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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三個男人一個家 by 寂靜清和 (忠犬醫生攻x女王有錢受) :: 2013/04/03(Wed)

4/03 更新八、當時只道是尋常
3/27 更新七、竹馬竹馬
3/26 更新六、墓地
2/23 更新四、五


雖然文章標完結不過作者還有再更新
應該就像文案說的會寫8-10個左右的片段吧
兩個老爸一個娃的生活 三隻都超可愛的

文案
寂靜清和【壹貳三肆】戀戀數位短篇系列之:《三個男人一個家》
短篇,無情節,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生活瑣事。會有8-10個片段。
女王有錢受+忠犬醫生攻+呆萌可愛小學生包子。
本文是清和寫給小妍同學的小禮物。是看過小妍推薦的璧瑤大人的《男男紀事》後的產物。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范聲,衛來 ┃ 配角:衛溪,史峰 ┃ 其它:壹貳三肆

  (一)雇傭
  
  “來來,我不要吃這個。”衛溪攪著已經泡爛的麥片牛奶怨念著,撅著紅撲撲的小嘴,臉上小巧可愛的五官都扭曲了。
  “不愛吃就餓著。午飯要十二點才有的吃。”對孩子不能慣著,有的吃就不錯。我從來對孩子沒有太多的耐心。
  “……范范呢,他都走了三天了。再不回來……我就……我就……要哭了!”衛溪知道和我撒嬌是沒有用的,於是換成了眼淚攻勢。大眼睛裡一下子起了水霧。瞪著我。
  “那你就哭吧,你哭他也不會回來。”雖然說出口的時候心裡還是難受的,只是這是事實。要怪就怪……過去的一年,那個人把衛溪這孩子給慣壞了。
  
  很快衛溪就被我冷冰冰的話給說哭了。
  眼睛一眨,水珠子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問我三天了每天都得到的是這個答案。他很委屈。
  我全當沒看見,三兩口吃完自己面前也已經泡爛的麥片牛奶,看看亂七八糟的別墅。
  愣坐了許久才打了電話。
  
  “周助理,你聯繫章媽上午來我家收拾下,下午五點衛溪放學就直接送去音樂老師那兒。晚上我會去接。”我交代了下,拿紙巾擦了手,又給衛溪擦了嘴。送他去上學。
  
  對著我,這小子到底還不敢鬧多大的脾氣。
  
  “衛總,您的私人電話。”下午散會的時候周助理把我的手機遞給我。
  “誰?”
  “……范聲先生”周弘是知道我和范聲的事,偷偷的在瞄我的反應。
  大概是我接過電話直接按掉的動作太流暢又太決絕。沉穩助理的臉上難得一絲驚訝。
  怎麼,我必須顯得失魂落魄的才對?
  呵,就算我會失魂落魄,也不會在別人面前顯現。
  
  回了辦公室,我還是把電話撥了回去。
  “什麼事?”
  “阿來……”
  “喊我衛總或者衛先生。”我冷笑道。不自覺的抓著自己的西裝衣角。
  “你需要這樣嗎?”范聲也學著我冷笑。
  “我記得我們是雇傭關係,你妹妹肝臟移植手術的全部費用我都給你付清了。你的義務上周也都完成。我們不再有糾葛。”
  “呵,是嘛……”那邊的聲音冷如水。“我有東西要當面給你。”
  “我助理會聯繫你,你給他就好。”
  
  還有東西要給我?還是算了吧,都適應三天了,總會好起來的。雖然聽到那個人的聲音還是會懷念過去一年歡樂的時光。不過反正高興都高興過了,如今橋歸橋路歸路。別再糾葛。
  
  “好。”那邊的人頓了好久才應了一聲。
  我要掛電話。
  最後聽到范聲在那邊說了一句:“家裡的麥片快吃完了。你要買藍盒子上面是卡通獅子包裝的,小溪只愛吃那個,要先倒牛奶再撒麥片,不然就糊了。”
  ……
  我靜靜的聽完。
  按掉了手機。
  
  第二天。
  衛溪依舊不肯好好的吃早飯。家裡已經收拾的乾淨,我也買了藍盒子卡通獅子包裝的麥片,記得先倒牛奶再灑麥片。
  衛溪吃了一口,應該是滿意的,但還是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說:“來來,為什麼要李老師教我彈琴?我還是喜歡范范教……”
  “吃飯。五分鐘後去學校。”
  “我要范范呀!范范!范范讓我彈的《小星星》已經練好了,我說好要給彈給他聽的!他說我會彈了就給我買蜘蛛俠的樂高玩具!”衛溪對我意見很大。繼續眼淚汪汪的,我也繼續無視。
  “不吃就算了。去拿衣服去上學。”
  
  後來衛溪哭了一路。我開車的時候差點闖了紅燈。
  
  “衛總,這是范聲……先生轉交給你的。”助理給了我一個薄薄的信封。
  我當著他的面拆開。
  裡頭是一張三十萬的支票。
  “他哪來那麼多錢?”我緊鎖眉頭。薄薄的一張紙,我有點拿不住。
  周助理說:“我也不知道,范先生剛了躺公司,給了我這個就走了。”
  我不管不顧的拿了車鑰匙,就沖了出去。
  
  范聲沒走遠。
  正在公司附近路邊的椅子上,盯著有些狼狽的我看。
  “喲,什麼風把衛總吹來了?”
  我懶得和他廢話:“這些錢你哪裡來的?”
  “我這種普通小市民的資金流通,不用和您老人家報備吧。”
  “你半年前才碩士畢業,進醫院也就幾個月時間,哪來那麼多錢!”我怕他故意置氣的去找地下錢莊借錢。這傢伙那時候也是為了籌錢給妹妹做手術才答應我幫我照顧衛溪,後來我們才折騰到一塊兒去的。
  
  “這點你管不著。衛總,我只想告訴你,我那時候的確是急需用錢,但是後來……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呢?卻是時間一到像是趕狗一樣的把我趕走,連個理由都不給我……呵呵,你們有錢人還真是豁達喲。”范聲突然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子朝我傾斜過來:“現在,我。們。互。不。相。欠。”
  
  他要走。被我死死拽住。“你不解釋這筆錢哪裡來的,我立馬就報警。”
  
  “哦?你用什麼理由找員警?”
  “我告你強。奸。”我著急,也顧不得嘴上說的是什麼了。我確定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路過我們的幾個行人都往我這裡看。
  他不要臉我還要臉,拉過人回了公司大樓。
  
  范聲笑了,在我耳畔壞壞道:“衛總,你確定那是強。奸。而不是通。奸?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比我……還主動!”
  “你給我閉嘴!”
  
  我在公司前臺罵髒話。
  拉人進了辦公室。
  鎖上門。
  把支票丟給他。
  
  “哪裡來的錢。”我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想去喝水,發現水杯是空的,丟了回去。
  “一年前你救急的給了我們錢以後,我一直都在籌錢。前幾天把手續辦完了。”
  “你把你爸媽留給你和琪琪的房子賣了?!”我驚訝的抬頭,面前是一杯水,他給我到的。
  “琪琪暫時住在醫院裡。”范聲的目光柔和了很多,語氣也沒有那麼的沖了。
  “那你住哪裡?”
  “醫院零時宿舍。”
  “那把房子買回來。”我去辦公桌前拿支票本。
  “你要做什麼!還要給我錢?”范聲抓住我要去寫數字的手。
  “原價是買不到了。他們一定要價更高。”那是范聲和范琪兄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而且,是他們去世的父母留給他們的唯一的東西了。
  
  “呵。你這次準備給我開多少萬?又需要我多少天?”范聲用力很大,溫柔著,把我拽到了他的懷裡摟著。
  “什麼都不用,你先把房子買回來。”我掙扎,但是他力氣比我大。
  他在親我的脖子。
  太熟悉了,帶著挑逗,舌頭一直不安分的撩撥著。
  “你……住手……”我連話都說的沒了中氣。軟軟的。
  “阿來,我喜歡你,我也喜歡衛溪。和那筆錢沒有關係,只是因為喜歡。我不想欠你,不想讓你覺得我留在你身邊,只是為了錢。”
  “……呵,錢我有的是,你和我計較這個做什麼。”聽著范聲的告白,我的心裡,也好過多了……他原本只是衛溪的鋼琴老師,後來他需要錢,我借他錢,然後,糊裡糊塗的,我們就走到一起了。
  一直以來我以為他對我們好,是因為那筆手術費……他看出我對他有意思,就順水推舟的賣了我的人情。一直以為,都是假的。只是那些錢能幫到人,還能擁有這麼好的伴侶,真的很值……
  沒想到……
  他是認真的。
  
  “阿來,我想你和小溪。”
  “小溪也想你。”
  “你呢?”
  “呵,也就那樣吧。”
  “是嘛……口是心非的傢伙。”
  
  范聲摟著我親吻。
  我不再反抗。
  心裡。
  百花怒放……

  
  (二)騙人是小狗
  
  “范范,我今天能不能不去上學?”
  衛溪的房間裡,小鬼半閉著眼睛,伸著手讓范聲給他穿衣服。嘴裡嘟囔著說今天不想去學校,想要和范范出去玩。
  我穿好衣服過來叫人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站在門口道:“你太寵他了,都八歲了,衣服都不能讓他自己穿?”
  “唔……來來,我能不去上課嗎?”衛溪見范聲不理他,就來問我。睡眼惺忪,裝可憐。
  “不行。”我向來拒絕的極快。
  “但是……我覺得……我肚子疼。”衛溪低頭,抱著胸口。
  “那是胸。”
  “啊,是肚子疼。”衛溪找到了肚子。
  “是嗎。肚子疼就帶你去醫院打針。”我搖搖手。“你們快點,衛溪上學要遲了。”
  果然,衛溪不敢再找理由。
  
  早飯小鬼一直說肚子難受,就又沒有好好吃。
  去學校的路上,范聲開的車。
  
  “范范,我是真的肚子疼,我不想去學校,我們回家看奧特曼打小怪獸的動畫片好不好?”
  “不好,小溪你得去上學呀,就像來來要去公司,我要去醫院,所以你就得去學校。”范聲耐心的和衛溪講道理。
  “但是我肚子疼呀,啊不,不是肚子疼,是頭疼,現在我頭疼!”
  我嚴厲道:“老師沒教過你嗎,好孩子不能說謊的。”
  衛溪中氣十足的反抗:“我沒說謊!”
  “哦?是嗎,那我們去醫院,你說謊的話回家就打屁股。”我威脅。
  “范范……”小鬼找范聲求救。
  好在教育孩子原則性問題上,范聲還是向著我的:“衛溪,你知不知道,如果說謊是要變成小狗的?”
  “但是來來也說謊呀!”衛溪見范聲不幫他,不高興了,趕快攻擊我。
  “哦?”范聲轉頭瞄了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我。
  
  “昨天來來不是說一點都不想范范嗎!他騙人!范范之前不要我和來來的時候,來來偷偷在廚房裡哭。我看到的!”
  “你胡說什麼呢。”我狠狠瞪了眼後座的衛溪,見那小傢伙有范聲在就各種得意,瞪著大眼睛繼續言之鑿鑿。“來來半夜還跑來和我睡,說他一個人睡不著,我問他是不是想范范了,他就說他想的!”
  
  我聽到開車的人低聲的笑了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
  
  范聲前天搬回來的。
  昨天晚上我們一起在做晚飯的時候,那個人摟著我問我他不在的這幾天我想不想他。我用胳膊肘敲開人罵他別自作多情。鬼才會想……
  竟然是被衛溪聽牆角聽去了。
  
  好在很快衛溪的小學就到了。我下車把孩子送進校門。回了車上,就見范聲眯著眼睛看著我。
  一大早是晴天,朝陽斜斜的灑在他的半張臉上,很英俊帥氣。
  
  “走吧。”我低頭系好安全帶。就被人拉去吻住了。
  
  “你臉紅了。”范聲放開我,笑的很溫柔。但是臉上是一副要等我承認的表情。
  “小孩的話你也信?”
  “童言無忌,而且衛溪說的是實話。”
  “你愛信不信。”
  “你就承認一下你想我有那麼難嗎?”范聲放開了我發動了車子。
  車開的不快也不慢,特別的安穩舒適。
  我舒舒服服的曬著太陽,看著街邊的景色。想著:誰要承認想你喲。
  身邊的人卻涼颼颼的說著:“阿來,教育孩子要首先自己做表率喲。”
  我裝作沒聽見。
  “嘿嘿,騙人是要變成小狗的。”
  ……
  
  到公司,我下車前那傢伙還不肯放棄的又問了一遍。
  我冷冷的罵他無聊,異常堅定的說:“我。不。想。你。”
  迅速的下車去公司。
  
  進了辦公室,關上門。
  還是覺得臉上熱熱的。
  
  把手貼在臉上,突然就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他能回來,真好的。
  三個人好像才是團圓的一個家。
  
  至於騙人不騙人,表率不表率……
  
  “汪……”
  我對著蕩蕩的辦公室,無聊的叫了一聲。
  哼,算是表率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梗借鑒微博的一副四格漫畫。


  (三)老情人
  
  “來來,我和你說喲,今天范范來接我的時候,見到劉天曄的姐姐,他們好像認識耶。那個姐姐好漂亮的,還主動抱了范范。就在大馬路上喲,羞,羞,羞!”
  
  晚上我開會耽誤了會兒,讓范聲去接的衛溪。我在吃他們給我留的晚飯,衛溪就泡在我邊上嚼舌根。
  劉天曄是衛溪班上的班長,好像讀書體育都很好,上個學期就是班上第一。
  我吃著溫熱的土豆燜牛肉,突然就有點食不知味起來。
  
  范聲在樓上看病歷做功課,明天他有一個很重要的手術,他第一次做主刀助理,有些緊張。
  “大人的事情,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我埋怨著坐在我邊上抱著平板電腦在上面畫畫玩的衛溪。
  “我還不是怕到時候范范被別的人搶走了?”衛溪就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些亂系八糟的東西你都是從哪裡學來的?”我皺眉。這孩子才八歲,不是應該天真無邪,怎麼說話總是那麼在點子上。真磨人。
  “范范教我的!”衛溪抬頭立馬指出罪魁禍首。
  “哦?他怎麼教你的?”我揉揉小鬼的腦袋,問。三分威脅,三分半開玩笑。
  “這個……范范說,這是我和他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第三個人的。”衛溪開始寧死不屈,還把平板電腦抱在懷裡,意思就是:再威脅我我也不會說的。
  
  “好吧,這樣,你不是一直想去史峰家和他一起過週末的?只要你告訴我,我這個禮拜就讓你去。下回喊他來我們家裡玩,怎麼樣?”我開始開條件。
  “不要。秘密怎麼能亂說呢!”衛溪的頭搖的像撥浪鼓。
  “再加上……上回你看中的航空母艦的樂高玩具……”
  “啊啊!我要那個樂高玩具!”
  “嗯,對呀,人家史峰家裡好像就有,都拼了一半了……可惜喲,你都看不到了。”我一臉可惜的表情。
  
  “來來……”小孩心裡很快就只有樂高玩具而沒有什麼男人和男人間的秘密了。“那麼我和你說,你不能告訴范范我告訴你了喲,我答應他要做男子漢的。”
  “嗯。沒問題。到時候給你買空中堡壘的樂高玩具,再讓史峰來家裡陪你裝。”
  “來來最好了!”衛溪很沒節操的立馬把范聲給賣了。完了還不忘在我的臉上“啪嗒——”親了好大一口,臉上都是他的口水,黏噠噠的。
  
  晚上我洗好澡回了臥室。
  范聲還在看他的筆記。
  見我上床了,他也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躺在我的身邊。
  “都看的差不多了?”我靠在那裡隨便的翻著電視。
  “嗯。”
  “好。早點休息。”我淡淡道。
  
  “小溪沒和你說什麼?”范聲伸出長手讓我靠在他身上。
  我淡定道:“說了,說你遇到你的老情人,在小學門口上演限制級,以後別這樣了,小心以後被員警帶走。範。大。醫。生。”
  果然,那傢伙一副很囧的模樣。“那個……小溪怎麼能這麼說!”
  范聲著急要解釋,我把電視關了。“好了,睡吧。”
  關了床頭燈。其實這時候根本還很早。
  
  很快被子裡,有人擁了上來。
  “是這樣的。那個女孩是范琪的學姐,以前……暗戀我來著。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她自己抱上來的,我又不能把她推開,那是小學門口耶!那姑娘一直都很熱情來著,不過我像你保證,聽說她都快結婚當媽媽了,所以……我絕對是純潔的!”范聲解釋。
  “哦?但是小溪不是這麼說的。他說……”
  “他怎麼說的?哎呀,我就想讓他告訴你一下我的行情還是很好的,讓你著急著急,沒讓他亂說話呀!”
  “呵,讓我著急什麼?”
  “唔……我回來以後……你變得……哎呀,就是我們有多久沒親熱了!”范聲自己著急了。
  
  我聽了,也愣了一下……
  有點囧:“那個,你不是最近很忙嗎,白天要上班還要照顧琪琪……我……”
  “你什麼你,之前莫名其妙把我趕走。然後我回來,突然就覺得和我生分了,你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很晚回來,晚上睡個覺都離我好遠的,我又不好意思……”
  我聽了,就怒了。
  “誰和你生分了?我不是好好的睡我的嗎?我最近有個項目挺重要的才加班,不是和你說了?你還怪我?還教小溪那些亂系八糟的事情?你想要不會自己過來呀!”我邊罵,嘴上邊憋著笑。
  
  “果然那小鬼的嘴巴管不住的。”范聲喃喃道。一點都不和我客氣,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開始不安分。
  “喂。你明天手術不是很重要?”我提醒。
  “沒你重要。”
  “唔……以後不許亂教小溪。他今天來和我說,讓我不管用什麼方法把你留住,不然就不理我了。這也是你教的臺詞?”
  “這個……”在啃我胸口的人停了停。然後繼續啃。“我的原話是:‘來來,范范最近好奇怪喲,你要多關心關心他。’”
  我覺得他在瞎編亂造。
  
  “你有話不能直接和我說,偏要讓衛溪賺達?”我繼續埋怨。
  “嘿嘿,你聽過沒,孩子是夫妻間的潤。滑。劑……”范聲把最後三個字說的特別淫.靡。說完,沒任何潤滑的就把手指□了我的身體。
  我難受的縮了起來。直罵他有病。
  范聲卻笑著,動作異常的柔軟。
  “阿來,我想你都想瘋了……只是……怕你討厭我。”
  “白癡。”討厭你我還天天賴著你?
  “嘿嘿。”
  於是很快,那個人摸出了潤滑劑,快速的抹上,就提槍幹起了正事。
  
  我心裡百感交集,覺得這個人是真的在乎我,喜歡我……
  於是,也非常的在狀態。
  一晚上,都做的特別的狠。
  小別勝新婚嘛。
  ……
  第二天。我有點萎靡。
  范聲卻整個神清氣爽。
  
  早上我起的有點晚,去看衛溪的時候聽到讓我差點想殺人的對話。
  
  “范范,來來昨天終於答應我去史峰家玩了!而且還說給我買空中堡壘的樂高玩具。”衛溪在邀功。伸手又是大爺狀的讓范聲給他穿小衣服小褲子。
  “嗯。小溪的演技一流,我就說吧,裝的為難的樣子,來來一定就心軟的想知道答案,你就可以勒索了。小溪真乖,不愧是我兒子。”范聲高興的不行,一下子抱起衛溪轉了好幾個圈。
  
  在看到我就在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很僵。
  
  “誰是你兒子?”我好心提醒范聲之前用詞錯誤。
  “那個,衛溪是你侄子,你說你把他當兒子,那個,不也就是我的兒子?”范聲把衛溪放下來。拍拍他的腦袋,讓他自己去刷牙洗臉整理書包。
  小鬼大概是知道行跡敗露,吐吐舌頭就去浴室了。
  
  我朝范聲冷笑。
  那人尷尬的抓著腦袋:“阿來,我錯了……”
  “明天開始讓衛溪自己穿衣服。你不許幫他。”
  “好。”
  “讓他自己吃飯。你不許喂他。”
  “好。”
  “以後家裡他洗碗。”
  “那個……阿來,你不高興朝我發脾氣就好,小溪是無辜的。”
  “他是我兒子,我願意怎麼虐待都可以!”
  “我能幫他嗎?”
  “你說呢?”我抬眼看人。
  “哦。”范聲的表情都垮了。
  
  我很高興。
  誰讓他最疼衛溪?整個戀童癖,衛溪吃點苦我看他比誰都傷心。
  
  於是那個週末,衛溪去了朋友家高高興興的玩了一個週末,而家裡又多了好幾套樂高的玩具。
  一套是我買的,剩下的大概都是范聲為了補償可憐的衛溪給他買的。
  
  不過從那以後,衛溪終於沒人幫他穿衣服,也開始會做家務了……
  
  哼,和我鬥,你們兩個都太嫩。

(四) 寶貝
  
  范聲到家的時候,我正在客廳沙發上給兩個小鬼包紮傷口。
  下午我才去醫院看的范琪。范琪身體很穩定,過幾周就能出院了。這幾天我厄范聲都在為范琪出院而忙碌著。
  
  原本我是要回公司的,但是學校裡的一通電話打亂了計畫。
  然後我就去學校領回了這兩個小鬼。
  臉上被抓傷的衛溪,和幫他打架,半張臉都腫起來的史峰。
  
  果然范聲回來一見到這情況就心疼的不得了。
  這些日子史峰經常來家裡玩,他們三個人總是玩在一塊兒,特別的有革命友誼。只是看到自己的戰友都掛彩了,他也不淡定了。
  
  “怎麼了這是!”
  “衛溪在廁所和高年級的男生打架。史峰來幫忙。就變成這樣了。”我簡化解釋道。
  “衛溪!”范聲看到衛溪受傷是心疼的,但是聽到衛溪打架,臉上就嚴肅起來了:“不是說過,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難得的,寵孩子沒邊的人,言語裡帶著幾分怒氣。
  
  衛溪低著頭,也不肯說話。史峰也低頭不說話。
  “現在說這些沒用。你給他們看看身上的傷礙不礙事,我去做飯。”
  
  吃過飯。史峰的媽媽過來接了孩子。我一直都問不出來兩個孩子打架的原因,只和他媽媽解釋是我們家衛溪的錯,和史峰沒有關係。孩子的傷我們會負責。
  只是兩家人關係都挺好的。史峰媽媽接了孩子就走。
  
  晚上衛溪一直都躲在房間裡不說話。
  最後我留著陪他睡覺。也不敢說一句重話。
  
  很晚的時候,我以為小鬼睡著了。
  結果衛溪趴在我的肚子上,搖搖我問:“來來,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就不要我了呢?”
  我猜這就是他打架有原因。
  “他們不是不要你……只是他們在另外一個世界,沒有辦法照顧你,所以委託舅舅我了照顧。你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嗎?”我問。
  “喜歡的……但是,今天王東旭他們說……說……我沒爸媽,還說……說……”我知道小鬼要和我說實情,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他們說什麼?”
  “他們說……我們家有愛滋病。”衛溪有些委屈。
  我警覺的問:“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唔……上次,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不是見到王東旭了,每天早上你和范范也一起送我上學,他也看到了。他問我為什麼每次都是你和范范和我在一起。我就說,因為我們家就是我們三個人。然後……今天他們說我們家的人都是同性戀,有愛滋病。”
  “你就和他們打起來了?”我心裡多少有點愧疚的,對衛溪,是又心疼又憐愛。
  “不是的,范范和我說拳頭不能解決問題。但是他們不讓我去男廁所,讓我去女廁所,說我以後也會喜歡男生,所以我也是該是女的。”衛溪越說越氣,拳頭握的緊緊的。
  
  安靜了很久,我才問:
  “那麼……你呢?你自己覺得呢?你覺得和我還有范范住在一起……不好嗎?”這個問題,我還真的從來沒有問過孩子。
  以前范聲不在的時候,只有我和衛溪。後來范聲來了,好像他們一直都很好,我們也一直都很好。也不知道孩子的心裡是怎麼想我和范聲的。
  “我喜歡來來和范范……”衛溪用小手摟緊我。
  我一下下的,拍在他小小的背上。
  
  “男子漢自己心裡無愧就好。他們說什麼,你都別往心裡去。明天我們去和被你打傷的人道歉好不好?你打傷人是你不對,他們說那樣的話是他們不對。”
  “我討厭他們。”
  “傻瓜,將來你長大了不可能每個人你都喜歡的,遇到不喜歡的人,總不能總去打架吧。而且你就那麼小一個,聽說你把三個高年級的學生都打傷了?”
  “史峰幫我的,他比我厲害,他幫我打了兩個。”
  “所以他受傷了?”
  “唔,他臉上是被我打的。最後我沒看清人,見到人就打,砸到他臉上去了。”衛溪懊惱的往我的懷裡鑽。不過心裡的話都和我說了,也很快就睡過去。
  
  第二天,那幾個高年級學生的家長都來了。其中一個還是我的下屬。
  大家打照面都很尷尬。好在事情老師的教育和在孩子們互相道歉中結束了。
  
  那天上學之前范聲問衛溪:“以後讓來來開車單獨送你來學校好不好,這樣就不會被學校的同學看到我了。”
  衛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我才不管他們呢,我要你們兩個都在。而且來來開車最恐怖了,我不喜歡!”
  說完就緊緊的拉著我們兩個人的手一起出的家門。
  ……
  
  我記得一年前多年范聲第一次見到衛溪的時候問過我:“這麼可愛的小鬼,你從哪裡偷來的?”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於是就說:“他這是上帝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現在我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送我去公司的車上,范聲把我的手拉了過去,放在變速器上,溫柔的覆蓋著。
  
  “咱們家的衛溪真是寶貝,得好好寵著。”
  “嗯。”這還用你說。
  
  我揚起笑,把一晚上的擔憂都拋到了腦後。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五)穿越
  
  “你又給衛溪說什麼奇怪的故事了?”
  “奧特曼打怪獸,還有喜洋洋和灰太狼呀。”范聲在電腦面前看學術論文。一臉迷茫。
  “剛剛衛溪不好好睡覺,要我給他講穿越的故事。”
  “你給他講了?”
  “我罵了他一頓,逼他睡了。”
  “嘖嘖,你這個當爹的一點也不給力。”范聲最見不得我凶孩子。“他就想聽穿越的故事,你講給他聽就好了。”
  “這種不切實際的東西,他聽多了還不學壞了?”
  “這叫發散性思維。”范聲和我爭論。
  “穿越不就是跑去一個新的環境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耍威風?都是逃避現實的人。”
  “嘖嘖,是你思維太僵化了。”范聲不同意我的觀點。
  “我老了,是僵化了。”我瞪他。
  “不老不老,我們來來,最年輕了。看起來——嗯,和我一樣大。”
  “滾。”
  ……
  
  只是我擔心的事情。三天以後,還是發生了。
  那天早上衛溪又賴床。
  范聲叫了半天都不肯起,最後我用暴力把小鬼的被子給掀了。警告他不起床去上學,就留他一個人在家裡一天。
  
  小鬼終於睜開眼睛。但是對著我和范聲第一句話就是:“我叫大寶,你們是誰?”
  
  我沒反應過來。
  范聲倒是臉有點抽。“你不會……穿越了吧。”
  我反應過來了,就想揍人。特別是我見到衛溪裝模作樣的直點頭的時候。
  
  “你說你是誰?”我問衛溪。
  “我叫大寶。”
  “穿越前你是哪個國家,全名叫什麼,幾歲,家住哪裡,做什麼工作的?”
  “我……我……”小傢伙哪裡想的出來。詞窮了。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范聲在一邊看好戲。被我瞪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似乎是開始做檢討了。
  
  “既然回答不出來,就起床去上學。”
  “我真的是穿越來的!”衛溪依舊不依不饒的要往被子裡鑽。
  “要麼現在就穿回去,要麼就給我去上學。不管你是大寶還是小寶,這裡我說了算。”
  
  後來衛溪又彆扭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的被范聲壓著起床刷牙洗臉上學去了。
  
  “現在好了,我們兒子變成大寶了,你真是功德一樁。”把小鬼丟去學校,我回車上涼颼颼的同范聲說。
  “我一定加強教育把邪惡的萌芽扼殺在搖籃裡。”
  范聲向我信誓旦旦的保證了。
  但是第二天,衛溪竟然又故伎重演的和我玩穿越。
  
  我氣的牙癢癢。范聲在我發飆前攔下了全部事宜,最後連哄帶騙的把孩子哄去了學校。
  然後被我瞪的又信誓旦旦的保證明天一定會有好轉。
  
  可是接下去的三天衛溪還是自稱是大寶。最後我沒忍住,用了暴力。
  小鬼終於承認自己不是穿越來的。並且深刻的檢討了一下自己不願意去學校的唯一原因是因為“讀書不好玩。”而不是“我叫大寶,是從S.M38星球上面穿越來的奧特曼。”
  
  那天我揍人的時候范聲就在我身邊看著,大概是因為他覺得語言教育已經沒有用了,所以我揍人他也沒攔著。不過晚上就帶著衛溪出門狠狠吃了一頓燒烤,又帶他去看一直想看的動畫電影。
  衛溪挺高興的,早就不記得早上我打他屁股的事情。只是見到我,還是不理會人,叫我一聲,就整晚的粘著范聲。
  
  “雖然這次不用暴力解決不了。但是家裡還是禁止暴力喲。”晚上范聲說。他還是心疼衛溪,孩子挨揍,他還是要埋怨幾句。
  我懶得搭理他,想到晚上回家自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吃晚飯,其實還是很胸悶。
  范聲在那裡嘀咕了半天育兒經,大概知道晚上出去玩沒喊上我有些過意不去。於是討好的親了過來。
  “阿來,我們做吧。”
  
  “KY用光了。你買了嘛?”我提醒著。
  “沒。”這人已經開工,貌似一下子也停不下來。
  “我也沒買……唔……明天吧。”我建議。不然吃苦的還是我。只是好像,停不下來了。
  “等不到明天了。”他有點猴急,在我身上蹭了兩下,掀了被子,幾個動作,就和我坦誠相對。
  
  十五分鐘後。
  
  “啊……”我被撫摸著到達了□,身後被頂的非常難受。就著精.液,范聲就闖了進來,我吃痛,叫了起來。
  “疼?”
  “你試試就知道了……啊……”
  “這個……”范聲有點緊張,也不敢亂動。突然一個動作。整個人往我裡面頂,伸手去床邊的櫃子裡找東西。喃喃道“大寶,大寶呢。”
  我疼的厲害,又氣又著急,又聽到那麼個刺耳讓我不爽了好幾天的名字,曲了曲膝蓋去打人:“你有病呀,這個節骨眼上你找兒子幹什麼!”
  那個人專心的在抽屜裡翻著,身子往前一探,刺的更深了。
  “啊……”我難受的不行。“混蛋,給我出去。”
  
  “找到了!”突然一陣歡呼聲。
  我閉著眼睛吃痛。簡單條件反射:“他跑到這裡幹什麼!”我有點緊張,身下一個緊張收縮。
  換成范聲呻.吟叫喚了出來。
  “你悠著點,找到潤滑了。”范聲小心的離開。又是一陣摩擦的疼,然後濕漉漉的東西摸了進來。
  我睜眼去看。看到他一手拿著一瓶大寶,在低頭在苦幹。
  “現在好點了?”很快屋子裡彌漫開乳液的香味。
  “怎麼用這個?”我又羞又惱的拿枕頭蓋住了腦袋。剛剛我真以為他是要去找衛溪。
  范聲的身下緩緩的動著,好幾次讓我忍不住呻.吟。
  “上回不記得哪裡看來的,有人用過……唔……果然應急用還不賴。”
  “啊……”身上人一個大動作,我就又差點瀉了出來。
  
  於是那晚,我們兩個都有了一次不一樣的體驗。
  
  只是那以後,我對“大寶”這個詞有點點過敏。
  
  ……
  幾天後,一大清早去看衛溪。
  見房間裡范聲在喊人起床,小鬼又在耍賴,蒙著被子大喊。
  “我不是小溪,我叫大寶,是從S.M38星球上面穿越來的奧特曼!”
  我一個機靈。要去揍人。
  
  范聲卻是反射弧超級長的,突然想到了什麼。,聲大笑了起來。還笑的一抽一抽的,我擔心他笑斷氣。
  最後小溪是被他的笑聲吵到煩,捂著耳朵自己爬出被子逃難一樣的去刷牙洗臉了。
  
  孩子走了,我皺眉罵他有病。
  范聲卻突然摟住我在我耳邊喃喃道:“那晚你不會以為我找的是小溪吧……哈哈哈哈,你太逗了。哈哈哈。兒子就是最好的潤滑劑……噗哈哈哈哈……”
  
  我臉紅了。沒好氣的推開人。“你找打?”
  “唔,就覺得……咱兒子自己取的名字,太……有喜感。哈哈哈哈……以後不用ky用大寶怎麼樣?”范聲說話還摟著我親了口。被我在臉上咬了排牙印,最後腫著半張臉去的醫院。
  還是一抽一抽的笑著。我連罵人的心都沒有了。
  
  不過好在,那以後,小溪也沒有再喊自己奇怪的名字過。
  貌似後來又流行起了“重生”。
  只是這個對才八歲沒什麼生活經驗的小鬼來說有點難度。
  終於消停了。
  
  至於那瓶害我被笑話了小半個月的大寶。
  自然是見一次丟一次。
  
  後來我買了一堆KY在家裡放著。
  卻是范聲一瓶瓶的大寶往家裡買。
  我警告他了幾次。沒用,他聲稱是用來護膚抹臉的。但是有事沒事的還是要用在我們身上。
  
  只是每次我都是看到那個瓶子都會想到兒子。每次都特別的緊張。
  不過范聲惡趣味的就是特別喜歡。
  最後我也就隨它去了。
  
  不得不說,其實吧……還真的是,挺不錯的潤滑劑……


(六)墓地

  洗澡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范聲幫我接的。
  我出來的時候范聲的臉色不太好。
  
  “你給自己買了墓地?”那臉色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
  “嗯。”我擦著濕漉漉的腦袋。穿著睡衣坐在大床邊。
  
  墓地是半年前買的。那時候我以為範琪的手術成功了以後,范聲就要走。
  正巧那時候有朋友推薦墓園,我就給自己定了一個。
  
  我的家很多年前就回不去了。原本想買在爸媽的墓地的邊上,但是爸媽現在身體健康,只是不想見我罷了。或許將來也不想見我,又何必還讓他們糟心?最後我選的是一處安靜的山區。不起眼的地方。
  
  我拿電話回撥過去。
  那邊的開發商非常抱歉的說晚上才打電話過來非常抱歉,因為白天打不通我的電話。
  我白天工作的時候私人手機只接衛溪學校和范聲的電話,別的電話助理根本不會拿給我。
  墓地已經造好,那邊以為我是我為我的長輩購買的,問我是擇日遷入,還給了我幾個黃道吉日,說這是配套服務。
  我只說,是為我自己準備的。
  於是那邊尷尬異常。
  
  第二天午飯的時候,我接到范聲電話,他在我公司樓下等我。
  我下樓的時候看見他有些焦躁。
  “怎麼了?”
  “為什麼要給自己定那種東西!”范聲皺著眉瞪我。明明昨晚什麼都沒有說。
  “那是我朋友開發的,我去捧個場。”我儘量說的雲淡風輕。
  “……”范聲盯著方向盤好像要把那裡瞪出洞來。
  
  “吃飯沒,一起去哪裡吃點東西吧?”我提議。
  可是他不動。
  
  兩個人沉默的坐了好一會兒。
  “那把那裡給退了。”范聲沉聲道。他在生氣。
  我想說現在房價都很貴,這也算是投資房地產了。但是不想讓他不高興,還是點頭說好。
  “你現在就打去。”
  “我讓周助理去處理。”
  “現在!”范聲很少和我大聲嚷嚷。今天就是很少中的一次。
  
  最後不歡而散。
  
  之後那幾天家裡的氣氛怪怪的。范聲很少和我說話,我也刻意的不想去提這件事。
  
  週五的時候,衛溪難得是沒有嚷嚷著要去史峰家裡玩。
  吃飯的時候也只有衛溪說一些學校裡的事情,范聲沉默不言,衛溪也再鬧騰不起來了。
  
  “來來,你和范范吵架了對不對?”
  “沒有,大人的事情小孩別瞎摻和。”我陪衛溪睡覺。這孩子依舊總是一針見血的問一些我回答不了的問題。
  “但是范范這幾天都不開心呀!來來你沒發覺麼?”
  “可能是他工作太忙了。”
  “不是的,是他在生你的氣。”小傢伙搖搖腦袋,篤定的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我問。
  “吶,范范如果工作太累的話,會很早跑來哄我睡覺的。你看他都兩天沒有給我講故事了。”衛溪認真的分析者。
  我的臉不自覺地紅了。每次范聲早早的去哄衛溪睡覺……並不是他累了,是為了能和我做親密的事情……
  
  被子裡的小腦袋還沒有閉上眼睛,繼續認真的給我分析:“如果是我做錯什麼事情范范不高興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會和我講很多廢話,不會不理我呀。所以,只有可能是范范和你吵架了。”
  我嘆氣。
  揉揉衛溪的腦袋說:“好了好了,你快點睡覺。他很快就好了。”
  “來來你要去道歉喲。然後,哄哄他。”
  “他那麼大個人了,哄什麼。”
  “才不是呢,我每次問范范‘我睡著了以後你和來來都做什麼呀。’范范就會說:‘我還等去哄來來睡覺唷。’你看他都哄著你讓著你,你總不能小家子氣吧!”
  “這也是他和你說的!?”我咬著牙問。
  ……
  
  回房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范聲在看電視唱歌的選秀節目,這幾個禮拜我們都一起守著看。
  他和前幾天一樣,悶悶的不說話。我把剛充的熱可可給他,其實他也不愛喝這些甜膩的東西。
  只是和好的過程裡總要有一個人先妥協的。
  
  “那個,我把那裡退了。”電視裡在放涼茶廣告的時候我說。
  “嗯。”范聲也不看我,愣愣的盯著電視。
  “昨天上午我去辦的手續,我看到了那塊墓碑。”
  范聲終於轉頭看我了。
  
  “我比你大七歲。”
  “……”
  “我很多年前就和家裡沒有聯繫了……”
  范聲關了電視。垂著眸子,靜靜的聽。
  “衛溪還那麼小,如果我有什麼意外……我總要做打算的。我開醫藥公司,人老病死,聽多也見多了……誰都說不準。我總有選擇自己將來埋在哪裡的權利吧。”
  “我是醫生,我會把你治好的。”范聲幼稚的回了一句,不過他皺著眉頭,和說不過我找理由的衛溪很像。
  “那時候,我不是還不知道你會不會一直做我的私人醫生嘛。”我討好的親親他的臉。“今天是我早早的把衛溪哄睡的。你別生氣了?”
  我特意提醒他。
  范聲還皺著眉,但還是很主動的,就過來親我……
  
  之後的親熱,我一直主動討好他。
  我知道范聲對死亡這些事情特別的敏感,范琪也算是鬼門關裡走過一遭的人,我還記得范琪手術前和范聲交代如果手術不成功的事。那時候范聲生了好大一通脾氣,和妹妹說一定會沒事的,不許想不好的事情。
  難怪這次氣了這麼些天……
  
  “我去了墓園辦的時候,那裡就在舉行葬禮。”我被他摟著,淡淡的說。“去世的是一個九十八歲的老人。好幾代子孫都來陪他安葬。我就想,我也得樂觀點,要相信將來我也要衛溪帶著他的子女陪我入土。”
  范聲在我肩膀上咬了好幾口,發狠的說:“真不知道,你這麼悲觀的思想從哪裡來的。好端端的好像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似的。”
  “我從小就悲觀,沒法子。”我嘟囔著。不過似乎我說了半天,范聲心裡好受點了,都會吐槽了。
  “跟我混了那麼久了,應該樂觀點了吧。”
  “我儘量。”
  “什麼叫儘量,不是因為樂觀了才把那個給退了?”范聲嚴肅起來,“不會是哄我開心,然後又去買別的吧。你這人……”
  “你亂想什麼呢。”我在被子裡踢他。“我之前選的位置可是正朝南的方位,風水可好了。其實昨天還是有點捨不得的。不過……”
  “不過什麼?”范聲抓著我的胳膊,還挺用力的。在等著我的答案。
  “不過……我發現之前買的地方太小了,放不下兩個人。所以,還是退了吧。等我們老了,再和你一起去挑。”
  ……
  
  身後的人很久都沒有說話。
  
  後來我聽到他說:“衛來,我愛你。”
  我點點頭,沒回答,因為眼睛有點紅。不想讓他聽到我哽咽的語氣。
  
  過去的很多年,我經歷過太多的悲歡離合。
  最不怕最坦然的,或許就是死亡。
  但是現在的我突然也變得膽小起來。
  
  只希望能和家裡的這兩個人一起,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到時候能活成兩個不死的,該多好。


(七)竹馬竹馬

  
  家裡二樓有好幾個房間,現在我和范聲住著主臥,衛溪住著我們書房隔壁的那個房間,還有個客
  房就整理出來給范琪。
  范琪做完移植手術以後恢復的非常好。不久也要回學校繼續念大學。到時候要住校,我不放心,還是希望琪琪住在家裡有大家照顧比較方便。只是那姑娘堅持要去學校裡,只說現在身體倍兒棒,一定要繼續回學校叱吒風雲。
  
  范聲擔心,但是也拗不過這個倔強勇敢的妹妹。
  
  週六和范聲也沒幹什麼。
  一早醒來去給二樓范琪的房間裡添置些傢俱。過節放假的時候,范琪總是要回家的。
  下午一起折騰了三個小時弄出一個烤焦的蛋糕,最後叫了甜點和晚餐的外賣,開了瓶紅酒喝的醉醺醺的,然後激情了一把。
  週日一早,就去把衛溪給接回家了。
  
  我發現讓衛溪去史峰家裡過週末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小孩不在,范聲和我在家裡真的把什麼面紅耳赤臉紅心跳的事情都做了個遍。
  有一次是在鋼琴上,有一次是在書房的書桌,還有廚房,浴室……甚至是沒有遮擋的陽台。
  我比范聲大很多,有時候體力跟不上,經常出醜。但是知道范聲喜歡,也都由著他。
  
  衛溪從史峰家裡回來以後,總是要說史峰這個好那個好。反正史峰什麼都好。
  范聲聽了就吃味了:“那,是范范我好還是史峰好?”
  衛溪想都不想說:“史峰好。”
  我在一邊看范聲一臉不高興的樣子,覺得非常有喜感。
  
  有一天衛溪突然問我們說:“來來範范,以後我自己回家好不好?”
  “怎麼了?”范聲問。
  “唔,這樣我就能和史峰一起走路回家啦。他媽媽要上班,所以都自己走回家的。剛好路過我家附近我可以和他一起回家喲。”衛溪閃著大眼睛一臉興奮的樣子。
  
  其實衛溪能自己回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范聲有時候有緊急手術趕不及去接孩子,就我去接。也有我們兩個都走不開的時候。我會讓我的助理去接,畢竟是私事,麻煩助理我也過意不去。
  只是衛溪還太小,回家路上會出現很多事情,還是擔心的。
  范聲開著車一臉要說不的樣子。我趕忙說:“好,今天你就和史峰迴家,到家了用家裡電話給我或者范范打個電話?”
  “嗯。好的!”衛溪歡天喜地。
  我把家裡的鑰匙給他。小鬼還一臉迷茫的問我為什麼要這個。我說你自己回家得自己開門呀,家裡沒有人的。
  衛溪一聽家裡沒有人有些猶豫,但最後是還是樂顛顛的答應了。
  
  下午的時候范聲給我打電話:“阿來,我還是放心不下小溪。”
  我笑他:“讓他鍛鍊鍛鍊也好,而且人家有護花使者,你擔心什麼。”
  范聲在那邊想了想,很嚴肅的問我:“阿來,你說咱們小溪也不會……”
  我罵他神經病:“人家才八歲,連朋友都交不了了?”
  范聲傻笑:“也不是啦……不行,下午我過來接你,然後我們去偷偷跟著他?”
  
  我想了想,還是點頭答應了。
  
  原本接衛溪只要一個人,現在好了,兩個一起上了。
  好在我們跟了幾天,見那兩個小孩每天說說笑笑的一起放學,過馬路的時候還會手牽手很是安全。放心了以後,也就除了天氣惡劣的時候會去接送,平時都讓史峰和衛溪一起走了。
  
  那天我在做晚飯,范聲在教衛溪彈琴。
  我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好像也有非常要好的青梅竹馬。是個女孩子,我們家的鄰居……
  
  “那時候我才讀初中吧。什麼也不懂,我鄰居的女孩子是我隔壁班的,每天也都找我一起上學放學。”睡覺前,我和范聲一起在換乾淨的被套,我想起這個事兒就說了。
  “哦。”范聲忙著手裡的動作。盯著我看。
  “初中三年都這樣,那個姑娘非常照顧我,小時候我經常生病,有時候去不了學校她還特地去我班上幫我拿作業,我做完了第二天再勞煩她幫我送去學校。我記得特別清楚。”
  “然後呢?”
  “沒有人後了,後來高中的時候不在一個高中,後來她又搬家了……”被套枕套換好,我躺了進去,舒舒服服的準備睡覺。“小時候有個小夥伴真的很貼心呢。”
  “我每天都陪你上下班吔。現在。”范聲躺在另一邊拿了一瓶精油抹在我們的枕頭套上,能讓人一夜安眠。
  “啊?”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現在是我每天和你一起上班下班!”范聲重複了一遍。摟過我,關燈,睡覺。
  “呵……”我笑瞭然後,找到他的嘴唇,親了口。
  
  發現這人總是為了一點小事兒吃味。
  挺無聊的。
  
  第二天傍晚,我有事耽擱了,下班晚了。
  出公司準備打車回家,看到范聲在大廳裡等我。
  “你怎麼來了,衛溪呢?”我問。
  “在家裡做功課呢。”他朝我笑,揚揚手上的車鑰匙。
  “吶,以後我都來接你?反正小的不用管了,我就專心接你就好。”
  我說他無聊。但也沒說不讓他來。
  
  范聲在我臉上親了口,似乎心情很好的開著車。
  我問他:“你不會那麼無聊的吃小時候青梅竹馬的醋吧。”
  “呵,讓青梅什麼的都去死就好。你有我就夠了。”


(八)當時只道是尋常
  
  “你怎麼了?為什麼哭了?”
  我狼狽的抹了臉,發現滿臉的淚水。我的人還處在懵懵的狀態。
  我做了一個夢,那麼真實的夢,我夢到范聲和衛溪離開了我,只留我一個人住在這個空蕩蕩的房子裡。沒有笑聲,沒有琴聲,也沒有衛溪無理取鬧時候的吵鬧聲,沒有范聲逗衛溪時候嘰嘰喳喳的歡鬧。
  心裡失去的悲傷太過的強烈,強烈到現在我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現實哪個是夢境。
  心還在悲痛裡,挺疼的。
  
  “不會是夢到我不要你,然後你就傷心了?”身邊的人幫我擦著眼淚,熟悉的聲線,熟悉的戲謔的笑聲。
  只是夢?
  
  “范聲?”我喊他的名字。“現在……是什麼時候?”
  “凌晨三點半。你做惡夢了,剛剛一直喊我的名字……”
  “嗯。”我滿身的汗,去拿了床邊的水喝了口,又倒回床上躺下。
  燈亮了。范聲不笑我了,只是盯著我認真的看。
  “睡吧。”我說,發現自己一直大口的喘著氣,於是努力讓自己平靜些,自然些。
  
  於是很快兩個人都不說話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呼吸聲都變得嘈雜。
  
  “真夢到我不要你了?”范聲關了燈,伸手讓我枕著。語氣裡很柔和:“我不會走的,放心。”他輕拍我的手臂,是在哄我睡覺。
  我一直都是無意識的拉著范聲的睡衣衣襟。
  這才沉沉的睡去。
  
  接下去幾天范聲出了趟差,去挺遠的城市進行醫師培訓。
  我依舊整夜整夜的做夢。
  每晚都夢到范聲在車裡,我看到衛溪穿著學校的制服背著書包追上了那黑色的轎車,開門上去。
  我看到車裡的范聲摸了摸衛溪的頭,然後車子就飛一般的開走了。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怎麼都挪不開步伐,怎麼都追不上他們,我想喊他們,讓他們聽到我的聲音,但是我的喉嚨是啞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的艱難費力。
  三天了。我都是被這樣壓抑的夢境折磨醒。
  身邊沒有人,我一身的虛汗,又是凌晨三四點。
  
  有時候失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特別是一個的時候,在黑暗裡會擔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擔心明天沒有精神去做事,面對著黑暗又會還害怕……想做些別的什麼轉移注意力,但是全身都是睏乏的,什麼力氣都沒有……可就是睡不著,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凌晨三點。我忍不住打電話給范聲。
  “范聲……”
  “嗯?”那邊人被我吵醒,很沉的呼吸聲。“怎麼了,沒事吧?”
  幾乎是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我空牢牢的心就平靜了很多。
  “呃……沒事。我按錯電話了。”他明天還得早起,我覺得自己一把年紀還是挺任性的。總不能和他說:我睡不著,找你說點廢話。或者:我沒你,睡不著。之類肉麻的話語吧……
  哪個一都不是我該說的話。於是只能找個彆扭的藉口。其實,聽到他的聲音就夠了。
  
  “阿來?”范聲似乎是清醒了些,他有點緊張。“現在三點,你要打電話給誰?是不是小溪出事了?”
  “呵……”我低低的笑著。“很好,家裡都很好,不用擔心。就是……剛剛做夢了,醒了就亂打電話。”
  “不會又夢到我不要你了?”范聲沒笑,聲音挺嚴肅的。
  “我夢到我把你甩了。在夢裡高興的直得瑟,然後醒來就打個電話來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看來好像不是。哎。”我說的輕鬆。
  只是那邊的人好久好久都沒有出聲,我以為範聲睡著了。
  “睡吧,明天還要忙呢。”我說。
  
  “衛來,為什麼你從來都這麼悲觀?”范聲冷峻的聲音響起。
  “你想多了,我只是——”
  “你不是半夜三點會打電話給我的人……夢境是人潛意識的幻象……你自己都懷疑,打電話給我又有什麼用?”范聲打斷我。
  “……”
  
  我說不出話來。
  范聲在生氣。
  “我說了沒事,都睡吧。”
  我有些尷尬的掛掉電話,抱過平時他枕的枕頭,把頭枕在他的枕頭上,睜著眼睛想事情。
  
  遇到他以後,我一直都會害怕,會不會范琪的身體好了,他就要走了,會不會他哪天他遇到個年輕的男孩或是女孩就會變心……
  我比他年紀大,在感情上又總是被動。擔心的總是多一些。
  事業上再煩再難總有解決的辦法,哪怕決策失敗,產品不受市場認可,用人錯誤……一切的一切,損失的不過是金錢和利益。重新來過就會好。
  而感情這種東西,一旦失去,損失的就是一個再也遇不到的人,和再也遇不到的情懷。范聲那麼好,我怕若是失去他,老天不會再眷顧我一次……
  
  那麼久了,我和范聲一直都很好。我們很少爭吵,但不代表我們沒有矛盾。
  我在黑暗裡嘆著氣。迷迷糊糊的讓自己想著那些開心的事兒:
  小溪畫的我們一家三口的塗鴉。
  范聲在情人節的時候偷偷和小溪折的十一朵紅玫瑰送給我。
  那天范琪回來,我們一家人包餃子包春捲最後吃到撐的誰都動彈不得……
  
  一樁樁,一幕幕慢慢的在我腦海裡浮現。
  原來我們的生活裡有那麼多簡簡單單細細碎碎的小事情。發生的時候只覺得開心,快樂。唯獨,少了一份珍惜。
  曾經那麼多幸福的時光,都忽略了。
  我們是那麼那麼的幸福著……
  
  “怎麼了?”我抱著枕頭接起電話。范聲打來的。
  “你……沒生氣吧……我剛剛話說重了。”那邊的人沒半點睡意,聲音軟軟的。“呃,我大半夜的被吵醒,怕你又胡思亂想,心情不好。”
  “是你自己胡思亂想吧,我都沒說什麼,你倒好,大半夜的打電話來騷擾我睡覺?”
  “……你真的沒事?”
  “別自戀了,我沒事。”我笑了。想到范聲關心我,心裡就甜的不行。“明天我一早還要談生意呢,你這是妨礙我賺錢喲,范醫生。”
  “錢是賺不完的,別太累了。你就是工作壓力大才會失眠。”
  “你之前不是說我太悲觀了才失眠?大醫生,你的專業很需要被質疑。”
  “我搞心血管的,又不是心裡醫生。”范聲辯駁。
  “不過……范聲,你好像一直都很樂觀。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總是樂呵呵的。什麼事情到了你這裡,總是被你說的天花亂墜,好像總會有好事情發生。”我認真問。
  “那還能怎麼樣,我們家已經有你這麼一個悲觀的人了,我再悲觀的話,我們都不用活了。所以我生氣或者不高興了,就自己消化一下。沒法子我得讓著你哇。還好小溪不像你,而且年紀還小我能早點把他導入正途。”
  范聲說的一派苦大仇深。說的好像我一直欺負他一樣。
  “少給你自己臉上貼金了……”
  ……
  
  我們就這麼漫無邊際的聊著天。我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還是小溪把我叫醒的。
  我有些迷茫的醒來。發現一直當鬧鐘的手機沒電了,還捏在我的手上。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我一看時間,小溪上學快遲到了。那孩子已經穿戴好站在我床邊等我了。
  “范范說的一點也沒有錯。他不在,來來你就沒頭沒腦的。”小溪雙手抱胸,在教育我。
  我著急穿衣服,聽到他這麼說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范聲走之前教他的。
  “他還和你說什麼了?”我穿著大衣,估摸著早飯在家裡是吃不了了,等會兒去學校附近買現成的讓他帶去教室裡吃。
  “范范讓我保護你呀。他說來來怕黑怕鬼也怕一個人,都不敢一個人睡覺的,所以晚上范范都陪你睡,不陪我睡。范范說我不能笑話你。”
  小溪一臉關心我的模樣。
  那小表情喲,看的我手癢癢。想揍他。
  於是我狠狠的掐了下他的小臉。迅速梳洗好,帶著孩子去上學。
  
  週五了。
  週日范聲就會回來。
  就好了。
  
  晚上小溪穿著奧特曼的小睡衣,抱著海綿寶寶的枕頭在我房間門口探著腦袋問:“來來,你要我陪你睡嗎?”
  我在床上看一疊文件,看了看錶,是差不多小溪該睡覺的點了。
  “范范讓我問你的,你不需要就算了。”見我沒反應,小溪搖搖小腦袋,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望望天。像個小大人一樣:“吶,是你自己不要我陪的喲。那我回去睡了。”
  
  我把文件都丟開:“今天和我睡吧。”
  我把被子撩了起來,那小鬼屁顛屁顛的就跑了上床,把枕頭擺好,在我身邊躺下。
  我關了燈,發現自己的手被小溪抓住。
  “來來。這是范范讓我幫他牽你的。他說他想你。”
  “嗯。”
  然後小溪又抬頭在我臉上親了口說:“這是范范讓我幫他親你的。他說他很想你,當然他也很想我啦。”
  “嗯。”
  “來來,范范說,他很快就回來了,讓你別怕。他說等他回來了我們一起去新開的嘉年華。”
  “嗯。”
  “來來你快睡吧,范范說,這是我今晚的工作,你不睡著我也不能睡,唔……我都困了……”
  小溪說著說著,聲音都輕輕的,是困了就睡著了,長者小嘴,睡的很香。
  我摟著軟乎乎的小溪,聞著他身上草莓味的兒童沐浴露的味道,很快眼皮也重重的。
  雖然心裡腹誹著范聲怎麼什麼就和小溪說。但是想起以前范聲告訴過我:家人和家人之間要經常的表達愛意和關懷,這樣一個家才會更加的和睦美滿。
  也就隨他去了吧。
  
  這也是要珍惜記住的。
  范聲不在,我們的可愛的兒子,治癒了我的失眠。
  
  週六。我是抱著軟綿綿的小溪醒來的。
  發現小溪在我的懷裡,但是我的背後還貼著熱熱的東西。
  心裡一緊——是范聲。
  
  我動了動。小溪就被我吵醒了,翻了個身,滾到床邊上抱著枕頭繼續打著小呼嚕。
  我低頭看到環在我身上的大手。
  “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要週日?”
  “週末是安排觀光,公事結束了就買了機票回來了。怕你睡不好。”
  “我很好。”我心裡甜的都要化開了。翻了身,捧著范聲的臉,親了親人。
  “唔。一大早就親來親去的,羞。羞。羞。”身後是小孩的吐槽。
  我正親到一半。
  “不許看,閉上眼睛。”我凶巴巴的說。
  “范范……”小溪裝可憐。
  范聲爽朗的笑了。
  
  “來小溪,也來親親我。”
  “好答——”小溪一下子精神了。爬到我和范聲中間,抱著范聲的臉看了看,沒親,倒是抱怨開來:“范范,你臉上長了顆痘痘。”
  然後就很客氣的按了下去。
  “嘶——”范聲是真的疼。
  “是吃的太好了,都上火了?”我也伸手去按一按,看到范聲痛苦的樣子,覺得很有喜感。
  “應該是沒睡好。”范聲看看我。
  “我吵的?”我有點小愧疚。
  “是外面的床不舒服,還是家裡的睡的舒坦。”范聲對我笑笑,又看看小溪,在自己的臉頰上指了指。
  小溪心領神會的在他指過的地方親了口,然後躺在我和范聲中間。很開心的扭動著小身子。
  “我們去嘉年華玩好不好!”
  “好,今天就帶你去。”
  “唔,那我中午我要吃漢堡包!”
  “不行,那是垃圾食品。”我抗議。
  “哎,偶爾吃一次沒關係的。我也想吃。”范聲幫小溪。
  “啊,范范最好了。再親你一下……”小溪狗腿的討好。
  ……
  
  於是週六的早晨,伴著窗外的鳥叫聲到來了。
  范聲回來了。
  我們的生活又要繼續。
  
  生活一直都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偶爾我還是會莫名的擔心和悲觀。
  但是每當我這麼去想,總會有人把我從負面的情緒里拉回來。
  
  他們是我的家人。
  守護著我的范聲,還有保護著我的小溪……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兩章還沒寫。喲西。木有靈感大家有什麼好點子告訴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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