房子住,就當是免費給他做保姆換來的吧。
  
  可是想著想著,還是偷偷的在被子裡,酸了鼻子……
  
  大工程師發現小司機不在客廳。這才後知後覺的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角落裡的金毛。只見金毛用鄙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他。
  這回大工程師傻了。還被嘴裡的月餅給嗆了,喝了好幾口水才緩了過來。
  
  “你怎麼了……”大工程師去臥室裡看到小司機正裹在被子裡。
  要去扒被子,卻是裡面的人緊緊的拉住……
  大工程師心裡亂了,輕輕的喊了好幾遍小司機的名字。只是那人也不理他。
  “我先睡了,你去看電視吧。”小司機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大工程師沒法子。只能用力掀了被子。見到小司機通紅的眼睛。愣了。
  “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什麼……”小司機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大工程師知道事情大條了。小司機和他在一起那麼久還從來沒有這樣過。平時總是樂呵呵的,就算遇到奇怪的客人工作上不開心也只是和他抱怨抱怨,從來沒有哭過。
  大工程師絞盡腦汁在自己YY補腦。越想越恐怖。
  “是不是生什麼病了,沒事,我帶著你治,這裡治不好,我們去國外,厄,我同學都是大牛人大醫生你別怕。”大工程師整個把人拉了起來,抱在懷裡。一點點的撫摸着他的後背……
  “……沒病……”
  “啊?”
  “我沒生病……”
  “那……怎麼了……”
  “我今天……闖紅燈了。”
  “恩。啊?又闖了?上禮拜才把車碰了……要不先休息幾天別出車了?反正國慶假期人太多到處都堵,生意也不好做。好不好?”
  “恩。好像再扣分就要吊銷駕照了……”小司機聽大工程師還是那麼關心他,心裡暖暖的,委屈突然都湧了出來。
  “沒事,你沒執照了,我那本能用,兩年一分都沒有扣的,你要去哪裡,我送你去。好不好?”大工程師想到自己那本駕照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裡了,樓下車庫裡的幾輛車好像也大半年沒有碰過。恩,應該落在某輛車裡的。
  “我是出租司機,沒有駕照怎麼工作?”
  “厄,那就不幹了,在家裡,那個……幫我看金毛,我養你,好不好?對了,我工資卡不就在你那裡嗎,你想幹啥都行,要不去炒炒股票什麼的?買賣房子?好像那個很賺錢。”大工程師有時候會少一根經。
  “我只會開車,別的都不會。”小司機被逗樂了,順着大工程師的話說了下去。他們兩個人經常說著說著就開始幼兒園級別的對話。比如現在:
  “不會就不會,你什麼都會了,就會嫌棄我是傻帽了。”
  “你那麼聰明,你是高級工程師。”
  “但我……厄,其實我不認路。”
  “騙人,你認路的,上回我們出去玩我都迷路了,你連導航儀都沒用幫我把車開回來了。”
  “厄,其實我……厄,我很懶的,你平時不叫我起床我都起不來。”
  “沒有,每天都是你喊我起床的……”
  “那是因為我不會做飯,讓你起床做飯嘛,我之後不都還睡個回籠覺,都是你喊我起床吃飯的?”
  “沒有,你做飯比我好吃……”
  “哪裡,你做飯好吃,不然我們家也不會都你做飯啦。”
  “那是因為你懶。”
  “對嘛,你看,我就說我懶嘛……”大工程師成功把人忽悠夠了。放開人,見人也笑了。於是在小司機臉上親了一口。“陪我去看電視吧。那個好像很有趣。我喜歡那個黑黑的姑娘,哦,那個唱搖滾的小夥兒真好看,還有那個,厄,唱歌挺奇怪的姑娘我也喜歡,那個小個子長的挺像那個叫什麼寒的作家……”
  “今天是中秋節。”
  “恩,那一起吃月餅好不好?”
  “我不愛吃,太甜了……”
  “那我做別的給你吃。厄,好久沒做了,我都忘記我會做什麼了……”大工程師皺眉真的開始想。
  “我做了晚飯,要不要一起吃……”
  “你還沒吃飯?不是讓你別等我自己吃的嗎,我隨便吃點月餅什麼的就好。”大工程師這回知道小司機為什麼難過了……都是這個五仁月餅惹的禍。立馬心裡把那些甜死人不償命的月餅數落了一遍。把人從床上帶了下來,親了好幾口。
  去熱了飯。
  兩個人終於吃上了晚飯,看了選秀的演唱會。
  
  小司機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飯菜,看著電視,聽著好聽的歌。
  倒是大工程師沒怎麼用心吃飯也沒怎麼用心看電視。他發現跟了自己五六年的金毛還在用屁股對著他。就知道自己最近可能真的錯大發了。
  
  終於是吃完了飯,也看完了演唱會。兩個人吃飽喝足,洗了澡,關了燈,躺在床上。
  “你看,外面的月亮好圓的。”小司機在被子里拉住了大工程師的手。緊了緊。
  “恩。”大工程師轉頭看著小司機的輪廓。又看看床邊上掛着的大月亮。
  其實他剛搬來的時候,每天都能進到小司機和他的桑塔納會在差不多的時間裡出現。每天看每天看,也就很喜歡小司機白淨的臉,和坐在車上安靜的樣子。然後他就覺得好玩,於是每天都打小司機的車子去上班。卻是這個孩子真的很實在。每次打表都是60多塊錢,他每次只要他50塊。小司機開車的時候也挺安靜,有時候放廣播給他聽,有時候是放一些好聽的CD……
  每天大工程師都喜歡和小司機相處的那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後來兩個人久了,就有感情了,就在一起了……
  
  這張臉看了兩年,卻是每天早上小司機送他去上班的時候,都覺得看不夠似的。不是說戀愛的激情不會超過十八個月。大工程師對小司機的感情也不像是激情。而是溫情吧。每天一點點,每天一點點,不火熱,但是和小司機在一起就是覺得暖暖的特別的踏實……
  
  “以後你不管到了哪裡看到天上的月亮,要想到我也在這一輪月亮的下面。”小司機鬆了手翻了個身,背對著大工程師,盯着窗外很亮很亮的大圓盤。
  “為什麼……”大工程師手都出汗了,心想,不會是小司機喜歡上了別人,要和他分手吧。
  “你是不是要回英國了?我是沒法子陪你去的。只是我喜歡你,很喜歡你,喜歡和你一起生活的這兩年……”小司機輕輕的嘟囔着。忍着沒讓眼淚掉下來。“中秋節,是團圓的日子。你這個BBC,可別以為中秋節就是吃那個月餅的節日。出去和別人說都要被人笑話的。”
  大工程師愣了愣,消化了下小司機說的話。一下子樓住了人:“……我,我沒有要回去呀。厄,我在這裡好好的為什麼要回去?”
  “你上回和我說,你是三年的調令。”
  “啊?我三年調令去年就結束了。我在來這裡之前在C市已經工作一年了。去年滿了,我說我不回英國了,他們也拿我沒法子,要麼開除我要麼就讓我呆在這裡,我雖然挺懶的,嘿嘿,不過那個發動機的核心技術只有我會,他們不可能開除我的……所以……我不會走的。”
  大工程師把人翻了過來,讓小司機看著他:“你不會為了這件事難過吧……是我不好,我……還要和你好好過日子呢,你要我去哪裡呀……”
  “真的?”小司機臉紅了,卻是月光不夠亮,也照不出他紅紅的臉。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個……那個……你……”小司機有點眨了眨眼睛。抬頭討好的親了親大工程的臉。“我……不想和你分開。”
  大工程師笑了,摟着人,親了親,突然開始唱起了歌: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好難聽。”
  “噓——聽我唱完~~~”“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能不能別唱了……這歌原本很好聽的,都給你毀了……”小司機笑着,吐槽着,也在男人身上舒服的蹭着。
  “嘿嘿,這是我唯一會唱的中文歌嘛……還是我徒弟教我的……”
  “啊……”
  “就是那個老幫我接電話的,那姑娘他老公就是唱這首歌把她娶回家的……”
  “哦……”
  “我再唱一遍,剛剛發揮不好……”
  “好……”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和我一起唱嘛,你也愛我對不對?”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
  
  床邊上的小金毛抬了抬頭,豎了豎耳朵,真心覺得兩個人唱歌都不怎麼樣,還是剛剛電視裡的好聽……於是聽了半天,聽那兩個人還在唱這歌,煩死了,於是搖了搖尾巴出去了。順便用腿還帶上門。
  想著這兩個傢伙今晚大概不鬧到後半夜是不會睡了,自己還是去睡客廳來的好。哎呀,那個什麼月亮不月亮的,明天我也和我家的小薩摩去唱這歌,保管比裡面兩個跑調跑的沒邊的人好聽……
  
  ……
  
  等第二天小司機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嗓子有點疼。
  昨晚,兩個人唱了半天歌,還做了半天廢嗓子的事兒,怎麼都覺得自己快散架了。卻是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大束玫瑰花。還帶著水漬,像是剛買的。
  “醒了?我做了好吃的,去刷牙洗臉吃飯吧。”大工程師在床邊抱著電腦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厄,你怎麼沒去上班,不是要加班嗎?”小司機看了看時間,都十一點了。
  “反正工作怎麼都做不完的,讓就讓那些發動機去死吧……反正他們不會把我開了,還是陪你來的重要……”大工程師在寫郵件,見他啪嗒啪嗒啪嗒飛快的打好英文,按了發送,把電腦一盒。拉過小司機親了口。
  
  “早上買的花,喜歡嗎?”
  “恩。”
  “嘿嘿,我記得那句話是什麼來着——花好月圓人長久。現在都齊了,昨天有月亮,今天有花兒,然後我們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傻瓜,是花好,月圓,人團圓。”
  “是嘛?哈哈,團圓也好,長久也好……厄……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這回對了吧。”
  “恩,對的。”
  ……
  
  門口的小金毛看了看一大早就在調情的兩口子,終於舒心的“旺——旺——”叫了幾聲。
  一下子跳到床上,躺在兩個人中間。
  恩。人團圓嘛,狗也要團圓的。
  這才像是一家三口嘛……
  
  【完】
  

☆ 大教授和小酒保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之:《大教授和小酒保》
天才數學大教授和平凡的小眼睛小酒保的故事。
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破鏡重圓
搜索關鍵字:主角:大教授,小酒保 ┃ 配角: ┃ 其它:大大小小

生日,重逢,明天見
  小酒保和大教授分手大半年了。
  認識,有一年半了吧……
  
  小酒保是市中心一家西式餐廳裡的酒保。
  今天他特地請了假。因為今天是小酒保的生日。
  過了今天,他就三十一歲了。
  雖然餐廳裡的服務生們都說他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但是他的確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年齡這種東西,白紙黑字的寫在那裡,是改不了的。
  
  小酒保的老家是在一個縣城裡,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弟弟。父母都靠在縣城裡做工為生。
  小酒保高中讀了一年就輟學了,他不喜歡讀書,也讀不好,高中的學費又太貴,而且小酒保也是高一的時候知道自己可能和別的男孩子不同。
  他喜歡班上一個成績最好的男孩子,很喜歡很喜歡,是那種想和他親近的那種喜歡。
  於是就在那個男孩女孩情竇初開的年紀裡,小酒保偷偷的去學校不大的圖書管裡找了幾本特別的書,也不敢借出來,就偷偷的在書架邊上匆匆的讀完,放了回去。回到家就和爸媽商量着辦了退學手續,來了這座城市裡打工。
  
  那時候他才十七歲。
  
  如今,他的姐姐已經嫁給了縣裡一個個體戶,有了兩個很可愛的女兒。他的弟弟也已經大學畢業,去了隔壁市裡很有名的企業裡做小白領,有了固定的女朋友,大概明年年初就要結婚了。縣城裡,爸媽的生活因為女兒和小兒子的有出息,也過的很好。
  而小酒保,依舊是那個在城市裡打打工,每年也寄不了多少錢回家,不起眼的那個孩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特地讓經理給他今天放假。早上懶洋洋的在床上躺倒肚子餓的不行,才起床,隨便吃了些當早午飯,洗了個熱水澡,最後在鏡子裡好好的看看自己。
  ——小小的眼睛,笑起來就會只有一條縫。圓圓的臉,怎麼看都像個小孩子。鼻子嘴巴,也就這樣吧……曾經有個人說,就是喜歡他的小眼睛,笑起來就沒有了,不仔細看,以為是偷懶的睡着了……那個人也說,他的臉就是騙人最好的幌子,大概去買菸都要被營業員要看身份證吧……
  小酒保覺得他說的太誇張了,不過自己再好好的看看,好像也就是這麼回事。
  
  那個說喜歡他小眼睛的。
  就是大教授。
  之前說過了,他們分手大半年了。認識也才一年半。
  但是,這個人是小酒保生命裡最最重要的人。
  他二十幾歲最後快樂的時光,就是因為有那個人在身邊,才變得,有些不一樣的。
  哎,怎麼又想起他了呢。都那麼久了……
  不過想想也好。生日嘛,總要想一些開心的事情的。
  小酒保笑了笑,果然眼睛沒有了,好像笑和不笑一個樣,傻乎乎的。最後他還是笑着,對鏡子裡的自己說:生日快樂,帥哥……
  
  小酒保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套上外套,走在秋天的街上也不會太冷。
  今天的計劃是:四處轉轉,去超市買些菜,然後回員工宿舍給自己做點好吃的,喊上今天也休息的同事喝點酒。
  就這麼平靜的度過就好。
  
  於是他漫無目的的在城市裡走了一下午。走累了就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休息,聞一聞這座城市新鮮的空氣。總覺得好久沒有出來走動了。
  每年後半年天氣冷了以後,餐廳的生意都特別的好。原本和他搭班的同事突然回了趟老家,於是他幫着沒日沒夜的工作了一個多月。現在同事終於回來了,小酒保才請上了假,不用天天都窩在餐廳的裡酒吧後面的那一小塊地方忙活。
  
  他心裡還會傻乎乎的想著:會不會到處的逛一逛,會有機會遇到他呢……
  這座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
  
  小酒保認識大教授的時候都29歲了。在那之前,在高中的時候偷偷喜歡班上的成績最好的男同學之後,小酒保的感情是也不是空白的。
  他遇到過很多人。直的,彎的,雙的,騙他錢的,玩好以後就消失不見的,還有最後找女人結婚的……小酒保也受過傷,絶望過,傷心過,割心割肺的痛過……但是無論多麼大的事情,其實過些日子也就過去了。
  因為他問心無愧,對每一個他曾經喜歡過的人,他都是真心實意的待對方。只是着生命中的很多人,來了,又走了,都不是他說的算……也只能任由身邊的人來來往往,難過了就安慰自己:沒事,下一個或許會好些……
  
  可是,他一直都忘不掉大教授。
  
  因為他對他愛的人撒了謊。他的心裡,總覺得是對不起他。不過他也不後悔。若不說謊,或許現在的結果也是一樣……
  
  一年半前,小酒保和一個一看就是高富帥的男人一夜情,結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才看清了那個人的臉。竟然還是常來他們餐廳吃飯的熟客。
  就是大教授。
  
  一夜情什麼的。小酒保也是男人,有正常欲、望的男人,於是有時候想要了,就會去找一夜情的對象。這座城市裡和他一樣沒着沒落,需要相互慰藉的人,有很多。
  
  好像那個早上。兩個人在陌生的酒店裡醒來。互相看著對方,那個教授就開始犯二。
  先是捏捏他的臉,還去扒他的小眼睛,然後笑眯眯的說:“不會吧,昨晚太暗了沒看清楚,結果一覺醒來,竟然是餐館裡粉嫩的小哥……”
  那天小酒保要十點前趕回上班,於是着急的起床穿衣服。收拾殘局。
  嘴裡嘟囔的說:“我都二十九了,不小了。你直接喊我哥都成。”
  那時候大教授什麼衣服都沒有穿,看起來最多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小酒保只以為自己找了個小白領過了一夜。
  留下一半的房錢就匆匆的走了。大家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也都能體會彼此的不容易,他想著這個小白領就算認出他在餐廳工作,應該也不會來找他的茬的。
  
  誰知道,這個小白領,不是普通的小白領。
  他是大教授。這個城市裡很有名的大學裡的大教授。只比他小了一歲。穿上衣服的時候——其實看起來挺成熟的。
  於是第二天,當小酒保在自己的吧檯前看到穿著中規中矩的衣服,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他的“小白領”……小酒保那天也笑的很歡樂。
  
  後來。
  兩個人就成了炮、友。
  大教授還經常帶學生來餐廳吃飯。說:“學生們都是苦命的勞動力,偶爾還是要好好的安撫,這樣他們就會玩命的給你出好成果。”
  大教授說這些的時候是在床上。事後一支菸,抽的魅惑又俊美。小酒保那個時候說他道貌岸然的,是個小人。大教授樂呵呵的把他壓在身下發狠的逗弄他說:“我說,你是我學生多好,你折騰的可憐巴巴的一定很有趣……”
  小酒保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偷偷的喜歡上大教授的……
  
  大教授好像也挺喜歡他。喜歡和他上床……
  一開始兩人每週約一次。都是週三的晚上。那天小酒保休息,大教授就把他帶去他的大房子裡,兩個人吃飯,做、愛,睡覺。順便說說自己的事情。
  小酒保的過去挺無聊的。就是出來打工。給家裡寄錢,然後就沒有了。
  而大教授可能說了,連他三歲的時候,保育員阿姨少給了他一朵小紅花都能搗鼓搗鼓的講半天。小酒保多數時候都聽著。聽著他是怎麼小學就讀了三年就直接初中了,初中高中讀了沒幾年就高考了。大學讀完了就直接博士了,博士完了,就直接留校做科研,然後沒幾年就教授了……
  其實小酒保並不瞭解這些學位呀,職稱呀的。但是就是喜歡聽那個人喋喋不休的說話。
  因為他說累了,會很溫柔的對他,摟摟他,抱抱他,親親他……然後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然後一晚上就甜甜美美的過去了……
  天知道,那個時候小酒保每個禮拜一開始就好興奮的偷偷的期待禮拜三快點到來。等週三過完,他會稍微的失落一些,然後過完週末,又有事情可以期盼。
  
  那時候他也老大不小了。竟然還像個青春期的少年一樣的憧憬着這些小甜蜜小滿足。現在想來其實挺可笑的。不過還好。儘管他的心裡可喜歡大教授,不過表現的總是愣愣的,大教授要幹什麼他就陪着。其實他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的。大教授有時候帶他去打桌球,帶他去看電影,帶他去吃好吃的餐廳……
  小酒保知道自己沒有什麼可以為他做。好在他做飯挺好吃的,還會調的一手的好酒。於是禮拜三,有時他會去買菜做飯,然後給大教授做好喝的酒……
  
  那時候的日子,過的好快的。有着小期待,又懷揣着很多很多美好的夢……小酒保就偷偷的暗戀了大教授大半年。
  也就是在他三十歲生日的那天。大教授第一次給他做能吃的東西——是羊肉串。那種是個人都能做的很好吃的食物。
  兩人吃了好多肉,喝了好多酒,然後在床上滾了好幾輪。
  那天,大教授對他說:“小酒保,不如你搬來和我住吧。我喜歡摟着你睡覺。”
  
  小酒保挺高興的答應了。然後就和大教授一起住了小半年……
  他以為,能和大教授一起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事實上,那半年,他過的一點也不幸福。
  
  大教授對他很好。白天兩個人都忙着去上班,晚上小酒保回來的晚,大教授有時候還在書房裡弄他的課題。
  然後兩人說說話就睡了。很親密,每天都很尋常。
  
  可是,小酒保越瞭解大教授生活和工作,就越來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不是嗎。大教授是真的教授。每天要做很多的工作,盯着電腦寫寫畫畫,偶爾還要熬夜通宵。好像壓力很大,也有很多的煩心事。
  可是小酒保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幫不了,什麼也不能為他分擔。
  於是他就只會在大教授忙的時候,一個人在那裡乾著急。
  他是個無憂無慮的小酒保。每天下班了回家,就吃飯睡覺等第二天去上班就成。哪裡像大教授,要管手下好多的學生,要管手上好多的課題,要申請科研經費,還要寫論文,還要去給學生上課……
  
  兩個住在一起了,反到不像曾經每週三見一次面那樣的親密。
  以前大教授都是排開了瑣事專門用一個晚上和他相處。現在每日都看得見,每天都見到他忙罷了……
  
  有時候大教授的朋友來家裡玩,小酒保坐在那裡真的很難受。他們說的話題,他不懂,他們感興趣的地方他也不懂。好像每次話題到了他身上都只能默默的冷掉。後來,若是大教授有學生或是朋友來家裡,小酒保就找各種藉口出去。
  他那時候甚至主動讓經理延長他上班的時間……他不想去面對那些尷尬的話題,那個和大教授之間天大的距離……
  
  然後,小酒保撒了謊。
  人有時候自卑到了極點,會撒謊的,因為他想逃跑。
  他還記得,那是個陽光很好的五月天。他做了大教授特別愛吃的粉蒸肉,還有一大鍋的土豆燉牛肉。
  大教授剛完成了一個大項目,連續趕報告折騰了大半個月終於好好的休息了幾天,小酒保也請了假每天都陪着他,好吃好喝的給他補身子。
  那天小酒保說:“其實,有件事情早就想和你說了。因為你前段時間忙,現在才告訴你——我喜歡上別人了……想搬走……”
  他還記得大教授的表情。
  好像挺吃驚了一小下下,然後就瞭然的笑了起來:“喲,好的……”
  
  那天小酒保就搬了出去。從大教授的大房子裡。
  大教授幫他理東西,什麼都要往箱子裡放。大教授家裡的洗髮水,大教授家裡的瑞士巧克力,大教授給他買的大浴袍,大教授在網上訂的情侶T恤衫……
  小酒保說不用了。大教授都讓他帶走:這個洗髮水你洗了頭髮特別軟,着巧克力你最愛吃了,這浴袍穿著舒服,這t恤……你看上面那個小人傻傻的挺像你的……
  
  臨走的時候,大教授問他:“我是不是特別無趣……所以你才要走的?”
  小酒保愣了好久,眯了眯眼睛說:“是我喜歡上別人了。你很好。”
  “哦。那你照顧好自己,厄,他對你不好,你就揍他……別總心裡有事不說出來……”
  “恩。你……也好好照顧自己。”
  ……
  兩個人,連最後的告別都是暖暖的……
  ……
  
  現在回憶起來,心裡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雖然疼,但是身上還是暖暖的——
  
  小酒保突然很像吃燒烤。
  於是他去了超市裡,挑了新鮮的雞翅,牛肉,豬肉,還有一堆的蔬菜。員工宿舍裡有烤箱,可以烤着吃……他琢磨着要不要買羊肉回去做羊肉串吃,灑上孜然,灑上鹽,就會很香,再加上冰啤酒就更好了……
  他還記得大教授那時候一隻手叼着煙一隻手拿着烤盤的特別得意的樣子。小酒保現在想起來都想笑。那個人只有做羊肉串的時候稍微好吃些。
  
  “對不起先生,你的卡里餘額不足——”小酒保突然被面前姑娘的身影喊回了神。
  “怎麼了?”
  “厄,您的卡里餘額不足,一共是258元,您可以用現金支付。”
  “哦……”小酒保臉上一紅,趕忙去錢包裡找現金。他忘了上個禮拜才把卡里的錢都轉到了爸媽的賬戶裡去了。弟弟在隔壁市裡要買房子,首付是爸媽給出,他做哥哥的也是要出一份力的,就把這張工資卡的副卡給他爸媽,說要是要用錢就從裡面取。
  小酒保翻了半天的錢包,裡面只有150多塊錢。他還有一張卡,平時沒放在身邊……現在特別的尷尬……
  “厄,對不起,讓後面的人先付款吧,我出門太大意了,現金還不夠……我把多的東西先放回去……”小酒保紅着臉說。
  “沒事沒事。”那個收款的小姐態度很好的把已經裝到袋子裡的一盒盒肉都裝了購物籃裡。
  
  “我幫你先付——”
  小酒保正看著籃子琢磨着那些要留下那些放回去,好湊足150塊錢。見到從身後伸出一隻手,上面是一張卡。
  “麻煩你了,用這張卡結。我是他朋友。”
  小酒保頭都不敢回。
  那聲音太熟悉了。
  是他想了一整天的人。
  
  “不用了……”
  “不用和我客氣,到時候方便了再給我就成。”
  ……
  
  於是小酒保順利的買了一大袋材料。
  此時他的身邊,是那個好久沒有見的大教授。
  好像兩個人那次分開了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面。
  大教授再也沒有來餐廳裡吃過飯。小酒保也沒有主動地去找過他……
  竟然又見到了。還是那麼尷尬的時候。
  小酒保的心裡很興奮,但是也忐忑。
  
  “厄,下回我會把錢給你,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身邊的人說話。
  謝謝已經說了無數遍了。除了說謝謝。他連去看看他的臉的勇氣都沒有。
  小酒保心虛的狠。
  “你今天不上班?”大教授一直跟在小酒保身邊從往超市的門口走。
  “恩。休……息。”
  “哦。”
  ……
  然後兩人沉默着走到馬路上。
  天都暗了下來。
  “回見。”小酒保也不知道自己是朝那個方向,就悶着頭往前走。
  沒走幾步就被人拉住了。
  “你去哪,我送你。”
  沒等小酒保說不呢,就拉著他去拿車。把人塞了進去了。
  
  “你現在住哪?”
  “XXXX”小酒保報了一個地址。一抬頭,看到車上後視鏡上的掛墜,脫口而出的問:“你還留着這個……”
  那是小酒保和大教授在一起的時候給他求來的平安符。那時候大教授可高興的把東西掛在車上,經常說:“你的平安符最靈了,自從掛了它,我連闖紅燈都沒有吃罰單喲……”
  
  “你的平安符最靈了,自從掛了它,我連闖紅燈都沒有吃罰單喲……”
  開車的人順口的答着。
  小酒保突然就“噗哧……”的笑了出來。“你好歹是大學生的老師,怎麼總是幹壞事。”
  小酒保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
  大教授轉頭看著。反正前面真好是下班高峰,他特地往最堵的路上開,這堵車嘛……隨他去慢慢堵着吧。
  
  大教授拉過人的腦袋,突然就親上去了。
  天還沒有全黑,左右都停着別的車子,這裡面兩個大男人親到一起去了,是個人都看得見。
  小酒保嚇傻了。趕忙的掙開。“你幹嘛……”
  “你看到我臉就一直紅,還不敢看我,你是喜歡我的吧”
  說完又要親上去。被小酒保拿胳膊肘抵開了:“我們不合適……”
  “喲,現在終於肯和我說分手的理由了?”
  大教授放手了。
  似乎就是想聽這句話。那語氣不是很好。
  小酒保心裡咯噔一下。
  
  “我從小到大,做任何事情都一帆順的。基本上想要啥,隨便努力努力就能得到……”車流開始挪動了,大教授坐了回去,好好的開車。“我知道,我這人真的挺無趣的。特別的是……厄,忙起來的時候,自己吃飯睡覺都顧不上。但是你走了以後,我真的氣急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敗,是在你身上……”
  大教授認真又無奈的說著,開到擁擠的路口,突然拐了彎,車子往人少的道上開的飛快。
  “對不起。”小酒保聽到大教授的嘆息,很認真的道歉,
  “是我不對,你那麼好,我那時候沒有好好的對你。”大教授嘆了口氣道。
  小酒保聽了,身上一涼,轉頭去看開車的人。“不是的……”
  “得了,我們兩個人在這裡互相說是自己的錯又有什麼意義……到了。”大教授停了車。
  小酒保轉頭一看,不是他的員工宿舍,而是大教授的家。
  小酒保下了車。大教授已經從後備箱裡拿出了他買的食物。站在哪裡朝他笑。
  
  “聽著,以本天才的牛逼智商推理就是:你吧,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根本不怎麼會撒謊你以為半年前隨便和我說你有新歡了我就會當真嗎告訴你我還真的當真了自己在家裡鬱悶了兩個禮拜沒出門教務處的大媽來我家把我拉去學校上班我才緩過勁兒來我從來沒失敗過的人失戀了都不知道咋辦了一個人傻兮兮的過了幾個月還沒膽子去找你怕你真的有新歡了我難受終於好受點了今天你生日我一大早在你餐廳蹲點你沒去上班我就開車到處找你結果你倒好 把我們以前一起玩過的地方都蕩了一遍你現在還住在職工宿舍裡你當我是傻子不知道你那時候說的是假話!”
  這個人說話都沒有標點符號的。小酒保半張着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唔——”大教授深深的吸了口氣。緩了緩勁兒拉著人就上樓。“剛和你同居那會兒,我才當教授一年不到,你不知道,院裡那群五六十歲才當上教授的老頭有多麼的煩人,各種質疑我的智商,沒事找事的要學校撤了我的教授頭銜,有沒有搞錯,我從小就是天才好不好,學術積分到了就是能評教授做博導,他們真的就是老古董,看不出我那牛逼閃閃的能力。那時候我沒日沒夜的和他們鬥,就是為了證明他們的智商是負數的。結果等我把他們給鬥贏了,你就不要我了。”
  大教授幼稚的一面浮現出來了。拉著小酒保的手緊緊的。
  開了門,關了門。把食物往地上一放。就摟住了小酒保。
  “……對不起。如果那時候我知道證明了他們的腦子裡都是漿糊,我會失去你,我一定不會那麼傻的和他們浪費時間。”
  “我……真的不懂你的工作”……什麼都幫不了你。
  “我一堂堂大教授,我搞不定的事情天底下就沒有人能搞定,我誰都不需要幫忙的……”
  “好多時候你們說話,我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厄,你養過狗沒?平時狗叫喚你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麼的吧……但是他們可愛的時候你懂就可以啦……”
  “你把自己比作狗?”
  “哎呀,隨便啦,就是比喻,你做飯的時候我就和傻子一樣的不知道你是怎麼弄出那麼多好吃的,你弄酒的時候我也覺得自慚形穢……你做的是美食,我只會做豬食。”
  “你做的其實連豬都不會吃的……”
  “半年不見,你的嘴怎麼那麼狠了。”
  “本來就是嘛……”
  ……
  
  後來。
  小酒保和大教授一起吃了燒烤。
  就用那些食材。
  
  挺晚的時候,大教授送小酒保回了職工宿舍。
  臨了了在小酒保的臉頰上親了口。“太快了怕你彆扭……不如,我們再來個每週三的約會……禮拜三我來接你。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小酒保讓人親着。心裡是好開心的。
  他沒想過大教授還是那麼那麼的在乎他,想要和他在一起……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應。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大教授索性把人摟了過來,在那雙小眼睛上面親了親,“你看,我從小測出來的智商,就是比一般人高好多。然後現在在專業領域上,我所謂的知己吧,不是沒有,不過都是些中年禿頂的男人了……難道我就因為自己太聰明了就得去和那些四五十歲的老男人過日子?”
  “不是……”
  “就是嘛,我就喜歡你。你不同意也沒關係。你知道不,我很小的時候其實很討厭數學的……因為總覺得數學不喜歡我,我怎麼都不能弄懂他……然後呢……”大教授進入嘮叨模式,摟着人開始念叨自己小時候數學其實很不好,老師都說他的腦子別的地方都很發達,偏偏管學數學的那塊死掉了。於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於是這為天才仁兄就沒日沒夜的學數學,最後,厄,就變成了年輕的數學大教授。
  這個故事小酒保聽了一百遍了……
  “我知道的,最後你變成了大教授。你最牛了……”
  “就是。所以,我不會隨便放棄你的。”
  “恩……”
  “那週三見?”
  “我現在不是週三休息了。”
  “哦,那是周幾?”
  “明天……”
  ……
  
  大教授看著小酒保已經眯成一條縫的眼睛。也咧着嘴笑了起來。
  “生日快樂。那我們明天見。”
  “恩。明天見”
  ……
  
  【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清和的生日。
沒有蛋糕,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沒有生日禮物。自己去上班的路上唱生日歌給自己聽。
一個人回家邊烤雞翅邊寫一個溫暖的故事,暖暖心。



☆ 小客服和程序員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之:《小客服和程序員》
大四淘寶客服和大三編程牛人的故事。12年11月11日光棍節賀文。
有沒有愛都不要慌,未來還很長。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天作之合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客服,程序猿 ┃ 配角:學生甲乙丙丁 ┃ 其它:大大小小

有沒有愛都不要慌,未來還很長
  小客服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開電腦,看自己睡着的那幾個小時裡的交易記錄。
  今天有94筆,比前昨天這個時候多出了一倍還要多。小客服抓了抓頭髮,眼睛還半眯着,點開了交易記錄。
  
  果然,那個用戶名叫“程序猿1111”的成交記錄就有50多筆,就算同一個遊戲的遊戲幣,他也分開來買了好幾遍,每遍都打了好評。
  小客服瀏覽着網頁,咧開嘴笑了起來。
  已經是中午了,窗外頭的陽光很好的樣子。都到了秋天,正是萬事都搖落的季節,卻是這個秋天的陽光每日都是那麼的溫和,灑在窗外金黃色的梧桐樹葉上,顯得那麼的柔和。
  這是一個暖暖的秋天。
  
  小客服打開了淘寶旺旺,給程序猿1111回了條信息:謝謝你的好評。O(∩_∩)O
  那邊的頭像是灰色的。可能也不在線。
  小客服以為程序猿1111知道他是男孩子,可能以後都不會來他這裡買遊戲幣了。
  卻是那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買最小數額,買很多次,然後給他很多的好評……
  這個人還是那麼的溫柔的……
  ……
  
  小客服是這所大學英語系大四的學生。大三結束的時候他就考出了英語專八,畢業早就不成問題,於是大四沒有什麼課了,他就自己在學校附近的居民區裡租了一個小套房,做起了在淘寶上倒買遊戲幣的小生意。
  小客服的家裡條件並不是很好。爸媽都是下崗工人,一家人的積蓄都花在他的大學學費上了。好在他學的英語,專業也很好,大一大二的時候就開始做一些翻譯的私活還做一些家教賺些錢。到了大三下半學期過了專八,他就更加有大把的時間去折騰他的副業,於是花了些時間研究了下淘寶,倒賣起了遊戲幣。
  萬事都是開頭難,花心思又肯用心,成功其實並不那麼的困難。從大三下半學期折騰到大四上半學期,小客服的淘寶店裡每天淨收入有一百多塊,一個月下來,再加上他做的好幾個翻譯的活兒,賺的錢都能抵得上這座城市裡白領的月薪。
  於是他就自己早早的搬出了學生公寓,白天做淘寶客服賣遊戲幣,後半夜做翻譯,這樣的作息,因為一個人住,所以也不會影響到什麼人。
  
  他和那個程序猿1111,算是舊相識了。
  是小客服大半年前剛開始開網店生意很慘淡的時候,那個程序猿1111有一天突然一口氣從他那裡買了一千多塊錢的遊戲幣。還都是不同遊戲的遊戲幣。
  那時候小客服就注意到他了。
  這個程序猿1111,每兩三個禮拜,就一定會出現一次,砸好多錢買上一堆,從來不支聲,也從來不給他任何評價,都是系統在自動完結交易後的自動好評。
  小客服賺到了錢,挺高興的,對這位金主也漸漸的上了心。
  
  終於有一次,小客服親眼見到程序猿1111購買了商品,就在等待買家付款的那幾秒,他用旺旺聯繫了這個ID。
  “帥哥,你每次都買這麼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邊的人壓根不理他,自顧自的付了錢,一句話都沒有的,過了好幾天,又是系統的自動好評。
  於是下一次小客服逮到了人就說:“帥哥,好人做到底,給我個好評吧,說點什麼都成。”
  依舊沒有人理他。但是這回的好評不再是系統自動發評。上面還有兩個乾巴巴的好評留言:“好評”兩個字。
  再下一回,小客服留言道:“厄,你每次都一口氣買大數額的,我這裡只顯示一筆交易記錄,不如,你買小數額的,多買幾次,我這裡的交易記錄多了,也能吸引顧客,我多給你些優惠,行不?外加,親,要好評喲。O(∩_∩)O”
  於是從那以後,程序猿1111,總是選最小數額的買好幾筆,還筆筆給他好評。留言都是“好評”兩個字。
  小客服可開心了,於是又等下一回他對程序猿1111說到:“帥哥,每次留言都是那兩個字好枯燥的,要不換點別的詞?比如:店主威武,店主很萌,店主的遊戲幣物超所值,店主最可愛了……之類的。店主拜謝……Orz……”
  那天,程序猿1111的淘寶旺旺第一次從灰色一下子跳成了藍色,上面有一句留言:“你別得寸進尺。”
  ……
  
  總之,後來,小客服的這家淘寶店越做越紅火,生意也挺好,這位程序猿1111絶對功不可沒。
  
  其實程序猿1111,不是猿人,他是個高富帥。
  為什麼小客服會知道呢。
  因為他們在現實裡見過面。
  
  其實就是上個禮拜的事情。小客服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有些後悔……
  
  那天程序猿1111在他這裡買遊戲幣呢,除了幾款他經常買的幾款遊戲以外,又買了一個新遊戲的遊戲幣。這些遊戲小客服基本上都有賬號都玩過一些,大概都知道哪些是女客戶買的多,哪些是男客戶買的多。程序猿挺愛玩那些熱血的打副本的遊戲,見他突然買了幾百塊錢類似於精靈養成的女性遊戲,於是忍不住在旺旺上嘮叨了幾句:“xxx是女孩子玩的,可能不適合你……”
  那邊付好了錢,給幾十筆交易打了好評,回了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你是xxx的學生?”
  
  小客服一驚,想著,這個人怎麼會知道他的身份?淘寶不可能洩露店家的信息,他也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身份。連他的頭像都是一隻在打哈欠的貓咪。
  “厄……你怎麼會知道?”
  “你住在xxx小區x單元x室。”
  “……”小客服震驚了。鍵盤都不會打了。想著,這不會是被誰盯上了吧,他賣的遊戲幣要比官方賣的要便宜40%以上,遊戲幣來源是走灰色途徑的,但是網上那麼多商家賣遊戲幣都好好的,怎麼就盯上了他。
  那邊很快打了很長一段過來:“見你每次都喋喋不休的和我說話,順便就查了你的ip,黑了你的電腦,還看到你的畢業論文的草稿……”
  小客服身上都涼了。馬上想著,還好還好,這台機子專門用來工作學習的,還有一台筆記本裡不怎麼連在網上,裡面才有那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這個……原來是這樣,我都不知道你和我是校友,看你的網名,你是學計算機的吧。”
  “恩,我應用軟件系的,xxx”那邊,直接報了自己名字。一點也不忌諱的。
  
  小客服一開始只覺得那個名字很眼熟。
  這時候他手上的那個翻譯沒幾個小時就要截稿了,想著是校友應該也沒什麼的。於是說了些廢話,就自己去折騰最後的文本,等過了凌晨的截稿時間,他發了文本,打開校園網去查他下周見畢業論文導師的時間,赫然的發現那個程序猿的中文大名掛在校園網的頭條新聞上。
  新聞的內容是,xx級應用軟件系XXX同學獲全國大學生xxx語言編程大賽金獎。獲得獎金x萬元。
  小客服看了看照片裡拿着獎狀挺嚴肅的xxx同學,還有他背後華麗麗的遊戲界面,心裡像是炸開了鍋。繼續往下看,他的獲獎作品是他一人自主創作研發的一款3D遊戲模型,這個遊戲已經被國內最大的網絡遊戲公司看上重金買下了主程序。在業界的評價是那個天花亂墜……
  
  小客服趕忙去旺旺上找到程序猿1111,發了條信息過去說:“親,你真的是XXX?”
  “剛剛我就覺得你的名字熟悉來着……”
  “厄,你在我這裡花了那麼多錢,我都不好意思了,還麻煩你每次都給我分開打好評……”
  “不如,我請你吃個飯吧,當面謝謝你。”
  
  小客服發完了,才覺得自己很狗腿。
  那邊竟然沒多久就有了回應:“什麼時候?你定時間和地點,我吃什麼都行。”
  “厄,你還沒睡呀。”
  “剛要睡,旺旺就瘋狂的響了……”
  “囧rz...”
  ……
  
  然後他們就真的一起出去吃了頓飯。
  那天小客服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的激動。
  可能是因為這個程序猿的樣子剛好是他喜歡的。恩,這文是耽美,所以小客服肯定是喜歡男人的哇。那張得獎照片,這些天小客服沒事就點開來看一看。
  
  見面的時候,也是小客服先認出的那個高富帥程序猿。
  那人往街邊上一站,存在感不要太強了。
  “……厄,我就是那個客服。”小客服拍了拍程序猿的肩膀。
  “……我以為會是個女生。”程序猿見到小客服脫口而出道。
  小客服尷尬的笑了笑,想起自己名字其實挺中性,男孩女孩都能用。想著不會這傢伙以為他是美女才答應和他出來吃飯的吧。
  可不是嘛,英語系基本都是女孩子。
  ……
  
  兩個大三大四的大學生在一起能說些什麼。也就是點了菜就等着上菜,聊了些遊戲的話題,然後說了些自己的事情。
  原來程序猿才讀高中的時候就和計算機老師學了編程,那時候就陸續的參與了好幾個遊戲的製作,大學以後更加是邊玩遊戲邊自己做遊戲研發,現在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了。長的又那麼帥……
  哎,真是人比人比死人的。
  也就是吃飯那會兒,認出程序猿的女孩子就有好多個,有打招呼的,還有坐在老遠處偷偷拍照的……
  整個校園偶像嘛。
  
  兩個人吃好了飯。小客服就說自己要回去看淘寶店,要回自己住的地方。
  程序猿張口像是要說什麼,聽他說要回去,也就沒在說下去。
  “唔,謝謝你那麼賞光,那時候我剛開店沒什麼生意,以為這生意要做不下去了,還好你每個月都來砸好幾千塊錢,我的店裡的銷量都比別的店高,慢慢的就有人氣了,現在都能養活我了……”小客服最後把自己想說的感謝的話,一口氣都說了。在家裡他還練習了好多遍。
  要知道,小客服之所以選擇做淘寶,是因為他其實不怎麼會和真人打交道,他生怕自己太木訥了,時間久了程序猿就會覺得無趣,於是早早的溜走,留個好印象。
  
  程序猿看著他有些漲紅的臉,突然伸過手來,從他頭頂上拿下了一片葉子:“落葉掉到你頭上去了……那些錢都是遊戲公司贊助我的,你不用謝我……”
  “唔……”
  “再見……”
  “再見……”
  
  那天小客服低着頭直徑的回了家。
  所以他沒聽到程序猿周圍有姑娘輕聲的說到:“哇塞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xxx竟然出來吃飯……聽他們班人說這人一天14個鐘頭在機房編程,整天吃外賣的,從來不出門……”
  “哎呀,難得帥哥出來一趟,速度呀,拍照傳bbs,福利,福利……”
  ……
  
  然後,就是今天程序猿1111又買了一千好幾的遊戲幣。
  小客服心裡暖暖的,關掉了一直跳出來的光棍節的促銷的小廣告。去看了那個人千篇一律一排的好評留言。
  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又打開了旺旺,敲了一句:“帥哥,你那麼帥應該不用過光棍節吧,不過如果碰巧你還是光棍,那就光棍節快樂喲。”
  
  小客服看了看時間,起來準備去刷牙洗臉弄點東西填飽肚子。
  身後的旺旺卻響了起來。“今天有空不,我請你吃飯。”
  是程序猿1111的留言。
  小客服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
  回了一句:“好。”
  那邊問:“你想吃什麼?”
  這邊回:“厄,我不挑食的。”
  “那去你家吧,我不喜歡在外面被一群人圍觀的感覺。”
  “哦……好……我家地址,你等等我給你複製一下。”
  “不用了,我上回黑了你電腦就知道了。我去買點東西,兩個小時以後見。”
  “哦……好。”
  
  ……
  然後……
  那個光棍節,程序猿1111真的買了一堆吃的來了小客服的家裡。
  除了吃的,他還帶了一個大硬盤來。
  硬盤裡是他設計出的那款程序,說吃完了飯讓小客服和他一起玩,這遊戲要兩個人玩對戰更有意思。
  
  於是兩個人在不大的廚房裡熱了菜,一次吃了飯,還一起打遊戲到大半夜,越玩越有勁兒。
  中間遇到的幾個bug程序猿都記了下來,這人還會現場調程序,那堆代碼看的小客服眼睛都花了,但是看著程序猿的側臉,他忍了好久才沒有親上去。這是真的……
  然後嘛,後半夜小客服還挺精神的,但是程序猿抱著電腦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了。
  兩個人都是靠在床上一人抱著一台電腦的,小客眼見程序猿睡着了,心裡一陣暗喜。把程序猿的電腦從手裡扒了出來,然後給人蓋好被子……他就坐在一邊傻乎乎的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的輕輕的親了下程序猿的臉頰。
  趕快關了燈,自己也躺下睡……
  這就是他們認識的第一個光棍節了……
  
  兩年以後……
  十一月十一日。
  小客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身邊空掉的床上只窩着一隻貓咪,突然咧着嘴在那裡傻笑。
  昨晚竟然夢到了和程序猿剛認識時候的事情,那麼真實,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這都已經過了兩年了……
  
  他下床去開了電腦。看了看交易記錄。才幾個小時已經有好幾百筆。他樂呵呵的伸了個懶腰去刷牙洗臉,然後做了午飯自己吃飽了,就一台電腦開着淘寶旺旺,一台電腦開着翻譯文件,工作了起來。
  傍晚的時候,有人敲門,他以為是自己定的貓糧送貨到了,結果去開門,竟然是程序猿。
  那人兩隻手都拎着好大的袋子,沒手用鑰匙開門了。
  “今天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小客服趕忙幫忙去拿東西,接去了廚房裡。
  貓咪見到家裡的另一個主人也回來,在那裡呆了一天沒動過了,終於歡樂的跳下了床,跟着兩個人去了廚房。
  “下午的時候去看了房子,價格不錯而且很寬敞,下個月就能辦好手續,裡面的傢俱都現成的,週末我們去挑一張床,再去買個大點的寫字檯給你用,應該就好。”程序猿把袋子裡的麵粉雞蛋小蘇打還有巧克力粉都拿了出來,一個個的擺在了檯子上。
  小客服聽了新家的情況很滿意。程序猿才大四就被遊戲公司看中籤了合同高薪聘請走了,現在已經在公司裡上班了一年多,就是地方離學校很遠,每天路上要耽擱個把小時,於是兩個人準備去遊戲公司附近買一套二手房,然後一起搬過去住。
  小客服兩年前年就畢業了,繼續做他的淘寶店主和翻譯作家,很適合他,他也做的開心。程序猿自然是前途無量啦,其實早就讓他搬去公司那邊給他安排的員工宿舍,可以少折騰上下班的時間,可是這人偏說不肯,要一家人一起搬過去才行。
  現在終於落實好了。
  
  “恩,好。你買這些做什麼?”
  “上回你說愛吃提拉米蘇,我會做,上個月太忙了,今天補償你。”程序猿臉有點紅的說,“不過別指望我做飯,我做飯向來連貓咪都不愛吃。”
  “哦,好。”小客服想起今天是什麼日子。臉也紅了,兩人在不大的廚房裡就忙活起來了。
  一個做飯一個在做提拉米蘇。
  
  小客服越想越覺得心裡甜甜的。
  其實,今天,算是他們在一起的兩週年紀念吧……
  
  兩年前那晚,小客服偷偷的親了睡着的程序猿。關了燈躺下。
  突然,手就被那人給拉住了。
  小客服嚇了一大跳,以為自己完蛋了。卻是聽那人幽幽的說到:“你喜歡男孩子吧?”
  “厄……對不起。”黑暗裡的小客服人都傻了,沒想到自己一個忍不住,大概要被程序猿永久黑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啊?”
  “你兩台電腦我都黑過……”
  “啊?”
  怪不得這個人就帶了硬盤過來,就知道他這裡有兩個電腦可以一起玩遊戲……
  “我無聊的時候就把你裡面的各種片子都看了。”
  “厄……這個……我以為你上次見我看到我是男孩子挺失望的……”
  那個人還是拉著他的手。
  “沒有,那天我太緊張了隨口亂說的,你那台電腦裡有你的照片。”
  “恩……”
  “其實……我挺不會說話的。”
  “恩……”
  “……你剛剛親我……我很高興……”
  ……
  誰說不會說話的,這句話說的,真的戳人心肝……
  
  然後……
  他們就在一起了。
  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分開過。
  
  其實程序猿是個挺木訥的人,虧他長的那麼帥,但是真的不太會和人交際。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編程以外,基本上沒有別的什麼生活樂趣。
  不過他們認識了以後,經常在一起吃飯玩遊戲,後來又住在了一起,後來又做了很多親密的事情……程序猿其實慢慢的變了很多。
  變得顧家。每天回到家會拉著小客服吃完飯去外面溜躂一圈,他總說,兩個人每天都坐在那裡不動對身體不好。他也會摟着小客服在床上滾很多很多輪床單,理由也是同一個……
  去年的冬天,他們兩個又在小區樓下撿到了這只小貓咪。沒有取名字,就叫做貓咪的花斑小貓。
  養了一年,這姑娘現在儼然成了家裡的女王。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高興了理理你,不高興了就不甩你,還給子擺臉看,很是難伺候……
  
  不過——
  有了貓咪和小客服的陪伴,程序猿多了些人味,生活豐富了很多很多。
  有了貓咪和程序猿,小客服每天都是笑着的,生活嘛,甜甜蜜蜜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兩個人都低調的很。
  但是這生活,關上了門來,可是熱火朝天。
  
  晚上,等小客服做好了飯菜,程序猿的提拉米蘇也做好了胚子,灑上了厚厚的一層可可粉,裝在兩個漂亮的平底瓷碗裡,放進了冰箱裡冷凍。
  兩個人吃好了飯,喂了貓咪,又各自忙了會兒自己的事,提拉米蘇也差不多能吃了。
  
  “請你吃提拉米蘇。”程序猿舀了一勺先給小客服遞過去。
  “光棍節快樂……”小客服咬進嘴裡,香香甜甜的,滿口的巧克力的濃香。
  “我不是光棍。”程序猿自己也嘗了口,挺滿意的點點頭。
  “不是光棍也曾經是哇。為了我們曾經是光棍的歲月。”他舉起小碗。
  程序猿也乖乖的舉了起來。碰了碰。發出好聽的聲響。
  
  小客服正吃的很滿足呢,勺子和碗都被人拿走了,然後濃濃的吻擁了上來……
  ……
  
  兩個大人正親的熱火朝天,他們腳底下的貓星人抬頭看了看他們,伸出爪子在抓了把臉。走着貓步留給他們一個鄙視的眼神——
  這兩個人真夠矯情的,過個光棍節還親來親去的煩不煩。
  哼,老娘哪天興緻來了,也去臨幸只公貓……親親嘛,也就那麼回事,老娘什麼沒看過……
  老娘透露一下,他們親一會兒呢,就一定會親到床上去的,然後……小客服是下面的那個……
  不用羡慕我,誰讓我是女王呢……其實看多了都膩味了。
  別看我,又不是親我,我也不知道啥感覺……
  
  喵~~~~~
  不過不管咋樣,大家光棍節快樂。
  
  【完】
  

☆ 小教師和孩子他爸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之:《小教師和孩子他爸》
三年級三班的小學老師和學生他爸的故事
願孩子們都有一個幸福的童年。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天作之合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教師,孩子他爸 ┃ 配角:孩子們,老師們 ┃ 其它:大大小小

老師,孩子,孩他爸
  “老師老師,我不敢回家……”三年級三班的一個小姑娘撅着小嘴跑來拉小教師的衣袖。小姑娘身上穿著粉紅色的小風衣,帶著鵝黃色的童帽,背着花花綠綠的書包,拎着還有卡通款的小袋子,本來挺可愛的孩子,現在臉上被嚇的都白了,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很是讓人心疼。
  小老師坐在教室裡的辦公桌前牽起了孩子的手,讓小姑娘先緩一緩道:“怎麼了,別怕別怕,先好好的說。”
  “嗚……老師,外面好大好大一條狗狗……怕怕……”班上的女孩子都喜歡小教師,小姑娘見小教師拉著他呢,膽子也大了,拉著小教師到窗前指了指說:“老師你看,那邊——”
  小姑娘就指了一下,都不敢往樓下看,縮了進來,又拉著小教師的手臂。
  小教師覺得情況不妙。往樓下一看,果然——
  
  “沒事沒事,老師陪你下去,我看到你媽媽了。走吧。”小教師拉著小姑娘走出了教室。
  大概是因為緊緊的拽着小教師的關係,小姑娘瞄到了學校門口的那條狗,但還是勇敢的走了出去。快到校門口的時候,小姑娘就偷偷的憋了口氣。一看到不遠處等着他的媽媽,就跑了過去,衝進了媽媽的懷裡。
  母親朝着小教師微笑道謝,安慰了下孩子又看了看那邊的大狗狗,就帶著孩子走了。
  而小教師之前一直揚起的如沐春風的笑意在下一秒就冷了幾分。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那半個人那麼高的灰色哈士奇的邊上,瞪着一臉凶巴巴,像全世界都欠了它五百萬一樣的狗狗邊上站着的男人道:“和你說了多少遍了,來接兒子別總帶五百萬出來,他會嚇到學生……”
  那態度和對待之前那個小姑娘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哈士奇見到小教師似乎特別的興奮,吐舌頭搖着尾巴就往小教師身上撲,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響。那張凶巴巴的臉大概的是興奮的關係——更加的猙獰恐怖。
  果然很快就聽到邊上有學生喊着:“媽媽,媽媽,那隻狗狗好害怕,老師說遇到危險要報警……”
  小教師滿臉的無奈,但是止不住狗狗趴到他身上,舌頭都黏噠噠的舔到他的臉上了……”
  
  狗狗身邊的男人,之前是懶懶的靠在牆上的,戴着頂帽子,遮住了半張臉。見到小教師又埋怨他,人也站直了起來,足足比小教師高了半個頭。抬頭摸了摸小教師的腦袋,把狗狗從他身上給扒了下來。
  “十七萬怎麼還沒有出來?”男人懶懶的問了句。
  “石頭他們班輪到他做值日呢,你再一會就來。教工等會兒要開會,得一個小時,你先帶他回去我晚點自己回來。”小教師摸了摸時刻想撲到他身上卻被男人拉住的哈士奇。笑眯眯的對著狗笑,又收了笑容對著男人道:“你帶五百萬去車裡等。上回都有家長投訴了,說學校門口到了放學的時候會有恐怖的大型動物……”
  男人只是笑,迅速的拉了拉小教師的手,捏了捏,就牽着哈士奇往邊上的車子走了過去。
  小教師低着頭紅了紅臉,看了看那高大的男人和高大的一條狗,那溫柔的笑容又掛在了臉上……
  
  那個經常來學校接孩子,總是帶著條大狗的男人,是五年級石琪的爸爸。鑽石王老五,這城市裡一半的日本料理店都是他開的。
  這種大老闆的孩子上學的地方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學校。這是市裡為數不多的私人小學,小班化教學,一個年級每個班上只有一個老師,要教所有的科目,包括體育。這是國外的教育體制複製過來的小學。這裡讀書的孩子都挺快樂的,沒那麼多作業沒那麼多壓力,連課本都沒有一本,每天回家書包裡都是玩的泥巴,撿來的石頭,折的紙飛機,競賽得來的小獎品,還有玩大富翁遊戲得來的假錢……
  
  當年石琪他爸把孩子轉到這個學校才沒幾天,有一天早上就衝到了學校,指着石琪班上的老師就質問道:“我花了比別人多20倍的學費讓孩子來這裡讀書,你們怎麼連個作業都不佈置?每天回到家都纏着要和我完拼圖,玩橡皮泥,還要養蝴蝶,還要在家裡做木乃伊?你讓我們家長怎麼安心工作?”
  那天孩子他爸好歹是最早到了學校去找老師算賬的。
  他噴的就是小教師。一直都教三年級三班的小教師。
  
  那天小教師只覺得一個大個子帶著自己班上的學生唰——的衝到了他的面前,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噼裡啪啦的說了一通。
  那人一看就是當領導的,那個說話直的,還挺沒禮貌。
  
  小教師聽那個男人噼裡啪啦的吼完,根本鳥都沒鳥他,倒是拉過被嚇傻了的石琪的胳膊問:“小石頭,你是不是很喜歡昨天講的埃及金字塔的課文?”那個溫潤無害,聲音又軟軟的。
  石琪抬頭挺害怕的看了看自己的老爸,又看了看笑眯眯好看的老師,趕忙掙脫開他爹的手走到了老師的身邊:“唔……喜歡的,那個木乃伊好棒,石頭也想在家裡做一個和學校裡一模一樣的……給爸爸看看木乃伊其實很神奇……”
  小教師笑的更加深了盯着石頭的臉道:“昨天石頭在班上的發言說的可好了,因為用了很多的鹽和香料讓生物的身上脫了水,所以那些在金字塔裡的人才會沉睡了千年都不會腐爛是不是?”
  “嗯!”十琪也笑着死命的點頭,然後突然巴拉拉的和小教師講起了他昨晚回到家裡讀的課外書裡說到,金字塔裡還挖出過蜂蜜,那蜂蜜三千多年了還沒有腐壞,打開還能吃。不是因為加了添加劑而是因為蜂蜜本來就水分含量少又是脫水劑的關係……
  
  然後孩子他爸就被完全忽略了。等到小教師拉著孩子的手去看了昨天他們一起用鹽和魚做的“木乃伊”,又帶著孩子整理了今天要給小朋友們講的課文的彩圖。教室裡也陸陸續續的來了別的小朋友。
  孩子他爸還挺尷尬的站在那裡。還真的插不上話。
  小教師找了個學生帶同學一起念屏幕上打出來的一首泰戈爾的小詩,就把孩子他爸請出了教室。
  小教師還沒有開口了,孩子他爸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句:“那蜂蜜真的過了一千年還能吃?”
  小教師愣了愣,說到:“是三千年還能吃。”
  “哦,怪不得蜂蜜上都沒有保質期……”還傻乎乎的抓了抓腦袋。
  小教師被那個高個子男人從凶神惡煞到呆萌的模樣逗樂了,噗哧的笑了出來:“我們學校就是這種教學風格,你送石琪過來的時候應該就知道。我們沒有規定的作業。放學了不讓孩子們和家人相處到處玩,他們這個年紀最快樂的時候可就沒有了。等他們長大了和家人疏遠了,你們哭都來不及……”
  這時候有別的班的學生路過,看到小教師,都樂呵呵的跑過來喊他的名字,甜甜的叫老師好,有的還會抱抱他,見到高個子男人也會禮貌的喊着:“高個子叔叔好……”
  小教師不厭其煩的一個個的介紹道:“這就是石琪的爸爸。”
  好幾個孩子都捂着嘴大叫到:“哇,石琪的爸爸好高好厲害……”
  搞的孩子他爸一早上變成了走廊上的明星,還有肉呼呼的小男孩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跑來抱抱他的腿就刺溜的逃跑的……
  那個早上,孩子他爸也是第一次見到從小就和自己不太親的兒子,偷偷的躲在教室的門後,用超級自豪的眼神盯着他看。
  他一個快190的三十歲大老爺們還是第一次紅了臉……
  
  那天以後,從來都是讓秘書來接兒子的大老闆開始了每天接送兒子的生活。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挺享受這個學校裡朝氣蓬勃,笑起來天真可愛的孩子的,喜歡孩子們對他的崇拜,也喜歡孩子們對他親切,好像,也挺喜歡那個說話聲音不大,白白淨淨讓人看著挺舒服的小教師的。
  
  然後在兒子讀三年級下半學期的時候,石琪帶回來了全市少年繪畫的金獎。孩子他爸看到獎狀傻眼了,他把兒子養到十歲,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會畫畫。
  看到兒子獲獎作品裡五彩繽紛的色彩和流暢的線條,這人立馬拿起電話讓秘書給那學校轉賬,說是感謝學校的培養。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秘書就來電話說學校不接受在校學生的家長捐款,只接受畢業的學生成年後以個人名義的校友捐款。
  孩子他爸又被感動了一把,放學的時候,就又衝到了三年級三班的教室裡去了。
  也巧的是,那天正好是他兒子做值日。就看到小教師帶著孩子們搬凳子,擦玻璃整理書本。
  大家見到孩子他爸進來了,幾個孩子都異口同聲的喊了句:“石琪爸爸好。”
  孩子他爸還甜甜的樂着呢,兒子拿了把掃帚就來說:“爸,你來了就不能不幹活,幫我們掃地吧。”
  孩子他爸抵不過幾雙水靈靈的眼睛盯着,於是只能硬着頭皮掃了起來。不過好在沒過幾分鐘他就不用掃了,兒子跑過來輕輕對他說:“爸,老師說你實在是在幫倒忙,厄,去那裡站着,看著我們心裡給我們鼓勵就好。”
  孩子他爸的臉又紅了,還就真的站到角落裡,看著孩子們和老師幹好了值日……
  
  送走了孩子,他終於能和老師說上話了。
  “小石頭是班上畫畫領悟力最高的孩子,現在他每天下午都去上一個小時的素描興趣班,他說你將來希望他和你一樣做商人,怕你知道了他喜歡畫畫然後傷心,所以都偷偷的瞞着,一直到他拿了個大獎才敢和你說。”小教師說著,豎起了大拇指表揚了石琪的懂事聰明,順便用無奈的眼神看了看這個讓孩子都操心體諒的孩子他爸。
  男人低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突然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小教師就往外面走。
  
  “喂,你要幹嘛。”小教師慌了,問。
  “請你吃飯。”男人頭也不回的走。石琪還小,差點都跟不上他爹的腳步。
  “你要請我吃飯,也要讓我去拿我的包和衣服吧!”小教師手都被抓疼了。倒是人笑了起來。
  “厄,哦,好的,我和十七萬在門口等你。”男人臉又紅了,一邊的兒子捂着嘴狂笑。
  ……
  那晚孩子他爸和小教師說了好些話。
  石琪是孩子他爸二十歲的時候不懂事的產物。
  如今孩子他媽早就嫁人在別的城市裡有穩定的生活。一年也就回來看孩子幾次。
  孩子他爸是做生意的,所以叫兒子叫十七萬,他們家剛買的小狗崽子咪咪小一點點呢,就叫五百萬。孩子他爸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生意上挺敏感挺有能耐的,到了生活上就少根筋,特別的二。
  小教師聽了直笑,覺得這個人還真的挺有趣。
  
  那天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他爸高興過度了,他突然對著小教師的說:“我真幸運能把兒子送來你們學校,碰到你這麼好的老師。其實我也不希望他將來做商人,只是前幾年我瞎嚷嚷的。這孩子畫畫畫的那麼好,將來當畫家也不錯,將來做啥其實都行……他高興就好!老師你能做我孩子他媽該有多好……”
  那人說話挺順溜的,最後說完了也沒意識到自己說話都逆了天。直到發現小教師和兒子都盯着他看,小教師的臉上還漲紅了,這才反映了過來。
  “厄,我是說……這個……那個……”
  “你別說了,繼續吃飯吧……”小教師撇開眼去,繼續低頭吃飯了。
  
  而孩子他爸,自從那天說了這麼一句以後,回到家還真的認真的想了很多。
  最後抓過在畫畫的兒子神神叨叨的問着:“兒子,你老師他……厄,有女朋友不?”
  “我不知道。”
  “有男朋友不?”
  “我不知道。”
  “結婚了不?”
  “我不知道。”
  “哎呀,你是我寶貝兒子,怎麼能不知道,去,明天問問你同學,幫你爹問呀。這是關係咱家幸福的大事,兒子你一定要不辱使命,幫爹問來撒。”
  “哦……”
  
  結果第二天。孩子他爸去學校接兒子。還帶著那只小小的小狗崽子。是只哈士奇,明明軟軟圓圓的一團,但是那表情——就是非常的欠抽的模樣。三歲看到老嘛……
  孩子他爸先是看到兒子出來了,剛高興呢,看到兒子是牽着小教師的手出來的,就尷尬了。
  “老師好。”男人把狗狗給兒子抱著,跟着老師走了好些路,老師剛好下班,似乎和他們的方向一致。
  “我沒結婚,沒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小教師突然開口說道。
  “厄……啊?”孩子他爸後知後覺的突然間不動了。站在那裡,盯着老師看。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兒子,拉著老師的手,晚上一起回家吃個飯。”孩子他爸低吼了一句。拽著兒子胳膊,兒子又拉著小教師,就這麼一起回家了……
  
  哎呀,故事當然沒有大家想像的那麼簡單。
  小教師當然也不是那一下就被孩子他爸拿下的。
  其實兩人一直就那麼不清不楚的曖昧着,每天孩子他爸在門口蹲點等着小教師下班了就拉人去吃飯,他喜歡看兒子和小教師在一起那其樂融融的樣子。週末或是放假了還不忘找人出門郊遊啥的,美其名曰,和兒子增進感情,是十七萬和五百萬喜歡小教師才喊他一起出來的。
  就這麼又折騰了好久,眼看兒子都要讀五年級了,早就不是小教師班上的學生了。
  終於有一天,孩子他爸把五百萬和十七萬丟給了秘書,讓他有多遠帶他們去多遠,然後把小教師騙回家去,那啥了……
  
  哎呀,其實那天孩子他爸算是用強的。但也不是那種強啦……哎呀大家懂的。
  反正後來小教師也沒有說什麼,於是漸漸的,秘書帶著孩子和狗跑老遠的事情老是發生,再然後,小教師那天在床上問了句:“你幹嘛每次都把石頭和五百萬支開?”
  “厄,你搬來和我住,做孩子他媽,我就不用支開他們了。”
  
  也就簡單的一句話,他們就住到一塊兒去了。
  十七萬和五百萬終於不用突然間被秘書叔叔帶去不認識的地方“寫生”了……
  
  然後……
  就是現在。
  石頭都上五年級下半學期了。都長到小教師肩膀那麼高,像他爸,帥小夥兒一個。
  哈士奇……厄,長的越來越兇殘,越來越大,倒是越來越黏人。
  
  這天小教師開完會,正要回去呢。就聽到有女老師站在窗邊上嘀咕了句:“咦,那條大狗怎麼還在呀,怪恐怖的說……”
  小教師看都沒看的,揚起了笑,最早的走了出去。
  
  果然門口,大人牽着小人,小人牽着狗狗,都對著他笑呢。好吧,狗是吐着舌頭的那張臉——不過小教師就是知道五百萬在對他笑呢。
  “讓你們先回去怎麼又在外面等?”天還沒有黑呢,這五百萬看準了人就撲了上來。
  “爸爸帶我去打了籃球,剛打完,就順路來接你一起回家。”石頭幫着把狗狗給扒拉了下來,繩子丟給了老爸,自己就去拉著老師,自顧自的往前走。
  孩子他爸和五百萬被丟在後面,對望了下,無奈的只能跟在後面。
  
  夕陽下,三人一狗,走的又和諧又那麼的美好。大概是因為那狗的關係,還特別的養眼……
  而他們身後才出來的老師們也瞧見了,幾個女老師開始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
  “咦,那不是x老師和五年級的石頭一家?”
  “恩,他們是鄰居呀,上會就看到他們一起逛超市呢。”
  “我上回見他們一起吃飯呢……”
  “哎呀他們感情真好喲。”
  “是呀,石頭他爸挺有男人味的,聽說是大老闆,不過人很隨和,x老師也是我們這裡出了名的美少年哇……”
  “哎呀,你們說什麼,搞的他們好像是那什麼一樣……”
  “厄……”
  ……眾人沉默了會兒……
  “好了好,都散了回家了……明天見……”
  “明天見……”
  “怎麼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呀……哎隨便吧,看著他們挺好的就成……”
  ……
  
  她們前頭。
  孩子他爸喊一句問前面兩個說說笑笑完全無視他和五百萬的兩個人:“晚上想吃啥,出門前五百萬把最後一塊牛肉給啃了。”
  “晚上吃意大利麵怎麼樣,今天我們學各個國家的特色菜,我們還做了意大利麵,晚上我做給你們吃……”石頭回頭看看老爸,又抬頭看看小教師,得到一個鼓勵的微笑。
  “恩,好,到時候我來幫忙。”
  “就這麼定了,咱們第一站先去超市買吃的。”
  “汪汪——”我還是想吃牛肉撒……
  ……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清和每週都會去英國的小學做義工教他們說中文。英國的孩子們的小學就像石頭這樣的,沒有課本沒有作業,做做木乃伊,養養蝴蝶,玩玩大富翁,學學中文……很快樂的,無憂無慮的……每天都樂呵呵的,沒有排名沒有考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和缺點。捏泥巴好的孩子和讀書好的孩子一樣受到全班同學的尊重。
每個孩子都認識每個孩子,每個老師都能叫出全校每個孩子的名字,每次清和站在走廊上都有孩子們過來抱抱清和,每次上好課走的時候,全班用中文和我說“再見”。


哎,國內的孩子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大概都在苦逼的做題目吧……想著就好可憐撒。
清和三年級的時候小學老師說我數學不好語文不好,將來小學畢業都成問題……現在想來真覺得好心寒的……

這文算是清和的一個夢想,希望將來清和的孩子也能遇到個像小教師一樣的好老師好學校。不求將來成績多好,懂事能幹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在家裡是個乖孩子……就很好了呀。

封面就是五百萬哈士奇。


☆ 小職員和主管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小職員和主管》。
小短篇,遲到的2012聖誕賀文。
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總管,小職員 ┃ 配角:公司其他職員甲乙丙 ┃ 其它:大大小小

聖誕,告白,喜歡你
  小職員是一家大型門戶網站廣告技術部的程序調試員。
  就是大家看到的門戶網站上的廣告。
  廣告部設計好方案,是他負責放在相應的位置,讓廣告每一次都比網站內容先抓住用戶的眼球。說起來,這萬惡的廣告從來不招人待見,特別是無休止的彈窗和彈視頻。只是這就是小職員的工作。他也沒的選。
  
  能進這家大型門戶網站,已經很是滿足。
  工資不高,但夠他一個人活的很瀟灑。
  而且大公司就是不一樣,福利什麼的,着實讓和他同期畢業的同學們眼紅。
  於是小職員很滿足的做這個廣告程序調試員,就坐在廣告技術部的格子間裡,三年了。
  
  他沒什麼上進心,從來不關心那些微妙的人際關係和爭功逐利。他除了和離自己最近的幾間格子間裡的幾個同事稍微熟悉一些外。對幾十人的公共辦公室裡來來走走的新人舊人,也就只有勉強記得住名字的交情。
  小職員為人本分,不愛說話。在角落的格子間裡每日調程序,然後就是發呆。想事情。
  
  他想什麼事情呢。
  小職員在想他下班回家要更新的小說。
  
  是的,小職員除了是一個程序員以外,還是個寫網文的網絡寫手。
  這事,得從小職員大學時候說起。
  
  小職員的家裡並不富裕,父母是知青,老來得子,後來回了城市裡雙雙做了小學老師,本本分分的工作了很多年。
  小職員讀大學那會兒,父親查出得了脂肪肝,母親又查出糖尿病。家裡的積蓄那幾年都丟進醫院裡。等父親的病穩定了,小職員那會兒就靠着寫網文賺些小錢,生活費和小部分學費都能自己賺出來了。
  這一寫,都寫了七八年。如今工作這些年,每天回家寫一章小說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為人本來就低調,不怎麼喜歡熱鬧,一個人在家裡打發時間,還能賺些外快。挺不錯。
  早些年寫網文也沒有vip什麼的,都是靠一部部的小說寫完被出版社看重直接買斷。如今網絡小說越來越紅火,網站也有vip服務,每個月提的錢,小職員都直接轉到母親的卡里,去了稅,每個月也有三四千,孝敬爸媽,足夠讓兩個老人家樂的不行。
  
  說到這三四千塊錢。其實小職員的基本工資也就一個月四千出頭。
  他一直想過,如果把每天去上班的時間用來寫作,多賺的錢也不止這四千塊。不過——
  一來,他已經夠悶的一個人了,還天天悶在家裡,那就更加社交無能。畢竟是二十一世紀的人,需要朋友和最基本的人際交流。
  二來,他每天能見到廣告技術部的主管,好像也挺不錯的。
  
  說到主管。
  小職員同主管是校友,主管大了他兩屆,能進這家公司,小職員一直覺得和當時面試他的人裡有主管有關。
  大學裡主管就是信息技術學院的風雲人物,系裏的文藝部部長,後來又是學生會的副主席,那時候小職員剛進大一,被寢室的人拉去招新,結果就被文藝部招過去了。那年看了不少主管叱吒學校辯論賽的比賽,帶著計算機系一群IT宅男用神邏輯把人文學院的姑娘們說到詞窮,最後歷史性的拿到校辯論賽的冠軍。
  後來主管還代表學校參加過辯論賽。
  
  那時候小職員就是個小幹事,每次比賽也就幫着查查資料,跑跑腿什麼的,挺不顯眼,大概那時候主管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吧。
  只是他就做了一年幹事就退了學生會。因為他要專心寫小說賺錢,而且,那時候的主管已經不管文藝部,他留在那裡也沒有太多的意義。
  小職員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當初只是陪着去招新,但是看到文藝部部長站在那裡隨意的看了他一眼,他就沒了魂。
  窈窕俊男,君子也是好逑的。小職員從小喜歡男生,自然也是抵擋不了。
  他記得,他入文藝部的第二天回去就開了一個新坑,裡頭的男主角風華絶代,絶世無雙,在人群中隨意的憋了一眼女主角,女生就淪陷了的狗血校園文。
  不過那也已經是很多年前寫的文了,那時候流行校園文,二十萬字,被出版社三千塊錢買斷。然後那個文,同裡頭的帥氣男主角和一段綺麗的校園愛情,也同他再無瓜葛。
  
  他自己也沒有想過,等他畢業後,竟然還能和主管成為同事。
  一個是格子間角落裡不怎麼出聲,人際關係也無能的小職員。另一個,是玻璃間裡其他部門女職工心目中的第一結婚YY對象。
  為什麼是其他部門的女員工?
  
  因為。
  他們技術部的都是和尚。只有兩個女生。這兩個人女生雖然都未婚,但是幾乎每週都會被玻璃間裡的男人虐哭一次,歇斯底里的在格子間的又哭又摔東西的戲碼經常發生。好像其中一個連小人都紮好了,就掛在格子間裡,沒事就扎兩下舒緩壓力。
  主管不太出那間玻璃辦公室,所以自然也不會關心外頭發生着什麼。
  
  而剩下的男同事們。大家都有些怕主管。
  好在世界上有一樣東西叫做Email。那扇玻璃門很少有人會走進去,平時除了每週一例會大家不得不同主管面對面的彙報工作外,其他一切事宜溝通,都用email。連內部的電話都不願意用。
  原因嘛。
  
  主管很龜毛。
  主管對工作要求很高。
  主管那張嘴,說一句話,能膈應死人三天。
  還不如用郵件,就算做的主管不高興了,最多得到言簡意賅條理清楚的復工意見一二三,也不用盯着那張好看的臉皺起來,帶著不屑的說一些傷自尊的話。
  
  反正主管就是這麼一個人。
  在學校裡的時候主管就挺龜毛求疵的。那時候為了準備辯論賽,他對每個幹事和辯手都挺凶,要求很高。那時候晚上在學院的小教室裡討論辯題,分析戰術到寢室門禁,一來就半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工作的主管也是一樣。小職員剛來的時候也不適應,不過被說著說著,工作被說上了正軌,好像要求返工的時候就越來越少了。
  他總是覺得,其實主管這樣也不是不好。
  至少他們廣告技術部從來沒有出現過大的事故,每年都被評為優秀部門,年終的福利也特別多。
  
  想著那幾個總是被虐哭的姑娘,都氣成那樣了還願意留在這個部。也是有這個覺悟。
  
  ……
  
  那天週五。
  小職員在格子間裡又在發呆想著要開新文的大綱。
  反正工作做完了,摸魚就好。
  
  突然隔壁的小甲敲了敲他的格子間的透明隔層。
  小職員這才從早就都變成屏幕保護的兩個屏幕前轉過頭去看同事。
  同事抬抬眼皮。
  是主管站在他身後。
  
  “主管……”小職員半低着頭。他和人說話都這樣。
  “週一去X市開會。”主管看了眼屏保的屏幕和辦公桌上小職員寫寫畫畫的新小說的人名和大綱。淡淡的說了一句。
  “好。”小職員點頭。用手去遮桌面上的塗鴉。
  “週一上午7點你來公司,我開車去。別遲到。”
  主管說完就回去了。
  
  人一走,小職員好像聽到周圍很多人呼吸的聲音。之前難道大家都不呼吸的?
  隔壁的小乙探了探頭道:“太恐怖了,大週五的,跑出來嚇人。”
  週五大家都沒有什麼心思,也難怪眾人都和小職員一樣摸魚打混呢。
  
  至於為什麼主管去開會要帶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職員。
  小職員覺得純粹是他剛來的時候被同事知道他和主管曾經是校友,就把這個艱苦的工作交給他了。
  部門裡誰都不願意和龜毛的主管出去開會。
  大家一想到,路途上要和這麼個人坐在一起,全程說話吧,也說不到一塊去,不說話吧又尷尬的要死。真被拉去聽什麼推廣講座,回來還要負責寫會議報告。簡直就是個要命的差事。
  於是大家都推來推去,最後就推到小職員身上了。
  
  小職員也樂意去做這個活兒。
  一來,他只要一上車或者上飛機就會睡覺。到目的地就會醒。就不會覺得尷尬。
  二來,寫會議報告什麼的,他一個寫了七八年文的人來說,寫字其實比編程序容易。
  三來,主管其實人很好的,又大方,每次他們都住很好的酒店,主管還經常自掏腰包帶他去當地吃好吃的。
  四來,反正他也迷戀主管那麼些年,有機會多看看也不錯。
  小職員整個理科生,分析起事情來也非常的有條理。
  
  週日晚,小職員一口氣發了週末寫的四章新文的內容。掛上了因為要開會週一週二不更新的公告,就滿足的睡了。
  有點小期待。
  
  只是等週一一大早他醒來的時候習慣性的用手機去看專欄裡的留言,果然又看到那個奇怪的吐槽帝在他的小說後頭吐槽。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總有這麼一個人在他的文下評論打負分。還都是負面評論:吐槽女主角勢力,吐槽男主角窩囊,吐槽女二號搶戲,吐槽男二號犯賤……
  小職員平靜的在留言後頭打上“謝謝”兩個字。就去回其他讀者留言了。
  對這個吐槽帝,小職員已經免疫。
  
  這些年小職員寫的小說為了迎合市場,基本上是紅什麼寫什麼。他的讀者們都是軟軟乖乖的低齡高中生,就喜歡那些狗血的設定和故事情節,也願意花錢買他的文看,一派和諧。那個吐槽帝出現後,也買他的文在線看看,幾乎每次出書,那個人也會買,只是那張嘴裡總是吹毛求疵的,連錯別字和細小的標點錯誤都指出來。
  一開始小職員有些覺得反感,只是實在是太久了,他也就懶得理會。
  只當是普通的“真愛”粉絲。
  只要是支持他的文也沒有那麼的十惡不赦。更何況,那個人指出來的問題也是小說裡存在着的。
  畢竟他只是個業餘作家,很多地方也沒有想的那麼仔細周全。
  
  等他在主管的車子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鄰市的會場。
  這是一次枯燥的學術會議。幾個信息領域的最新應用的技術的學術交流。中間主管也上台做了十五分鐘的演講。
  小職員忙着拍照做文字記錄。
  等會議開完了,已經快六點。主辦方又有晚宴。
  於是等陪着主管寒暄交流完回到他們住的酒店,已經將近午夜。
  
  工作順利結束。明天沒會議,回去以後又不用去上班。小職員心裡很是期待。
  明天就是聖誕節。
  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天,不用寫文不用工作。怎麼想都覺得很爽。
  
  主管定的是豪華雙人標間。
  小職員都準備睡了,站在落地窗前欣賞了會兒夜景。突然手機就響了。
  竟然是部門值班同事打來。說是他負責的那個廣告,今天凌晨上的首頁只是一直沒有聲音只有圖象。
  那是最令人作嘔的彈視頻廣告,因為直接出來的就是視頻和聲音,所以那個廣告位的價格非常高。
  小職員知道這事情得馬上解決。只是他沒帶電腦來,只有主管帶了。
  可主管正好在裡頭洗澡。
  
  小職員也不管了,去敲浴室的門借電腦。
  主管也不知道聽見沒,只是應了聲。小職員開了電腦遠程進了公司服務器裡,調試那條廣告。心裡想著,得快點,不然被主管知道八成又要被念叨。
  好在問題很快找到。他換了條音頻輸出的代碼就和源程序不衝突了。
  他再打開瀏覽器去看網站首頁。
  果然那個萬惡的廣告就在聖誕夜跳出來又播視頻又有聲音轟炸。很不熱鬧。
  
  小職員偷偷自嘆了口氣。想著等會兒怎麼報告這件事。這時候他的滑鼠碰到了瀏覽器的頂部,上頭翻出了網頁收藏的收藏欄。
  小職員背後一涼。震驚了。
  
  主管的收藏欄裡竟然除了他們公司的網站外,全部都是小職員寫文的那個網站的連結。
  見進去看,直接跳入小職員之前連載的文,還有昨天剛發的新文裡。
  最要命的是,自動登錄的用戶名,不是別的,就是每日每日在他的文下頭吐槽的吐槽帝。
  
  就在這時,主管穿著浴袍,踏着拖鞋出來了。
  小職員抬頭去看,淡淡道:“主管,原來你平時也愛看先宅鬥再宮鬥,最後重生穿越帶著隨身空間到現代的總裁文?”小職員最近寫的幾部小說,別說還都是這個套路題材的。因為特別的有市場,他天馬行空的想著也圖個樂。
  主管看到小職員抱著他的電腦抬眼看他,臉上似乎有幾分怒意。大概是知道原因了。
  
  “你剛來那會兒給我發工作郵件的時候把你寫的小說草稿發過來了。”主管為人還是坦蕩的。既然被抓包了,就認了。那個人和他穿著同樣的浴袍,頭髮乾透了,軟軟的,挺好看。
  只是表情不太好,有點黑。
  “老大,你就算不滿意我做兼職也不用天天來我這裡給我打負分寫負面評論吧。”
  被說到把小說草稿發到主管那裡,小職員還是臉紅的,低了低頭,看到自己新文下面那個吐槽帝的ID就覺得又可氣又可笑。
  
  主管拿着浴巾擦着頭髮,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每天看你寫的無腦小說能舒緩壓力,挺好。”
  “那還費腦子改錯別字吐槽?我的男主角有二十輛跑車,每天換三套西裝,還每日下班穿成窮光蛋的樣子陪着女主吃路邊攤,這是設定需要,你也不用去糾結高貴的男主到底會不會喜歡上社會底層老百姓女主吧?他不喜歡女主,我的文怎麼寫?”小職員向來不理會吐槽帝的任何留言,這次算是第一次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主管開了瓶純淨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一屁股坐在了小職員身邊,也去看屏幕。
  “階層不同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也沒有共同話題,怎麼可能會產生感情?”主管是認真的。
  “大佬,這是穿越重生小說,我文案上標註了。穿越呀,男主穿越來的,之前還重生過一回,那個空間裡就給他放跑車和各種西裝名表的,喜歡不需要理由,看一眼就ok愛上了。”
  “那就是穿越的時候撞傻了。”主管點頭肯定的說。
  “你……”小職員詞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呆了會兒。小職員點了關機程序。
  
  “啪——”他合上了電腦。實在是覺得和自己的精英主管討論這種三俗的小說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剛剛小甲打電話來,今天上的廣告音頻有些問題,我已經調試好了。”
  “嗯。你生氣了?”
  主管見小職員去了自己那張床上躺下,是準備要睡的意思。
  “只是覺得老大你也看這個,挺匪夷所思的。我就是寫着玩,不會影響正常工作的。”小職員最後還是加上一句。
  只是主管似乎還是很有興緻要和他聊下去的意思。坐在他的床沿邊上,揉揉他的腦袋:“那時候也是為了去寫小說才退部的?”
  “那時候我需要賺錢。”小職員覺得被喜歡的人揉着還是暖暖的,也就隨他揉。
  “現在呢,為什麼還要繼續寫。寫文賺的很多嗎?”主管索性躺到小職員的床上去靠在床頭。發現小職員不排斥他,心裡暗喜。
  “寫習慣了,反正回家沒事做,而且小說裡怎麼寫都成。現實裡每天對著的只是一個電腦屏幕罷了。”小職員輕輕的說。也坐了起來陪着說話。
  
  主管聽後失笑道:“我說,平時看你悶悶的不說話,怎麼一開口就怨婦了?”
  小職員突然抓住了主管的手道:“主管,如果我說我暗戀你很多年,你不會把我調去別的部門吧?”
  “不會。”那人也隨便他抓着。
  “也不會開除我?”
  “沒有重大過錯不會開除,除非你自己提出辭職。”
  “好。那我暗戀你很多年了。”小職員用非常平靜又坦蕩的言語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
  
  身邊同他握著手的人一直沒有出聲。
  小職員轉頭去看。那人也側着頭看著他。
  
  “我也就是說說。我見你這麼多年都不找女朋友,對我也挺照顧的,以前覺得是因為我們好歹是一個學校以前又是一個部的,你才特別照顧我,好像罵我的次數也不多。而且你又看我那麼多小說,還章章留評論。我就多想了……你沒那意思也沒什麼。我雖然沒寫過同性戀的小說,但是也讀過一些,大家都不容易,沒有必要為難自己。”
  
  小職員說完把頭轉過去了。去看落地窗外的夜空。
  他們的住的樓層很高,望出去什麼建築都沒有,只有美麗的夜景。
  落地窗上也映着兩個人穿著相同的浴袍,同樣的姿勢靠着,很是和諧。
  
  其實小職員早就想和主管表白了。今天撞上了,也就今天吧。
  好歹是聖誕平安夜,平靜又溫暖的日子。
  
  “你小說裡的女主角告白的時候可都是羞紅着臉,語無倫次,上氣不接下去,說完了就羞答答的跑走掉。怎麼你說出來一點感情都沒有,連個表情也沒有的?還說的那麼直白。你讓我怎麼回答你。”主管輕輕的笑了起來。
  “小說是小說。我真那樣了,你大概早就穿上衣服嚇走了。”小職員超級淡定。大概是從來沒有想過會成功吧。主管人見人愛,雖然在別人面前嘴毒蛇了一點,至少在他面前總是溫溫柔柔的。
  “我讀過你大學時候寫的那本小說。叫《我的龜毛部長》,裡面那個玉樹臨風,上天下地無所不能的男主就是我吧。”主管突然拉過小職員的腦袋讓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呃,都是很老很老的文了。你哪裡看到的?”小職員記得那文只賣了半年就開始流行穿越小說,那本書也就沒有再版過了。
  “那時候你已經不在學生會,是一個幹事向我告白,送給了我這本書,我就讀了。後來才想起,好像和你的筆名是同一個。”主管笑說。
  ……
  
  “主管你談過戀愛沒?”
  “大學的時候有,但是最後都是她們提出分手,說我脾氣爛。”
  “你是不是總是實話?女孩子需要哄的。”
  “或許吧。那你呢,你需要我哄嗎?”
  “不需要。我鬱悶了寫寫小說虐虐裡頭的人就能心情舒暢。”
  “所以上回一個程序我讓你們返工了三次,你就讓小說裡的男主被車撞掉了兩顆門牙?”
  “那是為了凸顯女主對男主的不離不棄。而且現在裝假牙技術純熟。他還是高富帥。不礙事的。”
  “那上回連續加班三天,你讓女主吃五仁月餅吃到胃穿孔呢?”
  “那是為了凸顯女主病後,男主衣不解帶的照顧,那之後不就直接happy ending回老家結婚了?”
  “噗——”主管忍不住笑了。“你排解煩惱的方法挺有趣。”
  “……”
  
  “我們試着交往吧?”主管說。
  “你是要找我充數,還是找床伴,圖新鮮?”小職員動了動腦袋問。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小職員聽主管的話從頭上響起。
  “因為我寫的文很對你的口味?”
  “我好像不太能和人相處,但是每次和你在一起都很舒服。是我見到你來應聘就硬要了你來我的部門,追着你的文,每次出差都拉你陪着……”
  “你當真?”
  “當真。”
  ……
  
  小職員寫過很多小說。有各種各樣的告白場景。
  有在生死一線告白的。有紅着臉告白完太激動被車撞掉門牙的。有日久生情xxoo太多就各種激情四射的時候告白的。也有玫瑰香檳戒指攻勢的……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告白的和被告白竟然是同一天。
  那麼的平淡。平淡到——特別符合他和主管的個性。
  
  然後。他們就接吻了。就抱在了一起。就去做情侶該做的事情了。
  ……
  
  後來。
  小職員,還是那個坐在格子間裡調試程序,偶爾發呆想小說的小職員。
  主管,也還是那個在玻璃間裡工作,說話很直不太好相處的主管。
  
  只是每日下班後兩個人會回到同一個地方,關上門,過他們的小日子。
  小職員還寫他的穿越重生總裁文。因為最近流行起了高幹軍校宮鬥文,於是他寫總裁文寫的少了,寫那些更加邪乎的東西也就多了。
  只是他的更新速度嘛。和從前真的不能相比。
  
  讀者們不答應了,紛紛留言詢問為何總是不更新。等得花兒都謝了。
  外加最近吐槽怪也消失了,好久沒有來文下蹦躂,看文的樂趣也降低了許多。
  ……
  
  此時的小職員正和主管窩在沙發上,正看著綜藝電視節目吃櫻桃。
  主管問小職員為什麼和他在一起了以後文越寫越慢,不是說戀愛的人文思如泉湧嗎。
  小職員往他嘴裡塞一顆櫻桃搖頭道:“以前沒談過戀愛,以為戀愛越狗血越不容易也就越幸福。現在明白了,哪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平平靜靜的就是最好的最幸福的。而且往往是越幸福的時候腦袋裏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不幸福的時候,腦子裡就和萬花筒一樣,一出一出的什麼都有。”
  主管聽了,只是笑。在小職員悠然自得的臉上親了口。
  “那,我努力讓你的腦子一直空蕩蕩的。”
  “好。”
  “你的讀者會恨我的。”
  “不會。他們長大了知道現實不像小說裡那麼完美,才會真的恨我。”
  “也對。”
  ……
  
  再然後。
  就是所有人喜聞樂見的,小職員和主管的happy ending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新年快樂。

☆ 小畫師和快遞小哥
文案
寂靜清和【大大小小】短篇系列:《小畫師和快遞小哥》。
小短篇,遲到的2013新年賀文。
全一章完。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小畫師,快遞小哥 ┃ 配角:大神 ┃ 其它:大大小小

疼你是我的習慣
  電話響。
  “今天要送貨?”
  快遞小哥帶著鴨舌帽正拿着一個快遞包裹和一塑料袋的零食,爬着棟居民樓的樓梯。
  “嗯,只是出的單子有點多,你今天來拿一部分,明天……再來拿一些。行不?”小畫手在電話裡公事公辦的聲音,帶著些客套和焦急。
  “是上禮拜寄到你家的那箱繪本?”小哥已經站在x小區3幢303室的房門口,只是沒敲門也沒按門鈴,繼續講手裡的電話,語氣溫柔。
  “嗯,要和作者的簽名放在一起。我重新包裝了一下……就一下子變得很多,可能得兩個箱子才能裝滿。啊——”電話那邊明顯是碰翻了什麼東西有一摞書掉下來的雜亂聲響。
  
  快遞小哥盯着面前深色的門,臉上浮起了寵溺溫柔的笑意。好像都能想像出門口面的人的神態,和窘迫的模樣。於是緩緩的安慰道:“沒關係,明天我把貨送完了再來你家,車空着你多少東西我都能裝回去。”
  “好的。謝謝。我先去弄包裝——你什麼時候能來?”那邊的人在撿書,大概是騰出手來去作別的事情,電話聲音變的很有些遙遠。
  “你開門吧,有你的快遞……”
  快遞小哥清清嗓子,收起也眼裡之前的那一抹期待和溫暖。
  
  ——“你在我門口了?這……”電話裡的人更加着急了。“我……你等等。”
  然後是屋子裡噼噼啪啪更多東西掉落的聲響。
  好一會兒,才有鑰匙開門的聲音從把手處傳來。
  
  開門。兩個人的眼中都已經平靜如水。
  一個是客戶,一個是快遞員罷了。
  
  快遞小哥把手上的快遞單據給小畫手簽字。
  小畫手有近視還沒戴眼鏡,簽字的時候腦袋和紙張貼的特別近,一頭翹的亂七八糟的頭髮就都被小哥看去了。還是忍不住說他一句。“你腦袋怎麼了——”
  忍了好久才沒把手放到他的腦袋上壓一壓。
  
  “哎?”小畫手反射性的眼睛朝上看,明明也是看不到什麼的,伸手胡亂的摸了摸亂翹的頭髮無所謂道:“一早醒來就包裝那些東西,都沒停過,反正我也不出門。”
  小哥見他半眯着眼睛的樣子,很像上去抱抱,還是忍住了,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你沒吃飯吧,這些拿去填填肚子,等會兒記得要叫外賣吃飯。”說完拿過單據,遞上包裹,也遞上手上的一袋子零食。
  “不用了——”小畫手習慣性的拒絶。也沒有去拿東西:“我們分手那麼久了。這樣很怪。”
  ……這話一說,兩個人都愣了。也都沉默着。
  許久——
  “拿着吧,這是我們公司的元旦賀禮。謝謝你過去一年選擇我們xx快遞。”小哥說的很官方,也很官腔。心裡怕他不收,指了指小畫手家裡頭:“不是說今天有箱要先送嗎,我去幫你拿。”
  
  小畫手聽了,想到正事,抓了抓腦袋一臉慌亂的看了看後頭嘆氣道:“哎裡面一團亂。”
  快遞小哥只是笑道:“彆著急,還有多少沒弄好的,我幫你弄。”
  小畫手的確是需要人幫忙,這批繪本是大神所有作品的插畫圖集,網上預訂了好幾千套,大家都付了錢,而且發貨日期早就定好的。結果印刷廠那裡聖誕的時候機器壞了,延誤了好幾日,現在都過了發貨日,粉絲們在網上催的不行。
  也就側身讓人進來了。
  
  “我家裡只有水,你將就下吧。”小畫手直徑回了自己的書房。嘴上這麼說也沒有去倒水的動作。
  小哥帶上門,熟門熟路的跟了上去。
  
  小畫手的家是兩室一廳。書房就是他的畫室,此時地上鋪滿了包裝用的塑料隔層和膠帶。角落裡一疊沒有包裝的繪本。
  “還有多少沒包好?”小哥問。
  “今天就把這個箱子裝滿就好。我昨晚趕稿子就睡了兩個小時。聞到膠帶的味道就想吐。”小畫手指了指一個已經裝了三分之二的大紙箱。
  “你去睡一會吧,看你怪累的。地址都打好了?嗯。我幫你包就好。”小哥席地而坐。拿起小畫手包裝的看了看樣子,就熟練的開始一個個的裝了起來,低着腦袋,很是專注。
  “唔,謝謝你。”
  小畫手也坐下,拿過小哥包好的繪本,一個個的貼上快遞的單子。
  兩個人都不說話。
  屋子裡只有剪裁塑料隔膜,和拉扯膠帶紙的聲響。
  傍晚的夕陽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照在兩個無聲忙碌的人的身上。
  暖洋洋的。
  ……
  
  小畫手是個半專職的畫手。平日裡接一些平面廣告的私活做,其他多數時間都是幫着網上寫網絡連載小說的大神們畫插圖,設計封面,做些周邊賺些錢。
  每個月的錢也不固定,但基本生活可以保證。
  小畫手生性很宅,能在家裡工作又能把自己的愛好當做謀生的手段之一,他自己覺得挺幸福的。
  
  而快遞小哥和小畫手兩個人高中前是住一個小區的。算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馬。
  快遞小哥人很老實,但是讀書不怎麼好,高中畢業了以後就去當兵。退伍以後工作一直都沒有着落,他修過車,賣過保險也開過出租。最後送起了快遞,一送就送了好些年。
  
  兩年前,快遞小哥敲開了小畫手家的門。
  兩個人再次見面,都覺得很意外,也很親切。
  
  那時候是快遞小哥追的小畫手。
  在小畫手偷偷的畫了好幾張快遞小哥肖像以後,有一天小哥快遞來一束玫瑰花,上面是他自己的名字,然後連花帶人抱了抱,然後表白,然後接吻,然後……
  他們就在一起了。
  
  快遞小哥和小畫手在一起以後,進入了甜蜜的熱戀期,漸漸的歸於平淡兩人也穩穩噹噹的過起了不富裕但是甜蜜的小日子。
  可突然有一天開始,快遞小哥開始每天每天的往家裡快遞鮮花。
  花自然不是他送的。
  那個署名的,是小畫手接活的廣告公司的大老闆。
  
  小畫手每次都說無聊。簽了快遞單就讓他直接把花丟了。
  後來直接不簽,讓快遞小哥把花兒送回賣花的花店裡去。
  於是快遞小哥就見到了那個開着奔馳,一身考究的西裝在花店裡等着他退貨的廣告公司老闆。
  那天,老闆就是專門等着快遞退貨的。
  老闆給了小哥一個大紅包,讓他通融一下別把花送回來,放在小畫手的家門口就好。還寫了一張求愛的卡片,讓他再送一次。
  
  快遞小哥當時沒忍住,把那個老闆揍了一頓。然後被警察帶走,賠了很多錢,差點就丟了工作。
  
  後來,分手是小哥提出來的。
  在小畫手質問他為什麼要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時候。小哥的腦子裡浮現出那個開奔馳的男人和那一身考究的西裝和大手筆丟紅包的模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灰頭土臉的總是風塵撲撲的球鞋和運動外套。
  他突然覺得,小畫手應該找個更加好的男人。可以給他工作,給他更好的生活的人。
  而不是他自己。
  他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送快遞的小哥。
  ……
  
  那天,小畫手很安靜的聽了他提出分手。很安靜的聽完他說出分手的理由,只是冷笑着說:“原來我在你的眼裡就是這麼的愛慕虛榮……呵呵,你可以滾了。”
  然後,快遞小哥就滾了。
  
  他後悔過。
  可是想了幾天以後,他也就不後悔了。
  他覺得自己沒有錯。
  
  分手以後,快遞小哥還是給小畫手送快遞。
  小畫手不太出門,幾乎每天都有快遞,於是他們能見面的次數挺多的。
  一開始有點尷尬,不過小畫手一直把他當做空氣。態度一天冷過一天。
  那個老闆的花兒還是一天天的送。快遞小哥還是一天天的幫着送。小畫手也開始每天都簽字拿進屋……
  
  沒多久小畫手就搬家了。
  很快快遞小哥也申請換了工作區域。
  送花的再也沒有出現過。快遞小哥還是每天每天的給小畫手送快遞。
  風雨無阻。
  直到今天。
  ……
  
  外頭的夕陽西沉了。
  屋子裡的暖氣開的足足的,很暖和。
  小畫手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最後搭拉著腦袋,睡着了。
  身子一斜,眼看要掉到地上去。小哥趕快起身過去摟了一把,人就進了他的懷裡。
  軟軟的,家居服是剛換的,上面有好聞的洗衣粉的味道。
  
  “去屋子裡睡吧……”小哥極盡溫柔的說。
  “唔……”小畫手在他懷裡蹭了蹭。亂糟糟的頭髮戳進了小哥的衣領裡。癢癢的。
  
  “轟——”的。快遞小哥覺得全身都都燃了起來一樣。
  很像去親,很想去親。很想去親這個他日思夜想的人。
  所以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嘴已經咬住了懷裡人粉粉的唇畔。
  “唔……”小畫手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霧濛濛的眼睛看著他,隨即眼神也變得清明。
  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親夠了。
  快遞小哥攔腰把人抱了起來,去了隔壁的臥室裡,翻開被子,把人放了進去。在床邊呆呆傻傻的站了好久。最後心一橫,脫了外衣和外褲,翻身進了被子裡,摟着人。陪他睡。
  懷裡的人沒動,但是好像瘦了些。身子有些涼,抱了會兒也就暖和了……
  ……
  
  小畫手醒的時候,天已經全黑。身邊沒有人。
  書房被整理的乾乾淨淨。那一大箱子包好的畫冊已經拿走。
  客廳裡還有一份還熱着的外賣。
  小畫手摸出手機要打電話,最後還是坐了下來,吃起了熱騰騰的排骨飯。
  啃着排骨,心裡也是暖的。
  ……
  
  第二天下午,快遞小哥是傍晚時候過來的。
  直接帶了外賣過來,讓小畫手去吃飯,他去幫着繼續包裝。
  
  昨天收拾的好好的客廳現下又是一片狼藉。
  小哥貼好所有的地址,裝了箱子,小畫手正好吃好晚飯回來了,站在門口盯着他看了好久。手裡拿着一疊錢。
  “這是運費,零食還有外賣的錢。”小畫手淡淡道,手揚了揚,“你看看夠不夠。”
  快遞小哥沒伸手。看著錢:“你太見外了。不用這麼多。”
  “當然要見外,不然我將來男朋友會吃醋和我吵架!”小畫口氣有點重,面無表情的把錢塞進小哥的口袋裏。
  手還沒有伸出來,就被小哥抓住了。
  然後被小哥拉到懷裡。狠狠的抱住。
  
  “你幹嘛!”小畫手要掙脫,折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你有……男朋友了?”小哥的聲音裡有着悲傷,啞啞的,緊緊的摟着小畫手的腰。像是要把人揉到身體裡去一樣。
  “……是呀,怎麼了?”
  “他是做什麼的,對你好嗎?”
  小畫手被抱的難受,還是艱難的故意說:“他就是個沒什麼出息的人。但是對我很好。我到哪他就跟到哪裡。”
  
  小哥終於鬆了手,放開人看進了小畫手的眼睛裡。尷尬的笑了笑:“啊……我以為是那個老闆……你應該選他,至少,跟着他你以後也不會太辛苦……”
  小畫手臉上暗了暗。突然很用力的推了下面前的人。臉上滿是怒意。心裡狂罵這個人沒腦子。
  
  快遞小哥聽到小畫手快要有男朋友了,人都傻了。被推了一下,就直直的倒在後頭的兩個箱子上,坐在了地板上。
  滿腦子都想著,將來他來小畫手家敲門,會是別的男人開門出來簽快遞,會看到別的男人和小畫手親親熱熱的在一起……
  還沒見到,只是想想就覺得全身都難受的很。
  小哥以前一直都覺得自己很豁達。愛情嘛,就是讓喜歡的人過的好一點。他自己沒有大出息,每次看到小畫手沒日沒夜的畫圖,心疼但又不能讓他別工作了自己養他……連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是住小畫手租的房子裡。
  他能給小畫手的也只有那些愛了。可是這年頭,愛情能值幾個錢?他的戰友,好幾個老婆都跟了快十年的也為了柴米油鹽,孩子上學的,房子車子的事情鬧到離婚。
  歸根究底,還不是嫌棄老公沒能力賺不了錢。過不上好日子?
  他不想委屈了小畫手。
  在小哥的心裡,小畫手長的好,人也溫柔,還特別的有才華。和自己差的,真的有點遠。
  ……
  
  小哥掙扎的要爬起來,結果沒魂的腳一軟,又摔的坐了下去。
  又爬起來一次,還是摔了下去。
  最後索性就不起來了。
  盯着地板,六神無主。
  以為能看著他越來越好的。真的到了這一天,還是會難受的不行。
  
  “你沒事吧?”小畫手沒想過自己隨便一推就把人弄倒了,以為是弄傷了才怎麼都站不起來。心裡一着急,連聲音都變了。
  “xxx,你別嚇我!”小畫手跪在地上去看小哥。聲音都帶著點哭腔了,“這……”
  小畫手臉都憋紅了,本來就想氣氣他,因為他很委屈。好端端的惹到了那個廣告公司的老闆,還被小哥莫名其妙的提出分手。然後拒絶老闆不成,不得已搬了家,還沒安生幾天最近又好幾個活兒都糾結在了一起……小哥還氣他。
  
  委屈加擔心變成了怒氣。小畫手索性整個人都撲進了快遞小哥的懷裡。跪着抱著人,帶著哭腔所有的怒氣都吐了出來:“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好好的提什麼分手。我都不嫌棄你。我賺的多了又怎麼樣了嘛,兩個人好好的不就成了。幹嘛要分手!幹嘛要分手!”
  小哥聽了有些發愣。但是魂回來了一些:“你過的好就好了……開開心心的,別把自己弄的那麼累也不知道好好的吃飯。我……先回去了。如果那個人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去揍他。”
  小畫手聽了,更是氣,一拳砸在小哥身上,其實根本沒用力,軟綿綿的。
  “他現在就在欺負我!”
  “啊?”
  “他明明喜歡我,照顧我,但是還要走,還要我去找別人。”小畫手幾乎是用吼的說的。
  ……
  “……你……我……”小哥一下子震驚了。
  
  然後小哥的嘴被小畫手堵上。
  濃濃的的吻擁了上來,在他臉上吐出熱熱的氣。
  有點苦。
  因為小畫手在哭。
  
  “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小畫手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說的。
  快遞員小哥這回徹底醒了。知道了小畫手的心意。鼻子也酸了。
  
  “我……愛你。”此時此刻。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會說這個。心裡欣喜萬分。小畫手不嫌棄他,喜歡他。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幸福的了。
  “傻子……”
  “可是,你跟着我沒有大房子住,沒有……”
  “我不稀罕那個,我們一起賺錢,賺多少花多少。我們兩個呆在一起就好了。白天你送快遞我畫畫,晚上我們一起在家裡窩着。反正我很宅,你愛到處跑還能帶上我多出去走走……”
  “嗯。” 小哥扶着小畫手起來。仔細的看了看人。“之前是我不對,我沒自信又小心眼瞎嫉妒。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讓你過上好日子。”
  小哥親了親人的臉頰,橫抱起人,去了臥室去做昨天就特別想做又沒敢做的事情了。
  
  懷裡的人還紅着臉,對自己被橫抱起來這種事情很習以為常。
  兩個人以前在家裡就總是這麼幹,小哥力氣大,抱他和抓小雞一樣的,都不會累。
  
  “就像現在就很好了。我們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還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那些有錢人根本都羡慕不來的。”
  床上,小哥親着人,聽著小畫手溫溫柔柔的說著……
  ……
  
  兩年後——
  
  “今天要送貨?”
  快遞小哥帶著鴨舌帽正拿着一個快遞包裹和一袋的零食爬着棟居民樓的樓梯。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就到。你原稿畫完了,怎麼那麼快?午飯吃了?”
  “嗯。吃了啦。那邊來電話催,我想著快點發出去我好心安。”小畫手那邊在咬着什麼東西,一副輕鬆的模樣。明顯就是這個點才吃午飯的。快遞小哥有點心疼。
  “開門吧。我到門口了。有你的快遞。”小哥溫柔道。
  “啊,等我,我來開門。”隨即“嘩啦啦……”的有書本掉落的聲響。
  小哥低頭只是笑。
  
  “唔——你還真踩着點來。”小畫手樂呵呵的開了門。遞出去一個牛皮紙袋。見到小哥的鴨舌帽下有汗珠,抬手幫着擦了把。
  小哥拿了包裹,遞上個新的包裹讓他簽字。“應該是大神xxx寄來的新書,看你眼巴巴的等了兩天了,先給你送來。”
  果然小畫手一臉興奮,樂呵呵的拆着包裹道:“你最好了,不過別太累啦,晚上我做你愛吃的香辣雞。”
  “好。”小哥抬手揉了揉小畫手亂七八糟還有點長的頭髮。
  
  道了別,小哥正轉身要走,就被小畫手拉住。軟軟的嘴唇就貼了上來,在他的嘴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我愛你。”
  “我也愛你。”
  
  【小畫師和快遞小哥完】
  1. 現代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捌塊錢引發的JQ by 寂靜清和 (溫柔學長攻x呆囧學弟受 短篇) | 首頁 | 最上 | 腹黑忠犬攻和傲嬌女王受的故事 by 里斜 (腹黑忠犬攻x傲嬌女王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470-3c303d9d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