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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燙不燙 by 菠蘿蜜瓜包 (外冷内熱温柔攻x表面正經實則缺根筋的别扭受) :: 2013/02/14(Thu)

文案
受視角第一人稱,內容純屬YY,但不是蘇文。
CP屬性為:外冷內熱溫柔攻X表面正經實則缺根筋的彆扭受。
此文文名正確的讀法是麻辣,燙不燙。所以被我忽悠以為是美食文的可以撤退了。
友情提示:過於計較的人還是別看了,這文不可能符合所有人的口味,真的。

屬性分類:現代/都市生活/未定/甜蜜
關鍵字:秋子寒  聿諺  




  第一章.家有一寶

  我的名字叫秋子寒,聽起來好像是個很有文學涵養的名字,但事實上這是我的藝名。想當初剛跨入演藝圈那會兒,周圍不管是男藝人還是女藝人還是走中性路線的藝人,統統都有個朗朗上口記住就忘不掉的好名字,於是乎楊姐──就是我的經紀人,給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時內想出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名字來。

  可是我這人真心不擅長幹這個,想了半天也就只是把我的本名:邱涵,給改成了秋寒。結果楊姐一聽,頓時怒從中來,硬是中間給加了一個字,改成了秋子寒。

  沒想到歪打正著,連老闆都覺得我這名兒取得好,有意境,有文化,然後就讓我去試鏡,結果我就莫名其妙地成為了演員。

  不是我吹,在三年前,也就是我事業的鼎盛時期,我的片酬幾乎是全公司之最,因為老子皮相好,而且演戲什麼的幾乎是與生俱來的本事,所以當年我的大紅大紫完全是在老闆和楊姐的預料之內,並沒啥意外的感覺。

  其實說實話,我自己也覺得我長得不錯,真的,不坑爹。雖然我的外表和內在相差很大……好吧,是特別大。但這不能怪我啊!而且誰說一米八的男人就不能打滾撒嬌賣萌了?我也就對熟悉的人才會暴露本性,對外,我秋子寒一向是以溫文爾雅的王子著稱,套用我家那位的話,只要我不開口,演英國王子都綽綽有餘。

  然而裝逼太久也是會遭人恨的。這不,在人氣最旺最紅的時候我發生了點兒事,逼得我不得不逃出國去避風頭,直到三年後才敢跟我家那位一起回來。

  因為我出櫃了。

  嚴格意義上說我不是純gay,我只喜歡我家那位,對別人哪怕脫光了躺在床上等我我都不會有反應,而且我依然對嬌小可人的女孩存有好感,只是我家那位魅力太大,生生把我給引到了一條不知道未來是啥樣的坎坷道路上。

  不過他真的對我很好,好到不能再好的那種。他長得很酷,雖然平時對人愛答不理的,但對我卻是呵護有加。在國外避風頭的三年裡,我們的錢都被經紀公司凍結在了銀行裡不能用,就連房租和日常開銷都得我們自己去賺。

  為了我,他去酒吧裡打過工,去街頭賣過唱,只為了不讓我受太多委屈。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不後悔,哪怕那三年裡我們只能吃糠咽菜,回國後還依舊會被人罵死基佬,我都不後悔。

  我家那位個子比我高,身板也比我結實。不過可能因為是混血兒的關係,他的面部神經有點兒問題,一年裡笑的次數可能比我扯著破鑼嗓子唱歌的次數還少。按照現在流行的話說,他屬於三冷型帥哥。雖然他那雙眼珠子隨他媽是藍色的,但頭髮卻比我這純種國產爺們兒都黑,黑得發亮,摸上去手感那叫一好,我每天晚上都摸。

  但是他吧,單獨和我在一塊兒的時候面部神經挺正常的,會笑,就那種很溫柔很溫柔能溺死人的笑。哦等等,還有幾個人也見過他這種殺傷力巨強的笑容,就是他那個音樂團隊裡的兄弟,我都見過,很熟。幾人都是混血兒,有英國的法國的美國的德國的,以前吵架的時候我管他們叫雜毛一鍋飯,後來被我家那位冷眼對待了整整一個禮拜,之後我就再也不敢這麼叫了。

  他笑的時候很溫柔很迷人,但是生氣起來很恐怖也很嚇人。

  回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簡直就跟電影裡演的一樣,不愉快的見面,但對對方都留了心什麼的。其實我的朋友中也有很多人問過我,為啥我偏偏就看上他了,我倆又不在一個圈兒裡混,他唱他的歌,我演我的戲,八竿子打不著啊!

  說實在的,我也覺得奇怪,但命運往往就是如此地莫名其妙。

  我記得那天我在影視城裡拍戲,那一場我演的主角遭人陷害,不得不扮成乞丐以躲避官兵的搜查。我穿得破破爛爛的,趕巧兒那天我沒吃早飯,肚子餓得咕咕叫,導演一喊哢我就立刻衝到外面兒的小賣部裡想買點東西吃,也沒顧得上把臉洗洗或者換套衣服啥的,就這麼二百五兮兮地衝了出去。

  結果到了小賣部外,老闆跟說我要的那種帶果醬的麵包只剩最後一個了,我急得立馬掏錢想買下來,誰知那張五塊錢面值的票子就是躲在我褲兜裡死活不肯冒頭。我正急著跟票子做鬥爭呢,沒想到突然伸來一隻漂亮的手,細細長長的一看就是玩樂器的。

  順著那隻手往後看,我就看到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風衣,長得比我高目,測比我帥的男人。但更可恨的是,這個男人的手裡還夾著一張十塊錢的票子,比我的面額大。

  他也沒說話,酷酷地指了指我要的果醬麵包,讓老闆賣給他。這哪兒行啊!沒這麵包我下午還活不活了呀?!於是我當即就用髒兮兮還沒來得及洗的手抓住了他乾乾淨淨的手,大聲告訴他這麵包我已經要了,他不能跟我搶!

  向菩薩起誓,那時候我真的從他的墨鏡背後看到了他鄙視我髒手的眼神!那是赤果果的鄙視啊!!然後,然後,他竟然換了隻手,把錢給了老闆!!而老闆竟然也把麵包給了他!!!

  有沒有天理啊喂!!不帶這麼歧視乞丐的好嗎?!!

  可惜我的果醬麵包還是到了對方的手上。

  就在這時,我那不爭氣的肚子也因為食物被奪,不甘心地咕咕叫了兩聲。其聲音之清脆、氣勢之磅礴,連隔著小賣部牆壁的老闆都聽到了,一臉要笑不笑的樣子,憋死你算了!!

  我吸了吸鼻子,神情哀泣地轉身準備回去吃那枯燥無味的劇組盒飯,突然那人就拉住了我。

  我回過頭忿忿地瞪著他。結果他卻把麵包塞進了我的手裡,然後很帥氣地一笑,轉身走了。

  我很驚訝,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緩過神來。

  現在想想,或許他那時候就已經看上我了,所以才把麵包讓給我。而正當我欽佩他能用那雙與眾不同的藍眼睛透過我髒兮兮的外表看到我英俊的本質的時候,他卻不咸不淡地來了句,“哦,我看你那時候好像很餓的樣子,所以就給你了。”

  ……喂喂,偶爾說句情話能死啊你?!

  有次拍古裝戲,一個剛入行的師妹偷偷告訴我,按照一般小說裡的套路,像我這樣的應該配個公司老闆的兒子才對,又或者和我同在一個圈兒裡相殺相愛的影帝也行,怎麼偏偏會是個歌手呢?沒這先例啊?

  我想了想,她說的也有道理。所謂隔行如隔山,尤其是我這種一唱歌歌詞還沒出來呢就已經跑調的人,怎麼就找了個既會唱又會寫的呢?

  好奇怪。

  後來有個師姐告訴我,這叫互補,是正宗的夫妻……夫夫范兒。你想啊,要是我也會唱歌了,那我這兒一唱,我家那位就能聽出我的破綻來。而且就他那性格,肯定得毫不猶豫毫不客氣地指出我的毛病,到時候我肯定得氣得跳腳。這一來一去的,還不得天天吵架啊?

  我點點頭,回去就把這事兒跟他說了說,結果他瞟了我一眼,指了指廚房叫我去洗碗。我問他為啥,他說我就是閒得沒事兒干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氣死我了!

  這人真不懂情趣!!

  誒,對了,我好像說了半天都沒說我家那位到底叫啥吧?

  哼哼,聽好了!

  我偏不告訴你。

  啦啦啦~~~

  作家的話:
  那啥,文案字數有限制,我就在這裡再補充點兒。
  本文通篇沒啥陰謀詭計,就是平平淡淡的流水體日常生活記事。大過年的讓大家都看得歡樂點兒~~~
  主CP配對肯定1V1,副cp無,每天晚上8點更新,如有特殊情況會提前通知。
  通篇都甜,甜死人不償命,所以不習慣看甜文的請即刻點X,謝謝合作。

  第二章.片場回憶

  我是個演員。三年前曾經大紅大紫,但因為我和聿諺的事情曝光了──哦,聿諺就是我家那位。不得已我們只能選擇離開這裡避避風頭,可沒想到一避就是三年。期間我沒了工作,國內的名氣在國外那是壓根兒沒用,人家只認大胸波霸,或者性感猛男,像我這樣兒要肉沒肉要胸沒胸的,在那兒也只有去餐館裡打打工的份兒。

  沒辦法,我除了空有一身演技之外,文不行武不就,就連想混個群眾演員都沒門兒,人家不要。

  所以回國之後我給自己立了個目標,我要學點真材實料的東西。至少,再遇到個什麼事兒的時候,我能像個爺們兒,保護我心愛的人。

  呃,這話肉麻了。嘖。

  我仔細考慮了很久,覺著還是演員這個職業最適合我,畢竟是老本行,還有些底子在。於是我就跟聿諺商量了一下,說我想重新當回演員,哪怕只是個臨時工也行。沒想到聿諺竟然同意了!然後第二天我就厚著臉皮打了電話給我以前的經紀人。

  本來我以為楊姐鐵定不肯再理我了,她那麼要強的一個人,三年因為我敗得一塌塗地,可沒想到她見了我第一反應竟是抱著我哇哇大哭,哭得臉上的妝都花了,還一個勁兒地說我是傻孩子,弄得我也鼻子發酸,差點跟著一塊兒嚎。

  就這樣,有了楊姐的鼎力支持,我又重新回到了演藝圈,從最基礎的群眾演員開始,一步一步艱苦地往上爬。

  剛開始的時候,有圈兒裡的老人知道我的事,攛掇著別人一塊兒欺負我。不過這並不算什麼,在國外的時候我英語說得不好,還讓一群白人給打過,相比之下這種程度的言語攻擊算個鳥。

  可是楊姐不幹啊,她一直拿我當兒子看──楊姐已經四十歲了,噓!千萬別說啊!不然楊姐要虐死我的!

  有一回吊威亞,一個看我不順眼,或者是極端反GAY主義的份子,往我的鈕子上動了點手腳,險些摔死我。當時楊姐就在現場,見我受了傷出了血突然凶性大發,連扇了那人三個耳光,那凶悍的模樣簡直比我親媽還親,後來就沒人再敢整我了,那戲也就順順利利地拍完了。

  這件事情讓楊姐意識到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讓我繼續當群眾演員下去了。演藝圈很現實,你若甘於現狀,那麼下一個淘汰的就是你。

  楊姐託了好多人才幫我尋到一個小配角的角色。去劇組報到前,她囑咐了我很久,我也向她保證我絶不會讓她失望。

  是男人都會有野心,尤其像我這種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更知道什麼叫“人性的現實”。

  那部戲我真是豁出了老命在拍。雖然有幾個鏡頭完全可以打擦邊球過過就算了,但我依然求導演讓我真刀真槍地上。

  幾番回合下來,我的努力和拚勁兒還真的感動到了一些人,其中有位武術指導在我第五次被主角從馬上踹下來後,非常感慨地拍著我肩膀對我說,下次有機會,他一定幫我介紹兩部戲。

  我當時摔得暈暈乎乎的,但沒忘了告訴他我的名字。

  漸漸地,我那“拚命三郎”的綽號在各個劇組裡傳了開來。偶爾也會有人主動聯繫楊姐,讓我出演幾個能夠在觀眾面前混個臉熟的小角色。

  原本我還擔心會不會遇上像之前那個反gay人士一樣的反同黨,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似乎都不太在意這個問題。比起我的戀人是男是女,他們更關心演員是否專業,是否能為片子帶來更多的經濟利益。

  另外我還發覺,可能三年沒回來我有點兒跟社會接不上軌。怎麼說呢,三年前社會還對男同志喊打喊殺的,三年後竟然開始有很多女孩子願意理解和包容我們了?這讓我驚訝之餘還有點受寵若驚。

  或許,將來真會有那麼一天,我和聿諺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甚至我們還能領到紅色的本本,成為法律認可的合法伴侶。

  其實我以前特不喜歡戲裡演的那種要死要活的感情,總覺得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兒為了失戀而哭得稀里嘩啦實在太丟人了。可等這事真到了我自己身上,我才知道什麼叫“藝術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我和聿諺交往五年,一共吵過三次大架。但每次到最後虐得心肝脾胃腎都疼的卻都是我。有時候想想我真是委屈,明明有兩次錯的是他,可第一個低頭的卻始終是我。

  後來我也想通了,兩個人在一塊兒沒有誰會是絶對正確或絶對錯誤的,但凡吵架,要是沒有一個人肯先低頭,那這段感情也就完了。

  我這人重感情,所以除非是他不要我了,否則我絶不輕言放棄。

  話說回來,我這次接了部新戲,劇情方面還挺眼熟的,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後來遇上了同劇組的師妹我才知道,原來寫劇本的人和我三年前正式出道時演的那部戲的編劇是同一個人……

  瞧我這記性。

  不過區別是當年我演主角,現在演路人甲。

  拍攝間隙,我和師妹經常聚在一起吃盒飯。師妹年紀不大,但特活泛,常常會跟我聊這個明星或那個明星的八卦,有時聊著聊著就聊到我身上來了,就比如現在。

  “師兄啊,我在入行之前看過你拍的所有電影和連續劇哦!”師妹一臉認真和崇拜地看著我,令我有點慚愧。

  “雖然師兄你一直被人稱作優雅王子,但我還是覺得當年你演的那個雲大俠才是真正的帥到掉渣啊!!尤其是吹笛子的時候!那眼神、那POSE!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你都不知道你當時秒殺了多少懷春少女哦!”

  是嗎?我咬著雞翅膀想了想。當初那個古裝劇的劇本還是楊姐替我挑的,她說我的藝名叫秋子寒,聽著就像古代大俠,一定要我接。我看了看劇本,寫得真的挺好,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戲細膩卻不拖沓,男主的更是瀟灑不覊,擁有一身絶世輕功,打起架來飄來飄去的,好不威風!

  俗話說每個男生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我也不例外。可誰知,那卻是我拍得最辛苦的一部戲。

  由於男主是個蓋世大俠,每天都要吊威亞飛來飛去,三五天下來,我的腰都已經站不直了。而且為了視覺效果,那戲服的袖子還特地做大了,甩起來跟日本和服似的,有幾次我還踩到了上面,差點沒摔一跟頭。

  這些倒是忍忍就能習慣了,關鍵是戲服都是以白色為主。我雖然沒啥歷史文化知識,但在古代只有辦喪事才會穿白的這點我還是知道的。有次我特得瑟地拍了張定妝照給聿諺發了郵件,結果那死混蛋竟然只回了我一個字:噗。估計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跟劇組抗議了一下,但無果。為了報復群眾,那天晚上我特意穿著戲服穿梭在賓館樓道里,而且為了效果逼真,我還戴著假髮來著。可誰知轉了半天都沒見著一個人,我鬱悶啊!

  後來我也玩累了,準備搭電梯回房間休息,沒想到正巧撞上了剛喝完酒準備回房的導演。

  電梯門一開,導演醉眼朦朧地只看到一個穿著白衣披頭散髮的人站在電梯中間,當場就嚇得尖叫不止。

  我一看大事不妙啊!於是急中生智,一腳把還有半截身子留在電梯裡的導演給踹到了外面,然後狂按電梯閉合按鈕,成功在人群趕到前逃之夭夭。

  咳,這事兒是秘密,連楊姐也不知道。

  第二天導演就給我換了戲服,黑色的,金鑲邊,可華麗呢。

  師妹見我神遊太空了,便伸手在我眼前揮了揮,“師兄?師兄!你在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啊。”我一臉沒事兒人似地回答。

  “哦,那我繼續說了哈。其實師兄你還是適合演唯美的角色,真的!想當初我在學校裡聽得最多的藝人名字就是秋子寒。前兩天我碰見劉導,他還說你當年演的那個變態殺人狂是他最成功的作品呢!”

  ……剛才不還說我適合唯美麼?殺人狂哪裡唯美了??

  師妹之後又說了一大堆,無非是勸我別再演那種不入流的小配角了,要爭取機會再次重塑輝煌。我笑了笑,沒正面回應她。今時不同往日,哪兒還輪得上我來選劇本呢?

  不過我也從師妹口中得知,原來我在配角圈裡已經有了點小名氣,有人甚至還特地去看了我以前的作品,覺著我跟當年一比已經有了特別明顯的變化。就好像從優雅的王子墮落成了落魄的女王一樣。

  女王……

  我勒個去的,老子是男人!!你見過一米八的女王嗎?!!

  哼!!!

  第三章.酷男當家

  今天來說說我家那位吧。

  第一次知道他名字的時候,我笑了一整天。

  聿諺,寓言,預言。

  我笑得特賤地問他,你是不是算命的啊?

  他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嘲笑我是文盲,氣得我往邊上挪了個座位,不理他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媽媽是英國人,所以他的常用名是Carl,很少用他爸爸給他取的中文名。但我覺著英文名不大氣,像是車站賣便當的。所以我寧願叫他聿諺。

  聿諺其實姓張,但是我不喜歡喊他全名。而且他的那幫朋友裡人人都叫他Carl,只有我叫他聿諺,這才顯得我是特別的。

  不是我小心眼兒愛吃醋,我家那位真的是很吃香,不但人長得好,聲音也好聽,特有磁性的那一種。每次他寫了新歌,第一個聽眾就是我。

  我特喜歡靠在他懷裡聽他唱歌給我聽。就好像這世界上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一樣,很溫馨,很幸福。

  不過我們倆自從回國之後一直都很忙,他重新回到了原來的樂隊,工作的重心也隨之轉移到了國外,一個月頂多只有一週的假期可以回來陪我。而且要是趕上我正在外面拍戲,那可能連續兩三個月也見不上面,只能靠手機和電腦視頻聯繫。

  這種時候我就超級擔心。畢竟國外那幫大胸器姐姐可不像我們國人那麼含蓄靦腆,告個白也要醞釀很久。在外漂泊的三年裡我見過很多一眼相中後就窮追不捨堅忍不拔的金髮美女,個個都是尤物。

  我不怕聿諺會變心,但我怕大胸器姐姐們纏著他不放。

  想我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呃,我對數字不是很敏感,不是七尺就是八尺……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說我要是跟一群女孩兒一塊兒搶男朋友,那得多膈應啊……

  但是!!誰要是真敢跟我搶男人,老子絶對跟他(她)死磕到底!!

  我就不信了嘿,大胸器有什麼好得意的。前兩天看報紙,說是國外有個G胸的美女想要用胸器悶死她男友,但失敗了。這時候我就特賤兮兮地跟聿諺說,你看看,你看看,任何事物一旦超越了原本應該有的度,就會適得其反。

  結果他瞥了我一眼,沈重地嘆了口氣,繼續幹自己的事去了。

  我就納了悶兒了,難道我說得不夠好?這話難道沒什麼哲理嗎?我覺得挺好的呀,至少這是目前為止少數我說過的極富含辯證意義的話之一了。他怎麼就不感動一下呢?真沒情趣!

  聿諺其實很有才華。他喜歡寫歌更勝於唱歌。哪怕在國外的三年裡,他都堅持給自己的好兄弟們寫歌,而且還是匿名的。他從不追求名利,我總說他像武俠小說裡的那種隱士,渺萬里層雲視富貴如糞土,特有個性,也特有原則。

  曾經他說過一句話,讓我很有感觸。

  他說沒有人不適合唱歌,只是他們都沒有遇到合適自己的歌而已。而他的夢想,就是能儘力寫出不同類型的歌曲,讓大家都能唱出自己風格來。

  我覺得這夢想很偉大,真的。至少對我這種天生一唱歌就跑調的人來說,他絶對是神一般的存在。

  記得他的樂隊裡有個成員叫如風的,嗓音就很特殊,特殊到公司篩選時一致決定把他給踢了。

  沙啞,唱不上高音,吐字還有點兒不清。

  就在如風自己都心灰意冷的時候,聿諺站了出來。他什麼話也沒說,只讓老闆給他一天的時間,然後就把自己關在音房裡閉門寫歌。

  第二天一早,他精神萎靡地把歌譜交給了如風,胡亂吃了點東西就拉著他進了錄音室。第三天,如風就奇蹟般當著大家的面唱出了他後來的成名曲──《Forever》

  很優美的曲子,用如風特殊的嗓音唱出來,別有一番風情。

  聿諺就是這樣的人,為了他所珍視的人們,他可以付出一切。

  雖然他長得一副酷酷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似的,但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溫柔,都要珍惜身邊的親友。

  平時空閒在家,聿諺要麼就做做家務,要麼就把自己關在隔音房裡練琴。一般他練琴的時候我不會去打擾他,而我在看劇本深入劇情的時候他也不會來打擾我。這是我們的默契。

  聿諺會的樂器有很多,甚至有些我都叫不出名字來的,他也能奏上一曲。不過綜合一下,我還是最喜歡聽他彈鋼琴。

  記得我們剛開始交往的那一年,聿諺親自給我寫了首歌。

  我永遠記得在那間五星級賓館的餐廳裡,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像個真正的王子一樣坐在琴凳上,用他那靈活的手指彈奏出這世界上最美的音符。

  聿諺在他的朋友圈裡人氣很高,雖然在外人面前他是個悶葫蘆,但在自己人面前,他有問必答,即使大部分回答都是“嗯”、“啊”、“哦”。可這並不妨礙人們追隨他的目光。有一次他的經紀人金貴先生就偷偷告訴我,在公司裡有很多男男女女都對聿諺有意思,其中有位性格比較爽直的加由美小姐曾經跟他告白過,但是聿諺那個悶葫蘆任憑人家小姑娘怎麼含羞帶臊怎麼眼波流轉,從頭到尾都沒蹦出一個字來,連臉色都沒變過,一張死人臉。氣得人姑娘哭著跑出了公司。

  我當時很同情這姑娘,真的,發自肺腑。作為跟那死人臉交往了五年的男人,我絶對能夠想像那是怎樣一副殘忍的情景。但是很抱歉,感情這玩意兒很自私,我除了表示同情和適當地譴責一下聿諺之外,別的就沒啥了。

  姑娘,願你將來能找到一個真正喜歡你對你好的男人。聿諺這妖孽就讓我來收了吧。

  不過不得不說,聿諺處理事情的方法雖然看起來有點不近人情,但確實是最有效最快捷的途徑。所謂快刀斬亂麻,刀子如果夠鋒利的話,一刀下去痛一痛也就過去了,最討厭的就是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那才痛苦呢。

  決定交往的時候他對我說,咱這條路不好走,前面有什麼風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會盡全力保護我。事實證明他的確做到了。

  聿諺最大的優點是他從不騙人。凡是他答應過的事從來沒有打回票的。就像他說他會保護我,所以在我們的事第一次曝光後,他不顧公司的阻攔,硬是一個人扛了下所有的事。我承認那時候事發突然,我慫了,沒有第一時間和他站在一起抵禦風雨。但是當我意識到沒了這個男人我就算再紅再出名,那都是狗屎後,我決定放棄一切,即便老闆威脅我一分錢我也帶不走,也沒能停下我去找他的腳步。

  幸好我當時這麼做了。不然現在跳樓都沒地兒尋去。

  如今,我回到了我原來的公司,聿諺也回到了他原來的樂隊,我們的新生活才要開始。我相信,只要我們兩個能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坎兒跨不過去!

  但是,聿諺你能不能先把碗給洗了?……你說過不會逼我做我不喜歡的事啊!!我說了不喜歡洗碗!!!一點都不喜歡!!!

  啥?不洗碗就沒東西吃?!!

  腫麼可以這樣!!

  我不幹啦!!!!

  嚶嚶嚶你別瞪我,瞪我我也不洗!!!哼!!

  ……一共幾個碗啊?

  第四章.試鏡風波(一)

  以前我覺得演主角很風光,但現在想想演配角也挺好的。至少我能待在家裡的時間多了,楊姐也能多點時間回家照顧孩子。

  可我剛把這想法告訴楊姐,她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伸手揪住我的耳朵猛喊:“你小子是想當小白臉吃白飯還是咋地?!啊?!”

  “疼疼疼!”我急忙賠笑臉,跟楊姐說但憑她吩咐。

  “嗯,這還差不多。”楊姐如女王般居高臨下地對我說道,“你聽著,我跟老闆商量了一下,現在你也是時候接兩個大片闖一闖了。之前不讓你拍顯眼的戲是怕市場反響不好,畢竟那事才過去三年。不過目前看來,市場風向已經有所轉變,前兩天阿寧和阿峰兩個人的牽手照引發了很多關注,甚至有人還挖出了你的事情做比對,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你小子可別再給我犯渾啊!”

  楊姐說現在有個流行詞叫“賣腐”,就是兩個男人在一起玩曖昧,很多女孩子愛看,甚至別的公司裡還專門有人借這個話題炒作,捧紅了好幾個男藝人。

  “這也能炒起來啊?”我驚愕,假的感情都能被人接受,那麼我和聿諺當年又是為了什麼而出國的呢?

  楊姐拍拍我的肩,語重心長地對我說,“傻孩子,你們那時候是撞在槍口上了。你是公眾人物,聿諺也是。觀眾們一時不能接受你們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但現在不同了,大眾的包容度和接納度都在上升,即使是同性戀也已經得到了很多人的寬容和理解。楊姐想啊,咱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試試水深水淺。”

  我聽明白了,這是想拿我和聿諺的事情進行炒作麼?

  “不行。”我堅決地回答,“我隨便你們整,反正賣身契也簽了,哪怕黑我也成。但就是不能扯上聿諺,我不想害他。”聿諺的事業才剛剛恢復不久,經不起這幫人折騰。我也不想再因為我的事害得他失去工作和夢想。

  楊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是不是國外的瘋牛肉吃多了腦子也傻了啊?我啥時候說過要用你們倆的事兒去炒啊?我說的是要你去接兩部大戲!別老兒女情長地縮在家裡當賢良媳婦兒!你看看你,回國之後你有接過什麼好作品嗎?!你想就這麼頽廢下去我還不同意呢!!”

  楊姐的大嗓門一向是對付我的利器之一,因為這會讓我想起我媽。

  後來我答應了楊姐,她給我找的兩部戲的試鏡會我一定去,決不食言。

  於是乎,我的悠閒小配角生涯,就這麼結束了。

  兩部戲,一部是現代劇,講的是富二代之間的恩怨情仇。商戰部分很多,所以相對的主角必須要演得出那種商人特有的狠辣勁兒。另外,男女之間的情感戲也是不能少的重點,女主是個家境貧寒的農家少女,偶然一次救了男主一命,可惜男主當時昏迷了沒記住女主的相貌,於是在回家後就開始暗中尋找女主。可惜感情的事哪有一帆風順的?中間當然要插進來一個男二和一個女二,然後轟轟烈烈的四角戀,男主男二互相撕殺,女二拼了老命虐死女主……

  典型的言情小說套路,只不過披了商戰的皮而已。

  另一部是古裝劇,改編自當今最紅火的網絡小說《餘孽傳》,講的是主人公一家被新皇帝視為前朝餘孽,滿門抄斬。但主人公僥倖逃脫,後被一位武功高手收養,跟隨其學武識字,立志替家人報仇。後來主人公學武有成,被師父趕下山獨闖江湖,經歷了一系列的武林陰謀,最終成長為一代大俠,然後暗中組織地方勢力偷跑回京城準備殺了皇帝報血海深仇,但沒想到峰迴路轉,自家師父竟然是皇帝的貼身侍衛,並且就是當初帶了重兵圍堵主人公家,還親手殺了主人公父母的真正仇人!

  我了個擦的,真俗。不過能把這麼俗套的故事寫到月點擊率突破百萬,那作者的確有點本事。

  劇本我還沒拿到手,這些都是楊姐給我看的資料。據說是片方為了保密,必須要等試鏡過了之後才能把本子發給演員。

  其實這都是噱頭,我以前見過很多。所謂的保密到最後還不是得赤裸裸地擺在觀眾面前?更何況那個古裝劇不早就在網絡上連載過了嗎?現在才來玩劇本保密,是不是太遲了點?

  “那不一樣。”楊姐說,“雖然是改編自網絡小說,但拍成電視劇的話還是得修改很多地方。我給你的小說範本你可得好好看啊!別到時候一問三不知,讓人說你是徒有虛名,知道不?”

  我用力點頭,“放心吧楊姐。”

  別的我不會,但演戲的天份還是有的。

  到了《餘孽》劇組的試鏡會場,裡面人頭攢動,楊姐拉著我先去登記拿了號牌,然後找了處相對空閒的地方坐下,靜靜等著喊號。

  看了看四周,幾乎都是些新面孔,楊姐湊到我耳邊一個個地跟我介紹誰是誰,但我一個都沒記住……

  不過這些新人的質量都不錯,至少長相上沒幾個輸給我的。

  楊姐不放心地看著我,“你別亂來啊,我有聿諺的電話。”

  “……”楊姐,愛美是人的天性,我只是看看而已你用不著真把電話拿出來吧?!!

  我們在大廳裡等了很久也不見劇組的人來,周圍的人似乎也等得很不耐煩,談話聲聊天聲漸漸大了起來,吵得我耳朵疼。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人盡皆知的死基佬麼?怎麼,國外呆不下去了又逃回來了?”

  令人討厭的聲音,尖鋭得像古代宮廷裡的大太監。我一抬頭,果不其然見到了熟人。

  楊景麒,C公司的當紅小生,原先只不過是個配角專業戶,但自從我離開後就忽然風生水起,成了C公司的頂樑柱。他之所以會這麼仇視我,除了他當年一直跟在我後面兒“寒哥寒哥”地叫,覺得太委屈了之外,可能就是……

  因愛生恨。

  嗯,一定是的。

  我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要多憐憫有多憐憫。但怎麼他越看越生氣了呢?難道真的愛上我了?!

  楊姐像看白痴似的瞪了一眼,手又伸向衣袋準備掏手機了。

  我見狀急忙對楊景麒大聲說道,“我們是沒有可能的,你放棄吧!”

  此話一出,週遭附近的人都往我們這裡看了過來,而楊景麒的臉色簡直臭得快趕上紹興的臭腐乳了。

  嘖,難道我又說錯啥了嗎?沒有吧?轉頭看看楊姐,她已經沈痛到再也不忍心看著我了。

  “誰跟你有可能啊?!!你個死基佬!!也不怕得艾滋!!”楊景麒漲紅了臉罵道。但我早已習慣了類似的罵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影響不到我。

  於是我學著楊姐平時訓斥我的模樣,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你還年輕,有些事情你還不懂。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

  楊景麒一臉想撲上來掐死我的樣子,嚇到我了,我不知所措地看向楊姐,可她沒理我,而是指指遠處,示意我劇組的人出來了。

  “讓大家久等了,劉導飛機誤點剛剛才到,現在請大家分成兩批,參與試鏡的請往右邊走,陪同人員請往左邊,時間不多,請大家動作迅速一點,謝謝合作。”

  話音一落,剛才還氣得要死的楊景麒也顧不上理我了,直接大步往試鏡處走去。

  楊姐拍拍我的肩,叫我趕緊過去。可還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那個劉導架子那麼大,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我沒跟你說過嗎?”楊姐詫異地看著我,“就是剛拿了最佳導演獎的那個劉志啊。”

  誒?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我還真沒聽說過他耶……

  第五章.試鏡風波(二)

  其實試鏡會什麼的,通常都是先抽籤選擇一個戲裡的人物或是一段對話場景,然後現場表演,以考量演員對角色的控制力和感染力。

  由於每個人抽到的試題都不一樣,所以結果究竟如何,還得看各自的實力。

  我是到了等候區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楊景麒他們都是衝著男主角來的,唯獨我的目標就只是男二號而已。

  要是換成三年前,說不定我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但現在,我有自知之明。

  目前的我還尚在恢復期內,男主的位子是肯定輪不到我的,能混個出鏡率僅次於男主的男二角色就已經很不錯了。

  或許是受了楊景麒的影響,我邊上沒人敢坐,只有寥寥幾個在我背後指指點點,嘴裡唧唧歪歪跟個老娘們兒似地亂嚼人舌頭根子,真是無聊透頂。看看那些正在認真審題的人吧,有這會子功夫說人壞話,還不如想想怎麼能將試題發揮到最好。

  我抽到的試題是一場與男主決裂的戲。男二為了打入敵人內部不得不與好友男主割席斷交,甚至還不惜親自刺了男主一劍。而我要表現的就是男二那種愛恨糾葛的複雜心理。

  真巧,我應聘的就是男二,結果還真抽到了男二的戲。

  我仔細斟酌著該如何去詮釋這個人物,忽然,不知怎麼的我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去試鏡時的事情。

  那天天氣晴朗,我和幾個高中同學正在操場上打籃球。

  小時候我的身高很矮,總比同齡人矮上那麼幾公分,而且我又姓邱,所以那幫混小子總管我叫“丘八”,意思就是王八。為了這個我沒少和人打架,但一直都沒贏過。就算到了初中,我也還是比其他男生矮一個頭的距離,又被人笑是女扮男裝的娘娘腔。

  直到上了高中,我這可惡的個子突然一夜之間就躥到了一米八,差點沒把我那些朋友嚇死。於是後來我就加入了校籃球隊,仗著身高優勢為學校為班級拿過不少獎。

  ──這是後話。

  那天來圍觀我們打球的女生都在討論同一個話題,說是週末的時候有個劇組要來海選演員,如果被選中了就能直接進演藝公司當明星,連公司老總都會親自到現場監督。

  本來我也沒在意,但是她們說著說著就扯到我們幾個籃球隊員身上了,然後又因為一些青春期的小問題,我就和其他幾個哥們兒一起傻乎乎地真跑去試鏡去了。

  等到了現場我們才有點慌,因為來的都是俊男靚女,而我們幾個充其量只是身高比較突出,有個哥們兒臉上還都是青春痘。

  我那時候臉皮子也中了點獎,左右各一顆痘痘,特明顯。

  當時就有人提議要不咱撤吧,省得越到後面兒越丟人。可是我沒答應,他們也不好意思先走,就這麼硬著頭皮等到了第一輪海選面試。

  那位痘痘哥自然是被淘汰掉了,但好歹還有兩個哥們兒和我一起進了下一輪深入對話。

  面試官會對同組的五個人提出同一個問題,然後分別讓他們把答案寫在紙上。最後我被留了下來,那倆哥們兒被篩了。

  第三關就是抽籤表演。可我那時候哪兒來的表演經驗啊?等抽了簽坐在準備室裡我才真的慌了,對著題目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傻傻地看著別人興高采烈地在那兒準備上場。

  記得來之前有個班裡的女生對我說,“涵哥,你要是抽到演王子什麼的那必勝無疑了!”

  我知道平時我很能裝,而且我最擅長地就是裝優雅。但我手裡握著的紙片到底算什麼啊?!竟然要我演一個十三歲就混跡街頭的不良少年?!底下還有一行小字:請隨意發揮,重點突出角色的無賴和痞氣。這要怎麼演?!收保護費嗎?!

  我頓時陷入了窘境。

  坐在休息室裡我如坐針氈,好幾次都想走了算了。但我出去後要怎麼跟兄弟們說?哥們兒我沒進去面試,那試題太垃圾了所以我提前跑路了?

  呸!絶對不行!

  我那彆扭的自尊心這時候也冒了出來,我覺著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有個結果才行。我就不信了嘿,我裝優雅裝紳士都裝了十幾年了,難道裝個混混就不行?

  “710號,進來!715號請準備!”

  下一個就是我了。而號碼之所以跳那麼快,是因為中間那幾個人都在前兩關被篩了。

  說實話,我真緊張得要死,連手裡的試題紙都給捏爛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報號小姐終於報到了我的號碼時,決戰的時刻到來了。

  我跟著小姐一路直走,來到了一個小房間內,正對著我的是兩男一女三位主考官。左邊那個是個矮小的胖老頭,中間的是位眼神犀利的中年……好吧,是少婦。右邊的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的斯文小哥。

  我佯裝鎮定地走到他們面前,但我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中間的少婦朝我下巴一抬,“715號,開始吧。”

  我腦子裡一篇空白,連語言功能都似乎喪失了。

  三個考官見我沒有反應,更像是見慣了似地,眼裡的不屑也越來越濃。

  就在少婦大人抬手準備叫下一個之前,我突然異常冷靜地走向右邊那位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小哥。

  “有煙嗎?”我一揚下巴,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伸向他面前,朝他勾了勾食指。

  眼鏡小哥可能以為我是在向他借道具,於是便冷冷地回答我,“沒有。”

  我眉頭一皺,順手抄起他手邊的那份不知是哪個倒霉蛋的個人簡歷,用力往他頭上一甩!

  “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

  眼鏡小哥頓時讓我給打懵了,中間的少婦卻立馬跳起來要打電話叫保安把我給扔出去,唯獨胖老頭笑眯眯地看著我,還伸手拉住了激動的少婦女士。

  喲,碰上個識貨的了。我心想。

  抽籤紙上不是說了請隨意發揮麼?別人是怎麼演的我不管,但剛才我急中生智後卻只想到了這個方法。

  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被踢出局的!所以即便這可能是個爛主意可我還是用了!

  在小哥發愣的時候我又拿起了剛才揍他的簡歷,慢悠悠地捲成一卷,拍了拍他的臉特挑釁地對他說,“聽清楚了,在爺這條道上混,就得守爺的規矩!爺問你要煙,沒的話就把你的腸子扯出來給爺抵!甭他媽跟爺廢話!再敢耍橫爺他媽廢了你那雙招子你信不信?!”

  一番話說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像個小流氓。

  不過這還不算完,我動作連貫地伸手把小哥的金邊眼鏡搶了過來,戴在了自己臉上,“這玩意兒歸爺了,下次出門記得備著爺要的東西,否則爺弄?死?你!”重重強調了最後三個字,我特痞地瞧著他,慢慢往後退去,直到退回我原先站著的地方。

  我把眼鏡摘下來,摺疊好了之後插在我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向三位主考官示意我的表演已結束。

  胖老頭第一個朝我拍手鼓掌,這讓我打心底舒了口氣,心情也是從未有過的放鬆。

  至少,我做到了。我完成了我全套的表演。不騙人,真的,就算現在就被篩了我也不覺得有什麼遺憾。

  沒想到胖老頭最後還挺欣賞我的,直接給了我一個大大的OK。眼鏡小哥雖然被我整得很慘,但他也給了我一個OK,重新戴上眼鏡的他鏡片逆光一閃,頓時讓我有點冷。而那位原本很不爽我的少婦似乎也在一陣小聲的討論中妥協了,讓我三天後上公司報到去。

  直到我正式簽約成為Firststar公司一員的那天我才知道,原來胖老頭就是那個劇組的導演,也是把我捧紅的恩師之一,劉大明。那個被我揍得頭髮凌亂的眼鏡小哥,是我的衣食父母,也就是我所屬公司的老闆,穆唸成。而那位中年……不是,青春少婦,就是後來比我親媽還疼我的──楊姐。

  瞧我這人的運氣,是不是很狗屎運?我會告訴你我這輩子的運氣有一半用在了那一天嗎?哼,才不要告訴你那份被我弄壞了的簡歷其實是我自己的咧!

  第六章.試鏡風波(三)

  我天真地以為,只要過了面試就是正式的明星了,其實才不是這樣!

  我那批一共有五十個人入選,所謂的進公司說白了也就是領個工作證而已。日後還要參加培訓和成績考核,都過了的人才能正式加入公司。

  至於那個胖老頭的劇組,由於男女豬腳還沒定下,所以真正開機也得等上一個半月,差不多到那時公司的成績考核也出來了。

  看看,多狡猾的人啊!

  幸好我這人狗屎運不錯,最終過五關斬六將把別人都給KO掉了。並且,在高中畢業前,我順利加入了firststar娛樂有限公司,成為了一名基層演員。

  但不知是老闆刻意整我還是怎麼地,別人的經紀人都是帥哥或美女,再差也是個中年歐吉桑,而輪到我了卻挨上了公司裡出了名的母老虎,楊姐。

  現在回想起來,還好當時有楊姐罩著我,替我擺平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情,否則我還真沒那個命能健健康康活到現在。

  思緒回到會場裡。

  這次我抽到的題目跟當年的初次試鏡可是天壤之別。我也不可能再跟愣頭青似的衝上去把老闆給扇一頓,所以,這回還真得花些心思在上面了。

  之前我滿足於拍幾個小配角,不過是想多些時間學點兒真本事。除了找老師學外語之外,我還拜了個武術教練,專門教我功夫。雖然暫時還不能跟什麼高手比,但耍幾個招式唬唬人還是沒問題的。

  另外,我的廚藝也進步了,床技也有了提高。

  ……等等,我剛剛說了什麼?

  咳咳,請大家自動理解成“整理床鋪的技術”,謝謝。

  聿諺老是說我一到冬天就像個熊似的,窩在被子裡捲成一團就不肯起來,其實我不過就是想抱著他多溫存一會兒。

  老子昨晚上把你伺候得那麼舒服你還不許我撒撒嬌賴賴床什麼的啊?!

  哎喲我的腰……

  我下意識地揉了揉昨晚險些被折彎了的老腰,心裡又把聿諺那個沒人性的混蛋罵了一遍。

  不對!我現在應該想劇情啊!!!趕緊摒除雜念!!

  割席斷交,還要表現出男二的複雜糾結心理……

  “149號。”

  快了,馬上就要到我了。我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次的試鏡會不像以前,幾百號人烏泱泱的,據楊姐說這次能有資格被叫來試鏡的或多或少都是各公司裡排得上號的人物。就像楊景麒,他就是C公司裡目前總排名第三的男人。

  而我,秋子寒,滿打滿算也就是個二流演員,如果不是楊姐和老闆的極力推薦,那我還真排不上號。

  “150號!”

  誒?怎麼那麼快就到下一個了?之前的才叫進去兩三分鍾而已啊??

  “哼,我早就說過,王梅的新姘頭是過不了劉導那一關的。你們瞧,可不應驗了嗎?”楊景麒說道。

  “就是,聽說那新姘頭不單單陪女人,男人也陪,真是噁心死了!”一個挺年輕的男孩兒坐在楊景麒身邊附和道。

  他們口中的王梅我認識,是K公司旗下的女藝人,雖然一姐的位子已經讓給了別人,但她在圈兒裡的人脈還在。靠著自己多年打拚下來的積蓄和勢力,王梅還真幫著好幾個緋聞男友出了名。只可惜她的運氣不太好,那幾個人裡竟然一個有良心的都沒有,個個都在出了名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這次的新男友不知道又是何方神聖,只是看架勢,十有八九是個繡花枕頭了。

  “呵,那種人,好好的爺們兒不當非得做個雙插頭,插完女人又插男人,跟他搭戲還得小心預防著別被染上艾滋呢。”楊景麒指桑罵槐地看著我說道。

  唉,相殺相愛什麼的到底哪裡萌了?師妹的理論行不通啊?

  我頭也懶得回,專心想我自己的劇情。而楊景麒的號碼排在我前面,過了一會兒便雄糾糾氣昂昂地走了進去,剩下的那幾個新人沒了领頭的,也轉了話題不再談論我。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雖然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但聽多了嘰嘰喳喳的還是很煩人。而且一談起同性戀,大部分人都只會說噁心啊得艾滋啊,其實真正瞭解我們這個群體的人又能有多少?

  以前師妹也問過我,男同志之間是不是特喜歡XXOO,做的時候菊花會不會真的很疼很疼之類的問題,我當時臊了個大紅臉跟她說小姑娘家家的別問這麼多,但其實,聿諺很少會和我做足全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絶大多數時間都和平常人一樣,靠在一起聊聊天看看電視,心情好的事情一塊兒做頓飯,晚上寂寞難耐了互相擼一把。而且聿諺也很心疼我,即使要做全套了也會先替我做足前戲,所以真要問菊花疼不疼,我只能說親眼看著那麼大的家夥塞進我平時拉粑粑的地方,我的心比菊花要疼得多。

  咳,換個話題。

  對於劇情,我已經預備了兩套方案,只希望RP大神能夠保佑我千萬別出現什麼意外狀況,這個男二的角色對我可是很重要的啊!!

  “157號。”

  來了!我一臉淡定地起身走向報號小姐,在她審視的目光下我將號碼紙遞給了她。確認了我的身份後,她面無表情地示意我往前直走,左手第二個房間就是。

  我點頭向她表示感謝,然後如同壯士斷腕一般,帶著一身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絶,打開了前方未知的大門!

  咦?難道是我開門的方式不太正確嗎?我愣了愣,眨了眨眼看向那一排銀晃晃的……兵器。嗯,是兵器沒錯。連紅纓槍都有,看來這道具師準備得不錯啊。

  等等……這試鏡難不成還能自選道具的嗎??

  “沒錯。”評審之一的小鬍子彷彿猜到了我的想法似的,笑得特賤特陰險地說道,“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從道具裡任選一樣兵器為自己造勢。”

  我了個擦的,有魄力!之前我就提到過,最近我有專門去拜師學藝。巧了嘿,師父教我時間最長的一項就是使劍!

  哇哈哈哈!天助我也!

  我從容地上前選了一把,蹭地一下拔出鞘,握在手裡挽了個劍花熟悉熟悉感覺。

  嗯,好劍!我眼睛一亮,瞬間進入了角色。

  “退後。”我冷聲對著空氣說道,“若再進一步,休怪我劍下無情!”

  我握著劍柄的手指慢慢收緊,然後,我反手舞了個劍式,絢麗的姿勢讓在場的四位評委忍不住低聲驚嘆。

  我心裡小小得瑟了一下。然而變故卻突然在此刻發生!我特麼不知怎麼的手滑了!那柄太極劍順著我的力道直直滑了出去!不偏不倚就這麼刺向了剛才的那個小鬍子!!

  叮的一聲,劍頭很囂張地擦著小鬍子的臉扎進了他的椅背裡,末了還晃了晃劍身,似乎在向我炫耀它有多麼的神奇。

  我滴個娘喂!!!!!

  第七章.試鏡風波(四)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我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心臟撲通撲通都快從胸口跌到直腸裡去了。

  可是我不能慌!

  要冷靜要冷靜……趕緊想轍啊!!!

  我大腦內所有細胞瞬間快速運轉起來,僅僅用了三秒鍾,我就想到了辦法!

  趁著評審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先是露出了一臉震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舉動似地,然後一眨眼的功夫,我便收起了表情,恢復到原先那冷漠的眼神,右手一甩轉過身去,負手而立道,“你我就此恩斷義絶,他日再見,休怪我劍下無情!”

  我猜我現在的音調一定很無情很冷酷,因為我是仿照著聿諺不准我吃炸雞腿的聲音說的,相信不會差到哪裡去。

  我向前走了幾步,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毫不留戀地離想像中的男主越走越遠。

  “還不錯。”小鬍子評審點了點頭,看樣子他應該就是楊姐口中的那位劉導了。

  我趕緊轉回來,畢恭畢敬地站在他面前,聽候教誨。

  小鬍子看了看我,又接過邊上的女評審遞來的個人信息表,端詳著捋了捋他的鬍子,“嗯,秋子寒是吧?”

  我點點頭,“劉導好,各位評審好,我是157號秋子寒。”

  劉導嗯了一聲,又接著問,“你好像是來應徵男二的吧?”

  “是的。”我回答。

  “那你想不想演男一?以你的資歷,演男一應該綽綽有餘。”劉導放下了我的信息表,饒有興緻地盯著我。

  廢話,男一誰不想當?俗話說不想當廚師的就不是好吃貨,我要是能演男一那我幹嘛不演?於是我回答他,“想。”

  “嗯,那我給你個機會。”小鬍子眼裡精光一閃,嘴角笑得很賤地問我,“你是不是同性戀?只要說‘是’或‘不是’就行,不要跟我講理由。請吧。”

  日你姥姥的。我跟聿諺招誰惹誰了,怎麼老有人喜歡拿我們的事兒開涮呢?我喜歡的人是男的又不意味著我見到男人就能發情!!

  盛怒之下,我脫口而出,“是!”

  說完我才想到,萬一我因此而丟了這份工作,那回去豈不是要被老闆和楊姐拿鞭子抽死麼?完蛋了啊啊啊啊啊!!!

  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其他三個評審臉上露出的一絲鄙視,可是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了。

  正當我悲劇地想著回去該怎麼跟大家交代的時候,小鬍子竟然哇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嚇了我一跳。

  “很好!回去等通知吧。下一個!”

  誒?這算是通過了還是沒通過啊?我一腦門子的問號,不過看小鬍子那樣子似乎沒有要踢了我的意思,說不定我還有戲?

  抱著僥倖的心理,我默默從另一扇門走了出去。

  離了大廳,我看見楊姐在門口跟人說話,便武裝起笑容走過去。

  “楊姐!”

  “小寒,來見見余叔。”楊姐拍了拍我的背,示意我趕緊給人行禮。

  “余叔好。”我乖乖照做,反正楊姐不會害我,她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這個余叔我雖然沒見過,但能到這裡來的,肯定有點兒門路。

  “嗯,小夥子長得不錯。”余叔點點頭。他年紀不大,看著也就四十歲左右,誒,不會是楊姐的……

  “小寒這孩子根底好,不會讓你失望的。”楊姐偷偷擰了我一把,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些啥。

  “嗯,那行,改天你讓他上我那兒試試看,省得老莫那混蛋一天到晚跟我叨叨。”

  “好,好,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謝了余叔。”

  “不謝,要是他真能成,該我請你吃飯才對,走了啊小楊。”

  小楊?等余叔走了以後我擠眉弄眼地看向楊姐,結果又挨了她的二指神功一下,疼得我往邊上一閃,不巧撞上了人。

  “哎喲!”

  我一回頭,剛想跟人道歉呢,一看原來是楊景麒。

  “又是你?!真是晦氣!!”他厭惡地抖了抖衣服,好像怕有什麼細菌粘在他身上似的。

  我也學著他抖了抖,轉過頭憂心忡忡地對楊姐說,“姐,我被SB碰了,會不會被傳染啊?”

  “你!!”楊景麒剛要發怒,他身邊的小助理就提醒說下一場試鏡就要開始了,催他快點走。

  “哼!”留下一個鼻音,楊景麒很不爽地昂起頭出了大門。

  我的下一部現代劇試鏡要後天才開始,所以楊姐直接送我回了家,不過明天她要我去剛才那位余叔說的地方拍個平面廣告,好像要用到某個很著名的時尚雜誌封面上,很多人求也求不來這個機會。

  “可那怎麼就輪到我了呢?”我覺得很奇怪。

  “臭小子,你以為你楊姐是幹嘛的?”楊姐邊開車邊跟我解釋道,“那個余叔是攝影團隊的管理人,《V&C》雜誌委託他們拍攝一張商業封面,連人選也都準備好了,可是他們的王牌攝影師莫子軒偏偏看不上,前前後後換了好幾個男模都不行。余叔雖然著急,可是莫子軒不答應他也沒辦法。你剛才去試鏡的時候我碰巧遇上他,然後就打聽到他正在找一米八左右的男模,皮膚要白,身材要好,我一想這不就是你的機會嘛,我好說好歹把你捧得天上有地下無的,人家余叔才同意讓你明天去試試,要是成了,你小子可就時來運轉了!”

  聽楊姐這麼一說,我也明白這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可是莫子軒這個人似乎不太好對付。

  我曾經聽聿諺說起過他,這個人貌似是個怪才,得過好多國外的什麼攝影大獎,還有個“上帝之眼”的名號,凡是他拍出的作品,張張都是精粹,也難怪《V&C》雜誌肯由著他換人了。畢竟,商業封面要是拍得好,不但投資方能獲益,其雜誌本身也能從中獲益良多。如此對參與者集體有利的事情,可以說莫子軒再怎麼挑剔也不為過。

  只是那麼多專業模特都被他刷了,我這半路出家的人能行麼?

  “小寒。”楊姐慢慢把車停下,把門禁卡遞給保安確認業主身份,然後緩緩把車開到了我家樓下。

  “楊姐現在能為你做的,只有拚命替你拉機會,真正不合適你的我也不會去找。但有一點你要記住,你是誰?你是秋子寒。三年前你能做到的事情,沒理由三年後你做不到。既然你決定了要和張聿諺在一起,那就必須努力往上爬,爬到一個沒有人能夠輕易動搖你地位的地方,否則,你還是會和三年前一樣摔得一敗塗地,懂嗎?”

  “嗯。”我慎重地點點頭,“楊姐你放心,我不會再說喪氣話了。”

  “那就好,趕緊回家吧,今天是月底,他應該在家吧?”

  “嘿嘿。”我摸了摸鼻子,從後座起身抱了抱她,“謝謝楊姐!”

  “傻小子,走吧,我也要回家看兒子去了。明天別遲到啊,我會準時來接你的!”

  送走了楊姐後,我一路哼著歌兒上了樓。可沒想到門一開,我就傻住了。

  第八章.賢妻良母

  “誒?你們怎麼來了?”我好奇地看著他們。

  “喲,嫂子來了?喂喂,Carl,快出來,嫂子回來了!”米歇爾朝廚房裡大喊。

  “嫂子好!”亞當叫道。

  “嫂子好!”如風也跟著叫。

  “嫂子好!”費修也點了點頭。

  “……再叫嫂子你們就沒飯吃了!”我邊脫鞋邊朝他們吼道。

  “回來了?”聿諺穿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手上還拿著打了一半的蛋液。

  我飛奔到他身邊,抱住他的腰對那幫雜毛一鍋飯叫道,“看到沒看到沒,這才是你們‘嫂子’!賢良淑德的嫂子喲!~”

  “嗤~~”四人噓道。

  聿諺笑了笑,掙開我的手動作俐落地打了幾下雞蛋,“去洗洗手,一會兒飯就好了。”

  “得令!”我湊上前親了他一下,不顧身後那四個蹭飯的家夥的起鬨,心情愉快地跑去廁所。

  幫忙端盤子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聿諺把他們幾個叫來是因為明天要拍攝巡迴演唱會的宣傳照片。

  “你們要開巡迴演唱會了?!!”我大驚,這事兒沒聽聿諺跟我提過啊?

  “對啊,誒,大嫂你要不要來?我讓金貴幫你弄張票?”米歇爾舔著勺子問道。

  “唔……”我悄悄看了眼聿諺,見他沒什麼反應,我便找了個藉口,說我的新戲就要開機了,可能沒時間去。

  不過事實上嘛~~嘿嘿,我最近的一部戲要下周才開機,楊姐剛準了我兩天的假呢!啦啦啦~~到時候我突然殺過去,給聿諺一個大大的驚喜!

  “話說,你們預備去哪幾個地方開啊?”雖然口頭上我婉拒了米歇爾的邀請,但我還是裝作很可惜的樣子,多問了點兒情報。

  “哦,前三場在日本,之後是新加坡、馬來,然後回到國內,香港和台灣各有一場,最後一站是美國。法國那邊還在商議,金貴說場地什麼的還沒談好,可能去可能不去。”米歇爾扒了口飯,他到現在還沒學會用筷子,所以不論是喝湯還是夾菜全都用勺子搞定。

  “是嗎?那日本場大概什麼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他們現在才開始拍宣傳照,那要等多久才正式開演唱會啊?萬一弄不巧正趕上我兩部戲全都開機之後,我可怎麼辦啊?聿諺的復出首場我一定要去看!!!

  其實剛才聽米歇爾一說我就知道,所謂的巡迴演唱會大部分是金貴先生為了重新打響他們這個五人組才特地安排的。尤其是聿諺,他剛回歸沒多久,前些天又剛發佈了全新的個人solo,目前可以算得上是黃金時期,金貴先生不乘熱打鐵乘勝追擊才怪咧。

  啊,對了,我好像還沒介紹過聿諺的樂隊吧?

  其實他們五個組成了一支流行樂隊,叫overfive,啥寓意我是不明白,只覺得名字怪怪的,還不如我的雜毛一鍋飯叫起來爽口。

  ……咳咳,說說別的,不然讓聿諺聽見我這麼叫他會生氣的。

  他們這個樂隊吧,早些年,也就是我還沒跟聿諺在一塊兒的時候,發展的重點在港台地區,名氣不算特別大,但也不小,至少你隨便逛一個音像店裡肯定有他們的專輯。

  聿諺很有才華,他寫的歌也不只拘泥於一種形式。我總說他悶騷的背後長著一顆溫柔又瘋狂的心,寫的歌也是時而動感時而憂傷,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不過到了後期,聿諺的寫作風格也開始穩定了,大多都是調子優美舒緩的情歌。我覺得這肯定是我的功勞,沒跑兒。

  再說說他那四個隊友吧。

  米歇爾是四分之一的法國人,所以他既沒繼承法國人的棕髮,連眼珠子也是我泱泱大中華的黑色,但他那張臉一看就知道是外國人,而且還是泰坦尼克號裡男主角的那種,特帥特漂亮的小白臉。當然,比我家聿諺差點兒,嘿嘿~~

  米歇爾的性格絶對是法國人的後裔,特能侃,簡直太對我胃口了!用聿諺的話說我倆湊在一起那絶對夠寫部四大名著了。反正天南地北上天下地就沒有我們不能聊的。

  如風,全名叫厲如風,本來他姓李,但金貴先生覺著不大氣,所以連人家祖宗也不管了,直接給改成了厲。說起來,如風的成長史的確是很辛酸,好不容易過三關進了演藝公司,結果差點因為他的嗓音被踢出了隊伍。幸好,他遇到了聿諺,兩人的關係也因此非常鐵。當年我和聿諺的事兒曝光之後,如風是第一個站到我們這邊的人,他甚至說服了金貴先生,保留了聿諺的位置,等躲過了這陣風之後再讓他回來。

  就沖這點,我也很感激他。只不過如風的性格本就不太愛說話,所以大部分相處的時候,他都是充當我和米歇爾的聽眾,我倆說啥他聽啥,偶爾也會跟我們一起聊會兒,但總體交流時間不多。

  然後是亞當。我一直都覺得很奇怪,因為亞當的性格很隨和,可以說他跟任何人關係好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可是偏偏他是樂隊裡跟聿諺關係最好的一個,而且令我十分驚奇的是,聿諺有時候竟然會跟他打打鬧鬧,好得跟倆中學生似地,讓我有點吃味兒。

  後來聽米歇爾跟我說,原來亞當和聿諺是同期生,兩人之間還有段“半個饅頭”的交情,所以才會那麼要好。

  據說聿諺他們的公司也曾用海選的方式招募旗下的藝人,聿諺和亞當就是一塊兒進海選,又同一批被招募進去的。甚至更巧的是,他們倆還被分到了同一個進修班。

  於是乎狗血的劇情就這麼開始了。亞當欣賞聿諺的才能,而聿諺又不排斥亞當這樣的人,兩人就成了搭檔,一起上下學什麼的。可是進修班和普通學校不一樣,除了考試非常嚴格之外,還要定期繳納一筆不小的學費。當時他們倆都是靠休息間隙打工唱歌攢下的錢,可沒料就在交學費的前夕,亞當生病了,把他自個兒賺的錢全搭進去了不算,聿諺也替他墊付了很多錢。

  好在他們平時的考核成績不錯,公司也捨不得輕易踢人,所以學費的事情暫時對他們構不成威脅。只是兩人的錢都撲在了醫院裡,日常開銷就成了大問題。

  米歇爾說,聿諺和亞當最窮的時候,身邊只有兩塊五,那時候亞當剛出院,不能餓著,於是聿諺就拿著僅有的兩塊五毛錢去買了個饅頭,又買了杯熱牛奶給亞當暖胃。

  “亞當被感動得哭得稀里嘩啦,掰了半個饅頭和聿諺一塊兒吃,邊吃邊掉淚。”米歇爾表情特誇張地說道。

  這麼一來我就明白了,為啥亞當在得知我們突然回國是因為我生了大病聿諺沒錢給我看病後,他會急得恨不得切腹以謝天下。

  半個饅頭的交情,說是生死之交也不為過。

  我家聿諺就是這樣的人,看起來人冷冰冰的好像不好交往,但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講義氣,只要他把你劃為親朋好友這一欄裡了,他就肯為你赴湯蹈火。

  每次一想到這兒,我就特別得意。看吧看吧,誰能有我這麼好的運氣,找到這麼個顧家又顧我的好男人?連G罩杯的大胸妹子都沒贏過我喲~~~哇哈哈哈~~

  咦?我好像忘了說費修了,嘖,篇幅不夠了,就放到下次再說吧!

  順帶一提,聿諺在家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做飯,因為我做的飯殺傷力太大,沒有個鐵胃是扛不住滴!

  有這麼賢慧的媳婦兒,我秋子寒簡直就是人生贏家!哇哈哈哈哈!~~

  第九章.偷偷買票

  嗯,首先我們來說說費修。頭回聿諺跟我介紹他的時候,我臊紅了一張老臉。

  這人得多大的尺度才敢管自己叫“嘿咻”啊?

  後來聿諺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唸給我聽,我才明白,原來人家姓費,叫費修。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對人家歉意地笑了笑。

  還好,費修個子小,脾氣也好,雖然他不像我和米歇爾、亞當、如風那樣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但其實他的個子也不小到哪裡去,滿打滿算也有一米七三。只是在我們這幫大蔥裡,他這顆小香蔥實在渺小了點。

  聿諺的個子比最高的如風差了三釐米,但比我高六釐米,所以我要親他的時候得仰起頭,不然就得撅著嘴,總之按米歇爾的話說,光看我們這接吻的姿勢就能猜出誰攻誰受了。

  對此我特不服氣,還跑去淘寶網上買了雙內增高的鞋子,結果攻沒攻成,我腳倒崴了,疼了一星期,那雙鞋也被聿諺給扔了。

  從那以後,我就不再糾結身高的問題了,反正他要吻我也得低頭不是?哼~

  費修是天生的娃娃音,配上他那嫩得能掐出水來的臉蛋,絶對秒殺視線範圍內所有女性生物。

  我一直都很佩服金貴先生,因為他總能出奇招,並屢試不爽。聿諺、亞當、米歇爾、如風、費修,這五個男人各有特色,長相就更不用說了,一群帥哥美男,到老了估計也是一群魅力大叔,演藝年齡肯定長壽。雖然他最看好的聿諺被我給拖下水了,但他依舊能化腐朽為神奇。

  聽米歇爾說,這次的巡迴演唱會地點是金貴先生做了很多調查工作之後才定下的,就是希望大眾能撇開聿諺的性向,只關注他的人、他的歌、他的作品,而日本和美國那邊顯然調查結果更好一些,所以才確定在日本開三場,然後美國那裡開兩場。可以說之後的三個月裡聿諺會非常忙,幾乎沒有時間再回來陪我。

  對此我自然是雙手贊成,我雖然嘴上老是說聿諺是賢慧的媳婦兒,但內心我還是希望他的事業能蒸蒸日上,能夠有機會和餘地讓他施展自己的才華和抱負,要不然,我就真是千古罪人了。

  不過米歇爾他們倒是沒這麼想,他們都覺得聿諺喜歡我是件很正常也很平常的事,我不需要太過自責,也不用把那三年的責任都歸結到自己身上。這條路是聿諺跟我一起選的,所以並不存在誰欠誰、誰對不起誰的問題。只要我們兩個都好好的,他們就會一直祝福我們。

  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持和理解,我真是特別感動,所以每次一起聚會一起吃飯的時候,我都會親手拌個水果色拉給他們吃。色拉醬是我自己調的,我家祖傳秘方,連聿諺也破解不了,只有我這兒能吃到這個口味。而且水果的搭配也有講究,換了一個或兩個配料,味道也就不一樣了。

  這可是我的絶活兒,不輕易示人的喲。

  吃完了飯,聿諺讓如風他們去調音房裡等著練歌,自己想先把碗洗了,被我拒絶。

  “你先去跟他們一起練吧,這些我來。”我把碗筷從他手裡奪過來,用屁股頂他走。

  聿諺一臉不放心地看著我,“你能行嗎?別劃破手。”

  我這人每次洗碗都會碎掉一個,有時候是勺子有時候是碗,而且我把碎掉的部分撿起來扔掉的時候又經常會劃破手,所以聿諺聽到我要洗碗總是很不放心。

  “沒事的沒事的,我一大老爺們兒破兩根手指又算得了什麼?安啦安啦~~”

  我拍著胸脯向他保證,聿諺也只好隨我。見他進了調音房,我才屁顛兒屁顛兒地撩起袖子打開水龍頭洗碗。可沒想到水開太大了,水花都濺在了我身上。

  皺了皺眉,我把一個剛抹了洗潔精的碗擱在一旁,想先拿邊上的圍裙繫著。可就在這時,那碗底滑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它就掉到了地上,嘩啦一聲碎成了五瓣。

  我愣了愣,隨即嘆了口氣,無奈地走過去蹲在地上一片片撿起來。稍不留神,我就又把自己給割了。

  我正想著要去找創可貼呢,一隻漂亮纖長的手就抓住了我。一抬頭,果然是聿諺。

  “呵,呵呵……”我訕笑著想放鬆一下氣氛,可是聿諺冷冷地看著我,讓我有些發毛。

  他捧著我的手仔細看了看,確定口子不深後才鬆了口氣,帶著我回客廳擦了點兒酒精,又貼上了創可貼。

  “你啊……”聿諺摸了摸我的臉,那眼神特別擔憂,“三個月,叫我怎麼放心你。”

  自從回國後,我們之間分別最長的時候也就一個月零十天,這次一下子就要三個多月,我還真是有點捨不得他。

  我慢慢移過去靠在他肩上,“那你天天給我打電話唄。”

  “嗯。走之前我會給你在冰箱裡放點吃的,你愛吃的白菜豬肉水餃和薺菜餛飩我也會給你包一點兒放在速凍裡,記得早點吃完,知道嗎?”

  我勾住他的胳膊,腦袋往他脖子裡鑽了鑽,“那我要是再把碗摔了怎麼辦?”

  他笑了笑,“你可以直接把盤子扔掉,不用洗。”

  “不行!那多浪費啊?我才沒那麼敗家呢好不?大不了我直接就著鍋子吃,這不粘鍋總不見得能一摔就壞吧?”我不服氣地看著他。

  “嗯,那我回頭多買兩口鍋放著。”聿諺摸摸我的頭。

  “……”哼!!

  下午,聿諺和米歇爾他們待在調音房裡練歌,我一個人閒著無聊趴在懶人沙發上看電視。忽然,電視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我非常眼熟的身影。眯起眼睛研究了半天,等到人都不見了我才反應過來,丫的!剛才那小廝不就是大爺我嗎?!!

  我塞進了一半的薯片從嘴巴里噴了出來。

  其實當時給我畫這個非洲妝的時候我本人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從電視機裡一看,乖乖,黑得嚇死個人喲!

  幸好我從不讓聿諺看我拍的戲,他也很少會看電視,否則我還要臉不要啊??!!

  不行,我不能在這麼下去了!從這一刻起我下定了決心,我不能再甘於演小配角了!!看看片子裡的男主角,衣著光鮮靚麗豪俠萬丈的,要是讓overfive的粉絲們看見了我那慫樣兒指不定怎麼給糟踐我呢!!不行不行不行!雖然平時我不太介意外人對我的評價,可現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俗話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我要奮起,我要奮鬥!

  明天的封面拍攝我特麼一定要拿下!!!!

  叮咚。

  就在我兀自企劃未來的時候門鈴響了,我跑去開門,原來是金貴先生。我突然想起overfive的演唱會最近一場貌似是下個月底,我眼珠滴溜一轉,突然給了金貴先生一個大大的笑臉,看得他有些發怵。

  悄悄拜託金貴先生給我留兩張票後,我去廚房拿了個布丁給他。金貴先生口味很刁鑽,對菜色的要求也很高,唯獨一樣,雞蛋布丁是他永遠的最愛。我深知這一點,因為我也喜歡這個牌子的雞蛋布丁,QQ的很好吃。靠著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布丁,我和金貴先生建立了牢不可摧的吃貨友誼,那兩張演唱會門票的事情也就非常容易地搞定了。

  所以說,人生貴在吃喝二字,民以食為天嘛。

  誒?聿諺你怎麼出來了??我無辜地眨眨眼。呃,薯片碎屑我會掃乾淨的啦,你你你你別瞪我!我掃,我掃還不行麼……

  到底是誰說他是賢妻良母的?!根本就是暴君嘛!!

  誒?是我說的??嗚……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十章.封面男狼(一)

  早上楊姐來接我的時候我還在床上捲著被子呼呼大睡。這不能怪我,是聿諺把鬧鍾給關了!!我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用肉眼難以匹及的速度把昨天聿諺特地給我選好的衣服褲子往身上一套,然後奔向大門口微笑著迎接楊姐進門。

  咦,我好像忘了什麼?

  操!我的頭髮!!!

  看到楊姐的眼神越來越憤怒,我趕緊跳著衝向衛生間。

  十五分鍾後,我人模狗樣……呸呸!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沈魚落雁滴!!跟著楊姐屁顛兒屁顛兒坐上了保姆車,直奔封面攝影棚。

  路上,楊姐問我怎麼聿諺不在,我回答說他一早就出門去了,他們樂隊有活動。

  “是嗎?怪不得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楊姐一臉恍然。

  “……”我無語。

  “到了攝影棚以後你要注意點,能不開口就不開口,記住了嗎?”楊姐特別叮囑我道。

  “誒,為啥啊?”我不是特別理解。

  “因為你不說話的時候印象分最高。”楊姐一本正經的語氣差點氣死我,雖然我的外表和我的內在的確有些差距,但也不至於這樣吧?!合著我就一花架子嗎?!

  “行了行了,別跟我這兒裝憂鬱,一會兒有你表現的時候。”楊姐說莫子軒要拍的是香水廣告,G公司為紀念首位男士香水調香師Chris誕辰一百週年特別發售的一款男用香水,全球限量,據說光是包裝用的玻璃瓶都要好幾萬,可見其重視程度。

  “還是那句話,小寒,要是你能拿下這份通告,以後的日子可就真一帆風順前途無量了!”

  “嗯,我明白,一會兒我儘力就是了。”說實話,平面模特我還是頭一回當。雖然當年我紅透過半邊天,但那也僅限於電視劇一類的動態影像,要我通過一個側面或一張照片來詮釋一個品牌的百年故事,這活兒可比拍戲難多了。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希望傳聞中的莫子軒別真那麼變態就好了。

  可惜願望總是美好的,而現實卻尼瑪的如此殘酷。

  到了攝影棚外,我特麼還沒進屋呢就能感受到裡面那怒火朝天的氣氛。加上剛才在樓下看到的其他幾輛保姆車,我可以肯定今天來面試的人不止我一個。

  “走吧,是死是活,總得試試才知道。”楊姐似乎也沒底,但她的尊嚴不允許她未戰先退。

  看到楊姐一副比我還緊張的樣子,我忍不住拍拍她的肩,笑著告訴她我一定行。

  隔壁的攝影棚裡似乎也有人在,閃光燈哢嚓哢嚓的,頻率倒比我要去的那間快多了。

  “操!我要的是性感!你他媽擺出一臉淫蕩的表情是要幹嘛?!”

  還沒進門口呢,老爺們兒的粗口就傳了出來。

  “狗屎!你擦的是香水不是春藥!笑得正常點兒成嗎?!”

  這聲音給我的感覺簡直就快要火山噴發了,也虧得對方能忍下來。

  “我不幹了!這他媽沒一個能用的!老余你就不能找點正常的人來嗎?!”

  門被砰的一聲打開,走出來的那位滿臉怒容,看上去像是慾求不滿許久的模樣,真叫人唏噓。

  “子軒?子軒!”余叔急匆匆跟了出來,見我和楊姐在,便急忙對莫子軒說道,“子軒啊,你先別急,這兒還有一個呢,要不咱再試試?”

  “試屁試啊?你找來的就沒一個能用的!麻痹老子要的是模特又不是男妓!這一個個的都是什麼啊?!不試了!愛咋地咋地!老子不幹了!”

  瞧瞧這話說得,我不得不佩服對方敢於跟老闆尥蹶子的勇氣,實在太可佩了!要是我敢這麼跟老闆狂吼的話,估計不用等明天,我直接可以捲鋪蓋走人了。

  “子軒啊,這人還算不錯的,你要不再試試?反正多一個也不多嘛?”余叔估計是真把莫子軒奉為搖錢樹了,要不哪個老闆肯這麼低三下四地求員工啊?

  “哼。”莫子軒抬頭瞥了我幾眼,我這才發現原來他比我矮,也就跟費修差不多高,嘖嘖。我很賤的故意挺了挺身板,結果被楊姐掐了一把,疼得我瞬間萎了。

  “莫先生你好!我們是firststar公司的藝人,請務必讓我們試一下吧!”楊姐拉著我給他鞠了一躬,態度謙卑得不能再謙卑,就差跪在地上磕頭了。

  莫子軒沒有說話,打量了我許久後才冷冷了哼了一聲,扭頭走回了攝影棚。

  余叔見狀立刻朝楊姐遞了個眼色,楊姐會意,趕緊推著我跟了上去。

  進門之後我才發現這位莫子軒到底有多變態。剛才那位被他罵得體無完膚的男模已經走了,可是地上的狼藉依舊原原本本地躺在那裡,周圍一票兒工作人員沒人敢上前收拾,什麼衣服啊鞋子啊襪子啊滿地都是,而且竟然還有浴缸?!我勒個去的怎麼不弄個馬桶放邊上配一套衛浴啊?!

  咦?等等,難不成待會兒我還得脫衣服洗澡?!

  我忽然很慶幸聿諺昨晚沒受我的引誘跟我那啥啥,要不然我今天還真特麼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莫子軒走到單反前,眉頭特不爽地朝我一揚下巴,“脫光,站過去。”

  尼瑪一上來就脫“光”是不是太驚悚了一點啊?!這工作室裡還有幾個姑娘在呢,而且有哪個雜誌敢用全裸封面啊?

  莫子軒見我沒動靜,不耐煩地吼道,“脫衣服啊!傻站在這裡幹什麼?!站到浴缸那裡去!想擺什麼姿勢就擺什麼姿勢!我的要求就兩點!性感!狂野!做不到就給我滾!”

  “……”我默默地脫下外套交給楊姐,然後走到浴缸邊,雙手抓著保暖內衣往上一拉脫了下來,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激得我渾身一哆嗦。

  “你好了沒有?”莫子軒非常沒人性地催促我,我背著他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光著膀子看向鏡頭。

  性感,狂野,說起來很容易,但真要結合在一塊兒做出動作來,還真是難倒我了。幸好莫子軒還有些職業道德,沒好氣地指使我坐在浴缸邊上,要我擺出我自認為最性感撩撥的姿勢就行。

  我想了想,太大眾化的pose肯定不行,照這位莫大爺的脾氣我或許只有一次機會,要是不能別出心裁一點兒我肯定會被刷掉!

  腫麼辦泥……我急中生智,頓時有了主意!

  我抬腿往浴缸裡一坐----他大爺的,裡面竟然有水!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咬著牙靠在浴缸一側,臉朝著鏡頭,一手擱在浴缸邊上,一手用食指輕輕婆娑著下巴。

  腦海裡我假裝自己正在扮演一個放蕩不覊的富家少爺,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而改變。我輕佻起嘴角,嘲諷似地看向前方。

  我慢慢抬腿交疊,整個人向後仰了仰,表情也逐漸趨於慵懶。

  略微伸出舌尖滑過下唇,我笑得張揚而又隨性。

  忽然間燈光一閃,莫子軒對余叔說到,“記下他的名字,後天讓他到我的工作室來報導。”

  聽到這句,楊姐高興得急忙拿出我的名片遞給了余叔。

  我愣了愣地從浴缸裡爬起來,莫子軒看了我一眼,然後特拽特瀟灑地扭頭離開了攝影棚,留下我獨自在那兒納悶,怎麼這不算正式的嗎?那他弄這麼大陣仗幹嘛?真是……有錢燒的。

  嘶!褲子被冷水浸濕了,我冷得打了個冷顫。

  跨出浴缸撿起地上的保暖內衣,我連正反都沒看就套在了身上。

  回公司的路上,楊姐對我的表現大加讚賞,雖然她說我當時的表情很妖氣。

  我無語。妖孽我懂,可妖氣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莫子軒看到你那樣的時候就說了句‘有妖氣’,我默認為那是在誇你啦!否則他也不會叫你去工作室拍正片了嘛。”

  我鬱悶地趴在後座上,莫子軒那人給我的感覺實在太差,下次拍正片鬼知道他還要怎麼折騰,要不是為了養家餬口我……

  嘟嘟嘟。

  我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聿諺。

  『給你買了布丁,工作要加油。*\(^o^)/*。』

  很可愛的顏文字,是我硬搶過他的手機下載的。聿諺平時很少給我打電話,我們之間一般都是用短信交流。而有些時候單純的文字不足以表達我們各自的心情,所以有了這樣的小圖象還真是特別方便,至少我一看心裡就特溫暖,好像親眼看到聿諺為我加油似的。相比之下,變態的莫子軒根本就算不上什麼。

  “管他是何方妖孽!統統放馬過來吧!”

  第十一章.封面男狼(二)

  我想我顯然低估了“變態”二字的意義。

  那一種你怎麼都無法言喻、無法說清的痛。因為你沒法兒跟他講道理,在他眼中他的話就是絶對的真理,而你,不過是他漫長人生中渺小如分子般不起眼的存在。

  “操!說了多少次了你的表情能不能正常一點?!!我要的是性感!!不是嫵媚!!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擺出一副男妓的表情啊?!”

  面對莫子軒的憤怒,我特麼真心感到無辜。

  從進工作室開始,他的每項要求我都努力去做到,他要我笑我就笑,要我換衣服我就換衣服,要我爬上爬下一會兒趴桌子一會兒踩梯子我也照做了,可他一件都不滿意。說實話,他著急,我更著急。這換來換去都七八套衣服五六個場景了,我覺著我都快面癱了他還是找不到他要的feel,真是要人命!

  “Shit!你他媽就不能按我說的來嗎?!!”莫子軒咆哮。

  麻了個痹的,我竭力忍著怒氣,想像著他被我揍到大小便失禁的美好場景,心裡舒暢了許多。我重新武裝起笑容,繼續按照他說的要求擺出造型。

  “Fuck!昨天晚上你男人沒操爽你嗎?!笑笑笑笑屁啊!老子要的是性感不是淫蕩!!”莫子軒抓過一旁的水杯!當往地上一摔。

  我頓時沈下臉,“你有種再說一遍?”

  “小寒!”楊姐估計知道我已經忍到極點了,她急忙出聲叫我,用力搖了搖頭,要我別衝動。

  但是莫子軒接下來的話嚴重刺激了我的底線,麻痹再忍下去我就不是男人了!

  “哼,你以為你那點破事誰不知道?操屁眼兒的兔兒爺!”

  我幾步衝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眼神陰沈地盯著他。

  “小寒!你別……”楊姐大驚失色,想上前拉住我,但被我伸手制止了。

  我冷冷地瞪著莫子軒,氣氛一度緊張到爆棚。

  “來打個賭吧。”我說。

  “……”莫子軒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你憑什麼跟我賭?你他媽算老幾啊?”

  我收回殺必死的眼神,面色平靜地對他說道,“就憑我能拍出V&C想要的封面。”

  “呵,呵呵。”莫子軒冷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旁觀者裡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低呼,大概所有人都以為我會被踢走吧。

  我看著他,提出了我自己的賭約,“我會按照我的方式擺出投資方要求的效果,如果你仍然認為我不能達到他們的要求,我立即走人,並向你鞠躬致歉。但是,如果我做到了,那麼你除了要付給我相應的報酬外,還要答應我一個額外的要求。如何?”

  不是我自負,對這個賭約我很有信心。因為莫子軒已經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維怪圈裡卻絲毫不自覺,而周圍的工作人員又對他言聽計從不敢反抗,所以這個怪圈會一直拖住他無法自拔。我相信,以莫子軒的驕傲,他一定會答應下來。

  “哼。”他不屑地嗤道,“你連我的要求都做不到,還想自己亂來?你有什麼理由讓我同意你那荒謬的想法?就憑你現在的身份?”

  “因為你是莫子軒。”我認真嚴肅地回答他。

  莫子軒是誰?業界的帝王,是被人們捧為上帝之眼的男人。他可以在自己的圈子裡任性妄為,但在絶對的權力面前,他也不得不屈服。

  眼看著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他要是再拿不出像樣的作品來,V&C雜誌那裡他根本無法交代,這也就是為什麼他今天特別暴躁的原因了。

  莫子軒盯著我瞧了半天,最後冷冷地說道,“你,死定了!”

  或許別人會以為他這是在威脅我,但我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我朝楊姐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

  回到鏡頭前,我脫下了之前他要我換上的西裝外套,把襯衫從褲腰里拉出來,解開最上面的三顆鈕子,然後走到角落裡的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掬水把自己快速淋濕。

  雖然在室內氣溫並沒那麼低,但是從頭到腳被冷水澆到還是冷得我夠嗆。

  濕透了的白色襯衫黏在皮膚上,我解開袖管上的鈕子把袖子捲了起來,返身走回鏡頭前。

  濕漉漉的頭髮不停往下滴水,我揚起下巴把額前的劉海往後一擼,騰出一隻手拿起架子上放著的chris香水橫在胸前,做出剛剛噴完的姿勢。

  莫子軒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哢嚓哢嚓猛按快門。末了還嫌不夠,索性拿起架子上的單反不停變換角度,或站或蹲,甚至還爬上了一旁的扶梯,閃光燈晃得我眼花。

  那麼這樣算是拍完了嗎?

  才不!!

  莫子軒那變態嫌水滴不夠,叫人又往我身上澆了半盆子冷水,凍得我牙齒都發顫了。

  可能是憋了許久的靈感終於得到了宣洩,他一口氣潑了我三盆水,澆得我連內褲都是濕的。

  之後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這份封面模特的工作才算結束。而我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

  楊姐見狀立刻找人要了塊大毛巾把我給裹上,捂了好久我才緩過勁兒來。

  本來我想找那變態履行諾言,誰知莫子軒早就抱著相機跑了,只有餘叔走過來對我讚賞了幾句,說以後有機會再合作什麼的,楊姐聽了喜上眉梢,我聽了愁眉苦臉。

  娘個球的,估計晚上回家我鐵定得感冒,嘖。

  果然賺錢不容易啊。

  我去休息室裡換了套衣服,出來的時候楊姐已經跟余叔聊完了,看楊姐的笑容弧度這筆報酬一定少不到哪兒去。

  “小寒啊。”趕往現代劇試鏡會場的路上,楊姐特別高興地對我說,“有個好消息告訴你,之前的《餘孽傳》確定你當男二了!”

  啥?我愣了愣,“不是說已經被內定了嗎?”

  “沒錯啊,內定的就是你嘛!”楊姐笑了笑,“其實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是剛才余叔跟我說了個小道消息,他跟劇組裡的人有些交情。”

  楊姐告訴我,原來這片子的最大投資方推薦了個“女二”的角色,而女二又跟男二有好幾場親熱戲,最大尺度還達到了隱晦床戲的程度,於是投資老闆不樂意了,覺著自己的“女友”長得這麼漂亮,如花似玉閉月羞花肝膽俱裂的,萬一男二趁機圖謀不軌怎麼辦?於是乎老闆提出了個非常刁鑽苛刻的條件,要求劇組必須保證男二的演員對他的寶貝女友不能有所企圖,最好是個陽痿的,或者性功能不健全的,最差同性戀也行,反正要比柳下惠還柳下惠,否則就撤資不幹了!

  而好死不死的,我正好符合最差的那個條件,所以小鬍子導演才在試鏡最後問我是不是同性戀的問題。

  我聽完,腦海裡只剩下一長列的“操”字。

  “楊姐。”我問道,“他們難道就不怕我是gay的身份會讓片子的收益慘不忍睹嗎?”

  “屁!”楊姐罵了我一句,“你以為他們傻啊?再說了,你楊姐我又不是吃素的,等到片子開始宣傳的時候你就瞧好吧,看看楊姐我是怎麼化腐朽為神奇的!”

  見楊姐如此信心十足的模樣,我也就不管了,拍好我的戲就成。

  不過在那之前……

  “阿嚏!”我吸了吸鼻子,還是先吃顆感冒藥為好吧,要是讓聿諺知道我把自己凍病了,肯定又要生氣了。嘖嘖,養家的男人真辛苦啊!

  第十二章.神奇世界

  我覺得世界觀這東西,就是用來當垃圾扔的。

  三年前社會對同性戀的態度堪稱趕盡殺絶,可現在卻有點兒……稀奇古怪吧?

  晚上我無聊,抱著筆記本電腦上了會兒網。娛樂新聞我懶得看,時政新聞我又不感興趣,想了想,我在度娘上輸入了我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泥~~我忽然有點興奮。

  咦?這素什麼?

  我把下拉條拉到最後,忽然看到了一個名字非常奇特的bbs。

  『一汪秋水御天寒。』

  挺順口的,但一般不都是一汪春水麼?我正奇怪呢,聿諺突然從我背後出現,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替我點擊了那個地址。

  “誒?你怎麼洗那麼快啊?”我伸手戳戳他的臉。

  “看。”聿諺拉住我的手示意我看屏幕。

  我一瞧,頓時驚呆了。

  論壇首頁的那張照片不正是我嗎?!竟然還是我當年演雲大俠時候的劇照?!

  “……這是我的bbs?”我張大嘴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直到聿諺告訴我說,“一汪秋水天寒”指的就是秋子寒,也就是我,我才相信原來我真的有自己的個人論壇了!

  “天哪!那時候好像都還沒有吧?他們是啥時候建的啊??”我興奮地一個個點擊版塊名稱打開看,發現論壇上大多都是姑娘。

  其中有個秋水漣漪的版塊裡還有版主撰寫的秋語函。

  我好奇地點開一看,原來是某個姑娘寫給我的寄語,光是開頭那段就感動得我稀里嘩啦的。

  我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看了一遍,心裡暖暖的彷彿揣了個湯婆子。曾經受過的苦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麼渺小。我甚至很慶幸回國後我又重新選擇了這份職業,因為這樣我才能繼續以演員的身份為她們呈現更多不同的“秋子寒”。

  我註冊了個號,並收藏了網址,打算長期在罈子上駐紮下去了。

  “誒,對了,聿諺你有沒有個人論壇啊?”我突然想到。

  “……overfive有。”聿諺回答。

  “可我問的是……”就在這時,家裡的電話忽然響了。

  趁著聿諺去接電話的功夫,我偷偷在度娘框裡搜索了overfive。

  一秒不到,有關overfive的最新消息就排滿了屏幕。我逐一往下看,大部分都是他們即將展開巡迴演唱會的消息,聿諺的名字也被登在了顯眼的位置,頭銜是主唱。

  看著他那張高清宣傳照,我忽然有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就像媽媽看到兒子在電視裡活蹦亂跳時會特激動地指著電視屏幕說,“看!這是我兒子!”

  嗯哼哼~~

  overfive的專屬粉絲論壇排在搜索首頁第二行的位置,很好找。我回頭看了眼正在茶几那兒接聽電話的聿諺,然後趕緊點了進去。

  版頭是他們五個的宣傳海報,特帥氣。我隨手點了第一個公告板塊,發現論壇守則被用加粗紅色字體標明了出來。我這人手賤,啥都想點開看,可沒想到的是第一條版規竟然就是“禁止發表秋某某相關話題”,違者輕則刪帖,重則封IP處理。

  我瞬間無語。我重新翻開剛才的“一汪秋水御天寒”,裡面的水天一方版塊裡赫然有著好幾條聿諺的相關話題。但怎麼到了他那兒,我就成了嚴禁談論的呢??

  新註冊了個號,我試著發了個貼,內含“秋子寒”字樣。沒想到帖子剛發了半分鍾都不到,倏地就不見了!

  滴滴滴。

  系統提示音傳來,有站內短消息。

  我打開一看,頓時吐血三升。

  您的帖子──『秋子寒新片概覽』已被版主:愛愛愛諺仔刪除,刪除理由:不看版規,新人警告一次。

  “……”

  我了個去的,開什麼玩笑!

  “不是讓你別看的麼?”聿諺走過來摟著我的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沒好氣地看著他。

  聿諺沒說話,但我肯定他早就知道。

  “到底是為什麼啊……”我特鬱悶地盯著網頁。

  “別生氣了,明天你還要去劇組報導呢,快去睡吧?”聿諺跟哄小孩似地哄我,可我心裡面就是不舒服。

  雖然我的確做過這樣的心理準備,不可能全世界的人都能理解並接受我們在一起的事實,但突然被人拒絶得那麼堅決那麼乾脆,我還是有點難受。

  楊姐總說我矯情,屁大點兒事都能讓我彆扭一陣。其實吧,我只是比較情緒化而已,過個十分鍾左右就沒事兒了。不過不瞭解我的人就慘了。記得聿諺剛認識我的那會兒,我一個人捧著劇本躺在沙發上研究台詞,他在忙他的創作。本來氣氛挺安靜的,我們都在忙工作,但忽然間,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洶湧澎湃。聿諺被我嚇了一跳,趕緊丟下手裡的活兒趕過來問我怎麼了。

  我咬著唇任憑眼淚嘩啦啦地流,急得他團團轉,還以為我是不是生病了,差點沒打電話叫救護車來。

  後來時間長了,他就明白我只不過是看劇本看得太入戲罷了,情緒也會隨著劇情的跌宕起伏而有所變化。等這陣過去了,也就沒事了。所以現在聿諺再看到我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頂多也就停下手裡的事,轉過頭問我一句“沒事吧?”原先的那股緊張勁兒和關切早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看,熱戀中和熱戀後就是有這麼大的區別。

  第二天早上楊姐來接我去劇組報到的時候,我把這事兒跟她說了。因為我總覺得聿諺的粉絲如此排斥是因為我給聿諺抹黑了。

  楊姐連看也懶得看我一眼,直接給了我個無法反擊的理由。

  “你覺得她們憑什麼必須得喜歡你?”

  “……”我答不上。這個世界上沒誰非喜歡誰的道理,愛屋及烏什麼的在這方面根本行不通,就像討厭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一樣,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個人的權利,我沒資格干涉。可是從我的內心而言,我總希望大家能接受我和聿諺在一起,總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祝福。

  “也許真的是我太矯情了吧……”我苦著臉做憂鬱狀。

  “屁。”楊姐難得爆了粗口,“看你那一臉的便秘樣兒我就知道你在想啥。不就是他的粉絲不願意看到你的名字?這有什麼!難道她們不贊成你們在一起了你們就真分手了?再說了人家姑娘們愛喜歡誰就喜歡誰,告訴你,overfive的官配是CA!就是聿諺和亞當!你自己不看看清楚別人家的規矩就隨隨便便進去了,當然要吃癟啦!”

  啥?!亞當和聿諺?!我頓時震驚了。

  “你呀,平時到底關不關心娛樂新聞的啊?”楊姐鄙夷地透過後視鏡瞪了我一眼,“男性娛樂組合通常會有所謂的CP配對,也就是粉絲們YY的對象。她們可以A配B,也可以A配C,甚至可以是B配C,個人品味不同、眼光不同,自然喜歡的CP也不同,這都很正常。你要是跟她們較真那必輸無疑,好好跟聿諺過日子才是真!”

  我被楊姐說得無地自容。簡直想挖個地洞……呃,這是在車上,那就在後座上滾幾下以表羞愧好了。

  不過經過這一次我也懂得了關注新聞的重要性。一個孤陋寡聞的明星根本不算明星。“與時俱進”四個字無論用在哪裡,都是那麼的精闢。

  這以後我就不再糾結於其他人的看法了。楊姐說得有道理,難道因為別人看不慣我和聿諺在一起所以我們就得掰?開玩笑嘛不是?大不了我以後只在自己的論壇裡逛逛就好,聿諺那兒我惹不起躲得起……

  何況我現在的地位跟聿諺差距的確很大,三年前我倆名氣差不多的時候我都沒被粉絲們接受,更何況現在我特麼就一二流小演員?

  所以……

  奮起吧!秋子寒!

  崛起吧!秋子寒!

  勃起吧!秋……誒誒我又差詞兒了啊!!

  第十三章.無良商家

  聿諺最近不太對勁。

  以前吧我纏著他要做愛的時候,他一般都是先故作鎮靜,然後被我撩撥得不行了就把我就地正法。

  最激烈的一次,他把我按在地板上干,幹完了之後我連褲子都來不及提就趕緊往前爬,結果又被他給壓了上來,吭哧吭哧幹得我一個星期都不敢靠近他。

  所以說表面越是悶騷的男人,獸化起來就越兇猛。

  不過現在可不同了,怎麼說呢……就前兩天吧,聿諺在房間裡收拾東西,我突然從他背後襲擊,然後我倆鬧著鬧著就鬧到床上去了。照道理這時候他不可能會拒絶我,因為我們已經吻得昏天黑地了,他的手還伸進了我的褲子裡摸我的小弟弟,氣氛正當濃啊!!

  可結果卻是他在我射了之後就起身回去繼續理東西了,把我一人晾那兒。

  我氣不過,又撲上去不死心地糾纏他。按以往的經驗,只要我一直纏著他不撒手,他就一定會順我的意,可這回不同,他竟然扯開我,還對我凶!!

  我當時就傻了,他好歹要出去三個月呢我就想跟他親近親近怎麼了?至於為了這事兒對我發火麼?我頓時就委屈得不行,嘴一扁就跑出了房間。

  後來聿諺過來向我道歉了,說是他這幾天壓力大所以才沒控制好對我發了脾氣。

  我本來還想矜持一下的,可看他單膝跪在地板上,眼神特誠懇地跟我說對不起,我特麼就立刻心軟了。

  事後我也沒怎麼深思熟慮,直到有一天我看了篇新聞,說如果伴侶不願意與你親近,那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她)有外遇了!

  我忽然就警覺了起來。腦海裡那些平時不被我注意的小細節全都快速拼湊到了一起。

  仔細算來,聿諺好像從回國後就開始有點兒奇怪了。以前交往的時候他頂多算是性冷感,但被我撩撥之後還是會有正常男性的生理反應。但最近他願意跟我ML的次數越來越少,有好幾次我們前戲都做了,正準備提刀呢,他忽然就撇下我去了趟廁所,過了好久才回來,然後就像打了雞血吃了偉哥似地往死裡操我。

  雖然這樣激烈的性事對我而言還算挺刺激的,痛並快樂著什麼的……我不是M體質啊啊啊啊!!!!

  這點很重要,我覺得我有必要強烈重申一遍:我真的不是M!!!

  但不可否認我的確很爽。

  咳咳……

  可是爽過之後那些疑問又浮現了上來。聿諺他不會是……

  有外遇?!!

  Oh,mygod!!!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直覺告訴我這不可能,聿諺不是那樣的人。否則以他的條件,要劈腿早劈了,繞地球赤道一週都綽綽有餘,犯不著在陪我吃了三年苦之後才搞第三者。

  “唉,那到底是為什麼啊……”我捧著腮幫子愁眉苦臉地望天。

  “……您想要提升自己的魅力嗎?您想要和丈夫恢復到新婚時的狀態嗎?請不要猶豫!菲戈帕斯3.0版文胸全面升級!讓您的胸部立顯凸起!讓您的丈夫目光再也離不開你!和諧夫妻生活,從性福開始!”

  我木然地轉頭看向休息室內配備的32寸電視機,裡面正在播放的圖象我不感興趣,但台詞卻令我有種茅塞頓開的趕腳。

  難不成,是我的魅力下降了?所以聿諺才對我提不起興趣??

  忽然電視畫面一轉,從波霸變成農肥廣告了。

  “……最新科技研製成果,令廣大農民受益的新型化肥!讓您從此不再擔心收成!”

  我看到一位淳樸的農民伯伯帶著幸福的微笑站在一片農田裡,身後還有黃橙橙的一大片……向日葵?!

  我倏地菊花一緊。

  以前我聽人說過,好像做的次數和頻率太厲害的話以後括約肌會變得鬆弛沒有彈性,ML時會大大降低對方的舒適感。難不成,是我的小雛菊松成向日葵了,所以聿諺他開始嫌棄我了?!!

  這?怎?麼?可?以!!!

  我頓時怒沖中來,抓起一旁放著的筆記本電腦就上了淘寶網,輸入關鍵字之後快速瀏覽了一遍產品,最後選定了其中一個評價最高的,點擊了購買。

  當時我真的什麼也沒想,直接憑衝動買了那玩意兒,也沒考慮啥後果之類的。

  不得不說快遞公司人品爆發起來的時候送貨速度堪比火箭,第二天中午楊姐就把包裹給我拿來了。

  我當時正津津有味地研究著劇本呢,聽到楊姐說有我的包裹我隨口就說了句“那你幫我拆吧”,說完之後我才想起來我特麼究竟買的是啥!!

  “楊姐,別!”我還是晚了一步,只見楊姐雙手扒拉著灰色的包裝袋,雙手一使勁兒“噗嗤”一下就把東西給拆開了。

  那該死的老闆,回頭我一定差評差評再差評,他竟然連個紙板盒都不給我!!就這麼赤裸裸地把商品用一張薄得連字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泡沫之裹了一圈!!

  在我驚訝驚恐驚慌失措的眼神下,楊姐帶著狐疑的表情扒開了那玩意兒的最後一層保護膜。

  【小菊花粉嫩霜】

  楊姐手一頓,一臉看傻逼的眼神和表情瞅著我。

  我訕笑了幾聲,可更令我囧囧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神經病的老闆,竟然……竟然……竟然……他竟然還手寫了一張使用說明書啊!!!!我操你祖宗的我又不是弱視你犯得著用那麼大的字體嗎?!!!哦屎特!!老子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悽慘地毀掉了啊!!!!

  楊姐掃了眼那張寫著幾行巨大字體的A4紙,然後默默地,默默地摺疊好塞進了我手裡。

  然後,她帶著沈痛而憐憫的眼神,要笑不笑地走了出去。

  我不解,快速展開紙片看了看,差點沒當場氣斃。

  “小菊花粉嫩霜!一天五次!一個月後包您粉嫩如初!讓您的那個他再也離不開您!啊~~緊致的菊花!內服外用均有奇效!使用時請注意帶上指套,避開敏感區,否則後果自負喲~~~另,本品不含激情成分,如有需要請再次購買配套產品之──【小黃瓜要愛愛】震動爽斃套!二次購買江浙滬包郵喲親!”

  親……親你媽個頭啊!!!!!!!!!!!

  我內心如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小白菜也演繹不出我的悲傷。

  而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打開一看,是聿諺的短信!!!

  我操啊楊姐你別那麼速度好不好!!!!!!!!

  ──『Mybestlove.』

  短短一句話,就打消我所有的顧慮。

  我拿著粉嫩霜看了看,最終把它扔進了垃圾桶。有我的聿諺在,這玩意兒,一輩子也用不著!哼哼~~

  第十四章.記者招待會

  有人曾經問過我,當藝人的感覺如何。

  我特賤地回了他兩個字,“你猜?~~”

  其實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要說開心吧,我一天到晚忙這忙那,剛完結了一個通告轉眼就又來了三四個,最厲害的時候我一天只能睡三個小時,而且這種狀態還持續了整整一個月,差點沒逼得我神經衰弱。但我要是說不開心吧,有誰會信呢?

  明星在普通人眼中通常都是光鮮亮麗的存在,可這份虛榮的背後有著些什麼,恐怕連明星們自己都說不清楚。

  記得回國後見到老闆的第一面,他就特嚴肅地教育我,讓我以後不論做什麼說什麼,都要配合公司的宣傳。他要我往東,我決不能往西。他要我下海,我決不能上樹。雖然聽起來獨裁了一點兒,但我知道老闆是為了我好。

  至於藝人的個人隱私,我家老闆還是很有道德的,基本不會橫加干涉。但前提是你私底下的小動作不會被媒體發現,否則,一旦由公司的公關部門出手了,那可你就身不由己咯。

  前段時間《餘孽傳》剛開機的時候,專門弄了場記者招待會。我作為男二號自然不能缺席,連座位都被安排在了劉導右手邊第二個位置,非常顯眼。

  為了給片子宣傳造勢,劇組要求戲份最重的四個男女演員必須接受媒體採訪,並且要有問必答。當然,要怎麼回答、回答些什麼,全憑演員隨性發揮。

  在招待會開始前的一小時,我被楊姐關在休息室裡,強行背誦她提前準備好的一份記者問答指南。上面羅列了各種常見的記者提問,連答案都有,據說是公司的公關部門潛心研究多年的科技成果,可謂字字珠璣,行行血淚,段段是精華。

  我捧著指南搖頭晃腦地背著,楊姐走過來啪地一巴掌扇在我頭上,板著臉凶道,“認真點!待會兒敢說錯一個字小心我大耳刮子抽死你!”

  “……”親娘咧,我要真有那麼好的腦子記這些玩意兒,當年我早考上清華北大了好不?

  扁扁嘴,我無奈地一遍又一遍重複背誦著紙上那些裝逼到極致的問題和答案。

  為啥說它裝逼呢?

  我舉個例子。

  比如男一和女一正在鬧緋聞,那娛記們必定會追著問你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啊有沒有牽手啊互相見了家長沒?

  然後固定的回答套路不是“沒有沒有,我們只是好碰油”,就是“我們才見過一面而已哪有這麼離譜的消息的~~”。

  總而言之,矢口否認就對了。但你還不能一下子說死,得學會繞圈子,用迂迴戰術。別人問一,你就要繞著一兜圈子。當然如果你經驗足夠,那你還可以適當提及一下“二”,然後在一和二之間繞來繞去兜得人云裡霧裡,讓他們把那啥主題啊、啥問題啊忘得一乾二淨了,那才叫本事。

  像我們劇組的男一號楊景麒……哦對了,我好像還沒說過,《餘孽傳》的男一號是誰吧?很不幸地,正是那位恐怖的SB病菌攜帶者,我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險些上淘寶去買個氧氣面罩,可惜被楊姐發現並暴力制止了。

  每個劇組的宣傳手法和宣傳力度都不一樣,《餘孽傳》相對我之前參與的那幾個片子來說實力略顯強大。戲還沒開拍呢,男女主角的緋聞就傳開了。什麼牽手吃飯啊,角落裡偷吻啊,一起在劇組下塌的飯店裡共度春宵啊,連照片被偷拍的角度都算得那麼精細,真是煞費苦心。

  所以可想而知,今天的開機發佈會上,記者同志們肯定會追著這個話題窮追猛打,而我也就樂得當陪襯,越少人來糾纏我越好。

  不過看楊姐的架勢,她一定已經安排了人專門等在那兒攻我,我要是不準備著點什麼,到時候出了洋相可就慘了,我還指望著能請兩天假去聽聿諺的復出演唱會呢!

  後來事實證明那份指南針真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因為場面實在太混亂了!!

  誒?你們問是不是我又幹啥了?

  才沒有好不?!!!!

  事後我跟聿諺偷偷打電話的時候把事情的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遍。

  招待會的前半部分還是秩序井然滴,先是導演發言,然後是編劇,還有原著作者,再來是女一號安琪小姐,以及英俊帥氣的男二號秋子寒先生我~~~

  咳咳……

  說起來也是楊景麒那小子自己不好,耍大牌,硬是整整遲到了兩個小時才腳步輕快地出現在會場裡,頓時引起了一陣轟動。

  那時候我已經說完自己對角色的感想和感言了,所以大家的注意力自然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話筒啊記者啊都拼了命往他面前戳,保安攔都攔不住。

  我瞧這架勢好像要出事兒,便護著安琪小姐往後邊退,沒想到有個記者不小心被人群絆了一下,直接撲到了楊景麒身上,他手裡的話筒還好死不死地正正好好砸在了楊景麒臉上,瞬間讓某人破了相,還破了戒。

  “我操你媽逼瞎了啊!”

  此言一出,閃光燈和記者的吼聲更加猛烈了。而楊景麒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重新武裝起笑容,他的四個經紀人也趕緊上前來打圓場。其中一個經紀人好像還認識後面兒的某個記者,情急之下把主意打到了我這兒,使了個眼色要幫手們想辦法朝我開炮轉移視線,於是某個心領神會的中年記者便大聲問我是不是和安琪小姐正在交往,否則為什麼不護著女二號反而只護著女一號之類云云。

  我當時還完全沈浸在那位勇者娛記的英勇壯舉上,直到我發現閃光燈怎麼特麼不往楊景麒那兒閃了,反而朝我集中開炮了我才反應過來。

  我下意識地看向楊景麒,只見他正一臉憂鬱地望著我,彷彿我真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麻痹果然賤人就是矯情。

  我暗暗啐了他一口,臉上卻依舊保持著鎮靜。

  “秋子寒先生!請問你是不是在和安琪小姐交往?!”

  “秋子寒先生!請問你是不是傳聞中的那個第三者?!”

  “秋子寒先生!你之前不是歌手張聿諺同居嗎?難道你除了男性以外還對女性感興趣嗎?!你是不是雙性戀?!”

  亂七八糟的問題,亂七八糟的環境,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

  最後我面帶著招牌微笑,像個眾人口中的優雅王子般笑著回答他們道,“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包括楊景麒先生也是。”

  好碰油你個頭啊!麻痹老子不護著人家姑娘難道還要護著楊小賤人嗎?!麻痹老子和老子男人住一塊兒你他媽怎麼知道的?!麻痹老子不和俺男人住一塊兒難道還和你住嗎?!!哦屎特!!麻痹這都什麼臭狗屎!!

  我在電話裡跟聿諺一通抱怨,說自從這件事後,楊小賤就一直沒給我好臉看,處處找機會刁難我。

  還好聿諺每次都會安慰我,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啥火氣都沒了。我暗暗算了算時間,聿諺的演唱會是下週二,我跟劇組還有楊姐請了兩天的假,也就是說只要熬過了後天那場男一男二互毆的戲我就可以飛到日本去啦!!

  作家的話:
  今天來不及補了,明天爭取補上

  第十五章.二見傾心

  老人們常說,小別勝新婚。但我覺得吧,就算我和聿諺天天膩在一起我也不會覺得煩。

  為啥呢?

  因為聿諺那個笨蛋平時在家不是做飯就是寫歌,如果我不主動去撩撥他,那他可以一個人在音房裡呆上一整天也不開口說話。

  通俗點講,這就叫悶騷。

  楊姐曾經很費解地問我,她說小寒啊,你怎麼放著香軟糯的漂亮姑娘不要,偏偏選了個木頭疙瘩似地男人呢?

  我笑笑,害羞帶臊地別過臉低頭小聲道,“倫家覺得他很帥嘛~~”

  楊姐迅速開啟母夜叉模式,狠狠賞了我一擊重鎚。

  其實聿諺真的很好,好到我即便知道我倆都是男人,我也要和他在一起,哪怕被他按在地板上幹到死我也願意。

  《餘孽傳》前期我的戲份比較重,但到了後面就相對輕鬆了一點,於是在沒我事兒的時候我就喜歡躲在休息室裡跟聿諺發發短信,順便吐槽一下楊小賤今天又幹了啥傷天害理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有時候不巧遇上聿諺沒空,我就一人坐在沙發上捧著劇本天馬行空。

  我特別愛回想我和聿諺正式交往之前的事,因為每一次回想,都讓我更堅定我有多麼喜歡他。

  記得在第一次毫不愉快的見面後,我大概隔了有兩個月才見到他第二回。

  那天天氣很爛,雨水跟刺刀似地打在我身上,衣服一會兒就濕了。我冷得牙齒咯咯直響,趕緊找了個便利店避雨,可憐我當時跟楊姐走散了,衣兜裡沒錢沒手機沒點心,實在是饑寒交迫。

  我這人腦子不太好使,楊姐和老闆的電話我一個都沒記住,所以就算有人肯借我手機我也沒轍,只能蹲在地上幹著急。

  正當我絶望地想著要不直接報警吧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人踹了我一腳,害我毫無防備地摔了個狗吃屎。

  “我操!”地上全是泥水,我摔得一點兒形象都不剩,臉上全是髒水,衣服也濕了頭髮也亂了,我還不小心磕到了額頭,心裡一委屈一便扭,我的淚腺就不受控制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那人連忙伸手扶我,但被我掙開了。

  “不好意思,我是真沒看見你……”

  “靠!”聽到這話,我立刻就爆發了,“我他媽一米八的個兒蹲在這裡你麻痹是瞎子啊?!沒看見沒看見,你他媽是弱視還是青光眼白內障啊?!!這下著大雨呢你麻痹走那麼快幹嘛?!炫耀你高你了不起啊?!看屁看!!麻痹你沒見過下雨天躲雨的人啊?!!我操你大爺的長得高了不起嗎?!!撞了人連道歉都不說一句你麻痹是從泥裡鑽出來的啊?!!”

  要不說我和他有緣分呢,若換了其他人被我這麼不講道理地一通亂吼早抄家夥揍我了,但是他沒有。

  你們覺得後來他會怎麼做?

  很溫油地扶我起來,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替我擦臉?

  ……小妹妹,你瓊瑤劇看太多了。

  當然,如果我是個萌妹子,或者大胸御姐的話那說不定倒有可能。

  但很可惜,秋子寒哥哥是個身高一米八,無胸、無萌點,並且喜歡吐槽和爆粗口的老爺們兒,所以以上構想的情節是絶對、絶對、絶對不可能發生的。

  想到這裡我就泣血啊!麻痹你們能想像得到嗎?那個沒人性的木頭疙瘩竟然就一直冷冷地看著我、看著我、看著我……整整看了五分鍾啊!!!!!

  到後來我也罵不出啥了,胡亂抹了把臉就爬了起來繼續縮回角落裡等著楊姐回來找我。

  然後,經典的一幕來了。

  麻痹我就說我和他有緣分嘛,你們能想像嗎?他居然就這麼走了過來,拿我當個包袱似地一把抱起抗在了肩上!!!!!!!

  麻痹老子是個一米八的純爺們兒啊!!!麻痹你就比老子高那麼幾釐米啊!!!麻痹你特麼以前是練舉重的吧?!!!麻痹你一樣要抱我去車上你他媽不會用公主抱的啊?!!!

  尼瑪這畫面一點都不唯美啊!!!!!!

  真是一把辛酸淚。

  之後麼,他就像民工叔叔扛大包一樣把我扔在車上,特瀟灑特拽地一腳油門帶著我回到了他住的賓館。

  嗯哼~~你們是不是覺得接下來我們就該一起洗白白然後滾床單玩呢?

  妹妹我勸你瓊瑤劇少看看吧……

  事實是,他一路把我扛回了房間,期間忽略了保安叔叔兩枚、服務生小哥四枚、漂亮姐姐三枚、清潔工阿姨兩枚,以及無數高清攝像頭。

  他打開房門,把我扔進了浴室,很凶地對我說給我三分鍾內洗乾淨,不然就要把我扒光了從原路扛回去。

  ……你確定你不是黑社會麼大哥?

  我當時才剛剛成年而已,根本沒經歷過這種事情,為了保命我只好乖乖照做。

  直到洗完澡我裹著浴巾準備出去的時候,我特麼才驀然發覺,麻痹這黑社會男不就是上次在影視城裡跟我搶果醬麵包的那個嗎?!!!!!

  我頓時風中凌亂了。

  小心翼翼地打開浴室的門,我驚訝地發現,他已經給我準備好了乾淨的衣服,甚至還叫人買了好幾個果醬麵包上來。

  我愣愣地走過去,他指了指衣服,叫我換上。

  跟上帝賭一百塊錢,我可以肯定!!在我赤條條露著小雞雞換衣服的時候,聿諺他就已經看上我了!!

  哼哼~~不是我吹,我對我自己的胴體還是很有信心滴~~

  本來嘛,穿上對方的衣服什麼的應該是一種很挑逗很性感的事,如果我是美眉的話穿上聿諺的襯衫應該會變得很嫵媚,但可惜我是個一米八的老爺們兒……什麼露著半個肩啊,衣服長度剛好過屁屁啊,不穿小內褲啊之類根本就?不?存?在!

  衣服正正好好不長不短什麼的……太討厭了!

  之後事情的發展就顯得平淡無奇了。我穿著他的衣服盤著腿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啃著麵包,他則很帥氣英俊地坐在窗邊寫曲子。

  要是窗外有太陽的話,這就是一副美到沒天理的圖畫了。比如金色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張絶世俊美的美男圖……但還是很可惜的,窗外烏雲滾滾,似乎還在打雷。

  聿諺是個喜歡環保的男人,所以他也沒把燈全打開。於是乎,烏雲、閃電、愁著眉頭滿臉不悅的男人,這三大因素結合起來,令我有種在看恐怖片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因為那時候我還沒出名,沒到人盡皆知的大明星程度,可他竟然想辦法聯繫到了楊姐,害得我被匆匆趕來的楊姐揪著耳朵大罵了一通。

  氣死我了!

  不過雖然這第二次見面仍然很囧,囧囧有神,但至少我們彼此都對對方加深了印象。

  那之後的一個星期,我和他終於正式認識了對方。

  第十六章.三見鍾情

  聿諺比我大一歲,但楊姐總說他太寵我了,比老爹寵兒子還厲害。我聽了很無語,父子年上什麼的有點兒驚悚了啊楊姐!!

  說起來,我和聿諺的第三次見面還是楊姐促成的。楊姐說人家好歹救你於水火之中,於情於理我都該好好謝謝人家,於是在某天晚上,楊姐安排了一桌飯局,請了聿諺和金貴先生一起吃飯。

  我總說楊姐那天象要嫁兒子似地硬逼著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如果那天我穿得樸素一點兒說不定聿諺就不會看上我了,所以這事兒還真得謝謝她。

  飯局飯局,一般都不是以吃飯為主,可我這人餓不得,於是熟知我脾性的楊姐就出了個狠招,全都點了我不愛吃的菜。可憐我除了乾瞪眼什麼也不能說不能做,憋死我了。

  後來聿諺談起這事兒的時候還揶揄我,說那時候眼拙沒看出我其實是個吃貨,還以為我不動筷子只喝了點湯是因為要減肥呢。

  吃飯的時候我們還算是相談甚歡,不過僅限於兩位經紀人而已……聿諺本身就是個悶葫蘆,不愛說話,而我又被楊姐勒令要少開口,於是我就偷偷拿出手機來玩。誰知遊戲剛一打開,我就收到了某個藍芽配對通知。

  我奇怪地抬頭,忽然看到他也拿出了手機,對我輕輕一笑。

  我頓時有種被雷劈的感覺。

  ……但被劈得很爽。

  聿諺每次對我一笑我就hold不住了,就那種特傾國傾城的微笑,特帶勁兒,特有魅力,特能招人花痴。

  鬼使神差地,我和他背著金貴先生和楊姐兩隻老狐狸偷偷交換了手機號。

  當時我給他編寫的備註名稱是“張小電”,而他編寫的則是“秋小寒”。

  我這人吧有時候會人來瘋,那天散席後回到家我閒著無聊就拿出手機來玩,玩著玩著我就突然想惡作劇一下,翻到他的手機號發了條短信過去。

  『哈囉!』

  沒想到他竟然回了!還特麼只有一個字,“嗯”。

  “……”嗯你個頭啊!又不是在便便!!!之後我就合上手機睡覺去了。

  我倆沒怎麼再聯繫,但他每天晚上十點都會按時給我發短通道晚安。

  本來我也沒怎麼在意這事,可是有一天我出了點狀況。

  我媽很早就跟著我後爸出國去了,對我不聞不問,也不管我的死活,但走之前她至少還有點良心留了套房子給我。

  那天我看沒什麼工作就跟楊姐說了聲提早回家了,可一進門我就傻了,裡面有房產公司的人在,說是這套房子的主人把房子賣了,明天新戶主就要來入住了,還凶巴巴地問我是誰。我說我是這兒的住戶,這套房子是我媽的,他們不信。為首的一個經理說房主賣房的時候跟他交代過,說是有個小地痞仗著是她親戚,長期霸佔著她的住房,如果我敢阻止他們賣房的話,就報警把我抓起來。

  我懵了。她可真是我親媽,生了我不管我,跟外國佬跑了也沒通知我,除了套房子什麼也沒給我留下,連我平時的學費也是靠我那個無良的爹偶爾發發善心給我寄來的。這下倒好,直接連窩都給我賣了,還說我是親戚,是小地痞。

  我笑了笑,回房間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鑰匙往垃圾桶裡一扔,離開了那個我住了十九年的家。

  我一個人拎著幾個大包走在街頭,不敢打電話打擾楊姐,因為她兒子今天生日,我不想跑去打擾他們一家歡樂。

  我找了家小旅館住下,想著明天去房產公司看看有沒有便宜點兒的房子租,可是我一個人躺在那張陌生還帶著酸臭氣味的床上,突然就有點兒生無可戀的感覺。

  鼻頭一酸,我蜷縮成一團想讓自己溫暖一點,可是卻越來越冷。

  我掏出手機一個個號碼瀏覽了一遍,最終在看到張小電的時候我破涕為笑。

  不知道他現在在幹嗎呢?他應該不會像我這樣被親媽給賣了吧?呵呵。

  如果這時候窗外開始打雷下雨的話,我就能有理由打電話給他求助了,可老天似乎很不配合,窗外月明星稀,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藉口找他聊天。

  忽然,每晚十點的準時晚安信息來了!我突然就一股悲傷湧上心頭,咬著唇忍著淚發了條短信給他,說我沒地方住了,在小旅館裡躲著。

  他問我在哪裡,我沒告訴他,之後手機就安靜了。

  看吧,連最後一個關心我的人都沒了。我倒在床上抽泣,覺著自己實在太淒涼太背了。可還沒等我思考完人生的意義何在我又該不該去跳樓自殺的時候,有人在門外狂敲門不止。

  你們猜猜是誰?

  嗯,是聿諺沒錯。

  打開門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神經錯亂了。我連地址都沒告訴他,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聿諺穿了一身便衣,還帶著帽子,可我看得出他肯定找了我很久。

  後來我就被他撿回了家,而且他似乎一點都不介意我那個用床單紮起來的大包裹,直接幫我全扛上了車。

  ──我終於明白他當初是怎麼把我扛上去的了,天生神力啊啊啊!!!

  大哥其實你爹是宙斯你的真身是海格力斯吧?

  第二天早上楊姐去我家接我沒找到我人,得知了我媽做的事情之後她氣得當場就想把那房子炸了。可礙於聿諺在場她沒真那麼做,而是直接一個電話讓老闆給我弄了套單人公寓,然後,然後我就搬進新家了唄,哪有這麼快就同居的嘛。

  不過自從這次之後,我跟聿諺就經常互相聯繫了,有時候我倆都有空就一起偷偷出來吃個飯,沒空的時候就發個短信問候一下。

  當然,那時候我們還只是對對方有好感而已,沒到相戀的程度,大家都只是把對方定位在好朋友的位置上。但是……怎麼說呢,可能真有月老在暗中牽紅線搭橋吧,我們之間的好感指數幾乎是在直線上漲,比股票飄紅還厲害,等我們發現彼此已經到了那種想上床想佔有對方的時候,這份戀情已經根本無法阻止了。

  有一次我突然想起當年他大晚上的來小旅館找我的事兒,就順口問了他一句他到底是怎麼找到我的。聿諺支支吾吾了半天,說是他想辦法打聽到了我的住址,猜想我拿著一大堆行禮不可能走遠,就一路尋找我家附近的小旅館,還特地開了手機藍芽尋找我的手機信號。

  “……所以,其實我還得感謝手機運營商嗎?”

  “……”

  不管怎樣,我總覺得聿諺對我的感情應該比我察覺到我對他的感情要早許多。說不定他問我要手機號的時候就已經一見鍾情了?!

  “沒有。”聿諺斬釘截鐵地回答,“那時只是覺得你很需要人照顧,而且小旅館沒有安全保障,我怕你出事。”

  “……”張聿諺同學,可不可以請你在這種時候適當地說一些情話呢??!!沒人性啊你!!!!

  好吧,我知道誠實是聿諺最大的優點,但是我還是不爽啊!

  好吧,鑒於後來第一個告白的人是他,我就大發慈悲地原諒他了!

  嗯哼~~

  第十七章.假戲真做

  今天有一場我和楊小賤的對手戲。講述的是男主找到男二質問他為何不顧兩人多年情分和肩負的報仇大業投靠仇敵,而男二又苦於自己的難言之隱不能向男主表明心跡,於是兩人便大打出手。

  其中,男二因著往日的情分沒下重手,結果被男主打傷,還挨了一記嘴巴子,後兩人決裂,就此分道揚鑣。

  與之前的第一場我單方面宣佈決裂的戲不同,這一場主要表現的是男主一方的憤怒和不解。而我則屬於光挨打不還手的那種。那麼很顯而易見的,楊小賤今天可以光明正大地揍我了。

  從《餘孽傳》開機以來,楊小賤幾乎是天天在想著法兒整我,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不過看他一早心情愉悅的樣子,肯定是想趁今天這個機會好好給我點colorseesee了。

  不過……Whatever!

  打人誰不會?老子好歹也學過半年的武術,別的不說,想打死我他楊景麒還沒這本事!到時候我趁暗地裡沒人找個麻袋套他頭上毆他幾拳報復回來就好了嘛,哼哼~~

  我今天的心情其實也很不錯,主要是因為楊姐已經幫我訂好了去日本的機票,明天早上九點的飛機,到那兒差不多中午十二點,我家師妹聽說我要去看聿諺的演唱會非鬧著要一塊兒去,我想反正票子有兩張,楊姐又有事不能陪我一起,於是就大方做了次好人,跟師妹約了時間在機場碰頭。

  明天,我就能見到聿諺啦!!

  但或許是我太高興了的緣故,我竟然低估了楊小賤的無賴指數,差點被揍成豬頭出不了遠門。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男主“啪”的一聲甩了我一巴掌。

  “哢!”劉導很不爽地叫停,“不夠用力!再來!”

  我連嘴角都來不及擦,楊景麒的第二個巴掌就來了。

  “哢!”導演又不爽地叫了停,“前面那句台詞還沒說呢!重來!”

  楊景麒歉意地朝他點點頭,然後回過來衝我冷冷一笑,“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用力朝我臉上甩了個巴掌。

  啪!

  力道之大,把我打得往邊上一偏,臉都麻了。

  “不行不行!男二的表情不對!重來!”小鬍子大手一揮,化妝師趕緊上前給我補妝。

  等一切準備就緒,楊小賤又站到了我面前,高貴冷豔地衝我勾起了嘴角。

  “開始!”

  隨著導演的一聲令下,楊景麒迅速武裝起男主應有的悲憤,顫聲重複著剛才那句台詞,然後“啪”的一下,再次甩了我一巴掌。

  說實話,一下子挨了四個巴掌,我腦袋都開始暈了。可是我不能喊冤,因為這事劇情需要。我也不能主動喊停,否則會被人說是矯情。

  幸好半小時前楊姐有事兒先走了,要不然讓她看著我這模樣,肯定又會母夜叉上身過來護著我,到時候得罪了楊小賤事小,惹毛了小鬍子可就得不償失了──這是我重出江湖的最好契機,我不能失去它。

  可是小賤同志顯然不肯輕易放過我,那之後我又挨了四個巴掌,打得我嘴角都破了,連一直在邊上旁觀的女一號安琪小姐都看不下去了,上前請示導演是否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那怎麼行?”楊小賤不悅地皺眉,“他接下來要走兩天,這進度再拖下去戲還要不要拍了啊?”

  安琪小姐剛想替我辯駁兩句,楊小賤就非常沒禮貌地打斷了她。

  “現在是他自己演技不行,連挨個打也要重複那麼多遍,害得我打得手都疼了。他要是認真一點,這一幕早過了!明明是他不好,安琪小姐就不必替他說話了吧?”

  安琪小姐礙於情面不好直接反駁他的話,只能壓著怒氣對導演說道,“小寒的臉都打腫了,在這樣下去會出事的!導演您看能不能借個機位呢?”

  很多類似的搧耳光鏡頭幾乎都能用藉機位的方式走個過場,只看導演是不是重視這一方面。

  小鬍子猶豫了一下,因為我的右臉的確已經開始紅腫,再厚的粉都掩蓋不了了。

  可楊小賤似乎不整死我不罷休,他裝出一副謙恭地模樣對導演“建議”道,“這個鏡頭很重要,凸顯的是男主角對他悲憤交加的情感,不能用那麼馬虎的方式蓋過去。況且……”他轉頭看了我一眼,“他不是還有半邊臉是好的麼?”

  我操!難道我明天要頂著個包子臉去見聿諺嗎?!!我咬了咬牙,本來想要揍他的心卻因為小鬍子的首肯無疾而終。

  “那就再來最後一次!各部門注意!務必一次通過!化妝,趕緊過來給他補補!”

  操你媽的……這回我沒有忽略楊小賤那發自內心的得意眼神,我敢打賭這不會是最後一次,楊小賤絶對還會找藉口再來第二、第三趟。如果我坐以待斃任憑他隨性發揮的話,明天可就真去不了!

  “導演。”我起身走上前。

  “怎麼了?”小鬍子看著我,估計是以為我會罷工吧。

  “既然您說這是最後一次了,那麼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請您都不要喊停,可以嗎?”我臉上火辣辣地疼,可我的意志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要以我的方法來對付楊小賤。

  小鬍子盯著我瞧了一會兒,最終默許了我的條件。

  “開始!”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楊景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我臉一偏。

  由於導演答應了我不會喊停,所以劇情依然在繼續。

  我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面色平靜地抬起頭問他,“你打夠了沒有?”

  楊景麒一怔,因為劇本上沒有這句話。

  我慢慢站了起來,毫不避違地直視著他道,“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抱負。你既不懂我,又何必強求我要與你一致?”

  楊景麒愣愣地看著我,對於劇本上沒有出現過的台詞,他一時反應不過來,也不知該如何接嘴。

  嘆了口氣,我別過臉不再看他,但言語中透露的隱忍和無奈卻剛好符合此刻的意境,所以小鬍子到現在也沒喊哢。

  “斐然。”我喚道,“你我自小一起長大,可你卻從未真正懂過我。我想要的,終究是你不能給的。你我既然選擇的道路不同,那自是沒有必要再在一起。相看兩相厭,就在此別過吧!”

  我正欲離去,余斐然,也就是楊小賤所飾演的角色,忽然在我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叫住了我,看來他也入戲了。

  “楊濤!難道你真的不顧我們的國仇家恨了嗎?!你真就那麼貪戀那些虛榮嗎?!”

  我腳步一頓,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地,背對著他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日沙場再見,我必取之!”說完,我左手衣袖一甩,毫不留戀地大步離去。

  “哢!”小鬍子極其興奮地跑了過來,啪啪啪猛拍我的三下,差點沒把我的肺管子給拍出來。

  “好小子!可以啊!”

  我扯著嘴角僵硬地笑笑,“一般一般,港先第三。”

  麻痹老子的臉都腫成包子了你還想咋地?

  後來楊姐回來了,見我半邊臉腫得一塌糊塗趕緊打電話叫人給我準備消腫的東西來。

  嗚嗚嗚嗚……楊姐你真是我親媽!

  至於楊小賤麼,其實我還得謝謝他,要不是他弄這麼一出整我,我也不會交到安琪小姐這樣的朋友,不會讓小鬍子對我另眼相看,更不會在劇組裡人緣關係暴漲。

  有個化妝妹妹大概是看過我的八卦消息,偷偷在我臨行前求我幫她向overfive要簽名,我答應了,小事兒一樁嘛~~

  第二天上午我和師妹在機場碰了面。在坐上飛機的前一刻我還給聿諺發了短信,說我正在拍戲,忙的要死,可能要下午才能跟他聊天了。

  不過事實上嘛~~~哇哢哢~~~親愛滴寶貝兒~~~等著我吧!

  作家的話:
  存稿期間,可能會早於晚上8點更新……

  第十八章.初次告白(一)

  三個小時的路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我和師妹閒著沒事兒就乾脆東拉西扯聊會兒天,反正也睡不著嘛。

  “誒,師兄啊,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來著。”師妹向來求知慾旺盛。

  “行,只要不問隱私。”我大肚地說道。

  “師兄啊,你說你家那位又能唱歌又能寫歌的,那為啥他不給你寫首歌呢?琴瑟和弦什麼的可萌啦!”

  “……”讓我唱歌?開玩笑呢吧?要知道大爺我可是能把生日歌唱成葬禮進行曲的人,啥歌讓我一唱,保證以後沒人再敢聽。毀歌能力一等一啊!

  “這個嘛,術業有專攻,我家有他一個會唱的就行了,你師兄我這方面水平較差,也就不占用他的工作資源了。”我答得冠冕堂皇的,師妹也就信了。可新的問題又來了。

  “師兄啊,你倆之間,有沒有什麼特別浪漫的事啊?就那種能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浪漫?當然有啊。不過我可不想告訴別人~~因為這是屬於我和聿諺的秘密。

  “就他那個木頭疙瘩能想出什麼浪漫的招來啊。”我敷衍道。但其實,聿諺的浪漫絶對能感動到任何一個人。

  記得他跟我告白的前一天我們還在冷戰,因為那時候公司為了宣傳我的新劇特意安排了我和女主角的緋聞,什麼拉手啊約會啊。尤其是那些照片,拍攝角度很刁鑽,搞得很多人都以為我和對方真有那麼回事兒,聿諺自然也不例外。

  在連續一週的頭版轟炸後他終於忍不住找我質問到底是不是真有其事,我那天心情本來挺好的,但是被他的語氣弄得很不爽,於是就沖了他兩句,大意就是“關你屁事老子就算真和她有事又怎樣”。他被我氣得掉頭就走,那眼神、那表情,嚇壞我了。

  等腦子冷靜下來後我才覺著不對勁。我覺著我真正生氣的理由好像不是為了聿諺說話時的語氣,應該是……氣他不相信我?!

  可聿諺他應該知道這只是公司安排的事才對啊?大家都是藝人,這個又不是什麼機密,他發的哪門子火啊?

  然而還沒等我想明白聿諺他究竟在生什麼氣的時候,更狗血的來了。

  那天我正看著報紙,忽然娛樂版上就出現了聿諺牽著一個很漂亮的金髮美眉的照片。當時楊姐就在我邊上,她說她親眼目睹了我是怎樣把一張報紙揉成實心球的。

  我自己都沒發覺,其實那時候我和聿諺已經都對對方產生了佔有慾,並且不是那種普通的慾望,而是特強烈特想全世界只有我能站在你身旁的感覺。

  我當即就發了條短信過去問他怎麼回事,結果他把前天我跟他說的那些氣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我,氣得我差點把手機砸成碎渣。

  後來我倆就冷戰了一段時間,互相不理不睬,任憑緋聞謡言亂竄。

  就在我以為我們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的時候,我接到了他的短信,約我在我們經常去的一家地海中風情餐廳裡見面。

  本來我打算再堅持一下的,可一想到又能見到他了,我的心就撲通撲通跳得很厲害,沒多想就答應了他。

  回想起來,難怪我進餐廳前那個小平頭老闆會笑得那麼曖昧,還特地告訴我說給我留了間最安靜的房間,原來他是聿諺爸爸的同學!!丫早就串通一氣了!!

  我依約來到了房門前,結果推開門一看,裡面黑咕隆咚的,一絲燈光都沒有。

  其實我要是扭頭就走說不定後面兒就不會失身了……

  但事實是我竟然傻乎乎一點兒沒戒心地走了進去!!!!!

  門忽然被關上,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把我嚇了一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呢他就把我按在牆上說喜歡我。

  我當時就呆了,腦子裡想的全是“他喜歡我他喜歡我他喜歡我!!”

  張聿諺竟然會喜歡秋子寒……

  而秋子寒個大傻逼竟然一點都沒糾結就答?應?他?了!!!!

  想想我真是虧啊,如果我當年稍稍猶豫一下,或者有點兒節操說需要時間考慮考慮,那後來的事說不定就完全不一樣了啊!!!

  告完白,吃完飯,理所當然該幹點什麼慶祝一下。

  於是我們就很乾脆地選擇了去他家滾床單。

  為啥不去我家呢?因為我家床小,兩個男人要滾在一起有點兒難度,跟雜技似地還怎麼享受啊?

  不得不承認聿諺的確是個……賢慧的男人。他家的整潔程度是我家永遠比不上的。連被子都疊得四四方方的,讓我很有破壞的慾望。

  所以我洗完澡後第一件事就是撲到他床上大肆蹂躪了一番,把床單都踩皺了。

  等他洗完澡我們就差不多開工了。

  但有一個問題迫在眉睫。

  ──我們誰上誰下呢?

  我很堅定地表示我不喜歡被人操,還友好地提議要不咱倆互相舔舔,再擼一炮就算了?

  聿諺當時笑了笑,沒同意也沒否定,直接湊過來咬住我的嘴唇啃上了。

  我以前也跟人拍過吻戲,軟妹子的嘴唇很軟很甜,像在親水果糖似的。但聿諺不一樣,他很……怎麼說呢,有點兒急切,迫不及待的那種,親得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我一直覺得舔牙齒是件很噁心的事情,萬一那人剛吃過糯米糰子或者韭菜啥的就更噁心了!!所以當聿諺的舌頭伸進來的時候我想要推開他,可是這人天生神力,我急得要命,可是又說不出話來。還好聿諺跟我還有點兒默契,直接上來糾纏我的舌頭,像打蛋液似地轉過來又轉過去,險些咬到我。

  張聿諺吻技很爛這件事,我是堅決不會告訴他的!

  再後來麼,他就開始轉移陣地,從上往下舔我。可能是我胸部太小的緣故吧,看他拚命吸我的時候我很是慚愧,瞧這孩子餓的,老衲真沒有奶水啊……

  玩藝術的人,手指就是靈活,他解開我所有鈕子和皮帶的總時間加起來也不過三十秒,而且他不喜歡從內褲上面兒伸進去,他喜歡用食指和中指往我掏雞雞撒尿的褲襠裡伸進去戳我的蛋蛋。

  我也是那時才明白什麼叫蛋蛋的憂傷。

  之後省略若干字,直接進入正題。

  他舔我小弟弟的時候我還天真的想著一會兒要怎麼幹到他向我道歉求饒,誰知道這人這麼陰險狡詐!!簡直喪心病狂!!!他,他,他……他竟然趁我最舒服的時候吭哧咬了我一口!!!

  我靠我這是小雞雞不是肉腸啊!!!!你他媽張口就咬是不是人啊!!!我特麼以後要是陽痿了怎麼辦啊?!!!死張聿諺你沒有人性啊!!!!!

  我捂著弟弟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可是更慘的還在後頭啊!!那混蛋一點兒喘息的時間都不給我!!!!招呼都沒打就把手指插進了我的小雛菊啊!!!!麻痹有人爆菊啊!!!變態啊!!!警察叔叔快來抓他啊!!!!

  然後?你問然後?

  然後我就失身了啊。雖然很疼,可是聿諺一直在我耳邊重複著說他喜歡我,喜歡我喜歡得要發瘋,我趕腳我都快被他催眠了。

  記得我暈過去的時候,腦海裡只剩下一句話。

  “秋子寒,我愛你。”

  第十九章.初次告白(二)

  第二天早上醒來,身上的被子正嚴嚴實實地包裹著我,屁屁後頭也沒有那種潤滑劑的黏膩感,大概是某個沒人性的混蛋替我清洗過了。

  只是……腰真的很酸啊!!!

  我在床上撲騰了半宿都沒能爬起來。更令我氣憤的是,聿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麻痹莫不是爽過之後就跑路了吧?!尼瑪老子只隔了一晚上就成棄夫了!?這也略驚悚了一點兒吧?!

  我正裹著被子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呢,突然房門就打開了。

  “醒了?”聿諺容光煥發地走了進來,一看就知道昨晚上有多爽了。

  哎喲老子的小菊花,真是死得太慘了啊……

  我別過頭不理他,麻痹就算要上我你特麼也不能用這麼下作的方法吧?偷襲什麼的太不爺們兒了!!

  “對不起。”聿諺走過來坐在床沿,伸手輕撫我的臉,“昨晚……是我太衝動了,對不起,寒,我向你道歉!”

  “……”對不起有毛用!!老子都已經被你幹過了啊!!

  雖然聿諺其實咬我咬得並不重,但他趁我在那兒裝疼的功夫直搗我的黃龍這點讓我很不舒服。尤其是後來我半推半就地跟他做完了全套,我心理上有點兒接受不了。

  節操可扔,貞操不可棄啊!可憐我的小菊花到現在還在抽痛呢!

  或許是猜到我在想些啥,聿諺摸了摸我的頭髮,特認真地問我,“寒,你覺得我昨天那樣,噁心嗎?”

  誒?這哪兒跟哪兒啊?我就是有點想不通而已,跟噁心有什麼關係??我好歹是個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了,昨晚的事我要是真不願意的話那也不可能成啊。

  怕聿諺想歪了,我趕緊跟他說,“不噁心!我就是……不喜歡你玩硬的。”昨天晚上我有多醜我自己清楚。聿諺剛進入我的時候我就叫得跟殺豬似的,到了後來我又哼哼唧唧叫得像野貓發情,總之真的是醜態百出,也虧得他能硬到最後沒被我嚇軟了。

  聽我這麼一說,聿諺明顯鬆了口氣。難道他在擔心我後悔了?

  “我……很怕你會覺得我不好,怕你覺得我昨天那樣很噁心。寒,你……真的願意接受我嗎?”

  看他一幅小心翼翼生怕我會討厭的模樣,我心理忽然就沒那麼難受了。反正做都做了,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老爺們兒敢作敢當,敢愛敢恨。我既然昨晚上真刀真槍干的時候都沒後悔過,現在事兒都成了我又怎麼會嫌他呢?

  吸了吸鼻子,我抬起頭看著他,“你別亂想,我就稍微彆扭一會兒,長這麼大頭一回讓人把我折騰了一宿,早上起來你特麼還不在我身邊。好歹你留這兒等我醒了跟我道個歉唄,我後邊兒現在還疼呢。”

  雖然聿諺吻技差了點,但他事前排堵保暢工作到位,所以中間那會兒我還算享受,但是!!……被他幹暈這事兒我堅決不會承認的!!

  聿諺輕輕一笑,“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你等一下,我去拿進來。”

  說著,他起身走到客廳,然後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這是……”我狐疑著探頭一看,是個還冒著熱氣的蛋糕?!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烤了個蛋糕想給你慶祝一下。生日快樂,mydear。”聿諺把蛋糕放在床頭櫃上,俯身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輕柔,卻又不失甜蜜。

  我愣愣地看了看邊上那個小巧的蛋糕,又愣愣地看了看聿諺,一時說不出話來。

  身份證上我的生日是不對的,比我實際出生日期早了一天。可是這事兒知道的人很少,聿諺他是怎麼知道的??

  “去年有一次,你和我吃飯的時候說起過,可能你忘記了。”聿諺特溫柔地說道。

  我想起來了,那時候我喝多了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然記住了!

  果然嘛,我就說他其實早就看上我了,不然他記這個幹嘛?

  “張聿諺。”我忽然叫道。

  “怎麼了?”他坐回床沿上緊張地看著我。

  我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忍住心中那份被感動得花枝亂顫的感情,認真嚴肅地對他說道,“既然咱倆已經這樣了,我有幾句話要告訴你。第一,我不會幹家務活兒,平時在家我連被子也懶得疊,你別指望我能賢慧到哪兒去。”

  “第二,我不會做飯,連泡麵我都能泡爛了,我不會唱歌,也不會遷就人。我脾氣很差,經常會無理取鬧,耿起來根本不講道理。我沒有大胸,也不會產奶,胸毛也不旺盛。我身高一米八,沒有六塊腹肌,屁股也不翹,下面兒昨天被你咬壞了估計以後也不會長(zhang)長了,但我還是會想插你,想摘你的菊花。”

  “我有很多缺點,不會賣萌,不會叫床,不會哄你開心,不會甜言蜜語。我只會鬧彆扭,爆粗口,吐槽別人。最重要的是我不會生孩子,沒辦法給你傳宗接代,說不定還會給你惹很多麻煩。如果你覺得這樣你都能接受我的話,那我也沒有理由拒絶你什麼了,因為我也喜歡你,秋子寒喜歡張聿諺,很喜歡很喜歡。”

  我沒有忘記昨天聿諺一直在我耳邊重複的話,所以作為一個爺們兒,我覺得我有必要正式回應他一下。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不能只有單方面的付出,否則這段感情就不會長久。

  我心裡清楚,我喜歡聿諺,喜歡到想要獨占他,即使菊花再痛我也能忍,因為經過了昨天的一切,我已經深深知道這個男人有多在乎我,多喜歡我。當然,如果他能讓我也碰碰他的小菊花的話,就更好了。

  或許是我的表情實在太露骨了,聿諺站起身忽然就開始脫衣服,然後赤身裸體地鑽進被子裡躺在我身邊道,“昨天是我不好,如果你想要,現在就可以。”

  我頓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他的思維方式還真……簡單而純粹。這叫我怎麼下手啊!!!!!!

  “算了,你把蛋糕給我吧,我肚子餓了。”說實話我現在真沒體力幹那事,反正聿諺的態度擺在這兒呢,反攻的事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好歹屬於蜜戀期呢。

  “可我還沒裱奶油……”

  “不管了!先吃了再說,正好能嘗嘗你的手藝?”我伸手去夠蛋糕。

  “你昨天已經嘗過了。”聿諺說道。

  “誒?啥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昨天的晚餐,是我做的。”

  “騙人!!這麼多菜呢!!”我不信。

  “嗯,我準備了一下午。”聿諺一臉認真。

  “可是……可是萬一我沒來呢?我們不是在冷戰嗎?”

  “去年,沒來得及趕上。今年,我不想錯過給你過生日的機會。我也想賭一把,如果你肯來,我就賭上一切向你表白。如果你不來,我就繼續等下去,直到將來的某一天你娶妻生子,我就正式放下這段感情,一個人孤獨終老。”

  我吃了一半的麵包哽在了喉嚨裡。

  這人……說肉麻的話也不挑挑時候,差點沒噎死我。

  後來麼,我們就正式確立了戀愛關係。當時我們真沒考慮過同性愛會在圈裡圈外引起多大的反響,只是單純地覺得這是我們的私事,只要我倆感情好就成,沒想到之後會掀起那麼大的風浪。

  不過沒關係,那些糟心事兒都已經過去,現在的我們依舊相愛如初,這就夠了,我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夠在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之後,仍然和聿諺在一起。

  執子之手,與子攜老。

  第二十章.日本之行(一)

  飛機緩緩降落在東京國際機場。

  我操,終於到了!我催促著師妹趕緊準備好,這起飛的時候就已經耽誤了半個多小時,再晚下去天知道我什麼時候能抵達阿波羅賓館。

  然而下了飛機我才發現一個重大問題。

  麻痹我不會日語啊啊啊!!!!腫麼辦腫麼辦腫麼辦……

  正當我兀自在原地凌亂的時候,一向活潑的師妹已經連蹦帶跳地跑去問路了。

  “私密碼三!”從師妹的櫻桃小嘴裡嘰裡咕嚕冒出一大堆我聽不懂的鳥語,但沒關係,只要對方能聽懂就好。

  “搞定了!師兄,撒,一狗!”師妹豪氣萬丈地向我一揮手,可我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啊……

  不過還是要謝謝她,要不然我現在還在機場裡瞎轉悠呢。

  日本的交通很便捷,我跟師妹倆人僅靠著問路就順利找到了聿諺他們下榻的賓館。

  其實之前金貴先生有問過我需不需要派人來接,但被我謝絶了,因為我想要給聿諺一個大大的驚喜!快一個月沒見了,我想他想得緊。

  師妹見我思春之情氾濫,很聰明地自己先進去checkin了,留下我一人站在賓館大堂裡興奮地用公共電話撥通了他的手機。

  嘟嘟嘟。

  “喂?”

  喔喔喔喔!!!!!!!是聿諺的聲音!!我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哈哈哈!愛妃,朕來臨幸你了!趕緊下來接駕吧!”

  說完我還特高興地等著聿諺回話呢,誰知道聽筒裡忽然傳來了米歇爾大笑的聲音!!

  “噗哈哈哈!大嫂太可愛了!!哈哈哈!老大你快去吧!啊哈哈哈哈!!”

  誒?這是怎麼回事??我正納悶兒呢,接下來我又聽到了亞當揶揄聿諺的聲音,還有剛才師妹說的那種嘰裡哇啦的鳥語。

  我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莫不是聿諺那個笨蛋開了免提吧?!

  哦買嘎的!!!老子的臉算是丟盡了……

  我立馬掛了電話,紅著張臉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從我背後抱住了我,輕笑著罵我是傻瓜。

  “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我羞憤地轉過去瞪他,“誰讓你開免提的啊!這下好了,我人還沒出現呢臉就丟光了!!你讓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聽我這麼說聿諺笑得更厲害了。他勾著我的肩帶我上了電梯,邊走邊跟我解釋,“我看是酒店的公用電話,所以才開的免提,誰知道會是你……”

  “哼!!”我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這人才離開我幾天啊就學得這麼壞了!!!虧我還想給他驚喜呢,結果驚的是我,他就剩個喜了。

  我把帽子壓低,又把圍巾往上提了提,遮得我臉上就倆窟窿露在外邊兒。聿諺看了之後靠在電梯牆上直笑,說我像要去搶銀行似地,出門鐵定被保安扣下。我恨得直咬牙,可惜被圍巾遮著他根本瞧不出來,我又翻翻白眼瞪他,可是帽子太低只夠看見他的鼻子……

  人生啊,實在太悲催了。

  我原以為聿諺會直接帶我去見他的朋友們,誰知道電梯門一開,他直接把我拉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我眼睛一亮,心想著是不是要跳過前戲直奔主題,早知道我就提前開個房間洗洗澡了,昨兒我還吃過金針菇呢,萬一待會兒讓聿諺給舔出來了怎麼辦?

  呀,好討厭啦~~~

  我一陣臉紅,看得聿諺莫名其妙的。

  不過他這人一直有潔癖,舔屁屁什麼的從來沒有過,最多也就是咬咬我的小弟弟,再順便戳戳我的蛋蛋而已。

  “你一個人住一間啊?真奢侈,我還當你們是兩個人一……唔!!”我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聿諺壓在牆上啃嘴,磕得我牙疼。

  多少年了,他的吻技還是一點兒都沒進步。

  “你當我是包子啊!!啃毛啃!!”我一把推開他,扯下圍巾抹了抹臉。可是我用力太猛,一下子就刺痛了尚未痊癒的地方,疼得我“嘶”的一聲倒抽了口冷氣。

  見聿諺眼神一凌,我就知道壞菜了,我今天特地帶了根圍巾就是想把臉遮一遮,可剛才我一得意一忘形,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呵,呵呵……”我乾笑了幾聲,試圖找個藉口敷衍過去,但聿諺一瞪我我就啥也不敢說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扯了扯嘴角,想故作輕鬆地笑笑,可在聿諺越來越陰沈的眼神下我不得已全招了出來。但楊景麒故意扇我的橋段我沒說實話。好歹我也是個爺們兒,這種事兒即使要報仇我也要自個兒上,哪有在戀人面前訴苦然後等著他幫我去報復的呢?

  聿諺聽完,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那模樣比我自己還心疼我,看得我可感動了。誰知他下一句話就把我那還沒全冒出來的感動打擊得再也冒不起來了。

  “嗯,這樣也好,明天沒人會認出你,挺安全的。”

  “……”安全你妹啊!!我氣結。

  之後聿諺讓我呆在他房間裡好好休息,自己則回到朋友們那裡繼續討論明天的演唱會細節。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百般無聊,電視裡放的片子我又聽不懂,可把我悶壞了。還好沒過多久聿諺就進來問我要不要去演唱會現場看看,他們要過去綵排。

  我當然立刻就答應了啊。於是我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他後頭出了門。

  在電梯口那兒,我終於見到了金貴先生和overfive的其他成員,另外還有兩個姑娘我不認識,聿諺介紹說是他們公司在日本分部的工作人員,我趕緊向他們打了聲招呼,可倆姑娘怎麼一見我就笑呢?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在電話裡用日語說話的人,不會就是她們吧?!

  ……我這臉可真丟到外國來了。

  其中一個看上去更成熟些的漂亮姐姐對我笑了笑,然後轉頭對聿諺說了幾句,聽米歇爾翻譯給我說,大意就是誇我可愛,她們還沒見過個頭那麼高但性格卻那麼有趣的男生。

  我不知道我該哭還是該笑……

  到了賓館大堂,聿諺他們都已經帶上了墨鏡和帽子,可還是有眼尖的姑娘妹子們認出了他們,這時候賓館的保安就起了很大作用,他們一路護著我們走到外面上了車。

  “哇塞,你們這人氣也忒高了。”我扯下圍巾鬆了鬆脖子。為了避嫌剛才我沒和聿諺走在一塊兒,而是跟著金貴先生裝成隨行人員上了後面兒一輛車。

  “還不夠呢。”金貴先生精光一閃,“overfive的市場預期還遠遠沒有達到。等著吧,你男人將來一定能成為世界巨星!”

  我聽了心裡有點尷尬,畢竟眼前還有兩位分公司的姑娘在呢,金貴先生咋也不知道避諱……

  “放心,亞由美和真理子都清楚overfive的一舉一動,你的事情她們也早就知道,不然怎麼會允許你跟著我們一塊兒去呢?”

  那就好,那就好……經過三年前那事兒我現在一見外人就緊張,不過有金貴先生在應該沒問題,至少我的人生安全還是有保障滴~~

  兩部車的車速有快有慢,所以當我們終於抵達會場的時候,聿諺他們已經去休息室換衣服了。

  聽金貴先生說,他們今晚要帶妝綵排。

  由於會場內的工作人員都各司其職,金貴先生也沒時間照顧我,於是我就乾脆走到了休息室準備在裡面常駐。

  沒想到我一推門進去就差點閃瞎了狗眼。

  作家的話:
  慢慢來,慢慢來……

  第二十一章.日本之行(二)

  不得不說五個身懷腹肌的俊男靚仔站在一起的確具有很強的殺傷力,難怪給他們換衣服化妝的妹子們都已經美得快找不著邊兒了。有位身材嬌小的美女已經連撞了桌角三回,再撞下去我都怕她會不會散架。

  不過我也好不到哪兒去,自打進屋之後我的眼睛就一直沒離開過我家聿諺。雖然亞當的身材也不錯,六塊腹肌什麼的比我還多兩塊,但他膚色比我家聿諺深,我比較喜歡白的,嘿嘿嘿~~

  但費修那樣奶白奶白的我也不行,就聿諺那樣的最合我心意。反正總結下來一句話,我就是喜歡聿諺,別人再好我也不要!哼哼~~我就偏心眼兒了咋著?

  我色咪咪地盯著聿諺的小蠻腰,可能眼神實在太猥瑣了,聿諺好幾次回過頭很無奈地看著我,到後來米歇爾也看不下去了,用中文對我說,“嫂子,你這眼睛都快趕上激光了,要不要在老大胸口刻上秋子寒專屬字樣啊?”

  靠!臭小子說啥呢!!我是那樣的人麼我?!沒瞧見他的皮帶還是我買的啊??就算不刻字他也是我家的!哼哼~~

  我特得意地揚起下巴,反正這裡的日本妹子聽不懂中文,我也隨他們幾個揶揄我了。

  論皮厚,你們還太嫩哩。

  見我一副極其無賴的樣子,他們幾個終於決定暫時忽略我了。尤其是聿諺,直接拿我當隱形人處理,自顧自地整理裝備,偶爾還跟亞當他們嘰哩哇啦說幾句鳥語,就是不肯讓我聽懂,這個混蛋!!!

  也是在車上我才聽金貴先生說,聿諺他們早在藝人培訓班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外語了。像日語和英語,還有韓語和法語都要會一點兒,至少日常交流必須學會,否則是過不了最終考核那一關的。

  難怪金貴先生會選擇在日本開首場,看來明晚的演唱會上overfive會有日語曲目表演?

  哇哈哈,這一趟果然來得值啊!~~

  等聿諺他們一套套把衣服都試完之後,正式綵排就開始了。

  劇場的觀眾席位很多,說是票子已經全部售罄,相信明天的場面一定很壯觀。舞台場地也很大,為了調試效果舞台上的燈全都被打開了,明晃晃的很是耀眼。

  趁著聿諺他們在調試音效的時候,我偷偷溜到場外看金貴先生他們安排的周邊產品販售區。

  海報,毛巾,馬克杯,螢光棒,應有盡有,甚至連扇子都預備好了,我驚愕之餘幾乎是立刻狗腿地跑到金貴先生身邊,眼神殷切地注視了他好久。

  最終,我回到場內找位子坐下的時候手裡拿著滿滿兩個大袋子,光是聿諺的個人海報我就拿了十張,還有印著聿諺Q版形象的小方巾以及大頭徽章啥的,我樂得都找不著北了。

  當然,這些都是要付錢的,好歹是我家聿諺的周邊,我就算刷爆了信用卡也得全都掏銀子買下來。

  只不過……馬克杯我沒買。不是心疼錢,我這兩大袋子的周邊加起來都快上萬人民幣了,沒買馬克杯的原因很簡單卻也很難啟齒。怎麼說呢……奶白色的杯子,上面兒又印著聿諺的頭像,然後我又用這玩意兒喝水喝牛奶……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總有種聿諺射了我一嘴巴的趕腳……

  太猥瑣了太猥瑣了!!!

  為了不影響聿諺的工作,我特地選了個很偏的位子,這樣聿諺在台上就基本看不到我,我那花痴的表情他也就同樣不會記住了。

  都說專注於工作時的男人最帥,我不知道我工作時是啥模樣,但我知道聿諺認真起來的模樣帥到人神共憤。

  我在台下看著他們五個動作整齊劃一地跳著舞唱著歌,有幾首還是聿諺譜的曲子,曾經他抱著我唱給我聽過。

  三位舞指在台上不停地為他們設計調整動作,連每首歌的站位都“斤斤計較”。音效師則不斷進進出出調試音效,因為劇場很大且是在室內,所以對聲音的要求會很高,每一個細節都不能出錯,否則會影響到整場演出的質量。

  聽其中一位分公司的中國員工跟我說,為了這三場演唱會他們可是費勁了心血,分公司從上到下都很重視這場首唱演出,包括overfive全體也都準備了很長時間,這一個月來他們幾乎天天在練歌,光是綵排都已經試了六次,今晚是最後一次帶妝綵排,大家都卯足了勁兒,絲毫不願放鬆。

  我聽了很受震撼。雖然行事作風嚴謹的劇組我不是沒有參與過,但比起他們這樣的還是差了些。如此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值得我好好學習。

  那天聿諺他們弄到很晚才結束,回到賓館後他們胡亂吃了點宵夜就各自去休息了,我不想打擾聿諺就自己去開了個房間,誰知道剛躺下就有人敲我的房門,我睡眼惺忪地爬起來開了門,沒想到竟然是聿諺!!

  他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到我床邊掀起被子躺下,看得我無語。

  躺回床上後我伸手替他掖好了被角,然後關燈睡覺。

  不得不說,兩個人擠一條被子就是比一個人睡暖和,我幾乎是一倒下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聿諺已經走了,他留了張字條叫我別忘了吃飯,還寫了個手機號給我,說是萬一我跑出玩迷路了或遇到什麼麻煩了可以打這個電話找人求援。

  我一邊嗤他婆媽一邊高高興興地把紙條藏在了錢包裡……

  打了個電話給師妹,本來她還挺生氣的,因為我把她給遺忘了。不過當我把兩大袋子周邊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就立刻原形畢露了,不但搶走了我的海報和小方巾,還噴我說亂花錢,並指責我怎麼買得那麼少……

  “妹兒啊,日本物價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信用卡都透支了知道不?”我特無奈地說道。

  “不是吧師兄,你的片酬再怎麼也不可能少到連你男人的周邊都買不起吧?”師妹一臉鄙夷地看著我。

  “……”

  “算了算了,一會兒你要是看中啥了跟我說,我幫你買!”師妹特豪氣地拍著胸脯說道。

  “……你發財了啊?”

  “啥呀,我這不是想要感謝你麼,你不會是不知道你給我的票是頭排座兒的吧?”

  “……”我還真不知道。

  師妹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師兄啊,你給我的一張票就能抵這一大袋子周邊的知道不?不過先說好啊,你只能買五千塊錢以內的東西,多了我也沒錢了。你要是想買等身大抱枕的話可就得打電話跟你男人求援了。”

  “……”我特鄙夷地回敬她,“你先告訴我我買那玩意兒幹啥用?”昨晚上我還抱著真人睡過呢,要抱枕幹啥使?

  “……”師妹無語。

  中午我倆出門逛了一圈,師妹更是豪爽地直接打的拉著我直奔她夢想中的天堂animate池袋店。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麼如此豪氣地表示會給我買我要的周邊了,原來我得先替她當一下午的拎包工。

  當我扛著大包小包跟個民工似地回到賓館,時間也已經差不多了。我和師妹匆匆去餐廳點了幾個菜迅速吃飽,然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演唱會會場。

  下了車我倆才傻了眼,會場外圍已經人山人海,正頗有秩序地排著隊等待進場呢。

  師妹一看到那一長排的周邊販售區就頓時打了雞血,把我一個人撇那兒自己跑去瘋狂大掃蕩了。

  我一個人排在隊伍里顯得很不起眼,因為雖然隊伍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但也不乏很多陪著女朋友或者自己獨身前來的男性同胞。

  其中有一個看上去就很猥瑣的大叔竟然還抱著亞當的等身抱枕笑得很開心……

  我徹底風中凌亂了。

  第二十二章.日本之行(三)

  “師兄師兄!”師妹拎著兩個大袋子興奮地朝我奔來。我目測她的花銷肯定已經超過五千塊的標準。

  果不其然,這敗家孩子買得比我還多,光是他們五個人的海報就買了三十多張,我噴她是不是想拿回去糊牆。

  “誰說的啊!”師妹往四周看了看,然後湊到我耳邊小聲對我說道,“這些麻煩師兄你幫我去要一要簽名哈,不多,就三十五張,我要回去送人的。”

  “……”麻痹三十五張?!!妹兒啊你這也忒黑心了啊!我這兒還有十張要他們簽呢!聿諺也就算了,反正哪怕要簽三百張他也不會拒絶我,可是米歇爾他們……我真腆不下這個臉啊!!

  “簡單啊,師兄來,我教你!”師妹湊到我耳邊教導我,說直接把這些要簽名的都丟給聿諺,讓他去找另外四個人簽,這樣我的臉皮就能保住了。

  “……”合著我的臉是保住了,那聿諺的臉就不要了麼?不行不行!!啥餿主意。

  “哎呀,師兄你真是個木魚腦子!他們辦簽售會的時候每天要簽幾百上千份呢!你這總共加起來也沒超過五十張,算啥呀!”

  “……”我抬頭望天。妹兒啊,你覺得我會告訴你我那兩大袋筆袋啊毛巾啊滑鼠墊啊都是要他們簽名畫押的不?

  不過說歸說,我還是答應了師妹幫她弄overfive的簽名。師妹一高興還送了我禮物。

  “看!師兄啊,這可是限量的等身大抱枕喲!!買滿一萬塊才有機會抽一次獎的!你看我手氣好不,才三次就抽到了!!全場只有兩個喲!!來,送你了!我還特地要了聿諺的呢!以後師兄你雞摸的時候就能抱著他解渴了!”

  我哭笑不得地接過那嶄新的抱枕套,忽地周圍排著隊的姑娘們都往我這裡看,那眼神那尖叫的程度差點沒嚇得我心臟病發。太恐怖了。

  師妹還頗有興緻地跟她們用日語聊天,嘰嘰喳喳可激動了,我一個字也聽不懂,只能小心翼翼地抱著裝有抱枕的紙袋,以免不小心被人擠掉。

  排了大約兩個半小時的隊伍,終於等到進場了!

  剛一落座師妹就特興奮地拽著我跟我說,剛才那幾個姑娘都是聿諺的粉絲,還想問我高價收購那個抱枕,被師妹拒絶了,理由是她說我也是聿諺的超級粉絲,還特看好聿諺和亞當,所以這個抱枕堅決不賣。

  我無語,要不是之前我做好了功課知道overfive的官配是CA,我還真一時接受不了。

  不過正如聿諺所說,幸好我的臉尚未消腫,無形中給我的身份提供了一道安全保障。要不然讓這群CA黨們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我怕我今晚就不能活著回去了。

  金貴先生給我的票不在最好的位置,比較偏僻,就我昨天坐著的那塊地方,但視野不錯,能夠全覽舞台。

  說實話,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現場聽聿諺的演唱會,以前我沒什麼時間特地追著他跑,只能第一時間買張唱片回來抽空聽。其實聿諺不知道,他的每一張唱片我都有收集,都鎖在了我自己的書桌下面,普通版和特裝版都有,一張都沒落下。

  演唱會在無比的尖叫聲中開始了,當他們五個穿著一身華麗到極致的服裝從天而降的時候,整個會場都沸騰了。

  開場曲是overfive的代表作,熟悉的旋律勾起了所有人心中的回憶,大家一起高聲隨著伴奏歌唱,連我也沒忍住輕聲哼了一兩段。

  一曲終了,他們五個分別在主持人的引領下與大家打招呼,尤其是到聿諺和亞當的時候,我的耳膜幾乎被周圍人的尖叫聲震破。

  這就是他們的號召力。

  實在是……太強了!!!

  我頭一回清楚地認識到我和聿諺的差距有多大。他簡直就是一顆金子,即使不小心蒙上了灰塵,只要輕輕一擦就能重現光澤,耀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演唱會的前四分之一是他們五個的合唱,有英文歌,也有日語歌。在短暫的休息過後首先登場的是亞當,他成功地調動起了全場的情緒,除了演唱他的個人solo之外,還加上了一首曲調輕緩的改編歌曲。

  之後,費修、如風,還有米歇爾相繼獨自登台,基本上每人兩首歌,都代表了他們各自的特色和風格。

  聿諺是最後一個上場的。他的衣服有點像《最終幻想》裡克勞德,只是上面兒還加了圈白色的羽毛,但不可否認他穿啥都好看。

  聿諺的歌我每首都會唱,可是到了第二首我就傻了,這歌我沒聽過啊?他是啥時候寫的??

  後來到了互動環節我才知道,原來他不但在這一個月裡給自己新寫了首歌,還給其他人也都寫了,今天是首次在公開場合演唱這些曲目。更令在場所有觀眾驚訝的是,聿諺說接下來他會親自給每個隊友用鋼琴伴奏。

  這一下可引爆了全場的激情,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直到主人退場,費修第一個換好了衣服回到台上,這陣高潮才算漸漸停下。

  聿諺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重新登台,像個王子似地坐到了琴凳上。這一刻,現場再度爆棚。我甚至連費修唱得是啥都沒聽清楚,耳邊只有姑娘們興奮的聲音。

  之後,如風演唱的是當年聿諺為他譜寫的《Forever》,輕緩的音符從聿諺手中流出,連如風自己也唱得很動情,尤其是在副歌時,他忍著淚轉向聿諺說“謝謝你回來”,我看到邊上有好幾個姑娘都哭了。

  亞當唱的是聿諺為他寫的新歌,在唱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當著大家的面很認真很深情地對聿諺說道,“我等這一天很久了,謝謝你回來”。然後恐怖的尖叫聲和吶喊聲就又捲土重來了。滿場都是CA王道的牌子,還有姑娘們聲嘶力竭的表白聲。

  我只聽清楚了一句,“阿姨洗鐵路”。

  一曲唱罷,我驚訝地發現亞當也是一副快出來的表情,搞得又有很多姑娘比他先哭了出來。

  而聿諺則和前幾次一樣,站起身走到舞台中央,給了他的好兄弟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明白,這是亞當他們在為聿諺鋪路,正式宣佈聿諺回歸到了overfive組合。

  緊接著,到了聿諺的獨唱時間。他沒有下去換衣服,而是直接走到台中央,特別認真地對大家說,“謝謝你們的支持,然後……我回來了。”

  我雖然聽不懂日語,但我從他的表情能明白他的意思。一瞬間,別說身旁哭得像淚人的姑娘們了,連我覺著都一陣鼻酸。

  聿諺說,“接下來我想為大家獻上一首非常特別的曲子,它代表了我此刻的心聲,也是我一直特別想唱給我一個很重要的人聽的歌……”

  我頓時抬起頭看著他。

  優美的音樂聲響起,這一次,聿諺唱得是中文,還是我最喜歡的那首張國榮的《共同度過》

  ──垂下眼睛熄了燈

  ──回望這一段人生

  ──望見當天今天即使多轉變

  ──你都也一意跟我共行

  ──曾在我的失意天

  ──疑問究竟為何生

  ──但你驅使我擔起灰暗

  ──勇敢去面迎人生

  ──若我可活多一次

  ──都盼再可以在路途重逢著你

  ──共去寫一生的句子

  ──若我可再活多一次千次

  ──我都盼面前仍是你

  ──我要他生都有今生的暖意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都不退願陪著我

  ──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

  ──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渡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都不退願陪著我

  ──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

  ──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渡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都不退願陪著我

  ──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

  ──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渡過

  ──沒什麼可給你但求憑這闕歌

  ──謝謝你風雨內都不退願陪著我

  ──暫別今天的你但求憑我愛火

  ──活在你心內分開也像同渡過

  …………

  我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哭的,等師妹遞過來面巾紙的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了。

  或許其他人都以為這首歌是唱給他的歌迷、唱給他的王道CP亞當的,但我知道他是唱給誰的。

  幸而那時被感動哭的不止我一個人,因此我的模樣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

  演唱會持續了整整三個小時。之後為了響應大家的安可呼聲,overfive又返場了兩次,直到深夜才緩緩落幕。

  這麼一來,我就連告別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飛機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起飛,而從這裡趕到機場光路程就要一小時。

  我依依不捨地回望了幾眼舞台,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聿諺曾在這裡為我當眾唱過一首歌。

  上飛機前我給聿諺發了條短信,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時間回我,但我還是按下了發送鍵。

  我這人不會說什麼特別甜膩的話,可此時此刻,我心裡只有這一句:

  『ILoveYou.』

  作家的話:
  某包最喜歡的歌就是哥哥的這首《共同度過》,聽一次感動一次,眼淚嘩啦啦的。

  第二十三章.人氣開漲

  《餘孽傳》的拍攝時間要比我的另一部現代劇略長一些。

  從日本趕回劇組後我又專心投身到了影片的拍攝過程中,但由於兩部戲的檔期有所衝突,所以我不得不在兩個劇組間來回跑,有時候化妝我都能累得睡著。

  這種忙碌奔波於兩地的生活持續了整整兩個月。等到我終於能夠空閒下來跟聿諺坐著視頻聊天的時候,他也差不多將要回國了。

  之前有個化妝妹妹拜託我幫她求overfive的簽名,可我回來時太匆忙給忘了,到了機場我才想起來有這麼回事兒,於是趕緊聯繫了金貴先生,讓送我的司機大叔把我買的那些海報統統拿回去,等聿諺他們簽完名後再給我寄來。

  有幾個姑娘見我把overfive的簽名海報送給化妝妹妹,也偷偷央著我送她們一張,我想反正海報我多得是,就做了個順水人情,所以現在《餘孽傳》的劇組工作人員都跟我關係不錯,氣得楊小賤每回見我都磨牙。

  其實在一些條件比較好的劇組裡,如果有演員或工作人員過生日,劇組都會買個蛋糕意思意思給慶祝一下,這不前兩天剛巧楊小賤要過生日,大夥兒礙於情面商量著要不給買個禮物。我想了想,楊小賤這每天都要磨好幾回牙,肯定傷牙齒,於是就提議送個專用磨牙棒或者黑人牙膏套裝啥的,現在買還送陶瓷儲蓄罐呢,多合算。

  打那以後楊小賤就不再朝我磨牙了,直接改為無視。我也樂得輕鬆,一有空就拿我的小電本上網,瀏覽下實時消息,比如娛樂圈裡誰跟誰又掐架了啊,誰跟誰又鬧緋聞了啊。

  漸漸地,我的消息倒反而比楊姐更靈通了。尤其是吃盒飯的時候,我喜歡跟工作人員待在一起,大家一起聊聊八卦侃侃大山,有趣得很。

  其中有個道具師小哥跟我挺投機的。他說他一開始根本不敢靠近我,因為他聽人說過我是同性戀,怕我會騷擾他。

  我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不喜歡長得比我矮的,氣得他當場淚奔。

  不過小哥人還不錯,有時候會透露點兒其他明星的八卦新聞給我,比如楊小賤私下裡追求安琪小姐無果,便十分陰險地打算拿安琪小姐來炒作,藉以提高自己的名聲。

  我雖然特不屑他的做法,但不可否認,最近圈子裡越來越時興這種手段了。

  估計等《餘孽傳》殺青之後,我也不能倖免。因為楊姐都已經摩拳擦掌很久了,就等著靠這部戲讓我再火起來。

  小哥還告訴我說,其實安琪小姐已經有男朋友了,據說是《愛在天涯無名處》這部戲的男一號孫成。

  另外,我們這部戲的女二號,也就是背後有大老闆的那位,好像前兩天跟武指劈腿被人瞧見了,這幾天正急著堵人嘴呢。

  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有一人看見了,這事兒在圈裡就不會再是秘密。

  有一次道具小哥偷偷問我,我的BF是不是overfive裡的張聿諺,我笑了笑,沒正面回答他。

  楊姐叮囑過我,在外面無論是人問起我和聿諺的關係,我都不能做出任何回應。就連送簽名海報的時候,我也只是宣稱這是我家師妹排隊去求來的,因為多求了幾張所以才能拿回來送人。

  上午我的戲拍得很順,所以下午我就有多餘的時間可以休息休息。

  習慣性地掏出包裡放著的小電本,我上網搜索了一下有關overfive演唱會的消息。果然,通過這三個多月來的巡迴轟炸,聿諺的人氣已經高到爆表。有些演唱會限定周邊都被炒到了天價。

  在他們的專屬粉絲論壇上我甚至還看到有好幾個帖子裡都在高價收購日本場限定的抽獎獎品等身大抱枕。我算了算,師妹當初手氣好,抽了三次就抽到了特等獎,連她買的東西全部加起來一共差不多是兩萬塊人民幣左右,而論壇上的收購價格卻高達四萬多,翻了兩倍都不止啊!!!

  此外還有他們五個人的簽名海報,價格也飆升到了一千五百塊錢一張!!

  早知道我就多讓聿諺簽個十幾張上網賣了,還能把機票錢給賺回來呢……

  我仔細在論壇上看了看,發現有好多妹子竟然一路從日本首場追到了美國最後場,毅力簡直強大到驚人!不過轉念一想,我要是時間充足的話,我也會每一場都追過去看。所以這些姑娘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只是“秋子寒”三個字仍然是論壇上的禁止話題。倒是日本首場時聿諺唱給神秘人的那首《共同度過》引起了很大反響。有技術妹子還特地把當時的畫面給拍了下來,做成高清視頻放到論壇上供人下載。真是福澤萬代!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聿諺唱給他的官方CP亞當的,還有妹子認為這是聿諺唱給overfive全體的,我對此都表示贊同。

  不過,這首歌也可以說是唱給所有支持他的歌迷的。因為如果沒有這群姑娘們的鼎力支持,聿諺的復出之路也不會走得那麼平坦、那麼順暢。

  我很感謝她們。

  但是……

  這些同人小說是怎麼回事???

  我這人手賤,看到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就想一探究竟。這不一看到文學版塊我就立刻點了進去,然後用僅存不多的四個論壇幣下載了其中一篇評價最高的文章。

  打開一看,我滴個媽呀!!一上來就床戲用不用這麼激情啊?!!!而且主角還是聿諺和亞當啊!!!什麼龍陽四十八式好恐怖!!我都不敢直視了我操!!!

  一想到聿諺和亞當兩人一起滾床單我就覺得好詭異……兩個一米八五以上的六塊腹肌男糾纏在一起吧唧吧唧、吭哧吭哧、嘿哈嘿哈的……老子的鈦合金狗眼要瞎了啊!!!

  滾完床單之後自然就是正劇。愛恨糾葛恩怨情仇神馬的,少不了要有個人擔當反派角色的重任。

  我大概知道我有多招人恨了。

  作者姑娘的文筆不錯,即使知道我的名字在論壇裡是個禁忌,她也依舊把我成功塑造成了一個寡廉鮮恥拆散人家美好姻緣的小人。性格刻畫之深,讓我都覺得我想掐死文裡的那個秋子寒。

  這姑娘不當編劇可惜了……

  我花了兩個半小時,放棄了午睡的最佳時機看完了這篇文。

  小說的最後,我被人輪暴然後精神奔潰成了瘋子,從精神病院頂樓一躍而下領了個大便當。而主角則盡釋前嫌,最終HappyEnding。

  值得我慶幸的是文裡聿諺是攻,要不然讓我看聿諺被人爆爆菊的戲碼,我非得瘋了不可。

  不過床戲的橋段寫得挺好的,尤其是亞當屁屁出血的那一段我深有感觸,聿諺那家夥獸化起來真能幹死人。而且他喜歡腰震,猛地來幾下可真要了人親命!

  我順手點擊了另存為,保存在了我的文檔裡。我覺得這篇文裡的秋子寒給了我一種全新的角色靈感。我以前一直想演特陰險特狡猾特霸氣的反派Boss來著。可惜楊姐總顧忌著我的形象不讓我演。

  下次要是有機會,我一定要試一試!

  ……我說的是拍戲不是腰震啊喂!!!!

  第二十四章.四年前

  今天要拍的是一場雪景戲。由於老天不幫忙,道具師們只好自力更生,用高科技產品打造出了一場人造大雪。

  我穿著戲服站在宮門外,偌大的雪花飄落在肩頭,讓我恍惚有種回到了國外的感覺。

  那一年的平安夜,也是下著很大很大的雪。從窗外望去,大街上只剩下了一片雪白。路上微弱的燈光忽隱忽現,在漫天大雪裡顯得那麼的渺小、那麼的微不足道。

  我高燒暈倒在家裡,聿諺急得連夜把我送到了醫院。醫生說我得的是急性肺炎,再晚一步很可能就會有生命危險,當即就要我入院接受治療。

  這一住就住了一個月,期間聿諺工作的酒吧老闆還硬是把他叫到外地去演出,否則就不肯給工錢。聿諺沒辦法,只得請了護工照顧我,自己則隻身跑去外地賣唱賺錢。

  也是因為這一場大病,才讓聿諺下定決心要帶我回國。一是醫藥費實在太貴,我們負擔不起,二是回國後相對來說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好好照顧我。那一晚我在他面前昏倒的情景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陰影,以至於日後只要一聽說我病了他就會很焦躁,不論他身在哪裡他都會第一時間想辦法趕回來陪在我身邊。

  對他的這份心意我是很感動沒錯,可是我又不是瓷娃娃,那次生病大都是因為我連續打工虧空了身體,加之我沒怎麼注意保暖才不小心感冒專成肺炎。如今我身強體壯,又勤於練習武術,身體素質早已不能同日而語,他這麼過度緊張我,反而讓我覺著不太習慣。

  因為我總覺著,聿諺當時那麼著急要我回國,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個把小秘密也是很正常的事。等到哪一天他想跟我說了,自然我就會知道。

  聿諺從不會對我撒謊,我對此深信不疑。

  等這場雪景戲結束,我的戲份也差不多要殺青了。而《餘孽傳》的宣傳也早已啟動。最近楊景麒和另一個劇組的女主角陸菲菲拍拖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還扯上了安琪小姐湊了一桌熱鬧非凡的三角戀。著實讓兩部劇都提前在電視裡火了一把。

  另外,我和女二號的緋聞也正在緊張籌備中。反正投資人已經知道了劈腿的事兒,那個武指也被廢了,女二號也失去了原有的地位,現在拉著我一塊兒鬧緋聞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當然樂見其成隨我這邊怎麼安排。

  楊姐事先給我打了招呼,說這一次可能要大炒特炒一番,原因是我之前拍的《V+C》雜誌的封面大受歡迎,幾乎創下了雜誌單周銷量的新高,所以她必須趁這個機會一舉把我拱上高位,不然再等下一次天知道要猴年馬月了。

  在拍攝間隙,楊姐還給我安排了三個通告,其中一個是手錶代言,我必須親自到場出席。如此一來,我自然不可避免地得和媒體們正面交鋒一番。

  “秋子寒先生!請問你最近跟裕美的關係很好是嗎?你們是不是假戲真做了呢?”

  看吧,又是這種問題。

  我帶著程式化的笑容回答道,“她是個很好的女孩,但我們只是好朋友而已,謝謝大家關心。”

  “那你最近有沒有去聽overfive的演唱會呢?據說有人在現場看到了你了哦!”

  騙鬼啊?我都把臉遮得跟阿里巴巴一樣了誰還能認得出我??而且我就去了日本場而已,要真被認出來了我早被那些CA姑娘們扒皮抽筋了好不?哪有可能全須全引的回來啊?

  “呵呵,你們也知道我最近一直在忙《餘孽傳》的拍攝,不可能那個時間啦。”我隨意地笑笑。

  “可是你跟overfive的主唱應該關係很好吧?他的復出首場你沒聽過嗎?”

  “秋子寒先生!我聽說張聿諺好像最近跟同一組合的亞當經常在一起,你難道不擔心他出軌嗎?”

  “秋子寒先生,有傳言說你跟張聿諺已經分手了是嗎?聽說你不是同性戀,其實你還是喜歡女孩子的是嗎?”

  “你跟裕美小姐的傳言是真的嗎?聽說《餘孽傳》劇組裡有人看到你們接吻,請問確有其事嗎?”

  “秋子寒先生……”

  一連串的炮轟問題搞得我頭都大了,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這麼多道聽塗說,根本沒影的事兒說得都好像有理有據的,真是無語。

  不過場面上我還是得按照公司事先吩咐的去做,唉!麻煩啊。

  “大家的想像力都太豐富了,我人緣比較好,所以跟朋友們都挺處得來的,但是跟男女朋友什麼的還是沒到那個程度啦,大家都只是好朋友。謝謝大家的關心。”

  “那你跟張聿諺之間真的分手了嗎?聽說你們已經同居一年多了?”

  “哪有同居嘛,你們誰看見了?”我開玩笑似地回答。

  “可是我們的記者有拍到你們出入同一個小區哦!”有個記者高聲說道。

  “呵呵,我住的那個小區除了他還有其他名人啊,大家只是湊巧在一個小區裡買房而已,難道這就算是同居了嗎?那我還真是賺到了耶,可以同時跟這麼多一線大牌同居哦。”

  聽我這麼一說,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你跟張聿諺不是同性戀咯?可是你們在四年前不是已經公開關係了嗎?為什麼你現在又否認了呢?是因為你們已經分手了嗎?所以才說只是好朋友?”

  四年。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嗎?我突然有些感慨。

  當年我跟聿諺的關係曝光僅僅是因為我們被人拍到在一起接吻牽手的照片,好死不死地那個角度連我們的臉都拍得一清二楚。我那時真的是太嫩,被幾個記者輪番一逼問就漏了底氣,等於間接承認了下來。

  聿諺當初也是年輕氣盛,見我擋不住了就直接把事情攬到了自己頭上,說他是喝多了才會如此,是他主動的,我只是受害者罷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當時的娛樂圈對同性戀簡直是深惡痛絶,更別提兩個男明星在一起接吻這種事情了,我們登時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聿諺更是被人罵得體無完膚,不得不在金貴先生的安排下緊急出國躲避風頭。

  而我,雖然被聿諺暫時護住了,可是接下來不知是誰搞的鬼,竟PS了很多我和聿諺的不雅照傳到網上,還故意離間我和聿諺粉絲之間的關係,於是就導致了後來我被人堵在片場外扔雞蛋,還有位女生向我潑礦泉水罵我是變態精神病叫我去死。

  這件事引起了楊姐和老闆的高度重視,他們想盡辦法替我挽回局面,但是沒有用,我的通告全部被拒,有部戲甚至我已經拍了一星期了,也被投資方單方面解約,理由是他們寧願換個三流小明星來演,也不要我這顆老鼠屎壞了他們的一鍋粥。

  我一個人憋在家裡難受了很久。我不敢看電視不敢玩電腦,甚至一度不敢出門見人。就在我自己都覺得我快瘋了的時候,我翻到了一本相冊。

  裡面全是我和聿諺的合影,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每張照片後頭都寫著他留給我的一段話,沒有什麼甜言蜜語,就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記事。可我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我知道他是被我逼走的,因為我慫了,我害怕失去影帝的地位,害怕被人嘲笑被人鄙視,所以我任憑他一個人站在那裡受人唾罵和指責。但其實,我們做錯什麼了呢?我們只是喜歡彼此而已,又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什麼所有人都在罵我們都在詛咒我們呢?

  我哭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我的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所以,不要傷害你自己。』

  這種時候還會關心我的人,除了他,還會有誰?

  我當即就做出了決定,我要去找他。

  先前我所在乎的一切,比如面子,比如地位,都變得如此渺小,比不上他對我的萬分之一。

  清楚地認識到這一點後,我當晚就乘上了前往美國的飛機。

  現在回想起來,這恐怕是我一生中做出的最英明睿智的決定了。要不然等待著我的結局很可能只有一個“死”字。

  “秋子寒先生!請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好嗎?你的粉絲們有權知道真相!”

  還拿粉絲的事兒來威脅我?呵呵。

  我淡淡一笑,“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都是常事。而且我說過我們是朋友了,那也沒必要說一直要呆在一起示人嘛。都四年了,當初那些事情是怎麼回事我想大家應該心裡有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大家放輕鬆看待就好,不要太較真啦。”

  身旁的楊姐見時間差不多了,趕緊上前來幫我抵擋掉記者們的追問。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媒體朋友們的關心,謝謝大家!”

  楊姐一邊說著一邊推推我示意我可以撤退了。

  我會意,笑著向眾人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地走回了幕後。

  第二十五章.疑心重重

  今天早上我跟劇組告了假打算回家一趟。不為別的,只因為今天聿諺要回國。

  楊姐一大早就專門開車來接我,但是為了防止有狗仔跟蹤,她不得不特地繞了個大圈子才把車開到了劇組側門門口。

  上車之後,楊姐給了我一本《V+C》雜誌的特刊,就我擔當封面的那期,據說報亭裡已經賣脫銷三回了,我手裡這本還是廠裡剛出來的加印版呢。

  “小寒啊,這回我們可是真走大運了!你知道嗎,光是類似的雜誌封面廣告我就已經接到了十多個電話!都是一線時尚雜誌啊!還有電視廣告、商業代言,全部加起來你這一年都得排滿了!!你小子真是福星啊!!”

  楊姐顯得特別興奮,可我聽說有這麼多活兒要干就完全高興不起來了……誰能體會一個宅男拚命想待在家裡卻苦逼地必須經常出遠門幹活的心情啊!!!

  “你別一臉苦大仇深的,楊姐我還不至於這麼沒人性把你一年都占滿了。你放心,雖說機會來之不易,但我們也不能什麼活兒都接,要不也太掉身價了!就算是廣告咱也得精挑細選擇好的上!”

  我一聽,立刻狗腿地湊上前跟楊姐說她不愧比我親媽還親,真疼我。

  楊姐笑罵道,“行了行了,你個傻孩子!不過這幾天你可得留點心,上次那個手錶代言會上你說的那些話都被人給扭歪了,我來接你的時候就遇上一隊屬狗的,跟了我半小時,還好被我給甩開了。估計這兩天你人氣暴漲會引來不少狗仔,你自己小心,待在家裡的時候別忘了拉上窗簾,也跟聿諺說一聲,出門時留個心眼兒,知道不?”

  “嗯吶!”我趕緊點頭。那幫記者,都不曉得他們的腦袋是怎麼長的,明眼人都知道我說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指粉絲的事兒,意思是我不能強求別人來喜歡我,但我也不會故意去迎合其他人的口味,所以別拿粉絲來說事兒。誰知到了他們耳朵裡卻成了我“公開承認與聿諺分手”,還迅速登上了報紙,真讓人哭笑不得。

  “報紙上的事兒你不用管,《餘孽傳》馬上就要殺青進入後期製作了,到時候免不了要製造些新聞出來炒作一番,拿錢不易,為了投資方能收回成本,有些事情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想開點。”

  “嗯,楊姐我知道。那下一步我得配合誰呢?”上次是被投資大老闆拋棄的女二號李裕美,這回不知道我的緋聞女友又是誰?千萬可別是安琪小姐啊!道具小哥說孫成脾氣大著呢,我可不想惹這個麻煩。

  “擔心也沒用,投資方的意思是最好你們四個都能掐時間炒一炒,前幾天那個武術指導不是被開了嗎?這事兒弄得很大,對方正準備上法院打官司呢,連媒體見面會都弄了兩回了,一會兒說劇組拖欠工資,一會兒又爆料你和楊景麒互毆,還有安琪和李裕美比大腕比財力什麼的,一個料比一個料足,爆那些娛記都快爽歪歪了!投資方也樂得隨他們去編故事,總之只要結果對片子有利,媒體怎麼鬧都成。”

  我靠……這還真是將“厚顏無恥”四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啊?我不得不佩服投資大老闆的肚量和胸襟,真真真真他媽的寬!女朋友劈腿了不說,還由著給他戴綠帽子的那位肆意發瘋咬人,這得有多愛人民幣才能啥都忍得下來呢?

  “你不愛錢,自有愛錢的人在。”楊姐訓我道,“你以為人家都像你這樣大大咧咧神經特粗啥都不管的麼?放眼整個公司,也就你這一顆奇葩,你看看其他人哪個不絞盡腦汁鼓著勁兒往上爬啊?”

  “……”楊姐,我這叫知足常樂好不?我也不指望能一口吃個胖子突然就飛到高山頂峰,這不科學。當初我已經嘗過突然暴紅之後又突然摔到深坑裡的那種滋味。所以這一次重回演藝圈,我就想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往上爬,憑我自身的實力能爬到哪個階段就哪個階段。或許這樣挺沒出息的,但大起大落的日子我實在不想過第二回了,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還真別說,你現在在圈子裡口碑不錯,至少比楊景麒要好,劉導就頭一個挺待見你的。還有餘叔,光憑你能應付得了莫子軒這一點就夠讓他欣賞你的了。前兩天他還跟我通了電話,說下個月他們有個雜誌慶典企劃,可能會考慮啟用你擔當宣傳片的主演。我已經把你的檔期空出來了,到時候一切聽我指揮,知道了沒?”

  “Yes,madam!”

  “……臭小子!”

  我們那小區保安都很盡職盡責,不論是誰想進小區都得出示業主證,而且他們每一個保安都能記得住所有小區業主的名字和長相,一定要人和證件都對上號了才能被放進去,要不然叫警察來也沒用。

  所以,什麼狗仔啊,小偷啊,一個都別想溜進來!

  核對完我的身份信息後楊姐緩緩開著車繞到了我家樓下。停車位上已經停好了一輛保姆車,我看了看車牌,貌似是金貴先生的。

  聿諺已經到家了!!!

  我興奮地連車都沒停穩就竄了下去,把楊姐驚得又好氣又好笑。

  “明天我老時間來接你!”

  “知道了楊姐!”我三步並作兩步一路小跑。我這套房子的位置比較隱蔽,前後左右都有別人家替我擋著,所以狗仔們真要拍我的話,還得先去租套對面那幢樓的房子。不是我瞧不起他們哈,我們這地段這房價,他們偷拍我一張照片還不夠付房租的呢。

  這就是二流小明星的好處,啥酬勞都低。

  誒?你問我我咋買得起這麼貴的房子?哼?別瞧不起人,我重回公司之後老闆就把先前凍結我的片酬都還給我了!再加上聿諺也有不少存款,所以咱倆湊合湊合就把這套房子給買了下來。

  我和聿諺一起搭建起來的家啊?想想都很有幸福的感覺。

  上樓的時候我遇上了金貴先生,我十分開心地朝他一笑,結果他非但沒回禮,還特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沒事吧金貴先生?”

  “哦,沒事,條件反射而已……我一見你這麼笑就以為你又有事兒要勒索我,都快成本能了。”

  “……”

  被金貴先生這麼一說我忽然就有點兒慚愧,這種心情一直延續到我進家門為止才徹底消失掉。

  好久沒見,聿諺稍微曬黑了些,但人顯得更英挺更帥氣,看得我眼睛裡都快冒花痴小氣球了。

  我抱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膩味了好一會兒,這才磨磨蹭蹭跑去浴室裡洗澡。我有個習慣,就是一回到家要先洗個澡去掉那滿身的風塵,否則就渾身不自在。

  匆匆拿了衣服,我急忙跑去浴室快速沖了個熱水澡。可能是我太想聿諺親熱的緣故吧,我的洗澡速度比平時快了近一半,幾乎是一衝水一抹肥皂再一衝水就算完事兒了。

  我悄悄打開浴室的門,想著要給正在房間裡整理行李箱的他一個驚喜,可誰知道了房門外,我卻聽見聿諺在怒氣衝衝地跟人打電話。瞧那架勢,好像鬧得很不愉快似的,令我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人能把聿諺氣成這樣。

  難不成是金貴先生?應該不會啊?我雖然外語不好但至少還能分辨得出來聿諺他在說英語,如果是金貴先生的話他犯不著用非母語吵架吧?那不是太費勁兒了麼?

  我豎起耳朵仔細趴門上聽了聽,雖然聿諺刻意壓低了聲音不想讓我聽見,可我仍然隔著門板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簡單拼湊之後我愕然發覺,聿諺他是在警告對方不要再聯繫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詞竟然是……懷孕?!

  第二十六章.噩夢

  我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昨天聿諺接到的那個神秘電話讓我很不舒服。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我猜測那人是個女的,不然聿諺不會提到懷孕的事情。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

  聿諺憤怒地掛了電話後我怕他知道我偷聽,於是急忙又回到了浴室裡假裝剛洗完澡出來。

  如果換成平時,聿諺一定會細心地發現我其實早就已經洗好了的事實,但昨天他顯然心不在焉的,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浴室裡已經沒有熱氣,而我也至少已經洗完十分鍾了。

  打那之後我就有些不自在,可我又不能直接問聿諺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心煩意亂之下我早早地就上床睡覺了,也沒按照計劃和聿諺來個親熱的吭哧吭哧遊戲。

  一清早我就跟著楊姐回到了劇組裡,可我坐在摺疊椅上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最近沒見聿諺和哪個女人有過來往啊?而且巡迴演唱會期間他根本沒時間去整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即使有,那米歇爾、亞當,甚至於金貴先生也不可能不知道哇?

  我都快被自己的疑慮折磨死了。

  “小寒,你怎麼了?”楊姐走了過來,她說她早上就看出我不對勁了。按照以往,我肯定一上車就會跟她嘻嘻哈哈笑侃一番,但今天早上我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淡。

  “是不是聿諺惹你生氣了?”

  真不愧是楊姐,一眼就看出我的癥結所在。可我要怎麼跟她說呢?說我懷疑聿諺在外面搞大了某個女人的肚子??還是說我疑心聿諺有很重要的事情瞞著我?

  “小寒啊,聽楊姐一句,這小兩口在一起總會有磕磕碰碰的時候,關鍵就看你們兩人的態度。聿諺他是個悶葫蘆,所以凡事你要主動一點,不然就這麼僵持下去,別說聿諺了,我看你第一個就吃不消。”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要怎麼主動呢?想來想去,只有聿諺離開我的那三個月裡最有嫌疑。

  “楊姐,你能不能幫我去蒐羅一下關於聿諺演唱會期間的國外新聞?”

  “好。”楊姐雖然看上去有些疑惑,但還是答應了我。

  “寒哥!到你了!”劇務站在不遠處朝我揮手,我匆匆放下劇本,跟楊姐打了聲招呼後就急忙跑了過去。

  這時候我還不知道,就因為我這一個簡簡單單的請求,導致了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過得生不如死,險些跑去自殺。

  下午的戲拍得一點都不順利,但原因不在我,在楊小賤身上。

  據道具小哥的八卦消息稱,楊小賤和隔壁劇組的女一號鬧翻了,因為那姑娘同時和三個人劈腿,被楊小賤發覺,後來質問那姑娘的時候還被甩了個嘴巴子,所以現在是外傷加內傷,自然無法專心入戲。

  小鬍子導演氣得吹鬍子瞪眼的,但沒辦法,男一號不在狀態,他又不能親自上陣,只能宣佈暫時休息,等晚上再繼續開工。

  若換成以前,看到楊小賤倒了這麼大的霉我肯定樂得直叫好,可今天我卻有點同情他。不知道算不算是暴風雨的前兆呢?

  得了導演的休息令,大家都三三兩兩地找地方喝茶聊天。我和道具小哥左右閒著沒事,便乾脆湊到一塊兒去休息室裡嘮嘮嗑,順便瞭解一下最新的八卦新聞啥的。

  沒想到,我倆正聊得起勁呢,師妹突然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神色凝重的楊姐。

  “師……師兄,大事不好了!”

  “誒?你怎麼來了?”我還以為大概是小姑娘又闖了什麼禍要我去幫她收拾,可楊姐的表情卻讓我莫名有點緊張。

  “小寒,楊姐有件事兒要跟你說,希望你能保持冷靜。”

  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都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這幾天我也沒幹什麼壞事啊?

  我正狐疑著呢,楊姐忽然從衣兜裡拿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報紙遞給我,還是外文的。

  “喲,楊姐你這辦事效率也忒高了,這麼快就把東西給我找來了?還全是英文的呢,不會是想考我吧?嘿嘿,告訴你,我現在的英文可好了,這種報紙根本……”後面兒的話全噎在了我的喉嚨裡。

  是什麼文字已經都不重要了,我就算是個白痴也看得懂上面那大幅的彩照。

  一男一女兩個人渾身赤裸地在床上做愛,尺度大得令人羞恥。

  我乾笑了幾聲,把報紙折了起來,對楊姐說道,“姐,你弄錯了吧,這個男人只是和聿諺有點像而已,不可能是他。你們弄錯了。”

  話雖這麼說,可是我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在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那個人絶對不是聿諺,絶對不是!!!他怎麼可能去拍那種戲?他的自尊怎麼可能允許他去拍那種噁心的電影?!!

  “師兄……”師妹欲言又止,似乎不忍心再打擊我。

  我茫然地抬頭看向楊姐,我真的很希望她能告訴我,照片上的男人不是聿諺。

  “小寒。”楊姐似乎很不忍心,她咬了咬嘴唇,最後豁出去似地告訴我,“他不是別人,真的是聿諺。這部電影兩年前就拍好了,最近因為得了獎才重新被拿出來大肆宣傳。我去問過了,演員表上的確寫的是聿諺的名字。小寒,你……”楊姐突然止住了話語,因為她驚訝地發現,我哭了。

  師妹見我掉淚,急得直幫我罵聿諺是混蛋,可這些我都聽不進去了。

  我重新展開報紙,然而我卻更絶望地看到,影片的拍攝時間,正是我在國外病得死去活來,差點一命嗚呼的時候。

  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豆大的淚水滴落在報紙上,化作了一灘水跡。

  我不能接受,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在我發燒發到四十二度,躺在病房裡一個人面對死神的威脅的時候,他卻在床上跟另一個女人瘋狂做愛。

  我終於知道了,那一個月裡他為什麼沒能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的真正原因。

  難怪我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難怪我一直覺得聿諺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呵,呵呵。

  我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笑聲連我自己聽著都是如此的悲涼,也難怪楊姐會突然撲上來抱住我,哽嚥著說我要替我出頭。

  道具小哥早就在楊姐進來的時候就乖乖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了我們三個。

  師妹、楊姐和我,三個人哭得彷彿世界都崩塌了一樣。

  幸而因著楊小賤的關係,我的戲份被拖到了明天下午,我也因此得到了半天的時間可以趕回去處理一切。

  路上,電台的娛樂八卦新聞裡不斷在討論著國外某知名導演憑藉著情色力作奪得最佳導演獎的消息,聿諺的名字也被一併提及。楊姐怕我想不開,一聽到聿諺的名字便立刻關掉了收音機,想要用別的話題來轉移我的注意力。可是我整個人都頽了,根本接受不了她的好意。

  我滿腦子都在想跟聿諺以前的事。有些我當初沒能找到原因的疑點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包括之前我煩惱過的,聿諺為什麼都不肯再碰我的事情。

  我聽如風他們說起過,聿諺並不是天生的GAY,他和我一樣,也是在遇到彼此之後才有了這樣的感覺。

  那張外文報紙已經被我捏爛了,但是上面的新聞報導我卻深深印在了腦海裡。

  那個女演員,長得完全不符合聿諺的審美觀,可是她卻爆料說她和聿諺一直有交往,甚至,她還為他打掉過一個孩子。

  孩子。

  我無助地閉上眼睛。

  那些猜測,真的……應驗了。

  第二十七章.分手

  我腦海裡一片混亂,聿諺曾經對我說過的話發過的誓不斷在我耳邊迴響,交雜著外國媒體的新聞報導在我腦子裡激烈地碰撞。

  我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如果聿諺對我的感情是真的,那麼那個女演員說的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之間,必定有一個人在說謊。

  “楊姐,把電話給我。”我要打個電話回家,如果聿諺還在,我就立刻衝回去,問問他究竟報紙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嘟嘟嘟。

  電話沒響幾下就通了。

  “喂?”

  聿諺的聲音,曾經我每次聽到他的聲音心裡都會很高興,會纏著他說些有的沒的,偶爾撒個嬌逼他在電話裡唱情歌給我聽。可是現在,這樣的聲音卻讓我反胃。

  我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讓楊姐掉頭,送我回家。

  有些事情,我一定要聽人親口承認才會相信。楊姐總說我認死理以後會吃虧,可我就是改不了這樣的性格。

  到了樓下,楊姐要送我上去,我拒絶了。我知道我此刻的臉色一定很差,否則楊姐不會這樣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打開家門之前我甚至想,如果聿諺真的劈腿的話,我要不要抱著他直接從這裡跳下去算了。

  我不能忍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背叛,這會讓我毀滅。

  我走了進去,不意外地看到聿諺正穿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熟悉的飯菜香味告訴我,他正在給我做飯。

  如果是昨天,我一定會大叫著撲到他身上,笑著表揚他賢慧,晚上一定要給他獎勵什麼的。但現在,我卻想著衝進廚房拿出菜刀和他同歸於盡。

  或許是我的樣子嚇到了他,聿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關切和擔心。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他走過來,伸手想要抱住我,但是被我擋開了。

  我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聿諺不喜歡看電視,所以他可能還不知道那個小黃片已經大紅大紫的事情。而且休息日他的手機會調成震動,除了家裡的電話以外他不會及時接聽手機上的聯絡。

  他不解地看著我,以為我可能是病了,急得立刻解下圍裙要帶我去醫院做檢查。

  四年前在國外我曾經病得差點死掉,所以聿諺一直很擔心我的身體,一有什麼小毛小病他就會很緊張,哪怕正在國外工作他也會即刻趕回我身邊,直到確定我沒事之後才會被金貴先生給硬是拉回去。

  可是現在,他的舉動在我眼裡就彷彿是在掩蓋他曾經跟一個女人做過的事實,令我作嘔。

  我看著他,慢慢從口袋裏拿出那張已經爛得跟草紙一樣的報紙,扔在了他身上。

  他本想蹲下去撿起來,可是那張大幅的電影截圖卻讓他驀然變了臉色。

  我倒退了一步,因為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報紙上寫的,就是真相。

  “寒,你聽我解釋……”聿諺急忙上前拉住我,可是我卻不想再聽他的狡辯。

  “張聿諺,你夠狠。你一邊兒玩女人一邊兒又玩男人,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有能耐,啊?”我推開他,眼睛逐漸蒙上霧氣。

  “我說你為什麼回國之後就變得越來越冷感,原來你是怕我知道你跟那個女人還有來往是不是?在我病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跟那女人在床上打得火熱……張聿諺,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難怪我身體一好你就勸我回國,根本你就是怕那部片子會被我看到吧?!”我大聲斥責他,看到他張了張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這令我更加瘋狂,也更加失望。

  “你還有過一個孩子呢?張聿諺。那女人逢人就說你的技術有多麼多麼好,那玩意兒有多麼多麼厲害操得她銷魂欲死!!你是不是很得意啊?在我面前裝得那麼禁慾那麼矜持,原來根本就是你已經射完了沒貨了啊?!怪不得,你往國外跑得那麼勤快,那女人下面兒夠緊夾得你夠爽吧?!!”

  “秋子寒!”他忽然大聲喝止了我。

  以前不管怎麼吵架,他都沒有這麼吼過我,現在……呵呵,果然我已經是過去式了啊。想想也對,我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兒,怎麼比得上G罩杯的尤物呢?是我太不自量力了啊,差點耽誤了人家的美好姻緣。

  “呵呵,呵呵呵……”我笑了,笑得很誇張,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我從不知道“心如死灰”是個什麼感覺,但今天,我體會到了。

  掏出這個家的鑰匙扔在地上,我特別失望也特別絶情地告訴他,“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

  之前還想過抱著他一起跳樓同歸於盡,但現在這種念頭已經完全消失。

  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如此輕賤我侮辱我的人賠上我自己的性命呢?

  呵,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會再阻止你去國外跟人雙宿雙棲去,大家一拍兩散!

  走到小區門口,楊姐竟然一直在等我。見到我這副模樣,她立刻把我拉回了車上。可還是晚了一步,身後有燈光一閃而過,估計明天早上我失魂落魄的照片就能登上娛樂週刊的頭條了。

  “你這孩子……你這傻孩子!”楊姐抹著淚罵了我兩句,可我倒在後座上動也不動,像死人一樣。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有好的有壞的,想起我親媽拋下我頭也不回地跟一個外國佬走了,和我老死不相往來。我想起我爸,他跟我那個年齡足以做我妹妹的後媽白天在外面搞,晚上回來又纏著我媽搞,後來事情敗露,我媽哭著喊著說他噁心,早晚得艾滋。

  我想起聿諺的那張床照,想到他插完女人的地方,沒隔幾天又來插我,胃裡突然就一陣痙攣,我哇地一口吐了出來,嚇得楊姐一個急剎車,驚慌失措地問我怎麼了。

  可惜我吐得厲害,掏心掏肺地吐,恨不能把胃液都吐乾了。

  楊姐哭著送我去了醫院,連她兒子馬上就要中考了也顧不上,待在醫院的病房裡守了我一夜,怕我會想不開尋死路。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來就沒事了。我笑著跟楊姐說,我不會垮,也不會去死,只不過是失戀而已,哭過了鬧過了病過了,也就過去了。我還得活下去,不為別的,就為了楊姐、為了所有關心我的人。

  楊姐聽完,最後抱著我哭了一會兒,然後就恢復成了原來那個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帶著我殺回片場,繼續為我的事業而奮鬥。

  第二十八章.真相(一)

  常言道,情場失意,職場得意。自從那天之後我就專注於演戲,其他的一律不聞不問。當然,擯除雜念的好處就是我能更好的與我的角色融合,甚至還讓我創造了三天無NG的驚人記錄,讓小鬍子導演喜出望外,提前跟楊姐定了下他的下一部戲接著用我做男二。

  整整一個月,我過著機器人一般枯燥無味的生活。雖然我的事業蒸蒸日上,頗有當年的架勢,但我的身體卻每況愈下,原先的體重已經降到了七十公斤,配合著我一米八的身高,顯得格外瘦弱。

  楊姐心疼我,每天都給我煮好吃的,想儘快把我給養回去。可是她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會做噩夢,夢醒後就會大吐一陣,所以我現在的嗓子也不復以往,說話都帶著沙啞。

  幸好片子會進行後期配音,我這破鑼嗓子也不會影響到最後的效果。

  想當初我還嘲笑別人失戀後要死要活的,但現在看看我自己,呵,簡直比人家女孩子失戀後還要嚴重。

  另外,可能是我平時和劇組人員處的比較好的關係吧,這一個月來竟從沒有人在我面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就連八卦週刊的報紙也從未在我面前出現過。

  然而,不出現不代表事情就能這麼結束。

  我所在的firststar娛樂有限公司馬上將要舉辦一場週年紀念酒會,屆時會邀請很多圈內名人出席造勢,包括我的恩師劉大明導演、他的堂弟小鬍子導演,以及安琪小姐和其他眾多知名影星。而我,作為公司的頂樑柱,自然要親自出席。

  可當師妹把出席嘉賓表給我看的時候,我卻看到了一個我一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那部小黃片的導演,愛德華?佐倫。

  我捏緊了拳頭,再三告訴自己這是公司的酒會,我必須去!事業和愛情,我不能兩個都失去!

  那天晚上,我和師妹一起盛裝出席。酒店外,無數記者攜帶著長槍短炮守候在那裡,只為能搶到最好的鏡頭,第一時間發佈到自家的平台上賺取點擊率。

  說起來,我今天穿著的衣服還真大有來頭,是由公司的御用設計師費倫?蘭博親自設計剪裁的禮服,連我自己都覺著不錯,所以當我手挽著美豔奪目的師妹一起出現在紅毯上的時候,幾乎所有閃光燈都往我們這邊聚集。其中還不乏有人大聲詢問我的感情生活,因為我從家裡跑出來的那張照片被媒體們大肆轉載,加上那個男人也在鬧緋聞,更加刺激了很多媒體的神經。專程跑到片場去堵我的也有很多,但都被劇組的保安給擋住了,所以他們才集中到今天對我一陣狂轟濫炸。

  師妹有些緊張,她憂心忡忡地看著我,我笑了笑,示意她不用擔心。這種場合就是典型的多說多錯少說少錯,所以面對再兇狠的問題,只要不去理會就可以了。

  然而,今天我似乎太低估了某些記者的實力,竟然有人生怕我聽不到似地,還特地拿著擴音器問我知不知道那個男人即將結婚的消息。

  我一愣,他們似乎又找到了突破點,不斷地告訴我那個小黃片的女豬腳又懷孕了,而且他們預訂下個月就要舉行盛大的婚禮,還問我會不會去參加。

  參你媽喲。

  我在心中罵道。但表面上我仍然燦爛地笑著,挽著師妹揮揮手彷彿沒受任何影響似地朝酒店大堂走去。

  會場裡明星雲集,其中還不乏其他公司的大腕。師妹一見她最喜歡的施朗就立刻心花怒放,急匆匆跟我說了聲抱歉就撒丫子跑了過去,也不怕被長裙絆倒。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問侍應生要了杯紅葡萄酒後就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呆著,也不願意學別人那樣去拉關係什麼的。

  反正……望著金碧輝煌的大廳,以及眼前各色靚麗的明星大腕,我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我的周圍有那麼多人,可沒有一個是你。

  這話的出處我已經記不清了,可語句中透出的濃濃悲傷卻令我深有感觸。人再多,可想見的那個人不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如果我和他還好好地在一起,今天這樣的場合,他一定也會到場的吧?

  我突然有些黯淡。

  或許是太陷入自己的沈思裡了,我竟沒發覺背後有人靠近我。直到那人拍了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

  媽的,竟然是那個大鬍子。

  我當即就甩開他的手,滿臉怒視著他。

  大鬍子見我如此明顯地表達了對他的厭惡之情,忽然哈哈笑了起來。

  “Well,well,不愧是Carl喜歡的人,果然有性格!”

  媽了叉的,這人腦子有病啊!我不想理他,轉身準備去找師妹。可他一下拉住了我,勁兒大的掙也掙不開。我按下心中的怒火,扯了扯嘴角迸出句外語,讓他趕緊給我撒開!

  “No,no,no。”大鬍子搖了搖頭,“我還沒謝謝你呢。”他別有意義地一笑。

  真賤。我白了他一眼。

  但大鬍子並不介意,反而笑得更親切了。他拍拍我肩,說,“感謝你那時候生病住院,要不然Carl還不肯答應拍我的戲呢!”

  我操你媽祖宗十八代!!哪兒有人這麼謝人的?!!!外國人都他媽有病啊?!!

  我掉頭就走,而那個大鬍子竟然還跟著我!!

  媽逼,忍不住了,我剛回頭想潑他一臉紅酒,腦海裡忽然又想起他剛才說的話。

  生病住院……

  “喂,大鬍子。”我英語叫他。

  大鬍子好像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但皺了皺眉,但隨後又賤兮兮地笑了起來。

  “What?”

  我猶豫了一會兒,但最後還是問了他,“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生病和他不肯拍你的戲有什麼關係?”

  大鬍子很驚訝地看著我,“難道Carl都沒有對你說嗎?”

  我搖搖頭,心裡越發疑惑。難道他不是因為怕被我傳染,還有過不慣窮日子才想另謀出路去拍片賺錢的嗎?

  誒?等等……我突然覺得不對勁了。

  之前我一廂情願地屏蔽所有關於他的回憶和話題,可現在想來,這好像不太合理啊?聿諺再窮,也一直都堅持靠寫歌唱歌賺錢,什麼時候改了性子願意去拍三級片了呢?

  或許……或許是他喜歡那個女人??

  不可能啊?就算他們兩個要暗度陳倉的話,那也沒必要拍現場小黃片吧?找個賓館關起門來不是更舒服麼?

  我逐漸混亂了。我想過自己有多悲慘,想過聿諺有多殘忍,可唯獨沒想過聿諺拍戲的初衷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今想想,疑點實在太多了,而且哪一條都說不通啊?

  大鬍子見我良久不說話,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彷彿明白了什麼似的,奸笑著對我說道,“你們年輕人就是太衝動了,分手都沒問清楚緣由。這樣吧,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告訴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如何?”

  我斜眼看他,果然真特麼老奸巨猾,想讓我也去拍小黃戲?做夢!!

  大鬍子看我想歪了,急忙辯解道,“那是藝術,是情色的藝術!我想讓你拍的不是這個,而是古代片,古裝!宮廷鬥爭,OK?”

  老頭子想了半天才吐字不清地表達了他要拍的新片的類別,可我還是沒興趣,因為我單純地就是討厭這大鬍子!!!!

  見我依然不為所動,大鬍子急了,他似乎很在意自己的新作,所以也不管剛才自己提了什麼條件,他張口就泄了密,“Carl是為了給你看病,才同意拍我的戲的!”

  ……什麼?

  第二十九章.真相(二)

  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

  “看病?我看病的錢不是金貴先生借的麼?跟他拍戲有什麼關係?”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之前作天作地搞得自己頽廢不堪,很有可能是因為我誤會了什麼!

  天啊……

  我猛地抓住大鬍子的鬍子,面色陰鬱地問他,“你要是原原本本地告訴我,我就考慮你說的古裝劇,否則,我就把你的鬍子一根根拔下來!”

  大鬍子被我嚇到了,雙手捂著鬍子小心翼翼地低聲說道,“金貴,不在。你看病要錢,不然沒治。Carl很著急,錢的數量很大,他去酒吧借錢,遇到了我。我告訴他,我可以給他足夠的錢,治好你的病,但是我要一個男主角,他答應,我就先把錢給他。沒錢,你就會被趕出醫院,會死。然後他就答應了。”

  我頓時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腦海裡嗡嗡直響。可,可是這跟那個女主演說得不一樣啊?報紙上不是那麼寫的啊!!

  大鬍子笑得很得意,“宣傳,都是為了宣傳。”

  我去你媽的宣傳!!為了出名你他媽就拿聿諺的名譽開玩笑嗎?!!

  我忍著怒氣最後問了他一句,“那個女人說的懷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大鬍子神秘一笑,“Carl都沒有提供精子,她哪裡來的孩子?”

  我操!!!!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把酒杯裡的酒全都貢獻給了他那張跟坨屎一樣的老臉上。

  我轉身就去找楊姐要我的電話,而大鬍子卻在我背後大喊,“千萬別忘了你答應我了!”

  應你個鬼啊!!

  我要電話,我要我的電話!!我的思緒突然清晰起來。今天是週五,還是月底,聿諺這個時候應該在家,我必須要確定他是不是在家,如果他不在,我就直接衝到他的公司去!

  聿諺聿諺聿諺!!

  我在人群中發現了楊姐的身影,跑過去不顧周圍人的眼神焦急地問楊姐要我的手機。楊姐很驚訝,但還是從手提包裡把的那一個月沒見的手機給了我。

  “謝謝!”我手指顫抖著按下了我家裡的電話,期間因為太過緊張我輸錯了好幾次,等到終於按對後我心臟都快跳出胸口了。

  嘟,嘟,嘟,嘟。

  接電話……聿諺快接電話!!!

  “喂?”

  通了!!在家!!他在家!!!他還在我們的家裡!!!

  我從未如此感謝上帝,掛了電話我連蹦帶跳地衝出了會場,楊姐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我到底是怎麼了,我就已經竄出了她的視線。

  到了酒店外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我那一個月未歸的愛巢。

  我十分慶幸自從在國外生活過之後,無論何時我都會貼身放著錢包以備不時之需。所以當出租車大叔按照我的要求一路飆回小區外時,我毫不留戀地把錢包裡所有的毛爺爺都給了他。

  小區保安見我一副著急的樣子還以為是不是我家出事了,我跟他說我只是急著要上廁所,感謝他的關心。

  衝回家的路上,我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昔日裡聿諺對我的好。他寵我、疼我,不捨得我受任何委屈,即便我無理取鬧地和他發脾氣,他也從來沒怪過我。

  這麼好的戀人,我就算回我媽肚子裡重造一遍也不可能再遇到第二個了。

  該死的小黃片,該死的大鬍子,該死的外國妞,該死的秋子寒!!

  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大白痴啊啊啊啊啊!!!!

  如果聿諺肯原諒我,我就對著全小區大吼秋子寒是白痴。

  天很冷,吹得我臉上涼涼的。

  家門鑰匙被我扔在家裡了,所以我只有用最原始的方式──敲門,希望聿諺能把門給我開開。

  咚咚咚。

  “誰?”

  是聿諺!!!我的心臟跳到了嗓子口。

  門開了,一個月沒見,聿諺也憔悴了許多,下巴上都長鬍子了。

  見到敲門的是我,他顯得很吃驚,可隨後他就警惕地把我拉進了屋子,關上了門。

  “寒,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一模一樣的開場白,關切的語氣讓我臉上涼得更厲害了。

  張了張嘴,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我乾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帶著一臉的眼淚鼻涕擦在了聿諺的身上。

  還好,他沒有推開我,而且還抱我抱得更緊了。

  我從不知道原來我這麼能哭,以前師妹哭的時候我還笑她要把西湖水給哭幹了,但現在,我哭得嗓子都啞了,鼻涕泡都出來了,橫膈膜也抽筋了,都沒能停下來。

  聿諺也不說話,只是抱著我輕拍著我的背,慢慢哄我。

  我的眼淚更凶了。

  好不容易我終於嚎不動了,眼睛也腫了,鼻子也擦紅了,聿諺拉著我坐到了我最喜歡的懶人沙發上。

  一個月沒回來,家裡的陳設一概沒動,還都是原來的樣子。

  我拿起茶几上的紙巾用力擤了擤鼻子,巨大的響聲連我自己聽了都不好意思。不過我現在滿臉通紅,也看不出什麼。

  聿諺本來想坐在我旁邊,可能考慮到我還在氣頭上,所以最後他坐在了我對面。

  我瞪了他一眼,用力拍了拍我邊上的位子,要他過來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移過來。

  我頓時泄了氣,以為他不肯原諒我了。鼻子一酸,眼淚沒流下,鼻涕倒是又下來了。

  “你……你是……不是……不肯……原諒……我了?”我橫膈膜抽筋還沒抽好,說話也是咯咯愣愣的,聽著難受。

  聿諺好像被我搞懵了,他說,“沒有啊。”

  “那……那你……你……為什……什麼……不……不肯……坐……坐過來?”

  聿諺嘆了口氣,最終還是坐到了我身邊,還特體貼地替我拍拍背順了順氣。

  “我以為你還在生我的氣。你走之前……說過不想再見到我。”

  我心一痛,熊抱住他的腰枕在他肩上,“對……對……對不起。”

  說一個“對”字我就抽泣一下,媽的,萬一聿諺理解錯我的意思了怎麼辦啊?!!!

  聿諺明顯震了震,他摸著我的頭髮對我特誠懇地說道,“很抱歉一直瞞著你,可是我絶對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寒,你能相信我嗎?”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有怪我,反而認為是自己的錯。我特麼又被狠狠感動了一把,但是我實在哭不出來了……

  抬起頭,我抽抽噎噎地把大鬍子告訴我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提到大鬍子和外國妞的時候我簡直咬牙切齒,跟聿諺說下次見到大鬍子我一定一根根拔了他的鬍子毛!

  聿諺笑了,特溫柔的那種,他說,“其實我還是很感謝他,畢竟那時候他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如果我不能在二十四小時裡籌到足夠的醫藥費,那麼你就會有危險。我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

  聿諺說的我都懂。我和他在美國的三年裡真的沒有多餘的積蓄,而且那時候我的錢全都被老闆凍結在了國內,即使聿諺打電話去借老闆也不會同意,因為我已經高燒昏迷住院了。聽不到我的聲音,老闆和楊姐只會認為聿諺是在騙他們。

  金貴先生當時正和OverFive樂隊在日本參加演藝活動,聿諺試圖聯繫過他們,但是無果。而醫院給他的時間限定在了二十四小時內,沒有辦法,聿諺只能去經常打工駐唱的酒吧試試能不能問老闆借到錢,可惜連酒吧老闆也恰好不在店裡。眼看著離限定時間越來越近了,聿諺沒有其他的選擇,他為了救我只能答應大鬍子的要求,哪怕他知道這部情色片會要他付出多大的代價。

  我知道聿諺從不騙人,所以他說的我都相信。

  我永遠記得那天,也就是平安夜。我因為連續的加班病倒了,在家裡高燒不退,病得迷迷糊糊的,連飯也吃不下,最後還昏倒在了家裡。聿諺那時剛打完工回來,見狀立刻帶著我去看病。然而逢年過節,加上天又黑了,街上雪積得很厚,根本打不到出租車。我趴在聿諺的背上,斷斷續續地告訴他我不去醫院了,咱們回家,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又是怎麼進的醫院,我就都不知道了。

  正好趁這次機會,我仔細問了聿諺。他原本不肯告訴我,但是我態度很堅決,他只好道出了實情。

  第三十章.真相(三)

  聿諺站在路邊攔不到車,而我又昏了過去,他很慌,怕我的病再耽誤下去會出大事,於是背著我徒步走了近四十五分鍾,才走到了離我們最近的一家醫院。

  那天是平安夜,醫院裡值班的醫生並不多,見我們是亞洲人面孔,又沒有綠卡,更是只給我輸了點液,要聿諺交齊了費用之後才肯給我病房給我做全面治療。

  聿諺求過他們,可是那位護士小姐看出了我們之間的關係,一點兒都不願意幫助我們,甚至還下達了二十四小時後還沒交齊費用的話,就要把我趕出去的命令。

  我聽完,簡直不敢置信。虧得我醒來後那些護士和醫生對我還和顏悅色的,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聿諺繳了一大筆住院費的緣故。

  這幫勢利眼!!!

  後來,聿諺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去拍那個大鬍子的情色片,回來後就接我回了家。

  為了不讓我擔心,他第一次撒了謊,說酒吧老闆要他去外地演出,所以他才沒陪在我身邊。

  現在,我的橫膈膜也不抽筋了,鼻涕也不流了,可我的心裡卻前所未有的難受。

  我之前真是混帳透頂,竟然都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了我付出了多少……

  我抱住聿諺,跟他說我一輩子都不會再撒手。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我。

  我們倆就這樣溫存了一會兒,忽然我想起大鬍子說過“聿諺沒提供精子”這種沒營養的黃色笑話,於是我順口問了句,那外國妞這麼造謡,一會兒說打掉過孩子,一會兒又說懷上了要和你結婚,你就不生氣嗎?

  聿諺搖了搖頭,說他不會把這種假話放在心上,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他問心無愧。更何況,我這一個月裡過得不好,聿諺也是一樣,滿腦子都在想我的事情,他沒有餘力再去考慮消除影響什麼的。要是事情真的變本加厲了,相信金貴先生會出面替他解決的。

  “你啊,有些事情你不解釋,會越傳越厲害的。”我捏著他的鼻子說道。

  “無所謂。”聿諺回答,“只要你信我,別人都不重要。”

  嘖,這種時候說情話,真特麼要感動死我了。我吸了吸鼻子,“那娘們兒這麼誣陷你,我絶不放過她!還有那個大鬍子!哼哼,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整整他們!!”

  造謡跟炒作不一樣,是直接損害到他人名譽的事情,其性質之惡劣,我完全可以告他們!但這樣做,不免會把事情搞大,到時候那些無良小報又會寫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了。

  我的目的是要保護聿諺,不是害他,所以報復的方法我得另謀他計。

  “好了,不生氣了吧?”聿諺摸摸我的頭。

  “嗯。”我破涕為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不過,你之前為啥都不肯碰我了?上次我纏著你要做愛你都沒理我,這又算怎麼回事啊?”

  我心想,難道是他有心理陰影了?

  聿諺沒說話,可他眼睛裡閃過的一抹黯然我卻沒有錯過。

  我忽然覺得事情可能有點嚴重,便坐起身面對面直視著他,“聿諺,吵架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沒弄明白原委就跟你亂發脾氣,是我錯了,以後不會了,我向你保證!但是,以後有什麼事兒你也不能老是瞞著我,這樣瞞著瞞著會出事兒的,知道嗎?我這人愛較真,腦子也是一根筋,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哪天保不齊我又要誤會什麼了。”

  我跟聿諺說,我不急著逼他,反正身體上的事情不能強求,他要是真有心理陰影了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得花時間花精力去治癒。我甚至想著,改天我讓師妹幫我去買點兒男同志間的情趣道具,試著看看能不能讓聿諺恢復過來。

  “行了,已經很晚了,我打個電話給楊姐跟她說明一下情況,我們早點睡吧?”我笑著起身,準備去找我的手機。

  “寒。”聿諺忽然拉住了我,神情凝重得讓我一緊張。

  “怎麼了?”我不解,順著他的力道坐回了沙發上。

  聿諺握著我的手,似乎內心很是糾結。可最後他還是決定告訴我實情。

  我聽他慢慢說完,心裡的內疚得幾乎喘不過起來。

  我從沒想過事情竟然會是這樣,更沒想到,這個男人對我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深到他竟然會……

  拍小黃片的時候,聿諺集中不了精神,最重要的一場床戲怎麼也拍不下去。而大鬍子要求又高,一定要他實打實地拍。後來沒辦法,聿諺接受了大鬍子的建議,服用了催情藥物,這才完成了拍攝。

  可是藥物的藥性太強,聿諺又硬忍著不肯射,最後大鬍子不得不找人另外補拍了個射精的鏡頭,而聿諺因為忍得太久,最終出現了生理問題──他患上了勃起性障礙。

  原本聿諺對性事就很冷淡,所以也並不覺得會有什麼不便。只是我病好了之後有時會纏著他要做全套,這時候他就會著急。他怕我發現了他的問題之後會有所懷疑,所以前幾次他偷偷吃了藥才勉強糊弄過去。可是最近,他發現即使是藥物也無法讓他再興奮起來了……

  “我怕你會覺得我不好,所以只能找藉口推脫。因為……我的病可能治不好了。”聿諺有些灰心地說道。

  同樣身為男人,我完全能夠理解聿諺的心情。相對的,我也更心疼他。

  我不敢想像那段日子聿諺是怎麼熬過來的,一方面他要竭力瞞著我,一方面又要忍受內心和身體的雙重煎熬。

  我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緊緊地抱著他,感謝上帝讓我們相遇,又讓我們相愛。

  晚上洗完澡我鑽在被子裡想了很久,我對聿諺說,楊姐有個表舅是老中醫,過幾天我以我自己的名義去問問老人家,看看有什麼方子可以治好他的病。

  聿諺捏了捏我的臉,問我是不是嫌棄他了。我急忙搖頭,以我的小菊花發誓,我這輩子只要他的小黃瓜,忠貞不二。

  聿諺笑了,他說如果我實在想要,他不介意做下面的那個。

  我瞪大眼睛,果斷地拒絶了他的提議。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趁人之危的小人嗎?!我嚴肅地告訴他,就算我的小黃瓜憋得爛掉,也絶對不會摧殘他的小菊花。

  一根黃瓜一朵菊,這是我的原則。

  “你呀……”聿諺把頭埋在我的頸間,鼻音特重地在我耳邊低語,“叫我怎麼能放開你呢……”

  操,又說情話了。我吸了吸鼻子,往邊上挪了挪,然後一個熊撲,把聿諺手腳並用地圈在懷裡。

  “睡覺睡覺!日子還長著呢!晚安~~”

  那一夜,我們睡得很香。一個月來糾纏著我的噩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聿諺握著我的手,對我說要和我白頭到老。

  第三十一章.治病救人(一)

  之後事情的發展簡直高潮疊起,連我和聿諺這兩個當事人看了都目瞪口呆。

  先是我們的粉絲開始互掐,戰火從度娘貼吧燃燒到了各自的論壇,甚至還有姑娘為了我花錢僱黑客弄垮了overfive論壇的服務器,一下子引爆了雙方的怒火。聿諺的歌迷們放出話來要全面封殺我,抵制看我拍的任何一部劇。而我的影迷們則號召抵制聿諺的唱片,還有人一見overfive的海報就跑去撕掉,雙方簡直水火不容。

  我一得到這個消息就立刻跟楊姐說要不要我出面發個聲明什麼的,別讓姑娘們為這事氣傷了身體,這樣不好。可是楊姐卻說這事兒是聿諺起的頭,應該讓金貴先生他們去收拾,反正她不管。而且我的新片《餘孽傳》就快播出了,投資方樂得這時候有人能幫他們火一把,哪怕是負面消息。

  我心想這哪兒成啊,我可捨不得聿諺背這麼大一黑鍋,於是就打了電話給金貴先生,想請他幫忙把這事壓一壓,誰知道他那兒也正焦頭爛額呢。那個老娘們兒,就小黃片的女主角,現在倒打一耙,改口說是聿諺不停地在片場藉機騷擾她,把自己整得跟個無辜受害者似的,髒水全潑聿諺身上了。

  這還不算完。幾乎是同一時間,另有一名overfive巡迴演唱會時的女伴舞跳出來聲淚俱下地指控聿諺曾借指導的名義對她進行性騷擾,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聿諺演唱會時佩戴的項鏈,說是聿諺脅迫她的時候不慎掉落的。

  我聽了直覺好笑。怎麼聿諺在國外落魄的時候就沒見這幫人倒貼過來炒作呢?一根項鏈而已,有本事你弄條聿諺的褲衩來給我看看啊?

  我對此嗤之以鼻。可金貴先生就沒那麼輕鬆了。他好不容易才把聿諺重新捧回了位子上,屁股還沒坐熱呢就眼瞅著又要被人拉下來了,而且原因還是最不堪入目的性醜聞。

  金貴先生告訴我,公司高管已經連夜招他回去談判了,如果他不能在三天內想出對應的法子來平息這次的事件,那他們就只能犧牲聿諺一個,以此來保全overfive中的另外四人。

  我知道金貴先生心裡有多著急,因為他不止一次地跟我說過,五個人裡面他最看好的就是聿諺,所以只要有一線生機他都不願把聿諺輕易地拋棄掉。可這一次,他可能真要力不從心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也很糾結。雖說這次的事件不是我引起的,可我那張被偷拍的照片的確是給聿諺造成了很壞的影響,很多人都覺得他是負心漢、臭流氓,還有人故意黑他,把一些根本跟聿諺沒關係的事情都胡亂扣在了他頭上,讓大眾分不清真假,只以為聿諺就是這樣沒有節操的死同性戀。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得想個辦法把這事給圓過去,不然我家聿諺可就真得毀了!

  我突然想起武術老師曾經教導過我的一句話──以彼之道還治彼身。

  既然有那麼多無聊的人在網上亂髮帖子,那不如我也利用這個平台來耍一耍?

  說幹就幹!我馬上登錄QQ找到了師妹,這方面她的鬼主意一向比我多,多個人商量總沒錯。

  果不其然,師妹一聽我的想法就立刻興奮地向我表示她是某某八卦網站的娛樂版塊版主,還信誓旦旦向我保證她今晚就找人幫我寫個帖子置頂在版塊頭條,用不了一小時就能在網上擴散開來,比流行病毒還厲害。

  “您就瞧好吧!”

  通過耳麥,我能明顯聽到師妹在電腦那端笑得跟個巫婆似的,沒準真有戲嘿?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簡單闡述了一下文章要求,最好havepicturehaveessay(圖文並茂),havereasonhaveevidence(有理有據),還要letpeoplelettersclothes(令人信服)。

  “……師兄,你的英文是旺財教的吧?”旺財是楊姐家的狗,跟我特別親。

  “甭管是誰教的,你就說行不行吧!”我怒,老子好歹在國外活了三年呢!!

  “……我真的好同情聿諺哥啊。”師妹發自肺腑道。

  “……”

  “好啦好啦,師兄你放心!這事兒就包我身上了!八點以前我保證文章能生出來!您就請好吧!”

  “謝了!”

  關了語音之後我就出了門,下午一點我預約了中醫,據說那老先生治男性疾病是一等一的高手,我想去問問他能不能想法兒治好聿諺的病,畢竟這事兒可是實打實由我引起的,我必須負責到底。

  老中醫是楊姐的表舅,因為已經退休了,所以我是直接去的楊姐家。

  一進門,旺財就熱情地撲了上來,無奈我的身高和它的小短腿差距太大,撲了半天它也只到我的小腿那兒,氣得它唔嗷唔嗷直叫,我蹲下身好笑地抱起它摟在懷裡,親昵地蹭了蹭它的小腦袋。

  旺財是柯基犬,性子特黏人,從它剛到這個家起我就一直抱著它玩。本來楊姐給它取了個特好聽名字,叫邁克,可是我偏偏給她使壞,老是拿著小柯基最喜歡的狗糧一邊跑一邊叫旺財,久而久之,旺財就只認這個名兒了,管它叫邁克或其他什麼它根本不會鳥你。

  為這事楊姐沒少揍我,每次我都嘻嘻哈哈糊弄過去,時間長了楊姐也認了,反正旺財旺財的也挺喜慶,說不定真能招財呢?

  楊姐見我來了,馬上拉著我走到院子裡拜見正躺著曬太陽的老先生。

  “表舅,這就是我的乾兒子。小寒啊,快叫人!”

  旺財突然拿尾巴掃了我一下,我光顧著瞪它了,只聽到楊姐說的“表舅”倆字,於是就恭恭敬敬地一鞠躬,叫了聲,“表舅好。”

  楊姐頓時怒從中來,狠狠賞了我一記爆慄,“臭小子!你占誰便宜呢?!”

  “……”

  老先生倒是一點兒都不介意,哈哈大笑了幾聲,“小夥子挺有意思的,跟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嘛!”

  楊姐氣呼呼地解釋道,“這臭小子就這德行,不開口還好,人模人樣的,一開口就全露餡兒了!您別看他電視上演得都是挺帥氣挺正經的角色,背地裡可傻著呢!又笨又呆!”

  我訕笑了兩聲,彎腰把旺財放到地上,老老實實跟楊姐道了歉,叫了老先生一聲“屈老”。

  一番寒暄過後我直奔主題,把聿諺跟我描述過的症狀都跟屈老說了一遍,但我沒說是誰有這病,只說是我的一個普通朋友。

  屈老聽完,建議我最好能帶這個朋友親自來診脈,不然光憑我的說詞他很難判斷出究竟是心理因素導致的勃起障礙,還是藥物副作用導致的後遺症。

  我為難地跟老先生表示帶他來恐怕不行,詢問是否有其他方法可以判斷他的病症。

  屈老想了想,建議道,假如對方有女朋友的話,可以嘗試由女友進行愛撫,或者做些具有挑逗意味的動作,以此判斷他是否存有心理上的障礙,比如有沒有興奮的感覺啊,或是有感覺卻無法勃起。

  “要是後者,那就得配合藥物進行調理了。那種壯陽藥刺激性太大,你朋友又強忍著沒有射精,實在太傷身體!等會兒我給你開個溫和一點的食補方子,先從飲食上的忌口開始做起吧。”

  藥補不如食補,這個道理我懂。所以當天下午,我就在楊姐的指導下燉了鍋充滿愛心的補湯端回了家給聿諺喝。

  呃……好吧,我承認這湯連旺財聞了都不敢靠近。但這的的確確充滿了我的愛心啊!!

  晚上,趁著聿諺在廁所里拉肚子的功夫,我急忙上網聯繫師妹,問她事情辦得如何。

  師妹倒是神速,直接丟給我一個地址,讓我點開自己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嚇得我菊花失禁。

  第三十二章.治病救人(二)

  ──《論持久戰》

  媽媽呀!!!毛爺爺顯靈了啊!!!!!!

  我雙手捧著臉整個人呈名畫《吶喊》狀,眼睛盯著屏幕大驚失色,然後顫顫巍巍點了師妹的QQ,問她這到底怎麼回事。

  “呀,連結複製錯了!師兄你等等啊……”

  “……”真特麼比我還不靠譜。

  師妹又發了新連結過來,我小心翼翼點開,操!都已經85頁了?!!!我猛地轉過頭看向時鍾,麻痹才九點而已啊!!一小時就翻了這麼多頁?!!我靠太神奇了吧?!!

  帖子的標題很普通:“扒一扒最近很火的某男歌星的豔情史”。內容從小黃片女主角到最新的那位女伴舞,作者盤點了十一位曾與聿諺有過緋聞的女性,大到圖片小到生辰八字是否合拍等等,統統數了個遍。

  令我最為佩服的是,這位“粉紅小泡泡”網友的敘事方法非常細緻獨到。怎麼說呢,反正就特別符合我之前的要求:有理有據,圖文並茂。尤其是小黃片女主角,簡直被他(她)扒了個體無完膚啊!連十年前她剛出道時的大黃片都給翻了出來,還包括一些曾登上報紙的緋聞消息,比如她跟啥啥導演閃婚又離婚啊,又同時和三個男豔星劈腿被正牌男友發覺鬧分手啊,訛詐國外某著名男星謊稱自己被強姦不成反被判賠償名譽損失費啊等等……堪稱傳奇。

  小泡泡桑還特有耐心地翻出了好幾張新聞截圖,以加強文章的可信度。

  雖然整篇文章事無鉅細地把十一位都拉到了陽光底下集體曬太陽,但智商過百的人都明白他(她)不過是在反諷罷了,所以帖子裡理所當然地出現了很多反駁謾罵的聲音。

  我粗略看了看,回帖的人大部分是在罵聿諺沒節操,殘害十一位無辜女性,一小部分純粹是圍觀看戲的態度,只有很少一部分人保持著理性在與樓主討論事實的真相。

  看樣子這招好像不行。有些人寧願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東西,也不願花點時間費點腦子仔細想想其中的彎彎繞繞。

  我有點灰心。如果這都沒用的話,那我真的想不出辦法來幫聿諺了。

  怎麼辦呢……

  算了,一樣樣來吧,既然暫時沒好主意了,那就先轉而解決其他問題吧!

  比方說,我的性福。

  “妹兒啊,哥有件事要拜託你。你有淘寶賬號不?”

  “有啊,咋地啦?師兄你要買啥違禁品啊?”

  “……”真不愧是我師妹,太特麼瞭解我了。我的淘寶號自從上次的小菊花粉嫩霜事件之後就被楊姐強行收繳了,所以我要再買東西的話只能求助別人。

  “妹兒啊,你……呃,你……能不能幫我買些……呃,情趣用品啊?”我一打完字就後悔了。我一大老爺們兒讓人家姑娘給我買這種東西,真他媽太不合適了啊!!!!

  可後悔也晚了,而且我完全低估了師妹的承受能力。幾秒鍾的功夫而已,她竟然就給我發來了一大堆商品截圖,按摩棒、跳蛋、COS服、貞操帶、情趣蠟燭……簡直應有盡有!!!!

  我勒個去的,這些店主是要多沒節操才能賣這些玩意兒啊?!

  我臉紅心跳地選了幾樣發給師妹,拜託她買好了之後偷偷交給我,千萬千萬不能讓人發現是我要買啊!!!!

  “放心吧師兄!那個帖子的事情你先別著急,我同學說了這事兒得有個‘發酵期’,她正在找人一起編寫後續內容,您就瞧好吧!”

  “行,先謝了哈。東西到了之後你打我電話,這幾天我沒啥工作,就後天有個《餘孽傳》的宣傳會,其他時間我基本都在家。”

  “好滴!師兄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師妹給我發了個大大的洋蔥頭敬禮gif圖,我笑了笑,估摸著聿諺也該出來了,於是我就下了線,跑去衛生間看看他拉肚子拉得厲害不。

  ……我才不會承認我的愛心湯是黑暗料理呢!!!!

  睡覺前聿諺摟著我有氣無力地說道,“寒,以後……還是我做飯吧?”

  我怒!

  “屈老說了,你這得食補,食補知道不?!”我翻過身瞪著他。可惜燈已經關了,即使我們近在咫尺他也看不見我憤怒的表情。

  嘖,氣死我了!

  “……那食補之前,你能先給我買點止瀉藥和胃藥麼?”

  “……”

  第二天上午,我只能厚著臉皮打電話求楊姐幫我把湯燉好了送來,因為聿諺今早又拉肚子了……

  我突然很壞心眼地想,如果讓他的歌迷們聞到他便便後的味道,還會不會如此瘋狂地痴迷他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要是讓我的粉絲們看到我頂著鳥窩頭、穿著皺巴巴的睡衣抱著零食桶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哈哈哈笑得跟個神經病似的樣子,估計掉粉的速度都能趕上火箭發射了。

  難得的休息日啊!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能跟聿諺過二人世界的日子。

  等聿諺拉完之後我特體貼地倒了杯熱水給他,還貼心地遞上了兩片止瀉藥。

  我知道他的肚子需要保暖,因此等他虛弱地坐到沙發上之後我立刻蹦躂蹦躂地跳過去摟住他的腰,把手貼在他的肚子上替他暖暖。

  “嗯嗯,這位夫人,你已經懷胎仨月了,待老夫給你開一帖藥劑,保管母子平安!”我笑得特賤地往他肚子上蹭了幾下。

  聿諺伸手輕輕拍了我一下,“湯都能讓你燒成黑的,還想開藥劑?”

  “嘿嘿~這不正需要鍛鍊麼?哪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廚神的?保不齊十年以後我就是一代廚藝大師了呢?”我側著臉貼著他的肚子,彷彿那裡真有個孩子似的。

  “嗯,估計到那時候我要麼已經練就了銅牆鐵壁般的胃,要麼已經入土為安了。”聿諺笑了,可沒多久他就皺起了眉頭。

  因為我的手正摸著他的小雞雞。

  “寒……”聿諺想阻止我,可我沒理他。屈老說了,除了食補之外,可以適當地以撫摸的方式刺激刺激他,所以我現在可是在遵循醫囑喲!~~

  色狼什麼的,你以為我會承認麼?哼~~

  題外話一下,我以前一直覺得粉紅色的小弟弟根本不存在,但自從跟聿諺在一起之後我才認識到──粉色的小弟弟絶對是騙人的!!!聿諺那麼帥的人,小弟弟也不是粉色的嘛!

  話說聿諺的弟弟個頭不小,顏色雖然稱不上漂亮,但也不算醜,否則我才不高興舔他呢!!

  我們剛交往那會兒,跟很多人一樣都對同性之間的性行為充滿好奇,有些傳聞中的小把戲我們也都玩過,比如把棒棒糖塞進小菊花裡自然融化之類的。

  實驗之前我還特別興奮,因為一想到聿諺會從我屁屁裡拿出棒棒糖舔舔的樣子我就“噌”地一下精神了。

  ──好色情好期待啊!!!!!

  但事實往往是殘酷的。

  聿諺剛把棒棒糖塞進我的小菊花裡,我就覺得很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好像小時候我拉屎拉不出,然後我爸就會去藥店裡買那種開塞露往我屁眼兒裡一插,再一擠,等藥水射進去之後我就嘩啦啦地通暢了……

  ……好噁心。

  有了那種感覺之後我就跟聿諺說你好歹捏著棒子轉一轉呢,說不定碰到我的high點我就提刺刀了喂?

  於是聿諺就乖乖地轉了好幾下。

  結果我嗯哼嗯哼……就把棒棒糖給擠出來了。

  如此噁心的場景,就甭指望聿諺能撿起來舔著吃了。而且打那之後我見著棒棒糖就一陣反胃,再也沒敢吃過。

  還有個經典案例,有一次我無聊上網看到一篇漫畫,是耽美類型的,每張圖幾乎都在吭哧吭哧,看得我臉紅心跳的。裡面有個橋段我印象很深,就是兩個人玩BL四十八式,從床上幹到地板上,再從地板上幹到廚房間。反正家裡每個地方他們都幹過。

  我覺得挺有趣的,回家就跟聿諺提了提,那時候他也正值精力旺盛的年齡,我倆一拍即合,當天晚上就準備效倣傚仿。

  我們選的第一個地方是廚房,我脫了褲子就往料理台上坐,可沒想到天太涼,大理石冰冷冰冷的,我剛興奮起來的小黃瓜被這麼一刺激立刻就萎了。無奈之下,我們轉戰到陽台上。當初設計時我把窗簾掛到了玻璃拉門外面,所以雖然窗簾拉上了,我還是可以整個人貼在玻璃上。

  可還是老問題,玻璃太涼了,我就算是背貼在玻璃上也是咯的疼,只好放棄金雞獨立式,改為沙發茶几聯合模式。然而我倆正吻得天昏地暗呢,一不小心我的老腰就撞到了茶几上,巨大的響聲把聿諺嚇了一跳,趕緊停下來查看我有沒有受傷。

  被這麼接二連三的一折騰,我倆也只好作罷。啥見鬼的四十八式,一點兒都不科學!!

  話說回來,我使出了渾身解數去逗弄小聿諺,可是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把我急的呀……我舔完蛋蛋又去舔小黃瓜,到最後我下巴都快歪了口水都快舔光了小聿諺還是沒有動靜。我灰心喪氣地趴在聿諺身上,心想著不知道師妹啥時候能把道具給我送來。要是這都不行,那也只有勉強聿諺天天喝我的黑暗料理了。

  咕嚕。

  什麼聲音?!我警惕地抬起頭環顧四周。

  只見聿諺一臉淡定地推開我從沙發上起來,把褲子提了提,鎮定自若地走向了衛生間。

  第三十三章.治病救人(三)

  師妹的動作真特麼迅速,在我聯繫她的第三天上午她就把東西給我拿來了。為了能以最快速度拿到包裹,她說她還特地讓店主發了順豐。

  我們偷偷在某家酒店的地下停車場見了面。

  為了防止被狗仔偷拍,我還特地找小區保安借了輛車。

  我七拐八拐繞了五六圈才找到了師妹。按照事先說的,我連車都沒停,只打開了後座的車窗,由師妹從她的車裡直接往我這兒扔,跟電影裡演的似地,幾秒鍾就順利完成了交接。

  扔完之後我倆都特別感慨,覺著都有做特務的潛能。

  白天聿諺正好有事出去了,要到傍晚才回來。

  這給予了我充分的準備時間。

  回到家,我立馬拿剪刀把箱子給拆了。打開一看,乖乖隆滴咚,一套粉嫩的護士服,還送了白色的長筒絲襪和小底褲。加粗加長型的按摩棒,這玩意兒估計一插插進去能直接捅破我的內臟……另外還有丁字褲若干,項圈一個,黑色漁網裝一套,升級版灌腸器三個,狐狸尾巴造型肛塞器……一個,情趣束縛帶一套,拉珠一串,以及……我操這老闆難道是開套套廠的嗎竟然一下子送我三大盒難道我要用來吹泡泡玩嗎?!!!!

  不管了,還是先穿上衣服試試吧,不知道尺寸對不對。

  半小時後我穿著護士裝站在鏡子前,嘴角抽搐就差口吐白沫了。

  麻痹這鏡子裡的變態是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瞧這腰!!!這腿!!!!麻痹還有絶對領域啊啊啊啊啊!!!我操我的腿毛都從襪子孔裡鑽出來了!!!!!!媽呀好噁心啊啊啊啊啊啊!!!

  於是我應該把腿毛刮一刮先?

  等我把腿毛搞定之後新的問題又來了。這狗日的店主絶對沒有親自試穿過這套衣服,絶對的!要不然他怎麼能給我發來一條女式內褲呢?!!!緊成這樣勒得我蛋疼啊喂!!!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換上黑色的丁字褲。

  整裝完畢,我重新回到試衣鏡前看了看,正面還行,就是不能久看,否則我自己都想吐。

  轉了個身,我撩起裙襬看了看,尼瑪好驚悚啊啊啊啊啊!!!!!!屁屁完全露出來了!!!兩團肉白花花的啊啊啊啊!!!!中間還有露光的蛋蛋啊啊啊啊!!!我人一動蛋蛋和屁屁就會一起顫啊啊啊啊啊啊!!!

  呀,好性感~~~

  嘔……

  我趕緊把裙子放下。

  總覺得,好像還少了點什麼?既然一樣要色誘了,乾脆我把其他的也武裝上來吧?

  我蹲在箱子邊翻箱倒櫃,束縛裝就算了,這材質不太好,估計綁著會很難受的,我可不想自虐。狐狸尾巴……倒可以試試。不過現在不行,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再塞吧。

  咦?這素什麼東東??

  吸……乳……器?!!

  麻痹這老闆傻了嗎?!!老子又沒奶這玩意兒能用來幹啥?!!!別人吸胸我吸屁嗎?!!

  哦屎特!!!

  我直接把這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磨蹭了大半天的功夫,一轉眼太陽已經落山了,我趕緊最好了最後的準備工作,擺出了我練習一下午並自認為最性感的動作躺到了沙發上。

  有鑰匙打開門的聲音。

  聿諺回來了!!!!

  我聽到他進門換鞋,心裡撲通撲通老激動了,就等著他待會兒化身為狼把我吃得一乾二淨。可誰知他一看到躺在沙發上的我,突然就愣在原地不動了,連鑰匙從手裡滑落到地板上他都沒反應。

  咦?這反應不對勁嘛??跟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啊喂!!

  聿諺你快過來快過來~~~

  可我看到的卻是,聿諺他驚恐地往後倒退了三步!!!

  “……一定是我打開大門的方式不對。”聿諺一邊說著一邊往門那裡退。

  “喂喂!!”我怒了,老子穿成這麼不倫不類的樣子還不是為了你啊!!!我跳起來想抓住他,誰知我裙子的拉鏈沒拉好,人一站起來裙子就掉了,而且我走得太急,猛地就被裙子給絆倒了!

  撲通一聲,我君子坦屁屁地摔在了聿諺跟前。

  哦不對,幸好還有狐狸尾巴擋住了一部分。

  聿諺急忙上前把我給扶了起來,可是更囧的事情發生了。

  麻痹那根狐狸尾巴斷掉了啊啊啊啊啊!!!!!!我操狗日的老闆竟然敢賣這麼次的貨給我!!!我一定要師妹給他差評差評再差評!!!!

  我悲哀地看著掉落在地上跟雞毛撢子似的尾巴,突然想起那個肛塞還在我體內啊!!!!但這種時候叫我怎麼開口讓聿諺幫我弄出來呢……

  於是我吸了吸鼻子,耷拉著腦袋自個兒跑去衛生間打算把那東西給拉粑粑拉出來。

  但是……

  “聿諺,你能幫我個忙嗎……”十分鍾後我悲劇地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羞得滿臉通紅。

  最後,我色誘沒誘成,還差點去醫院把那劣質貨給摳出來。

  唯一慶幸的是我沒選錯男人,要換了別人早嫌我噁心把我給甩了,只有聿諺才會耐心細心地哄我,幫我想盡辦法把那個斷頭給弄出來,還不嫌我麻煩不嫌我變態。

  這次事件之後我的菊花殘了一地,靠著聿諺天天給我抹藥膏才在一星期後得到痊癒。那些情趣用品也無一例外地被聿諺給扔了。

  不過好在經過這一次的自虐行為後,聿諺不忍心再看著我窮折騰自個兒,答應我去找屈老仔細診診脈,用科學的態度來面對病痛的威脅。

  事實證明這的確是非常明智的做法,連續服用了一個月屈老開出的藥方以後,聿諺的病真的好了起來,半年之後,他就能重整雄風提起黃瓜操得我嗷嗷直叫了。

  還有一個好消息。師妹找朋友幫我寫的那個帖子火了,原因是一個CA黨妹子細心地發現,那個女伴舞手裡掌握的所謂證據──聿諺的項鏈,上面刻著的字母是:C。

  據說聿諺的公司為了推廣他和亞當這一對官方CP,特地訂做了兩條一模一樣的項鏈,一條刻著C,一條刻著A。並且,由聿諺佩戴刻A的首飾,由亞當佩戴C的首飾是overfive一直以來默認的規矩,所有overfive的粉絲都知道這一點。所以那位女伴舞的話根本不可信。

  另外,小黃片的女主角也被人拆穿了謊言。因為樓主泡泡妹子找到了幾張外國報紙上刊登的關於那老娘兒們的採訪,上面有關她和大黃片男主角的緋聞問答,幾乎和她誣陷聿諺的回答一模一樣,都是有了孩子又打胎,然後誇對方雞巴很大功夫很好她很喜歡,隔幾天又反口說是對方主動來糾纏她,她是受害者之類之類的,毫無新意。

  一傳十十傳百,雖然關於聿諺的緋聞依舊不斷,但性醜聞什麼的已經被人們澄清。至於他和我之間的分手傳言,暫時還沒到公開表態的時候。

  只不過,我沒想到這樣的機會會來得如此之快。

  第三十四章.戲如人生(一)

  這幾天楊姐的手機幾乎都要被記者打爆了。最初她還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直到有人告訴她說,那個小黃片的導演──愛德華?佐倫,近日公開宣佈,他將親自籌拍一部網絡小說改編的電影《飛雪傲江山》,並且還當眾聲稱他已經欽定了我秋子寒為該片第一男主角。

  消息一出,輿論媒體一片嘩然。

  誰都知道愛德華?佐倫是個聲名遠播的電影怪才,他只挑自己看得上眼的劇本,只選自己看得順眼的演員,他從不愁投資來源,因為只要報上愛德華?佐倫的名字,自會有人願意掏錢包為他買單。沒有人會擔心片子的回報率問題,因為他的電影從來只賺不虧,哪怕是很多人都嗤之以鼻的情色電影,他也依然能拍出一部票房過億的奇蹟來。

  這就是那個大鬍子導演,愛德華?佐倫的實力。

  所以當楊姐聽說了這個消息後簡直喜從中來,立刻趕到我家把我給拽回了公司裡。

  “我知道你討厭那個導演,但你先看看劇本再說!”楊姐啪的一聲把劇本拍在我面前,那架勢彷彿我要是敢拒絶的話她就會和老闆一起暴打我一頓。

  寡不敵眾。我家老闆現在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能隨便讓我揍的眼鏡小哥了,我要是敢尥蹶子的話他一個巴掌就能把我抽飛了。

  所以說,時光是把殺豬刀啊。當年的奶油小生變成了如今的魁梧漢子,想想都讓人潸然淚下。

  我在兩人凌厲的目光下老老實實地拿起劇本瀏覽了一遍。然而越往後看,我那份心不甘情不願的心情就消失得越快。到最後,我竟然完全沈浸在了故事裡,無法自拔。

  故事的背景架空在了一個古代王朝。老皇帝有八個兒子,可是直到老頭病重他都沒有選出一個接班人來,於是乎八子奪嫡的戲碼不可避免地上演了。

  大皇子劉沖,年方二十,由於生母並非皇后,所以一直未被封為太子。

  二皇子劉敖,年方十八,生母為賢妃,外祖父握有重兵,乃三朝老臣,權傾朝野。

  三皇子劉牧,與二皇子同齡,但天生體弱,自小由太后撫養,基本無競爭力可言。

  四皇子劉焰,年方十七,生母為梅妃,其舅為文官之首的中堂林敬之,朝堂內黨羽頗多,實力不容小覷。

  五皇子劉瑞,年方十五,生母貴為皇后,乃景帝最寵愛之子,最為人看好。

  其他三子尚且年幼,論家世背景都不及五位皇兄,因此並未得到太多人的支持。除非五位皇子皆命休矣,否則這皇帝的寶座不可能落到他們頭上。

  而這部《飛雪傲江山》的主角,便是五皇子……的心上人,也是他自幼的玩伴,近身帶刀侍衛陳雪寒。

  沒錯,這他媽還是個披著古裝劇外衣的耽美劇。

  不過劇情上大部分情節還是在宮鬥,感情戲只是穿在其中,構成了比較重要的一環。

  五皇子對陳雪寒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執著到幼時見他的第一眼,他就要老皇帝把陳雪寒從大皇子身邊搶過來,做自己的伴讀。

  只可惜陳雪寒雖然對五皇子也有感情,但那只是出於臣子的忠誠而已。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陳雪寒寧願與生性溫和的大皇子劉沖在一起,也不願與多疑又暴戾的劉瑞產生任何瓜葛。

  然而天意弄人,陳雪寒還是被派到了劉瑞身邊,衣食起居都要陪伴在其左右。也不知從何時起,兩人之間的關係竟漸漸脫離了君臣之道,偏向了那禁忌的方向……

  奪嫡之戰開始後,劉瑞憑藉著其天生的帝王睿智逐一打敗了四皇子劉焰一黨,平息了二皇子劉敖的逼宮之亂,還賜死了欲先殺之奪位的三皇子劉牧,圈禁了三位幼弟,欲斬草除根。

  大皇子劉沖原本已退出了奪嫡之爭,但溫和如他不忍心見幼弟慘遭殺戮,更不想江山陷入殘忍狠戾的五弟手中,便暗中聯繫了多年好友陳雪寒,以及二皇子、四皇子的殘餘舊部打算聯合逼退五皇子劉瑞。

  故事的轉折點就發生在陳雪寒的一念之間。

  究竟是該選擇自己愛慕許久的大皇子呢,還是那個霸道無理卻又令他放心不下的五皇子?陳雪寒陷入了兩難。

  最終,他向五皇子坦白了大皇子的計劃,並請求其放大皇子一馬。劉瑞表面上答應了下來,但背地裡卻幽禁了大皇子,逼他服下無解的毒藥,日日備受劇痛折磨。

  陳雪寒懊悔萬分,在苦求五皇子無果後,他決定冒險闖入天牢解救大皇子。

  然而,這一舉動還是被劉瑞發現了。陳雪寒為救大皇子,在打鬥中不慎刺傷了劉瑞,而大皇子也為了保護他被亂箭射死。

  經此一役,陳雪寒和五皇子劉瑞之間產生了永遠無法彌補的裂痕。

  次月,景帝駕崩,而五皇子在經歷了奪嫡之戰後也深刻體會到了“親情是狗屁”這個道理,不顧滿朝文武的反對,將二皇子和四皇子梟首示眾,妻眷全部賜死陪葬,連三位年幼的皇弟也在他登基為帝后一個接一個地莫名病死。

  而陳雪寒當初的那一劍不但割裂了劉瑞對他的信任,也將劉瑞心中那份剛欲萌芽的那份感情打回了原形。

  劉瑞稱帝后,陳雪寒自請前往邊疆平亂,劉瑞允。

  僅過了三年,陳雪寒便帶著邊疆眾小國的歸降書班師回朝,受封驃騎將軍,賜金銀無數。

  劉瑞原以為過了三年之久,自己對陳雪寒的感情應該也淡泊了不少,誰知一見到對方與鄰國公主相談甚歡親親我我的場面後,自己竟醋意大發,趁晚宴時故意將其灌醉,帶入寢宮做了那禁忌之事!

  “我靠,禽獸啊!!”我忍不住罵道。但是轉念一想,大鬍子對這種能夠體現角色複雜心情的場景肯定不會一筆帶過,那麼到時候我演的這個角色豈不是要當場被人壓嗎?!!

  不行不行不行!!!絶對不行!!!

  “放心好了,我剛才已經跟導演聯繫過了,這一部劇主要表現的是古代的宮廷鬥爭,一些大尺度的戲導演答應找替身幫你帶過,怎麼樣,還有別的意見不?”楊姐挑了挑眉毛。

  “呃……”算了,先把劇本看完再說吧,反正目前為止我對這部劇還是很感興趣的。尤其是陳雪寒這個角色,雖然劇情大綱上寫得不是特別清楚,但他作為幕後男主的可塑性還是非常強的。

  劇本的下半段主要是以陳雪寒幫助劉瑞平定外邦侵略的支線為主,同時劉瑞也在朝內想法兒大換血,把一些老不死的硬骨頭去掉,換自己得力的人馬上來。

  陳雪寒在兵法某路方面是個奇才,所以很多人都想要拉攏他,尤其是實力不俗的外邦大國,那個什麼單于還精心策劃了一場陰謀打算離間劉瑞和陳雪寒的關係,但最終未能如願。

  因為他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陳雪寒與劉瑞的感情。

  兩人雖然爭吵不斷,還出現過嚴重的信任危機,以及強暴、玩弄對方的身心這種三俗戲碼,但是劉瑞還是愛著陳雪寒,而陳雪寒也不能說一點兒都沒對劉瑞動過心。於是乎,兩人就這樣無情無恥無理鬧地便扭了好幾年,直到一場惡戰到來。

  第三十五章.戲如人生(二)

  那個外邦大國的單于,因為屢次招降陳雪寒不成,便心生歹念,決定既然得不到就要把陳雪寒殺了,還一定要通過劉瑞的手讓陳雪寒死得萬分淒涼。

  先是宮中突然發生疫情,劉瑞的長子不幸夭亡。經查,疫情的根源乃來自於一種西域毒草,常人食用後會腹瀉不止,而那些接觸過糞便的宮女太監便會由此染上疫症,然後大肆傳播開來。

  長子殞,劉瑞震怒,下令徹查這種毒草是由誰帶入宮中。

  而遠在邊疆的陳雪寒聽聞此病症狀之後幾乎立刻著人送去了草藥,因為他初到此處時也曾受過感染,全靠當地百姓送他草藥才勉強度過一劫。

  只可惜路途實在太遠,當特使將草藥送到京城時,皇長子已經沒了生息。

  劉瑞本就多疑,即使是對陳雪寒,他也始終存著一份疑心。此次宮內突發疫情,而陳雪寒又恰巧在這時候送來解藥,不免令他懷疑這件事是否是陳雪寒在報復他那晚的不軌之舉。

  之後事情的發展就比較狗血了。探子傳來密報說陳雪寒意圖起兵謀反,那種毒草也被證實是經由陳雪寒的隊伍帶入京城。與此同時,陳雪寒的一封請求皇帝賜婚的奏摺也被送到了劉瑞面前……

  故事的最後,陳雪寒身著一襲白衣獨自站在樹下,在劉瑞趕來見他之前舉劍自刎。殷紅的鮮血不僅染紅了他的衣裳,也染紅了劉瑞的雙手。

  …………

  “唉。”我合上劇本,心中真為陳雪寒感到不值。他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已,竟遭此橫禍!那皇帝也真是笨到了極點,要是陳雪寒對他沒有愛意的話,以他那一身功夫,早在上床後的第二天就能把皇帝給砍了,哪兒有這麼便宜就放過他的?就因為那狗皇帝的嫉妒和多疑,白瞎了陳雪寒這麼個人才。

  “怎麼樣?本子還行吧?大鬍子……不是,愛德華導演說了,只要你點頭,陳雪寒這個角色就是你的。還需要時間考慮嗎?”楊姐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看著我。

  我手指婆娑著劇本的封面,陳雪寒這個人物真的很對我的胃口,可是那個大鬍子也同樣真的讓我很反感,而且同志電影什麼的,真能放在國內上映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電影可以剪輯,而且除了皇帝強暴陳雪寒的橋段之外,整部電影裡幾乎沒有其他露骨的戲份了。當年的《泰坦尼克號》不也在國內上映了麼?那裡面還有Rose的裸體呢!所以你只要告訴我你到底同不同意接這部戲,其他的都不在你應該考慮的範圍以內。”

  “……”

  “對了,你再看看劇組成員名單。知道大皇子的角色確定誰演了麼?是駱家晟啊!!Y公司的第一把交椅!!中國十大性感男星他排第二啊!!!還有二皇子和四皇子也都基本確定了人選,個個都是一線男星!!連六皇子劉冕都定下了泰國童星win!!這麼一個大牌雲集的劇組有的人一輩子都碰不到一個,現在大餡餅都砸到你頭頂上了你還在猶豫個屁啊?!!”

  楊姐聲如洪鍾地訓了我大半天,可她說的人名我一個都沒記住……眼看著老闆的臉色越來越陰沈,楊姐的音量也越來越高亢,我最終沒敵得過他倆的聯合攻擊,非常沒原則地答應了下來。

  之後我才想起,他倆說了這麼一大堆,那和我演對手戲的五皇子劉瑞誰來演啊??

  “呃,聽說好像初步是選了孫成、楊景麒、劉子楓、原力、劉義男,這五個人做候選,但究竟挑哪一個還沒決定,據說要等到開機發佈會那天才會讓人空降出現。不過我和老闆討論了一下,估計應該是原力了,畢竟他現在風頭最盛,形象也符合劉瑞這個角色,可能也就片酬和檔期還沒商量好吧?”

  我點點頭,原力,我以前跟他合作過,是個不錯的大叔。啊,他的實際年齡比我大五歲都不止,但勝在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比我還小一歲。如果說我不開口時能演白馬王子的話,那原力絶對能演茜茜公主裡的奧地利皇帝。你可以把任何美好的詞彙按在他頭上,比如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溫和有禮謙謙君子……總而言之,他比我還能演陳雪寒。

  原力出道十五年,根基深厚。有他出演劉瑞的角色,相信受眾一定少不了。

  嘖,不愧是陰險狡詐的大鬍子,選人都那麼有講究。

  不過這劇組人員名單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個個都是行業內的一把手,還是中西合璧呢!楊姐說的一點兒沒錯,有的演員一輩子都可能參加不了一次這樣陣容強大的技術團隊,機會絶對難得!

  擺脫了內心的糾葛之後我幾乎是特別期待正式開機的那一天,相信那一定會是我秋子寒人生中最光輝炫耀的一段經歷。

  回到家後我沒敢把這事兒告訴聿諺,我怕他會反對我拍大鬍子的戲。可沒想到聿諺不在,只留了張字條告訴我他有事不回來吃飯了,但給我做了飯菜放在冰箱裡,要我一定按時吃完,不准餓著。

  我心裡暖暖的特別開心。剛才回來的路上楊姐調侃我,說就我這見色起意的胚子,別到時候見著原力就不撒手。我笑了笑,十個原力加起來也比不過我的聿諺一分一毫。而且要論長相的話,我家聿諺才不會輸給別人呢!!哼~我就是偏心眼兒了怎麼地?這世界上除了聿諺之外,還有誰會這麼體貼我照顧我,會仔仔細細地拆大閘蟹的肉給我吃,會擔心我吃不好飯累垮了身體,會心甘情願喝完我燉壞了的一鍋湯,即使為此拉了三天肚子也毫無怨言?

  楊姐噴我,說也只有聿諺那個笨蛋才會這樣,換了別人早把我甩了十萬八千遍了。

  “嗯哼~~這就是我的魅力啊~~”我剛一開口就被楊姐揍了一拳。

  “好好珍惜吧,既然找對了人,就別沒事兒找事兒的再瞎矯情。”丟下這句話,楊姐駕車絶塵而去。

  呃,真是一針見血啊……

  晚上我一邊吃著聿諺給我包的蝦仁餛飩,一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沒想到大鬍子電影還沒拍呢,聲勢倒造得挺大。娛樂新聞台裡還專門搞了節目來討論他的新片。尤其是我這個角色,爭議很大,很多專業影評人都對我是否能駕馭這個角色產生了懷疑,但比起以往那些惡評,現在的這些爭論倒善意了許多。另外關於劉瑞這個角色究竟會花落誰家也引發了眾人的猜測,不過同楊姐一樣,大部分人都認為原力獲得此角的希望最大。甚至節目主持人還聲稱《飛雪傲江山》將會成為年度最熱門的話題,假如影片最終能夠在國內上映的話,僅僅衝著影片強大的演員陣容就會有超過億元的票房收入。

  好笑的是,他們還猜測我的片酬將會過百萬。

  尼瑪有這麼多錢我咋自己不知道呢?八百萬你以為是草紙啊說給就給?我冷哼了一聲表示嗤之以鼻。

  拿起遙控器我換了個台,正好遇上電視劇頻道正在放《餘孽傳》,而且還是楊小賤扇我的那一集。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啪的一個巴掌,即使事情已經過去快四個月了,看到這個片段我還是會覺著疼。

  趕緊換台啦換台!

  “寒?”

  聽到有鑰匙開門的聲音我急忙回過頭朝大門那裡看,果然是聿諺回來了!!~

  我趕緊把碗裡的餛飩呼嚕呼嚕吃掉,然後鼓著腮幫子回過頭微笑著對他說,“嘩嘩回話(歡迎回來)!”

  咦?我說錯啥了嗎?聿諺他怎麼臉色不太好啊?

  誒誒誒誒!!!餛飩我都吃掉了啊!!!不就是冷了而已嗎?!!你你你你你別過來!!!你扒我褲子幹嘛?!不准打我屁股!!!老子是個一米八的純爺們兒不是你兒子啊喂!!!

  救命啊──!!!!!

  第三十六章.戲如人生(三)

  師妹跟我說,最近有個很火的東西,叫微博。圈裡很多人都開了帳號,有的喜歡轉別人的帖子,有的成天掐架,反正都玩得不亦樂乎。我一時好奇,就在師妹的指導下註冊了一個微博號兒,Id就用我自己的名字:秋子寒。

  可我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發些什麼。於是我便聽師妹的建議先去看看別人的微博都寫了些啥。

  「今天中午吃的是老公準備的愛心便當喲?」

  嗯,這姑娘還配了張實物圖,挺誘人的。可我不能跟她一樣寫吧?“今天晚上吃的是聿諺給我做的春捲哦”,此言一出,楊姐和金貴先生必定以媲美火箭般的速度直衝到我家把我暴打一頓。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看我的定裝照,是不是很帥呢?」

  咦,竟然是原力的微博?對了,我想起來了,他好像正在拍攝一部偶像劇,叫什麼《幸福四葉草》,難怪穿得西裝筆挺的,評論裡全是姑娘們的讚歎和尖叫,這人真是個禍害。

  可瞧瞧我,新戲還沒開拍,《餘孽傳》雖然還在熱播,但我不可能現在才發個定裝照之類的吧?

  “那師兄你可以玩自拍的嘛!”師妹十分善意地提醒道。

  自拍?現在?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穿著的哆啦A夢睡衣,又摸了摸我剛弄成野獸派造型的頭髮,心裡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逛了圈覺得沒什麼好玩的,我便把這事拋在腦後,專心研究劇本去了。

  雖然我依舊不待見那個大鬍子,但是在工作方面他的態度卻讓我有所改觀。

  在確定完角色以後,大鬍子逐一召見了我們這幾個主演,還特別詢問了我對於這個角色的理解。原先我只以為他是個只懂得古代知識皮毛的洋鬼子,可是在一對一談話結束後我卻驚訝地發現,大鬍子的專業知識水平幾乎都能直接上高中講歷史課了!

  果然任何事都需要鑽研啊。雖然我們的劇本故事背景是架空的歷史朝代,但基本的服裝道具還是沿襲了漢代傳統,為此大鬍子特別請了一位老師來教導我們基本的漢朝禮儀以及一些文化小知識,幫助我們更全面地理解角色的內涵。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除了劉瑞的扮演者任是一個謎之外,其他大大小小的角色都已經定好了人選。六皇子劉冕是泰國的小影星win,年級不過十歲而已,可愛的很。我一進劇組就跟他打成了一片,好得跟哥倆似的,一有空就湊到一起商量著下一個準備惡整誰,把駱哥他們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當原力來劇組報導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他演的是劉瑞,誰知導演卻宣佈他演的角色卻是那個陰險狡詐的單于,呼耶魯。這讓大家夥兒都有點驚訝,最有希望演皇帝的人轉而演部落首領去了,那麼皇帝一角到底由誰來演呢?

  “據說有可能是葉城啊!”某個道具妹子悄悄告訴我。她二姐夫的小姑子的弟弟的同學,是大鬍子的中文翻譯,這小道消息還是昨晚最新出爐的呢!

  我聽完頓時垮了張臉。葉城那家夥哪裡像皇帝啊?人比我都矮,還喜歡留鬍子,皮膚黑得像炭頭,人又瘦,好歹我和皇帝有兩場吻戲在呢,跟他接吻,我得餓一天一夜才能保證不會吐出來。

  但是也沒辦法,如果大鬍子真定了他為劉瑞的話,就算他長得像豬我也得照樣親上去。

  可是想歸想,我還是抱著僥倖心理希望大鬍子能換個人。然而下午葉城的到來卻讓我的希望頓時破滅。連原力見著我都一副要我節哀順變的表情,我苦得都快成小白菜了。

  大鬍子晚上給我們開了個會,葉城也參加了。大鬍子說明天下午在酒店大會堂裡要召開一個新聞發佈會,我們幾個主創人員要集體露個臉,一個都不能缺席。

  我粗略算了算,除了八個皇子以外,還有一個單于、兩個公主、一個中堂、一個老將軍,還有一個塞外王子、我的一個紅顏知己,大約有十五個人左右,算是很多了。難怪要放在大會堂,否則再加上記者,真要塞不下了。

  回到房間裡之後我鬱悶地給聿諺打了電話,我說我要被迫跟葉城接吻了,他問為什麼,我說這是劇情設定,我改不了,到時候還要被他壓呢,真是想想都覺得人生灰暗。

  聿諺柔聲安慰了我幾句,說眼睛一閉就當前親旺財了。我笑著罵他你怎麼能這麼損,他回答說這樣你聽著心裡就不會不舒服了。

  其實當初聿諺得知我要拍大鬍子的電影時還很不樂意,直到大鬍子親自向他保證這不是情色片,而是非常嚴謹的古裝劇後他才勉強同意了。不過我知道,他還是有點擔心我會不會被大鬍子逼著做些肉體上的犧牲。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是很擔心。但合約也已經簽了,我不可能反悔說不幹了,要不然光是違約金就能賠死我。反正大不了我忍忍就是了,真正尺度太大的話我肯定得跟大鬍子交涉一番,而且楊姐也不會同意他這麼幹。

  總而言之,我見招拆招就是了。別的瞎擔心也沒用,不如省著點精力好好琢磨怎麼把戲給演好。

  劇組對於演員見面會的事情很是重視,早上七點就安排了人專門去佈置會場,連座位安排都必須嚴格按照要求來執行,可見大鬍子有多麼的吹毛求疵……

  因為是第一次集體亮相,所以出席活動的每個人幾乎都精心裝扮了一番。我、原力、蔡楊,還有駱哥、孫成、劉義男幾個人站在一起,看得道具小妹和化妝師們面紅耳赤的,連連喊著狗眼要閃瞎了。

  “我說你們幾個是故意的還是怎麼的,站在一起想謀殺全世界的姑娘嗎?”主演之一的依美姐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美豔奪目的林雅芬和日本演員小島菜菜子。

  “豈敢豈敢,伊美姐說笑了,我們這不是在等開場嗎?”原力笑得春花燦爛,旁邊又有妹子被他電到了。

  “你們啊……”伊美姐笑著搖頭,“都說紅顏禍水,我看你們幾個才是真正的‘藍顏禍水’。小寒,好久不見了。”

  我微笑著走向伊美姐,輕輕牽起她的手行了個吻手禮,“這麼久沒見,伊美姐還是那麼漂亮。”

  當年我演雲大俠的時候,合作的女演員就是伊美姐,那時候我倆還傳出過緋聞,啥姐弟戀啊傳得沸沸揚揚的。只可惜後來我遇上了聿諺,那顆花季少男之心就被他給奪走了,跟伊美姐也已經好幾年沒見了。

  “呵呵,你還是一樣文質彬彬的呢。可惜這一次跟你演對手戲的人不是我,芊芊公主這個角色也是菜菜子飾演,否則,我還真想跟你‘再續前緣’呢。”伊美姐典雅地笑了笑,但我不知怎麼卻有點冷嗖嗖的感覺。

  “好了,時間到了,各位請依次入場吧!”會場主持人示意我們可以進去了,於是我們便按照之前擬定的順序走上了舞台。

  首先,第一個環節肯定要介紹一下主創人員,導演叫到誰的名字誰就站起來向台下的媒體記者們點點頭。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介紹到葉城的時候,導演介紹的竟然是“塞外王子”的角色,驚得我下巴都快掉了。

  中堂的角色由老牌戲骨蔣方國老師扮演,而老將軍則由實力派大腕錢大江先生飾演。

  媒體們一見台上男女比例不均的場景,不禁調笑《飛雪傲江山》就是一部男人們的戲。

  大鬍子聽了哈哈大笑,他說,雖然劇中女性角色較少,但都是很重要的角色,她們推動了整部劇情的發展,可謂個個都是女中豪傑。

  我暗暗給大鬍子又貼上了“馬屁精”的標籤,真是隻老狐狸!

  接著,介紹完台上的所有人之後,馬上就有記者問了,那第二男主角,也就是五皇子劉瑞,到底由誰來扮演呢?是楊景麒?還是劉子楓??總得有個人選吧?

  大鬍子哈哈哈哈哈又笑了,“Well,今天請大家來就是想第一時間告訴大家。這位演員是我最看好的人,我們之前也有合作過,我非常非常欣賞他!他雖然不是專業演員,但他的敬業態度讓我很是讚賞!那麼,請大家注意,我現在就請他上台來跟大家見見面。”

  恰好在這時候我身邊的win拉拉我的袖子要跟我說話,所以後面這段話我壓根就沒聽清楚,等我聽到現場那刺耳的尖叫聲和驚訝聲時,那個人已經站到了舞台上。

  “我操……”連原力也忍不住低嘆了一句。

  我好奇地轉過頭往舞台中間看去,熟悉的身影讓我一時有點腦子轉不過來,他現在應該正要飛去日本拍MV才對啊,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大概是我太想他了,所以產生幻覺了吧。

  “誠如各位所見,五皇子劉瑞的扮演者,就是亞洲天團組合overfive的主唱歌手,張聿諺先生!”

  !啷!

  我下巴砸到地板上了。

  第三十七章.戲如人生(四)

  以前在別的劇組裡看到有情侶一起拍戲的時候,我都會特別羡慕。因為他們可以趁拍攝間隙互相靠著討論劇本,可以隔著人群互相做鬼臉逗趣,可以公然打情罵俏互換便當秀甜蜜,甚至還能同住一個房間,從人生理想談到詩詞歌賦,順便替劇組省一筆不小的房錢。

  只是我家那位的職業與我實在相隔太遠,所以我也一直都只是羡慕羡慕別人就算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事真能落到我頭上。

  然而,我這還沒來得及興奮一會兒呢,某人就嘩地一聲潑了我一噸冷水,害得我差點沒氣出心臟病來。

  開機到現在已經五天了,張聿諺先生連正眼都沒瞧過我,更別提什麼重逢的驚喜了。雖然他的古裝扮相很帥,哪怕直接穿越到古代去也沒有人會懷疑他不是當皇帝的料,而且他的演技也很厲害,NG的次數比我還少,可是一旦戲份結束,他就立刻回到自己的休息區,一個人戴著耳麥不知道在聽些什麼。

  另外我還發覺他特會討女孩子歡心。即便我們這是個以男性為主的劇組,但幾個女演員們還是會三三兩兩地跑到他那邊去找話題聊,而可恨的是他竟然來者不拒,不但跟女士們眉來眼去電眼亂飛,還公然跟飾演他妃子的路依美同進同出整得跟情侶似的,簡直快氣炸我了!!

  只要我在片場一露出想要跟他說話的樣子,他就馬上板起臉,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弄得我特別尷尬,連對台詞的機會都沒有。要不是金貴先生幾次三番打電話叮囑我不能跟張先森表現出一丁點兒的熟稔,也不能有任何戲外的肢體接觸的話,我特麼還真想衝上去揍他一頓,並且罰他住一個月的客廳不准回房間睡覺!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再沒給他好臉色過,連拍戲的時候對他的眼神都特別冷淡,可氣的是大鬍子還總批評我對角色理解不透徹,一定要我表現出對五皇子的糾結和內心的矛盾來。因為陳雪寒礙於自己大皇子陪讀的身份一直都不敢太接近五皇子,可五皇子對他又非常執著,經常把皇帝賞賜的新鮮玩意兒送給陳雪寒,所以年少時期的陳雪寒應該表現出既想跟五皇子親近,又不能踰越身份的矛盾心理。而我現在的表情和眼神都太過冷漠了,與劇情需要不符,連連吃了好幾個NG,被大鬍子一陣炮轟。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房間裡,回想著剛才看到聿諺和路依美同坐一桌共進晚餐的畫面,心理越想越不是滋味,真想拿起手機把他很很臭罵一頓。可一把手機拿在手裡我就猶豫了,想了半天還是沒打出去。

  可能是最近風聲緊,所以聿諺才故意疏遠我的吧?畢竟劇組裡人多嘴雜,萬一被人瞧出來我倆的關係那就麻煩了。

  這麼一想我心裡也就舒暢了點兒,但是他為啥連個短信都不肯發給我呢?難不成他的手機被人監聽了?開玩笑呢吧??

  越想越心煩,我乾脆扔了劇本關燈睡覺。反正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跟我掰,大不了回去之後我家暴他一頓發洩發洩好了。

  我幻想著自己回家後耀武揚威的樣子樂呵呵地睡下了,完全沒有想到第二天上午我會反過來率先受到了對方的暴力襲擊。

  這場戲講述的是五皇子劉瑞發現了我,陳雪寒偷偷跑去天牢解救大皇子,其中有個情節是劉瑞自感遭人背叛,發狠扇了陳雪寒一個巴掌。

  原本我還喜滋滋地想看好戲,因為我篤定聿諺不捨得打我,肯定會NG好幾次。誰能想到,他竟然一次就通過了導演的審核,一巴掌打得我人都摔倒在了地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眼淚都飆出來了。

  飾演大皇子的原力見狀急忙將我扶了起來,可是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頭暈得我只想吐,臉疼,心更疼。

  什麼狗屁的寶貝,什麼狗屁的愛情,那一刻我真懷疑我是不是已經跟他分手了,要不然他怎麼能打得那麼用力,那麼狠心?

  人在極度傷心之下總會特別悲觀,我甚至想到了要退組,並且一年內都不想再看見他。

  由於精神受挫,下午我的狀態非常差,被打的右半邊臉也腫了起來,配合著我蒼白的臉色,整個一棄婦的模樣,連駱哥都忍不住跑來問我需不需要請假去看醫生。

  我悲涼地笑了笑。張聿諺啊張聿諺,你這演技不去當職業演員真是可惜了,連你發誓要疼惜一輩子的人你都能下手這麼狠,我當真是錯看你了!

  好不容易硬撐到了晚上,我沒吃晚飯就回了房間休息,整個人用被子包著還是冷,估計是感冒了吧。

  我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睡覺,忽然就聽到門鈴響了。我以為大概是原力看我可憐給我送飯來了,於是便爬起來晃晃悠悠地去開門。

  “……是你?”我愣了三秒鍾才看清門外的是誰,立刻把門關上。可我現在是帶病之軀,哪比得上他春風得意力大無窮啊?

  張先森硬是擠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餐盒,正徐徐冒著香氣,饞得我咕嘟嚥了口唾沫。

  立場,我要保持我的立場堅決不動搖!!!不論敵人是色誘還是食誘我絶對不能輕易投降!!

  在掙扎了幾秒鍾後我毅然轉過身不理會他,而他竟也沒搭理我,自顧自地走進房間,把食盒放到了我的書桌上,還特別惡劣地打開了塑料袋,讓炒飯的鮮香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不愧是知道我死穴的男人,這一招,真他媽……太陰險了!!!

  “寒。”張先森叫了我一聲,我繼續180°轉過身背對著他。我想我現在的背影一定很決然,要不然他怎麼會一反之前對我的冷漠態度,反而從背後摟著我低聲道歉呢?

  “別生氣了,今天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用力打你,對不起。”

  “哼。”我冷笑,不該打你不都也打了麼,老子的臉托你的福又光榮的腫成了饅頭。我才不管是在拍戲還是咋地呢!

  “寒……”

  “夠了。”我拍開他的手恨恨道,“張先森最近可得意了,周圍一群鶯鶯燕燕樂得你都找不著北了!真難為你還想得到我啊?”

  聽我這麼一說,他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重新把我拉回來低笑著解釋道,“原來是氣這個啊?金貴不是找你說過了麼?在劇組裡我們不能隨意交談,也不能發生戲外的肢體接觸。和路依美走得比較近是因為要和她對台詞討論劇情,晚上吃飯也是副導演安排的。你經過餐廳的時候正好他上廁所去了,所以看上去就好像只有我和路依美在一起吃飯一樣。另外……”

  好像是怕我繼續亂想些什麼似地,聿諺又把上午的事情也跟我解釋了一遍,終於成功平息我內心的怒火。

  “上午是我下手太重,但我只是想儘力一次通過這場戲。當初你拍《餘孽傳》的時候不是被楊景麒藉故打了好幾下麼?我心想導演對這類細節要求很高,要是不能一次通過的話肯定還得多拍幾次。我不想你受罪,所以就想著一定要認真一點爭取一次通過,沒成想下手太狠反倒弄傷了你,真的很對不起,寒。”

  我就說他不會捨得真打我嘛~~沈浸在真相大白的喜悅中,我幾乎立刻將剛才的那些小肚雞腸都拋在了腦後。

  “哼,暫且原諒你一次,以後再犯我絶對要一比一的討回來!”我一邊說著一邊迅速掉頭直奔書桌前,捧起餐盒就抓了一把飯塞進嘴巴里,那模樣整得跟印度人似的,看得聿諺無語搖頭,只好替我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我,還貼心地倒了杯水以防我嗆著。

  第38章.你這是搶戲!!

  事實證明他的確是英明的,因為我的吃相本就難看,更不用說我已經餓了幾個小時了。滿滿一盆的揚州炒飯我只用了五分鍾不到就解決了個乾淨,一邊吃我還一邊鼓著腮幫子問聿諺,“這幾天都沒機會問你,你怎麼會突然變成了劉瑞的啊?”

  自從小黃片事件以來,金貴先生和我一樣都對大鬍子深惡痛絶,恨不能削他一頓以泄心頭之恨。這次怎麼會突然同意讓聿諺繼續擔任大鬍子影片的男主演呢?

  “……金貴說,八百萬。”聿諺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筷子一頓,嘴巴愕然張大,剛嚼了沒幾口的炒飯一粒粒掉到了床上,看得聿諺直皺眉,起身拿了幾張紙巾幫我收拾了一下。

  真是賢慧的好媳婦兒啊!不過……你可不可以分我一點零花錢?

  “你要錢做什麼?”聿諺順口一問,因為回國後我的銀行卡就由我自己保管了,想買啥就能買啥,所以他不太明白我問他要零花錢究竟是想幹嘛。

  “呃,我也就隨口一說,你別當真。”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實我還挺羡慕聿諺的,八百萬啊!!這簡直就是大神級別的演員了!!我的片酬也不過就及他的一半多一點而已,而且我還有一段賣肉的戲碼需要犧牲呢,他竟然比我好那麼些,到底誰才是男主角啊?!

  想歸想,我也就吐槽一下這不公平的工資待遇罷了,反正我要是錢不夠花了問聿諺借他肯定給,這就行了,反正我不貪財,聿諺的錢也是他辛辛苦苦熬夜創作掙來的,我雖然財迷,但還不至於敗家。

  “唉,為了區區八百萬,金貴先生就把你賣了?”我突然有點同情聿諺,如果說小黃片讓很多人都覺得不太舒服的話,那聿諺絶對是最不舒服的那一個。

  “還好。這一次,有你。”聿諺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那溫柔的眼神簡直要把我給溺死了。

  “那那些輿論媒體要是故意寫壞你怎麼辦?我倆同在一個劇組,你要是不跟我好,他們就會說你薄倖,你要是跟我好,他們就會說你是噁心的同性戀。我是無所謂啦,我臉皮厚,而且還有楊姐和老闆會替我擋著,可你怎麼辦呢?我不想再害得你跟著我吃苦受罪,我這人好吃懶做又喜歡瞎矯情,沒事找事老冤枉你讓你難受,你說我到底有什麼好啊這輩子能有你喜歡我……”

  其實我一直都存有疑問,我不知道我這樣一個糙老爺們兒究竟哪裡好了,能讓聿諺這麼優秀的人看上我,所以我也特別害怕有一天聿諺煩了我了會把我一腳踹開,另找一個白富美姑娘喜結連理,從此不再記得秋子寒是哪棵蔥。

  眼瞧著我們交往快七年了,都說七年之癢,我真的很怕聿諺會嫌棄我。因為我離不開他,三天見不著他我就會想他,一星期聽不到他聲音我就渾身難受,像離了水的魚一樣痛苦難當。要是生活中沒有了他,你叫我一個自理能力為負數的廢渣怎麼活?我這樣一個感情廢物要怎麼才能找到一個能像他一樣一心一意對我好的人?

  所以,我總是沒事找事鬧騰他,一有什麼關於他的緋聞傳出我就特別著急。這世界上優秀的人那麼多,我秋子寒何德何能,能讓張聿諺守著我過一輩子呢?

  “傻瓜。”聿諺輕輕拍了下我的腦門,半無奈半寵溺地對我說,“你覺得我很好,但其他人不會這麼想。他們會挑剔我的各種不足,只有你才覺得我什麼都好。可事實上我也有很多缺點,我沈悶,不喜歡多說話,一個人即使在音房裡呆上三天也不會覺得悶,可是很多人都受不了,他們不喜歡自己的戀人忽視自己,他們喜歡無論何時都黏在一起。我做不到。”

  “寒,你知道我並不是純gay,我只喜歡你一個。你認為你沒有優點,但我卻覺得你渾身都是優點。你擁有很多我沒有的特質,我欣賞你,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悅,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全身心地放鬆下來,我覺得這就是我追求的幸福,哪怕你和我鬧變扭我也感到那是甜蜜的,我沒有一絲不耐和厭煩。所以你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去擔心那些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最艱苦的日子我們都闖過來了,還有什麼能分開我們呢?”

  聿諺很少會一下子說那麼多話,也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確認他是真的很喜歡我,哪怕那些理由並不那麼全面深刻,但對我來說這比任何甜言蜜語都值得信賴。

  兩人在一塊兒過日子並不需要什麼山盟海誓死去活來,只要有風雨同舟的決心和勇氣,以及只有你們兩個在一起時才能產生的幸福氣場和共鳴就夠了。

  “好了好了,你趕緊回房間去吧!要是讓人看到你從我房間裡出去的話那又要麻煩了。等你回去之後咱倆手機聊!”

  “嗯。”聿諺點了點頭,我隨即起身送他出了門。

  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甚至臨睡前我還告訴自己,只要熬過了拍攝時期,等回到家後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聿諺在一塊兒膩歪了。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想太順我的意,我這剛在想辦法極力隱瞞我和聿諺的關係呢,三天後我就出了意外,令在場所有人幾乎都立刻明白了我和聿諺是情侶的事實。

  電影的拍攝其實和電視劇相同,都不是按照情節發展的順序來取景的。通常截取成一段一段,然後按照場景和道具的異同進行拍攝。有些單獨或者無重複的橋段會先提前或乾脆延後再拍。

  我所飾演的陳雪寒即將面臨這樣一段戲碼:在小竹橋上與刺客打鬥。

  由於拍攝地點氣溫很低,河水雖然未結冰但水下溫度足以凍死一個瘦弱的傑克,所以為了節省時間,道具組只是匆匆檢查了一下我們的武器裝備就正式開拍了。

  誰也沒有想到,那最重要的場景……小竹橋,因為年久失修,而我們的武打動作又太激烈,於是就導致了橋體邊緣突然斷裂,我一個猝不及防,撲通一下就掉進了冰冷的水裡。

  聿諺本來今天沒有戲份,可他說想要親眼觀摩我的武鬥戲,因此一大早也跟著劇組一起來到了小河邊。

  我身上的戲服雖然不厚,但是河水太冷,衣服吸了水之後又變得異常沈重,我一時間竟動彈不得,整個人都凍僵了,直愣愣地往河底下沈。

  事出突然,劇組亂成一團,有人急著找繩子,有人嚇得大聲尖叫,唯獨沒人想到要跳下來救我。

  當初泰坦尼克號裡的傑克是咋凍死的,我那一刻真是深有體會。要不是聿諺果斷扒了衣服不顧別人的阻攔直接跳下來撈我,我怕我真的要去西天見佛祖了。

  那時候我已經嗆了水,四肢被凍得像冰棍兒一樣,也不知道聿諺是怎麼游到河中央把我救上岸的,等我意識恢復清醒後就只看見他一臉焦急和擔憂地叫著我的名字。

  那之後我重感冒病了三天,又是發高燒又是嘔吐的,嚇得楊姐在醫院裡陪了我三天三夜,而我在拍攝過程中意外受傷落水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病房大樓外等候著不少記者想要打聽出什麼獨家消息來。

  楊姐說聿諺為了趕進度病還沒好就出院復工去了,我的手機裡也滿滿都是他的關心短信。

  我忽然不想再繼續隱瞞我和聿諺的戀愛關係了。我想替他正身,想告訴全天下的人他有多麼多麼的好,想要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感情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明星如何?同性戀又如何?連那些刻意炒作的虛假感情人們都能接受,那我和聿諺近七年的真情實感又害怕什麼?

  我頭腦一熱就想發條微博po上我們的合影昭告全天下,但楊姐阻止了我。我不甘心地問她為什麼,楊姐只說了一句話就成功打消了我的這個念頭。

  “秀恩愛,死得快。”

  “……”

  真他媽的太有哲理了。

  康復之後我就立刻回到了劇組,而出乎意料的是大家彷彿都猜到了我和聿諺的關係,有些人開始疏遠我,但也有人依舊對我笑臉如故。

  當然,到了後半期,等大家發現同性戀也不是都如傳聞中的那樣亂搞沒節操,而幾個大腕明星也都照樣和我打打鬧鬧關係融洽之後,也就沒人再像躲瘟疫那樣避開我們,也沒有人再對我們冷臉相待。連一向性格直爽的孫成都說了句特精闢的話:在你不瞭解一個人之前,不要亂下定論,免得錯過一個可以成為好兄弟的人!

  所以在這部戲結束之後,他和聿諺成為了關係非常鐵的好朋友。

  ……喂喂!我才是主角好不?!!怎麼把我整成配角了啊?!!!!

  第三十九章.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離

  歷經五個多月的緊張拍攝,《飛雪傲江山》終於在暑期檔來臨之前順利殺青。

  離開劇組的時候我簡直有種刑滿釋放人員的趕腳。沒辦法,日子實在過得太苦逼了。那大鬍子自從聿諺捨身救我之後就一直在試圖尋找機會,數次將我置於危險境地,好製造出他所謂的“劉瑞對陳雪寒患得患失的緊張感”。

  麻痹老子差點被他整得英年早逝兒孫滿堂啊!!

  咦?你問我咋生孩子?

  因為戲拍到一半他突然要編劇給我整個兒子出來啊啊啊啊啊啊!!!!

  人家小演員不過才兩歲而已,天天管我叫爹爹、爹爹的,到最後一見我就喊爹啊!!!麻痹你們能體會我當時風中凌亂有嘴說不清的感覺嗎?!!還好這次聿諺陪著我一起拍戲,要不然這前因後果光靠我這張笨嘴要怎麼跟他解釋得清楚啊?!!

  這還不算什麼,關鍵是那臭鬍子嘗到了甜頭,他知道只要我一出狀況聿諺就會非常擔心,所以我不止一次地遇到:馬鞍繩索突然斷裂、離我較近的燭台忽然倒下、地上莫名出現繩子絆了我一跤、以及房頂上忽然會懸掛下很多妖魔鬼怪的道具嚇我一大跳之類,令我隨時生活在驚恐之中的情形。

  好在前幾次的惡意驚嚇我都挺過來了,畢竟我有一點武術底子,這些都不至於危及到我的生命。可是有一回那臭鬍子玩過頭了,竟然想到把另外一個演員的劍換成開過刃的真品!要不是我練過劍術見過開刃的劍是啥樣的,我咋死的都一腦門子糊塗。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我微笑著跟大鬍子說我不介意,然後在當天中午,大鬍子收到了一份由沙子和死蟑螂組成的盒飯,並且他的專用摺疊椅也在此時湊巧地斷了條腿,成功讓他摔了個四仰八叉,還灑了一頭一臉的昆蟲屍體拌黃沙。

  “FUCK!!”大鬍子一邊呸呸呸地跳起來抖衣服,一邊罵罵咧咧質問管盒飯的妹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後來,其中一個道具師非常盡責地告訴他,摺疊椅的四條腿都是被人為鋸斷的,而且那把開過刃的寶劍也不見了,大鬍子才恍然大悟。

  原本他還想找我算賬來著,可當他親眼目睹我能耍著那把開過刃的劍生生把一顆樹給劈成兩截之後,他猶豫了。

  我拿著劍朝他森森一笑。

  哼!敢耍我?老子是耍人的祖宗!

  聿諺不太放心地走到一邊發了個短信給我,說如果我不解恨的話他可以幫我揍大鬍子一頓,我謝絶了。有時候武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是正途。

  所以,我在大鬍子的隨行杯上動了點手腳。

  曼妥思+可樂。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不就是整人麼,誰不會啊?老子玩死你!

  於是乎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蔚為壯觀的一幕──大鬍子被噴湧而出的可樂澆成了混凝土。

  打那之後老頭子就消停了,只不過該批評我的時候他還是會很嚴厲,而我也會態度恭謹地虛心接受。

  世界恢復了和平。

  ……屁咧!!

  要不說有錢人喜歡瞎折騰呢,我剛回到闊別許久的家,屁股還沒坐呢電話就來了,劇務通知說三天以後要拍攝電影宣傳照,全員帶妝上場,一個都不能少。

  我一臉哀怨地看著聿諺,最近我正獨自籌劃著要給他過一個特有紀念意義的生日呢,比如出國去度個蜜月啊啥的,連假期我都跟楊姐還有金貴先生定好了,這下平白無故就少了三天,可鬱悶死我了!

  沒辦法,我只好老老實實在三天後準時出現在攝影棚裡。當然,跟聿諺是分開走的。

  我倆一塊兒拍戲的消息早已被傳得沸沸揚揚,有支持的,有謾罵的,有等著看好戲的,光是一個微博就讓我看盡了人生百態。

  有時候拍攝間隙我會拿手機拍個照上傳一下自娛自樂,順便也給粉絲們發點兒福利啥的。這種互動雖然很有趣,但負面因素也不少。我每發一個帖子就必定有人會在評論裡撲騰,污言穢語的看得我真憋屈。

  後來我也學乖了,我發我的微博,評論和@我直接忽略,反正愛看的人自然能看到我想傳達給他們的信息,不愛看的人我管你們死活。

  話說回來,到了攝影棚外我才愕然發覺,這特麼不是莫子軒那混蛋的工作室麼??敢情劇務說的金牌攝影師就是他啊??

  好傢夥,今個兒總算讓我抓到他了!

  道具師給我準備的戲服很華麗,黑色底鑲紅邊,光穿衣服就花了半個鍾頭,經過造型師的精心打扮看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兒。原力和駱哥他們穿的也是英氣逼人,而姑娘們則更漂亮,個個都跟仙女兒似的,看得人身子骨都輕了。

  莫子軒來的時候我瞅了他一眼,那家夥還是一副拽了吧唧的樣子,對誰都愛理不理,只有對姑娘們才態度稍微好點,但在正式擺造型時還是差點把路伊美給逼瘋了。

  倒是聿諺讓我有點驚訝,莫子軒那混蛋竟然一次就讓他通過了,完全沒有剛才那一副趾高氣昂見誰罵誰的德行。

  難不成……他是聿諺的粉絲?

  “你放屁!”拍攝結束之後我特地到莫子軒的辦公室堵他,除了提出我的疑問之外當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欸嘿!你小子是不是個爺們兒?上回算你跑得快我沒來得及攔你,這回你可別想再賴賬啊!”我單手撐著牆壁,像個流氓調戲良家婦女似地圍著莫子軒。

  “……”

  我挑了挑眉毛,“咋著?不認賬了啊?”

  莫子軒瞪了我一眼,“說吧,你想怎麼樣?”

  我估計他大概以為我會揍他一頓,或者潑他四五盆冰水什麼的報復他,但是很可惜,他想錯了。咱雖然不是啥光明磊落的人,但好歹是條漢子,過去那麼久的事了拖到現在才報仇也未免太沒用了,更何況要是沒他的那張封面照我也成不了名啊不是?

  我邪邪一笑,“放心,我沒那麼小心眼兒,只不過呢……你答應我的那個條件得兌現了。直說吧,你勞動節的時候有檔期不?”

  “啊?”莫子軒不悅地皺眉,“你都說是勞動節了,當然得放假。要不然老子一年忙到頭命都得少活幾年。你到底要幹嘛趕緊說!過時不候啊!”

  “行,那你聽好了啊,我要你抽出七天時間來陪我到歐洲玩一圈,順便帶上你的寶貝相機全程給我拍照。”

  “……我只喜歡女的。”莫子軒說道。

  “……我也沒說我喜歡你。同行的人有很多,你不必擔心我會非禮你。而且我家那位也會跟著一起,所以你的任務就只是跟在我們後頭捕捉我們的甜蜜瞬間。呃,僅限白天!來回飛機票和食宿我都包了,怎麼樣?夠意思吧?”

  “……如果我說不呢?”

  我默默地看著他,然後倒退一步,“嘩啦”扯開了我的上衣,露出結實的小腹來。

  “你想幹嘛?!”莫子軒大叫。

  “沒啥啊,就是想讓你見識一下我的體格,然後以此來判斷我的武力值,達到恐嚇你的目的。”我特認真地看著他。

  “……你這智商跟豬八戒似地我憑啥要答應你?你知道我的勞務費是多少麼?你知道我的一張成品照片身價有多少麼?我偏不答應你你能咋樣?”

  見他態度如此強硬不可教育,我只好收起流氓模式,特無奈地跟他說,“反正我這衣服都扯了,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出門喊非禮。”

  “……”莫子軒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拜託大哥,你瞧瞧我倆的體格,到底誰能非禮誰啊?!!!!”

  我一臉“你不答應我就這麼幹”的表情,僵持了三分鍾左右,莫子軒終於忍受不了我真誠友愛的目光,答應了我的七天旅行要求。

  “對了,你說‘有很多人’,究竟有多少啊?別跟我說你特麼還是團購的歐洲七天游!”

  “這個啊,我算算哈。有楊姐一家三口、我師妹一個、金貴先生一個、聿諺一個,還有我和你,一共是……九個!”

  莫子軒已經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七天後,我們正式踏上了前往歐洲的旅途。

  聿諺雖然被我瞞了一段日子,可當他知道我是想替他慶祝生日時他就完完全全被我感動了。

  雖然還沒到我們相戀七週年的紀念日,但是這些年來我真正能給聿諺好好過個生日的機會卻只有今年這一次。我一直想給聿諺一份像樣的生日禮物,不是蛋糕鮮花那樣的一次性物品,要有紀念價值,要能夠永久保存下來,即使百年後我們都已故去,但後人們依舊能通過這樣東西瞭解到我們曾經有多麼相愛。

  沒錯,這份禮物就是──相冊。

  也可以稱作我和聿諺的結婚照。因為相冊裡的每一張照片都記載下了我們開心遊玩的瞬間。

  在路過希臘的時候我在楊姐他們的攛掇下換上了一套西裝──我很懷疑楊姐是不是早跟金貴先生商量好了要這麼做。

  愛情海邊,我和聿諺穿著西裝禮服,留下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笑容。

  一年後,在金貴先生和楊姐的聯合策劃下,我和聿諺的這張相片被傳到了網上,而那時我和聿諺交往的消息早已公之於眾,因此很多人都對我們表達了由衷的支持和祝福。

  張聿諺和秋子寒自此成為了娛樂圈裡的一段佳話。

  但是……不要叫我張夫人啊!!!!否則我翻臉了!!!!

  怒!

  作家的話:
  番外是一定的,等我全部寫好了統一貼上來吧。
  正文部分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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