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減少奮鬥二十年! by 才不是大白喵 (草根直男攻x毒舌女王受) :: 2013/02/13(Wed)

文案: 關於一個想娶富家女以減少奮鬥年限卻被富家女他弟弟看上的草根直男攻的故事
想攀高枝卻被掰彎的攻×富家少爺傲嬌暗戀攻的受;短篇HE

關鍵詞:現代都市
主角:肖啟銘,文貝貝



  一

  肖啟銘站在電梯前,望着大理石牆壁上自己灰濛蒙的影子,暗暗鼓勁道:“加油,肖啟銘。今天一定要跟文鳶鳶搭上話。”

  等了三班電梯後,文鳶鳶總算裊裊出現,肖啟銘趕緊迎上去,臨了看見女神倩麗的側影,腳一縮,就被急着打卡的同事擠到後面去了。不過好歹進了一個電梯。

  肖啟銘覺得自己慫到家了,想當初追前任女友的時候也不像現在這樣畏手畏腳,階級地位果然影響心理差異。文鳶鳶是他進的這家公司老闆千金,芳齡25,未婚無男友,追求者——很多。他仍然屬於暗戀一族,說暗戀都是高抬他,文鳶鳶壓根不認識他。肖啟銘從那家外企跳槽到這間公司,本想借各種機會認識一些名媛千金,誰知千金就近在身邊,可近在身邊也不是他能輕易跨過去的距離。

  自從前女友挽着一個金光閃閃的王老五對他說“我們分手吧”,他就連自信心都被狗啃去了。

  文鳶鳶下了電梯,肖啟銘耷拉著腦袋,無意中看見地上亮晶晶的東西,他急忙抓起來跑出電梯,差點被門夾住,“文總監!文總監!”

  文鳶鳶回過頭來,眼神在說“什麼事”。

  肖啟銘雙手捧上項鏈,“你剛才掉在電梯裡……”

  文鳶鳶驚喜道:“太謝謝你了,你眼神真好。”

  肖啟銘笑道:“應該的、應該的,我是市場部的肖啟銘,總監叫我小肖就好。”

  “謝謝你,小肖。”

  “那個,今天中午不知道總監你有沒有……”

  “嗤——”笑聲來自文鳶鳶旁邊一個高挑的白淨青年,揚着下巴睨他。

  肖啟銘這才看見文鳶鳶旁邊的文貝貝,不由臉色一綠,心想這尊大神什麼時候出現的。

  “姐,走了,這種人搭訕你還理他。”

  肖啟銘臉色黑如鍋底。

  “貝貝你不知道,這條項鏈我找了好久,可能是放在大衣兜裡了……”

  肖啟銘看著兩人走遠,很有把文貝貝這個紈褲削一頓的衝動——如果他不是紈褲的話。現在他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霉。文貝貝是比文鳶鳶還讓老闆捧在手心裡的小兒子,將來整個文氏企業都是文貝貝的,他可惹不起。

  肖啟銘灰頭土臉回到市場部,十點鐘總監從辦公室出來拍拍手,“開會了。”

  杜罡前幾天才說過可能要調到S市分公司,這次估計是空降兵來了。

  為什麼覺得是空降兵,肖啟銘也說不好。然而事實證明了確實是空降兵,開會前兩分鐘,文貝貝推門進來了。

  文老爺子一直有意鍛鍊他這寶貝兒子,先把他扔到生產部呆了半年,又跟着研發部跑了兩個月,這回輪到了市場部。不同的是,這次他要當大頭。不過限於文貝貝的能力,底下一定有攝政王。

  攝政王方蒔推了推金邊眼鏡,杜罡走了,他還是市場部經理。當然文貝貝也呆不長,就算是帶帶少爺,賣個人情給老爺,虧不了他的。

  文貝貝一身西服穿得筆挺,愈發襯得巴掌臉紅嘴唇,簡直就是文鳶鳶的男性版。儘管有毒舌的毛病,這是富二代美男的合理毛病,公司女同事如是說。看著文貝貝那股子驕傲勁兒,肖啟銘就十萬分不爽,不就是漂亮點,漂亮又不是壞脾氣的藉口,真不知道現在女孩子腦袋裏面都裝了些什麼。

  他一邊瞪着文貝貝,一邊在心裡踐踏當代女性審美。文貝貝目光一動,似乎是看見了肖啟銘,嘴角勾起來,道:“那邊那位先生是不是有什麼意見,你瞪着我我是不知道你有什麼意見的,不如說出來大家討論一下。”

  肖啟銘被人戳了一下才知道文貝貝是在說他,連忙站立來,“沒、沒意見……抱歉我走神了。”

  文貝貝原本笑盈盈的臉一下子凍住了,“沒有就請坐。”文貝貝雖然沒說什麼重話,可是無言勝有言,接下來的時間肖啟銘大氣不敢喘,坐得比椅子背都直溜。文貝貝時不時瞟他一眼,每次都像吐出蛇信子在他臉前晃一下。

  文貝貝來了市場部有一段時間了,肖啟銘開始還有點擔驚受怕,生怕文貝貝給他穿小鞋——覬覦人家姐姐還被當面戳穿實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文貝貝並未倚仗總監的身份指手畫腳,市場部的人除了犯錯會被他毒舌之外,其餘時候他只是個冷冰冰的美男雕塑供人欣賞。

  肖啟銘來這間公司已經一年,由於工作出色,年底的時候,他得知自己將升職為產品主管。新年聯歡會上,他覺得自己底氣足了,再加上酒精的熏陶,他悠悠然找到文鳶鳶所在的地方,請她跳舞。

  趁着文貝貝那個小魔王不在,趕緊把公主搶過來才是。文鳶鳶旁邊的人什麼樣的目光他管不着,反正文鳶鳶答應他了。

  肖啟銘攔着文鳶鳶的腰,心想新年聯誼實在是太美妙了,簡直是神來之筆。不過和女神祇跳了一支舞。肖啟銘坐在冷板凳上看著文鳶鳶對著其他男人巧笑倩兮,一口一口喝着悶酒。

  “我姐不會看上你的,死心吧。”文貝貝不知什麼時候轉到他旁邊。

  肖啟銘定睛看清是誰,心想他和文貝貝完全不熟,幹嘛特意過來跟他說這種話。踐踏他這種男屌絲很有自豪感麼?不過總監在上,不得忤逆便是了。“哦。”

  “‘哦’是什麼意思?你拿我的話當耳旁風?”文貝貝吊起眼睛瞪他。

  “不不不,總監你誤會了,我知道自己就是個屌絲男,配不起文鳶鳶小姐的。”肖啟銘趕緊拿誠摯的眼睛看著他。

  文貝貝咳了一聲,眼神飄到一邊,道:“算你識相。”耳朵尖好像有點紅,肖啟銘覺得這一定是錯覺。他甩甩腦袋,道:“總監,先、先失配了,我酒喝多了,去方便一下。”

  文貝貝擺擺手,肖啟銘便頭重腳輕的離開了。

  第二天肖啟銘在床上醒來,回憶起昨晚和文鳶鳶那一隻美妙的舞,心裡甜滋滋又酸溜溜,轉念想到和文貝貝的對話,“擦。”

  二

  肖啟銘人長得好,頭腦好,除了大四被處了三年的小他一屆的女朋友甩了之外,似乎還沒有遇到太大的挫折。

  但被女朋友甩簡直是他的恥辱柱,如果是單純不愛他便算了,任曉非是為了錢才跟他掰了。本來兩人商議着一起去美國讀研,肖啟銘前前後後花了幾萬塊投完了申請,任曉非才告訴他她不去了,順便甩了他。

  “我想跟着王總我會有更好的發展。”任曉非直白地告訴他。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肖啟銘覺得自己被一個將近四十歲事業有成離過一次婚的風度翩翩的老男人打敗實在是不能接受的一件事情。難道任曉非看不到他肖啟銘年輕有力的身體和巨大的潛力嗎?

  肖啟銘鬱鬱寡歡地讀了兩年研究生回來,得知任曉非已經嫁給了她的王總。這回更是一口血梗在喉嚨,他想,她任曉非能找個鑽石王老五,我還不能找個富家千金嘛?

  肖啟銘進了一家外企,工作了兩年,跳槽到文氏,才遇見了文鳶鳶。第一次見面他還不知道文鳶鳶是老闆的千金,但是丘比特之箭仍然執着地插進了他的心臟。文鳶鳶比任曉非漂亮、溫柔、大方、得體……簡直完美!竟然還是老闆千金,這根本就是女神在世嘛。

  能娶到文鳶鳶,入贅也無所謂。不過似乎不用入贅,文鳶鳶有個寶貝弟弟。

  如此當然更好,嫁妝一定會可觀,還有唾手可得的文氏企業的高層職位。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肖啟銘當然蠢蠢欲動了。

  肖啟銘升職之後和文貝貝接觸明顯多了起來,雖然他的直屬上司是方蒔,但是文貝貝明顯是過來學習的,肖啟銘常常要對著兩個人做報告。

  免不了被文貝貝奚落一番。方蒔私下拍拍他的肩,道:“有點小問題,總體做的不錯。不知道你和總監有什麼矛盾,不過總監不會公私不分。”確實,文貝貝挑的都是他的毛病,只不過話說得難聽。

  肖啟銘有苦說不出,只好拉上自己的嘴,更加賣力工作。

  過了春節積壓的工作都來了,肖啟銘常常加班加到八九點,回家後還要繼續工作。這天他收拾東西準備走人,才發現整個辦公室只剩他一人了。關了燈,卻聽見“嘭”一聲,肖啟銘心想不會是小偷吧,急忙打開燈往聲音源頭處走去。

  只見文貝貝狼狽地趴在地上,抬頭瞪了肖啟銘一眼,“幹什麼關燈!”

  “我……我……不知道你還在……”

  “快扶我起來!”

  肖啟銘急忙蹲下`身,一手拉文貝貝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文貝貝單腳跳起來,靠在肖啟銘身上。肖啟銘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你……怎麼樣?”

  文貝貝又吊起眼睛瞪他,“你眼瞎嗎,沒看見我腳崴了。”

  肖啟銘心想我確實眼瞎,你這麼大個人在辦公室我竟然沒看見,讓你摔了尼瑪倒霉的還是我。

  肖啟銘一臉歉意,道:“走得了路嗎?”

  文貝貝額頭上滲出細細的汗珠,眉毛皺起來,雪白的牙齒咬住紅紅的嘴唇,像是一個剝開口的鮮荔枝。

  他試着動了一下,疼得眼角都濕潤了。

  肖啟銘心道完了完了,弄傷大老闆的寶貝兒子,他會不會削死我。當機立斷攔腰抱起文貝貝,文貝貝被他嚇了一跳,“幹嘛!”

  “去醫院吧。”

  文貝貝不做聲,看樣子是默許了。

  抱著人走到電梯間,肖啟銘忽然道:“那個……我沒有車……”

  文貝貝翻個白眼,“開我的!”

  肖啟銘果斷按了負一層。

  ===========================

  從醫院出來後,肖啟銘載着文貝貝到他家。

  文貝貝家離公司倒是不遠,肖啟銘慶幸他沒和老闆住一起,要不這麼晚了帶著人家受傷的兒子上門打擾無異於討打啊。

  文貝貝指使着肖啟銘停好了車,抱著他上了樓,進了屋,就把肖啟銘扔到一邊不管了,還讓他把臥室門關上。

  這是要幹什麼?肖啟銘不解,站在門口問,“醫生說還要上藥呢。”畢竟是他害得人摔了,這會兒表現好點也許能讓人在大老闆面前少打(最好是不打)他的小報告。

  臥室裡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和文貝貝的抽氣聲,過了一會兒,肖啟銘聽見文貝貝喊他:“進來。”

  文貝貝換了一身純棉睡衣,懶洋洋靠着靠墊坐在床上,受傷的腳腕晾在床邊。

  肖啟銘雖然心甘情願給文貝貝處理腳腕,但是文貝貝一副我是大爺快來伺候我模樣實在是讓人不爽。

  “涮個涼毛巾過來。”

  “啊,哦。”

  肖啟銘拿着涼毛巾就要坐到床上,文貝貝道:“不許坐!搬個凳子過來。”

  肖啟銘沒想到文貝貝竟然還有潔癖。他乖乖搬了凳子過來,給文貝貝的傷處敷上冷毛巾。文貝貝的傷並不嚴重,有點腫,但是看不出淤血,瑩白的腳腕刺眼得很。

  如此敷了幾次之後,肖啟銘拿出噴霧噴上,道:“你好好休息,沒事我走了。”

  文貝貝皺着眉頭瞪了他一會兒,指使他晾好水、疊好衣服,才放他走了。

  肖啟銘一晚上睡得不踏實,夢見文貝貝想喝水,結果又摔了一跤,摔成悽慘的小花臉,隔天他就被解僱了。

  不到六點肖啟銘就睡不着了,他乘早班地鐵到了文貝貝家,買了點吃的帶上去。

  按了好久門鈴文貝貝才開門,一邊揉眼一邊抱怨他有毛病。肖啟銘看他能走路了,但是一隻腳不敢用力。

  文貝貝吃著他買的早餐,肖啟銘開口道:“那個,總監……昨天真是抱歉……”

  “你還知道道歉啊。”

  “我這不是,你昨天一摔,我嚇着了嗎。”

  “哼。”

  “這幾天我接送你上班吧。”

  文貝貝這才想起什麼似的,讓肖啟銘把他手機拿來,撥了電話,道:“……嗯,不用來接我了。”撂了電話對肖啟銘露齒一笑,“你說要接送我,不許反悔。”

  三

  這次文貝貝讓肖啟銘背着他下樓,肖啟銘臉一黑,道:“總監,你可以走路了吧。”

  “難道你想讓我惡化?”

  “沒,絶對沒有。我是覺得讓人看見了有點……”

  “你摔了我還不好意思?”

  “不……不是這個意思……”再說明明是你自己摔的啊……肖啟銘欲哭無淚。

  文貝貝哼了一聲,“到公司就不用了。”

  肖啟銘心裡默默嘆口氣,背對著文貝貝彎下`身,“來吧!”

  文貝貝不爽,明明昨天那麼幹脆……

  肖啟銘感覺文貝貝蹭上去,兩條胳膊環住他脖子,站起來那一瞬文貝貝突然收力,肖啟銘覺得自己簡直要被背上這尊大神勒死了。

  “咳咳咳……總監你鬆一鬆……”

  文貝貝看著肖啟銘漲紅的脖子,覺得心裡平衡了一些,“好了,快走吧,要遲到了。”

  車泊在停車場,文貝貝叫住急着下車的肖啟銘:“喂!”

  肖啟銘轉頭看他。

  “我不會跟我爸爸說昨天的事,但是……”

  肖啟銘殷切地看著他。

  “這一陣你要好好伺候我!”文貝貝大聲說出這句話,笨手笨腳地把車門開開,鑽出去。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肖啟銘出來,不耐煩的敲敲車窗。

  肖啟銘茫然地看著他,文貝貝眉頭一攢,“你傻啦,快出來扶我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肖啟銘運氣太好,上樓的時候竟然碰見了大老闆。

  文老闆看見兒子被人扶着,挑眉道:“怎麼了?”

  文貝貝道:“沒事兒,昨天晚上不小心崴腳了。”

  文老闆擔憂地看著兒子,文貝貝道:“我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回家的,不許告訴我媽。”

  肖啟銘被文貝貝掐了一下,急忙站直了,向文老闆問了個好。

  文貝貝道:“昨天加班加到很晚,多虧了肖主管昨天送我去醫院,今天還接我上班。”

  文老闆這才注意到肖啟銘,“哦,是小肖啊,真是麻煩你啦。”

  肖啟銘連忙客套幾句,心裡感動的要哭了。他想原來大概是錯看了文貝貝,其實他是個好人啊。

  文貝貝受傷的事情着實讓公司的女同事嘩然又心疼,紛紛譴責肖啟銘不看好總監大人。肖啟銘本來對文貝貝產生的那麼一米米好感也蕩然無存,他就是個禍害啊禍害,專門來禍害他肖啟銘的!他現在頂着“總監大人護花使者”的光環都不能逃脫被碎碎念的命運,要是讓她們知道了他確實是“罪魁禍首”,那她們不把他撕了才怪。

  他還不能在文貝貝面前表現出來,可文貝貝又怎麼看不出來,肖啟明不爽,他更不爽,於是變本加厲蹂躪肖啟銘。幾天下來,肖啟銘的覺得自己都要枯萎了。

  這天肖啟銘在檯燈下細細查看文貝貝的腳腕,得出“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不過應該好一些了吧”的結論之後,準備跑路回家。文貝貝一把拉住他,說道:“你今天就住在我這兒吧。”

  肖啟銘愣了一下,“不,不用了……我還是回家……”

  “廢話那麼多,讓你住就住!”

  肖啟銘心裡盤算一下,確實住在文貝貝這裡要方便很多,省得他一來一回花去兩個小時,這個時間用來補覺該多美好。他覺得文貝貝總算又做了件有人性的事情。

  他洗了澡,因為沒有多餘的浴袍,只好裹了條毛巾就出來。他把正在煮牛奶的文貝貝堵在廚房門口,道:“麻煩主人給我拿件睡衣……”

  廚房裡的燈黃黃的,文貝貝嘴唇抿得很緊,門口被肖啟銘擋住了。他伸手想推,看見赤`裸的胸膛,連忙縮了回來,只不過人已經挨得很近。肖啟銘覺得文貝貝的臉蛋看起來像個粉`嫩嫩的桃子,好像,是比平時紅潤了那麼一點。哎,也許是光線給予的錯覺。

  文貝貝把自己埋進衣櫥,翻了一會兒,又回頭怨念地盯了肖啟銘一眼。肖啟銘被他看得髮毛,“怎麼了?”

  文貝貝哼了一聲,“沒事長那麼大塊頭幹嘛,浪費糧食佔據地球空間……”

  肖啟銘反應了一下,然後摸着下巴“嘿嘿”笑起來,就被衣服撲了腦袋。打開一看,一件長袖T和運動褲,好吧,其實換上之後變了緊身衣和九分褲。

  文貝貝內心在泣血:明明這已經是他最肥的上衣和最長的褲子了好不好!

  “你就睡床上吧。”文貝貝說。

  “那怎麼好意思,”肖啟銘說著退到客廳,“怎麼能讓你睡沙發呢,還是我睡……”客廳裡只有兩個單人沙發。

  文貝貝抱著胳膊道:“誰說我要睡沙發了,你非要願意睡沙發我也沒辦法,那兩個拼一下,你應該能縮在裡面。”

  拜託要不要這麼毒舌啊,肖啟銘淚流滿面。

  文貝貝看著肖啟銘真的跟個傻子似的去挪沙發,氣得哼哼兩聲,一瘸一瘸上了床。輾轉反側,過了半天也不見肖啟銘過來求他,心想真是個棒槌,死擰死擰。

  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走到客廳,肖啟銘蓋着被子縮在沙發裡,像把一根長豆角撾了兩折塞進罐子裡似的,可憐巴巴。文貝貝推推他,“快起來,跟我進屋。”

  肖啟銘睡得朦朦朧朧,聽話地抱著被子被文貝貝牽牲口一樣牽進去,推倒在床上。

  文貝貝吭哧吭哧給他掖好被子,心想累死老子了,這麼個棒槌。

  伸出手淺淺畫過肖啟銘睫毛下方的黑眼圈,有點心疼。呶起嘴,喃喃道:“還不是你笨的要死……”

  肖啟銘夢見蟲子在他臉邊嗡嗡,癢癢的,在臉前扇了扇,“去……去……”

  文貝貝立刻黑了臉。

  肖啟銘又道:“別咬我……”

  動作快於大腦,文貝貝一口咬上肖啟銘那只竟然敢趕他的該死的爪子。

  “嗷——!”

  四

  週末的時候,文鳶鳶來看文貝貝。

  肖啟銘一開門就愣住了,連忙堆起笑容:“文總監好!”

  文鳶鳶也有點回不過神來,這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正好又是自家寶貝弟弟中意的那一款,不由得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文貝貝身上。

  文貝貝坐在沙發裡吃著蘋果,轉頭看見文鳶鳶,“姐,你怎麼過來了?”

  “媽讓我給你帶點吃的,你的腳呢,伸出來我看看。”

  “哎呀沒事,看什麼呀。”文貝貝探出身子盯着文鳶鳶拎來的保溫桶,嗅了嗅,道:“肖啟銘,快把我姐手上的東西放廚房裡,中午就吃這個了。”

  “饞死你!”文鳶鳶道,把手裡的東西給了肖啟銘,轉頭就逼問文貝貝,“這是怎麼回事?”

  “他來照顧我啊。”

  “我是說他怎麼在你家裡,難不成他還住在這?”

  “嘿嘿。”文貝貝只管奸笑。

  肖啟銘卻藉機大獻慇勤,他怎麼沒想到呢,住在文貝貝家竟然還有這樣一項福利——時不常女神的打攪,打攪得太好了!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中午還露了一手,不過有文太太燉的雞,只是簡單炒了幾個素菜。

  文鳶鳶扒拉著飯道:“看不出來,肖主管做飯做的不錯嘛。”

  “過獎過獎,一個人住習慣了。”

  “肖主管這麼好的條件,沒有女朋友?”

  肖啟銘臉色一赧,“現在沒有……”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文鳶鳶。

  文鳶鳶卻看文貝貝,文貝貝拿筷子狠戳了一下肖啟銘的手背,肖啟銘被人打斷對女神的注視,有點惱火,沒好氣道:“幹什麼?”

  文貝貝被他吼得一愣,冷下臉扒飯。一根雞翅放到他碗裡,文貝貝扭頭,見肖啟銘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阿姨手藝真不錯啊哈哈……”

  文鳶鳶走的時候肖啟銘執意去送,文貝貝陰沉着臉把門一甩,肖啟銘摸着頭對文鳶鳶道:“總監看來今天心情不太好。”

  “那你不去哄他?”

  萬沒料到文鳶鳶冒出這樣一句話,肖啟銘整個當機了:“啊?”見文鳶鳶轉身往前走,急忙趕上去,“有、有時候我不知道哪裡惹總監生氣了,前兩天他還咬了我一口。”說著,把還留有齒印的手舉起來。

  文鳶鳶心裡已經笑得不行了,臉上嚴肅,道:“我這個弟弟心思比較細,什麼想法都藏在心裡,肖主管,還請你多多留意了。”

  被女神這麼鄭重地拜託,絲毫沒有察覺話中奇怪意味的肖啟銘道:“那是當然,請放心。”又補充:“總監還是叫我小肖吧,上次替你撿項鏈時……”

  文鳶鳶打斷他,“啊,說起來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你。”

  “不用不用,如果能請總監吃頓飯我就非常高興了。”亮晶晶的小眼神又出現了。

  文鳶鳶道:“你替我撿了項鏈,還要請我吃飯,太過意不去了,還是我請你,其他的以後再說,好嗎?”

  當然是好,肖啟銘忙不迭答應下來,心裡要樂開花了。

  肖啟銘按了半天門鈴文貝貝才開,還是那副陰沉的小臉,肖啟銘因為此刻心情好,倒也不覺得怎麼陰沉。文貝貝卻不這麼覺得了,肖啟銘那心花怒放的樣子太刺眼。

  “怎麼,跟我姐說了什麼話這麼高興?”文貝貝冷颼颼道。

  “也沒說什麼。”肖啟銘隨意道。

  “到底說了什麼!”文貝貝怒道。

  肖啟銘注意到文貝貝的怒火,奇怪又有點惱,心想文貝貝真是個小孩子脾氣,跟他姐姐多說兩句話都不行,這傢伙不會是戀姐吧?“就是一起吃頓飯,說是謝我撿到項鏈。”

  文貝貝心裡一凜:“我姐提出來的?”

  肖啟銘道:“不是,我說要請文總監吃飯,總監才說要請我。”

  文貝貝沉默一會兒,“整天文總監文總監的,你也不會搞混嗎?”不等肖啟銘接茬,他又繼續道:“以後你叫我文貝貝或者貝貝。”

  肖啟銘瞅着文貝貝不自覺昂起來的下巴,“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讓你叫你就叫!”

  肖啟銘吞口口水,臉色尷尬。

  文貝貝不樂意了,“快叫,現在就叫!”

  “……文貝貝。”

  “哼。”

  肖啟銘覺得吐出那三個字後舌頭都是麻的。階級、階級差距啊!哎,什麼時候才能管文鳶鳶叫鳶鳶呢?肖啟銘YY中。

  五

  文貝貝意料中的,沒過多久文鳶鳶就打來了電話。

  “你現在方便吧?”文鳶鳶問道。

  文貝貝把自己關在陽台,“嗯,說吧。”

  “貝貝,你到底是什麼個想法,跟姐姐說說?”

  “那姐姐你對肖啟銘有想法嗎?”

  “怎麼會。”

  “那就行了。”

  文鳶鳶嘆口氣,道:“你跟李家老二掰了?好久不見你們在一起了。”

  “早了。都好幾個月了。”

  “不是處的好好的……”

  文貝貝口氣忽然正經起來:“姐,你準備好招個入贅的老公吧。”

  “那你也不能看上肖啟銘啊,他一看就是喜歡女人的……”

  文貝貝最不愛聽這種話,皺着眉狠狠道:“那我也會把他掰過來!”

  “……我還不是怕你到時候傷心。”

  “我手段多着呢,放心吧。”

  “……這怎麼能放心!”

  文貝貝深吸一口氣,“姐,這件事你就別管了,行不行?我真的有自己的想法,我都多大了,你還老把我當小孩子。”

  “好好好,我不管,隨你的便吧。”

  眼看文貝貝腳好的差不多了,肖啟銘試探着問能不能放他回家。其實他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心虛,但是面對文貝貝時,他總是不自覺放低姿態。該死的有錢人啊,他心道。

  文貝貝聽了當然不樂意,問道:“有很要緊的事?”

  “也沒有,就是總住在你家,不太好。”

  “我家住着不好嗎?”

  “不,特別好,就是兩個大男人人總擠一張床……”你不嫌擠我還嫌擠呢,肖啟銘腹誹。

  文貝貝皺眉,“那再加一張床?”

  肖啟銘心道,老天,這不是幾張床的問題,有一百張床他也不願意和老闆兒子兼上司共處一室好不好。

  大概是肖啟銘的表情讓文貝貝看出了幾分端倪,文貝貝咬咬嘴唇,道:“那好吧,你走吧。”

  肖啟銘走的時候,文貝貝甚至都沒站起來送送他。

  他關上門前,看到文貝貝低垂着眼眸擺弄客廳裡那株蟹爪蓮,毛茸茸的睫毛反射着一點陽台漏過來的光,翹挺的鼻尖與微微嘟起來的豐潤嘴唇之間的弧度參差得恰到好處——就像是他想像中任性的、正在鬧脾氣的文鳶鳶。

  於是肖啟銘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要是實在需要人照顧的話,請個保姆來不好嗎?”

  文貝貝轉過頭驚愕地看著他,肖啟銘預感不妙,果斷迅速關上門。正好電梯來了,一下子就溜了進去。

  果然下了電梯就接到文貝貝的咆哮電話:“你才需要照顧,你全家都需要照顧!”

  肖啟銘無語地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心想為什麼啊,明明就是需要人照顧嘛,還不准人說。

  ——怪不得他被文貝貝吼了。

  雖說那天文貝貝對文鳶鳶說他有自己的主意,可是真和肖啟銘面對面的時候,他的主意都不翼而飛了。即便是單方面的戀愛,似乎也是朦朧的更為美妙,一是一、二是二全都分的清晰明白,反倒就沒有悸動的感覺。文貝貝大概是太悸動了,以至於本來有點清晰的脈絡全部模糊了,混混沌沌的,肖啟銘住了一陣,又讓他走了。

  當晚文貝貝抱著被子失眠了,第二天中午在員工食堂尋到了正在吃飯肖啟銘,把盤子往他對面重重一放,坐下來。

  肖啟銘知道文貝貝從來不來員工餐廳,就算是他受傷那一陣也都是訂外賣送到辦公室,今天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呃,總監……”

  文貝貝眼刀唰唰唰刺過去,肖啟銘看了一下左右,悄聲對他說:“別人要是知道我直呼你的名字,多不好啊,我在公司裡還是叫你總監吧,”

  文貝貝呶呶嘴,拿起筷子開始折騰可憐巴巴的芹菜。

  肖啟銘心想,難道文貝貝真把他當保姆了?該不會……他是公司裡除了他爸和他姐之外最熟悉的人了吧?越想越有可能,畢竟一同住過十幾天呢,早知道文貝貝粘性這麼大發,那天就不該管他。不過,要是不管他……

  肖啟銘抬起頭看了看對面的文貝貝,那肖似文鳶鳶的面孔——果然還是不忍心。細細的查看讓他注意到文貝貝臉色似乎有些憔悴,“你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文貝貝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有些閃爍,“嗯。”

  “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文貝貝咕噥了一句,肖啟銘沒聽見,“什麼?”

  文貝貝坐正了道:“我說這個菜不好吃,你再去幫我買一份,要和你一樣的。”掏出飯卡來遞給肖啟銘。

  我就不該多嘴!肖啟銘內心的小人捶胸頓足。

  六

  自從和文鳶鳶吃過一頓飯後,肖啟銘覺得兩人已經比較熟了,總會給文鳶鳶發一些短信,提醒穿衣注意天氣之類,文鳶鳶回的不多,也都客客氣氣的。試圖再次約她出來,卻總得到“今日忙”的回答。

  說不灰心是假的。

  肖啟銘每天對著把他當僕人一般使喚的文貝貝,忍氣吞聲之餘特別有向他取取經的想法。你姐喜歡什麼啊,中意什麼樣類型的男人啊之類的。但是,從一開始文貝貝就主動告訴他,他姐不可能看上他的。那鄙視的小眼神到現在肖啟銘還記得一清二楚。

  肖啟銘只好藉著看文貝貝的臉以滿足相思之情。

  清明剛過,公司組織去爬山。

  前一天晚上文貝貝打電話問肖啟銘去不去,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當天早晨,肖啟銘就在大巴車裡看到了閉目養神的文貝貝。本來想悄悄走過去的,結果被文貝貝從背後叫住。

  “肖啟銘,過來。”

  肖啟銘看著坐在後面身旁還有一個空位的的文鳶鳶,膽子一肥,“總監,我到後面去坐了哈。”拋下這句話就直奔文鳶鳶旁邊。

  誰想文貝貝竟然陰沉着臉拎着包追過來了,瞪了他一眼之後,坐在了跟肖啟銘隔着過道的位置上。

  肖啟銘裝作沒看見,開始和旁邊的文鳶鳶聊天。雖然短信聯繫中文鳶鳶很冷淡,但是面對面倒算熱絡。只不過都是肖啟銘在找話題,文鳶鳶回答兩句。

  文貝貝看著肖啟銘那副搖頭擺尾的模樣,心裡氣不過,乾脆和他旁邊一臉羞澀的女孩子說起話來。他心裡也知道自己這種幼稚的賭氣只有建立在對方在乎你的基礎上才會有效果,但是就只是止不住去做。果然一路下來,他把女孩子逗得前俯後仰,可是肖啟銘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沒有轉頭看過他一眼。

  文貝貝心裡又羞又惱,更多的是冷冰冰的傷心。他又拉不下臉來討好肖啟銘,只好默默跟在他後面,不讓他脫出視線範圍罷了。

  一邊觀察着肖啟銘,一邊和旁邊人說話,加上文貝貝心情抑鬱,便沒注意到山路濕滑,他一步沒踩穩,踉蹌一下,腳踝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

  肖啟銘下了車就被人擠跑,未能和文鳶鳶一路上山。他正琢磨着如何重新捕獲女神身旁的位置,忽然後面傳來一陣喧嘩,他一轉頭,就看見文貝貝皺着眉頭坐在石頭上,被幾個人圍着查看。

  肖啟銘立刻想到文貝貝這是腳傷未癒,又扭到了。他急忙走過去,撥開其他人。文貝貝看他過來,不由自主縮了一下腳,正好被蹲下的肖啟銘握住,剝掉鞋子和襪子。瑩白的腳腕並沒有腫起,肖啟銘看了看,抬頭問他,“疼嗎?”

  文貝貝蚊子似的哼哼一聲,肖啟銘知道他這是肯定了,於是把襪子鞋子都給他套上,背過身道:“上來吧。我背你下山。”

  文貝貝蹭上去,在其他人矚目的眼光中,以一種無比柔弱的姿勢——心靈肉`體兩重傷害——被肖啟銘背下了山。

  下山這段路,文貝貝一句話沒說。他把頭埋在肖啟銘脖子裡,聽著對方漸漸粗重的呼吸,把自己“咻咻”的呼吸噴在肖啟銘身上。

  肖啟銘把文貝貝放在山腳下的石凳上,文貝貝看著肖啟銘額角的汗珠,情不自禁拿手抹去了。肖啟銘抬眼看他,他才不好意思地把頭扭過去。

  “腳還沒好就來爬山?”

  文貝貝聽他的語氣裡很有些責怪的意味,一下子就委屈了。“就願意來,不行啊。”

  肖啟銘看他死鴨子嘴硬,也有點生氣。“看現在又扭了吧,活該。”

  文貝貝忽然紅了眼圈,“誰叫、誰叫你都不理我!”

  肖啟銘被他嚇了一跳,這個祖宗,怎麼突然就山雨欲來風滿樓了?“喂喂,你、你……你別……”肖啟銘這會兒才咂摸出文貝貝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我怎麼不理你了啊?”

  文貝貝道:“我叫你坐我旁邊,你不理我,還一句話不跟我說!”

  肖啟銘被戳到軟肋,矮聲道:“我那不是……我不是……”

  “不是什麼,你就是不理我,我叫你你還跑,我坐你旁邊你都不跟我說話……”

  頭一次見到文貝貝這麼示弱,肖啟銘大腦明顯轉不動了,只是“沒沒沒”“不不不”地否認着。

  “都怨你,也不跟我一起上山,害得我又崴腳了……”

  “……這都怨我……”肖啟銘心裡打氣不利,越來越弱氣了。

  文貝貝把紅眼眶憋了回去,昂起下巴問他:“你就那麼喜歡我姐麼?”

  肖啟銘臉紅了,“也、也還好吧……那麼明顯?”

  文貝貝心裡難受極了,冷哼一聲,“她根本不喜歡你,你何必整天追着人家屁股跑,賤不賤啊!”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果然肖啟銘臉色鐵青,半晌沒說話,然後恢復了臉色,道:“是啊,那有什麼辦法。”美人難追到手,還整天被你奴役,被你毒舌。

  文貝貝咬着嘴唇,時不時掃他一眼,“……你不難受嗎?”

  肖啟銘心想,你明知道還揭我傷疤。就沒有理他。

  過了一會兒,“對、對不起啦!”文貝貝一閉眼,大聲道。

  肖啟銘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就見文貝貝垂着頭,對他道:“……我不是故意說那些,可是,你都不理我……”

  肖啟銘道:“你跟我道歉了?”

  文貝貝嚴肅道:“別再想聽第二遍。”

  肖啟銘忽然笑開了,蹲在文貝貝旁邊,“你竟然會道歉?還給我道歉?”

  文貝貝瞪圓了眼睛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把嘴唇咬成一個紅艷艷的小櫻桃,最後道:“別笑得那麼蠢。”

  “嘿嘿嘿。”By肖啟銘。

  文貝貝伸出胳膊想把傻笑的肖啟銘推遠一點,被肖啟銘輕易捉住了,後者道:“我說,你那麼在意我啊?”

  文貝貝臉一紅,“才沒有!”

  “那你嫌我不理你,還把你自己扭腳推在我身上。”

  “你、你難道不應該理我嗎?”

  肖啟銘正色道:“文貝貝大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和我只是上下級,我沒有義務每時每刻陪着你,幫你幹這個幹那個。”

  文貝貝發紅的臉頰一下子白了,“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肖啟銘絲毫沒察覺這句話有什麼歧義,很單純地解釋道:“不,也沒有,但是我想追求你姐姐啊,你總要給我點自由時間讓我做點什麼。”

  文貝貝的臉色更白了,肖啟銘以為是腳傷的緣故,“怎麼了,腳還疼呢?”

  “我都跟你說了我姐不會理你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又不是你姐肚裡面的蛔蟲。”

  “我說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被人這麼說,肖啟銘就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皺眉道:“我配不起你姐姐,你也不至於這麼說吧。”

  “我實話實說。”

  肖啟銘真的生氣了,臉色冰霜一樣,站起來走到一邊,沒再理文貝貝。

  文貝貝也木然地坐在凳子上,盯着石桌子不發一言。

  ============

  附送一個小劇場

  ===============

  如果兩人好上了,H的時候嘛

  大概是這個樣子。。。

  文貝貝:笨蛋,頂這裡!

  肖啟銘:……(調整角度,猛幹)

  文貝貝:你沒吃飯啊,重一點!

  肖啟銘:……(更加用力,猛幹)

  文貝貝:啊、啊啊……輕一點魂淡……

  肖啟銘:……(腦門冒起小十字,把文貝貝幹了個四腳朝天)

  事畢,肖啟銘:我是笨蛋?

  文貝貝:……

  肖啟銘:我沒吃飯?

  文貝貝:……

  肖啟銘:我幹的你爽不爽?

  文貝貝:(紅成大番茄)不爽不爽就是不爽!(一個枕頭扔過去,歪倒在床上)

  肖啟銘:嘿嘿嘿

  By H的時候當然不能軟腳的肖小攻的親媽

  七

  自打上次吵了架,文貝貝就沒再跟肖啟銘說過話。肖啟銘覺得自己真是冤枉極了,文貝貝不讓他追求他姐姐,他這個當事人不同意,就跟他冷戰起來了。冷戰?沒錯,現在這個狀態不是冷戰是什麼?天天都能在公司見到,偏偏還一副秉公辦事的正經態度對待他,不多一句額外話。要是在茶水間、洗手間之類的地方碰見,肖啟銘剛要調動面部肌肉展現一個笑臉,文貝貝根本就把他當空氣,扭頭就走。

  肖啟銘奇怪的是,和文貝貝之間怎麼就變成冷戰了呢?這好像不是兩個男性之間吵完架之後的正常狀態,他長這麼大,還從沒和一個男性有過冷戰的經歷,這可是頭一遭。實在是彆扭極了。

  文貝貝比肖啟銘更難受,上次爬山讓他對直男這種生物有了更客觀的認識,在直男身上投諸感情,等到回報的機率太小。文貝貝是在打退堂鼓了。打退堂鼓第一步,就是無視那個該死的直男。否則能怎麼辦呢?文貝貝很苦惱。接下來重啟一段感情?找誰呢?要不只能默默地煎熬着度過。他想,或者要不他自己調走,要不把肖啟銘調走。眼不見心不煩。他甚至想,要是肖啟銘立刻結婚了就好了,快刀斬亂麻,斷了他的念想,一了百了。——只是不能是和他姐姐,否則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但這些都只是過一過腦子,他也有點優柔寡斷,也還沒有狠心到能夠親自動手,頂多是裝作沒看見肖啟銘罷了——雖然這已經讓他很難過了。

  再反觀肖啟銘這邊,文貝貝不理他,他本來求之不得,現在見到文貝貝忽視他,反倒生出一點點惆悵。畢竟曾經算是比較親近。當時雖然覺得文貝貝嘴巴毒脾氣壞,簡直沒有可取之處,但是現在想想,也有許多可愛的地方。

  肖啟銘在腦子裡,對“可愛”這個形容僅僅是稍稍疑惑了一下,然後就覺得用這個詞來形容文貝貝,實在是非常合適。

  文貝貝愛撅嘴,愛皺眉毛,愛瞪眼睛,還愛忽閃忽閃他那雙濃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樣撲棱。一雙黑眼珠顏色濃郁,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濕氣,嘴上厲害,眼睛卻是柔弱的。有時候會臉紅,臉紅的時候耳朵尖也會染上一抹。

  每天晚上要喝牛奶,還會幫肖啟銘也煮一杯。肖啟銘覺得文貝貝奶白色的皮膚就是喝牛奶喝出來的吧,但是文貝貝臉紅的時候又像一個水蜜桃,他便覺得文貝貝一定愛吃水蜜桃。

  在不熟的人面前,文貝貝裝模作樣,加上他本身長得好看,一出場就是精英典範的形象。但是他在肖啟銘面前完全不掩飾自己,該毒舌就毒舌,該奴役就奴役,該咬就咬……這一點肖啟銘花了很久才發現。這種特殊對待到底是因為什麼?肖啟銘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最後安慰自己道,文貝貝這是對他另眼相看。

  現在文貝貝對他不另眼相看了,他的可愛之處也隨之不對肖啟銘展現。

  肖啟銘想了好幾個晚上,才得出上面囉里吧嗦的結論,然後他又思考了幾個晚上,得出的最終結論是,文貝貝在他面前,還是可愛一點比較好。

  第二天肖啟銘在洗手間碰見了正在洗手的文貝貝。文貝貝早在鏡子裡面看見他了,便故意低着頭,本以為能過去,誰知肖啟銘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湊到他旁邊問他:“還在生氣?”

  文貝貝裝作沒聽見,繞過肖啟銘要走。肖啟銘一把拉住他,文貝貝吃了一驚,轉過身想把手抽出來,肖啟銘卻越攥越緊。肖啟銘又看到文貝貝那種有點潮濕的眼神,心裡有些癢癢,走近一步,道:“別生氣了,算我錯了行不行?”

  周圍有人過來過去。

  文貝貝不願意引起別人的注意,沒敢太使勁掙脫肖啟銘,便冷着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肖啟銘沒料到文貝貝是這種反應,還以為哄他一下,就好了,以往不都是這樣嗎?“怎麼可能呢,你這一陣……”

  文貝貝趁着肖啟銘沒防備用力一甩,丟下肖啟銘快步走開。正好門口走進幾個人,擋住肖啟銘的去路,得以讓文貝貝順利回到辦公室。

  肖啟銘心想,文貝貝真是太小心眼兒了,他都去主動承認不屬於他的錯誤了,竟然還在生氣。

  又過了幾天,肖啟銘還是忍不住,給自己找了個加班的藉口,等着文貝貝。

  八點一過,文貝貝辦公室的燈滅了。肖啟銘趕緊衝出去,攔住了文貝貝。文貝貝一看是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連句話也不說就要走。肖啟銘跟着他一路走到電梯間,“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文貝貝抿着嘴,表情不悅而嚴肅。

  “你說句話啊。”

  進了電梯,文貝貝發現肖啟銘這個棒槌就因為自己不理他,就把他堵在了一個角落逼問,藉著身高和體型優勢,竟然妄圖從氣勢上壓迫他。更討人厭的是,文貝貝發現自己真的有些慌了,眼神轉來轉去,就是不抬頭看肖啟銘。這個動作取悅了肖啟銘,他有些高興地(雖然他自己毫無所覺)捉住文貝貝一隻手,急切地看著他。

  文貝貝總算體會到了肖啟銘的執拗程度。眼見肖啟銘跟到了他的車前,還攥着他一隻手不放。

  肖啟銘生怕文貝貝上了車,誰知文貝貝突然變了臉,和顏悅色道:“我沒生你的氣。”

  肖啟銘喜上眉梢。

  “我就是不想理你。”

  “……為什麼?”肖啟銘真的不知道他哪裡對不起文貝貝。

  文貝貝突然一笑,“你想知道為什麼?”

  肖啟銘點點頭。

  “因為我喜歡你。”

  肖啟銘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文貝貝閉上眼,“我喜歡你,就像你喜歡我姐姐一樣,明白?”

  肖啟銘石化了。連文貝貝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八

  文貝貝開着車急匆匆回家,忍了一路,終於在進門後眼淚一行一行流下來。

  他一邊像日常那樣換衣服,準備晚飯,一邊默默掉眼淚。

  他知道肖啟銘不會再理他了,像他那種直男,一旦知道有男人喜歡他,很有可能會噁心那個人的。他就要被肖啟銘噁心了,文貝貝想,該怎麼辦呢?他就要被肖啟銘躲着了,不像是這一陣他躲着肖啟銘了。但是他選擇告訴肖啟銘不就是期待這個結果麼?

  文貝貝還是難過極了,泡澡的時候把自己縮成一團,抱著膝蓋,時不時抽一下鼻子,直到洗澡水涼了,才慢慢站起來,裹上浴衣出去。

  既然已經做了,就不要後悔,反正結果不能更糟糕,像之前那樣僵持着更是一種折磨……就這樣吧。

  文貝貝一絲不苟地完成睡覺前的各種事項,試圖營造出“這是平常的一天”的印象。精神綳得太緊,以至於倒在床上後,腦袋一抽一抽地疼。他就在這種一抽一抽疼痛和沉甸甸的心情中睡了過去。

  肖啟銘一夜無眠,瞪着天花板在床上干躺了一夜。

  這個世界一定錯亂了,文貝貝竟然喜歡他?一想到這個,肖啟銘就情不自禁地睜大眼睛,彷彿天花板上粘着什麼奇怪的東西。

  白天發生的事都是幻覺吧,不可能的吧……哎,怎麼可能呢,文貝貝喜歡他,還向他告白?

  比起前一陣子文貝貝不理他的時候,肖啟銘更加想不明白了,加上沒睡着,腦子裡亂糟糟的。他就這樣紅着眼睛去上班了。

  肖啟銘一進公司就看見文貝貝站在那裡等着電梯。文貝貝顯然沒看見他,周圍還有很多同事,肖啟銘腦袋裏有個聲音360°立體聲環繞播放——“文貝貝是個喜歡你的同性戀”,他腳步一怯,文貝貝進了電梯轉過身來,看見了他。

  本以為文貝貝見了他會不好意思,誰知道他竟然和之前的態度別無二致,都是不理他。肖啟銘跟進電梯,斜着眼睛觀察面無表情直視前方的文貝貝。

  文貝貝當然感覺到肖啟銘探究的視線,這讓他焦躁,電梯一停就立刻邁了出去。他是喜歡男人沒錯,可是不代表他作為異類就樂意讓別人圍觀。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對肖啟銘說“別看了”,只能啞巴吃黃連。

  算了算了,這就當自己認清“喜歡上一個直男絶對是一個錯誤”所付出的學費吧。文貝貝心想。

  肖啟銘看著文貝貝直步走進辦公室,才慢慢收回視線。他甩了甩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文貝貝說喜歡他。他忽然想到之前留宿在文貝貝家的那半個月,文貝貝到底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思讓他住在他家,天天同床共枕,他竟然不知道文貝貝在暗中窺伺他!

  肖啟銘忽然覺得一股反季的秋風吹過,菊花一緊,打了個哆嗦。於是肖啟銘也決定無視文貝貝了。

  雙方互相無視,倒也相安無事。只不過肖啟銘每次進文貝貝辦公室的時候都恨不得再快些出來,文貝貝似乎也曉得肖啟銘的心思,非常通情達理地如果不是必要就幾乎不叫他過去。連開會的時候都很少點他的名。

  市場部拿到了上半年最大的項目,當晚就開了慶祝會。

  文貝貝作為總監,菜沒吃幾口,就被灌了好幾杯。他知道自己酒品雖好,但是酒量並不算大,想找方蒔求助,可惜方蒔這幾個月給他打下手打多了,累得要死要活,鐵了心要灌他。沒過一會兒,文貝貝眼睛就木了。肖啟銘覺得不去敬酒說不過去,不如趁着着文貝貝有點醉意的時候。便捏了杯子走到文貝貝和方蒔之間,一下子敬兩個人,還能緩解一下尷尬感。

  方蒔表揚了肖啟銘工作不錯,文貝貝則果然只是附和兩句,就先一步把酒喝了。那一揚頭的爽快和臉頰迅速升起的紅暈讓肖啟銘看得心驚膽顫。

  酒過三巡,文貝貝已經趴在桌子上了。方蒔假裝驚詫:“哎呦,總監這就不行了?”拍拍文貝貝的肩膀,文貝貝搖了搖,像是要趕走吵人睡覺的爪子。方蒔便指名肖啟銘:“小肖,你來送總監回去吧。”

  肖啟銘:“啊?為啥是我?”

  “你和總監關係好啊,之前去爬山,可是你主動把總監背下山的。別廢話了,快去。”

  如果文貝貝沒向他告白,肖啟銘倒是很樂意把文貝貝送回去,只是現在……他給自己做着心理建設:就文貝貝那小身板,怎麼著也不可能對他產生什麼威脅的,更何況現在醉成一灘泥。於是他放下杯子,過去把文貝貝挖起來。

  文貝貝身子軟軟的,肖啟銘止不住想,“這傢伙是個同性戀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文貝貝迷迷糊糊感覺自己被弄起來了,把眼睛張開一條縫,見抱著自己的人是肖啟銘,把胳膊一伸,圈住人家脖子,拱了兩下。

  肖啟銘嚇得差一點跳起來,旁邊方蒔看得呵呵直笑,打趣道:“小肖,你看總監多依賴你。”

  肖啟銘尷尬極了,恨不得把懷裡的燙手山芋就這樣丟在一邊。他勉強擠出一個笑,“那我們先走一步。”趕緊把人送回家趕緊跑路。

  到了停車場,順利找到文貝貝的車,肖啟銘發現鑰匙還在文貝貝身上。他把文貝貝的包翻了個遍也沒找到,苦着臉自言自語:“不是吧……”竟然要對一個gay上下其手……

  肖啟銘一手環抱著文貝貝,閉上眼把另一隻手伸進他的衣服,從褲兜裡摸出車鑰匙,無意中擦過文貝貝的臀`部,那柔軟的手感讓肖啟銘激靈一下。抬眼看把臉埋在他頸部的文貝貝,潔白的脖頸如今敷上一層淡淡的粉,被深色的襯衣襯得彷彿發着柔光,襯衣下襬收在西褲內,剪裁貼身的西褲勾勒出剛剛被他觸碰過的翹臀,往常筆直的雙腿現在抵在他的腿上,他甚至能感受到文貝貝膝蓋的位置。

  不知怎麼的,五月底的夜風裡,肖啟銘感到一股燥熱。

  他把文貝貝放到副駕駛座上,見到那張和文鳶鳶八九分像的臉,那股燥熱就更旺了。

  好不容易把文貝貝弄回家,肖啟銘正為心底激盪的潮流而苦惱,文貝貝卻醒了。

  他四顧一望,認出這是他家。但是眼前這人是……他皺着眉想肖啟銘怎麼會出現在他家,不過他燻燻然的大腦卻發出另外的指令——文貝貝一把抱住準備神不知鬼不覺溜走的肖啟銘,“肖……肖啟銘……”

  肖啟銘手腳並用把文貝貝扒下來,文貝貝沒了支撐,就要往後倒,肖啟銘眼疾手快把人攬住,生生嚇出一身冷汗。文貝貝半睜着眼睛對他彎彎笑,肖啟銘帶著他往臥室走。

  為什麼連文貝貝醉了都要他來伺候?肖啟銘不滿。看著文貝貝現在傻乎乎的樣子,肖啟銘惡從膽邊生,拍拍文貝貝的臉,“喂,醉鬼?”

  回答他的是一聲拖得很長的“嗯?”

  肖啟銘頂住文貝貝的鼻尖:“說,我是豬。”

  文貝貝“嗯”了幾聲,“我是豬……”

  肖啟銘高興了,也不怨念伺候文貝貝了。

  就要到床邊時,文貝貝忽然捧住肖啟銘的臉,肖啟銘被他嚇了一跳,就見文貝貝嘟起嘴,向他壓過來,貼住肖啟銘的嘴唇。

  肖啟銘腦袋一炸,急忙把文貝貝推開,文貝貝當然站不住,摔到地上,腦袋還磕到了床沿。他摔得眼冒金星,覺得自己又難受又委屈,嚶嚶道:“你、你又……欺負我……”

  肖啟銘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怎麼欺負你了啊?”

  文貝貝控訴的眼神盯住他。肖啟銘心想趕緊把這個祖宗弄上床他就解脫了。可是文貝貝偏偏不配合,還撒起酒瘋,“我……我……就要在這裡!唔……”

  “在這裡會着涼……”肖啟銘無奈。

  文貝貝把胳膊一張,“那你抱我起來……”

  肖啟銘想這一路都不知道抱了他幾回了,不差這一次。於是把文貝貝抱起來,就要往床上放。文貝貝兩腿一彎把夾住肖啟銘的腰,一用力,兩人雙雙倒在床上。文貝貝又對著肖啟銘彎彎笑,肖啟銘覺得大概是剛才酒席上喝的那點酒現在開始發揮作用了,他怎麼覺得文貝貝這樣對他笑越看越順眼呢。順眼到文貝貝是個喜歡他的同性戀這種事情都拋之腦後了,等肖啟銘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已經把舌頭伸進文貝貝嘴裡了。

  文貝貝被他吻得滿臉紅暈,肖啟銘卻像被一盆冷水澆了頭。他把文貝貝丟在一邊,匆匆忙忙跑了。

  “老子竟然親了一個同性戀啊!那個同性戀還喜歡老子啊!”肖啟銘在心裡咆哮。

  他到底是被魔障了還是魔障了,肖啟銘激動地簡直要拿頭撞牆。

  一定是文貝貝長得太像文鳶鳶的緣故,肖啟銘想,而且明明是文貝貝先來親他的,他又喝了點小酒,就有點迷糊……肖啟銘不停找藉口,總之,他舌吻了文貝貝,一定不是他主觀意志的轉移。

  這樣想,良心上很過得去了。肖啟銘覺得自己坦然多了。

  九

  文貝貝當然記得肖啟銘昨晚對他做了什麼,壓抑許久的心思又有點蠢蠢欲動。

  週一一上班,他就按捺不住把肖啟銘叫到辦公室。

  肖啟銘雖然覺得自己坦然,但是文貝貝開口前一刻他心裡還在打小鼓。

  文貝貝從桌子後面轉出來,踱到肖啟銘面前,咳了一聲,昂着下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都記得。”

  肖啟銘再一次覺得自己汗毛倒立,心裡的小鼓打得更急了。

  文貝貝掀起眼皮看肖啟銘沒有要回答的意思,不耐煩又不肯拉下臉,“……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啊,哈哈,沒,沒有……”肖啟銘乾巴巴道。

  文貝貝一着急——“沒有你把舌頭伸進我嘴裡!”說完臉就紅了。

  肖啟銘心想你說得這麼直白實在是讓人太不好意思了,“總監你誤會了吧……”

  文貝貝眼神一厲,“誤會?”

  “那、那個……其實……這是我犯的錯誤……”肖啟銘忐忑地看著文貝貝。

  文貝貝的眉毛快皺成倒八字。

  “我要說了,總監你別生氣,千萬別生氣……”

  “快說!”

  “你先答應我不生氣……”

  “你舌頭歪了嗎,說重點!”

  “我昨天把你當成你姐姐了!”

  文貝貝半晌沒說話,肖啟銘抬眼一看,文貝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那絶對是狂風驟雨的前兆!不過就算是狂風驟雨,也比讓人誤認為是同性戀的好。

  文貝貝呆了半天,忽然對肖啟銘一笑,肖啟銘暗道不好,這不會是怒極反笑吧?就見文貝貝湊過來,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手扳住他脖子,來了一個法式熱吻。

  和昨天那種文貝貝主動的那次完全不同,肖啟銘被他主導得陶陶然,忍不住攬住文貝貝的腰加深這個吻。

  分開後,文貝貝問他:“我是誰?”

  肖啟銘一臉菜色:“……文貝貝。”

  文貝貝掐住肖啟銘的脖子,“你要是再敢說把我當成我姐……哼。”

  肖啟銘真的恨不得讓文貝貝掐死自己,他到在想什麼啊,竟然會被文貝貝一個死同性戀引誘!

  這絶對是因為文貝貝長得太像文鳶鳶了!不可能有別的解釋!可是文貝貝還不讓他說……該死的死同性戀的自尊心!

  文貝貝把車鑰匙給了他,“下班送我回家。”

  “啊?”肖啟銘還沒反應過味兒來。

  “啊什麼啊,以後你還是住到我家。今晚你把我送回家後去你那裡收拾收拾,把東西搬過來。”文貝貝吩咐道。

  “可是,我還沒說……”

  文貝貝斬釘截鐵,“就這麼定了。”

  肖啟銘出了辦公室,文貝貝一下子把頭磕在牆上,臉上都可以燒開水了。秘書敲門進來,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文貝貝被人看見自己發窘的樣子,尷尬在心裡,嘴上嚴厲道:“進門都不知道敲門嗎?沒人教過你規矩?”

  秘書有苦說不出,連連稱錯,退出門外,又敲門進來才算了事。事後她跟姐妹們八卦,“我見到總監臉紅的樣子了,好可愛~”

  肖啟銘載着文貝貝到他家,下了車肖啟銘覺得不能跟他上樓,上了這個樓他就萬劫不復了,從此別想光明人生。

  文貝貝看肖啟銘站着不動,催促他。

  肖啟銘道:“我真的不能住你家。車鑰匙給你,我回去了。”

  文貝貝一看肖啟銘態度比上午的時候強硬了許多,心裡不安起來,“你到底有什麼不滿?”

  “什麼都不滿。”肖啟銘大着膽子道。

  “說一個看看啊!”

  肖啟銘深吸一口氣,按住文貝貝雙肩,鄭重地盯着他道:“總監,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想要找一個女人結婚生子,而不是跟男人在一起。你……太為難我了。”

  文貝貝急了,“我怎麼為難你了?明明是你來招我的,要不是你昨天晚上親了我,你以為我會理你嗎?我本來都放棄了,你偏偏自己過來,現在又說我為難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啊?”

  肖啟銘道:“都說了是把你當成你姐姐了……”

  “上午也是?”文貝貝紅着眼睛瞪他。

  肖啟銘噎住,“這……”

  文貝貝絞了半天手,才道:“我姐姐到底有什麼好讓你這麼著迷?”

  肖啟銘慢吞吞道:“長得漂亮,家世好,溫柔……”

  “我長得也好看,家世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不夠溫柔吧……”

  文貝貝小聲道:“我也可以溫柔的……”

  肖啟銘被文貝貝委屈中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樣子迷惑了,他要不是覺得自己不能接受一個男人——或者說,如果文貝貝是一個女人,他肯定早就墜入情網了,但是可惜,文貝貝性別確鑿。

  “……要不要,試一試?”文貝貝抬頭望他,泛紅的眼圈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肖啟銘心裡砰砰直跳,還沒等他做出選擇,文貝貝就拉起他往家裡走。“就試一試吧,反正你也不會損失什麼。”

  附送一個小劇場

  ===============

  如果兩人好上了,H的時候嘛

  大概是這個樣子。。。

  文貝貝:笨蛋,頂這裡!

  肖啟銘:……(調整角度,猛幹)

  文貝貝:你沒吃飯啊,重一點!

  肖啟銘:……(更加用力,猛幹)

  文貝貝:啊、啊啊……輕一點魂淡……

  肖啟銘:……(腦門冒起小十字,把文貝貝幹了個四腳朝天)

  事畢,肖啟銘:我是笨蛋?

  文貝貝:……

  肖啟銘:我沒吃飯?

  文貝貝:……

  肖啟銘:我幹的你爽不爽?

  文貝貝:(紅成大番茄)不爽不爽就是不爽!(一個枕頭扔過去,歪倒在床上)

  肖啟銘:嘿嘿嘿

  By H的時候當然不能軟腳的肖小攻的親媽

  小劇場好歡樂啊~神馬時候能進展到肉啊~

  十

  肖啟銘被文貝貝牽回家,還以為文貝貝就要對他做什麼,誰知道文貝貝只是安分地洗了澡睡覺。即便是同床,文貝貝家的超大雙人床也能保證足夠的個人空間。文貝貝背對著他躺下,肖啟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那在凹陷的腰身上,甚至往下探尋,可惜文貝貝穿著真絲睡衣,腰部往下蓋着被子,最美好的部分便是肩膀到髖部的曲線。

  肖啟銘觀察得神采奕奕,總覺得文貝貝下一刻就會按捺不住撲過來,但是直到睡着文貝貝也沒有動靜。

  他帶著一點點惋惜進入夢鄉,輾轉幾個記不得的夢境,最後定格在一顆鮮嫩多汁的水蜜桃,那個顏色與香味實在太誘人了,他捧在手裡,口涎都要流到地上,一口一口舔了個遍,才慢慢吃掉。其中的滋味實在是妙不可言,直到早晨半夢半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咂嘴。

  一下子驚醒,就看到旁邊睡得衣衫凌亂的文貝貝,細白的脖子彎出來,領口的鈕子開了好幾個,露出一片白嫩的肉,大概是身體好,皮膚不是那種單純的白,帶著些健康的粉色,像極了夢裡那顆水蜜桃。

  他黑着臉發現自己晨勃了。

  肖啟銘剛在衛生間解決完自己的生理問題,心裡還恨恨自己竟然對著一隻水蜜桃發情,而不是水蜜桃自動撲過來供他品嚐,那只水蜜桃就推門進來了。

  肖啟銘挑開浴簾邁出來,文貝貝嚇了一跳,“你在那裡幹嘛?”

  肖啟銘仍舊黑着臉,不說話。文貝貝似乎意識到什麼,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過頭,又斜着眼偷偷瞟向肖啟銘的下半身。

  肖啟銘被他看得腹部一熱,腦袋也抽風了,三步兩步走到文貝貝跟前把人撈起來,“你不是說要試試嗎,現在就讓我試試。”低頭就咬住文貝貝的脖子,文貝貝被他咬得痛叫一聲,在肖啟銘耳朵裡就是催情良藥,下`身那一根豎得更高了,兩隻手順着文貝貝睡衣摸進去。

  文貝貝左右扭動,滑不溜手,肖啟銘性`欲上身,脾氣也急了三分,把人緊固在懷裡,分出一隻手向文貝貝臀`部襲去。文貝貝被肖啟銘抓住半拉屁股,還被他言語猥褻:“嗯,果然和想像中一樣又大又軟又有彈性。”

  “你才屁股大!”文貝貝怒道。

  肖啟銘道:“屁股大好,我喜歡屁股大的。”

  文貝貝默不作聲了,扒着肖啟銘的肩膀在他身上磨蹭。

  肖啟銘摸到文貝貝臀縫中那個皺褶處,“這裡對吧。”

  文貝貝點了幾下頭,每一下都磕到肖啟銘肩膀上。

  肖啟銘頂進一個指尖,文貝貝疼得哇哇叫,“笨蛋啊,用潤滑!浴缸旁邊!”

  肖啟銘臉上都是汗,深深看了文貝貝一眼,轉頭去拿潤滑劑。文貝貝緊張地咬着肖啟銘的肩膀,任由肖啟銘挖了一大塊軟膏抹在他後面,手指笨拙地開拓。

  等到三根手指併入,文貝貝難耐地催促:“好了,快進來。”

  肖啟銘確認:“這就可以了?”

  “難道你還想把拳頭都伸進來?”文貝貝瞪他。

  肖啟銘想像了一下那個場景,吞了口口水。

  “不許亂想!”文貝貝敲他腦袋。

  “你還要不要我進去?”肖啟銘抓住他。

  “還不都是你在廢話!”

  “是是是,我廢話。”他一把把文貝貝翻了個個兒,掐住那小細腰,撐開後`穴,把硬物緩慢地頂了進去。

  文貝貝自肖啟銘進入他身體那一瞬就嬌喘不已——這是肖啟銘的說法——腰身不住地擺動,雪白渾圓的臀`部隨之蕩漾着肉波,看得肖啟銘狼血沸騰,把文貝貝插得手腳都軟了,全靠肖啟銘在支撐。

  肖啟銘雖然不是處男,但是也空窗了好長時間,這次總算不用借助忠誠的右手君的幫助,逮住送上門來的文貝貝從裡到外啃了個渣都不剩。

  被他啃得吻痕斑斑的文貝貝倒在床上,心想,這棒槌,馬達還挺強勁,說什麼不接受男人,看他照樣做得興高采烈,口是心非的壞蛋。

  從浴室出來的肖啟銘無緣無故被文貝貝瞪了一眼,翻念去想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惹文貝貝不高興。明明長了大塊頭,卻像條癩皮狗一樣爬上床,湊到文貝貝旁邊。文貝貝蓋着下半身,白花花的上身赤`裸,胸前那櫻紅兩點就分外挑`逗人的視線。

  肖啟銘忍不住伸出一隻手掐住其中一點,文貝貝渾身一顫,拍掉他,“夠了啊你。今天都不能上班了。”

  肖啟銘訕訕縮回手,不明白為什麼才一晚上,他昨天取得的優勢地位就傾覆了,明明文貝貝昨天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求他試一試,今天倒變成他涎着臉求歡,文貝貝像往常一樣惡聲惡氣……至於文貝貝是個男人的事情,早在他昨天被文貝貝灌了迷魂湯,飄飄然被文貝貝牽到家的時候就……

  文貝貝卻在想,幸好昨天沒引誘他做,要不連個覺都睡不好。

  肖啟銘當然不知道,文貝貝早就和他姐姐通過氣兒了,得知肖啟銘已經許久沒有短信騷擾過文鳶鳶,再加上肖啟銘主動的一吻,文貝貝拿定他跑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十一

  文貝貝哪想到肖啟銘這次一開葷,每天晚上都鬧着他要做,開始文貝貝還樂在其中,漸漸也消受不了。有天早晨起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鏡子裡的他,總覺得下眼瞼兩輪濃重的黑眼圈一定是幻覺,那脖子伸得簡直要把腦袋探進鏡子裡去看看是不是鏡子出了問題。

  天知道他每天擦晚霜擦眼霜定期做面膜眼膜,竟然還會出現黑眼圈!

  罪魁禍首踢着腳走進衛生間,收到文貝貝眼刀數枚,捂着胸口道:“又怎麼了啊?”

  文貝貝抻着脖子把白嫩的小臉舉到他面前,“你說怎麼了?我看我的黑眼圈!都怨你,每天晚上都要做,做做做,你是床上公務員嗎?”

  肖啟銘明顯還沒睡醒,打個哈欠,擺擺手道:“人家都說做`愛能給女方安全感,你應該很滿意才對啊。”

  文貝貝一巴掌呼到肖啟銘腦袋上,肖啟銘的腦袋像個不倒翁似的晃了兩下,越發暈了,只聽文貝貝道:“你當我是女人?我還當你是按摩棒呢,我只要這個就好了,把它割下來吧!”一把攥住肖啟銘的子孫根,隔着睡褲狠狠一撓。

  “嗷——”

  以上是,《床上公務員的晨間慘劇是怎樣煉成的》。

  文貝貝會偷偷摸摸檢查肖啟銘的手機,雖然每次這麼做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真的像極了一個女人。不過肖啟銘看起來還是很乖的,手機裡面通訊記錄乾淨得很,沒有亂七八糟的女人男人,文貝貝很滿意。

  文鳶鳶自然知道自家弟弟的感情進展,打趣說要上門打攪一下,每次都被文貝貝用“你趕快結婚吧”堵住。

  也算是應了文貝貝的願望,文貝貝的春天來了,吹得他姐姐的春天也到了。

  文貝貝嫌肖啟銘便服太沒品位,死拉硬拽總算在一個週末把極度厭惡逛街的肖啟銘帶到步行街,親自挑了衣服讓肖啟銘試,當然哪件都比肖啟銘身上穿的那件強,於是小手一揮,肖啟銘手上又多一個購物袋。肖啟銘拎着一堆購物袋跟在文貝貝身後,覺得自己就是被有錢又貌美的女人保養的小白臉——雖然文貝貝性別男而且肖啟銘的臉是健康的小麥色。

  冷飲店裡的坐著一對男女,肖啟銘的眼睛黏在那個女人的背影,心裡嘖嘖讚歎,看這身材,看這皮膚,看這頭髮……

  文貝貝冷聲道:“楞什麼呢,過來坐。”

  那個女人一回頭:“哎呀,貝貝!”

  文貝貝也驚訝了,“姐?”

  於是四人湊了一桌。

  “這位是……”文貝貝問道。

  “這是恆豐集團的齊總經理,齊經理剛從國外回來,對國內發展情況很感興趣,我就自作主張帶齊經理到處轉轉。”文鳶鳶道。

  “有文小姐這位大美女作陪,我當然非常樂意。”齊經理道,“你好,我是齊贇,很高興認識你。”

  文貝貝也道:“幸會,常聽家父說起齊伯伯教子有方,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

  “哪裡哪裡,文先生才是得文老真傳,一表人才,讓人見之難忘啊。”

  肖啟銘在一旁聽得很想吐槽,文老闆其實長得很像枯樹根好不好,文貝貝應該是像他媽媽吧!

  文貝貝拍拍肖啟銘:“這是我們市場部的策劃主管,肖啟銘。”

  “哦哦你好你好!”By肖啟銘。

  本來好好一場冰淇淋冷飲休憩變成了商場太極——恆豐集團是文氏此番拉攏的重要對象,文鳶鳶都使出美人計了。文貝貝如是對肖啟銘說。

  “沒看出來。”肖啟銘誠實道。

  文貝貝白他一眼,“你能看出來什麼?”

  “我當然不如你瞭解你姐姐。”肖啟銘狗腿,順帶撇清自己對文鳶鳶的感覺。不過沒一會兒肖啟銘就緊張了,“那個齊經理不會看上你吧?”

  文貝貝被他問得一愣,“想什麼呢,你以為大街上隨便抓一個就是基佬,沒那麼高的概率。”

  不得不說,肖啟銘這幾句話讓文貝貝通體舒暢。看嘛,文鳶鳶對人使美人計肖啟銘不在意,反倒在意起圈外的文貝貝。文貝貝內心得意地吹起小喇叭。

  本來還有些擔心被齊贇看到自己和肖啟銘一起逛街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印象,文鳶鳶一個電話打來就打消了他的疑慮——“貝貝呀,我好像真的愛上齊贇了。”

  “那更好啊,他不是才向你表白過嗎?”

  “問題是,你說我要是和他結婚,孩子可怎麼辦?齊家肯定不會讓他入贅,難不成我要生兩個孩子,一家分一個?”

  “你就不想體會兒女促膝的天倫之樂麼?”

  “別插科打諢,我要是生不出男孩子,齊家不會要求我像小S一樣不停生、不停生吧?太可怕了……”

  “你想得太遠了……”

  “不是我想得遠,是齊贇逼得急,他昨天都來咱家了你知道不,爸和媽還不知道你跟肖啟銘的事情,對齊贇很滿意呢。”

  這可難到了文貝貝,確實他姐姐不能招一個入贅的老公,就是對他婚姻的一個緊箍咒。

  文鳶鳶還在說:“而且齊贇看起來就很有脾氣,肯定不像肖啟銘那麼容易被奴役,怎麼滿足我的S欲啊。”

  文貝貝聽得滿頭黑線。

  十二

  也不知文鳶鳶的S欲有沒有得到滿足,反正她和齊贇打得火熱。

  文貝貝為了督察兩人進展,特意揀了個齊贇上門造訪的週末回家。文鳶鳶所言不假,文老闆和文太太確實對齊贇滿意得很,言語之間很有催促兩人早日完婚的意思。齊贇也是滿面紅光,說他父母很喜歡文鳶鳶,覺得這門親事很登對,況且兩家曾有一些舊來往,都是知根知底的,大可放心。

  文鳶鳶看似積極,只有文貝貝發現她的一絲游移不定。

  齊贇走後,文貝貝問起文鳶鳶,“你什麼時候去見了齊贇的父母,他們不是在T市?”

  文鳶鳶道:“一週之前吧。”

  “他們到底對你是個什麼態度?”

  “是挺好的,就是不太願意來B市見見咱們父母。”

  “怎麼著,齊家不是要來B市發展,還讓咱們過去不成?”

  文鳶鳶無奈道:“還不是因為你,齊家雖然不是一個兒子,但是齊贇是長子,總是要繼承家業的,人家家基業都在T市,又以為咱們家有你在,我肯定會嫁過去,當然是讓咱父母過去,婚禮的話,肯定也是在T市,最多再在B市辦一次。”

  文貝貝想了想,道:“姐,你就爭取一下女性自由平等的權力好不好,半年住這邊,半年住那邊什麼的。”

  文鳶鳶白他一眼,“根本問題不在這裡,只要你能說服爸媽,同意你和一個男人過一輩子,其他的都好商量。”說到這裡,文鳶鳶不由自主嘆一口氣,“肖啟銘倒還好,要是你真和李家老二在一起,恐怕真要翻天覆地了。”

  文貝貝試探道:“肖啟銘挺不錯的,姐你當初為什麼不選他?”

  “沒看對眼唄。”

  “和齊贇就看對眼?”

  “這都是緣分,我倒是想幫你一把,找一個入贅的老公,可惜……”文鳶鳶頓了頓,“其實肖啟銘對我也未必有幾分真心。”

  “是嗎?”文貝貝皺眉。

  “像他這種我見多了,你還記得我那個大學同學王宇新嗎,還有原來人事部的孔嚴,都是衝著咱們家來的。”

  文貝貝沉默。

  “雖然嚴格來說他們也不算是鳳凰男,可是真要到咱們家,也就真的是飛上枝頭的鳳凰男了。”文鳶鳶又道,“一個人對你有幾分真心,還能感覺不出來嗎,尤其我並沒有愛上他們,總是旁觀他們的一舉一動,有時候還挺好笑的。”

  文貝貝覺得一點也不好笑。

  “有時候我就想這輩子就這樣了,找一個圖咱們家那點錢的男人,不論有沒有愛情,最起碼還會看我眼色,我一輩子大概能過得舒舒坦坦。但是事到臨頭,總是挑來揀去,看來沒有一點愛情,我還真的不能甘心,至少結婚,總要一個心甘情願吧。”

  文貝貝小聲道:“我看你現在還挺心甘情願的,不過你在緊張什麼?”

  文鳶鳶道:“這是屬於女人的憂鬱,你不懂。”

  “你們女人真是麻煩,婚前焦慮、產前憂鬱、產後憂鬱……”

  文鳶鳶撲棱他腦袋一下,“就你不麻煩,我看到時候你比我麻煩多了。”

  文貝貝閉嘴了。

  文貝貝被他姐傳染得很憂鬱,一路憂鬱回自己的小窩,迎接他的是肖啟銘大大的笑臉。

  文貝貝被肖啟銘伺候着吃了頓夜宵,胃部得到滿足,便開始上下打量肖啟銘。

  肖啟銘被他看得髮毛,“干、幹什麼?”

  “沒事。”文貝貝偏過頭,扭扭身子,調了個舒服的姿勢斜靠在床上。他怎麼看肖啟銘怎麼都覺得傻乎乎的,他會為了錢才跟自己在一起嗎?

  文貝貝覺得自己太在意肖啟銘了,沒法客觀評價肖啟銘是真心還是假意。肖啟銘對他不錯,而且絲毫不排斥和他做`愛——應該是非常喜歡才是,從這一點來看,確實如肖啟銘所言給了文貝貝安全感。不過,那也可能當做是在嫖啊,而且是免費的甚至有收益的嫖。

  文貝貝憂鬱了幾天,終於在一個夜晚開始拷問肖啟銘。

  “我問你,你當初猛追我姐,為什麼?”文貝貝道。

  “你不是都問過了嘛。”肖啟銘道。

  “你現在再說一遍。”

  “你姐姐長得好看,人也大方,各方面都很好,沒有男人不喜歡的。”

  “我是在說你!”

  “我也是啊。”

  文貝貝咬了半天嘴唇,“那我呢,你現在喜歡我了嗎?”

  肖啟銘不好意思道,“那當然了,要不幹嘛跟你在一起,我可是喜歡女人的。”

  “不會把我當成我姐?”

  “怎麼可能,你這麼凶。”

  文貝貝捶他一拳,肖啟銘做出一副苦哈哈的臉揉了揉,道:“你看吧。”

  文貝貝瞪他,“那你後來怎麼不喜歡我姐姐了?”

  “我不是喜歡上你了嗎?”

  文貝貝道:“要不你就是不夠喜歡我姐,要不你就是不夠喜歡我!”

  肖啟銘瞠目:“你這結論是從哪兒來的?”

  文貝貝忽然含淚道:“說,你是不是因為我家有錢才追我姐的!”

  “沒沒沒沒啊,絶對沒有……”

  “那你突然就不喜歡我姐了,你會不會也突然不喜歡我?”

  “這怎麼一樣?”

  “你是不是因為我姐不理你,我又正好喜歡你,你才退而求其次跟我在一起的?反正都是一家的,都有錢,是不是?”

  肖啟銘徹底手忙腳亂,“你都在瞎想什麼啊,沒有的事!”

  文貝貝轉過頭,臉上好幾道淚痕。

  肖啟銘哄了半天,文貝貝也不見笑臉,背對著肖啟銘睡了。肖啟銘直到聽見文貝貝均勻的呼吸,才幽幽嘆口氣,放鬆入睡。

  但是第二天一早他發現身旁竟然沒人了,他以為文貝貝賭氣先去了公司,急忙狂奔過去,誰知文貝貝的秘書跟他說,總監一早的飛機,要去日本談個合同呢。

  肖啟銘覺得瘋掉了,這件事明明是讓方蒔去的好嘛。他趕緊去找方蒔,說文貝貝少帶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正好他對合同上的內容有一定技術方面的瞭解,讓他過去給文貝貝搭把手吧。

  方蒔有些狐疑,不過還是同意了。

  十三

  肖啟銘一路追到文貝貝下榻的酒店。文貝貝帶了兩個下屬,一男一女,他和男下屬開了一個標準間,女下屬住的單間。肖啟銘只好開了一個單人間,尋思着威逼利誘讓男下屬搬到單人間,自己和文貝貝住。

  他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但還是去敲了文貝貝的房間門,開門的是男下屬李林元,見到肖啟銘顯然吃了一驚,“肖主管?”

  肖啟銘對他點了點頭,就聽見文貝貝拖長調子的聲音:“李林元,誰呀?”

  文貝貝顯然是剛洗完澡,浴袍裹得鬆鬆垮垮,露出半拉肩膀和大片白`皙的胸`脯肉,他似乎選了一件偏小的,浴袍下襬堪堪蓋住大腿二分之一,他一邊走一邊擦着頭髮,白花花的兩條長腿晃得人眼花繚亂。

  帶著濕氣與肉香氣的文貝貝直接讓肖啟銘綠了眼睛,一把撥開李林元,三步兩步邁到文貝貝跟前,把文貝貝嚇了一大跳。文貝貝還未來得及質問肖啟銘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反倒被肖啟銘陰沉着臉質問了,“你就穿成這樣?”

  文貝貝莫名其妙,“怎麼了啊?”

  肖啟銘回頭向李林元發射陰嗖嗖的小眼刀,李林元摸摸鼻子,雖然總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但還是討好道:“那啥,總監,既然肖主管來了,您就和肖主管一起住吧。”說著俐落地收拾起行李。肖啟銘看得很滿意。

  文貝貝卻怒道:“誰讓你走了!”

  肖啟銘道:“我。”

  文貝貝搡他一把,“你邊兒去!李林元,回來!”

  李林元站在門口走也不是,回來也不是,眼神在肖、文兩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後肖啟銘狠狠把門拍上,李林元揉揉鼻子,彷彿那門拍在他臉上似的。

  門內,肖啟銘取過文貝貝手上的毛巾,想替他擦起頭髮。文貝貝一甩頭躲過了,直接上床鑽了被窩,當然還是背對著肖啟銘。

  “喂,濕着頭髮睡會生病。”肖啟銘道。

  文貝貝沒反應。

  肖啟銘蹲在床邊,“乖,把頭髮擦了再睡。”

  文貝貝猛然坐起來,“乖你妹!”奪過毛巾,胡亂在頭上揉了兩下,扔到肖啟銘懷裡。

  肖啟銘眼看文貝貝還火着呢,現在又這麼晚,無奈地搖搖頭,收拾收拾也睡了。

  文貝貝一行人第二天一早直奔對方公司。

  進了會議室,才發現除了日本公司的人之外,已經有人先到。

  “呦,文少爺,別來無恙~”打招呼的人眼睛笑彎了,瞳子卻異常明亮,好像有人特地擦出高光一樣。

  文貝貝的臉色一下子不好了,道:“真是有緣千里來相逢,對吧李二少?”

  “嗯哼~”眼睛的弧度更大了,露出八顆牙齒閃亮亮笑。

  肖啟銘心想小鬼子明明說只找了他們一家,這時候卻又來這麼一出,着實可惡。他又盯着文貝貝叫做李二少的人,眼睛一個勁兒黏在文貝貝身上,更是着實可惡。

  日方不肯降低條件,文貝貝和李二少也都不肯讓步,一上午沒談出什麼。

  文貝貝陰沉着小臉出了門。

  李二少掏出墨鏡戴上,攔住他,“賞個臉跟我一起吃頓飯?”

  肖啟銘只能在一旁乾著急,眼前這人明顯和文貝貝是舊識,又是他們的競爭公司,文貝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拒絶。可是他總覺得眼前這個把勾魂眼遮住的男人對於文貝貝就是那羊入虎口的虎啊。

  文貝貝轉頭對肖啟銘三人道:“我去跟李少爺吃個飯,你們隨意。”上了李二少的車。

  肖啟銘眼睜睜看著文貝貝走了,對李林元和女下屬道:“別管我了,你們隨意。”攔了輛出租,追李二少的車。

  李林元對女下屬道:“你不用我隨意吧?”

  文貝貝和李二少來到一家高檔餐廳,肖啟銘一路跟蹤,此時也只好肉痛着進去了。

  文貝貝兩人坐在靠窗的雙人座,肖啟銘選了一個光線不甚明亮的角落,服務生把菜單呈上,他隨便點了兩個最便宜的,就緊盯着那兩個人。只不過距離有點遠,聽不見文貝貝和李二少在說什麼。

  李二少道:“貝貝,自從和你分開,我每天都想著你。”

  文貝貝冷笑道:“我卻聽說你艷遇不斷,有男有女。”

  李二少對著桌面笑了一下,“肉`體的溫暖不足以滿足心靈,你是我心中的太陽。”

  文貝貝聳聳肩,抖掉雞皮疙瘩,“你錯了,我是冥王星,冷死你。”

  李二少充耳不聞:“那我來當太陽,溫暖你。”

  “抱歉,太遠了,熱力不足。”文貝貝不耐煩跟李二扯皮,皺眉道:“你到底要說什麼快說,不說就閉嘴吃飯,我餓死了。”

  李二少笑了兩聲,“真不知道有誰能忍受你這個臭脾氣,貝貝,你說實話,和我分開這麼長時間,後悔過沒有?”

  文貝貝嚴肅認真道:“沒,還真沒。我特別慶幸自己當時頭腦夠清醒,踹掉你這個一腳踏兩船的混蛋,以避免我變得比冥王星更冷。”

  “這麼說,你還是傷心了?”

  文貝貝瞪他。

  “好好,你沒傷心,傷心的是我,我天天都傷心你甩了我。你看,我現在覺得誰都沒你好,你還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別做夢了,李邵恆,從小到大,你還不知道我。”

  兩人默默吃了一會兒,李二少不死心,仍道:“如果我說你跟我在一起,我就放棄這次濱松的項目,如何?”

  文貝貝晾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道:“沒有如何,不可能的事情。”

  肖啟銘遠觀,從開始到現在,文貝貝對那什麼李二少沒給過一個好臉色,他心裡的石頭放下一顆。只見兩人用餐完畢,文貝貝先站起身來,突然被李二少拉住手腕拽近了,湊在耳邊說了句什麼。肖啟銘差一點就衝了出去——其實半個身子已經暴露在燈光下,文貝貝的目光往肖啟銘這裡掃了一下,肖啟銘立刻凝固,然後他絶望地看著文貝貝對李二少溫柔一笑,親手替他戴上墨鏡。

  這對於肖啟銘不啻於驚天大逆轉。

  這個李二少到底是施了什麼妖法,讓文貝貝突然一下對他這麼好?肖啟銘內心猛扎李二少小人。

  十四

  因為中午和談不成,下午文貝貝和李二少仍舊持續着拉鋸戰。

  不過他們都是有尊嚴的商人,並沒有惡性競爭,而是價格底線明確並死守底線。日方見沒有利益可以賺,便說過兩天再決定,中間的時間為他們安排了臨近鄉下非常不錯的一家溫泉旅館。

  事後文貝貝對李邵恆道:“算你還有良心。”

  李二少笑道:“我這不是有良心,是有長遠的眼光。”

  文貝貝道:“光你這樣不成,你得管得住其他幾家,上來一個給出一個低價我們就都別想安生了。”

  “呵呵,那得少幾個同類企業上馬才行,這可不歸我管,我也管不住那些官老爺啊。”

  文貝貝不答腔,睨他一眼,笑了笑,走出兩步,搖搖手道,“拜。”

  肖啟銘跟在後面跟個小媳婦似的,一路跟着文貝貝回了房間。文貝貝心情還算不錯,哼着不成調的曲子,把髒衣服都撿到筐裡,準備送到洗衣房。

  肖啟銘趕緊接過來,“我去送我去送,”看文貝貝要洗澡的樣子,“記得把門鎖好。”

  文貝貝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肖啟銘自知說了蠢話,連忙跑了。

  肖啟銘回到房間時,文貝貝還在浴室裡。嘩啦嘩啦的水聲響得他心猿意馬,他揪開襯衣領子,又覺得喉嚨渴。原地轉了三圈,壯起膽子,推開浴室的門。

  浴簾是半透明的,看在肖啟銘眼裡文貝貝的身影只是模糊的輪廓,不過對於挑`逗的藝術來說,越是不清不楚,越具有想像的空間,也就越發引人入勝。肖啟銘看著文貝貝脊背到臀`部的弧線,更加口乾舌燥了。

  文貝貝也察覺到有人進來,“誰?”

  肖啟銘咳了一聲,文貝貝當然聽出是他,冷冷道:“出去。”

  肖啟銘一聽文貝貝還是這麼冷淡,不由也有點惱火,“不出去。”

  “不出去你要幹嘛?等我洗完了再進來。”

  肖啟銘一把拉開浴簾,“等你洗完了,都晚了!”

  文貝貝被他大膽的以下犯上的動作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氣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你、你、你竟、竟然……”

  肖啟銘看著文貝貝白淨粉`嫩的果體,不爭氣地硬了,一把抱住濕淋淋的文貝貝,覥着臉吻上去。文貝貝被他吸住舌頭,想咬肖啟銘也無從下嘴,反而被他抱出浴缸。肖啟銘捨不得文貝貝光腳踩到瓷磚上,讓他踩到自己兩隻腳上,一次性拖鞋一下子濕透了。

  文貝貝被肖啟銘吻得氧氣不足,手軟腳軟,心想這個壞蛋吻技越來越好了。鬆開後,不甘心,又在肖啟銘嘴邊咬了一下。

  這一下太輕了,就像貓拿牙磕一下似的,咬得肖啟銘熊熊欲`火燒得更旺。抱起文貝貝出了浴室,把人壓到床上,文貝貝知道不好,拿手抵住肖啟銘胸口,肖啟銘抓住那隻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文貝貝很少見肖啟銘這麼浪漫的動作,他從來都是粗魯中帶著點細緻,頂多算是溫柔,於是文貝貝臉紅了。

  肖啟銘好像沒看到文貝貝臉紅似的,湊過去一邊吻他一邊摸索他的身體,文貝貝光溜溜的,肖啟銘卻是衣衫整齊,隨着兩人身體間的摩擦,挺括的襯衣蹭得文貝貝乳尖又疼又癢,他忍不住低聲道:“摸……摸我……”

  “哪裡?”

  “胸口……”

  肖啟銘深深看進文貝貝眼中,一隻手熟門熟路來到文貝貝胸膛上,掐住一顆粉紅色的乳尖,又轉又擰,文貝貝疼痛中帶著爽,下`身一彈一彈的翹着。

  “這麼快就有感覺了,嗯?”

  “你比我更早硬……丟人……”

  肖啟銘道:“下次看見你一絲`不掛在我面前玩弄你自己我也不硬你才不丟人,嗯?”

  文貝貝被他言語頂得不爽,而且肖啟銘竟然還穿著西裝更讓他不爽,他踢了肖啟銘一腳,“脫衣服,憑什麼我光着你就穿得整整齊齊。”

  肖啟銘今天也不知道犯了什麼脾氣,偏跟文貝貝犟到底,“不脫,我今天就要這麼穿著上你!”

  文貝貝氣得胸口起伏,“我還記得呢,你根本不喜歡我!”

  肖啟銘無語,“我怎麼不喜歡你了,我不喜歡你我這樣?”低頭看他褲襠鼓囊囊的一坨,“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喜歡你,講點理好不好?”

  文貝貝瞪圓眼睛看他。

  “真是敗給你了!”肖啟銘喪氣道,三下兩下除了襯衣和褲子,再度把文貝貝圈在懷裡,一邊咬他的耳垂一邊道:“我到底哪裡表現得像不喜歡你給了你這種錯覺?我都追到日本來了,就算有什麼錯,你還不原諒我?”

  文貝貝習慣性咬着嘴唇,肖啟銘的吻像一股股電流穿過他身體,讓他微微顫慄。

  肖啟銘見他不說話,嘆口氣,把手伸到文貝貝身後替他擴展,文貝貝並未拒絶,只是閉着眼,抱住肖啟銘的脖子。

  這種時候,還是先幹了再說,沒準幹一干,就把文貝貝的態度干軟了呢。肖啟銘心想。

  他把自己的硬物埋進文貝貝身體的時候,感到文貝貝仍然在微微顫抖。他吻住文貝貝,緩緩抽送着,臉頰相貼的時候,才發現文貝貝一臉潮濕。

  文貝貝只要一掉眼淚,肖啟銘就覺得自己的心也要給他哭碎了。“寶貝,怎麼又哭了?”

  文貝貝吸了吸鼻子,道:“我、我就是……就是……覺得你當初,答應和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心甘情願……”

  “我沒有不心甘情願啊。”

  “就、就是、有……”

  肖啟銘這一點不能妥協,“真的沒有,我那個時候都被你迷暈頭了,你說什麼是什麼,信不信?”

  “哼……不信……你就是、為了我們家……”

  “你再說這個,我真的要生氣了。”肖啟銘冷下臉。

  文貝貝果然不敢說話了,但是固執地瞪他。

  互相瞪了半天,還是肖啟銘先敗下陣來,“好吧好吧,我承認,當初追你姐姐是有點那麼個意思,但是你姐姐根本不喜歡我呀,所以我也沒得逞不是麼。但是你不一樣,”肖啟銘偏過頭把視線從文貝貝臉上挪開,“你也知道,我本來喜歡女人,可是……你老是勾`引我,我,我也沒控制住,就跟你在一起了。”

  文貝貝聽完,“什麼啊……我、我才沒有勾`引你……”

  “你怎麼沒勾`引我,你生氣瞪我的時候我都受不了!”

  文貝貝臉上一燒,“你……”

  肖啟銘索性又給自己貼了幾層臉皮,厚着顏說:“你一開始摔倒,我扶你,你就往我身上靠,你還露出你的白腳腕,哪個男人的腳長成你這樣,你連腳都勾`引我,爬山的時候又故意摔倒,太壞了。”

  “我、我才沒有……”

  “不管你有沒有,反正讓我住你家,天天看你衣衫不整,你不理我了我心裡面急得團團轉,那時候就特別想把你弄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欺負你,直到你理我,後來我才想明白,原來我是想……想跟你做那種事,然後你又你先親我,我就忍不住了……

  “當時我心裡特別害怕,我從來沒有對一個男人有這種感覺,你總要讓我適應一下,結果第二天你就逼我,還勾`引我,說什麼‘試一試’,我以為是‘試一試’身體,一想到能狠狠地幹你,就迷迷糊糊地跟你去了你家。然後……就跟你在一起了。”

  文貝貝覺得自己臉上燙得簡直可以煎蛋,肖啟銘乘勝追擊,“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就是看上我的肉`體,其實,還是覺得我脾氣特別壞吧!”

  肖啟銘笑出聲,“是啊,你脾氣卻是壞得可以。”

  文貝貝臉綳得緊緊的,看樣子又不高興了。

  “不過,很可愛。”

  文貝貝睜圓眼,肖啟銘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個吻。

  文貝貝把圈住他脖子的胳膊緊了緊,“你……以後會離開我麼?”

  “為什麼這麼說?”肖啟銘皺眉,把文貝貝拉遠了些,看著他。

  文貝貝垂着眼,“你想過和我過一輩子麼?你並不是同性戀,也許有一天,你找個一個愛你的你也愛的女人,你就跟她結婚了,還有你父母……”

  “不會的!”肖啟銘截斷他的話,“我父親兩年前去世了,我母親只要我過得好就好。我要結婚的話,只會和你,反倒是你,你父母會同意嗎?”

  文貝貝道:“不知道……大不了,大不了不靠家裡,也能活。”

  肖啟銘笑道:“很有志向嘛。”

  那怎麼可能呢,肖啟銘心想,文老闆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就是再生氣,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十五

  之後兩天的溫泉之行成了肖啟銘的幸福之旅,雖然李二少會時不常來他們眼前晃一下,但是肖啟銘都以一副護花使者的姿態出現,搞得女下屬連連向他們投以奇怪的熱切目光。

  李林元嘖嘖道:“肖主管和文總監的關係真好啊。”

  女下屬翻了個白眼,“那是當然~”

  肖啟銘自然和文貝貝兩人單獨霸佔一個池子,結果有一次李二少又發賤,非要跟他們共用一個,還摟着文貝貝偷了個香,肖啟銘沒忍住,對著李二少囂張的下巴揮了一拳。

  文貝貝當然不會給肖啟銘好臉色看,而且為了賠禮道歉,還親自去給李二少上藥。肖啟銘氣得在屋裡團團轉,見文貝貝回來了,衝上去抓住他肩膀,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

  文貝貝抹掉肖啟銘的手,“你啊……”

  “我知道錯了。”肖啟銘從牙縫裡逼出這幾個字。

  第二天李二少見到肖啟銘,不由得往他助理身後一躲,他助理是個不亞於肖啟銘的高大的人,奇怪自家上司這是怎麼了,平時總像花孔雀一樣,無論對男人女人都恨不得抖開一身羽毛,這回倒是縮得緊。

  “你現在找的這位,太兇殘了。”李邵恆跟文貝貝咬耳朵。

  “總監!”肖啟銘在一旁急得跺腳。李邵恆以眼神示意,“喂,獨占欲這麼強,小心被他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怎麼可能,他平時乖得像條狗一樣。”

  “我看是惡狗。”李二少摸摸青紫的下巴。

  文貝貝露出八顆牙齒笑,“被人咬了才會這麼酸溜溜地說話。”

  最終濱松的訂單還是由文氏拿到手。

  文貝貝自然開心,不過他還有要憂慮的事情。回國第一天,他就回了家,對他父親攤牌了。

  文老闆聽兒子說完,拄着枴杖久久不發一言。文貝貝手心都攥出汗來,心裡也緊鑼密鼓。

  文老闆緩緩道:“你和李家二小子的事情,我是知道的。本來看你們分了,我以為你回頭了,知道錯了,沒想到還是這麼執迷不悟。”

  “爸,我不是執迷不悟,我從小就這樣,不是李邵恆也會是別的男人。”文貝貝道。

  文老闆一枴杖抽在文貝貝小腿上,“混帳東西!老子還沒說完,有你插嘴的份?”

  文貝貝哪裡受過這種疼痛,臉一下子就有點綳不住了。

  “真是混帳,混帳!”文老闆看文貝貝一臉倔強,又抽了他幾棍子,父子倆大吵一架,然後文老闆讓文貝貝滾了。

  當晚肖啟銘看到文貝貝身上的痕跡,心疼得不得了。

  又過了兩個月,文太太讓文貝貝帶著肖啟銘回家一趟。文老闆坐在客廳,氣場全開,肖啟銘不由自主有點心虛。被文貝貝一掌拍在後心,立刻挺得倍兒直。

  文老闆審問了肖啟銘好久,才叫文貝貝上樓說話。

  門一關,文老闆單刀直入道:“你要跟個男人在一塊,就別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文貝貝還以為他要說什麼,聽了這個,噗哧一笑。

  “嬉皮笑臉!”

  文貝貝低着頭咬住下嘴唇。

  “哼,你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連老爹的話都不聽了。哼,不聽……不聽我就把錢都給你姐姐,氣死你!”

  文貝貝抿着笑,走到文老闆身旁,蹲下身,握住他父親的手,道:“爸爸,看我過得好您也高興不是,我高興和肖啟銘在一起,您就權當多一個兒子。再說,錢是您的,您愛給誰給誰,我絶對沒二話。給了姐姐,我也高興啊。”

  不過文太太倒是很高興,每到週末就讓文貝貝把肖啟銘叫來,一起鑒賞她的廚藝。對此,文老闆的評價是——“沒心沒肺。”

  文太太道:“你有心有肺,整天象個苦瓜。”

  齊贇對於文貝貝找了個男人的事情驚奇了一段時間,一一彙報給了父母。齊老爺子聽了,道:“這樣也好,你和文鳶鳶就生一個孩子,到時候文氏和咱家都是這個孩子的。”

  這個操作明顯不現實,因為文太太着急抱外孫,齊太太也着急,但是孩子只有一個,不能劈成兩半。兩個老太太對孩子都是一日不見,就想得撓心挖肺,所以文鳶鳶又懷了一個,第一個孩子被文太太以“兒子不可能有孩子”的理由,奪了過去。齊太太傷心了好一陣,天天抱著大兒子的孩子碎碎念,這孩子剛上二年級,正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對他奶奶的憂傷心情非常不耐煩,直到文鳶鳶的第二個孩子降生,他才得以逃脫。文鳶鳶的第二個孩子是個女孩,漂亮聰明,理所當然地得了萬千寵愛。

  以上都是後話。

  齊贇和文鳶鳶十二月舉行的婚禮,在B市和T市各辦了一次。

  過了新年,文貝貝和肖啟銘就開始籌備自己的大事。在文鳶鳶的堅持下,禮服的樣式是由她挑的。他們打算去荷蘭註冊,文老闆聽了,哼哼道:“在哪兒註冊都一樣,到中國都不承認。”

  不過文老闆還是臭着臉去了,一直到回來,臉色都是臭臭的。

  文貝貝換上衣服,站在鏡子前,對他姐姐瞪眼,“為什麼我的是白的,他的就是黑的?”肖啟銘一臉無辜。

  文鳶鳶捂嘴笑道:“這樣看起來才和諧嘛。”

  齊贇道:“老婆大人眼光就是好。”

  文鳶鳶靠在他肩膀上笑。

  事已至此,再想換衣服也來不及,不可能比這件更滿意,總歸沒有辦法,文貝貝就這樣來到了教堂。

  他雖然不信基督,對那個假惺惺的上帝更是不屑一顧,不過來了這裡,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他也乖覺地按部就班,表情很是溫順服從。

  肖啟銘才不管在哪裡結婚,反正文貝貝從此以後就是他的了,他顫抖着手把戒指套上文貝貝的手指,同時文貝貝也給他戴上。兩人交換一個吻,禮堂裡爆發出一陣掌聲。

  圍觀的人紛紛祝福。文貝貝彆扭地拋出鮮花後,有女孩子尖叫着接住。

  文鳶鳶對肖啟銘道:“這不還是個滿意的結果嗎?”

  肖啟銘點點頭。

  完
  1. 現代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豚鼠物語 by 鸚鯉 (腹黑豚鼠攻x炸毛豚鼠受) | 首頁 | 最上 | 你來我網 by 暮山紫 (腹黑攻x悶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487-83419ac4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