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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獵鹿 by 冬瓜無毛 (黑道太子強勢攻x溫柔明星受) :: 2013/02/26(Tue)

文案
六年前,三流小明星蘇寧川被傲慢霸道權勢滔天的東區太子爺唐岳看上,
根本無力違抗地上了唐岳的床。
即使是以強迫為開始,一絲情愫卻還是從蘇寧川心底緩慢滋生。
可是身為東區太子、久居高位的唐岳卻只懂得掠奪不懂得愛人。
柔順的小鹿追隨得久了,終於也漸漸想要逃走。
如何把傷了心的小鹿獵回來,這是太子爺唐岳目前最大的難題!

攻:唐岳 受:蘇寧川



獵鹿01 H

  讓我發洩一下……我壓力過大……受8鳥了……太久沒有寫H要乾癟屎了!

  01

  唐嶽在B市機場下了飛行器,沒讓公司裡的秘書來接,從入關口出去之後就看到了戴著雷朋大墨鏡的蘇寧川。

  「太子。」

  蘇寧川忽然有些緊張,他有三個月沒有見到唐嶽了。

  唐嶽雖然人不在,可他依舊仗著人家的勢在B市混得風生水起,接通告接到手軟、行程一路排到三個月後。

  「瘦了。」

  唐嶽伸出手,拍了拍蘇寧川的臉頰。

  力道不輕不重的,那雙碧綠色的眼珠裡面的神色有些冷淡。

  蘇寧川低下頭接過唐嶽手裡精緻的手提箱把手,像是認錯一般:「最近工作有些忙,太子你回來,我會推掉的。」

  唐嶽微微笑了一下,走在蘇寧川的前頭。他笑的時候有點陰冷,半扯起單薄的唇角像是涼薄的野狼。

  唐嶽是混血,從母親那邊兒遺傳了一點高加索血統。輪廓長得就像雜誌裡的古歐模特,碧綠的眼珠,鼻子高挺得讓蘇寧川看久了都有點眩暈。

  蘇甯川跟在唐嶽背後的時候,就不覺得自己是個明星。

  他把手提箱放好,然後拉開車門鑽進了駕駛位。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唐嶽若有所思地看著麼指上的翡翠扳指,過了半天才說:「酒店。」

  蘇甯川知道唐嶽喜歡在平地上開車的感覺,果斷地關閉了高空駕駛的系統,規規矩矩地開起車。

  ……

  唐嶽習慣訂的酒店早就留了套房,房間照太子喜歡的意思打理得舒舒服服,浴缸裡也已經倒好了放鬆神經的精油。

  唐嶽在泡澡的時候,蘇寧川就靜靜地坐在沙發裡等著。

  等得時候久了,他也覺得有些困,這兩天為了擠空檔出來他連著兩晚都在工作,一直沒有睡好。

  漸漸的,蘇寧川坐得直直的身子也開始往舒適的靠背上躺了下去。

  蘇寧川是被吻醒的,一睜開眼,就看見唐嶽碧綠色的瞳仁。

  唐嶽接吻的時候很深情,眼睛一直安靜地看著蘇寧川,舌頭在口腔裡進出時有些細微的聲響,就像是在模擬著真正的插入動作。

  蘇寧川低低地呻吟了一聲,克制不住地想要閉起眼睛。

  唐嶽卻在這個時候放開了他,他穿著浴袍,右手還端著杯紅酒,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酒液才淡淡地說:「脫衣服吧。」

  蘇寧川輕輕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先一粒粒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從骨感的鎖骨一直露到了平坦的小腹,胸口那兩粒柔軟殷紅的乳珠暴露在冷氣中不由微微戰慄了起來。

  唐嶽已經懶洋洋地坐到了床上,一邊喝酒一邊看著,燈火映射在他碧綠色的眼珠裡莫名地顯得有點色情:「過來。」

  蘇寧川聽話地走到了唐嶽面前,被男人用手掌握住腰肢,褲鏈被打開,緊接著牛仔褲就連著裡面的內褲一起被拉了下去。

  唐嶽依稀是笑了一聲,手掌遊移到蘇寧川光裸著的屁股上撫摸著。

  他的手指還是有點涼。

  蘇寧川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覺得臉有些發燙。

  唐嶽是第一個上他的人,他沒有過其他的男人。這麼久了還是沒有辦法習慣,唐嶽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讓他覺得此時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那麼情色。

  蘇寧川很乖順地張開腿,跨坐在唐嶽身上。

  下面屬於唐嶽的那個部位炙熱雄壯地挺起,隔著一層薄薄的浴袍抵著他。

  蘇寧川低下頭用手指去解浴袍的帶子,感覺著屁股下面那個強有力的威脅,終於還是小聲開口:「太子,我……我還沒有潤滑。」

  唐嶽不是個在床上會有耐心的人。蘇甯川很清楚,如果這個時候他不坦率,等一下吃苦頭的只會是自己。

  「嗯。」唐嶽似乎心情不錯,他伸長手臂從床頭櫃裡找出小瓶的潤滑液扔在蘇寧川面前。

  蘇寧川有些難堪地看著眼前的小瓶,猶豫間就已經被唐嶽一把握住了手指,粘稠的液體抵在掌心又流到指腹指尖,然後被唐嶽強硬地握著探到了他自己的腿間。

  「寧川。」唐嶽另一隻手依舊握著酒杯,低頭喝了一口,再次催促的時候眼睛有些危險地眯了起來。



獵鹿02 H

  恩,它依舊是個肉文

  +++++

  02

  手被唐嶽握著,有些強迫意味地往腿間縫隙處按,蘇寧川覺得心裡有點發顫,要用自己的手指來為那個鮮少碰觸的地方擴張……怎麼想,都感到羞恥不已。

  但是唐嶽要求的,他是根本不敢忤逆的。

  蘇寧川早幾年最年輕衝動的時候倒還試過去反抗過唐嶽,那記憶說到底不太美好。現在都是二十四、五的人了,也就更沒有那股勁頭了。

  粘著潤滑劑的修長手指有些遲疑地在那個隱秘緊致的洞口處遲疑著,蘇寧川最終還是偏過頭,咬緊牙把手指送了進去。

  那怪異的感覺讓蘇寧川的眉頭一下子蹙在了一起。

  唐嶽這次離開了三個多月,總也沒有被侵佔過的身體即使只是被一根手指進入都有些不適。

  可更讓蘇寧川心煩意亂的卻是那種被注視著,自己用手指玩弄自己的色情暗示。

  「真乖。」唐嶽探過身子,摟住蘇寧川的脖子吻了過去,唇齒糾纏之間,那最後一口酒液便渡入了蘇寧川的喉裡,這樣的纏綿間還不忘繼續發號施令:「再加一根。」

  蘇寧川不會喝酒,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起了紅暈。「太子……」他喃喃地低吟了一聲,有些發燙的身子順勢靠進了唐嶽的懷裡,把頭埋了起來。

  這樣鴕鳥般的姿勢,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便感覺安心多了,蘇寧川悄悄地多加了一根手指,在那已經微微鬆軟了的甬道內抽插屈伸。

  唐嶽碧綠色的眼眸微微垂下看著懷裡的男人,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眼裡的神色很是戲謔。

  「寧川,你是我選中的人……你渾身上下每個地方,我都覺得漂亮。」

  這句話是在蘇寧川耳邊低低吐出的,音調低啞曖昧,帶著獨特的性感。

  唐嶽只有在床上偶爾話會多一些,一般是他心情不錯、還算滿意的兆頭。

  「特別是,這個地方。」唐嶽的一根食指忽然毫無徵兆地侵入蘇寧川已經含著兩根手指的後穴。

  這樣突如其來的擴張雖說有些不舒服,可也並不是無法忍受。可那瞬間,蘇寧川還是因為跟唐嶽的手指炙熱地擠在一起、摩擦的那詭異而淫穢的觸感而顫抖了起來。

  蘇寧川覺得好熱,那種彷彿是從心臟傳到四肢、每一根末梢神經的熱。

  前面的部位雖然一直沒有被碰觸,卻不知不覺間已經挺了起來,暴露在外面的分身沒能得到任何慰藉,彷彿在冷氣中微微顫抖一般。

  後穴反覆吞吐著兩個人都放置在其中的手指,唐嶽插了進來蘇寧川就有點不願意動,他實在是害怕再感覺到那種摩擦著彼此指節的感覺。

  唐岳當然能感覺得到蘇寧川的消極,毫不留情地在柔軟緊致的穴道里曲起了指節,就這麼蠻橫地轉了一圈。

  這樣又痛又狠辣的刺激讓蘇寧川的大腿一下子發顫,不由自主地嗚嚥了出來:「別……太子,疼……」

  唐嶽低下頭,碧綠色的眼珠淡淡地看著懷裡的男人。

  蘇寧川長得好。

  雖然不是乍眼的漂亮,可是卻怎麼看怎麼順眼。

  6年前唐嶽第一眼看到還不到十八歲的的蘇寧川,就動心於那樣秀雅的眉目,溫潤的漆黑眼神,還有那湖水浸過一般乾淨白皙的皮膚。

  他被勾得滿心慾火,只想把這孩子摁在身子底下,幹得哭著跟他求饒。

  蘇寧川那時候不情願,可漸漸地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違抗不了他。

  他是太子。

  隻手遮天、無所不能的東區太子。

  +++++++++++++

  我把它改成了格鬥王者那個背景,也就是強化人和格鬥為盛的時代,省的還要費腦子揉頭。

  有點事情要說。

  關於軍校的更新,這段時間我沒有少被埋怨,無論是會客室還是讀者群,還有私Q來打我的(T.T)

  我想說的是,首先我們要客觀來看,到底劇情是不是發展得很慢。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真的很期待情感的發展,但是當構造整個軍校文的背景時,我是把林南放在中央,然後讓他一步步變強的。

  感情的摩擦可以寫,但是如果這個階段太多,將會嚴重地影響到我寫文的步伐。

  我很同意大家所說的,軍校是個熱血的文,所以它很需要連續的、不間斷的熱情來傾注。

  但是我希望大家能為我想一想,作為一個作者,我同樣也需要這股比其他文更苛刻的熱情去填。

  有些時候,並不是打開文檔,坐在那裡打打字就在寫文。當靈感和感覺不再,我絞盡腦汁也憋不出文。

  我寫了這麼多年的文,也偶爾有更新得非常慢的時候。很久以前乾坤在JJ的時候還曾經月刊過。有些時候,文章到了一個地步,可能熱情就稍稍退卻,我需要重新找到熟悉的節奏和感情。

  這些東西,說起來雖然有些玄妙,但是我相信大家是能理解的。

  這段時間,其實私下裡我有跟幾個作者聊過,還是有點傷心的。

  不僅是會客室,我無聊時去逛過別的文章論壇,看到轉載軍校的下面,也只有一片喊慢的聲音。

  或許這不能單方面地去要求讀者,可是我作為作者,每當寫完文在淩晨兩三點的時候Po了文才打著哈欠去睡,第二天看到的留言卻只有一個內容──你更太慢。

  所有的地方都在不斷喊著──更新慢、我們沒感覺。

  這樣的情況下,我真的有點茫然。

  我絕對不是不讓大家催文,更不是在指責催文的人。

  其實在Q群裡或者我Q上的人都知道,我這個人很賤皮的,抽打我的時候我很善於裝死=_,=

  只是我真的很誠懇地想跟大家說,作者並不是一台流水線的機器。

  請允許我偶爾有些狀態外,請允許我偶爾要寫點小H文來紓解壓力。

  如果真的覺得難以忍受,那麼其實可以先選擇暫時忘記我,隔一個週期再來看一次。也就是攢文。

  最後想說,我一直很珍惜和大家的互動。

  轉載什麼的,我連鮮網用的保護措施都沒有,我很願意和你們分享這一切。

  軍校過稿之後,其實編輯也有要求過我停止網路連載,這個文不可能一直連載下去,但我已經盡力地爭取到了多連載一些的份量。

  我願意盡最大的努力去愛你們。

  真的。

  我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點理解。



獵鹿03 繼續H

  03

  唐嶽碧綠色的瞳仁裡神色越發深沈了些,他抽出了手指,把蘇寧川的身子放平在寬大的床上。

  落地窗前沈灰色的窗簾微微留出一絲縫隙,室內的燈光被調得暗了一些。昏暗中,平躺在床上的蘇甯川完全赤裸著。他膚色天生就白,在黑色床單的陪襯下更皎潔得像是被月光鍍了一層光。

  白皙的胸膛因為難耐的喘息聲起伏著,胸前那兩粒柔軟的乳珠也微微挺立起來,幾滴汗珠從他光滑的額頭上滑落到俊秀的眉宇,顯得格外的撩人。

  唐嶽若無其事地脫掉浴袍扔在床下。他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七,有著最出色的強化人格鬥士才可能擁有的修長肢體。每一絲肌肉的曲線都流暢美好,帶著野獸一般蘊藏的力量感。

  唐岳低頭看著蘇甯川,優雅地褪去了右手麼指上的玉扳指放在一邊,修長的手掌緊接著在身下這具白皙的身體上緩緩地遊走。

  手指停留在蘇寧川的胸前,然後有些刁鑽地按壓揉弄著那脆弱的肉粒。蘇寧川下意識地抿緊嘴唇,微微偏過頭把臉埋在枕頭裡。

  唐嶽似笑非笑地一用力,指尖陷入那已經挺立起來的乳珠裡狠狠掐了一記。

  「嗚……」身下的人一陣痛苦地顫抖,唐嶽移開手指,只見那個觸感柔軟的地方已經留下了一道殷紅的血痕。

  唐嶽沒有浪費什麼時間,直接掰開了蘇寧川的雙腿,握住了他的膝蓋往兩邊壓,強迫著身下的男人把那最是隱秘脆弱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下。

  經過擴張的後穴因為緊張的緣故微微收縮,因為潤滑劑的緣故在昏暗的燈光下還泛著淫靡的水光。

  唐嶽的眸色微微深了一些,那股在面對著蘇寧川才有的激情和熱烈慾望彷彿又在身體裡復甦了過來──他是那樣的熟悉這具身體。

  熟悉他每個敏感的戰慄,熟悉在他身體裡面達到高潮時的瘋狂感覺。

  「寶貝。」唐嶽的語聲第一次溫柔了下來:「你要看著我進去。」

  蘇寧川有些發抖,可還是從枕頭裡轉過頭,眼神有些遊移地往唐嶽那兒飄,只覺得心跳一陣一陣得加快──他特別怕唐嶽這樣。

  唐岳的笑容很冷,微微咧了咧嘴角彷彿是只面露嘲諷的狼。

  可是偶爾興致來了,卻又能樂得露出單單左邊的酒窩,那淩厲的眼睛彎著,碧綠瞳仁裡的光亮晶晶的。

  蘇寧川受不了這樣的笑。

  唐岳卡著蘇寧川的腰,一隻手握住已經挺立的粗大分身抵在了穴口。那個地方的褶皺都因為緊張有些皺縮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在抗拒著。

  唐嶽似乎是覺得有趣,在那處用手指彈了彈。

  有些玩笑的意思讓蘇寧川不由自主咬緊牙,可還沒等反應過來,身下就已經被那碩大的分身整根貫穿。

  「啊!唐……唐嶽!」進入得太過突然,蘇寧川本來就好久沒經歷過這種事,雖然剛才稍稍潤滑過,可是這樣粗暴地挺進還是讓他疼得瑟瑟發抖,下意識地叫出了聲。

  「什麼?」唐嶽微微眯起眼,箍緊了身下男人細窄好看的腰身,下身被那緊致的甬道裹住,柔軟脆弱的內壁有些痛苦地絞緊自己的兇器,他稍稍拔出卻又再次狠狠地捅了進去,彷彿比剛剛進入得深。

  蘇寧川被頂得想哭,只能握緊了身下的床單。他想可能唐嶽是生氣自己叫錯了,近乎是顫聲求饒道:「太子……慢、慢一點,太深了。」

  +++++++++++

  我明天開學了。

  今天心情非常的灰暗……

  非常非常灰暗=皿=

  剛才跟大毛髮短信,發生了如下的對話:

  我:明天……

  大毛:作業……

  我:屎了……



獵鹿04 HH

  04

  唐岳聽到蘇寧川的求饒聲微微眯起眼睛,狹長上挑的眼眸間閃過一抹淺淡又漠然的碧綠光芒。

  他沒有說什麼,卻還是強硬地抬起蘇寧川一條修長筆直的腿放到肩上,另一隻手按住身下男人的身軀,毫不客氣地挺入律動起來。

  蘇寧川的腰臀被提得懸空,完全沒有受力點的姿勢更是讓人不安到了極點,體內那個炙熱粗大的東西利刃一般一遍遍地粗暴頂到最深處──那種感覺自然非常難過,被強橫佔有的暗示意味那麼的強烈。

  唐嶽低下頭,若有所思地低頭看了一下兩人緊密相連的部位。

  大概是剛才急促粗魯的進入的緣故,身下男人腿間筆挺好看的淡粉色器官也微微萎靡了下去,再往下,就是那把他的分身緊緊地包裹住的脆弱穴口。

  蘇寧川無聲地攥緊床單,微乎其微地掙紮了一下。

  那人近乎於審視的、居高臨下的目光簡直彷彿能把他的皮膚都給炙傷。

  唐嶽似乎是覺得他的反應有趣,扳開蘇寧川有些侷促地併攏的大腿,稍稍拔出一些,然後故意放慢速度、緩緩地再次頂了進去。

  唐嶽眯起的雙眼在曖昧的夜色中像是只邪惡的野獸,他享受於這種感覺,一寸一寸地進入蘇甯川修長美好的身體,窄小洞口的褶皺被強硬地撐開,任何一點地深入都彷彿能讓身下這個人敏感地戰慄。

  「你裡面好熱。」唐嶽開口,語聲低低的、有些沙啞。

  蘇甯川不知道應不應該回應,只能抬起眼眸有些無措地看向了唐嶽。

  蘇寧川有著得天獨厚的一張臉。

  他沒有唐嶽那樣鋒銳淩厲如同刀刻般的輪廓,但是那俊秀平和的眉宇,內雙的漆黑眼眸和溫柔微翹的唇角,都總是讓人覺得無害。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點,即使處於這亂得不像話的圈子裡,蘇寧川的口碑卻從來沒有不好過。

  斑駁的陰影中,平躺著的男人眼眸狹長瞳仁漆黑,纖長的睫毛根部有些濕潤,垂下眼睛時便輕柔細密地在覆住了下眼瞼。

  唐嶽覺得喉嚨有些乾燥,他俯下身來,耐下心來輕輕地親吻蘇寧川的嘴唇。

  薄薄的唇形,柔軟的觸感,用舌尖勾畫起來就覺得惹火。

  蘇寧川仰起頭,躊躇了一下還是抱住了唐嶽的後頸。他不是很會熱烈地回應,便只是微啟唇舌,任由唐嶽霸道的舌頭席捲了他的口腔,那熟悉的氣息彷彿也一下子瀰漫了起來。

  唇舌糾纏片刻,唐岳扶著蘇寧川的窄腰,再次兇狠地抽插動作起來。

  因為剛才的緩和,蘇寧川只覺得已經沒有之前那麼難受,只是那個粗大炙熱的東西彷彿越頂越深,偶爾甚至有種會頂到內臟般的可怕感覺。

  腰被劇烈地搖晃,彷彿要碎掉一般。

  蘇寧川急促地喘息著,渾身都好像在發熱,他的腿從唐嶽的肩上滑下來,隨即卻下意識有些慌張地勾住對方精悍的腰桿。

  唐岳高挺的額頭上滴下了一滴汗珠,停留在了那冷峻的眉宇處。他沈浸在情慾中,兇狠地挺動著下身,流線般的肌肉曲線如同夜色中矯健的野獸。

  蘇寧川一瞬間有些走神。

  跟唐嶽做愛的時候,『佔有』這個詞的精髓總是能被最深刻地體現出來。

  六年前,蘇寧川還是個剛出道的新人。

  他脫下衣服躺在唐嶽床上的那一晚就是這樣的感覺──被佔有的感覺。

  這種感覺,烙印一般跟了他六年。

  六年,他沒有過別人,男人女人一概沒有。

  他只是唐嶽一個人的。

  ++++++++++++

  我明天儘量想要更一章軍校。

  這兩天把前兩集重新看了一遍,嘆氣,我還是跟當初一樣深愛著這部作品啊,懊惱搖頭。

  PS,雖然肉文不需要用腦,不過大家看心情聊點什麼嘛……獨自燉肉很容易餓啊>.<



獵鹿05

  05

  唐嶽的精力好得出奇,一晚上翻來覆去地把蘇寧川給折騰得近乎散了架子。換著姿勢做了好幾次,最後甚至還被摁在牆上從背後進入。蘇寧川只覺得腰身以下都在發麻,偶爾那個碩大的東西太往裡的時候,甚至會有種內臟都會被頂到的可怕感覺。

  做完愛的唐嶽精神上似乎是更充沛了,他戴上扳指,就接通了視訊走出房間。

  蘇寧川躺在偌大的床上,胸膛微微起伏。過了良久,才動作有些僵硬地撐起身子。

  身體裡有東西緩緩流出來的感覺還是很糟糕,蘇寧川動作有些笨拙地走進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光滑潔淨的鏡面裡,那張熟悉的有些蒼白的面孔顯得無比的疲憊。

  還是不如以前年輕了。

  蘇寧川看著臉上滴落的水珠,深黑的瞳仁裡也閃過了一絲落寞的神色。

  男人雖然沒有女人那麼在意年齡,可說到底他也已經快要二十五了,這個年紀在他所處的行業裡,的確只能往偏年長的那個方向算。

  有時候蘇寧川也會覺得自己的精力心勁兒不如以前了。十七八歲的時候剛進入這個圈子,每天都生氣勃勃、信心滿滿,連在公司裡大步跨出的每一步都彷彿是在往那個光芒閃耀的未來走。

  那時還有很多彷彿近在咫尺的夢想,而這些夢想裡……也包括了唐嶽。

  ……

  唐嶽通完視訊,回到房裡的時候就看到蘇寧川坐在床上低頭看著這幾天的工作表。他順手拿了過來翻了翻,行程上他回來的這一個禮拜都被強行擠出了空擋,而之後的工作就被擠得滿滿的,好幾天甚至要忙到深夜。

  蘇寧川有些不安,抬頭看了一眼唐嶽,探尋似地問:「太子,這次在B市呆上多久……?」

  唐嶽打了個哈欠,把手裡的視訊扔在一邊,然後躺在蘇寧川的另一側:「回來看看格鬥場辦得如何,沒什麼事就多呆幾天。」說著,他碧綠的瞳仁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蘇寧川:「你按你的工作來,我如果想要找你,會直接找你們公司要人。」

  蘇寧川動了動嘴唇,卻最終沒有開口。

  公司裡的人都知道他是太子的人,即使他從來沒有讓唐嶽在工作上幫助他任何一點,在他這麼多年的藝人生涯裡,其實說到底似乎也是這件事在圈內最為轟動。

  唐嶽十年前就被稱為太子了。

  東區騰龍唐家的產業,最主要的就是連鎖地下格鬥場生意──暗血。

  在這個時代,除了官方正統的進化人格鬥大賽,地下格鬥場同樣是一等一吸金的生意。

  可以說,騰龍唐家誰掌握了暗血,誰就是當之無愧的家主。

  十年前,唐嶽在家族裡的地位還動盪不安,那時他在道上混,大家看在唐家的面子上稱他一聲太子。

  太子、太子,卻不是那個真正大權在握的皇上。

  而十年後,暗血真真正正被交給了唐嶽,如今的唐岳依舊是太子。

  可是如今這兩個字,在東區,卻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含義。

  而蘇甯川跟了唐嶽六年,幾乎是見證了唐嶽從一條池中游龍一躍而真正騰飛在蒼穹之上的整個過程。

  太子這兩個字成了他身上的烙印,走到哪裡似乎都被所有人所熟知。

  這種怪異的對待,蘇寧川一直都沒有適應過,可是偶爾地、偶爾地,似乎也會有種唐嶽就鮮活地活在他生命裡般的感覺。

  ++++++++

  咳,也不能一直都吃紅燒肉……先吃頓青菜哈=皿=



獵鹿06

  06

  六年前,蘇寧川剛剛踏入演藝圈,正式成為了一個IMAX旗下的簽約藝人。

  其實在這個都有了第九代進化人的時代,其實演藝圈已經被格鬥界打擊得形式蕭條、一再縮水。

  一年辦得比一年更加紅火的格鬥大聯賽,還有各種贊助商資助的大大小小的杯賽。

  格鬥賽轉播攻佔了大多數電視頻道的黃金時段,而進化格鬥士更是成了新時代的天皇巨星。

  這種鋪天蓋地的影響力,早已經不是昨日黃花的娛樂圈可以相比。

  而大多數娛樂公司,也選擇了投靠格鬥界內的大型公司。

  炎皇、群星和暴雪當然是毋庸置疑的三大巨頭,可是騰龍唐家的地下暗血聯盟格鬥場卻也和群星公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而IMAX的大靠山,正是騰龍唐家。

  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其實當時才不到18歲的,初入這個圈子的蘇甯川完全都不知曉。

  他最開始是以最不花俏的試鏡方式入選了一個連續劇的男三號,之後稍稍有了那麼一點兒名氣,被IMAX簽了長約。

  對於蘇寧川來說,這是個天上掉下來的機遇。

  他的家境不好,家裡只有個身體不好的母親。第一次看到卡里入帳的幾萬聯邦幣,才終於大手筆地為媽媽買上了衣服和補品。

  17歲的蘇寧川打心底喜歡演戲,而愛好至於又能賺錢養家,他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第一次見唐嶽是簽約三個月後了。

  那時是在片場,新接的一出偶像劇。蘇寧川還是演男三號,本來戲份是不多,可是那一天卻偏巧是和男一號對戲。

  男一號叫言樂。言樂也只有21歲,是IMAX偶像派男星裡的台柱,有他坐鎮的劇一般來說收視率都是有保障的。

  言樂是長得突出好看的男人。

  俊俏的眉目、細膩的五官,還有一張對於男人來說極為小而柔和的臉蛋。

  這樣的風格,跟格鬥界裡鐵血的格鬥士自然是完全不一路,所以能從另一個方向和年齡段聚攏人氣也是自然而然的。

  蘇甯川跟言樂這一場是對手戲,可是對了兩遍臺詞蘇寧川還是有點找不到感覺。

  言樂劈手就把本子扔到了蘇寧川臉上,顯然是心情欠佳到了極點:「媽的,煩都煩死了,你能不能快點?」

  蘇寧川一下子有點楞,雖然早就聽說言樂是大牌、脾氣也大,可他沒應付過這樣的場景,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片場裡的人顯然是習慣了,兩邊都勸了幾句。

  蘇甯川連著道歉了好幾次,可言樂還是鬱鬱不快,臉色非常臭。

  情緒這麼一緊張,蘇寧川後來又唸錯了句臺詞,本來是膽顫心驚地等待言樂發火,沒想到對方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往外面看,居然是出奇的驚喜,磕磕巴巴地開了口:「太、太子?」

  蘇寧川回過頭,就看見了坐在導演旁邊的唐嶽。

  蘇寧川第一次見到眾人口裡的唐家太子。他穿著深黑色的立領大衣,坐在寬大的椅子裡雙手交疊,一張冷峻的面容隱藏在陰影中。

  只有碧綠色的瞳仁閃爍著,就像是匹年輕而有力的狼。

  其實蘇寧川始終記得那個場景。

  就彷彿是他最喜歡的黑手黨電影畫面,陰冷中又帶著莫名的優雅。

  蘇寧川覺得有點緊張,隨即卻又莫名地對台下那個坐著的人感到有些害怕。

  太子來了,戲就沒有繼續拍。

  導演助理什麼的都提前開了晚飯吃,蘇寧川有點累了,什麼都沒吃就先跑到休息室補了一覺。

  之後起來想去上個洗手間,可休息室旁的那件男廁卻掛了個清洗中的牌子。

  蘇寧川剛想去片場那邊兒的解決,卻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克制不住的尖叫,隨即就是一串不知是呻吟還是嗚咽的求饒聲。

  「太子……啊,輕一點,不、不行了……」

  蘇寧川聽得出是言樂的聲音。

  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言樂能發出這樣的聲音──彷彿是帶著細碎的哭腔,尾音卻又莫名地酥軟浪蕩。

  ++++++++++++

  哇書櫃到了5500了。

  好棒┐(┘▽└)┌

  摸摸新來的娃兒的頭,你們都是來偷偷看H的嘛?

  哈哈

  編輯說王道在香港書展賣的依舊很好,應該能把帶去的書賣光光。

  謝謝HK娃兒們鼎力支持XD



獵鹿07

  08

  六年前,唐嶽25歲。

  那也是他人生中最苦悶的一段時光。

  騰龍唐家是東區商界、尤其是地下格鬥界的龍頭老大。唐岳是唐家最小的兒子。

  雖然不是唯一的兒子,但卻一出生備受唐家的寵愛,甚至被稱為唐家的小太子。

  唐嶽沒有辜負過這樣的萬千寵愛。

  他似乎生來就是這樣得天獨厚的一個人,從兒時就顯現出來出眾的智力、敏銳清晰的思維判斷,還有不遜於一般強化人的強健體魄。

  可唐家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

  在這樣龐大而複雜的家族裡,其實有時候並不是越強越好,尤其是對於唐嶽來說。

  他的上面有兩個哥哥,唐樂、唐沐,他們都是大太太的兒子。

  只有唐嶽不是。

  家族內部的鬥爭在唐岳25歲時達到了最白熱化的程度。

  跟兩個哥哥爭鬥的最重要產業就是暗血連鎖地下格鬥場的所屬權,這才是唐家之根本。

  而也就是25歲那一年,唐岳喜歡男人的毛病也被放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或許在這個時代同性戀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唐家是個非常傳統的華裔家庭。在之前唐岳跟男人胡混還沒有什麼大不了,但當到了遴選家主這個節骨眼,這就成了一個天大的詬病。

  任何鬥爭總是有不同的階段。

  唐家這場利益之戰,最初的時候唐嶽還能仗著老頭子的疼愛跟兩個哥哥各佔一壁江山,甚至稍稍有壓過對方一頭的勢頭。

  可是到了後來,老頭子的身體越來越差,人老了腦子也就有點拗了起來。漸漸地也就想到血脈、孩子的問題,自然就越發地不喜歡唐岳的性向。

  大太太日日照顧著老頭子,一邊照顧一邊吹枕邊風,勝利的天平也就隨之逐漸傾斜。

  到了最低谷的時候,唐嶽手中的一切權力都被迫上交,他失去了參與唐家目前所有運營產業的機會。

  雖然錢上沒問題,可是在那一刻開始,他卻真的成了個無所事事的太子黨了。

  ……

  唐嶽是個驕傲得沒邊的人。

  從雲端跌倒穀底,他不是輸不起,只是根本不願意回頭去看一眼那個傷口。

  於是那段時間,唐嶽留在B市,很悠閒地繼續跟他喜歡的小妖精們鬼混。

  言樂就是其中一個。

  唐嶽的確就偏好言樂這一型的──會撒嬌,會叫床,會在他身子底下呻吟著搖擺腰臀。

  蘇寧川當然不是這一款,一看就不是。可唐岳還是覺得這個男孩子有那麼點意思。

  其實在言樂看到唐嶽之前,他就已經來了。只不過是站在攝影棚門旁的陰影裡看了一會兒言樂和蘇寧川對戲,當然也目睹了言樂把劇本扔到蘇寧川臉上的那一幕。

  這是一場對手戲。講的是作為第一男主角的言樂錯怪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蘇寧川背著他和她女朋友在一起。

  言樂沖蘇寧川大發脾氣,而蘇寧川扮演的人物則是個有些懦弱、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想法的木訥男生。

  在面對最好的朋友的指責時,他的反應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詮釋。

  臺詞有些拗口,還帶著一絲故意磕巴出來的重音,再加上複雜的心理活動和表情,這場戲對一個新人來說並不容易。

  但是蘇寧川演得很投入,那不知所措的神情,笨拙地想要安撫對方的動作,惶恐地、不知道如何辯解的掙扎,雖然還有些稚嫩,但還是看得出來真的是在用心琢磨。

  唯一的毛病,大概也就是沒有成功把那幾句彆彆扭扭的臺詞順順暢暢地融合進去。

  緊接著,導演因為一次臺詞錯誤喊卡,言樂則暴躁地把本子整個摔到蘇寧川臉上。

  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得極快。

  唐嶽並不介意自己床上的人在外面仗著他的勢囂張跋扈,可是有那麼一瞬間,他卻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停留在了蘇寧川的身上。

  男孩有些僵硬地接住掉下來的本子,臉上還帶著一道隱隱的紅印,一雙漆黑的眼眸不知所措地看著言樂。單薄的嘴唇動了動,卻好像說不出話來。

  他就像是戲裡的那個小配角。

  不聰明、不善言辭,即使被發脾氣、被誤會,好像也只能這樣笨拙地承受著。

  唐岳的目光從男孩俊秀溫柔的眉宇滑下,然後停留在那雙有些慌張的、不知所措的漆黑瞳仁。

  好像有點讓人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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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明明是肉文,怎麼離肉的距離忽然有些遙遠呢……不要急,很快就可以繼續燉了吧……望天。

  話說這文你們喜歡看麼?

  撓頭。



獵鹿08

  08

  唐岳被蘇寧川挑起了一絲慾望,然後就在洗手間裡跟言樂速戰速決地紓解了一回。

  之後唐嶽接到了家裡的電話,讓他晚上回去聚餐。

  唐嶽本來想推掉,可是後來想了想,卻又轉了念開車回去了唐家一趟。

  這一回去,沒想到又是一次餐桌上的刀光劍影。

  說來說去都是性向的問題,老頭子聊著聊著又狂怒了起來,抓起個銀碗就沖唐嶽砸去。

  唐嶽不聲不響地伸手接了,把銀碗無聲地放在桌上,轉身就走。

  老頭子見他這個態度更是如同火藥點上了引線,在背後亂七八糟地罵了些難聽的話,而大太太和他的兩個哥哥更是沒口地附和著。

  更糟糕的是,老頭子這次動了真火,更是直接狠狠下令──割斷了唐嶽和他之前親手扶持起來的一個西區唐氏公司的聯繫。

  這也是唐嶽僅剩的,一個親手經營的產業。

  從唐家大宅走出去的唐嶽面上看似沒什麼不對勁,其實心裡已經煩躁憤怒到了極點。

  從小到大,唐嶽沒有這麼憋屈過。

  想到大太太他們的神情和嘴臉,他就彷彿喘不過起來,那種感覺如同龍游淺池、虎落平陽。

  唐嶽是一個驕傲得不能容忍半點失敗的人。

  而面前的一切處境,似乎都在不斷地提醒他面對著那個難堪的問題──他遠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他以為自己可以獨當一面,可是實際上只要老頭子一句話,他照舊只是個一無所有的小少爺而已。

  這種強烈的無力感,簡直能把唐嶽逼瘋。

  他在公路上用飆車族般的恐怖速度駕駛著自己的黑色懸浮跑車,平生第一次在心中生起了……強烈地想要去掌控、傷害一個人的想法。

  這種衝動非常地罪惡,卻又非常地誘惑,一旦在胸中悄然升起,就再也難以抹去。

  ……

  兩天後,唐嶽打了個電話給IMAX高層的一個熟人。

  他意簡言駭,目的非常明確──蘇寧川。

  對方有些驚訝,視訊裡半開玩笑地好奇道:「太子您不是喜歡言樂那款的麼……這個可不一樣啊?」

  「我知道他什麼樣。」唐嶽簡潔地回答了一句話,然後掛斷視訊。

  手指緩緩撫摸著大麼指戴著的玉扳指,唐嶽心裡想,他現在要的不是言樂,但恰好就是蘇寧川這個樣子的。

  那水浸過般的白皙皮膚,漆黑得透亮的溫柔眸子,有些笨拙地、逆來順受地柔軟性子。

  這一切都讓唐嶽衝動。

  他近乎發洩地想,他就是想強佔這個男孩子,想在床上蹂躪他白皙的身體,讓那雙漆黑溫潤的眼睛裡因為他流下晶瑩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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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把07發成了08不好意思,改過來鳥,這章是新的。

  我們又要接近肉了哦耶耶耶耶耶耶耶。

  話說今天2更了也,歪頭,這麼勤勞的人我不敢相信這是我……捂眼



獵鹿09

  09

  有些想法乍一聽的確很荒謬。但是這世界上太多荒謬的想法都能成為一個人的執念。就像唐老頭子這把年紀還把性向當回事,就像唐嶽莫名其妙想要佔有蘇寧川。

  而像唐嶽這種人,他就是霸道得能一通電話就讓再不切實際、荒謬不堪的執念都成為現實。

  所以當一個星期後,唐嶽懶洋洋地靠在暗血旗下的一家奢華酒店客房裡、緩慢轉動著扳指等待的時候,他一定不知道那個白皙清瘦的少年在外面不安地躊躇著時是多麼的不安。

  蘇寧川不是沒有掙扎過。

  事實上,他才進入這個圈子沒有多久,也自問沒有言樂的美貌,所以聽經紀人提起真的是了一跳。

  現實點來講,經紀人其實也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他得罪唐嶽的話還真不如直接滾出IMAX比較痛快。

  蘇寧川不知道讓他站在這道復古式西歐門前的原因到底究竟是什麼。

  不全然是那些現實得不能再現實的理由。

  當然不是的。

  ……

  也不知道是猶豫了多久,蘇寧川終於還是按響了門鈴。

  華麗的大門往里拉開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唐岳高大而修長的身軀,狼一般輪廓深邃而陰鬱的面容。

  那瞬間蘇寧川彷彿又回到了在片場上那遠遠一瞥的一瞬間,心臟迅速地悸動一秒的感覺。

  唐嶽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用眼神示意有點瑟縮地站在門口的少年進來,然後漫不經心地關上了門。

  房裡的光線很曖昧低暗,落地窗前的米灰色窗簾被拉了起來,房間正中央佔據了大片面積的那圓形的黑色大床,另一邊則是線條流暢的吧檯。

  唐岳開始並不理蘇寧川,而是自顧自站在吧檯前,慢悠悠地高舉紅酒瓶,往高腳杯裡倒著血紅色的酒液。

  蘇寧川僵硬地站在房間的中央,藏在背後的指尖緊張地微微發抖。

  唐嶽終於倒好了酒轉過身,眼神卻冷淡而漠然:「多大了?」

  「過、過兩個月就十八歲了。」蘇寧川覺得喉嚨乾澀得不得了,那麼簡單的幾個字都好像沒法說出口。

  唐嶽沒點頭、也沒應聲,就像是沒聽到這句回答一樣,一揚高傲的下巴:「外套。」

  蘇寧川傻傻地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這個少言寡語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嶽不太愉快地皺起了眉毛,勉強又解釋了一遍:「把外套脫了。」

  蘇寧川只覺得這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像是僵在了原地,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費力地解開了休閒西裝外套的扣子,然後顫抖著脫了下來扔在地上。

  「進IMAX多久?」又是生硬、毫無感情的問話。

  「三個月……」

  「T恤。」蘇寧川有些發抖的話音甚至還未落,就已經聽到了那聲依舊無比冷漠的命令。

  蘇寧川不安地抬起眼睛看著唐嶽,卻從那張高傲的、英俊的面容上絲毫看不出任何一絲放過他的意思。

  他閉緊雙眼,最終還是一咬牙,反手把T恤狠狠地扯了下去。

  偌大的房間裡,少年只穿低腰的牛仔褲赤裸著上半身的樣子,實在是煽情勾人到了極點。

  唐嶽冰冷的雙眼裡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之前有沒有人抱過你?」

  這些問題的答案,他每一個都知道。

  可是他喜歡、享受於這樣的感覺,看著白皙而乾淨的少年在他面前窘迫的羞恥神情,卻最終不得不屈服。

  「沒有……過。」

  蘇寧川以為這已經是他能忍受的極限,可惜他還是錯了。

  「那麼……褲子。」唐嶽把酒杯抵到唇邊,露出了一個狼般冷厲又性感的笑容。

  如果這是調情,那絕對是蘇寧川這輩子可以想像到的……最殘忍、冷酷的調情。

  少年站在原地,漆黑清冽的雙眼裡幾乎下一秒就要掉出淚珠來。

  +++++++++++

  我把之前經紀人那一章刪了改成這個。

  比較順XDDD



獵鹿10

  10

  脫掉了牛仔褲之後的蘇寧川,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雪白的內褲。

  房間裡雖然並不冷,可沐浴在面前那個男人高傲而審視的目光下,卻還是有種羞窘的渾身雞皮疙瘩都站起來的感覺。

  這種有點恐懼的感覺直到唐嶽緩慢地握著酒杯走過來時,終於達到了頂峰。蘇寧川幾乎是用渾身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沒有掉頭就跑。

  「你好像很怕我?」

  唐嶽這麼說著的時候,唇角微微揚起,表情曖昧而玩味。

  對方慢慢地走過來時,因為非常挺拔的身高而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蘇寧川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了兩步,卻因為慌亂中忘記了後面圓床的存在,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就往後跌坐在了柔軟的床墊上。

  蘇寧川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到底應不應該回答唐嶽的話,但是即使想要開口,也因為太過緊張只能變成喉嚨間含糊地一聲咕噥。

  而唐嶽似乎也並沒有再等他回應的意思,把酒杯隨手放到床角的小櫃,已經按著蘇寧川的肩膀,把纖細的少年整個人壓在了床上。

  蘇寧川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綠茶沐浴乳的淺香。

  跟以往聞到的精緻入微、造價昂貴的香水味不同,有點略顯幼稚的味道這麼淺淺地從被自己摁在身子底下的細瘦身體裡揮發出來,唐嶽竟然隱隱地就有種被誘惑了的感覺。

  於是唐嶽伸出手指,慢條斯理地把蘇寧川的下巴抬了起來。

  懷裡的少年就這麼被迫抬起雙眼看著他,一雙瞳仁漆黑得完全沒有半點雜質的眼眸嵌在那白皙得彷彿被水浸過般的乾淨皮膚上,就跟唐嶽之前想得一樣……跟他想要得也一樣。

  「你好像很怕我?」

  唐嶽就這麼捏著蘇寧川的下巴,再次重複了一遍那個問題。

  「太子,我、我沒怕……」

  蘇寧川下意識地吐出了幾個字,緊接著卻就因為唐嶽已經滑到後腰處往內褲裡面探的動作而嚇得渾身緊繃。

  唐嶽覺得有些想笑,這種感覺還真微妙──手下的觸感雖然光滑緊致得無比色情,可是卻又好像真的是抱著只瑟瑟發抖的青澀小兔子。

  「我很想要進入你。」

  唐嶽用他獨特的、冷酷的語調在蘇寧川耳邊低語著:「我想了很多天,而且總是被想像中的、你張開雙腿被我進入的樣子迷住……」

  這個時候的唐嶽看起來非常的不一樣,一雙碧綠色的眼珠閃動著邪惡的光芒。

  有點像是在叢林中潛伏著的野狼,懶洋洋的笑意也帶著種色氣的意味。

  蘇甯川微微張開嘴唇,卻完全呆滯著不知該如何回應。

  似乎是在配合著男人直白而露骨的話語一般,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掌在緊窄的布料中撫摸著臀部的感覺非常可怕,甚至是被指頭輕輕地探入臀縫中似有似無地撫弄著那個自己都鮮少碰觸的部位。

  蘇寧川想著「被進入」這幾個悚然的字,可卻也因為有著根本逃脫不掉的認知,彷彿從尾椎竄起來了一陣顫抖、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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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頭H寫的真是太吃力啦!!!!

  我真疑惑我這種不寫器具和獨特花樣的人,中規中矩的H是怎麼能拉這麼長的!



獵鹿11

  11

  其實對於蘇寧川來說,無論是和男人還是女人,這樣程度的接觸都陌生得像是存在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感情生活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的蘇寧川,雖然心裡也算是隱隱對自己的性向有所瞭解,可是卻畢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充滿了情色氣息的撫摸和擺弄。

  所以幾乎是一瞬間就潰不成軍地軟了下來。

  是的。

  對於唐嶽來說,懷裡的少年就在他把嘴唇曖昧地覆在那單薄而平坦的胸口上親吻時,就已經徹底地軟成了一灘水。

  白皙的胸膛上嵌著兩顆柔軟的、淡粉色的肉粒,那是個非常敏感纖細的地方,似乎只要用舌尖輕輕挑逗,就會煽情而脆弱地顫抖著挺立起來。

  唐嶽覺得很有趣,一邊用手指熟練地在那小小的肉粒上按揉著,一邊抬起頭看著蘇寧川。

  少年的意志似乎已經瀕臨崩潰,下意識地用手摀住嘴巴,卻還是克制不住地在喉間溢出喃喃地嗚咽聲。

  「你在哭麼?」

  唐岳伸出手指撥開蘇寧川覆在唇上的手掌,碧綠色的眼珠裡閃動著非常邪惡的光芒,他的語聲慢條斯理、甚至依舊帶著我行我素的冷酷:「可是現在掉眼淚還太早了吧,不對嗎?」

  蘇甯川抬頭望著唐嶽的雙眼,到了現在他也已經深深地體會到了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除了擁有那讓人怦然心動的英俊和陰鬱氣質,更讓人印象深刻的卻是非常獨特的、殘忍而惡劣的調情手段。

  你不能說那很討厭,卻也不能說很讓人愉悅。

  就好像被粗糙的、犬科動物的舌頭舔過掌心一般,帶著點兒讓人心悸的躁動、還有點兒讓人害怕的戰慄。

  唐嶽已經毫不客氣地把蘇寧川身上僅剩的那條白色內褲扯開丟到了床下,被剝得光溜溜的少年幾乎是侷促地想要縮起來,因為情慾的渲染而從白皙皮膚裡透出的淺色紅暈甚至蔓延到了耳邊……真的很可愛啊。

  這麼想著的時候,唐嶽竟然也覺得自己下體充滿了一種有些難以控制的、想要宣洩的衝動慾望。

  就這麼進入正題吧。

  唐嶽這樣告訴自己,兩根修長的手指也已經毫不猶豫地探入了少年挺翹的臀縫間。

  那個地方似乎是本能地在抗拒著任何外界的侵入。即使洞口是柔軟而脆弱的,可是進去之後卻能感覺到那種近乎窒息的緊致和溫度,因為沒有妥善潤滑的緣故,承受這樣的進入,也非常的乾澀難過。

  蘇寧川哀叫一聲纖細的身子繃緊,五指抓緊了床單,漆黑的瞳仁裡之前那絲迷濛的水霧一下子也變成了有些緊張和害怕的眼神。

  很疼,真的很疼。

  大概是弱小的獵物總有這樣敏銳的感知,蘇寧川在這一刻也隱隱地感覺到了對方變得急切、不再好整以暇的心情。

  被強迫把雙腿大大敞開,羞恥地抬高腰身的時候,蘇寧川覺得自己怕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般。

  「不、不要……太子……」他哽嚥著使勁兒地搖頭想要後退,可腳踝被緊緊地握在了唐岳有力的手掌中,下一秒,被暴露在空氣中那個緊窄脆弱的洞口就被粗大而冷血的兇器狠狠地貫穿了。

  +++++++++++++++

  2更??沒錯耶~~~



獵鹿12 H>M<

  12

  非常痛。

  第一個感覺就是非常的痛。

  最柔軟而隱秘的地方忽然被猛烈地進入,那個炙熱而巨大的東西一下子就頂入了最深處,彷彿是抵著內臟在攪動一般。

  又痛又可怕。

  因為被強迫地握住腳踝大張著腿的緣故,更是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袒露在身上那個殘忍的男人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太子……不,不行……」掐著床單的五指攥得有些發白,蘇寧川幾乎是嗚嚥著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哀求。

  唐岳修長的眉宇微微皺起,其實他現在也並不好受。

  身下少年細窄的腰身顫抖著,因為疼痛白皙的大腿也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那個包裹著自己的柔軟洞口更是緊緊地皺縮起來,夾得他非常的不舒服。

  唐岳伸出手抬起蘇寧川的臉蛋,語聲低沈而沙啞地說:「放鬆。」

  少年茫然地抬起頭,那雙漆黑而溫潤的眼眸裡彷彿隱隱蘊著一層水霧,濕潤得有點兒可憐。

  唐嶽搖了搖頭,雙手則探到蘇寧川的身後,把少年的身子抱起來一點。

  撫摸小貓的背脊一般順著修長的脊椎輕緩地滑下,然後指尖探到那隱秘的、被進入著的地方,在外面緩慢而溫柔地撫慰著因為痛感而皺縮顫抖的青澀褶皺。

  「放鬆一點就不會疼。」唐嶽的語聲慢慢的,一雙碧綠色的眼珠卻直視著蘇寧川的眼眸,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聽話,只要你放鬆一點。」

  蘇寧川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碧綠色眼睛,攝人心魄的瞳孔,還有俊美而陰鬱的容貌,一時之間也不由自主一愣。

  雖然不是真的意識到要放鬆,可是那麼瞬間地一恍惚,腿間也就沒那麼緊張地繃緊了。

  可是隨即,因為感受到了對方放鬆的唐嶽已經一個挺腰,更是深深地把粗大炙熱的分身埋進了蘇寧川的身體裡。

  這次真的是叫都叫不出來,蘇寧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克制地掉出了眼淚。

  如同一隻弱小到了極點卻又無路可走的小動物,他下意識地反應就是把頭埋到了唐嶽的胸口。即使明明知道對方才是罪魁禍首,可是因為實在是沒有地方可以藏起來,便只能這樣一頭撞進去,彷彿是在期待對方破天荒得憐惜一般。

  唐嶽用手指輕輕撥動著蘇寧川的耳垂,看著少年使勁把臉孔往自己胸口藏的樣子、白皙光裸的身子一個勁兒地顫抖,每每用力往裡頂動的時候,都彷彿能聽到來自心口那邊虛弱而哀哀的嗚咽聲。

  唐嶽試圖想要捏著蘇寧川的下巴讓他把臉露出來卻,因為少年使勁兒地掙扎而無果。

  有種很微妙的感覺。真的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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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燒了,38.1度= =昏昏沈沈的用燉肉的存稿來發一下……扶額這下真的沒存稿了

  悲哀地爬下去繼續躺



獵鹿13 H

  13

  唐岳是個生來就擁有很多東西的人。

  所以其實在他的生命中,也很少出現想要強行地佔有什麼的心緒。

  華屋、跑車、財富、美人,無論他想要的是什麼,總有合適的會送上來。

  他不需要為此多想、煩惱哪怕是一秒種。

  蘇寧川是第一個,讓他近乎惡意地想要佔有、蹂躪的小東西。

  明明不是最喜歡的漂亮性感型,也不是對自己有什麼醒目用處的人,卻莫名其妙就非常、非常地想要擁抱。

  唐嶽伸出手指,逗弄小動物一般把蘇寧川的下巴扳起。

  昏暗的燈光下,年輕的男孩頭小小的,漆黑的眼眸、眼角有點發紅,還有挺直的鼻子和柔軟得像是花瓣一樣的嘴唇,雖然並不能說太過驚豔,但卻非常端正又耐看。

  「你也不是多好看啊……」

  唐嶽的話雖然很不客氣,可是輕輕點了點蘇寧川鼻尖的手指卻帶上了一絲溫柔。

  蘇寧川不知道要說什麼,只能無聲地閉緊嘴唇。事實上在這種時候還能說出這麼可惡的話的男人,也的確沒什麼必要去搭腔吧?

  可唐嶽卻似乎不滿於蘇寧川的態度,一個挺腰猛地戳刺進去,似乎是要逼問出一個回應一般。

  「啊、啊……」蘇寧川被這麼完全沒有預兆地狠狠一頂,驚慌失措地就叫出聲來,想要抬起腰身逃避開來,卻又被有力的手臂狠狠地箍住。

  蘇寧川求救似地抓緊了唐嶽的手臂,最終只能微微皺起俊秀的眉宇,有點苦惱地小聲說:「我本來就不是、就不是長得很出色的人,之前……也從來沒想過太子會……」

  唐嶽忽然覺得覺得想笑,他的手臂往下滑,有點色情地托起那很窄卻又挺翹的雙臀。蘇寧川因為這樣突然的動作有點緊張地攀住唐嶽的肩膀,細細的腰身微微顫抖著。

  因為那個部位深深地嵌入了炙熱而柔軟的身體裡,少年每一次最細微的顫抖都會被唐嶽所感覺到,真可愛啊──被害羞而怯弱地夾緊的感覺。

  「因為你有很色情的屁股。」

  唐岳在蘇寧川單薄白皙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碧綠色的瞳孔裡閃著幾乎邪惡的調戲神色:「我很喜歡──把我夾得很舒服。」

  帶著古歐風情的深邃五官,十分英俊陰鬱的長相,完全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與長相感覺截然不同話語的男人。

  可是不知為什麼,眼中那張臉孔卻還是跟第一眼時那坐在皮椅中流露出疏離而優雅氣質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蘇寧川輕輕吸了一口氣,有種想要說什麼的感覺,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

  我去……今天寫這章的時候我爸跑過來坐在我旁邊吃東西了兩次!!!

  老子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石化了兩次…



獵鹿14 H

  14

  坦白說,第一次被男人進入的經歷,對於蘇寧川說並不能美好。

  被毫不留情地抵近身體最隱秘的地方,反反復複地換著姿勢粗暴翻攪貫穿,即使最初下身被劈開的撕裂感有所緩解,可那些進入摩擦卻也是把本該有的劇烈痛楚給麻木了。

  這樣難熬的經歷,雖然沒有讓蘇寧川忍受不住而放聲大哭,但是過程中掉了眼淚是肯定的。

  做完之後,蘇寧川躺在床上,真的有點動彈不得的感覺,渾身上下彷彿被無數的卡車碾過。

  而唐嶽則逕自去浴室洗了澡,回來之後穿著寬大的水藍色睡袍,隱然一副比剛才還要神采奕奕的樣子,似乎激烈的性愛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一劑醒神藥而已。

  拿著西州進口的、已經精細剪好的高檔雪茄,麼指上也已經套上了那碧玉的扳指。唐嶽就這麼站在床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視角淡淡地看著蘇寧川。

  蘇寧川忽然覺得緊張,他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尷尬境況,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一個剛剛粗暴地進入他的高傲男人。

  連表情自然都做不到,更就不要提撒撒嬌、調調情什麼的,還真是沒什麼意思的樣子。唐嶽漫不經心地點燃了手裡的雪茄,眼神越發深邃了一些。

  也算是達成了他之前的執念,唐嶽現在的心情雖然不能說不好,可是一旦冷靜下來,唐家此時的局勢、各種權衡又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什麼風花雪月在也就都不再重要了。

  在這一刻,他是東區太子,也只是那個高傲而冷漠的東區太子。

  既然他也沒有撒嬌想要留下來的意思……唐嶽皺了皺眉,緩緩呼出了一口帶著濃郁味道的煙,平靜地問:「你還呆在這裡?」

  蘇寧川愣了片刻,最終只是蒼白著臉,無聲地搖了搖頭。

  從棉被裡鑽出來邁下床的動作雖然很簡單,可是卻也讓蘇寧川疼得額頭冒汗,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已經面無表情、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高大男人。

  於是只能緩慢地背轉過身,咬緊牙彎下腰撿起胡亂扔在地上的T恤和牛仔褲抱在懷裡。

  唐嶽懶洋洋地吸著雪茄,看著少年背對著他的、赤裸著的美好身體。

  白皙而修長的大腿,脊背上漂亮地凸顯著的蝴蝶骨,渾身上下的柔軟肌膚上都印著許多紅紅的印跡,費力地慢慢穿衣服的時候更是帶著一種難以描述的勾人。

  看著那道背影似乎是立刻就要離開的樣子,唐嶽又吐了個煙圈,忽然道:「轉過來。」

  背影僵了僵,最終還是緩之又緩地轉了過來。

  即使少年的頭是低垂的,唐嶽還是眼尖地看到了那雙狹長溫潤的雙眼角處可憐地發紅了。

  「你的經紀人沒有告訴你臨走之前要道別嗎?」

  唐嶽的語調慢條斯理的,帶著種咄咄逼人的不客氣。

  蘇寧川低著頭,白皙的耳垂也幾乎羞憤而泛紅,可是沈默了半天之後,最終還是輕輕地擠出了幾個字:「再……見,太子。」

  唐嶽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如同是大赦一般揮了揮手,蘇寧川再也沒說什麼,費力而踉蹌地往門外走去。

  ……

  蘇寧川離開之後,唐岳無意中瞄見床單上有一抹淺淺淡淡的紅色痕跡,不注意看還真發現不了。

  唐岳想到蘇寧川之前背過身下床時,能雙腿間那有些紅腫的小洞口,不由搖了搖頭。

  真是個小可憐兒。

  唐嶽這麼漫不經心地過了個念頭,卻完全沒有往心裡去。

  手裡的視訊已經撥通到了秘書那裡,語氣平穩而冷漠地吩咐:十分鍾後派車來接我。

  +++++++++++++++++++

  ><~~~~~~唐岳是個渣兒~~~



獵鹿15

  ……

  蘇寧川一回去就發燒了。

  當晚體溫就一下子飆高到了39度,回到家就昏昏沈沈地躺倒在床上,母親雖然擔心,可是他也只堅持說是堅持太過疲倦沒有休息好。

  最後也硬是挺著沒有去醫院,蘇寧川真怕自己這一身的痕跡還有下身的傷處被發現。

  於是等到屋裡沒人的時候,才敢慢慢把褲子脫下來,找了普通的藥膏自己往身後探去。

  這樣恥辱的傷處,簡直讓他在疼痛之餘,還有種羞恥到渾身發燙的感覺。

  蘇寧川躺在床上,根本不敢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他怕太過仔細地去回憶,回憶自己怎麼被毫不留情地進入、回憶之後又怎麼被漫不經心地趕出來,就恨不得自己這一刻根本不存在才好。

  迷迷糊糊地睡過去,又不知被什麼忽然驚醒,如此反反復複地也根本沒有睡踏實。

  早上八點多,經紀人打來了個視訊,蘇寧川接了之後剛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給嚇了一跳,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我……生病了,今天……」

  只這麼幾個字,經紀人似乎就已經意領神會,發出了富有深意的咳聲,乾脆地說:「那你好好休息。」

  蘇寧川呆呆地握著已經顯示對方掛斷的螢幕,最終只能脆弱地蜷縮進了被窩裡。

  那一刻,蘇寧川忽然有些不知該抱著什麼樣的情緒去面對這個世界。

  應不應該痛恨這樣直接粗暴對待他的唐嶽?

  或許是應該的吧,可是在這種時候,又好像分明是經紀人那種漠然而疏離的虛偽態度才更傷人。

  蘇甯川怕冷似地在被子裡抱住自己的肩膀,閉緊了眼睛。

  ……

  兩天後蘇甯川照常到了片場,燒是退了,可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一整天都好像不在狀態。

  剛開始拍,只是個很平常的場面,就已經NG了四次。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不僅導演沒指責他,連一貫苛刻傲慢的搭檔言樂居然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是這種狀態下的蘇寧川也沒有精力多思考什麼,午休的時候他在角落裡有點疲倦地吃著午飯,卻沒想到言樂竟然握著杯水走了過來坐在了他身旁。

  表面看起來露出友好微笑的言樂,嘴裡卻吐出了一句冷冷的話語:「看來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蘇寧川握著手裡的筷子有些愣住,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

  「這個表情不錯,夠純情嘛。」言樂好看俊俏的臉蛋上依舊帶著笑容,可是語氣卻越發嘲諷起來:「怎麼,你在太子床上就是帶著這副表情浪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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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鄙視了QAQ

  PS我知道你們想看軍校的支線……但是我剛從彼岸的趕稿地獄中爬出來,先讓我適應一下地面的感覺》…



獵鹿16

  ……

  蘇寧川是個不會跟別人爭執的人。

  唐岳一樣的人,生來就犀利霸道,站在那兒不動也有種不容冒犯的高傲氣勢。

  而這世界上,也有些人像蘇寧川一樣,天生不知道該怎麼與人碰撞,除了柔軟還是剩下柔軟。

  言樂就這樣嘲諷地盯著蘇寧川的臉。

  對方卻並沒有反駁什麼,比往常還要蒼白的臉色似乎顯得有些可憐,眼睛漆黑漆黑的。他就這麼低了頭拿著自己的餐具站了起來,竟然就躲避了開來。

  ──媽的。

  言樂在心中罵了一句,他言樂厭惡蘇寧川似乎是一種本能。

  他既沒有唐嶽那樣的氣度,卻似乎又有著跋扈而躁動的內心。

  比起會與他針鋒相對的那些他所謂的「賤貨」們,他更討厭蘇寧川這種不會爭辯、不會反擊的家夥。

  一副軟弱無害的樣子,誰又知道他背地裡是怎麼勾引人的?

  默默走開的蘇甯川其實心裡並不是憤怒的感覺,心裡動盪不安著的思緒……更多的,又好像是一種無力和虛弱。

  唐嶽像是一個虛幻的夢境,與那一天安靜陰鬱坐在沙發裡的剪影一起,一起疼痛地在心中變得模糊。

  與這種疼痛相比,言樂的辱駡簡直就像是不相干的一般不痛不癢。

  ──還是忘了吧。

  忘了那個晚上,也忘了更久之前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蘇甯川無聲地望向窗外,輕輕閉起了眼睛。

  兩個星期後,就在蘇寧川以為他已經可以開始不會再想起唐嶽的時候,忽然再次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來了視訊。

  來人有著一把動聽卻幹練的男聲,螢幕上的臉孔戴著溫雅的金絲邊框眼鏡,語氣也非常客氣:「您好,請問是蘇甯川蘇先生嗎?」

  「我是。」

  蘇甯川雖然不認識對方,但還是客氣地回答道。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唐岳唐先生的私人助理付羽西。唐先生希望我問問您,今天晚上有空麼?他想見見您。」

  唐嶽……

  唐岳的助理……

  蘇寧川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拒絕道:「對、對不起……可是我今天還有事。」

  「那麼明天呢?」

  「明天我也……」

  「蘇先生。」付羽西露出非常禮貌的笑容,可是卻還是毫不客氣地截斷了蘇寧川的話語,輕聲道:「唐先生希望明晚在St.Louis酒店見到您。八點鍾我會駕車在您家外等候。」

  蘇寧川木然地看著視訊,那個看起來體面而溫和的付助理似乎也沒有想要等待他的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那麼就這樣了,如果有任何事情可以給我視訊,謝謝。那麼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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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嶽你這個渣……



獵鹿17

  ……

  那天晚上八點整,一台加長款的Lavender黑色房車停靠在了蘇寧川的樓下。

  蘇寧川從樓上往下看,夜色裡房車的曲線流暢,閃爍著一層沈凝的奢華光暈,他忽然就覺得一陣害怕。

  靠著窗戶發愣了許久,猛地一抬頭看到鍾表已經走到了8點15分。

  這個時間嚇得他頓時一個激靈,立刻就抓起了一件外套這麼跑了下去。

  直到氣喘吁吁地打開了車門坐在前排的副駕駛位,蘇寧川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就這麼又要送上門去給唐嶽。

  那個秘書付羽西倒是沒有因為蘇寧川遲到有什麼不滿,而是微微一笑就啟動了Lavender房車的引擎,緩慢地升入了高空駕駛道,一邊操作一邊說:「蘇先生能來真是太好了,太子他一定很高興。」

  蘇寧川只能尷尬一笑,就把目光投到了車窗之外。

  外面是一片絢爛而瑰麗的霓虹,車輛們在高空駕駛道中飛速行駛,帶過一道又一道的流光。

  可蘇寧川的眼神裡,卻是一片茫然。

  St.Louis大酒店。

  付羽西把蘇寧川帶到酒店的大堂之後,就只是告訴了蘇甯川唐岳的房號,沒有再跟上去的意思。

  蘇寧川沒有說什麼,就這麼一個人靜靜地坐著電梯上到了最頂層。

  在038號房門前躊躇了良久,最終還是輕輕地按了一下鈴。

  ……

  唐嶽躺在落地窗旁的圓形沙發上,懶洋洋地看著蘇寧川從聲控打開的房門口走進來。

  很簡單乾淨的牛仔褲白T恤,T恤上還有個大大的笑臉圖案。

  唐嶽忽然有些想笑,尤其是想到付羽西說在樓下等了15分鍾,最後卻看到少年急匆匆地奔下來,就覺得非常有趣。

  「過來吧。」

  他沒有動彈,只是慵懶地抬起頭,下巴微挑。

  蘇寧川沒有說話,只是沈默著、慢慢地走了過來,最終還是距離他有2米的距離。

  唐嶽眯起眼睛,緩慢而有力地重複了一遍:「到我身邊來。」

  少年依舊不肯開口,低垂著頭一步步地走過來,修長白皙的頸子顯露出動人的曲線。

  乾乾淨淨的皮膚,漆黑的頭髮和眼睛。

  唐嶽忽然有種克制不住的感覺,一把拉住蘇寧川的手腕,稍稍一使力少年的整個身子就已經猛地栽進了懷裡。

  「啊,太子!」

  蘇寧川很明顯是嚇了一跳,細瘦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

  「終於肯開口了……嗯?」

  唐岳兩指捏住蘇寧川的下巴,碧綠色的眼一下子與少年的臉湊得很近很近。

  離得很近。

  那是張乾淨得找不出什麼瑕疵的臉,水浸一般的白皙皮膚,還有那漆黑得、彷彿被大師揮毫勾勒出來的溫潤雙眼,此時因為有些驚慌而顯得越發的動人可憐。

  唐嶽不知為什麼想起數年前在東區的封陌山脈,曾經見到過一隻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麝鹿。

  茸茸的皮毛,細細的四隻小腿,還有雙水汪汪柔順的大眼睛。

  或許是因為沒見過生人的緣故,看到唐岳一行人就嚇得四蹄都顫顫兒的,跑都不會跑了。

  真像。

  懷裡這個人,真像當年那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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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初了,四蹄跪地求票。



獵鹿18H

  04

  唐嶽忽然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好像被戳中了一下。

  他低下頭,鼻尖與少年光滑的臉蛋貼得很近很近,緊接著有些曖昧地偏過頭,碧綠色的眼珠像是在打量著獵物一般的眼神。

  蘇寧川覺得胸口的心跳聲非常急促。

  他以為自己對唐嶽的怕,就像是弱小的動物看到強大的猛獸。可是這一刻,卻總覺得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從那一聲聲自胸腔裡發出來的心臟跳動聲揮灑出來的……非同一般的情愫。

  「張嘴。」

  唐岳在蘇寧川的耳邊低聲道。

  蘇寧川有些發抖,最終還是乖順地、微微開啟了淺色的柔潤嘴唇。

  修長的手指輕輕按住那柔軟的下唇瓣,然後慢慢地探入了少年微啟的雙唇。

  蘇寧川緊張地想要扭頭掙扎,卻被唐嶽按住了肩膀,高大的男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溫柔地輕聲說:「如果亂動咬到我的手指,等一下我就幹得你哭出來。」

  手指在柔軟的口腔裡有些情色地攪動著,蘇寧川身子發顫而且不能說話,只是偶爾會溢出一聲嗚咽般的聲音。

  「真乖。」唐嶽的笑容弧度更大了一些,另一隻手好整以暇地從蘇寧川的T恤下探進去。微涼的手掌忽然碰觸到暖烘烘的皮膚,緩慢地撫摸著。先是窄窄的細腰、然後是平坦柔軟的小腹、之後輕車熟路地向上,非常邪惡地按住了左胸口上那柔軟的肉粒。

  「嗚……」

  蘇寧川被這麼突兀的一動給驚得腰身微微彈了起來,雙腿也不安分地掙動了一下。

  唐嶽似乎是心情真的不錯,見蘇寧川掙扎也只是眯眼笑了一下。

  他自少年口中抽出手指,卻緊接著俯下身,一把摟住少年的脖頸然後用單薄的嘴唇重重地親了上去。

  蘇寧川驚得動彈不得。

  他沒有被唐嶽親過,上次的經歷除了痛苦的被進入似乎就沒有別的東西留下。

  可是這個突然的親吻卻讓他幾乎渾身都軟了下去。

  唐嶽的氣息有點淡淡的雪茄味道。

  就像他的人一樣,優雅中帶著隱隱的陰鬱和喧囂。

  蘇寧川閉緊雙眼,只覺得自己被包圍在這樣的氣息裡,口腔被野蠻的舌頭不斷席捲佔領,如同被帶進了起起伏伏的汪洋大海,而他只不過是其中的一葉扁舟。

  忽然之間就覺得下身一涼,牛仔褲已經不知什麼時候被唐嶽摸索著扯了下去。

  親吻,也終於因此有所間斷。

  唐岳把手探到蘇寧川的腰下,一個用力就把少年的身子翻轉過來,同時順勢伸手扯掉上身的白T恤。

  少年趴伏著的身體看上去格外白皙動人,肩胛之下是漂亮的蝴蝶骨。

  唐嶽俯下身,看著少年轉過頭時慌張又不安的濕潤眼神,忍不住輕輕親吻了一下那狹長漆黑、輕輕發顫的睫毛。

  「別怕。」

  唐嶽低聲說。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認真柔軟地去對一個自己床上的男孩說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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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H!!好鹹濕!!

  我說燉肉到底有沒有人在看啊……有看的話吱一聲嘛OAO



獵鹿19 H

  ……

  被唐嶽用這個姿勢箝制著,蘇寧川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回頭看。

  就像小時候去醫院打針,護士總是說不看的話就什麼都感覺不到,可是每次那種莫名的、未知的緊繃感卻還是能輕而易舉讓蘇寧川覺得煎熬萬分,反而比針孔刺入的那瞬間還要難受。

  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

  白色的T恤被輕而易舉地扯掉,修長有力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挑起了內褲的一角,然後動作很熟練地探了進去。蘇寧川一下子緊張地像小貓一樣弓起了背,窄窄的挺翹臀部在唐嶽的手指下顫抖著。

  唐岳的目光落在少年緊繃的後背上,眸色微微加深了一些。

  蘇寧川很瘦,但是瘦得卻好看。

  肩胛兩側對稱而骨感的蝴蝶骨顯得有些脆弱,還有白皙的脊背之間那一條深深凹進去的線條。

  唐岳把蘇寧川的肩膀扳起來,忽然咬了一口上去。

  蘇寧川嚇得近乎彈起來,說老實話這一口咬得並不清,鋒利的牙齒幾乎在白皙柔軟的肌膚上留下個血印。

  被、被進入也就算了……可是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又算怎麼一回事呢。

  蘇寧川驚慌地使勁轉過頭,雖然心裡是又慌又有點怒。可是他性子生來就軟,即使到了現在,也完全做不出什麼不高興的神情。

  唐嶽碧綠色的瞳仁離蘇寧川很近很近,微微眯起的樣子有點危險,就像是大型的猛獸露出了興奮而嗜血的神情。

  咫尺距離處,少年那雙漆黑而動人的狹長雙眸裡隱隱濕潤起來,神情帶著一絲委屈和慌張,挺秀的鼻尖就像動物似的抽動了一下。

  可是緊接著,卻好像因為無法承受唐嶽那麼具有侵犯性的注視,只能別去選擇地把腦袋埋進了唐嶽的脖頸處。

  眼前的少年似乎和記憶中那隻小麝鹿再次重合了起來。

  唐嶽只覺得自己複雜而高傲的生命中,除了當年那隻小鹿,就只有一個蘇寧川是這樣柔軟而無害的存在。

  唐岳抱著蘇寧川的脖頸,把少年的身子翻轉成側身面對著。

  蘇寧川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內褲被剝離了臀部,然後右腿則被唐嶽抓住放在了腰上。

  這樣的姿勢,給蘇寧川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完全掛在了唐嶽身上一樣。

  「太、太子……」

  蘇寧川撐起身子,可是與唐嶽的距離還是那麼的近,近得有點不安。

  唐嶽沒有說話,只是用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碧綠色懾人的眼眸依舊微微眯著,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蘇寧川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心跳忽然之間又變得非常快,可是卻依舊不敢輕舉妄動。

  「還讓我等?」唐嶽的眼睛本就深邃逼人,此時危險地眯起來時更是帶著一股隱隱的戾氣。

  蘇寧川細瘦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那個瞬間,不知是怎樣鼓起了勇氣才從自己亂七八糟的躊躇中做出了選擇。他怯弱地閉緊了眼睛,卻按照心裡想的抬起身子,把柔軟的唇瓣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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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麼多人在會客室裡吱了好幾聲,我表示壓力很大……

  於是趕緊來繼續更OAO。

  渾身長出白毛求票ToT(花式太霸道了!)



獵鹿20 H

  ……

  唐岳從來沒有這麼試過這麼怯怯的、小心翼翼的親吻。

  蘇寧川那溫暖的唇瓣就這麼輕輕地貼過來,卻根本不敢做什麼更過火的事,只有那細膩而柔軟的觸感變得格外真切。

  唐嶽用手摟緊了蘇寧川的腰肢,然後終於漸漸反客為主,用舌尖慢慢地撬開對方的嘴唇,很細緻地挑逗然後深入。

  蘇甯川畢竟不像唐嶽,不僅是上床,就連親吻他都沒有過經驗。

  被這麼緩慢而老練地用舌頭勾勒、研磨著口腔裡的每一絲線條,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最開始雖然還很緊張,可是很快地就彷彿完全喪失了控制自己身體的能力。每一根指尖似乎都在發抖,渾身上下更是再也沒有任何警惕性地酥軟了下來。

  而唐嶽一邊慢悠悠地親吻著,一邊好整以暇地順著蘇寧川掛在他腰間的腿往下撫摸。

  修長而勻稱的大腿,越往裡越是細膩。到了大腿根部的內側時,那裡柔韌的肌膚更是會敏感得在手指下悸動顫抖。

  「嗚……太子……」

  懷裡的少年發出喘不過氣來般的呻吟聲。

  唐嶽眯起雙眼,也就放開了蘇寧川的嘴唇,可是手指卻更露骨直接地探索到了少年雙腿間那個隱秘而緊閉的部位。

  沒有在接吻,可是身體卻還是因為剛才那熱烈而纏綿的長吻彷彿停留在觸了電的狀態。所以那根在腿間緩慢遊移,甚至是故意挑逗著撫平柔軟洞口處褶皺的手指,就越發得色情讓人難以忍受。

  「不、不要……」

  蘇甯川如同嗚咽一般地艱難發聲,雖然雙手是想要掙扎的手勢,可是右腿被按在唐嶽的腰上,腰部更是被緊緊摟住。

  這樣側著身面對面的姿勢,完全就好像是把那個最羞恥軟弱的地方暴露給唐嶽來侵入,而他卻一抬頭就能看到面前那個人英俊又深邃的面容輪廓,這種逃離不開的驚慌感覺簡直要把蘇寧川給逼得掉眼淚了。

  「別這麼看著我。」

  唐嶽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看著懷裡的少年那黑漆漆的眼眸裡濕漉漉的神色,低聲說:「我還沒進去。」

  他嘴裡雖然這麼說著,可是卻近乎故意地在同一瞬間,修長的指尖已經執著地抵了上去,緩緩探進了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緊致地方。

  蘇寧川的身子往上一彈,卻還是被唐嶽給箝制在懷裡,那根可惡的手指也因此進入得更深更深。

  大概也是知道還是逃不掉的緣故,蘇寧川放棄了掙扎的想法,只是微微闔起細長的眼眸,放任了唐嶽的侵犯。

  唐嶽低頭看著懷裡的少年,白皙得皮膚如同被湖水浸過一般的乾淨,額頭上的幾滴汗珠也顯得晶瑩動人。

  放棄了抵抗的樣子很像是只任人宰割的小鹿,可是當轉動手指、翻攪著炙熱的內壁時,稍稍粗暴一點還是會發出哭泣一般的嗚咽聲。

  唐嶽的心情在那一瞬間有點複雜。

  即使是霸道高傲如他,很偶爾很偶爾的時候,也會有這樣忽然心裡軟了下來的感覺。

  ──是在進入這個男孩子身體裡最柔軟脆弱的地方啊。

  如果像上次那樣毫無顧忌地去傷害的話,他一定會痛得哭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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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寫這張的時候,忽然覺得我的文風好像變了啊……扶額。

  雖說是肉文吧,可是一直忍不住寫感情神馬的……要不這個文的性質還是從純肉文變成肉多的BL感情文吧OTL。

  說起來,這樣的話就是燉肉這個名字實在是太讓人掩面……我真不忍心讓寧川背著這個名字談戀愛啊ToT。

  so……還是徵集一下名字吧,就像之前不能容忍吾掌乾坤第三部取名為日遍天下一樣……

  求看文的筒子們給一些建議XDD,發到會客室來,我都會考慮的OAO



獵鹿21 H

  ……

  抱著這樣微微柔軟下來的心情,唐嶽用手把蘇寧川的腰身輕輕往自己這邊抬起了一點,也因此手指進入得更深了。

  非常炙熱的體內,內部的觸感很柔軟,更因為蘇寧川身體都緊繃著的緣故越發地細窄難以動彈。

  「你不如省點力氣?」唐嶽另一隻手逗弄小動物一般、好整以暇地挑了挑少年尖尖的下巴。

  可是放在少年腿間往柔軟的洞穴裡探索著的手指卻是一個轉動,指節微微曲起擴張著。

  「嗚……省、省什麼……」蘇甯川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是抓緊了唐嶽的肩膀。修長白皙的頸子下意識地微微仰起,勾出了很動人的線條。

  「我說你該省點力氣。」

  唐嶽第一次非常有耐心地、在少年薄薄的耳朵旁又重複了一遍,還故意放慢了語速,進行著詳細的解說:「現在夾這麼緊又沒什麼用。不如等下一鼓作氣,看看能不能把我夾斷?」

  這種無比可恥的話,就算是借給蘇甯川一張臉他也不敢介面。甚至只是就這麼聽了,耳朵都一下子紅了起來。

  唐岳覺得心情忽然之間莫名地變得好了起來。

  他微微側過頭,用牙齒啃咬著蘇寧川微紅的耳垂,語調越發低沈曖昧了起來:「再親我一次。」

  蘇寧川心跳得很快,這麼緊密得肢體糾纏或許還可以承受,可是親吻的時候,卻總是有種彷彿魂魄都會因此而投降的感覺。

  可是卻沒法抗拒。

  並不是因為來自於這個高傲男人命令的緣故,只是很簡單地因為那種被蠱惑了的氣息一次又一次地縈繞上來,所以打心底就沒有想去拒絕。

  再次嘴唇相貼的時候,唐嶽把手指拔了出來隨即在下面摸索著似乎是打開了什麼,隨即蘇寧川就覺得雙腿間被塗抹上了濕濕滑滑的軟膩液體。

  雖然是隱約明白是潤滑劑一類的東西,可是在這種時候卻也無暇顧及了。甚至於有一種這樣被深深地擁吻著,就覺得即使被插入也都無所謂了的感覺。

  算是認真地做好了前戲之後,唐嶽另一隻手抱緊蘇寧川的腰,雖然兩個人側身面對的姿勢稍稍有些費力,不過能這麼近距離地看著面前少年乾淨溫軟的臉蛋,卻還是比什麼都有誘惑力。

  蘇寧川也敏感地意識到是要被進入了,可是也很清楚沒有逃脫開的權利,就只是有些發抖地抬頭偷偷看著唐嶽。

  唐岳把蘇甯川修長的腿架在腰間,一隻手握著已經炙熱高挺的部位,在那處緊張地微微張闔收縮著的小洞口處確認位置一般壞心地磨蹭著,他碧綠色的眼珠看著少年近在咫尺那濕潤的漆黑雙眼,終於一抬腰身重重地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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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好名字了耶!!

  謝謝會客室裡的各位為我找靈感。

  燉肉改名之後名字的主體大概就是獵鹿。

  改名之後我會更換之前的章節名,所以要是看到類似於獵鹿的字樣,要知道是燉肉哦哦哦哦!!!

  今天一位老朋友問我:你又在寫那種破廉恥的純肉文了嗎!

  因為想好了名字的緣故,我很理直氣壯地回答:呸這是對我人格的污衊,我從來都追求在美好的H中昇華感情的感覺!這是很有深度滴!

  咳咳咳。

  所以為了明天很有深度的H……請……請……你們懂的



獵鹿22

  ……

  其實這一次也並不是就不痛了。

  因為無論如何這種事情畢竟不能說適應就適應下來。可是到了後來,蘇寧川的確就只剩下從脊椎一路躥升上來的、酥麻到了極點的感覺。

  直到唐嶽從裡面慢吞吞地拔出來之後,還是覺得腰部以下彷彿都不是自己了的一樣。

  雖然整個人都似乎無法動彈一般躺在床上,可是蘇寧川心裡卻還是有些忐忑。即使這次整個過程都夾雜著無數的親吻和撫摸,可是畢竟之前被進入過之後立刻就被毫不留情地趕出房門的記憶實在太深刻,所以還是會因此而覺得非常不安。

  片刻之後,已經披好了睡袍的唐嶽又走回來坐在床上,手裡握著裝滿水的玻璃杯遞了過來。

  「喝吧。」唐嶽的臉上有種滿足之後懶洋洋的神情:「你剛才叫得挺累吧。」

  蘇寧川本來已經接過玻璃杯,可是都已經沒有在做了還聽到這種可惡的話語,紅暈一下子從脖頸上就往上湧,也不知道到底應不應該裝作沒聽到就喝下去。

  唐岳看著少年抓著玻璃杯,黑漆漆的瞳仁依舊濕漉漉的,抬起眼來看著他的神情中雖然有點苦悶,卻又不敢說出來,他一下子覺得心情非常愉快。

  這的確有點反常。

  其實他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言樂那種會在床上扭腰、叫得也無比淫蕩的小妖精。對於蘇寧川,最開始只是抱著種換個口味那樣漫不經心的感覺、甚至在其中還隱約參雜了一些想要隨手強佔破壞點東西那樣惡意的心情。

  可是到了現在,卻產生了落差極大的變化。

  覺得調戲起來時小動物一樣不知所措又苦悶的樣子很可愛,白皙而青澀柔軟的身體很可愛,連在床上不知道如何呻吟就只是一聲又一聲小哭似的嗚咽的聲音都很可愛。

  唐嶽在心裡有些異樣地思考著的時候,蘇寧川已經低下頭小聲地喝起了水,修長的頸子上喉結一動一動的,真像一隻低下頭在湖邊飲水的小麝鹿。

  唐嶽伸出手指,邪惡地在對方挺秀的鼻尖上重重按了一下。

  蘇寧川本來還在喝水,被這麼突如其來地戳了一下,頓時差點嗆住。

  「明天我要去一趟暗血總部。後天吧,還是晚上八點。」唐嶽大致翻看了一下視訊上的行程表,很快就不容置疑地沈聲說:「我還是讓付羽西去接你。」

  「太子……」蘇寧川有些躊躇,最終還是小聲說:「我後天……拍戲要出外景,八點、八點可能趕不回來……」

  唐嶽眼睛有點危險地眯起,碧綠色的瞳仁裡閃過了一絲不悅,但是語調卻依舊保持得很平穩,他僅僅是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八點。」

  蘇寧川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麼。

  ++++++++++

  眾:這個作者不是說今天要進行有深度的H嗎?

  瓜做出嚴肅狀:太深了,對小受身體不好。

  【讓這個無廉恥的作者去死吧。!!



獵鹿23

  ……

  其實蘇寧川的行程很緊,尤其是這幾集的拍攝,因為都不是在攝影棚內而是在外面的景區取景,所以更是每一分鍾都很緊張。

  當天從早上八點就趕到了拍攝地點,一切準備好之後即刻開拍,卻因為天氣的緣故中途又不得不停止了兩個多小時,到了晚上的時候導演已經火大到了極點。

  但是沒辦法,也只能跳過白天的場景,開始急匆匆地拍兩集後晚上的場景。

  蘇寧川到了七點鍾的時候,就開始忍不住不停地看表。

  好幾次了,都想要站起來跟導演說明情況要離開,可是現場所有人都忙得如火如荼的,導演和幾個助理更是表情緊繃。整個劇組都在忙碌著,蘇寧川雖然知道拿唐嶽的話出來不會出不來,可是卻怎麼也沒法開口。

  在這樣的忐忑和躊躇中,不知不覺地,時間走得飛快,一下子就從到了七點半、七點四十五……

  蘇寧川在等待上戲的時候,如坐針氈,幾乎是每隔幾秒鍾就要看一眼視訊上的時間,終於到了7點五十分的時候,他手指有點發顫地給付羽西發送了一則短訊,大意是他無法趕到所以不需要過來接,很抱歉等等。

  而不過也才一分鍾,視訊就立刻亮了起來,付羽西的號碼在上面閃爍著。

  蘇寧川握著視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了起來。

  「蘇先生,您這樣我會很難做。」並沒有開通視頻,付羽西的語氣依舊是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平穩:「唐先生讓我來接您,如果沒有完成他的吩咐,我實在無法交待。」

  「對不起,付先生。」蘇寧川立刻道歉,他小聲說:「只是我這裡實在走不開,我等一下自己去見太子可以嗎?」

  視訊那邊忽然沈默了一下。

  蘇寧川覺得很緊張,又莫名地覺得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緊接著,只聽那邊付羽西低低地說了句聽不清楚的話,視訊似乎是被移動著發出了幾聲電流聲。

  「你在哪裡。」

  那邊的聲音再也不是付羽西的,而是熟悉的低沈而危險的男子嗓音。

  蘇甯川頓時臉色一白:「太、太子……」

  視訊上騰地亮了起來,那邊的畫面也漸漸顯示了出來。

  高大的男人靠在房車奢華的皮靠背上,碧綠色的眼珠帶著獨特的冷漠和陰霾,面無表情地看著視訊。

  「我是一個喜歡恪守計畫的人。而今天我的計畫原本是先接你,然後去Patricia吃海鮮,之後再回酒店。這本來會是非常愉快的一個晚上。」

  唐嶽的語氣非常冷淡,雖然並沒有什麼發怒的跡象,可是整個人卻充滿了一種漩渦般危險的氣場,他緩慢地轉動著右手麼指上的翡翠扳指,平靜地說:「那麼,還要我再重複麼?

  你在哪裡。」

  ++++++++++++++

  渣唐,小鹿很不禁嚇的啊!!!

  今天跟木頭君聊到了元旦吃啥的問題,因為木頭君在國內,於是他很認真地說這麼冷的天氣,如果能一群人圍著熱騰騰的肉鍋什麼的,那才是太美好了OAO!

  我想了想,也的確腳的美好啊!

  由此忽然爆發了想把燉肉做成個人志實體書的想法,(我靠跟↑↑有神馬關係嗎!

  ……主要是,覺得H本的氛圍很適合用來暖烘烘的過年……

  又或者說……過年了,不鹹濕一下有點可惜……(越解釋越齷齪了混蛋!

  好吧,正色看,其實說真的,想做這個個人志的原因,其實是我覺得燉肉我寫得很滿意……抓頭,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種感覺,但是作為作者,的確覺得現代文裡面,這篇文寫的很順暢,而且感情在H中摻雜的手法也感覺運用起來蠻給力的。

  關於這個故事,其實後面的故事也想了很多,到後來其實有很多情感的糾纏,因為從開頭也看到了,蘇甯川和唐嶽這六年,感情是產生了很多變化的。

  對於滿意的作品,說到底總是想看到能繪製出封面,能印製出實體→其實也算新的一年送給我自己的禮物?

  於是希望看文的各位能給俺填個意向表格!

  1.對《獵鹿》的偏H個志感興趣麼?

  2.可接受預算是?

  A.250NT B.300NT C.350NT

  3.所在地區?

  4.對封面製作等等有無特殊要求?

  ++++

  以上問題在我做統計的時候都很重要QAQ,所以希望感興趣的同學們請一定、一定要幫我認真填一下OAO,會奉上瓜毛感謝!

  有買過吾掌乾坤的同學應該知道,我對個人志的製作應該是說還蠻上心,絕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印製出來有什麼紕漏。

  個人志跟商業志比起來,最喜歡的是可以和讀者一起探討一起做出彼此都滿意的東西,這種DIY的過程比什麼都要讓我滿足。

  而這本個志的話,其實最期待的是……可以在本子裡面……放上很肉的插圖……無論如何……鹹濕一把的誘惑我都、、、都、、、無法抗拒!!



獵鹿24

  05

  其實這種小事,唐岳本來完全不會真的動怒。

  可是大概就是因為覺得這種事太小、蘇寧川也同樣太渺小,小到之前完全沒有設想過會出現不一般的狀況。

  所以在蘇寧川沒有守時出現的時候,才會突出地覺得意外和難以接受。

  之前的床伴,哪一個不是把他的事情作為最重要的。絕對沒有出現過這種他親自去接,居然還接不到人的情況。

  自然而然地,語氣雖然好像平穩冷靜,可是其中卻已經無形中帶上了某種危險而懾人的壓迫氣息。

  加長的奢華漆黑房車在高空上飛馳,唐嶽並不喜歡高空駕駛,但是這個時候下面的道路卻非常擁擠,所以就乾脆升上了高空路線。

  「太子,」付羽西一邊在自動導航上搜索著蘇寧川所說的那個外景地點,笑了笑說:「蘇先生還是個孩子,其實您也沒必要動怒。」

  付羽西也是跟了唐嶽近十年了,作為私人助理他看得很多,跟唐嶽也最熟悉。閒聊幾句還是可以的。

  「我沒有生氣。」

  唐嶽坐在後座上,緩慢地轉動著麼指上的翡翠扳指,一雙碧綠色的瞳仁漠然地從數千米的高空俯視著下面一道道的霓虹,眼睛在夜色中如同叢林中的野狼般懾人冰冷:「只不過,想要馴服任何一種生物,即使只是只無害的小鹿,都要讓它知道你的規矩。」

  「別嚇壞了他。」付羽西又溫和地笑了,不再多說什麼。

  ……

  也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萬幸,在視訊截斷之後導演已經表示要收工了,蘇甯川正好就提前跑了出來,在拍攝地點稍遠一點的停車場等唐嶽。

  那短短的不到十分鍾的時間,蘇寧川一直在無比的忐忑度過,這種不安的感覺真的是種難捱的煎熬。

  也不知道是抬頭看的第幾次,那輛熟悉的、有著流線般奢華外觀的Lavender黑色房車緩緩降落了下來,停在了蘇寧川的面前。

  車窗慢慢地落了下來,唐嶽碧綠色的瞳仁淡淡地往外看了一眼,只是吐出了兩個冷硬的字:「上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忽然間吹過來一陣夜風的緣故,蘇寧川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最終還是低下頭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回St.Louis。」

  唐嶽並沒有看坐在他旁邊的蘇寧川,而是平淡地衝前面的付羽西吩咐了一句。

  蘇甯川看著唐岳深邃而英挺的側臉,有些遲疑地張了張嘴唇,但是最終還是因為敏感地感覺到了此時氣氛的壓抑,軟弱地低下了頭把話吞了回去。

  ++++++++++

  仔細地看了一下大家的留言,心裡大致有數了OAO。

  關於封面請不要擔心XDD,封面絕對不會很過火,過火的會放在裡面……所以不需要擔心很鹹濕的問題。

  瓜爺可是個真正的衣冠禽獸!(去屎!

  ↓↓再次誠懇地懇求,如果感興趣的話,請花上一到兩分鍾填寫這個表格,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為我想給大家做到最好的,所以我要知道你們想要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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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對封面製作等等有無特殊要求?

  ++++



獵鹿25

  ……

  一直到當先踏進St.Louis大酒店金碧輝煌的豪華大廳,唐岳都完全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付羽西當然也不會跟進去,在唐嶽耳邊低聲請示了幾句之後也就轉身離開了。於是就留下了蘇寧川一個人,不安地跟在唐嶽身後往唐家定下的套房那兒走去。

  一直到房門砰地關上之後,蘇寧川站在偌大的奢華房間內,才忽然之間感覺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就是在這間套房裡,他兩次站在這裡,然後就被壓在中央的巨大圓床上毫不留情地進入。

  而現在這間房裡,只有他和唐嶽兩個人。

  唐嶽依舊穿著熨燙得平整筆挺的暗灰色西裝,站在吧檯前漫不經心地拿過高腳玻璃杯倒上了一杯鮮紅的葡萄酒。

  他個子極高,但是身材又精悍修長。而且因為繼承了一些古歐人血統的緣故,寬肩和窄腰都把這件西裝撐得英挺逼人。

  蘇寧川就站在後面看著唐嶽挺拔的後背,漆黑的眼裡略略有些複雜。

  他的思緒有點亂,雖然摸不清唐嶽的想法、也不知接下來會怎樣,可是即使是陷入這樣的局勢,看著面前這個比他高出近一個頭的英俊男人,還是會覺得心裡的情緒微妙得自己都無法理解。

  倒好了酒,唐嶽握著酒杯轉過神來,一雙碧綠色的瞳仁裡波瀾不驚。

  「你知道付羽西的視訊號碼,以後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需要錢、想要什麼東西,也都去找他。」

  蘇寧川的臉色有些發白,站在原地卻不知該如何應答。

  「我不是不講理的人,我要你的身體,金錢上就不會虧待你。

  同樣的,我也要你拿出點敬業的精神。簡單點來說,就是我會給你你用不完的錢,所以就不要在我想幹你的時候掃我的興。」

  故意說著這麼惡劣而粗糙的話,唐嶽舉起酒杯的姿勢卻依舊優雅斯文得很。他眼神的餘光卻留意到站在兩步之外的少年面容一下子蒼白得厲害,連嘴唇都微微顫抖起來。

  唐岳是東區太子,卻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他從十幾歲開始打拚天下,什麼樣的人都遇到過、什麼樣的麻煩都解決過、什麼樣的生意都談過。

  可是面對著床上的伴兒,他其實並不願意拿那些談生意的手段去對付。

  他對之前那些少年不是不好。單單言樂一個人,就不知道在他這兒掏出去多少東西。

  這些虛浮的東西,以他的地位完全不會去在乎,所以也從來不曾說破挑明。

  這次對蘇寧川說出這些話,目的當然不是為了去給他什麼好處。

  而是赤裸裸地甩在蘇寧川臉上的一巴掌,是拿來馴服寵物一樣的威壓招數。一拿錢財壓人,二提醒了彼此身份的不同,三更是去撕裂尊嚴摧毀對方抵抗的心理。

  這些小手段唐岳還沒成年就用得純熟無比了。

  那時的唐岳其實也想得很簡單,他是高高在上驕傲無比的唐家太子,心裡唯我獨尊的思維早已根深蒂固。一個小小的三流演員,除了床上的那點風情,渾身上下又有哪點會讓唐岳屈尊。

  既然讓他掃興了,那就當面教訓一頓。

  至於蘇寧川心裡又怎麼想,唐岳是根本都沒考慮過。

  ++++++++++++++++=

  這章寫了好久……實在是唐渣的心態實在是要好好刻畫一下OTL。總之他不是好人,之前他對小鹿好,也就是床上的一時溫存。

  反正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大家快拿票抽他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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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鹿26

  ……

  蘇寧川站在偌大的房間裡,面對著唐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瞬間,他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非常陌生、陌生又冷酷。

  他在這個地方,兩次跟唐嶽做那麼親密的事情,即使記憶並不如何美好,可是畢竟也讓唐嶽碰觸到了他全身上下最脆弱隱秘的部位,畢竟也無數次地親吻過,所以才因此克制不住地產生了一種微妙而柔軟的情愫。

  可是直到這一刻,才有種暈眩的感覺。

  只有他一個人把那些事情看作有多重要。而只有兩步距離的那個人卻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那些雖然痛苦卻也隱隱帶著親密甜膩的事情,在那個人眼裡,其實也不過是掃興與否的問題罷了。

  一有了這個認知,蘇寧川覺得心裡好像有一個地方一下子空了。

  「好了,脫衣服吧。」

  喝完了酒的唐嶽神情浮起了一絲懶散,把高腳杯放了下來,轉身脫下了西裝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可等他轉過身,卻發現蘇寧川低著頭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僵在那裡,根本沒有動彈。

  唐岳不高興地皺了皺眉,上身只穿著深藍色的襯衫就要走過去,可是他剛一邁步,蘇寧川就彷彿受到驚嚇似地一下子倒退了三步。

  本來唐嶽剛才只是稍稍教訓一下,可是現在蘇寧川這個反應,他心頭才是真的開始浮起了怒意。

  唐岳畢竟比蘇甯川高出很多,那兩三步的距離又能怎麼樣,他一大步邁過去蘇甯川就根本無路可退。

  「還要跟我耍脾氣?」

  唐岳一把按住蘇寧川的肩膀,另一隻手強硬地捏住了少年的下巴,這時他的語氣早已隱隱帶著一絲森冷,野狼一般碧綠色的瞳仁閃動著極為危險的寒芒。

  本來唐岳養尊處優,今天蘇寧川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耐性,已經讓他的怒火達到了頂點。

  可是把少年下巴太起來、強迫對方看著自己的那個瞬間,唐嶽只覺得自己本來就要噴湧而出的氣勢好像一下子就矮了一截。

  白皙乾淨的俊秀面容,眼角有些發紅,一雙狹長雙眼裡卻隱約浮著一層淚光,黑漆漆的瞳仁濕漉漉的。

  唐嶽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蘇寧川即使都已經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還是下意識地扭頭劇烈地掙紮起來。

  唐岳雖然還握著蘇寧川單薄的肩膀,可是那一瞬間,卻還是不由有些發怔。

  ──他是真的很傷心。

  這麼想著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居然也有一種微妙的情緒升騰起來。

  +++++++++++++

  看到會客室裡關於感情的問題。

  一出場是六年後的時候啦,其實他倆的關係不是那麼簡單一直停留在↑這個狀態沒有突破的……

  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情XD~

  唐渣從渣到不渣……這需要時間啊時間啊!

  口胡,大家看來對拿票抽唐渣熊臉這一招很有興趣啊!請繼續修煉吧!說不定抽著抽著他忽然就不渣了呢!



獵鹿27

  ……

  蘇寧川那點氣力,跟唐岳比起來根本就微不足道。即使真的有在用力地掙扎,卻還是被抱回了床上。想到在這種心情下還是要被蠻橫地進入,就覺得心情灰暗到了極點,但是因為無力反抗的緣故,也只能沈默著閉緊了雙眼。

  唐岳把少年柔韌的身體壓在身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雖然用強也沒什麼不可以,可是卻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還要強迫,也只會讓他更傷心吧。這麼一想,便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不高興了?」唐岳曲起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少年那黑漆漆的濕潤睫毛,語調也放輕了一些。

  蘇寧川睫毛微微顫抖,卻並不肯睜眼,也不開口。

  「脾氣這麼大?」唐嶽倒還算有耐心,又順著那挺秀的鼻樑用指節刮了一下。

  蘇寧川還是咬緊牙關不肯說話,唐嶽本來已經微微皺了一下眉,可是就在這節骨眼上,卻忽然聽到身下的少年肚子那兒傳來了咕咕好幾聲響動。

  蘇寧川中午吃了飯之後就一直忙著拍戲,到了晚上更是被唐嶽直接帶回了酒店。其實他早就餓了,但也沒有機會說出來,剛才更是被唐嶽那麼幾句話給堵得完全忘了這回事,可是現在肚子卻忽然抗議了起來。

  蘇寧川本來還有骨氣一直挺著不肯開口,可是這咕咕幾聲卻徹底讓他喪失了勇氣。咬緊牙不肯開口的時候,其實感覺著唐嶽近在咫尺的氣息,都覺得怕得想要退縮。可是已經這麼努力去抗拒的時候,卻在這個男人面前居然這麼糗,蘇寧川睜開眼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只覺得自己真的是悲慘到了極點。

  到了這會兒工夫唐嶽也不覺得生氣了,倒是打心底想笑。

  伸出手臂把蘇寧川給摟了起來,唐嶽低下頭狠狠地親著少年柔軟微張的唇瓣。

  「餓了?」唐嶽在親吻的間隙,語聲裡面含著一絲笑意地開口:「想吃點什麼?我叫人給你送一份海鮮意醬麵上來,好不好?」

  蘇甯川被那極富有侵略性的吻幾乎給親得透不過氣來,只能偶爾溢出一兩聲呻吟般的喘息,這種時候哪還能有什麼不同的意見,也只能掙紮著點了點頭。

  唐嶽雖然此時有點忍不住慾火,可是還是覺得不該再折騰懷裡這可憐巴巴的小鹿,便忍了下來低聲說:「吃完東西去洗個澡。我們的事──等會再說。」

  講到最後這句話,唐岳氣勢已經完全沒有了清算什麼的意思,反而是情色意味很濃地在蘇甯川修長窄細的腰肢上掐了一下。

  +++++++++++++++++++

  悲劇OAO,抗爭失敗了……因為小鹿沒有吃飽TUT,真是太慘了。

  最近票真是有點疲軟啊>M<這是為神馬呢,你們又想要做冷酷攻了嘛?



獵鹿28 溫馨一下

  ……

  海鮮意醬麵送上來的很快,St.Louis大酒店的內線廚師更是好手藝,端上來的時候整盤醬麵依舊熱騰騰的,鮮蝦仁和扇貝點綴在其中,讓人一看就胃口大開。

  蘇寧川本來就餓得厲害,這個時候自然顧不上別的了。他在坐在吧檯前吃麵的時候,唐嶽卻沒有在旁邊,而是到了起居室外面工作了起來。

  大概是因為沒有唐嶽在身邊,缺少了那股很壓迫性的氣息,蘇寧川覺得動作一下子就靈活了起來。

  吃完了之後,想起唐嶽的吩咐,又覺得自己也身上的確有點出汗,於是就走進豪華的浴室裡洗了個澡。

  這麼折騰了半天,一下子就過去了一個小時。這時候,蘇寧川也漸漸地又恢復了之前的性子。想到唐嶽跟他說洗完澡出去找他,就下意識地邁步往起居室門外走去。

  他是生來就特別柔軟的人,好像無論如何都學不會該怎麼發脾氣,即使已經被逼到了角落,也只能咬緊牙自己承受。

  就像之前被那樣粗糙地對待,雖然也覺得傷心悲慘,可是這麼待了一個小時之後,就又自動恢復成了平時軟綿綿的樣子。就算心裡再想努力強硬、有骨氣一點,可是天性如此,怎麼都改變不了。

  唐嶽穿著睡袍坐在沙發前,飛快地在光腦上輸入著什麼,茶几上還擺了好幾份列印出來的資料。

  蘇甯川還沒看過唐嶽工作,現在乍一看到對方雙眉微微皺起,臉上表情認真沈凝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有點不知所措,只能不安地站在原地。

  「洗完了?」

  唐嶽抬起雙眼看了一下蘇寧川,順手拿過一旁剪好的雪茄點燃了,挑了挑修長的眉宇說:「來我這邊。」

  蘇寧川剛坐過去,就被唐嶽一把摟住了腰身擁到了懷裡。

  「我還有一會,等等。」唐岳漫不經心地輕輕呼出一口煙,稍稍鬆開了手臂的箝制,目光再次投在了面前的光腦螢幕上。

  蘇甯川靠在唐嶽的肩膀上,眼神有些忐忑地望著對方刀刻一般深邃英俊的輪廓。被雪茄煙氣縈繞的樣子,依舊帶著那抹獨特的陰鬱氣質。

  最初的時候,的確是很慌亂不安。畢竟靠在唐嶽的肩膀上,無論如何神經都是緊繃著,怎麼也無法放鬆下來。

  但大概也正是因為神經繃得太緊,在加上之前一天的拍戲都非常緊張忙碌,蘇寧川只是支持了十多分鍾,就歪在唐嶽的肩窩處睡著了。

  所以等唐嶽處理好手頭的事情,還想要做點什麼放鬆的時候,卻發現蘇寧川已經窩在自己懷裡睡熟了。

  還帶著點濕氣的黑色髮絲柔順地貼著額頭,狹長的雙眼閉起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鼻子還微乎其微地偶爾抽動一下。

  唐嶽有點惡意地伸手去捏那挺秀的鼻尖,可是剛捏了一下就聽到懷裡的少年委屈地從嗓子裡低低咕噥了一句什麼,一個轉身就鑽進了他懷裡把鼻子藏了起來。

  也不知是因為什麼,可是這個時候,抱著一個只不過是上了兩次床的少年,唐岳卻覺得心裡莫名地很平靜溫軟。

  ++++++++++++++

  嗷嗷嗷!!嗷嗷嗷!終於寫了點兒溫馨的。好想把小鹿摟在懷裡啊OAO。

  PS關於個人志,很多人擔心封面的問題哦。這個我會處理好的,封面真的很正經~完全不必擔心OAO。

  另外我問了一下付款方式基本上除了信用卡付款都可以,7-11領貨也沒問題。OAO。

  所以基本上沒神馬顧慮啦



獵鹿29 聖誕快樂~

  ……

  這個晚上難得地很寧靜。

  蘇寧川一覺踏實地睡到了到第二天早上,睜開眼的時候,都覺得渾身鬆軟舒服得很。

  可是等意識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他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躺著的這張床、所處的房間,都並不是自己每日所熟悉的地方。

  緊接著蘇寧川身子一繃緊坐了起來,這時轉過頭身旁看到眉宇微皺,緩緩睜開眼的唐嶽,頓時一下子就呆滯住了。

  大概是被蘇寧川的動作折騰醒了,唐嶽也撐起身子坐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並不能說是愉快。

  「太子,我、我……」蘇寧川有點慌亂地移開視線,緊接著又想起來今天依舊是要出外景,身子不由動了動想要下床。

  「不用去了。」唐嶽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蘇甯川,平靜地說:「昨晚我已經讓付羽西處理過了,拍戲那邊延後一天吧。欠我一個晚上,就要賠給我一整天。」

  蘇寧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侷促地抓著蓋在身上的棉被,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太子,我昨晚……」

  說到這裡,他微乎其微地停頓了一下。可是想到昨天被毫不留情地訓斥不要讓對方掃興的過程,恐怕昨晚自己就這麼睡著了面前這個男人已經再次惱火了吧,於是終於低下頭聲音微弱地說:「……對不起,我沒忍住……睡著了。」

  唐岳意味深長地看著蘇甯川,少年低下頭時露出一截修長白淨的脖頸,本來柔順的漆黑的髮絲因為剛起來的緣故向外淩亂地翹起,竟然隱隱有種毛茸茸的可愛感覺。

  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一個人下了床先進了一旁的衛生間。

  唐嶽剛起床的時候,通常情緒並不是很好,所以他並不喜歡在洗漱之前多說話。

  等唐嶽洗好澡刮完鬍子出來的時候,蘇寧川還乖乖地呆在床上。

  不知為什麼,唐嶽覺得今天自己的心情居然是出奇的不錯。他眯起眼從衣物間換上了之前就被熨燙好掛起來的一套衣飾,淺灰色的西裝和黑色襯衫,與之特殊配套的領帶、腕錶、袖扣還有鑽石領夾則裝在旁邊的盒子中。

  整裝出來的唐岳出奇的俊美,187的個頭,雖然輪廓有著東方人的影子,可是那身形卻把淺灰色倒梯形裁剪的古歐典雅式西裝撐得挺拔英偉,穿在裡面的純黑襯衫則帶著高雅的質感,袖口已經戴上了螺紋的白金袖扣。

  蘇寧川轉過頭看著唐嶽一步步走過來,心裡忽然一下子亂得厲害。

  唐嶽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走到床邊,伸出手把蘇寧川從被窩裡拉了起來。

  蘇寧川有點不知所措,但依舊溫馴地順從著唐嶽的力道。幾乎是被唐嶽握著細窄的腰際從床上拉了起來,整個人跪在床上面對著唐嶽。

  唐嶽眼裡的笑意微微濃了一絲,他的手從蘇寧川的腰上慢慢向上,然後輕輕托起少年的下巴,指尖更是意味深長地在唇瓣上流連地劃過。

  蘇寧川只覺得觸碰著自己的手掌動得緩慢而曖昧,撫摸著下巴和嘴唇的指尖更有著讓他心悸的炙熱溫度。

  「給我系領帶。」唐嶽微微俯下身,低沈的嗓音在蘇寧川耳邊響起。

  蘇寧川只覺得彷彿被籠罩在那陰鬱的古龍水香味中,幾乎是顫抖著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真絲領帶。

  蘇寧川當然不是不會系領帶,可是當仰起頭想要給微微俯低身子、一雙碧綠色的瞳仁那麼近地注視著自己的男人去繫上,就覺得被煽情而微妙的氣息所縈繞住,手指也完全不聽使喚了。

  唐嶽看著那白皙的手指在自己領口處緊張地繫著絲質的領帶,指頭很筆直修長,指甲也乾淨圓潤,他本來放在少年肩膀的雙手也不由慢慢往下,然後帶著點壞心把那兩瓣窄翹的臀部抬了起來。

  本來一心繫著領帶的少年如同受了驚的小鹿一般猛地一鬆手,下意識地一下子竄入了懷裡,唐嶽俯身,緊緊地摟著那細瘦的、一直顫動著的溫熱身體,他偏過頭看著蘇寧川漆黑濕潤的狹長眼眸、白皙柔和的面容,聲音有些沙啞地低聲說:「我之前是不是說過你不怎麼好看?」

  蘇寧川已經被這樣緊密的距離給擊暈了,聽到這句突然的話,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卻又趕緊點了點頭。

  「看來我要收回那句話了。」

  唐嶽磁性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那絲絲麻癢的感覺簡直讓蘇寧川的腰都軟了下去。

  可是很快地,就連那絲麻癢的感覺也不見了。因為,唐嶽的嘴唇已經貼上了他的額頭,在那裡輕輕地、吻了一下。

  之後的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蘇寧川都始終記得這個親吻。

  被親密地摟在懷裡,響在耳邊直達心扉的低語,還有晨光揮灑在那個人英俊的面容上揮灑的淡金剪影。

  即使在後來的六年之中,有過絕望得想要把整顆心都輾碎來忘記那個人的時候。

  可是每每想起、想起唐嶽這兩個字,浮上心頭的卻無論如何也不是痛徹心扉的疼痛,而是……那一吻的感覺。

  強烈到,讓他發自內心地告訴自己這就是愛情的感覺。

  ++++++++++++

  我寫這一章……寫了三個小時OTL。

  有人問我支線的問題,我不是為了寫獵鹿不寫支線,而是因為這幾天我其實都在趕機甲神兵4的稿子,我一天更1000燉肉,其實至少寫了3,4000的機甲神兵OTL。

  所以獵鹿是讓我從機甲世界脫離的美好小休息……等我寫完機甲,我才能有精力去搞支線了!

  另外,要祝大家聖誕快樂!!祝大家從床頭的襪子裡掏出一隻寧川一樣的小麝鹿受!

  PS聖誕禮物啊……那就是獵鹿個人志的預購在這兩天就要開了!(這是神馬禮物!

  在此之前,我看了一下大家調查表裡的留言,Q口Q感謝大家相信我的審美哈!雖然我自己也很有信心┐(┘▽└)┌(去屎!)

  我為獵鹿系列找的畫手是MANG黑蟒,大家可能有點陌生,不過木有關係,接下來我會放圖讓大家知道這家夥有多美好XDD

  有在我圍脖圍觀的同學應該知道,這是大陸地區我的NP文《王爺家的後院》製作的周邊海報廣告。

  不是全圖,是做過處理的截圖,但是畫風和感覺是能看出來的。

  這個是古風,獵鹿個人志裡我會要求足夠的現代感的。



獵鹿30

  06

  在這之後蘇寧川的生活產生了微妙的轉變。

  之前唐岳把蘇寧川留下來的那天,是讓付羽西給導演那邊通知了一聲,後來也跟IMAX負責蘇甯川的經紀人打了個招呼。雖然這也不算是什麼大動靜,可是話既然放到導演和經紀人那兒去了,那整個劇組上面、還有公司的很多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在東區,掌握著暗血地下格鬥場,與群星公司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唐家那就是隻手遮天的龐大存在。而唐家的小太子爺唐岳,對於IMAX來說那就是大靠山大東家。

  唐嶽看上的人,在IMAX那就可以橫著走。

  之前言樂是這樣,那麼蘇寧川當然也可以。

  連續經歷了好幾天導演的和顏悅色和經紀人的噓寒問暖之後,蘇寧川才有點遲鈍地感覺到了那麼一絲不同。甚至連言樂,也只不過是冷著臉而已,卻也沒對他多說什麼。

  蘇寧川對這種突如其來的待遇並不適應,但是那段時間,除了拍戲之外他全部的心思似乎都放在了跟唐嶽的相處上。

  唐嶽並不算非常忙,正是因為跟唐家的種種間隙,他手下的資產有很多被凍結,要處理的事情比以往都要少。他一開始都讓付羽西去接蘇寧川,後來偶爾也會跟著車一起去片場,然後再帶著蘇寧川一起去吃飯、逛外海、上游輪開賭局。

  有時候蘇寧川真的會驚異於這種豪門子弟的花錢方式,海上的賭場、雪茄吧、精油按摩、地下格鬥場上的壓勝,簡直不是在花錢而是在燒錢。他雖然跟著唐嶽奔走於這些場所,可是卻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有點嚇人,彷彿會被名叫奢靡的怪物張大口一下子吞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蘇寧川並不喜歡那些東西,可他卻喜歡跟著唐嶽。有時候其實並不會被細緻地顧及到,所以也只是默默地跟著、坐在一旁。

  唐岳的那些朋友看到他倒也不會多說什麼,只是偶爾提起的時候,倒像是說起什麼小物件。

  「太子,又換了啊?」這種調侃的話語聽了很多次,有時候其實也會傷心地想,可能自己完全沒有那麼地獨一無二。

  所以心底那份柔軟的情愫,似乎也只能那麼深深地埋著,只有自己聽到那微弱而跳動的雀躍聲。

  ++++++++++

  悲痛!本來應該今天開預購……可是我頁面那邊沒有開好OTL!!!!

  所以請繼續期──等待著……………………

  TAT

  TAT

  TAT

  TAT

  我要安慰……寫機甲要瘋了TuT



獵鹿31 微H?

  ……

  唐岳那段時間其實心情並不能說是愉快。

  因為個人西區公司的關閉、以及與自己老頭子因為性向產生的間隙,都讓他煩悶到了極點。再加上自己那兩個幹正事無用,煽風點火本事卻一流的哥哥在暗處搗亂、還有大太太的敵對,唐嶽的處境也就越發艱難。

  他當然絕對不是會低頭認命的人,雖然自己並不方便與老頭子光明正大地對著幹、自然也就不能真的下狠手對付那兩個哥哥,但是這些年來他在整個聯邦中的經營也絕不是唐老頭子說收回就能收回的。

  不過雖然是這樣,唐岳倒是從來沒對蘇寧川發過火。這一方面是因為唐嶽的確並不是喜歡把自己火氣無緣無故撒在身邊人身上的類型。而另一方面,蘇寧川也的確是太乖了。

  在這方面,唐嶽可以說得上是閱人無數。表面的屈從和順服其實很容易讓他看出來,他不去說破也只是因為沒有必要。

  但是蘇寧川卻很不同。真的就像是只溫馴而無害的小鹿,甚至能從那雙漆黑狹長的眼眸裡看出動人的柔軟依賴。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唐嶽越來越喜歡和蘇寧川做愛。秀雅的少年非常地乖順,安靜地躺在床上等著的時候有種很煽情的誘惑。唐岳熱衷於把少年細瘦柔韌的身體壓在身下,親吻他身上細膩乾淨的肌膚,然後換著姿勢兇狠地進入他腿間柔軟緊致的地方。

  蘇甯川的溫軟似乎是來自骨子裡的,有時候被擺成雙腿大開地樣子被撫摸逗弄,雖然也會羞窘地想要逃開,可一旦被唐嶽稍稍用力制住,就不會再掙紮了。即使是在床上把他弄疼了,也只會哆嗦著小聲發出低低的、哀求似地嗚咽。

  有時候唐嶽甚至覺得,無論是他怎樣的出格要求蘇寧川應該都不會拒絕。那是種非常莫名無根據的肯定,可他就是從心底這麼認為。

  蘇寧川做完之後,總是一會兒就能睡著。

  他睡著之後反而不如醒著的時候老實,總是喜歡往唐嶽的懷裡鑽,鑽完之後還會往上蹭一蹭。溫溫熱熱的氣息噴在脖頸上,唐嶽總是有種彷彿抱著暖烘烘的小動物般的感覺。

  這種安靜的時刻,唐嶽總是會覺得心裡有些曖昧柔軟的感覺在升騰。他生在唐家,身負高傲的太子之名。雖然衣食無憂但卻從極小時就開始勾心鬥角,早就習慣了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絕對信任。

  可是懷裡的少年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那如同剛出生的小麝鹿一般的柔軟和無害,唐岳從來沒在別人身上感覺到過。



獵鹿32

  ……

  東區的水很深,除了被稱為騰龍的唐家之外,還有兩個同樣強橫霸道的勢力。一個是群星公司董事長蘇念的本家,還有一個則是真正從黑道中混出來的上官家。

  唐家太子唐岳、群星掌權者蘇念、還有上官家的七爺上官青青並稱為東區三驕,是年輕一輩最傑出的人物了。

  唐家掌握暗血地下格鬥聯盟,和黑道上的關係實際上非常密切。到了唐嶽這個地位,能與他平起平坐的人越來越少,而上官青青卻是跟唐嶽一起長大的發小,兩個人即使到了現在也保持著很好的關係。

  上官家這些年在逐步漂白,漸漸涉獵了許多奢侈品與服務的行業,很有點兒五花八門的樣子。

  東區非常有名的InfaTuaTion連鎖會館,就是上官家的產業。InfaTuaTion就像它的『迷戀』名字一樣,其實並不是普通的會館,而是尋歡作樂的夜總會。漂亮的男人和女人,在會館裡應有盡有,說白了就是陪客或者出臺。

  只是InfaTuaTion門檻極高,消費的都是上流人士,自然也不願意說得太明白。

  ……

  晚上9點,唐岳帶著蘇寧川去見上官青青。

  上官青青晚上經常呆在InfaTuaTion外海邊上的總會館裡,今天也不例外。

  這還是蘇寧川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靠近海的地方空氣非常濕潤,InfaTuaTion的建築帶著一絲古歐洲的優雅陰鬱風格,整座樓呈城堡的形態,非常地巨大華麗。

  付羽西直接開著車停在了高空中巨大的停車平臺上,唐嶽一下車就已經有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很有禮地一躬身:「唐先生,七爺在洛爾蒙德房等您了。」

  跟著身著黑燕尾服男人從大廳裡穿行的時候,蘇寧川不由覺得有些緊張。裝修得典雅奢靡、以金紅為主調的殿堂中,有很多衣著十分性感、甚至還畫著淡妝的精緻少年坐在一旁的酒紅長沙發上正在互相調笑著。

  而看到了高大挺拔的唐嶽,還有跟在唐岳身旁的蘇寧川,他們瞟過來的眼神都不由有些微妙而曖昧起來。

  蘇寧川剛轉頭看了一眼,就差點腳下被絆倒著踉蹌了一下,只聽到那邊立刻傳來幾聲低笑,蘇寧川只覺得窘迫得整張臉都彷彿燒了起來。

  而身前的唐嶽似乎並沒有留意到,因為他面前已經站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有著很修長性感的身段,下身穿著繃緊的皮褲,臀部的線條更是被勾勒得彷彿是漂亮的小山丘,腰部卻又細窄柔韌。眉毛勾得細細的,下面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就這麼勾人地看著唐嶽:「太子,您真是好久沒來了……」

  「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凱西。」唐嶽似乎倒並不生氣這個男人攔住他,簡單地說。

  「我不打擾您去見七爺了。只是太子今晚在館裡過夜麼……?我等您。」

  叫做凱西的男人彷彿根本沒有看到站在唐岳旁邊的蘇寧川一般對著唐嶽輕柔地說,那雙動人的上挑眼眸中,滿是邀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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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小鹿居然被挑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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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鹿33

  站在唐嶽背後的蘇寧川的確忽然有一種整個背脊都瞬間發緊的感覺。他幾乎沒有對別人抱有惡意過,可是那個瞬間他還是非常、非常希望凱西能趕快走開。而唐嶽那還沒來得及回應的、幾乎不到兩秒鍾的沈默,也讓蘇寧川覺得是那麼的漫長而難熬。

  終於,唐岳低沈而很具磁性的嗓音淡淡地響了起來:「今天跟七爺有事要談,就不留在這兒了。」

  凱西的雙眼裡閃過一絲隱隱的失望,不過還是很識趣地點了點頭退開了。

  繼續跟著唐嶽往洛爾蒙德房走去的時候,蘇寧川也不由越發地覺得忐忑起來。

  洛爾蒙德本來是InfaTuaTion最高檔的套房之一,而上官青青也很喜歡洛爾蒙德的風格和擺設,所以一來會館就會住進來。那麼這洛爾蒙德自然也就不會再讓別的客人居住。

  唐岳推開了紅木的厚重房門,帶著蘇寧川走了進去。

  一走進洛爾蒙德就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蘇寧川往裡屋看去,才赫然發現外面的大陽臺上居然建築著一處微型的噴泉,而噴泉池的中央還隱隱約約有一雕塑。

  整個房間,都帶著暖暖的暗紅色調,牆壁上還掛著許多油畫。整個房間都有種古老而典雅的感覺,甚至呼吸中都有著隱隱的木頭沈香。

  「來裡屋啊。小糖果。」一道懶洋洋的聲線從裡屋起居室的方向傳了出來。

  蘇甯川本來還沈浸在房間內優雅而古典的氣息中,忽然聽到這聲『小糖果』,整個人頓時幾乎僵立在了原地。

  唐嶽臉上倒是並沒有什麼表情波動,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就往裡屋走去。蘇寧川卻在原地愣了片刻才跟了上去。

  裡屋的擺設更是奢華到了極點,地面上是厚厚的皮毛地毯,巨大的床上鋪著黑中夾帶金色的床單,金色流蘇更是一直垂到了地面上。

  上官青青卻沒有躺在床上,而是懶洋洋地仰躺在巨大噴泉平臺旁的一個寬大躺椅上。而此時,卻有一個上半身完全赤裸的纖細少年跨坐在他身上,漂亮的脊背微微弓起,似乎是在低頭親吻著上官青青的胸口。

  「咦?你帶了人來?」上官青青看到了站在唐岳身旁的蘇寧川,語聲不由微微有些驚異。這才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身上少年的屁股,柔和地說:「寶貝,你先出去。」

  那少年很乖巧,從上官青青身上下來之後,對唐嶽行了一禮之後才走了出去。而上官青青則從躺椅上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起來,雖然依舊是一副懶洋洋的表情和神態,可個頭卻非常挺拔,跟唐嶽比起來也相差無幾。上官青青明顯不像唐岳有著古歐人一般鋒利而深邃的輪廓。與其用英俊來形容,倒不如說是俊俏,穿著微微敞開的絲質睡袍的樣子帶著種難言的風流。

  他有著久病似的蒼白膚色,唇色卻非常紅潤。一雙東方人中都不多見的純正灰色丹鳳眼,那瞳仁的顏色由深至淺,只是淡淡地掃一眼,都似乎帶著種懾人心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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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叫唐嶽小糖果的男人都是真正的勇士。OTL

  這張圖講的是無恥的攻把爆竹栓到了小鹿受的鹿角上,然後還躲在一邊偷拍。小鹿哭著淚奔ing~~o(>_<)o~~。當然,本圖的亮點,依舊是左上角被爆竹炸飛起來,表情演繹得很靠譜的主角瓜爺![酷](木頭表示讀者買到這種有綠瓜的簽名卡會覺得很坑爹的啊!

  這個是Q版圖。會印製成附贈的貼紙還有霧透簽名卡的圖案XDD,貼紙A組和B組都有。簽名卡是B組才有的。

  有人問我霧透卡是神馬樣子,抓頭其實還真有點兒難以形容,但是這個的確不是普通的紙質,而是半透明的塑膠,會比較有質感OAO!

  另外要給大家看個很崩壞的小鏡頭。

  太子崩壞地梳了個辮子頭,哈哈哈,這個是之前黑蟒隨手勾的,但是意外得很邪很俊,可惜太子真的不梳這個髮型OAO。

  所以最後還是改成之前發的草稿那樣的貴族髮式┐(┘▽└)┌



獵鹿34 新年快樂

  而唐嶽也拍了拍蘇寧川的肩膀,在他耳邊說:「去隨便逛逛。」

  蘇寧川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就往平臺那邊的噴泉池走去。

  「你眼光不錯啊,小糖果。」上官青青眯眼淡淡看了一眼蘇寧川的背影,微笑著對唐嶽說。

  「我眼光一向很好。」唐嶽熟練地走到一旁的雪茄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了剪好的雪茄在一旁的燭臺上用燭火點燃了,才坐到了上官青青之前的躺椅上低聲說:「上官,你這次要在東區呆多久?」

  「說不準。」上官青青看著唐嶽坐在躺椅上吞雲吐霧,秀美的眉宇挑了挑說:「此次回來,按我爸的意思是要繼承家產了,這本不該有什麼波折。只是之後還要照我的想法整頓一下,就不知要多久。」

  唐嶽點了點頭,也笑了一下說:「位子一交,上官家就徹底你掌握了。」

  「其實真不想要。」上官青青懶散地蹲下身然後坐在皮毛地毯上:「攤子大,燙手。」他這麼說著,很有風情的丹鳳眼則微微眯了起來,笑著說:「我可不像你啊,小糖果。」

  「我沒你那麼懶。」唐岳冷哼一聲,略微煩躁地撚滅了雪茄,然後才沈聲道:「上官,我這邊有點棘手,有點事要靠你幫忙。」

  「行啊。」上官青青的眼神有點輕佻,下巴沖噴泉池那邊的蘇寧川揚了揚說:「把那個小東西給我上一次玩玩。」

  「上官。」唐嶽碧綠色的眼眸一冷,嘴角的弧線也冷硬起來。

  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死黨和發小,上官青青當然絕不會不幫忙。唐岳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那句交換的條件其實也只是玩笑話罷了,可唐岳卻莫名地覺得有些不愉。

  上官青青散漫地聳了聳肩,也沒有再糾纏。丹鳳眼裡卻閃過一絲略微複雜的神色,忽然說:「他好像很喜歡你。」

  「嗯?」唐嶽皺了皺眉,不太明白上官青青蹦出來的一句話有什麼用意。這句突如其來的喜歡也莫名地顯得無比突兀。

  喜歡是種很親密的感情,可他和蘇寧川只有著很親密的身體。在此之前,他也從來沒有去想過什麼喜歡與否。

  而唐嶽也並沒有時間去細想上官青青這句話的蹊蹺,因為後者已經若無其事地開始談起了關於唐家的正事。這無疑是唐嶽更掛心也更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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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新年快樂啊OAO!

  昨天我發的簽名卡上都寫了祝語:新年快樂,小受開花OAO。

  希望今年種下的種子明年可以開出無數的小受哦。(一過年就開始說胡話真的好嗎?

  這是10年正式出版的四本書。XDD。

  同時還VIP了《王爺家的後院》、製作了吾掌乾坤的個人志以及參與泡椒組製作盜墓《彼岸》本。

  這一年其實過得滿忙碌的。

  但是忙碌之中也有很多可以學到的東西OAO。

  大家陪伴我支持我這麼久,XD其實也說不出太多肉麻的話了,只能匯作一句希望大家明年諸事都要順心,快樂點就好┌(┘3└)┐。



獵鹿35 H

  ……

  唐岳與上官青青的會面時間並沒有很長,兩個人彼此之間非常熟稔,關於唐家的事情很快就能達成共識,反而大多數的時候在閒聊,所以後來蘇寧川也一直呆在唐嶽身旁。

  在大概快11點的時候,唐嶽就帶著蘇寧川告辭了。上官青青似乎對蘇寧川很有興趣,一雙丹鳳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對方好幾眼,紅潤的嘴唇也意味深長地微微翹起。

  坐車一路回到了St.Louis,蘇寧川似乎一直有點情緒不振,之前坐在車上的時候眼神就一直往窗外飄。到了房裡,唐嶽坐在吧檯那邊一邊喝酒一邊看材料,蘇寧川就趴在一邊想著什麼。

  「太子……」蘇寧川剛一開口就意識到這種時候可能不該打擾唐嶽,可是再吞回去好像又根本來不及了。

  「嗯?」唐嶽轉過頭,碧綠色的瞳仁在燈光下閃動著熠熠的光芒。

  蘇寧川覺得緊張得嘴巴都有些發幹,可是猶豫著,最後還是小聲說:「凱、凱西先生,是……InfaTuaTion的人嗎?」

  唐嶽本來腦子裡還在想著別的事情,可是聽到這句話,一雙眼睛頓時饒有興趣地眯了起來,如同起了想要玩弄獵物心思的野狼一般微微揚起嘴角說:「是啊。」

  得到了回答的蘇寧川好像依舊很苦惱,修長好看的眉宇無意識地微微蹙起,想了良久才吞吞吐吐地開口:「那……太子,太子經常去InfaTuaTion會館麼?」

  唐嶽現在的感覺真的就是──被逗樂了。

  他轉動了一下椅子面對著蘇寧川,面色煞有其事地說:「經常。InfaTuaTion的男孩是真的有一套。那個凱西、還有小頭牌宋閔、剛紅起來的那幾個我都試過。長得勾人不說,身段好、叫得好、床上功夫也好,還能時不時玩點兒小花樣助興。」

  唐嶽很少一句話說這麼多字,可是他越說,蘇寧川的臉就越白。

  講完了之後對面那個少年早就不再說話了,有點小動物在戒備似地把頭彆扭地扭開,怎麼也不看唐嶽。

  「轉過來──」唐嶽伸出手,戴著翡翠扳指的麼指還有食指一起扣住蘇寧川的下巴,把他的臉蛋扭了回來,眯起眼睛說:「不高興了?」

  蘇甯川那雙小鹿一樣漆黑又濕潤的眼睛看著唐嶽,想要躲開對方富有侵略性的眼神,下巴卻又被牢牢地箝制著。

  唐嶽笑了笑,另一隻手握著少年窄窄的腰身把他從椅子上扯了起來拉到身邊。他本來就比蘇甯川高,坐在高腳轉椅上的時候更是有種高高在上的傲慢感覺。

  「脫衣服。」唐岳在蘇寧川耳邊低聲道。

  蘇甯川沈默著閉緊嘴唇,修長潔白的手指顫抖著開始解襯衣上的扣子。

  一顆、兩顆。

  裡面是白皙乾淨的肌膚,在燈光下閃爍著象牙一樣動人的柔光。

  唐嶽俯下身,把那敞開的襯衣徹底從少年身上剝離。

  他低沈而略帶沙啞的語聲在蘇寧川耳邊響起:「別不高興,我可以慢慢教你。」

  他溫熱而單薄的嘴唇緩慢而細緻地親吻著少年的頸項,隱隱有種捕獵之後好整以暇地享用大餐的感覺。

  「來……叫我。叫我。」

  蘇寧川在那個瞬間卻被對方的牙齒輕輕噬咬著胸口脆弱敏感的肉粒,可是被扣緊了的腰身怎麼也掙脫不開。

  電流一般說不上是如何的感覺猛地竄起,他幾乎是茫然中就顫抖著低叫出了聲:「啊……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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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卡H的時候,我都有種在世界的中心狂奔著大喊報復社會成功的感腳!!

  啊不過既然是月初了,那麼雖然本質上我是個賤攻。

  不過還是請大家像對小鹿一樣把票愛惜地扔給俺吧!

  PS個人志哦,聽龍馬說很多人退了A組去買B組,

  其實A組和B組區別真的木有那麼大啦。考慮好就好了,按照自己的預算去購買OAO。



獵鹿36 繼續H><

  ……

  被逼到極點才揚起脖頸發出的叫聲,有種壓抑中帶著青澀的勾人感覺。

  唐岳的手掌按在蘇寧川腰後那微微凹陷的部位,慢慢地往下滑,隔著薄薄的牛仔褲揉捏那緊致而挺翹的屁股。

  蘇寧川的下巴仰起的時候神態很好看,狹長的眼,鋌而順的鼻,還有微啟的柔軟唇瓣,勾勒出來的弧線有種禁慾般的感覺。

  唐嶽輕輕一用力,就把少年整個身子給抱了起來,這麼往床邊走的時候唐嶽才覺得,原來蘇寧川雖然也是正常東方男孩子的身量,但是跟他的身材相比真的嬌小了太多,微微顫抖著的樣子就有點像是柔軟可憐的小型動物。

  「唔……」被壓在身下輾轉親吻著的少年唇齒間溢出輕輕的聲響,唐嶽手摸索到床上之前隨手扔下的領帶,野狼一樣碧綠色的眼中不由閃過了一絲有些邪惡的笑意。

  輕而易舉地把蘇寧川兩隻手腕放到背後抓在一起,對方雖然有些難受地掙紮了一下,卻因為氣力上完全無法和唐嶽較勁,還是被按住了。

  「不、不要……」感覺到了領帶絲質的觸感在手腕處交織捆綁,蘇寧川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唐嶽,喘息著虛弱地開口。

  「我在教你。」唐岳的牙齒在蘇寧川薄薄的耳垂上輕輕啃咬著,手上卻毫不留情地用領帶把少年的手腕緊緊地綁在了身後,嗓音低沈而暗啞,帶著某種邪惡到了極點的情色氣息:「這樣綁起來就有種逃不掉的感覺。沒退路,你就害怕,害怕的時候我進得深了,我猜猜看你要多快就會哭著求我?」

  「我、我不……太子,嗚……」被親吻蹂躪著敏感的乳首,蘇甯川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似乎也是感覺到了手腕上有力禁窒的束縛根本無法掙脫,聲音中都不由帶上了一絲哀求的嗚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無形中被唐嶽的話語影響了的緣故,雙腕被緊緊地束縛在背後,面朝著唐嶽被褪掉褲子然後扳開光裸的雙腿時,有種羞恥和驚慌混雜在一起的曖昧感覺。

  唐嶽的手指沾著粘膩的潤滑劑在那個柔軟的淡粉色入口緩慢地撫摸著,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進入,反而是好整以暇地撥弄那裡脆弱而青澀的褶皺。

  蘇寧川好幾次想要併攏大腿,卻還是被無情地擋開,被這樣肆無忌憚地玩弄著的感覺雖然可怕,可卻不知為什麼有種電流劃過般的感覺從尾椎處直直竄起。

  「嗚……」

  突兀地被食指進入攪動的感覺並不疼痛,卻有種怪異得、身體內部被緩慢撐開的感覺,蘇寧川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身子卻被唐嶽拉近了過去。對方深邃的眼微微眯起,碧綠色的瞳仁近在咫尺,看著他的眼神有點像是戲弄著獵物的野狼。

  蘇寧川喘息著看著唐嶽的面容,在已經濕潤了的瞳孔中,那張臉雖然有些模糊、卻依舊英俊得驚心動魄。那一瞬間,不知是受到了怎樣的指引,莽莽撞撞地就把嘴唇送了上去,貼在了那個人單薄的唇瓣上。

  近似於某種獻祭般的感覺。

  明知道自己是那樣弱小的存在,對方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可以輕易地撕碎。可還是雀躍著想要更貼近、更親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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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嶽啊,這又是一個可恥的野狼攻啊。

  狼VS小鹿的糾纏啊。

  如此這般喪心病狂地求票OAO!



獵鹿37 HHH= =

  07

  被綁住手腕然後狠狠進入有種很可怕的感覺,因為自由被束縛住,苦悶和快感駁雜地絞纏在一起反而有種近乎滅頂的錯覺。

  到後來,蘇甯川完全是跨坐在的腰上被不斷頂入,腿間柔軟脆弱的地方反覆吞吐著唐嶽巨大硬挺的分身,有種酥麻到要融化的感覺。體內似乎是藏著個不知道名字的怪物,被那麼兇狠地插入到身體最深處,卻不知打開了怎樣的開關,反而彷彿被電流竄過了全身。

  克制不住地發出了羞恥的低叫聲,甚至是下身那個部位即使沒有被怎麼撫慰碰觸,也熱情地背叛了身體翹了起來。

  到了最後,明明已經差那麼一點就要射了出來,卻被唐嶽殘忍地一把握住根部。被狠狠地束縛住的感覺和手腕被捆綁的困擾重疊在了一起,蘇寧川覺得自己簡直要立刻哭出來了:「不要……嗚,放開……」

  雖然少年的嗓音帶著哭腔時非常動聽勾人,可是唐嶽還是眯起眼毫不留情地說:「不行。」甚至是同時還重重地抬起腰部往那緊致火熱的甬道里狠狠一撞。

  在這種時候被扣住分身,即使柔順如蘇寧川也忍不住想要反抗。可是因為手腕被綁住的緣故,即使扭動著想要掙扎,其實也只是徒勞地搖擺著細窄的腰肢,讓身下的唐嶽更加爽了而已。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讓你出來。」唐嶽還好整以暇地擼動了一下手裡被憋得可憐的粉紅分身,他聽著懷裡的少年發出哀求一般的嗚咽聲,臉頰上露出了單邊的淺淡酒窩:「告訴我──為什麼要問InfaTuaTion的事?」

  即使是理智都已經被逼得要飛走了,可是這個瞬間蘇寧川還是下意識地使勁搖頭,語無倫次地拒絕著:「太子……我、我不……」

  「不想說?」

  唐嶽意味深長地微笑,也不多說。只是兀自用力頂動著腰部,握住蘇寧川的手卻毫不放鬆。

  被這樣緊緊地控制著,又根本無法掙脫,明明距離快感的巔峰只有那麼近那麼近,卻依舊殘酷地被拒絕著。那種感覺,簡直要把人逼瘋。

  「太子,求你,嗚……」少年無助地用光滑的雙腿磨蹭著腰部,一雙狹長好看的黑眸中已經溢滿了淚水,最後就只剩下嘴裡軟軟呢喃著的哀求。

  唐嶽硬是狠下心沒有鬆手,他用舌尖輕輕撫慰著少年濕潤了的柔軟睫毛,低聲說:「別哭,哭沒有用。你要回答我,我才放了你這可憐兮兮的小東西。」

  雖然明知道對方完全不會有所顧及,可是幾滴淚珠還是從那黑漆漆的濕潤雙眼中流了下來。

  似乎是終於屈服下來一般,懷裡的少年茫然地轉過頭,身子輕輕地顫著,微啟的柔軟嘴唇中蚊鳴般吐出了幾個字:「我、我想……你會更喜歡,凱西先生……」

  驚慌中甚至沒有稱呼自己為太子,緊緊摟在懷裡的少年柔韌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眼角也因為委屈而發紅,脆弱的樣子彷彿是再稍稍逼迫一下就會立刻崩潰的吧。

  唐嶽沒有說什麼,只是探過去輕輕吻住了有些發抖的柔軟唇瓣,然後很快地鬆開了手。緊緊包裹著分身的漂亮身體在那一刻因為遲來的極致快感而幾近痙攣,甬道也隨之縮緊,被堵住的唇舌間也難耐地溢出了小動物般咕噥著的呻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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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啊,吃醋也要給力一點嘛,用力把那貨JJ夾斷,看他哭不哭。(不要教壞小受啊混蛋!

  除了喪心病狂貌,我還會楚楚可憐內牛滿面要票XD

  PS無誤的話明天出個志封面給大家看。



獵鹿38

  ……

  眨眼間,蘇寧川已經跟著唐嶽兩個月了。

  最初的時候,似乎誰也沒有想到在業界內並不算如何耀眼逼人的少年會不聲不響就跟唐嶽搭在了一起。漸漸的兩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了,蘇寧川依舊跟以前一樣拍戲、接通告,可是這麼久都沒有被甩掉,似乎某種程度上也證明了一些東西。

  兩個月的時間,之前接拍的偶像劇也已經全部完工。IMAX當晚也特意舉辦了殺青宴。

  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又是一番杯盞交錯、紙醉金迷。之前在這種場合,蘇寧川都躲在一旁,他是新人又沒什麼靠山,自然也沒什麼人要來理他。可這次宴會上,卻頻頻被人熱情地敬酒,有些甚至是公司裡完全不認識的人員。

  蘇寧川顯然有些無法適應這種狀況,最後還是經紀人走上來說要和蘇甯川談一些事情,才幫他解了圍。

  蘇甯川的經紀人姓金,在IMAX公司其實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像是逐漸大紅的言樂也是在他手下的。這樣地位的人物,平時自然也很高傲。最開始,金先生其實並不怎麼看得上平和溫軟的蘇寧川,當然也沒怎麼用心在這個感覺沒什麼突出個性的少年身上。

  蘇寧川跟這位之前基本只能算疏離的金先生站在大廳後方的小陽臺上,一時之間不由微微拘謹起來。

  「這次的劇我都看過了,你演的不錯。」金先生從西裝內袋裡拿出煙點燃了,對蘇寧川露出了一個微笑:「比最開始有進步多了。」

  「謝謝金先生誇獎。」蘇寧川漆黑的眼裡閃過了一絲亮光,他到底還是個演員,聽到這種讚譽其實比什麼話都要開心。

  「IMAX的新人我一般不帶,因為帶了也有很多不中意。我這個人比較嚴厲、要求也高,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讓我另眼相看。最初對你也一樣,倒是希望你別太介意。」金先生慢悠悠地吞雲吐霧,這番話也說得不卑不亢。

  「沒有,我沒有介意。」蘇寧川趕緊搖搖頭:「金先生對我一直很照顧了。」

  經紀人是老油條了,雖然只是簡單的見風轉舵的把戲,可是這麼一說,卻讓蘇寧川覺得之前金先生的冷淡其實也只是因為對自己的要求嚴厲,反而有種沒有理解對方的愧疚感。

  金先生又是一笑,拍了拍蘇寧川的肩膀,從兜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過來說:「還有三天是你生日吧。我到時候人不在東區,一個小禮物而已,先送給你了,也算提前祝你18歲生日快樂了。」

  蘇寧川愣了半天才晃過神來,雖然最開始想要推拒,可最終因為金先生的堅持還是收了下來。

  「謝謝、謝謝了……」

  這麼低聲道謝的時候,蘇寧川心裡忽然有點恍惚。他父母很早就離異,這些年來和母親相依為命地生活一直很辛苦,到了高中就中途輟學然後進入IMAX。只有母親一個人牢牢記住的生日總有那麼點兒可有可無的感覺,即使連他自己都沒有怎麼在意。

  接過禮物的那瞬間,是真的有點感動。

  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想──唐岳,唐嶽會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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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因為是架空背景,所以我們當做16歲就可以進入演藝圈工作了哦。



獵鹿39 OAO!

  ……

  蘇寧川自己也覺得應該不能報什麼希望。

  唐岳其實並沒有問過他的生日,只是有一次無意中看到過他身上的交通卡,所以有很隨意地說一句快成年了啊。

  生日的前一天,蘇寧川下午的時候就被付羽西接去了唐嶽那裡,兩個人先是去吃了頓西區特有的黑椒海蟹,然後回去酒店裡又是在床上熱烈地做愛。雖然也想過要和唐嶽提起生日的事情,可是很快就被激烈地親吻、撫摸,無論如何似乎也只能躺下來順從地被進入。而因為事後洗完澡也才九點多,唐岳又要出去談事情,就正好順便開車把蘇寧川送回家。

  直到茫然地坐在唐嶽另一台Lavender的商用車裡,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蘇寧川還在躊躇猶豫著。

  「太子……」大概是因為外面的景色越來越熟悉,馬上就要到家的緊迫感促使蘇寧川終於轉過頭,看著唐岳開著車的英俊側臉忐忑地開口。

  「嗯?」

  「明天、還見面嗎……?」即使再三地鼓起勇氣,最終卻也沒有把想要對方陪他一起過生日這幾個字說出來,可就算只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問題問出口,蘇寧川也覺得緊張得好像心跳都停止了一拍。

  「明天?」唐嶽轉過頭淡淡地看了蘇寧川一眼然後說:「明天晚上要開會。怎麼,有事?」

  蘇甯川茫然地張了張嘴,最終只是低下頭輕聲說:「沒、沒有。」

  那瞬間,心裡好像真的有某個地方一下子空落了下來。即使怎樣說服自己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可還是有種從高處猛地跌落下來的恍惚感覺,眼睛裡酸澀得厲害。

  直到車子停在了自己熟悉的家門口,胸口還是有種鈍鈍的難過感覺。

  蘇寧川幾乎是逃跑一般地道過別,扯開車門下去之後就快步地往樓道的地方走。

  「喂。」雅黑色車子的車窗被搖下來,唐嶽有些不悅的面容出現在後面,沈聲說:「回來。」

  蘇寧川站定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卻還是轉過身往回走。即使已經陷入了無比悲慘的心情中,卻還是不敢違逆那個人的意思。想到會讓他不高興,也只會覺得更難過吧。

  走回車子旁邊,唐嶽那雙碧綠色的瞳仁在夜色中如同兩顆貓眼石般閃著光芒,微微眯起的樣子更是顯得不是很愉悅:「過來。」

  蘇寧川聽了之後,也只是順從地俯低了身體,把頭湊了過去。

  唐岳伸出手,握住少年小小的下巴,側過去在對方的耳邊輕聲說:「明天開會到十點──十點半,我來接你。」

  短暫的停頓之後,蘇寧川似乎是聽到了耳邊傳來低沈的曖昧笑聲:「我記著呢。」

  那一瞬間,唐嶽看著面前的男孩白皙的臉蛋上隱隱浮起有點羞窘又快樂的紅暈,那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微笑起來的表情,簡直就像是一朵小白花在面前悄悄地綻放的美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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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好喜歡小鹿OAO。能擁有小鹿的渣攻真是太爽了



獵鹿40 +徽章圖一枚

  ……

  蘇甯川只覺得一路上樓的時候,整個人好像都是飄著的。嘴唇上剛才被對方碰觸的感覺那麼熱辣而鮮明,甚至連平時昏暗的樓道燈都因此顯得莫名地明亮。雖然很清楚地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大約是很可笑,但是好像還是根本無法克制住那樣雀躍的心情。甚至是開鎖之後打開家門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無法掩蓋的笑容。

  「小川回來了?」客廳裡並沒有開燈,但是卻從裡面傳來一把柔和的女聲。

  蘇寧川一愣,趕緊走了過去:「媽,你還沒睡啊?」

  蘇母的姓挺罕見,姓藍。她之前也算是大家族裡的小姐,但是卻毅然嫁給了當時是小酒吧服務生的蘇甯川父親,並且也因此和家族決裂。可是墮入愛河之後的婚姻生活卻並不幸福,因為多了許多生活上的壓力,蘇甯川的父親漸漸變得粗暴、甚至是酗酒,最後演變成了家暴。

  在蘇寧川四歲的時候蘇母就離婚了,之後這十幾年也一直沒有再婚,就這麼一個人把蘇寧川帶大。蘇母本是大家族的小姐,根本就不太懂得如何在這社會上討生活,這十幾年真的可以說是辛苦到了極點。她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樣日日夜夜勞累下來,更是積了很多毛病。

  這兩年蘇寧川也長大了,又進入了IMAX,就沒有再讓蘇母出去勞累。蘇甯川雖然正是少年心性的年紀,但是因為從小就生活得不寬裕,所以賺的錢也都是積攢了下來給母親定期買一些補品,另外的則通通存了起來。

  蘇母心臟不好,醫生也叮囑過要有規律的作息,所以她平時都睡得早,今天這個時間點還沒睡的確是有點奇怪。

  蘇寧川走進客廳,順手打開了廳裡的燈,就看到蘇母坐在沙發裡,身上披了件外衣。

  「坐下吧小川。」蘇母微微笑著,她雖然已經四十出頭的年紀,可是笑起來卻依舊恬靜溫雅,非常秀美。蘇寧川就遺傳自她比較多,生來就有著溫潤的眉眼,耐看的笑容。

  「想著你明天就18了,總有點睡不著。看你進來就笑呵呵的,有什麼開心事兒?」

  蘇寧川真的沒意識到他臉上還是帶著笑的,聽到蘇母這麼說還愣了一下,隨即才有些訕訕地低下頭,輕聲說:「其實也沒什麼……就、就公司裡的事。」

  蘇母也沒有追問,只是笑著輕輕伸手理了理兒子有點淩亂的髮絲,一雙溫婉的眼裡卻隨之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蘇甯川是好孩子,從小就懂事,也沒讓她太操心過。蘇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最近更是有點兒糟糕的趨勢。她一想著自己可能是沒法一直陪著這個孩子就有點兒心酸。自己的孩子,她總是最明白的那一個。

  蘇寧川看起來什麼都不需要、那麼溫柔順從,實際上、實際上卻跟她自己像到骨子裡──

  同樣渴求一份愛情,一旦感覺到降臨的時候,就失去了理智,直到撞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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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組的贈品一對兒小徽章之一,蘇寧川的「賣萌無罪」小胸章XDD

  可愛得不得了。小鹿和頭頂的小鹿鹿都可愛。

  克制不住啊……好想別著這個徽章出門OTL一定很拉風。

  明天放上唐嶽的「獵鹿高手」徽章



獵鹿41 第二個小徽章圖

  ……

  生日的當天,蘇寧川呆在家裡。

  其實本來公司是還有通告想讓他去,但是之前金先生走之前吩咐過,過生日就不要想什麼工作,好好慶祝就可以了。這樣的特殊照顧之前蘇寧川是不敢想的,即使是到了現在,心裡也格外感激。

  蘇甯川高中畢業之後就進入了IMAX,平時其實同齡的好友真的沒有幾個。但是IMAX那些如言樂這些年輕的偶像派男藝人蘇甯川卻又不善於與他們交往,所以雖然是很應該隆重一把的18歲生日,其實也只是呆在家與蘇母一起度過而已。

  但蘇寧川從早上一睜開眼,卻還是覺得非常的、非常的開心。

  上午陪蘇母去附近的超市買了許多菜。蘇母廚藝其實很好,只是平時很少這麼隆重地下廚。但是今天畢竟是完全與眾不同的日子。

  蘇寧川從小就不那麼喜歡吃蛋糕,所以只是魚肉蝦的,買了一大堆。可是其實到最後,倒也用不了那麼多。即使如此,到了晚餐的時候,小小的圓木桌上也擺滿了七八道菜。

  就只有母子倆坐在小小的屋子裡,卻非常的溫馨舒服。

  「小川,多吃點兒。」蘇母吃得很少,但是卻一直不斷地往蘇寧川的碗裡夾菜,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一眨眼工夫,你都18了。日子過得真快。以後呀……都是真正的男子漢了。」

  蘇寧川只是有點靦腆地笑。

  「你也大了。這演藝圈子裡面漂亮的姑娘肯定很多,告訴媽媽現在心裡有沒有喜歡的啊?」

  蘇寧川覺得渾身一緊,趕緊低頭又扒拉兩口飯,才小聲說:「哪有啊。而且我也沒多大,不急的吧媽……」

  蘇母看著低著頭的兒子,溫婉的雙眼裡忽然閃過了一抹哀傷,她頓了頓,終於還是輕聲說:「你從小就乖,沒讓我操心過。這些事……我雖然想管,可是連我自己都做不好,又能怎麼教導你呢?」

  有點模棱兩可的話讓蘇寧川有些茫然地抬起頭,完全摸不著頭腦。

  蘇母卻放下碗筷,一雙柔和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沈靜地說:「小川,媽媽這輩子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幸福。你喜歡的人,無論是男還是女……我都、都不會幹涉。我只要你,自己……想得清楚些。不要像我一樣,真的、不要像我一樣……」

  蘇甯川一時完全呆住了,喃喃地說:「媽,你……」

  「昨天跟你在樓下接吻的那個人……」蘇母搖了搖頭,輕聲繼續道:「那是個有錢人。小川,聽我說,你自己得把持好。我這輩子,或許做得最錯的就是嫁給了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男人。到了如今,我只能說,你要喜歡他是件很困難的事。可我不會阻止你──因為這世界上,很多事情,要你自己去學、去試。」

  「媽,我是……」蘇寧川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蘇母的手掌。

  那個瞬間,有些說不出話來,卻莫名地覺得眼裡發酸。他這些年與母親相依為命,對那些事、那些痛苦瞭解得太深。每每提起,都會有種感同身受的疼痛。

  可是即使是這樣……他的心裡,卻在動盪中隱約雀躍著一份欣喜。母親這一關,竟然是這麼輕易地就過去了。他那時甚至有點恍惚的感覺,想到唐嶽、想到等一下就會來接他過生日的唐嶽。即使蘇母話中有著諸般叮嚀,卻怎麼都沒有辦法進入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快樂起來的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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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傻鹿亂蕩漾,不知道要聽媽媽的話嗎OAO



獵鹿42

  ……

  晚上十點半的時候,唐嶽的車子準時在蘇寧川家樓下停著按了幾聲喇叭。

  蘇寧川吃過晚飯之後其實早就有在準備。但洗了澡之後,看著衣櫃裡的衣服看了半天,卻還是決定不好要穿什麼。

  他雖然是個演員,可是畢竟是個男孩子,衣櫃裡的衣服除了公司給的一些服裝,就只是普通的襯衫T恤。

  看來看去看了半天,最終也只是挑了件簡潔的白色襯衫穿在身上,因為還記得唐嶽說過喜歡他穿得乾乾淨淨的樣子。

  蘇母九點多的時候就已經去睡了。既然已經坦白了開來,蘇寧川也就承認晚上要去唐嶽那裡過生日。蘇母的眼裡雖然有些憂慮,但是卻還是沒有阻止,只是輕聲問了一句晚上在那邊過夜嗎。

  蘇寧川只是低頭,卻不敢回答。

  雖然到了這個年代,社會真的已經很開放。可是蘇母本來就出身書香門第,一直保有著那一份恬靜和嫻雅的氣質。

  蘇寧川不敢跟溫文爾雅的母親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蘇母也只是搖頭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雖然有些小插曲,可是等那幾聲喇叭的聲音一響起,蘇寧川還是臉上泛起了淡淡的光芒,趕緊走到門口往樓下跑去。

  ……

  夜色中,唐岳平時一般自己開的那輛Lavender閃動著沈黑色凝重典雅的光澤,前面的車燈微微閃爍著一圈光暈。

  蘇甯川知道一般唐嶽開這輛商務車的時候,都並不是讓付羽西來駕駛。走過去拉開車門之後,果然看見一身銀灰色西裝的唐嶽坐在駕駛位。俊美高大的男人轉過頭,一雙碧綠色的瞳仁閃動著些許幽光,微微一笑說:「進來吧。」

  蘇寧川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覺得臉上有點發燙。沒有說什麼,只是低下頭鑽進了車子裡,坐在唐嶽身旁的副駕位置。

  「晚上好。」唐嶽轉過頭看著蘇寧川,臉上的笑容在夜色的渲染中顯得英俊而柔和,有種隱隱的蠱惑人心的味道。

  「太子……晚上好。」蘇寧川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緊張的背脊都有些繃緊了,一開口也覺得聲音很乾澀。

  「吃過東西了麼?」唐嶽啟動了引擎,車身平穩地後撤著,碧綠色的眼睛看著後視鏡,順便問了一句。

  「吃過了。」蘇寧川立刻乖乖地點頭。

  「那好,直接帶你去一個地方。」唐嶽似乎心情真的很不錯,車身只是輕輕一震,就已經緩緩升上了天空。他的唇角微微挑起,隱約是在微笑著:「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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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開學了……這兩天都是一臉踩到屎了的表情。

  太苦逼了!!!!太苦逼了!!!!

  瓜碎了,碎了,碎了,被殘忍的學校輾碎了。



獵鹿43

  08

  蘇寧川雖然不知道即將去的地方是哪裡,但卻一如既往的安靜順從。

  Lavender的商務車在夜色中飛速地穿梭著,璀璨的霓虹在窗外飛逝而過,帶起了一片片的流光。

  「去過Mexis城中城麼?」唐嶽一邊開車,一邊詢問了一句。

  「聽過……但是還沒去過……」蘇寧川一愣,但是還是很快地回答了。

  Mexis城中城,這是東區B市最奢靡華麗的一段地段。跟其他普通繁華的路段不一樣,Mexis城中城顧名思義就是B市中一個迷你的小型城市。它囊括了最豪華的賭場、酒店、溫泉場、會館等等消費場所。尋常人平時根本不會踏進去Mexis就是因為在這個地段,根本連正常的公共交通都沒有,而一旦開車進去、單單停車的費用都能讓人嚇一跳。

  那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寸秒寸金,光明正大的富人區。所以蘇寧川說他沒去過,唐嶽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Mexis最近新竣工了一棟大樓叫做Glassic,夜裡開車進去非常有趣漂亮,我去過幾次了。」

  蘇寧川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的光芒:「開車……進去?」

  唐嶽微微一笑,卻沒有直接回答蘇寧川的問題,而是淡淡地轉換了話題:「今天沒有去工作,你在家做什麼了?」

  「也……也沒做什麼。就是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媽一起吃了頓飯。」蘇寧川看著眼前迅速閃過的、寫著Mexis大看板的路標,意識到唐嶽已經開車駛進了Mexis這個富人奢侈區。

  「所以是專門在家等著我了?」唐岳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唇角似乎也在微微翹起。

  蘇甯川一愣,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片刻之後才轉過頭看著窗外,然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唐嶽並沒有再說什麼,商務車在Mexis霓虹璀璨的大街之上賓士著,大約只是過了兩三分鍾的時間,唐嶽一轉方向盤,徑直駛向了一棟足足有7,80層高的大樓。

  蘇甯川本來以為唐嶽的「開車進去」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乘坐著的Lavender真的緩緩下降,然後就這麼從正門的入口往裡直接駕駛了進去,完全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太子……」蘇寧川轉過頭,剛想要開口,卻緊接著就被眼前透過車窗看到的景色給震撼了。

  簡直,簡直就彷彿是步入了一個玻璃形成的璀璨世界。

  前後、左右,目中所及的所有地方都是透明的,牆壁、地板、天花板。

  一轉頭,就能看到大廈外紛亂熙攘的人群;抬起頭,就能透過一層層潔淨透明的玻璃仰望璀璨耀眼的星空。

  車剛一開進來,就彷彿是帶著蘇寧川進入了一個玻璃形成的巨大晶體,光線在這晶體裡形成了妙不可言的美麗折射,繽紛而絢麗得讓整顆心都不由自主為止悸動起來。

  Glassic大廈,玻璃晶體的世界──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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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嗷!!!我把獵鹿個志B組的簽名卡都簽好了!!!



獵鹿44

  ……

  「太子,這裡真漂亮……」蘇寧川轉頭看著窗外,忍不住喃喃地開口。

  而唐嶽卻只是微微一笑,他伸手一轉方向盤,蘇寧川這才驚訝地發現面前竟然是一條彎上去的道路。

  「Glassic大廈裡面不需要停車,因為所有進來的人都要開車上這條Wonder大道。」唐嶽開口解釋著,然後又頓了頓才繼續:「Glassic一共七十九層,只有最頂端的十九層有空餘的隔間來停車,所以唯一的一條道路就是從這條Wonder大道開上去。每一層的風景,也都不一樣。」

  其實不用唐嶽說這最後一句話,蘇寧川就驚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車窗外那已經忽然轉變成深海般蔚藍絢爛的藍色玻璃。那種奇妙到了極點的感覺,就彷彿自己是一尾遊魚在大海裡肆意地漂遊。

  唐岳看著身旁少年漂亮的漆黑眼睛裡滿是新奇雀躍的樣子,只是伸手輕輕操作了一下撤了車窗。除去了那層屏障之後,蘇寧川更是探出頭去仔細地看著四周。

  Lavender依舊在平穩地在這近乎是盤山道的Wonder大道上向上攀爬,每一層都有著劇烈而美妙的變換。深海之後,又是翠綠的叢林景象,色澤揮灑自如的玻璃牆壁演繹著原始茂密的叢林,甚至有種彷彿能聽到鳥鳴獸吼、身臨其境的感覺。

  然後是外太空的場景、古埃及的金沙場景、甚至完全用光影技術在玻璃上模擬出了璀璨的城市景象。

  蘇寧川幾乎無法把視線移開,被Lavender帶著一圈圈地轉上去時,感覺就像緩慢地漂浮、旋轉著,有那麼幾個瞬間,甚至有點眩暈了。

  大約是上到了第三十幾層的時候,蘇寧川忽然轉了下頭,目光一下子掃到了地面上,下方的玻璃不知是做出了怎樣的效果。竟然彷彿這麼一看,就能透過30多層的高度直接望到了最底下的地面。

  那種感覺,真的好像置於駭人的深淵之上快速飛馳著,眼看著下一秒鍾就要墜落!

  蘇寧川嚇了一跳,整個人下意識地身子一彈就往後靠去。可是車裡面一共就那麼大的空間,這麼一靠就已經緊緊挨上了唐嶽的肩膀。

  唐嶽低低一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卻隨手一摟就把少年柔軟的身體按得靠在了肩膀上。蘇寧川頓時有些慌張,白皙的臉蛋上也劃過了一絲侷促,可是卻還是乖乖地靠著沒有再亂動。

  「太子……」就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窗外,被唐岳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縈繞著,卻不知為什麼心裡忽然有點亂。

  窗外的景色一層一層變換著,也不知看盡了多少美妙的風光與光線折射,Lavender的車速終於漸漸慢了下來。

  很顯然,他們就快要到Classic的頂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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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我要寫在車裡H軟乎乎的小鹿~~~哦也(看來這個文的H很是五花八門啊……之前還是領帶捆綁呢OTL

  今天黑蟒給我看H拉頁的草圖,哎呀好給力,小鹿被綁在床柱上H呢,捂臉,真是太無恥啦!



獵鹿45

  ……

  在一個突兀的轉彎過後,Lavender忽然停止了轉圈的攀爬,而是逕自向前駛去。而在這一層,窗外再也沒什麼絢麗燦爛的場景光芒,而是再次回到了第一層時那樣,四周和上下都是完全透明剔透的玻璃。

  唐嶽踩了剎車,關閉引擎之後說:「走,到第七十九層了,出去看看。」

  等他從駕駛位這邊的車門出來之後,卻發現另一邊鑽出來的蘇寧川像是受到了驚嚇,雙手緊緊抓著車門不肯鬆開。一雙漆黑濕潤的眼睛抬了起來,求救似的望過來時,眼神像是只可憐巴巴的小動物。

  唐嶽這麼一看,已經差不多明白了怎麼回事,有些好笑地大步走了過去,伸手握住少年扒著車門的雙手硬是扯了下來。失去了依靠的少年驚慌地就往他懷裡縮,就連掌心裡也緊張得有點冒汗了。

  「你恐高?」唐岳手搭在少年窄窄細細的腰上扶著,低下頭在對方的耳邊說。

  「不、也不是……只是這個實在是太嚇人了。」蘇寧川搖了搖頭,這麼說著的時候又忍不住往腳下看了一眼,頓時又是臉色一白。

  「過來──」唐嶽也不多說,像是護著小鹿崽一樣夾著一直想往後躲的蘇寧川往前面邁步。

  其實也不怪蘇寧川害怕。七十九層的高樓足足有二百多米的高度了,而更駭人的是腳下的玻璃質感地面完全是透明的,不僅是這一層透明,是一直透明了不知道多少層。乍一眼看下去,到了底下已經完全變成了黑暗的深淵,簡直如同站在虛空中一樣。

  就這麼站在二百多米的虛空,就算不恐高的人,估計也會嚇得腿軟。

  但唐嶽卻彷彿感覺不到腳下的恐怖,大步往前走去的時候依舊像平常一樣筆鋌而高大。

  靠在唐嶽懷裡,就連蘇寧川也漸漸覺得沒那麼害怕了。

  這麼慢慢走到了車頭前面,唐嶽忽然停了下來,他握著蘇寧川的手往前觸碰,碰觸到完全透明、擦拭得沒有一絲污痕的玻璃牆面上。

  透過那層牆面,外面的一切都非常清晰。穿梭而過的懸浮車,閃爍著的璀璨霓虹、甚至還有遠處的耀眼星辰,還有腳下洶湧的人潮已經變成了一個個細微的黑點。

  一切,都是那麼特別。

  好像身處於這個世界中……又好像淩駕於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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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個好消息,XDD獵鹿個人志奇豆的購物管道也開通了,很方便XDD。



獵鹿46

  「來,抬頭看。」

  唐嶽微微俯下頭低聲開口,自後面用修長的手指手指輕輕托起了懷裡少年小小的下巴。

  頭頂之上,又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景象。

  依舊是同樣的完全透明的玻璃,可是站在這恍若虛空的地方抬頭看,只覺得那漆墨般的浩瀚蒼穹離自己是那麼的近、那麼的近。

  甚至每一顆點綴其中的漂亮星辰,都彷彿是觸手可及。近到,好像整個人都沐浴在這星辰之海中。

  蘇寧川這輩子,又哪有見過這麼美妙漂亮的景色?

  「我18歲生日的時候,老頭子倒是請了不少人來祝賀我成年。宴會開得是盛大華麗,可惜真的無趣極了。我覺得過生日就不該這樣。那是我的生日,不是唐家的。不過,你跟我大概也不一樣──」

  唐岳在蘇寧川背後語聲低沈地開口,一貫冷傲平穩的語調中也略微有著一絲絲的不確定:「我之前可沒哪個像你這樣的伴兒,還這麼小……而且,也沒想過給誰慶祝什麼生日。你要是不喜歡,那也沒辦法了。」

  「我、我喜歡的……太子,真的。」

  蘇寧川不由輕輕吸了一口氣回答到,他遲疑著,最終卻還是向後伸出手,然後悄悄地握住了唐嶽微涼的手掌。

  那瞬間,心裡彷彿忽然之間變得非常寧靜。之前緊繃而害怕的感覺,無形之中也在漸漸消退,心中那份又軟又雀躍的心情卻也隨之不斷地翻湧起來。

  他從很小起就非常懂事。因為生活不容易,所以很早就懂得儘量不要讓母親多有什麼負擔。從來沒有撒過嬌、沒有討要過喜歡的東西、沒有好好地隆重地過過生日。

  因為之前並沒有刻意地期望過什麼,所以也並沒什麼不滿。

  可是到現在,他靠在唐嶽的胸口、會被握著手帶到璀璨漂亮的玻璃大廈中,在漫天的星辰下度過這個18歲的生日。

  唐嶽給了他太多沒有過的東西。陌生,可是很快樂、很快樂。

  那年輕的心裡一旦被盛得滿滿的,克制不住開始躁動不安,就再也、再也無法回覆以前那樣的安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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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一章就H!靠!這麼久都沒吃肉了!!我這兩天喉嚨不知咋了就啞了…不是都說沙啞的嗓音很性感(我也是這麼寫的),為啥老子嗓子啞了像口破鑼啊!!太不給力了!!

  (話說你們給點兒力啊????頂著破鑼嗓子吼兩聲



獵鹿47 H

  ……

  「太子,這第七十九層這裡就沒有別人嗎?」蘇甯川靠在唐嶽身上看著玻璃窗之外的夜色,忽然之間卻發現整個七十九層裡似乎就只有他和唐嶽,這麼久了也沒有見到其他人,也不由有點好奇地轉頭問。

  「沒有。」唐嶽平淡地說,他微微低下頭,碧綠色的眼珠在光線的折射下閃動著有點陰冷卻邪氣的光芒:「今晚第七十九層除了我們,不會有其他人。否則做什麼都不方便──」

  蘇寧川一愣,還沒來得及多問,就已經被輕輕抬起下巴,單薄而微涼的嘴唇壓了下來,隨即陷入了一個非常富有侵略性的親吻中。

  因為被箝制住下巴,根本無法掙脫地被按在了透明的玻璃上,外面疾馳而過的懸浮車帶著車燈閃爍而過,那種在光天化日、無數眼睛下親熱的感覺讓讓蘇寧川非常地緊張。他有點慌亂地抱住唐嶽的肩膀,喃喃地喘息著想要扭頭:「太子、太子……別在這兒……」

  「那要在哪兒?」唐嶽稍稍退開一些,碧綠色的瞳仁盯著面前白皙乾淨的少年,唇角微微翹起的樣子很像是看到了弱小獵物的野狼。

  他只是這麼頓了頓,就再次覆了上去,輕輕側過身子舔咬蘇寧川柔軟單薄的耳垂。被抱在懷裡的少年根本無力推拒,只從喉嚨裡咕噥出戰慄般的細細呻吟聲。柔韌清瘦的身體在懷裡細細顫抖著的感覺,就像是在祈求著憐惜的小動物。

  唐嶽稍稍放鬆了一些攻勢,在少年耳邊低低道:「回去車裡……?」

  雖然覺得即使是在車裡……要做的事也同樣很羞恥,可是自己卻完全沒有任何力氣去反抗。蘇甯川被唐嶽握著手掌,剛邁出一步又因為腳下那在深淵之上的可怕感覺忽然再次浮起來,感覺腿都軟的怎麼也走不動了。

  唐岳轉頭看到少年慌慌地看著腳下怎麼也不肯邁步的可憐模樣,忍不住哈哈一笑,回身把蘇寧川的身子整個橫抱起來,隨即輕鬆地大步往Lavender商務車的方向走去。

  蘇寧川整個人都有點呆,因為是男孩子的緣故,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被這樣抱過。可是在那個瞬間,竄過全身的卻完全是亂七八糟的、觸電了一樣甜蜜痠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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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發燒了,忘記更新。抱歉OAO

  今天燒退了但是開了一大堆藥回來好鬱悴

  現在是流感季節,大家一定注意身體!



獵鹿48 H~~

  唐岳抱著蘇寧川,用單手輕鬆地拉開Lavender後座的車門。

  Lavender商務車的後座比一般的轎車還要寬敞些,這麼把少年橫抱著坐進去也毫不吃力。

  唐嶽微微動了動胳膊,就把懷裡的少年輕易地擺成跨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然後在昏暗的車廂裡深深地接吻。

  「我說,你簡直像小鹿一樣輕。」唐岳的手掌把蘇寧川的襯衫拉了出來,熟練地探了進去緩慢地撫摸著那細窄的腰肢,語聲低沈而沙啞。

  蘇寧川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就只是低著頭把下巴抵在唐嶽的肩窩處,順從地任由對方一顆一顆熟練地解著身上襯衫的紐扣。

  少年的膚色很白,襯衫被慢慢褪下之後,露出的肩膀肌膚在昏暗的夜色霓虹中閃耀著一層象牙白般柔潤的光澤。薄薄的乾淨皮膚包裹著好看漂亮的骨骼,無形中就揮發著無比勾人的青澀魅力。

  唐嶽眼裡眸色因為情慾的緣故微微一暗,他低頭輕輕親了親少年的臉頰:「屁股,抬起來。」

  無比直接的語言讓蘇寧川覺得臉頰都開始發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扶著唐嶽的肩膀稍稍抬起了自己的身子。

  牛仔褲連帶著裡面的內褲從胯骨那被慢慢往下剝落,雖然車裡面並不冷,可是那裡柔軟的肌膚漸漸暴露在空氣中,還是因為一時的不適應而稍稍綻起了雞皮疙瘩。

  有種難以言語的淫亂感覺,蘇寧川這麼想。

  唐嶽這次似乎有些急切,每一次的親吻都帶著濃濃的侵略和佔有的味道。

  他的手握住蘇寧川的,然後很快地按在了自己腿間那隔著褲子也都能感覺到已經硬挺炙熱的部位,低聲道:「來。」

  蘇寧川只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得要燒了起來,可是已經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顫抖著用手指解開了唐嶽的拉鍊,剛有點膽怯地、試探著探過去,手法無比生澀地觸碰了一下那個有點可怕的部位,就立刻像是受驚了一樣飛速縮了回去。

  唐嶽神情有些危險地眯了眯碧綠的狹長眼眸,手指探了下去在蘇寧川挺翹的屁股下面摸索著,像是確認位置一般輕輕按了按那個隱秘而脆弱的小洞口的位置。隨即他便直接地微微抬起腰身,把炙熱而粗大的部位抵在了坐在腰上的少年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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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捂臉,剛病好就寫這種東西,啊啊啊啊真是太不好意思啦!!



獵鹿49 H><!

  蘇寧川有些害怕,想要抬起腰身稍稍逃開、空出一點點距離,卻又被唐嶽按了下去。

  「可以麼……?」唐嶽的語聲渲染上了情慾的沙啞,硬挺的部位極具威懾性的抵在少年的臀縫處,似乎隨時都會狠狠地挺入。

  狹窄的空間裡,被對方危險的氣息包圍著,蘇甯川根本都躲不開,只能求饒般地抬頭望著昏暗中面前男人英俊鋒利的面容,小聲說:「太子別、你……別直接進來,疼……」

  唐嶽沒有說話,可是兀自硬挺粗大的部位抵在身上那個少年脆弱柔軟的凹陷處。

  蘇寧川覺得渾身上下都非常緊繃,雙腿也不由自主地想要併攏。

  片刻之後,唐嶽發出低低的笑聲。有些像是在喉嚨裡咕噥著什麼,他的手指慢吞吞地在少年腿間摸索著,先是曖昧而熟練地套弄著那淡粉色的挺立分身,然後用沾上了一些濕潤液體的手指輕輕地撫弄著少年臀間洞口那青澀柔軟的褶皺。

  蘇寧川雖然不想發出聲音,可是在那樣前後的刺激下,卻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少年有些壓抑而動聽的吸氣和低叫聲在昏暗的車廂裡響起,更是有種格外煽情的氛圍。

  片刻之後,唐嶽的食指和中指併攏,略微突然地頂進了那炙熱緊致的甬道。幾乎沒有準備的蘇寧川頓時慌慌地一聲驚叫,腰部剛剛下意識一抬,就被唐岳有力的胳膊圈了回來。

  親吻隨即很快落在了脖頸、肩窩處,即使身下那個努力吞吐著異物的地方有些乾澀難過的痛楚,可是在那個瞬間,蘇寧川卻還是覺得渾身都彷彿痠軟了下來,完全沒有辦法作出任何的反抗

  。

  「難受……?」

  唐岳勾著少年尖尖的下巴,雖然是這樣問著,但手指卻依舊兀自動作著進出。

  蘇寧川只覺得身體彷彿已經不是自己的,亂七八糟地搖了搖頭,只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嗚咽。

  唐嶽似乎是又笑了一聲,他就這麼握著少年細窄的腰身,然後輕輕地、緩慢地把對方的背脊往後推靠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因為與唐嶽的身體漸漸拉開了那麼一些的距離,在車窗外淡淡掃進來的微光中,很輕易就能看清那個吞吐著異物的淡粉色入口。並不是難受,但羞恥的感覺卻一直在心中翻湧。

  「太子,」蘇甯川有點坐不穩似地伸手抓唐嶽的肩膀,慌慌地搖著頭說:「別……別看。」他輕輕吸著氣,卻連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抗拒著什麼,只能無助地抬頭望著唐嶽,手下意識地嚮往下擋。

  唐嶽這次似乎是真的在微笑,英俊面容上的笑意有種淡淡的柔和,即使是那很獨特的、單邊的酒窩也不像往常那樣藏著隱約的傲慢和淩厲。

  他的手臂輕輕地用力,就把少年的身體再次緊緊地摟了回來。伏在胸口的溫熱軀體,因為之前的挑逗與撫弄變得那麼綿軟,真就像是一隻展示著臣服的小鹿。

  無比緊密相貼的距離,那瞬間,蘇寧川只覺得彷彿聽到胸口處傳來的……兩個人的心跳聲重疊在了一起的響動。

  或許唐嶽之前的所有,都不能稱之為溫柔。

  可是在那時,那一秒、那一剎,蘇寧川依舊覺得唐嶽是溫柔的。

  他那麼溫柔。

  他們離彼此,那麼近。

  +++++++++++++++++



獵鹿50 HH

  09

  唐嶽開的這輛Lavender畢竟是商務車,後座的位置反而不如之前的房車寬敞。可是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兩個人卻可以貼得非常之近。

  唐嶽拔出手指之後,才緩慢地握著身下那個已經忍耐依舊、炙熱挺立的分身抵了上去,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耐心而曖昧地摩擦和挑逗似地輕輕頂一下被這樣的可惡把戲折騰得幾乎已經徹底繳械的蘇寧川只剩下弱弱低低的虛弱呻吟聲,一雙漆黑濕潤的雙眼都已經開始稍稍放空茫然起來。

  可是卻在完全沒有想過要防備的瞬間,忽然被猛地貫穿。蘇寧川像是繃緊了的弓一般抬起腰身。雖然雙手推拒地想要推開唐嶽的肩膀,卻被更緊密地摟在了懷裡,那粗大炙熱的部位也隨之一下子頂入了身體的最深處。

  驟然被從那麼隱秘的地方整個劈開的感覺,非常心悸而害怕。而且在車裡這樣跨坐著被進入的姿勢,其實也很陌生。

  蘇寧川慌亂地想要退開,卻又被箝制住手腕和腰身,也只能乞求似地搖了搖頭小聲嗚嚥著道:「太子、別、別……慢點……」

  「別動。」唐嶽的手往下,輕輕地托起少年兩瓣翹翹的臀部。

  蘇寧川不是經常運動的類型,所以屁股雖然很翹實,卻並沒有什麼肌肉的感覺,反而跟他的人一樣有種柔軟怯弱的感覺。

  「你看時間,快十二點了。」唐嶽俯下身,像是慢條斯理地逗弄著獵物一樣側過臉,碧綠色的瞳仁深邃中帶著一絲邪惡:「看來我們可以從你還沒成年,做到你十八歲。」

  蘇寧川差點因為這句話哆嗦著暈過去,白皙的皮膚上瞬間浮起了明顯的紅暈。身下雖然依舊被激烈地佔有進入著,可本來之前那絲緊張驚慌的感覺,卻都在唐嶽惡意而直白地低語中,曖昧地變成了從尾椎骨處擴散到全身的酥麻。只是這麼一下子,蘇甯川就完全忘記了要避退的初衷,只能無力地靠在唐嶽的肩膀上被肆意地擺弄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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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這張有點短…可是卡到別的地方感覺不對勁啊…

  PS…這兩天寫獵鹿真的是寫到吐血了。

  之前說是六萬五到七萬五全本…馬的可我都寫到這個字數了卻無法結局。

  很可能大量爆頁數啊…

  (真想草草結尾……

  (啊……我是在說笑的。OAO



獵鹿51 H!

  ……

  在車裡做這種事情,因為空間的狹窄總有種被限制住的束縛感。更因為悶熱狹小的空間,讓人格外得悶熱。可也正因為如此,反而讓人進入狀態格外得快速,快感也迸發得更加猛烈。

  蘇甯川的體力完全比不上唐嶽,只是被這樣按著腰身狠狠地往那處戳刺了幾個來回,前面那青澀的分身就已經悄悄地挺了起來抵在唐嶽緊實的腹部。

  唐嶽狠下心來不去管,蘇寧川自己更是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伸手去碰,只能在被激烈地頂動中,下意識地、可憐巴巴地抬起腰讓那個挺立起來的部位輕輕摩擦著唐嶽的肌膚。

  蘇寧川到了後半度完全已經進入了半恍惚的狀態,只覺得很熱、汗水從額頭一路流淌下來到胸口小腹,四肢和腰部彷彿都變得綿軟無力,完全是靠著潛意識用膝蓋去夾著唐嶽的肩膀。

  渾身上下,只有下身被反覆進入的地方格外得炙燙,腿間那個挺立的部位雖然一直不得撫慰,卻也在激烈的摩擦中,攀登上了瀕臨釋放的臨界點。

  就是在那個千分之一秒的瞬間,馬上就要釋放出來的時候,卻忽然被唐嶽眼明手快地緊緊扣住根部!

  一瞬間從天堂跌落到了痛苦不堪的地獄,蘇寧川本來半闔起的漆黑眼眸一下子睜大了開來,無助而苦悶地微啟嘴唇,茫然地看著唐嶽。

  「你得求我。」唐嶽微微笑著,露出來的單邊的淺淺酒窩此時真的就如同惡魔一般過分。

  「求、求你……太子……」

  或許平時想來非常可恥的乞求話語,在這一刻卻真的很輕易就脫口而出。即使在心中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出格,可卻抑制不住那種想要攀登上巔峰、想要快樂下去的急迫感。

  「然後呢?」唐嶽的語調依舊是慢吞吞的,帶著種輕描淡寫的感覺。他碧綠色的眼眸看著面前彷彿已經脆弱到了極點的少年,雖然自己也覺得有點殘忍了。可是看著那雙漆黑狹長的眼眸含著眼淚巴巴地看過來時,卻覺得非常的受用可愛。

  「求你、求你給……給我……」大概是真的抵達了極限,少年的語聲因為之前的低叫和呻吟微微有些沙啞,到後面雖然還有幾個其他的音節,卻也完全淹沒在了那嗚嗚的含糊哽咽聲中。

  唐嶽俯下身,細細地親吻了一下身上的少年的臉蛋。白皙而乾淨的皮膚,狹長的眼角濕乎乎的,就像是只剛剛被欺負了的小鹿在啜泣一樣的眼神。

  ──真好看。

  唐嶽這麼想著,腰身重重一頂,終於鬆手放開了之前一直握著的可憐兮兮的小東西。

  緊接著,他探過身去,輕輕在少年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呼了口氣輕聲道:「寧川……」

  寧川……

  那個終於抵達高峰的瞬間,一切都被模糊了下去。只剩下心臟一次又一次悸動的感覺。

  恍惚中,被這樣低低叫著名字,蘇寧川那個瞬間真的覺得彷彿陷入了混沌中。

  甯川、寧川。

  他這輩子,在此之前從未覺得自己有個如此好聽的名字。

  被那個人口中喚出來時,就如同躺在恬靜碧綠的一潭湖水中一般溫柔。

  ……

  +++++++++++++++++

  心情好差。

  哎,真的不知該怎麼說。

  關於獵鹿的個人志,其實真的不只是爆頁數一點點的問題了。

  我早就寫到之前預定的字數鳥,問題卻沒有辦法這樣結局。之前也想過大量縮減一些細微的情節,但最終還是不捨得。

  本來想說六萬五到七萬五字,正好就是一個單行本的字數。可是再次估計了一下,我覺得獵鹿全文大概要寫到九萬多字了。再加上一些番外,很可能要飆上十萬。一下子多出了三四萬字,有點直逼兩本的字數,放進一本單冊裡真的有些誇張。

  多出這些字數還在趕,可能也是太累了吧,開學了學校的事情很忙,放學回來就很晚了。然後還要趕稿到12點,總覺得有點吃不消。

  哎,更多是覺得有點沮喪吧。我都寫了這麼久的文了,卻對自己的情節、能寫多長都估算不準,也給其他人帶來了很多麻煩。真的很抱歉,也很……很對自己失望吧。

  抱頭。

  個志的其他流程都很滿意,徽章和簽名卡以及貼紙都做的很可愛。黑蟒大人也畫出了非常給力的各種圖。

  就是我這邊估算錯誤導致有些延誤,非常非常抱歉。

  當然不會拖很久……2月依舊是會出刊的。嘆氣。我只是……忽然……

  蹲地,跟大家囉嗦這麼多…希望別介意TUT



獵鹿52 H……

  ……

  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嶽特地掐好了時間,蘇寧川緩過神來那會兒工夫,一看視訊也剛好是12點半。

  還真是、真是一下子做到了他十八歲。

  這個想法再次克制不住地浮現起來的時候,蘇寧川更是再次感到耳朵都開始發燙。他在十七歲的後半段認識了唐嶽,就這麼亂七八糟地、一下子就嗖地過了兩個月的時間,而他也十八歲了。

  再這麼想一下這個過程,還是覺得非常奇妙。

  蘇寧川動了動有些痠軟的身體,卻發現身上馬上就要滑落的西裝是之前唐嶽身上穿著的。銀灰色的高檔質料摸起來非常舒服,而且有一股唐嶽身上那淡淡的古龍香水味。

  蘇寧川伸手抓緊了西裝的領口,轉頭往車窗外望去。

  唐嶽只穿著淡蘭色的襯衫站在Glassic大廈的落地玻璃窗前,指尖夾著兀自燃燒著的褐色雪茄,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浩瀚星空。

  挺拔修長的身材在夜色中顯得非常的英俊,被淡淡的煙霧縈繞起來的樣子。英俊中還帶著格外優雅陰鬱的氣息。

  蘇寧川忽然很安靜。

  就這麼異常安靜地看著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窗旁。

  那個瞬間,心裡也變得非常寧靜。就好像是在凝視著什麼萬分貴重、難以觸碰的高傲存在。

  雖然自己變得那麼渺小,可卻覺得根本無關緊要。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根雪茄終於燃燒到了盡頭,唐岳的思緒似乎也停止了。他轉過頭,看到蘇寧川靠在車窗旁往外看,依稀是笑了一下然後大步走了回來。

  「生日快樂。」唐嶽拉開了駕駛位那邊的車門坐了進來之後,忽然回過頭冒出了這有些突兀的四個字。

  蘇甯川抬起頭,一時之間有點發怔。

  平時一直高傲冷淡的男人似乎也覺得有些彆扭,轉過頭之後就不再說什麼,車裡頓時一下子變得很安靜。

  還沒等蘇寧川反應過來要說話,唐嶽已經面朝前方淡淡地繼續道:「我想了想,實在是不太瞭解你的喜好。禮物買了可能也不合適,不如你直接告訴我想要什麼?」

  那個瞬間,蘇寧川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根本沒想過要討要任何的禮物,之前心底那卑微的期盼……其實也只是期盼唐嶽能和他一起度過這個生日。

  這個小小的願望如今已經夢想成真,一時之間被問到禮物的問題,根本心下是一片茫然。

  「快說。」

  唐岳修長的手指不耐煩地在方向盤上敲了敲,雖然神情有些略微的傲慢和不耐,可其實還是隱約得意識到現在的自己真的有些不同。

  以前他的伴兒不少,各種生日禮物也送出去不少。

  從來是別人求著他的施捨,他沒著急過、也沒在意過。送不送禮物、該送什麼,從來不是他會考慮的事情。

  可是面對著蘇寧川,他心裡太明白這個男孩軟得根本不知道為自己爭取一點東西。所以心底不知為什麼就有那麼點著急。

  那種心情自己也說不明白,只是隱約地想要給對方再多一點、再多一點。

  大概是唐嶽不耐的神情讓蘇寧川有些緊張,他怯怯地伸手裹緊了身上的西裝,隨之卻又彷彿是決定了什麼似的,往前欠了欠身子。

  從後視鏡裡往後看,能看到少年那雙漆黑狹長的溫潤眼眸此時就這麼看過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某個瞬間,彷彿蘊含了許多許多句話語。

  「太子……」

  緊接著,唐嶽聽到了有些生澀的、卻充滿了孤注一擲的勇敢的細弱語聲。

  「太子……」少年的指尖用力地掐著身上西裝的領口,聲音顫抖著,可是仍然還是掙紮著繼續了:「太子,我喜歡你。」

  ……

  ++++++++++

  小鹿!OAO!!!

  這兩天我太累鳥……都八九點才回家,苦逼啊。

  躺屍ING



獵鹿53

  ……

  唐岳沈默了很長的時間。

  或許也沒有很長,只是每一秒、看著後視鏡中少年逐漸變得黯淡無光的眼眸的每一秒,都煎熬得漫長無比。

  唐岳之前從來沒有想過,只是靠鏡片看著那樣一雙漆黑的眼睛,都彷彿是隱約看到了那份徹底碎裂開來的剔透心愫。

  彷彿是眼睜睜地看著蹣跚的連路都走不穩的小麝鹿,就這樣一跌一撞地跟在身後,雙眼裡都是濕潤的淚珠。

  「太子,我,對不起……我。」

  或許是想要打破車廂裡難堪的沈默,蘇寧川慌亂不堪地搖頭想要開口:「我、我真的……」

  笨拙地想要彌補、解釋的樣子格外的可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又能說些什麼。

  「回去吧。」

  唐嶽終於從喉嚨中低低地擠出了三個字。那剎那,他只覺得再待下去,真的就要窒息了。

  引擎啟動的聲音,在安靜的Glassic大廈第七十九層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突兀而且殘忍。

  ……

  另一條路,下去的時候依舊是極其相似的一圈一圈的開車盤旋著下樓層。

  變幻多端的美妙玻璃,依舊模擬出了無數個夢境一般虛幻而瑰麗的場景。可是一來一去,心境卻那樣的截然不同。

  蘇寧川恍惚地坐在後座,而唐嶽一直都沒有開口。整個車廂裡雖然還留有著一絲剛才的餘韻,可卻縈繞在沈默而苦澀的氛圍中。

  他就這麼看著窗外,迷幻的玻璃幻景從蔭綠的草原變換到蔚藍的深海。

  一切都好像是個夢一樣。

  有那麼幾個瞬間,蘇寧川甚至忍不住想,或許今天、今天的這一切本身就是一個糟糕的夢吧。

  從最初那份歡騰的雀躍、到在車裡激烈熱情地做愛、還有最後在耳邊那溫柔的喚聲,都只不過是一個夢罷了。

  又何必為一個夢這麼難過呢?蘇寧川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卻始終都無法為自己找到一個答案。

  Lavender在璀璨而繁華的市中心上空穿梭而過,一片片的燈火,搖曳在他漆黑的雙眸裡。

  很快地,Lavender就抵達了蘇寧川在偏外城區的住宅區。

  因為停車的地方並不是很寬裕,所以降下來的時候反而比較有一些難度。

  直到引擎發出一聲輕響,車身穩穩地停在了家門口之後半天,蘇寧川才渾身輕輕一震,猛地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要下車了。

  唐嶽卻並沒有催促什麼。他修長的手指平穩地搭在方向盤上,眼睛似乎在看著前方並沒有留意後面的動靜。

  從頭頂的鏡面上,能看到少年怔愣了一會兒之後,才忽然反應過來剛想要去拉車門,卻又縮回了手。

  微微抬起頭時飄過來的眼神屈辱中帶著難過,少年遲疑著,最終還是咬緊嘴唇伸出手,僵硬地脫掉了身上披著的外套,

  而外套下面就並沒有其他的衣物了。

  光裸的白皙身體上有很多剛才的激情留下來的淺色痕跡,纖細的脖頸上還能隱約可見殷紅的齒痕。

  唐嶽忽然覺得有點不自在。

  心裡很清楚自己才剛剛擁抱過這個柔軟乾淨的少年,對方還披著自己的西裝、甚至沒有想要去穿好衣服。

  這一切都彷彿是在提醒著他,那本來應該是多麼親密而甜膩的事情,現在卻也變得冰冷而殘酷。

  +++++++++++++++

  OTL抱歉…昨天我腦子壞了…明明沒有H標了個H…

  主要是更新的都是存稿…我都忘了具體是啥OTL!!!

  這一星期太累了TMD,一回家就躺床上不想動ING…



獵鹿54

  蘇寧川覺得手腳都不聽使喚,想要繫上襯衫的扣子,卻怎麼都對不好地方。待在沈默而冰冷的車廂裡,第一次的告白完全沒有回應,而他甚至還光著身子在這裡窘迫地、狼狽地想要穿上衣服。

  一切都彷彿是在嘲笑著他的卑微一樣,苦悶的感覺甚至一路蔓延到了指尖。

  那個瞬間,蘇寧川是真的沒有忍住,一滴滴濕潤的淚珠忽然就那麼滾落到了手背上。

  本來一切都已經那麼糟糕淒慘,卻完全無法克制住軟弱的表現。那麼可悲,可悲到甚至都會忍不住恨起自己來。

  唐嶽沒有說話,卻忽然拉開前車門走了出來。

  蘇寧川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身旁的車門再次被重重拉開。

  高大筆挺的男人微微躬下身,英俊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伸出手來緩慢地扶住蘇寧川有些顫抖的身體,然後一顆一顆地細緻地繫上了那雪白襯衫上的扣子。

  蘇寧川的嘴唇微微發抖,他轉過頭去,卻依舊覺得整顆心都在因為那忽然逼近的深沈氣息而在痛苦地悸動著。

  「好了。」

  唐嶽系完之後低低地開口,他伸出手把少年的身體拉了出來。

  黯淡曖昧的夜色中,蘇甯川根本看不清站在車門旁的他的表情,也不敢去仔細看清楚。

  「回去吧。」

  唐嶽微微半靠在車門上,終於沈聲吐出了三個字。

  蘇寧川茫然地站在原地,微微開啟的嘴唇,卻不知道要如何回應。

  唐嶽看著面前的白淨少年,黑漆漆的瞳仁裡帶著濕潤的空洞和無助,他幾乎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不再多說任何別的隻言片語。

  下一瞬間,他就這麼看著面前的少年猛地轉過頭往黑黝黝的樓道處快步走去,那纖細的背影就像是只落荒而逃的小鹿一樣。

  有那麼一秒鍾,即使是唐嶽,都覺得寂靜的夜有些微微的寒冷起來。

  他從車裡拿出之前扔在車座上的銀灰色西裝挽在臂彎處,又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坐回駕駛位元,發動了引擎。

  而蘇寧川一邁進樓道里,就已經再也沒有任何力氣支撐自己。

  靠著牆壁滑倒著坐下,那瞬間,彷彿能聽到從自己胸口深處傳來的、一聲聲痛苦的撕裂聲。

  那麼疼、那麼痛。

  就像是珠貝的故事一樣。

  靜靜躺在海底的珠貝,安寧地合攏等待了那麼久那麼久,忍受著血肉與沙粒的磨礪,其實就只是為了最後張開壁壘而展現出那份耀眼的光華。

  那聲喜歡。

  是蘇寧川膽怯柔軟的一輩子裡,做過的最勇敢的事情;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是送給唐嶽的。

  就只是那一個瞬間,他就像是終於醞釀出珍珠的珠貝。可鼓起全身勇氣釋放出來的光芒,卻沒有被絲毫的珍視。

  於是只能就這樣,靜靜地、沈默地,跌回了深深的渾濁的海底。

  +++++++++

  看在我虐的這麼用力的份上……給點票吧!(沒打你就不錯了好嗎!

  PS,2月5號個人志預購結束,關於大陸地區有點事需要大家注意。

  我朋友開的那家淘寶店等於是我讓她直接從龍馬那裡訂貨,臺灣到大陸的空運費用方面是我自己付的。所以那個價錢只是轉換了一下匯率,跟其他經銷商有些不同。

  這個管道我肯定不會多訂,大概只是預購多少本就運過去多少本,不會有多餘的。所以請大陸的妹子們注意一下這一點:)如果有意購買的話不要拖到5號以後了……基本上不會再往大陸進貨,只能從其他經銷商的管道走了。



獵鹿55

  10

  那個晚上之後,唐嶽沒有再聯繫過蘇寧川。

  大概是因為之前殘酷的冷遇的緣故,蘇寧川倒是並不覺得這樣慘澹的結局有什麼意外。

  即使千百遍地告訴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卻還是忍不住在一天裡看上無數次的視訊螢幕,然後再黯然地關掉。他開始變得孤僻,不想出門、不想接觸別人,以有事為緣故躲在家裡一天、兩天、三天直到一個星期之後,終於接到經紀人金先生的視訊。

  很顯然這樣一直拖著不去公司有著非常不好的影響,金先生是何其精明的人物,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似乎就已經摸清了什麼情況,隨即就語氣異常嚴峻地下了最後的通牒。

  蘇母也非常擔心蘇寧川的狀況。可是任她怎麼詢問,蘇寧川也只是搖頭,不肯吐露半個字。最終也只能作罷。

  但蘇母心裡有事,再加上身體一向不好,那幾天心臟的老毛病又有些竄了起來。雖然蘇母沒有說什麼,但是蘇寧川一向都很在意母親的身體,大概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也更加意識到無論心情上如何,IMAX的工作卻不能就這麼白白丟掉。

  所以即使是感覺再苦悶,接到金先生視訊的第二天,蘇寧川還是把自己好好整理了一下,準時趕往IMAX。

  熟悉的摩天大廈依舊如平時一般光鮮潔淨,可是不知怎的,再次走進去時忽然有種虛浮在空中的感覺。跟十八歲生日之前,無形之中好像已經過了很久很遠的一段時光。

  在電梯中意外地遇到了衣著考究的金先生,蘇甯川急忙微微行了一禮,輕聲說:「金先生,早。」

  前段時間一直非常和藹地金先生今天似乎心情卻並不是很好,他眼神有些冰冷地從上至下掃了一眼蘇甯川,冷冷哼了一聲說:「你終於渡假回來了?」

  蘇寧川一愣,但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就只是低頭說:「抱、抱歉……之前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讓公司這邊擔心了。真的非常抱歉。」

  偌大的電梯裡還有很多其他部門的人,此時也已經有些好奇地把目光投在了金先生和蘇甯川的身上。

  一般情況下,圓滑如金先生絕不會在這種時候繼續下去,可是今天卻似乎是徹底的與眾不同,他甚至是微微提高了音量,視線不悅地盯著蘇寧川繼續道:「有事?有事就可以隨便一個星期都消失麼?那是不是只要你自己身上再有什麼天大的事,公司就要等著你、等你什麼時候想出現就出現?」

  蘇寧川本想要解釋一下,可是金先生盯著他的氣勢非常淩厲,而且周圍的目光更是彷彿芒刺在背,他整個背脊都緊繃了起來,最終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只是演了一兩部連續劇而已,而且甚至都不是主角。這樣的小藝人,IMAX要多少有多少。連人家言樂都沒耍什麼大牌,你倒是說說你又憑的是什麼?嗯?憑的什麼?」

  蘇寧川微微動了動嘴唇,可卻只能無聲地搖了搖頭,輕輕地再次重複了一遍那虛弱的道歉:「對、對不起……」

  他即使再單純遲鈍,也能感覺出金先生這次在電梯裡的一番數落,完全就是想要當眾羞辱他。

  那意有所指的話語,更是尖銳得讓他覺得脊背都被戳得痛了。

  +++++++++++++

  唐渣,你看你果然被大家給鄙視了。

  ┐(┘▽└)┌┐(┘▽└)┌┐(┘▽└)┌

  我明天(啊好像就是今天)又要上學了…苦悶地抱頭。順便再次搖晃瓜腰求個票



獵鹿56

  唐岳在東區是何等的地位。

  東區三驕,唐家太子、上官家小七爺、群星董事長蘇念,這三個人無一不是稍稍跺一跺腳,整個東區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身邊,即使是再小的一點點風吹草動,都會有無數人在關注。換了一個小男伴這種事,並不是什麼機密,所以輕而易舉就能查到。

  僅僅只需要一夜之間,就能讓整個圈子裡都知曉。更別提跟暗血地下聯邦有所牽涉的IMAX高層了,恐怕現在,整個IMAX的人都會知道,他蘇寧川已經不再是唐嶽罩著的人了。

  蘇寧川知道,他自己從來不是什麼大牌。也從沒有想過要憑著什麼去耍脾氣、長面子。

  在認識唐嶽之前沒有想過,認識唐嶽之後也沒有想過。

  可到了如今,別人卻只會想著他還想藉著唐嶽的勢頭耍大牌。

  剛一邁出電梯,金先生就往他自己的辦公室趕,蘇寧川剛鬆下一口氣,緊接著右肩膀卻忽然一沈。

  一轉頭,卻看到言樂露出一臉燦爛的笑臉抱住他的肩膀,拉著他就往一邊用力:「呦,寧川,我可一個星期都沒見著你了!走,趕緊和我聊聊天!」

  蘇寧川的關係和言樂從來就沒好過,此時被這樣親熱地搭住肩膀就早已感覺到不是什麼好事。

  而大廳裡的其他幾個工作人員和小藝人臉上卻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完全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蘇寧川一個恍惚間,就已經被言樂給拉到了一邊的茶水休息間。

  一到了休息間裡,言樂就鬆開了蘇寧川,轉身點燃了一根香菸坐在沙發上翹起腿,眯起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兀自站著的蘇寧川說:「怎麼?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啊?難道是被太子在床上玩得虛了?」

  言樂似乎也不打算等著蘇寧川開口的樣子,噴了一口煙霧就繼續道:「其實我覺得你也不用太鬱悶。老實說,你可不像是太子會看上的型。只能說,你是運氣好一時撞上太子正好想要換口味。兩個月可不算短,玩都玩膩了當然就順便踹了,你有什麼想不開的?還玩消失?」

  「不過倒也有可能,捨不得嘛。看你那小臉蛋,大概之前還是個處的?所以跟了太子之後就不想離開了?」

  言樂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他看著面前那個站著的少年越來越蒼白軟弱的臉色就覺得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到了現在,他覺得他對蘇寧川倒也不能說是完全的惡意。

  他就是覺得好玩,碰到個這麼與眾不同的家夥,真的是好玩。

  「怎麼……我說,你不會是,喜歡太子吧?」言樂有點惡意地放下手裡的香菸,身子前探,露出了一個類似於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蘇寧川。

  蘇寧川在那一瞬間,忽然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他瘦長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立刻就咬緊嘴唇什麼也不說轉頭就走。

  那背影,竟然是隱隱透著慌亂無措的。

  言樂也沒想要追,兀自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抽菸,俊俏的臉蛋上卻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神情。

  ……

  ++++++++++++

  今天的花式是:呱呱呱呱呱呱(請自行破解…



獵鹿57

  ……

  對於蘇寧川來說,這一天的痛苦卻遠遠沒有終結。

  公司正在排旗下藝人新的日程和時間表。

  本來金先生在他生日前吐露過打算讓他演男一號的劇卻讓給了金先生手下另外一個以清俊的外形出名的男藝人,男二號則是由言樂出演。

  至於蘇寧川,卻完全沒有出現在這齣劇裡面。

  而不僅是如此,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他也根本沒有什麼通告參加。簡直算是被冷藏了似的。

  對於這一點,金先生也只是淡淡的以一句「還是先反省反省心態吧」為理由來作為解釋。

  其實以金先生一貫圓滑的處事風格,本來他絕對不會表現得如此明顯生硬。他雖然很勢力現實,但一般來說段數也高,基本很難讓人察覺。

  這次他這麼急躁,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之前他的確在蘇寧川身上放了很高的期望。金先生最近負責IMAX一個很大的Project,有一些商業性的合作牽扯到唐家暗血,但是那邊的負責人似乎對這次的合作並沒有什麼興趣。

  雖然對於IMAX來說這個Project很重要,可是其實暗血那邊並沒有把這個當做什麼大生意。所以只要唐家太子隨隨便便一句話,很可能就可以改變整個暗血對於此事的態度。

  金先生是聰明人,之前就隱約感覺到唐家那位很不好接近的太子似乎真的對蘇寧川挺感興趣。所以早就不動聲色地想過要在蘇寧川這邊下功夫。問題是人算不如天算,一貫很自負精明的金先生一回來忽然發現情況大變,心裡的算盤亂套起來,心裡早就有點火了起來。

  再加上回來之後,先是蘇寧川一直躲在家裡、而唐岳那邊完全沒有任何動靜,而這一切都發生在唐岳帶蘇寧川出去過18歲生日之後。在金先生看來,唐岳的行為都表示他已經足夠寵蘇寧川,那麼兩個人突兀的分開的唯一原因只可能是蘇寧川惹火了他。

  再加上其實金先生之前心底就不喜歡蘇寧川的個性,他總覺得混在這個圈子的人起碼要長袖善舞,而蘇寧川給他的感覺就是雖然柔軟、但卻好像笨笨的不會討人喜歡。

  既然有這種先入為主的認知在心底,無論如何,金先生都暗暗把這次的事情算在了蘇寧川頭上。再加上來回奔波卻又希望落空,心底竄起的那股邪火自然也就一股腦撒到蘇寧川身上了。

  這也是因為金先生實在是對他自己的判斷非常自負,所以心裡認定了蘇寧川這種人一不會有什麼怨言,二估計也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

  ++++++++++++++

  小鹿就是各種鬱悶OAO。

  PS月初了給點力吧!(哎……我是在等待春節假期中已經被各種作業逼死狀態了



獵鹿58

  ……

  不過金先生的判斷倒也不能說是不準確。

  因為蘇甯川的確也根本沒想過要不滿還是報復,既然被命令要反省,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其實在這種電視劇剛剛開始熱播的時候,正應該好好宣傳沖人氣,這樣的刻意淡出對年輕剛起來的小藝人算是很大的硬傷和影響。

  可是對蘇寧川來說,卻可能也並不是不好。

  剛好18歲的年紀,正處於從最少年蛻變成青年的階段,本應該是突出俊俏好看的時候。可蘇寧川卻顯得驚人的憔悴脆弱。

  有時候藝人從好看變得難看,經常被人說長殘掉了。

  蘇寧川不是殘掉了,可卻讓人一看,就覺得有點難過。

  白皙的面孔雖然依舊俊秀乾淨,可卻很明顯能發現消瘦的痕跡。之前那雙溫潤柔和的漆黑眼眸,也只能看出失魂落魄的空洞。

  蘇母當然很擔心自己的兒子,可是那段時候,卻也是真的力不從心了。

  大概也就是蘇甯川被金先生要求「反省一下」的兩週後,蘇母心臟的狀況忽然惡化了起來。

  雖然還並沒有什麼要病發的跡象,但是蘇寧川也覺得非常的緊張,每週都會帶蘇母去醫院做檢查,各種藥物也買了不少。

  平時在家,更不敢讓蘇母有任何一點的操勞,即使自己心情再苦悶也儘量不讓蘇母看到。

  這種渾身緊繃又陰鬱的日子,那段時間幾乎把蘇寧川折磨得脫了形。

  有時候,會安慰自己這樣忙到沒有任何空餘時間,就不會去想唐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真的把那個人忘記。

  可是每當忽然之間記憶裡竄起唐嶽的身影,卻依舊總會覺得心口忽然被針刺一般疼得無比銳利。

  這樣反反復複的折磨之後,偶爾蘇寧川也會絕望地想──或許他這輩子,就是根本沒有辦法忘記唐嶽、也沒有辦法忘記唐嶽帶給他的感覺了。

  ……

  ++++++++++++++++

  祝大家兔年鴻兔大展:)))



獵鹿59

  ……

  後來一個星期三帶蘇母去附近醫院做常規檢查時,蘇寧川出來在外面櫃檯繳費的時候,因為步子有些急,險些就迎面撞上一個走過來的挺拔男人。

  「啊,對不起。」蘇寧川下意識地立刻道歉,可是抬起頭時卻忍不住驚訝地啊了一聲呆愣在了原地。

  面前的男人非常挺拔,修身的雅黑色長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的樣子非常優雅有範。他領口微敞,神態懶洋洋的,皮膚雖然有些蒼白,可是那雙銀灰色的丹鳳眼卻彷彿有著凝練的力量和決斷感。

  竟然是那位上官家的小七爺,上官青青!

  「果然是小糖果的小老婆啊。」上官青青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掃過面前的少年,聳了聳肩說:「我在外面看到好像是你,進來一看還真沒錯。」

  「七、七爺……」

  蘇寧川不太明白面前挺拔修長的俊俏男人的意思,可那聲小糖果什麼的招呼,卻只讓他覺得無比黯然。但是對這位上官家名聲極響的小七爺,他不知為什麼就是有點畏懼,當然也只是微微低下頭打了聲招呼。

  「你瘦了很多啊。」

  上官青青似乎對蘇寧川很感興趣,微微俯下了身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面前的少年,忽然還伸出手指輕輕捏了一下蘇寧川的臉頰說:「嗯,瘦了,還看著比以前憔悴了。」

  蘇寧川被這樣突然而有點親暱的動作弄得一愣,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無措地抬頭看著上官青青。

  「我剛剛出海回來,難道是你跟小糖果發生什麼事了?」

  上官青青有點感興趣的語氣、還有那聲熟悉的小糖果,都瞬間讓蘇寧川覺得無比的難以忍受。他不知道該如何擺脫這樣的境地,最終也只能無助地扭開頭,怎麼也不肯開口回答。

  上官青青微微笑了笑,卻忽然拉過蘇寧川的手腕,在視訊上快速地輸入了一串號碼。

  之後他雙手收回到了口袋裡,東方韻味十足的俊俏的面容上再次露出了一絲笑容說:「小糖果可不是個好人。別太傷心,有事可以聯繫我。」

  說完,他已經乾脆地轉過身往外走,聲音裡卻依舊帶著一絲笑意:「當然沒事找我約會也可以,小美人。」

  蘇寧川微啟嘴唇,徹底怔愣在了原地。

  如果不是手腕上的視訊顯示著剛才被輸入進去的上官青青的視訊號碼,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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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小鹿還是挺討這些壞家夥喜歡的哈哈哈XDD



獵鹿60 個志預購最後一天

  ……

  那天遇到上官青青的事雖然非常離奇,可是之後蘇寧川也沒什麼時間去多想了。

  一是上官青青離他的生活實在太遙遠,無論如何蘇寧川也只能把之前的對話當成對方的玩笑話。上官青青、唐嶽這種高高在上的人物,蘇寧川也實在是不想再過多的接觸了。

  二來他也是因為蘇母的身體焦頭爛額,完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想什麼別的了。

  大概是遇見上官青青的一個多星期後,院方開始認真的建議蘇甯川讓蘇母住進醫院,方便隨時進行病情的觀察。

  這種建議,很明顯就是在提示說蘇母的狀況已經很不好。

  蘇寧川當然不會不同意,當天就幫蘇母搬進去了一間普通的雙人病房。反反復複一直折騰到了深夜,這才一個人獨自返回了家裡。

  雖然在蘇母面前一直表現出很樂觀平靜的樣子,可是一回到空蕩蕩的家裡,就覺得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幹了。蘇寧川萬分疲憊而沮喪地靠在沙發上,過了半天才終於低下頭,靜靜地用手摀住了臉頰。

  在這個時代,雖然聯邦政府一直致力於醫療政策的改革。可是卻始終收效甚微。醫療的費用,尤其是蘇母這樣有遺傳性質、極難醫治的心臟疾病更是高昂得可怕。再加上蘇母之前的工作並不固定,所以並沒有在公司上過保險,而蘇寧川也自己找過保險公司,但是因為遺傳性心臟疾病的緣故,沒有任何一家保險公司願意支付極高額度的醫療保險。

  蘇寧川進入IMAX之後,賺的錢並不算少,但是也不能說是很多。

  雖然他平時幾乎不多花什麼錢,多餘的也都存了下來。可是他畢竟剛工作不久,接過的片約也少。平時生活倒並不窘迫,可是到了這種時候,卻越發得顯得侷促起來。

  再加上這段時間又是在反省期,什麼通告也沒有。再看著醫院的高額帳單的感覺,真的就彷彿被勒住了脖子一樣喘不過氣來。

  這些事情,蘇甯川自然不會跟蘇母去說。也只能一個人的時候自己發愁。

  那天晚上幾乎都沒有怎麼睡,第二天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好好修整了一下頭髮和臉色,然後才有些忐忑不安地趕去了IM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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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啊,你真是苦兮兮的可憐小東西><

  另外???,注意,今天也就是2月5號是《獵鹿》個志預購的最後一天哈。

  請務必在今天之內付款~否則A組和B組價格都會調高30 OAO。

  尤其是大陸方面,有意的同學請一定在預購期內購買,ORZ,因為之後我朋友的店應該不會寄多餘的,之後再購買的話,運費也是很大問題~



獵鹿61

  ……

  金先生是叫蘇寧川自己反省一下,卻並沒有說具體多久。蘇寧川也實在是著急了,才想著一定要去IMAX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工作和通告可以排上日程。

  在出門前已經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至少不能顯得那麼憔悴。可是不知怎麼,蘇寧川出門的時候卻還是覺得有點不詳的預感。

  看到蘇寧川侷促不安地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外時,金先生臉上倒還是一副不動聲色的神情就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進來。

  蘇寧川輕輕帶上門之後才走過來禮貌地說:「金先生,早。」

  「早。」金先生漫不經心地用筆快速地記著什麼東西,點了點頭。

  蘇寧川並沒有開口,而是安靜地坐了下來等待著金先生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抬起頭,緩慢地輕聲說:「金先生……這段時間,我在家也想了很多。之前的事情完全是我的私事,不應該因此影響正常的工作。真的很抱歉,我、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嗯。」

  金先生就只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別的。

  蘇甯川知道對方顯然不打算很快地暴露態度,就只是低下頭,有點窘迫地輕聲繼續說:「所以……所以,以後,真的還是多仰仗金先生照顧了。」

  金先生不置可否地低頭喝了一口茶,之後沉吟了一下才推了一下金框眼鏡,用手裡昂貴的鋼筆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後終於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開口溫和地說:「其實說起之前的事情,我發火也有些稍稍不近人情了。聽說你是因為和太子那邊出了點小問題?」

  蘇寧川一愣,雖然沒想到對方會問到這個。但是既然金先生已經聊到了這裡,他也只好微微低下了頭,小聲說:「也、也沒什麼……太子,太子大概就是不喜歡了吧。」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心裡忽然又再次熟悉地一痛。

  雖然似乎從來沒有那麼仔細地去想過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可是被這樣直白地詢問之後,卻發現大概也只剩下那麼一個可憐的簡單答案──只是不喜歡自己啊。

  就這麼簡單而已。

  金先生沒有立刻說什麼,手指若有所思地支著下巴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抬起頭來微微一笑說:「嗯,這倒也是沒辦法的事。關於工作的事情,我會考慮,但是著手安排也不是那麼快的。所以不如你先回去等我下一步的通知?也正好休息一下調整心情吧。」

  蘇寧川點了點頭,雖然只是聽到這種公式化的答覆心裡很著急,但是很清楚再逼迫下去金先生絕對會不高興,根本就不會有什麼效果,就只是順從地說:「那謝謝金先生了。」

  金先生微微點了個頭,蘇寧川也知道是時候該告辭了,就起身說:「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公司的安排。」

  「好,去吧。」金先生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蘇寧川也就轉過身,退出了金先生的辦公室。

  順手把門輕輕帶上之後,蘇寧川才有些虛弱地輕輕吐了口氣,漆黑的眼裡也浮現出了難以掩蓋的疲憊。

  他緩慢地走進電梯裡,因為裡面並沒有其他人的緣故,一下子忍不住放鬆下來靠在了牆壁上。身心俱疲,大概也就是這樣的狀態了。

  安靜的電梯裡,忽然突兀地響起了視訊的鈴聲。

  蘇寧川低下頭,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卻發現是醫院那邊打過來的。

  之前給蘇母做入院登記時雖然有留下過家屬的聯繫視訊號碼,可是醫院卻從來沒有主動撥打過。

  有些奇怪。

  不知怎的,蘇寧川按下接聽之前,忽然心裡浮起了不太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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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想求票的時候,忽然發現居然沒有啥撒嬌的圖了,情何以堪!



獵鹿62

  11

  接聽那一通視訊的整個過程,蘇寧川似乎都是在恍惚中度過的。

  從聽到那邊迅速地說出「病情極速惡化……已經昏迷」開始,手就一直不由自主地在發抖。

  他有點不太記得是怎麼從IMAX大廈裡衝出去,然後發瘋一般往醫院那邊趕。意識好像一直是在飄忽的狀態,直到邁進醫院的大廳時才有種倏然驚醒的感覺。

  緊接著浮起來的,就是害怕。對即將面對的狀況那無比的恐慌和懼怕,甚至有種再往前踏一步都彷彿會虛弱得癱軟在地的感覺。

  不知道是怎樣鼓起了勇氣,蘇寧川終於來到了諮詢台,然後茫然地被醫護人員帶到急救病房的門外。

  房間有很大的透明視窗,可以透過去看到裡面的場景。

  蘇寧川無力地用指尖扒緊窗框,痛苦地看著蘇母臉色蒼白,閉著眼睛戴著氧氣罩無聲無息地躺在床上,病房裡有三個穿著制服的醫生緊張地忙碌著,好幾台機器在同時在運作。

  蘇寧川站在窗外,卻聽不到裡面的任何響動,只能看默劇一樣看著搶救室裡發生的一切。

  整個過程,都彷彿站在無法承受重力的虛空中,那種隨時都可能墜落的感覺無比心悸。

  「蘇先生,蘇先生。」

  大概也就是過了那麼一會工夫,蘇寧川才恍惚地反應過來是之前的王姓醫護人員在叫他,終於有些費力地轉過頭去,聲音有點發抖地問:「怎麼、怎麼忽然就……就這樣了呢?」

  「蘇先生,你先冷靜一下。情況沒那麼糟。」那名王醫生的語氣很平穩,伸手拍了拍蘇寧川的肩膀,接著低下頭翻了翻手上的資料,示意蘇寧川跟他到一邊詳細談。

  蘇寧川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急救病房裡依舊忙碌緊繃的狀況,還是沉默著跟著王醫生坐到了一旁的等候座位那邊。

  「藍女士的遺傳性心臟病這段時間情況很不穩定,大概四十多分鐘前,藍女士忽然感到嚴重的心悸,呼吸困難,有嚴重的心力衰竭症狀,緊接著就休克了過去。你也看到了,現在我們這邊也在進行著緊急搶救,因為發現得很早,所以其實現在已經慢慢穩定下來了,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王醫生一邊沉穩地描述著情況,同時很細心地為蘇寧川遞過了一杯溫熱的水。

  一口喝光了溫水之後的蘇寧川才感覺自己慢慢清醒了過來,輕輕吐出了口氣之後,終於覺得好像靈魂回到了肉體中,不再是那樣彷彿腳下踩著的都不是實地的虛浮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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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鹿》確定參展CWT,以及國際書展最後幾天喔。

  大家到時候也可以去現場購買XDD。

  PS…我好像忘記說…(*^__^*)嘻嘻……裡面的兩張黑白內插也是H的噗



獵鹿63

  「不過蘇先生,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要跟你談一下,關於接下來的……藍女士的治療問題。」

  蘇寧川沒有力氣開口,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有在聽。

  「按照我們的估計,藍女士接下來的心臟狀況可能會有著持續惡化,這是非常危險的。而且每一次發病,都會對身體產生極大的負擔。這樣下去,即使是緊急搶救恐怕也會變得困難了,而且也會讓藍女士過得很痛苦。」

  「所以我跟我的同事也有進行過討論,我們認為,藍女士這種情況,我們其實是推薦進行一種西區那邊傳過來的TOS手術,具體的手術過程感興趣的話我會給你描述。不過簡單來說,TOS是這幾年才興起的手術,手術根治成功率大約能達到百分之七十八點三。而藍女士的年紀稍稍有點大,又一段時間的病史,雖然會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成功率,但是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TOS配套調養階段,應該也能達到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說到這裡,王醫生輕輕嘆了口氣,合起資料低聲說:「因為藍女士身體狀況的緣故,其實最新的TOS真的是最合適的選擇了。但是之前之所以一直考慮著沒有對蘇先生你推薦,也是因為我們跟你也很熟了,對於你們家的情況也熟悉。而實話說,TOS的全套手術再加上配套調養,造價實在極高。而且同時因為本來就是西區那邊的手術,所以其實我是更推薦藍女士轉到西區的專科醫院進行手術。而這又是一筆昂貴的消費。所以蘇先生你──」

  王醫生說到這裡,終於微微停頓了下來。

  而面前的少年臉色有些差,但還是勉強保持著平靜,有些試探著輕聲問:「能、能告訴我大概需要多少麼?」

  「單獨TOS的話,大約是7,80萬聯邦幣,但加上配套的調養療程的話,恐怕就要上百萬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王醫生忽然覺得生活實在很殘忍。

  就好像面前這個少年,明明就還是個半大的年輕孩子,就要經受這麼多的磨難和艱辛。

  王醫生搖了搖頭,實在不太忍心繼續看著少年瞬間發白的臉色,他輕輕拍了拍蘇寧川的肩膀:「你再考慮考慮吧。」

  隨即他站起身,放輕了腳步往走廊那邊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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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逼的小鹿兒!



獵鹿64

  ……

  王醫生離開之後,急救病房外的座位上就只有蘇寧川一個人。

  蘇寧川就坐在那裡安靜地想了很久,然後又默默地走到病房的窗外往裡看著發呆。

  其實也說不上到底想了些什麼,只是腦子裡面很亂。

  百萬的聯邦幣。這個數目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他才剛剛18歲,進入IMAX還不到一年,即使身處演藝圈也沒有大紅大紫,積蓄實在是有限。十萬聯邦幣,他或許還能四周拼湊拼湊擠出來,可是百萬,就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蘇母之前把他養大,又為母子倆買了這一棟房子,之前積攢的錢也都花的差不多了。

  蘇寧川就這麼看著急救病房內,躺在病床上,看起來非常虛弱,臉色蒼白、戴著氧氣罩的蘇母。

  那瞬間,真的是有種心如刀絞的感覺。

  他從很小起就沒有了父親,是母親承擔了所有撫養他的責任。

  好些時候,蘇寧川經常覺得蘇母雖然看起來柔弱溫婉,可是卻總是讓他有種高大而堅韌的感覺。

  小的時候,他非常地依賴母親,總是覺得這世界上無論任何風雨母親都能為自己遮擋。後來長大了,就總是發自內心地想以後要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去保護蘇母。

  可是到了今天、到了此刻,卻無比痛苦地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這麼的無用。

  他無助地抱緊了雙臂,那個瞬間,忽然有種彷彿陷入了沒有出路的灰暗世界,特別地想就這樣痛哭出聲。

  蘇母是到了傍晚才甦醒的,並沒有轉去別的病房,不過醫生倒也准許蘇寧川進去了。

  蘇母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坐在床邊,臉色蒼白憔悴得像是也大病了一場一樣。

  「我沒事。」蘇母嗓音有些沙啞地開口,雖然無法撐起身子,卻還是緩緩伸出手握住蘇寧川的手掌,輕聲說:「好孩子,我沒事。」

  蘇寧川說不出話來,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一時之間,眼裡都不由浮起了一絲水霧。

  蘇母發病之後非常疲憊,只是簡簡單單聊了幾句之後,又喝了一點粥充饑,就再次睡了過去。

  蘇寧川就坐在病床旁,看著母親已經消瘦得顴骨高高突起的臉頰,忽然覺得眼裡酸澀得厲害。

  不能讓母親這樣下去。

  蘇寧川只覺得手指一直在發抖,可卻還是在心裡堅定地想,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母親再這樣煎熬下去。

  無論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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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致想了一下,在國際書展和CWT,加上獵鹿的話好像有我大概七本書在賣,噗。

  過兩天發一下具體的資訊~



獵鹿65

  ……

  入夜,蘇母已經睡熟了。

  而蘇寧川則一個人坐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寒冷的夜風一直呼呼地吹著,而他握著視訊沉默著,似乎渾然感覺不到夜裡的冷風。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蘇寧川終於慢慢地撥通了金先生的號碼,在響了兩聲之後,那邊接通了:「喂?寧川?」

  「金、金先生,你好,抱歉這麼晚打擾你。」蘇寧川慌忙開口。

  「什麼事?」那邊亂七八糟的、很吵鬧,而金先生的語氣也有些不耐。

  「金先生,我、我媽媽的心臟病病發了,醫生說需要做一個名叫TOS的手術,需要將近一百萬。我……我這裡現在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我想問問,公司能、能不能給我儘快安排一些酬勞高的工作?還有……能、能不能從我以後的薪金裡面,先提出一些,對不起,我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是我這裡真的太急了,金先生。」蘇寧川只覺得自己說得語無倫次、磕磕巴巴,簡直是蠢透了。

  「我說寧川,公司只是對自己旗下的藝人有保險有醫療上的福利,可不對藝人的家屬也負責任啊?工作的事,我今天也跟你說了,我肯定會儘快安排的,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金先生的語速很快,中間頓了頓,還是緩下了語調說道:「那你母親的情況現在如何了?我明天帶幾個人去探望探望伯母?」

  「不、不用專門來探望了……謝謝金先生。」蘇寧川的語聲有些顫抖,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雖然之前也不敢抱什麼希望,可是心情卻還是頓時跌到了絕望的穀底。

  可是畢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蘇寧川勉強讓自己打起精神,在通訊錄裡面搜索著過去的朋友們一個個聯繫著。

  蘇寧川雖然有些內向,可是死黨卻還是有那麼幾個的。但是他認識的人,畢竟也不是什麼權貴人物,誰也不可能就隨隨便便拿出太多錢。

  聯繫了大半天,也不過就像他預計的一樣,湊出了十萬出頭,可距離一百萬還是太遠、太遠了。

  蘇寧川手指發僵地在視訊上操作著,心裡卻是越來越涼,那種絕望感好像隨時都能把他淹沒。

  直到那一瞬間,他忽然在通訊錄的列表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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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禮物裡面有好多「我是小攻」這個禮物。

  對你們表示鄙視,哼,送我這個我就會受了麼?你們就能攻了麼??恩恩恩??



獵鹿66 CWT+國際書展

  ……

  手指有點發顫地在那個「太子」兩個字上輕輕移過,卻始終沒有選擇下滑,就這麼盯著視訊螢幕上那個名字,忽然心情酸澀得厲害。

  被漠然無情地忽視了表白,即使心裡也覺得對方可能根本沒有把渺小的自己看在眼裡。

  可是就好像是在心裡的某個地方被打上了烙印。一看到這個名字會難過,但遇到委屈或者糟糕境遇的時候,卻會突出地想念。

  或許也是因為個性柔軟的緣故,到了這種時候,更會忍不住想假如是唐嶽的話……一定、一定不會像自己這麼沒用吧。

  坐在寒冷的夜風中,蘇寧川忽然輕輕打了個抖。

  那個瞬間,不知是不是因為母親病重的緣故被逼到了角落,忽然鼓起了某種莫名的勇氣,蘇寧川覺得手指一直到手腕都好像在怯弱地顫抖著,可卻還是固執地、執拗地在那個號碼旁邊按下了撥出的按鈕。

  連線時發出了嘟嘟的聲響,雖然只是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卻讓蘇寧川覺得好像過了幾十分鐘。

  大約是響了三聲之後,視訊的螢幕忽然一亮,上面隱約是出現了一個高大男人的輪廓。也是同一瞬間,蘇寧川只覺得緊張的神經都要崩斷,下意識的手指一動就取消了視頻顯示的選項。

  他那麼一丁點的勇氣,真的不夠支持自己現在就面對面地跟這個男人說這種事。

  那邊似乎是沉默了片刻,隨即才終於從視訊裡傳出低沉優雅的男聲:「是寧川麼……?」

  蘇寧川微啟嘴唇,卻只覺得整個人都顫抖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個瞬間,他才難過地發現之前經過那麼多疲憊的事情,可卻只有這一刻、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時,自己才最脆弱委屈。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已經認定了主人的小動物,實在太過需要來自於那個人的溫柔和安慰,只要一個「寧川」的喚聲,都能讓心底不住地顫抖起來。

  公司的冷遇、母親病發的悲傷、四處籌錢的窘迫,所以難過的情緒好像都在那一個瞬間被引爆,蘇寧川幾乎是用力掐著自己的手臂才能讓自己不嗚咽出聲。

  「寧川?」因為遲遲沒有等到回音,那邊聲音低低地重複了一遍。

  「是、是我,太子……」蘇寧川有些慌,吸了下鼻子小聲應了一聲。他有點難堪地深深吸氣,雖然想勉強讓聲音聽起來鎮定下來,可是卻好像根本沒什麼用。

  「我、太子,我、我想……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幾乎是被他斷得殘破不堪,那種越想要努力表現得好過一些卻越悲慘的感覺,簡直苦悶得不得了。

  那句話說完之後,卻怎麼都無法繼續下去。蘇寧川看著視訊的螢幕,想要開口,卻因為悶悶的鼻音聽起來就像是哭泣時的氣音。

  「你現在在哪裡?」那邊忽然突兀地問。

  「安、安生醫院。」蘇寧川輕聲回答,頓了一下又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媽她……太子……」

  「聽我說。」

  那邊唐嶽的聲音非常沉穩,那低低的聲線無形中都讓人充滿了可以依賴的感覺一般:「我現在在NYT大廈這邊開會,過去安生醫院開車需要大概七八分鐘。你就在那兒等我,十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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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CWT和國際書展,這兩個展裡大概會有我七本書。

  其中獵鹿是個人志,CWT和國際書展的這最後幾天現場大概會有書,請去龍馬攤位購買。

  另外是威向正式出版的六本輕小說,王道進化1-3集,以及機甲神兵1-3集。

  機甲神兵第三集應該是2月17正式上市,所以書展其實是提前有在賣。

  第三集就是之前在專欄裡沒有發完的那一集,扣掉了最後的結尾,從這裡開始其實網路版的讀者可以考慮收書了,因為以後的文除了試閱不會發在網上^^。

  恩恩就這樣:)



獵鹿67

  ……

  就坐在安生醫院門口臺階那兒等待著的那十分鐘,蘇寧川都覺得非常迷糊。倒也沒有去一直看視訊的時間,一切好像都不太真實一樣。一陣冷風吹了過來,他打了個很大的噴嚏,腦子亂亂的再次抬頭時,已經看到不遠處一輛修長的Lavender停靠在了車位。

  就像是一個忽然降臨的奇蹟一樣。

  夜色中,昏暗的街燈下,那個從車裡快步走下來的男人有著非常高挑筆挺的身材,步伐快而優雅,彷彿與生俱來就帶有著那樣高傲而有氣勢的姿態。

  蘇寧川抬起頭,看著唐嶽大步走了過來。他身上還穿著很嚴謹的西裝,領帶也系的筆挺、甚至還戴著正統的袖扣和領夾。

  蘇甯川知道唐嶽除了工作,平時出去時並不喜歡穿的這麼嚴肅正經,所以很顯然是直接從開會的地方開車趕了過來。

  這樣的認知,不知怎的還是讓他心中的希望更加燃起了一絲絲。

  大多數時候,唐嶽並不是一個情緒外露的人。

  他生在唐家、從小就混在風雲變幻的商界,當然深知該如何讓自己的感情完全內斂。

  除了內斂,更多的是控制的功夫。

  就像之前並不打算在和蘇寧川繼續下去,他就能完全把這個少年的消息遮罩在外,不給自己任何空間不去想通常很快就能忘記。

  可是這一次卻非常失敗。即使靠著一貫的控制力,他能克制住不去多關注蘇寧川的消息。但這幾天卻總是不斷地想到那個白皙溫軟的少年──漆黑好看的眼睛,最後看著他的時候,又絕望又傷心的樣子那麼讓人難過。

  所以當看到視訊上顯示著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唐岳其實心裡真的有非常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唐岳之前大概知道蘇母的身體並不是太好,所以這次雖然只是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關鍵字,就隱約明白了怎麼回事。

  雖然或許並不需要親自去才可以解決,可唐嶽隔著視訊聽到那隱隱約約的微弱抽氣聲,終於還是抗拒不住想要看一看他的心情。

  抱著過去只是瞭解下情況的心情突然中斷會議,然後開著車往安生醫院趕。甚至在車上就有點急躁地給付羽西和安生醫院的院長撥通視訊聯繫關於蘇甯川母親的事情。

  就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的心情已經完全亂了套。

  一下車,唐嶽就能看到醫院大門口,抱膝坐在臺階上那個身影。

  在有點寥寂的夜燈光芒下,少年的身影遠遠看過去,有種格外瘦弱的感覺。他就那麼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那兒,呆呆地等待著的樣子,就好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動物一樣可憐。

  然後他走過去,那個男孩子站起來,露出來的臉蛋憔悴而蒼白沒有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是想要開頭。之前記憶中輕輕微笑起來就像是朵小白花的動人樣子,就這樣悄悄地凋零了。

  那是第一次,唐嶽只覺得他一向為傲的自控力徹底崩潰瓦解。

  面前這個少年總是那麼柔軟安靜。但是會在生日的時候說喜歡他、離開了他會很難過,可在無路可逃的時候還是會想要來找他。這個世界上只有這一個人是如此的需要自己。

  在有些昏暗的夜色中,面對面看著那個少年消瘦下去的蒼白臉頰,唐嶽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的柔軟嘴唇。

  在胸中不斷翻湧著的那種感情,又壓抑、又克制,卻又彷彿在暗暗積蓄著什麼巨大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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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實在是太忙了這兩天都八九點才回家太累了。

  另外機甲神兵3後天正式上市。、

  PS有人買到獵鹿了麼?來會客室聊聊?

  68 +個志相關重要通告

  ……

  蘇寧川只覺得一陣眩暈,他不敢去想太多這種觸碰意味著什麼。甚至知道被唐嶽帶著走進去醫院的時候,都還彷彿在虛幻和茫然中。他還沒來得及跟唐嶽詳細說是什麼事情,對方也沒有問。

  唐岳逕自帶著蘇寧川往諮詢台那裡走,直接就對諮詢台那兒的小護士說:「我姓唐,剛才跟宋院長聯繫過了,他現在人在哪兒?」

  小護士一驚,抬頭看了看面前高大英俊的男人,立刻說:「唐先生,院長說他在三樓會議室等您。」

  唐嶽微抬下巴,示意小護士帶路,一邊在手腕上撥通了視訊,平靜低沉地說:「羽西,我剛才讓你跟西區Alexander醫院那邊聯繫,怎樣,現在有消息嗎?」

  那邊似乎是在回覆著什麼,唐嶽面無表情地聽著,然後才點了點頭說:「好,我馬上會詢問一下這邊關於轉院的事情。你請Alexander那邊準備好。」

  「太子、你……?」

  蘇寧川有點迷惑,忍不住抬起頭看向唐嶽遲疑地開口。

  「我剛才來的路上,跟安生醫院的宋院長聊了一下你母親的病歷,大致瞭解了一下情況。目前情況來看,最穩妥的還是轉院去西區的專科醫院做TOS手術比較有把握,那麼應該儘快著手辦手續了。」

  唐岳一邊跟著小護士往會議室的方向走,一邊繼續說:「Alexander是西區心臟專科很強的一所醫院,唐家跟他們有點生意上的合作,轉去那邊動手術也更放心些。」

  他說到這裡,微微停頓了一下,忽然輕輕握住蘇寧川有點微涼的手掌,低聲說:「我來解決。」

  跟宋院長交談的整個過程很短暫,唐嶽的效率似乎出奇得高,當時兩個視訊就跟Alexander那邊確定好了轉院的時間,而這一邊安生醫院自然是全力配合。

  具體的轉院時間定在下個星期的週二,也就是還有六天的時間。而安生醫院這邊,蘇母很快就會被轉到最好的單人病房,進行特護調養。

  宋院長一直唯唯諾諾地聽著唐嶽的吩咐,從頭到尾都沒有提起過任何關於費用的問題。

  大概對於唐家來說,提這麼點小錢就實在是一個笑話。

  一直到從會議室裡走出來,蘇寧川才有點不安地看向唐嶽,小聲說:「那、那要轉去西區的醫院?」

  「嗯。」唐嶽點了點頭:「我詢問過了,TOS這個手術還是西區那邊把握大一點。」

  蘇寧川低下頭,卻有些不知如何繼續。他的工作IMAX這邊,恐怕以後沒辦法一直陪在母親身邊,想到這個,就會覺得有點擔心。可是心裡卻也很清楚地知道,無論如何,去西區醫治都是最理智妥當的選擇了。因此,也沒有辦法開口再表示什麼異議。

  「走吧。」

  唐嶽也沒有多說什麼,就當先往大廳外走去。蘇寧川有些迷茫,但還是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太久沒有見到唐嶽,雖然在心裡曾經想過無數次這個人英俊陰鬱的輪廓,可是見到了之後,一時之間卻覺得有些空空的。

  他不知道唐嶽能來幫他意味著什麼,不知道這樣用也不知道唐嶽還記不記得自己鼓起勇氣說出來的那句喜歡,更不知道,是不是之後的關係還是只能那麼灰暗。

  很多問題想問,卻不知道該怎麼去開口。而且因為今天母親的事情,擔心和煩亂都鬱結在心口,腦子更是徹底混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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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獵鹿個人志,之前所說的拉頁改成了在外面的H小海報,主要是因為印廠裝訂上出了一些小失誤。

  CWT現場購買的可能有些人沒有拿到這個小海報,請趕緊聯繫龍馬或者任何經銷商,只要提供自己的地址就會免費補寄小海報:)千萬要注意呦,看看自己購買的有沒有海報哈哈。



獵鹿69

  12

  兩個人面對面站在醫院有點空曠的大廳裡,沉默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壓抑感覺。

  最後還是唐嶽看了一下蘇寧川,低聲說:「走吧,回去休息休息。」

  蘇寧川一愣,第一反應是搖了搖頭,小聲說:「我、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在這兒湊合睡一晚,心裡總是有點擔心……」

  唐嶽眯起眼睛,碧綠色的瞳仁裡神色微微暗了下來,他修長的眉宇皺起來了片刻,緊接著伸出手一把拽住蘇寧川的手腕就往外走。

  蘇甯川一時之間完全沒有想到要反抗,呆愣著被一直拉出去醫院,才意識過來稍稍掙紮了一下,可是那一點力氣在唐岳面前完全就抵不上任何作用。

  「太子、太子……你、你別。」

  蘇甯川在唐嶽身後,嗓音有些低啞地開口,語氣已經幾乎是在哀求了。那瞬間,真的覺得無比的壓抑難過,連鼻子裡似乎都有著痠軟的氣息。

  蘇寧川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只是、只是明明已經是被拋棄了的,雖然是他沒有骨氣先去求唐嶽幫忙,可當兩個人再次這樣面對面的相處,還是讓他覺得胸口都在發疼,無法再多忍受哪怕一刻。

  唐嶽的臉色非常不好,一雙碧綠色的瞳仁裡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著焦躁的情緒,語聲低沉緩慢地說:「我的人馬上會過來醫院這邊盯著,只要你媽有任何事情我都會知道,五分鐘之內我就能把你帶過來。所以你守在這裡完全沒必要。」

  蘇寧川只是使勁搖頭,軟弱地低下頭,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砰」的一聲,唐嶽暴躁地在Lavender的車門上踢了一腳,眼神裡已經浮起了一絲戾氣:「上車。」

  蘇甯川其實沒怎麼看過唐嶽真的發火,他本來就是柔軟的人,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就有點虛弱。被唐嶽那雙碧綠色、狼一般的眸子這麼狠狠地一盯,本來就蒼白的臉蛋更是沒了血色,彷彿隨時都會暈過去一樣。

  唐嶽只覺得看著面前蒼白的少年那瘦得都有點削尖了的臉頰,那簇莫名的火氣就竄上來,卻又完全沒有辦法對蘇寧川發出來。只能狠狠吸了一口氣憋了回去。

  他轉身拉開車門,勉強控制住了臉上的陰鬱表情,放緩了語調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蘇寧川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一雙漆黑的眼裡閃過一絲慌慌的神情,最終還是低下頭沉默著坐進了車的後座。

  他是真的有點怕這樣的唐嶽,再加上之前唐岳說母親有什麼狀況也會第一時間知道,他也只好就這麼屈服了。

  ++++++++++

  Q口Q唐渣你居然還敢凶小鹿啊…



獵鹿70

  唐嶽也沒有說話,神色冷峻地鑽進了車裡啟動了引擎把Lavender的車身升入了高空路線中。

  車子在飛速行駛的時候,唐嶽還接了付羽西的兩個視訊,再次簡潔地吩咐過了一些關於蘇母的事情。

  而蘇寧川就坐在後面一言不發,眼神茫然地看著窗外。一直到看到自己家熟悉的住宅區時候,才意識到唐嶽是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家裡。

  車子停下來之後,蘇寧川自覺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看著樓道處一片黑黝黝的入口,忽然之間就覺得很牴觸,真的是、真的是很不想面對那個黑漆漆的、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家。

  而背後忽然傳來車門被帶上的聲響,蘇寧川轉過頭,才看到唐嶽竟然也下了車,臉上的神情雖然還並不是很愉快,但是開口時卻也已經平靜了下來:「帶路,我也上去。」

  蘇甯川一時之間愣住了,之前那麼多次唐岳還從來沒有去過他家。而現在,卻分明是要跟他上去的意思了。

  他雖然並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可是下意識地還是覺得不太敢違抗唐嶽的意思,就默默地點了點頭當先走進了樓道里。

  感應燈迅速打了開來,蘇寧川的家就在二樓,所以也沒有去乘坐電梯。

  上樓的時候,唐嶽忽然伸手抓住了前面少年細細的手腕,皮膚涼涼的,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戰慄了一下。

  少年轉過頭有些驚愣地看了他一眼,可是緊接著纖長的睫毛卻又顫巍巍地垂了下去斂住了眼神。

  打開房門,蘇寧川就頓時覺得一陣涼風竄過。緊接著才意識到是自己之前出門太急,甚至忘記了關窗戶。

  客廳裡的東西被大風吹得亂亂的,地面上散落了許多紙條,桌面上還有一碗沒有吃完的泡麵。

  蘇寧川忽然覺得非常難堪,身子也不禁有點僵硬了起來。他、他也實在是不想讓唐嶽看到自己這麼落魄糟糕的一面。

  唐嶽沒有說什麼,帶上門之後就當先走進了屋裡然後把大開的窗戶關緊,打開了客廳的燈。

  蘇寧川低下頭,也趕緊蹲下來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起地上亂七八糟的紙片。那樣慌亂動作著的同時,卻感覺脊背都一陣陣刺痛,他真的不敢抬起頭來看唐嶽,那種又壓抑又難過的窒息感幾乎都要把他逼瘋了。

  「你手很涼。」

  唐岳關好窗戶之後,走回客廳看著蹲下的蘇寧川低聲說:「先去洗個澡。」

  蘇寧川茫然地站起來,把手上的東西放在茶桌上,嘴唇顫抖了一下,最終還是小聲說:「太子,今天、今天真的謝謝你。我……已經沒事了,你、你不用……」

  竟然是在逐客的意思了。

  唐嶽微微挑了挑眉宇,卻忽然不置可否地轉身懶懶地坐在了沙發上,抬了抬下巴,完全不理蘇寧川想要他離開的意思,直接地說:「哦?那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蘇寧川茫然地看著唐嶽,單薄柔軟的嘴唇微啟,可是試了幾次卻總是好像說不出話。最後,他怯弱地低下頭,放棄了似的喃喃地說:「我、我沒有……沒有什麼可以給太子了。」

  心裡是一陣陣空洞。

  他最寶貴的東西,早在生日那一天就已經交了出去。可是對方卻完全沒有在乎。

  那麼,那麼他又哪還有什麼可以給出去呢?

  什麼都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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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口Q…小鹿…瓜爺才是真心喜歡你的那一個啊…TUT。

  話說獵鹿貌似真的完售了…我擦…今天編輯說好像連我自己的書都沒有啦!!!這是神馬狀況!!這麼苦逼!!

  啊啊啊啊啊啊癲狂中



獵鹿71

  ……

  「所以,去洗澡吧。」

  唐岳淡淡地看了蘇寧川一眼,一雙碧綠色的瞳仁裡有著意味深長的含義一般:「你知道我想要什麼。」

  蘇寧川的身子有點發抖,他好像明白、卻又好像不太能夠明白。

  唐嶽話裡的意思,似乎還是想要……想要和他做那種事情。可是明明,兩個人都已經是這樣的關係。

  但他卻是沒有辦法拒絕的。想要得到什麼,就要拿東西來換。

  雖然公平,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卻是那麼的殘忍。

  蘇寧川咬緊了嘴唇,終於還是沉默著轉過身往浴室那邊走去。那一刻,他真的說不清自己心裡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唐嶽碧綠色的瞳仁看著蘇寧川一個人走進浴室裡,片刻之後,裡面傳出來了嘩嘩的水聲。

  他的眼神有些複雜,站起身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了沙發靠背上,然後才往屋裡走了走。

  蘇寧川的家裡,大概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好好打理過。

  冷冷清清的客廳裡,除了茶桌上的泡麵,沙發上甚至還堆著一團薄被。很顯然,蘇寧川一個人的時候,大概經常就是在客廳這麼隨便一窩。

  而廚房裡的器具都幾乎是蒙上了一層灰塵,大概是因為蘇甯川自己從來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都是隨便糊弄一點泡麵什麼的果腹。

  唐嶽也總算是明白了這段時間蘇寧川是怎麼能一下子瘦下來兩三圈的,雖然明白,卻不願意仔細去想。心裡真的是悶悶得難受。

  大概是過了二十多分鐘之後,蘇寧川終於穿著睡袍緩慢地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頭髮還濕濕的帶著水汽,就這麼柔順地伏在頭頸上,看起來格外的柔和乖巧。

  低著頭走進客廳裡的時候,卻依然能隱約看出眼角處有些明顯地泛紅。

  唐嶽沒有說話,卻站起身輕輕地拉過少年細窄的腰身。

  有那麼一瞬間,蘇甯川以為唐嶽是要脫掉他身上的衣服,那種感覺真的是委屈的想哭,卻只能使勁地咬緊牙忍著。

  而唐嶽圈緊了那細細的腰之後,只是微微一用力,就把少年整個人抱了起來。

  那樣輕巧的重量,彷彿抱著的完全不是一個成年了的男孩子,而是什麼撿來的小動物一樣。



獵鹿72

  唐嶽沒有說話,卻站起身輕輕地拉過少年細窄的腰身。

  有那麼一瞬間,蘇甯川以為唐嶽是要脫掉他身上的衣服,那種感覺真的是委屈的想哭,卻只能使勁地咬緊牙忍著。

  而唐嶽圈緊了那細細的腰之後,只是微微一用力,就把少年整個人抱了起來。

  那樣輕巧的重量,彷彿抱著的完全不是一個成年了的男孩子,而是什麼撿來的小動物一樣。

  唐嶽抿緊嘴唇,推開臥室的房門,把懷裡的少年輕輕放在屋裡的床上,然後才直起身子解掉了領帶扔到一邊。

  蘇寧川縮在床上,有點茫然地抬起頭望著唐嶽隨後脫掉襯衫的動作,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唐嶽赤裸著上半身坐在了床邊,蘇寧川溫熱的身體就挨在身邊,能感覺到是在微微地顫抖著。

  有那麼一會兒工夫,唐岳也不清楚該如何開口。

  其實從剛才蘇寧川進去浴室洗澡,他腦子裡就有點亂。這還是他第一次覺得有些事情,是這樣的費解複雜,即使是他都無法做出迅速而果斷的抉擇。

  唐嶽轉過頭,看到視窗斜射進來的月光下,縮在床上的少年臉色蒼白而纖弱,單薄柔軟的唇瓣上還沾著幾滴水珠,那迷失方向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憐的樣子,簡直完全沒有辦法讓唐岳理智地去思考。

  他俯下身,摟住蘇寧川細瘦的肩膀,側過臉輕輕吻了下去。

  最初的時候,懷裡少年的身體下意識地顫抖著想要拒絕,可那細微的掙扎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唐嶽的舌頭深深地探入那柔軟的口腔,扶著蘇寧川的下巴輾轉地深吻著,就像之前他們做過的無數次那樣。

  「別、太子……唔……」

  蘇寧川本來還想要掙扎,可是抵抗的力道卻在這樣親密的吻中一點點地消失,不是連那一點的力氣都沒有,是完全沒有辦法去真的抵抗。

  記憶深處,很久以前唐嶽用那雙碧綠色的眼珠看著他,有點壞心地笑著示意他把嘴唇貼上來時的場景,彷彿就在腦海中不斷重播。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很多自己要鼓起勇氣才會抖著膽子湊上去的瞬間,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讓他迅速地淪陷下去。

  唐岳抬起蘇寧川的下巴,微微停頓,再次重重地親了下去。

  蘇寧川有點發顫地伸出手臂,在空中遲疑了許久許久,終於還是自暴自棄一般緊緊地、緊緊地擁緊了唐嶽的脖頸。

  「太子、太子……」蘇寧川在那個吻的空隙間,喃喃地、近乎嗚咽地喚著這個讓他那麼難過的名字。

  唐嶽看著身下的少年漆黑的雙眼裡,滿是濕漉漉的、哀傷又委屈的神色,即使是終於抱緊了自己,也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絕望感覺。懷裡的身體,也一直在克制不住地發顫。

  就是那個瞬間,他近乎是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他是捨不得這個男孩子的。

  真的是捨不得。

  甚至一想到要鬆手放他離開,就會覺得心口非常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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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件事,首先是說大陸的獵鹿這兩天就會出貨完畢。收到的童鞋會看到一卷報紙神馬的是用來裝海報的,,千萬別撕了…

  哦哦還有臺灣地區因為經銷商那邊也是缺貨所以大概確認是要少量加印OTL不知道這邊還有同學想要訂麼。加印的版本海報是被裝訂進去的,也就是回到拉頁了。



獵鹿73

  ……

  唐岳那天晚上並沒有跟蘇寧川做,就只是抱著蘇寧川呆了很久。

  少年似乎是這段時間真的委屈壓抑得太厲害了,被他抱在懷裡之後就伏在他胸口,把臉藏了起來,肩膀卻一直在抽動。

  唐嶽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直輕輕拍著那纖細的背脊,就像是安撫著一隻被拋棄過的小鹿一樣,用手指溫柔地撥弄了幾下少年那柔軟單薄的耳垂。

  大概是蘇寧川也實在是因為這幾天奔波的累加給累壞了,後來就默默地趴在唐嶽身上睡著了過去。

  唐嶽雖然也是開會從早上一直開到了晚上,可是卻不知為什麼毫無睡意。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蘇寧川的房間裡,雖然整個房間現在只有淡淡的月光投射進來,可是卻依舊能依稀看得出來許多擺設和裝修。

  其實只是很簡單很平凡的房間,跟平時他居住的那些奢華的酒店和華屋都不可同日而語。

  可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用心地去觀察一個年輕男孩子的房間。

  很簡潔樸實的房間設計,因為太久沒有收拾過房間的緣故,敞開的衣櫃裡面堆的衣服有些散亂。

  除了現在躺著的這張介於單人與雙人床之間尺寸的床之外,就是木製的小床頭櫃。櫃子上也亂亂的,幾張疊在一起的唱片,旁邊放著一個很可愛的有著粉色小豬圖案的咖啡杯,而靠牆的地方還有著一個小小的仙人球盆栽。

  唐嶽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他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肩膀上已經睡著了的少年,想著這個小東西就這麼趴在這張床上,給櫃子上綠綠的小仙人球澆水的樣子,就覺得心裡變得柔軟了下來。

  感覺忽然之間,離蘇寧川非常的近。

  這跟佔有他美好青澀的身體不一樣,是那種心靈上,忽然很親近融洽的溫柔感覺。

  唐嶽伸出手,輕輕理了一下蘇寧川額頭前有些淩亂的漆黑髮絲。

  一雙碧綠色的瞳仁裡,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

  直到今天,才有些恍然地發現,原來自己真的還是喜歡著這個柔順得就像只剛出生的小麝鹿一般的少年的。

  說不清是怎樣的一種認知。

  可是當接到那一通視訊,聽到蘇寧川輕輕的、顫抖著的語聲,會突然之間就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直到看到少年那蒼白憔悴的臉蛋,才猛地意識到這個年輕的男孩子是真的需要他。

  回想起在Glassic大廈,剛剛被他佔有過的柔軟少年坐在後座,漆黑溫潤的雙眼就那麼充滿希翼地望著他說出那句喜歡,其實說實話,又怎麼可能不會動心?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是如此地、發自內心地喜歡他、需要他,即使是他唐嶽,又會捨得放手麼?

  ……

  ++++++++++++++

  媽呀忙得蛻皮了都!



獵鹿因為書商那邊貨不夠的緣故…最後還是少量加印,海報改成原本的拉頁。

  我想對你說那邊的幾個連結依舊可以點開,奇豆、龍馬和露天,所以有意的可以去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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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鹿74

  ……

  蘇寧川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有那麼一會工夫還是在茫然中。

  轉頭看到把手臂搭在他腰際的唐岳時,甚至有種錯覺好像兩個人還是之前那樣經常膩在一起,可是當終於漸漸意識到是身處於自己的房間,才逐漸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唐岳倒是在蘇寧川剛一動的時候就醒了過來,他碧綠色的眼睛淡淡地看了蘇寧川一眼,手臂卻絲毫沒有從少年的腰上拿開的意思。

  「太、太子……我……」蘇寧川開口,卻忽然被唐嶽在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早安。」唐嶽眯起眼睛,臉上依稀是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的小鹿。」

  早上剛剛起來微眯眼睛的唐嶽,依舊帶著驚人的英俊。逆著光的碧綠眼睛閃爍著淺淡的光芒,非常深邃。

  蘇寧川呆愣著,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昨天那一個恍惚中忽然降臨的吻,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甚至已經覺得那可能就是唐嶽最後給予他的一個印跡了吧,抱著種恐怕以後再也不會擁有了的慘澹心情,才能鼓起勇氣緊緊地抱住了唐嶽的脖頸。

  那個時候,低低地呼喚著「太子」那兩個字,心頭浮起的卻是那樣苦悶得彷彿要溢出來的情緒。

  他為這個人交出了這輩子他能有的、所有的勇敢,可每一次,都是迎接著終結。

  但是出乎意料的,睜開眼睛之後卻依舊被擁抱著。甚至是,被那個人淡淡微笑著說出「早安」。

  這之間巨大的落差是讓蘇寧川徹底地愣神了。

  唐嶽並沒有要多解釋什麼的意思,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逕自撐起身體下了床。

  拿起掛在椅背上的襯衫穿了上去,唐嶽雖然因為要穿昨天的衣服有些不舒服地微微皺了皺眉,但心情似乎卻依舊還是不錯。

  隨即,他拿起領帶一邊在脖頸上繫著,一邊說:「今天有事情嗎?我開車送你去醫院,關於轉院的事情你也要跟你媽媽說一聲。」

  蘇寧川本來還在發呆,但是聽到關於母親的事情,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就坐了起來。要脫掉睡袍換別的衣服時,他稍稍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就這麼低下頭解開了睡袍的繫帶。

  唐嶽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就只是看著蘇寧川動作有點僵硬地從衣櫃裡翻出另一套連帽的灰色休閒衫和牛仔褲穿好。

  直到坐進了唐嶽的Lavender車子裡,開始往醫院趕之後,蘇寧川都好像還是感覺自己身處在非常虛幻的世界中。

  一路上唐嶽接了好幾個視訊,其中有好幾個好像是他工作方面的。而另外還有一個,蘇寧川聽得出來是關於轉院去西區的事情的。

  似乎是西區那邊的Alexander醫院非常配合,表示說轉院完全可以提前幾天,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獵鹿75

  「太子……」蘇寧川想了想,最終還是有點怯弱地看向一旁開車的唐嶽,試探著小聲問:「我、我想問一下,這樣……還轉去西區,然後做全套的調養和手術的話,大概,花費是多少呢?」

  唐岳似乎之前根本沒怎麼考慮過這個問題,聽到蘇寧川問起想了一會兒才說:「我沒怎麼注意。但好像之前聽付羽西提過,大概一百三四十萬吧。」

  蘇寧川吸了口氣,一時之間有點被這個數字嚇住。

  唐嶽轉頭看了一眼蘇甯川,平靜地說:「這個你不需要管。不過,轉去西區之後,因為你的工作畢竟是在東區,可能就不方便經常去探望,這個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要跟你母親打好招呼。但是西區我手下也有人負責,我會跟他們吩咐的,倒是不需要擔心別的。」

  「那,那個錢我、我可能……不能很快就還上……」蘇寧川有點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小聲說。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唐岳給他付這筆錢,就是能借來,也已經是幫了他太大的忙,而現在也因此就覺得越發的惶恐起來。

  唐嶽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看起來非常不安的蘇寧川,忽然就覺得挺好玩的,他微微一笑說:「這個事,昨天不是說過了麼?我可不想要錢。」

  蘇寧川的嘴唇有點顫抖,聽到這句話臉色也微微發白起來。

  而Lavender車子正好在這個時候緩緩抵達安生醫院,降落在了停車位上。

  唐嶽轉頭看著有點蔫蔫的少年,忽然低聲說:「過來。」

  蘇寧川還沒仔細想,下意識地把身子挨了過來,緊接著就被唐嶽一把拉進了懷裡。

  「我還欠你一個生日禮物。」唐岳在蘇寧川的耳邊,低聲說。

  蘇寧川身子一抖,立刻使勁搖頭,有點發顫地輕聲說:「太子……」

  「聽我說。」唐嶽的手掌輕輕搭在少年細窄的腰間,語聲有些沙啞:「手術轉院什麼的、都是小事。你要是願意,就當個生日禮物。

  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姓唐,單名一個岳,太子這兩個字,是外人叫的,你以後就叫我唐嶽。這句話我之前沒對別的伴兒說過,以後也不想再說──你是不一樣的。」

  蘇寧川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太快太快,彷彿下一瞬間就會從胸口一躍而出。

  眼前好像是模糊的,耳朵也似乎什麼都聽不真切,腦子裡更是一片亂七八糟。可是、可是卻又分明把唐嶽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的事,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後悔。可是我後悔了。」

  唐嶽偏過頭,一雙碧綠色的瞳仁深深地看著蘇寧川,那樣的神情,就像是一隻執拗而孤傲的野狼。

  然後,他探過去在那柔軟單薄的唇瓣上輕輕親了一下:「我還是想讓你待在我身邊。」

  蘇寧川濕潤的漆黑雙眼看著唐嶽,花瓣一樣好看的唇微啟:「太……」

  他剛想要開口,卻被唐嶽乾脆地截住:「想好了,你要叫我什麼。我就把這個當作是你的答案。」

  這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和霸道,雖然看似是一個選擇題,其實卻完全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餘地。

  那瞬間,蘇寧川似乎想了很多,卻又似乎什麼都沒想。

  他其實是真的沒什麼選擇的餘地,因為他根本抗拒不了、抗拒不了這個名叫唐嶽的美好夢境。

  本來以為經歷過那一次,他在愛情上所有可笑的勇氣都已經消耗殆盡,可當再次面對同樣的誘惑時,卻再次以奇蹟般的姿態死灰復燃了起來。

  蘇寧川的指尖有些顫抖,可是在再次啟唇發聲的時候,他卻彷彿聽到了自胸口深處發出的、微弱而快樂的跳動聲:「唐、唐嶽……」



獵鹿76

  13

  蘇寧川到醫院裡的時候,蘇母已經醒了正在輸液。

  她顯然也是得知了關於要轉院的事情,看到蘇寧川走進來,即使一貫溫柔嫻雅的蘇母也忍不住很快催促道:「寧川,快過來,我有些事要問你。」

  蘇寧川心情還有些動盪,拉過椅子坐在病床邊之後才算勉強平靜下來,剛想要開口,卻被蘇母打斷了。

  「寧川,我就只問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好好回答。」蘇母的臉色並不是很好,語速也不由快了起來:「TOS手術的價格我也是大概知道的,從手術、到轉院的錢,你不可能有,對不對?是不是找、找你之前……那個男人借來的?」

  蘇甯川沒有想到母親反應如此之快,一時之間竟然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

  只是從蘇寧川的反應,蘇母就已經找到了自己問題的答案。她的臉色一下子白得厲害,嚇得蘇寧川趕緊站起來幫母親輕輕拍背,可蘇母卻緊緊地反手抓住蘇寧川的手腕,虛弱地輕聲說:「傻孩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之前你雖然沒對媽媽說過詳細的事情,可是前段時間你是怎麼過來的我都看在眼裡。這個男人,我信不過。

  失一次戀,畢竟只是一時的事。可這麼大的情一欠下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而且你就沒想過,以後我這個病只能靠人家的錢和人情來治,那對方拿什麼來要求你,你、你又能拒絕嗎?」

  蘇母說得太急,到最後忍不住咳了起來,簡直把蘇寧川緊張得背脊都繃得緊緊的。

  「媽你別急……你聽我說,你先聽我說……」

  蘇母沉默著點了點頭,也輕輕拍了拍蘇寧川的手背示意他先說。

  蘇寧川輕輕吸了口氣,可是一時之間,卻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始這個解釋。猶豫了片刻之後,他終於輕聲說:「媽,那個人,他是東區的唐家太子。」

  這次,就連蘇母也忍不住呆了一刻。她是真的沒想到兒子居然是跟這個東區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扯上了關係。她的娘家藍家雖然也算是東區的大家族了,可是跟唐家比起來,卻就什麼也算不上了。

  「太子不是會拿這種事去……去要求我什麼的人。」蘇寧川低著頭,躊躇著說:「媽,我們之前的事……其實,還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不是他的錯。我、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跟他,身份、地位都差得太多……可我,我就是不死心。」

  「那他呢?他到底喜歡你麼?」蘇母的語聲很輕,看著面前瘦弱而溫軟的兒子。

  蘇寧川有點茫然,這個問題,即使到了如今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唐岳,唐嶽喜歡他麼?他是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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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UT高中好忙…好難過喔…

  四月會出機甲4,敬請期待…

  然後有同學問我為神馬二刷的獵鹿沒有海報…QAQ,二刷的版本是之前所說的拉頁…其實本來就應該是拉頁不是海報啦><拆開看就可以了

  77

  蘇母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過了良久良久,她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力地說:「傻孩子,你長大了。媽媽真的,也沒法管你那麼多了。這些事,你要自己想清楚。我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與他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千萬、千萬不要因為我的緣故而有什麼顧忌……因為如果那樣的話,我真的寧願不去做這個手術,你明白嗎?」

  蘇寧川眼裡一陣酸澀,只是一個勁地搖頭,卻說不出話來。想到不久之後就要與母親東西區分離,更是越發苦悶起來。

  其實他打心底相信唐岳,覺得唐嶽不可能是一個會用這種事來強迫他做什麼的人。即使是之前唐嶽好像說了那些含義的話,但其實卻並沒有對他做任何事。

  可是聽到蘇母說的這些話,卻還是覺得難過。他的母親,即使是在重病期間,都為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操碎了心。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不好受了。

  ……

  之後蘇寧川在醫院跟母親又繼續聊了一會天,蘇母的精力還是不好,聊了一會兒就又躺下睡了。

  大概是到了快下午的時候,唐岳過來接蘇寧川。

  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套雅黑色的西裝,依舊是親自開車來的。

  坐進副駕駛位的時候,蘇寧川剛想要開口,卻又趕緊剎住了:「太……」

  唐嶽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沒多說什麼,而是看了看旁邊的導航然後說:「我等會還有個會要開,先過來接你出去吃飯,之後就走。」

  蘇甯川沒想到唐岳特意開車過來就是為了接他吃飯,不由有些侷促地低下頭,輕聲說:「好的。」

  一路上,蘇寧川也沒有主動開口說什麼。

  雖然無論唐嶽問什麼,他都很認真地回答。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麼抗拒,就像以前聽話順從。但是唐嶽還是能感覺到兩個人之間經過了之前那段時間的分離,還是無形中產生了一層薄薄的隔閡,蘇寧川比以前也要拘謹侷促多了。

  唐岳帶蘇寧川去了一家西區風味的海鮮餐館,之前蘇寧川雖然沒有說過,唐嶽還是發現他挺喜歡吃西區的胡椒螃蟹還有其他的一些海鮮,所以這次一進餐館就叫了兩隻蟹,還有扇貝魚片苦瓜湯,另外還有一些零碎的小菜。

  蘇寧川也是餓了,菜一上來就專心地吃了起來。

  而唐嶽卻表情很不耐煩地接了通視訊,似乎是對正在對話的人很是反感,唐嶽的表情和語氣一直很不愉快,直到通話結束之後眉宇也緊緊地鎖著,沒有要動筷的意思。

  蘇寧川抬起頭,有點不安地看著散發出陰鬱氣息的唐嶽,躊躇了一下還是小聲說:「太……唐嶽,還是、還是吃點東西吧?」

  唐岳看著對面的少年像是只小鹿一樣立著耳朵感受風向似的敏感樣子,不由有些好笑地伸手輕輕捏了一下那尖尖的下巴,忽然問:「下午你還是回醫院麼?」

  「嗯。」蘇寧川點了點頭。

  「那我下午的事情忙完再去醫院接你。晚上還是回你家?」

  蘇寧川漆黑的眼睛看著唐嶽,好像有點慌張。他猶豫了一下,又低下頭茫然地扒拉了一下盤子裡的東西,終於小聲說:「我、我家……我還沒收拾,亂……你不介意的話,就……就好。」

  唐岳看著少年白皙的耳垂稍稍有點泛紅的可愛樣子,一時之間,只覺得剛才唐家來的那通視訊也沒有那麼心煩討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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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闊別已久了大家、…快被學校弄死了……

  每天都是焦頭爛額!!



獵鹿78

  ……

  下午的時候,唐岳其實是去見了一下上官青青。

  這還是上官青青出海回來之後,兩個人第一次碰面。

  古色古香、東方風格的茶館雅間裡,唐嶽沒有讓人進來幫忙沏茶,神色有些凝重:「最近局勢有些複雜。你知道,前陣子老爺子還想插手我西區的公司,但是那邊我的勢力經營比較久,他最後也沒徹底成功,本來我還鬆了口氣。但前兩天老爺子不知怎麼被大太太煽動,忽然就想再修改遺囑。唐家這兩天,氣氛緊張肅殺得很。」

  上官青青此時也不像平時那副慵懶的模樣,他修長的手指在茶杯上滑動著,一雙銀灰色的丹鳳眼裡若有所思:「你那兩個哥哥肯定不會消停,你跟老爺子現在關係不好,他們肯定是要暗地裡跟老爺子灌迷魂湯搶資產的。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些事,我都辦了。但是現在問題是,我們籌備的事情無論如何也需要大概幾年的時間,到時候你才能真正有正面跟老爺子槓一槓的實力。現在老爺子要修改遺囑……就有點麻煩。」

  唐嶽點了點頭,雅間裡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上官青青放下茶杯,沈聲說:「就一個字,拖。唐家這邊拖著,我們那邊加速。到時候事成了,老頭子自然就能看出把唐家交到你手裡才是真正的正確選擇。你也別強,現在就順著點老頭子,他現在身體不好、腦子也僵了,就認心裡的死理,你也別跟他對著幹了。」

  「現在不是我要跟他對著幹。」唐嶽表情有點無奈,低聲開口:「老頭子發話了,讓我把斯洛克家的三小姐娶回來。」

  上官青青一時之間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微微一笑,調笑著說:「我看你們家老爺子是真的看好你啊。你看你那兩個哥哥不也都結婚有孩子了,怎麼他就盯著你讓你留子嗣?」

  唐岳表情陰著沒有說話,上官青青則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不管怎樣。我還是那句話,拖。除非你真想把暗血聯盟交給你那兩個哥哥?不說你,我都覺得鬱悶。所以實在不行,你就娶了吧,反正現在你不是也沒有什麼看得上的人?」

  唐岳沉默著看了上官青青一眼,沒有直接回答。

  上官青青托著下巴,表情複雜地說:「不會吧……有了?誰?前兩天我還看到你上次帶過來的那個小東西,被你扔了之後瘦得都脫型了。真讓人不爽,我可是很喜歡他的,就被你這麼虐了。我還給他留了號碼,可惜都沒打過來給我,看來還一心一意唸著你呢。」

  唐嶽碧綠色的眼眸一下子危險地眯了起來,緊緊地盯著上官青青說:「不是別人,就是他。」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一字一頓地繼續道:「上官,他是我的人。」

  上官青青表情鬱悶地放下了茶杯:「好吧,算我出師不利,跟你看上一樣的人。無論如何,我的想法你也知道了。老頭子那邊,你就一個拖字訣,千萬別跟他槓上,否則我們就真的前功盡棄,知道吧。」

  唐嶽的注意力這才從蘇寧川身上轉移回來,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之後,兩個人看一下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了,於是就在茶館分別了。

  ……



獵鹿79

  ……

  晚上唐岳又去把蘇寧川帶去吃了一頓大餐,蘇寧川本來晚上一般沒什麼胃口,卻被唐嶽看著足足吃了兩碗米飯。

  其實一般來說,唐嶽忙的時候也不一定會想到要把蘇寧川帶出去吃飯,可是蘇寧川現在實在是瘦,唐嶽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看著他吃東西、直到胖回來為止。

  之後開車回蘇寧川的家,屋子裡還是保持著兩個人早上離開時那亂糟糟的樣子,讓蘇寧川只覺得一進屋打開燈,臉就窘迫地開始發燙了。

  唐嶽先脫了西裝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然後逕自走進浴室裡說:「我先洗個澡。」

  蘇寧川幾乎是豎著耳朵,聽到浴室的門關上的一瞬間,就唰的一下開始迅速行動。

  先是把客廳裡亂七八糟的紙片和垃圾都收拾起來從廚房的垃圾道扔出去,然後是臥室裡床上依舊保持著亂七八糟樣子的薄被和床單。

  把床上大概整理出了個樣子之後,蘇寧川又趕緊打開衣櫃,把裡面放在上面的幾件衣服趕緊疊了一下,大概就是這個工程結束之後,唐嶽就從浴室裡出來了。

  唐嶽在這邊沒有睡衣,就只穿了黑色的三角內褲走了出來,一隻手正在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他身材非常高大挺拔,臀部挺翹大腿修長,肌肉也勻稱漂亮。皮膚更是帶著一種緞子般的!亮感覺,整個人看上去,就如同一隻蓄力待發的野狼一樣性感有力。

  「速度很快啊。」唐嶽眯著眼睛,看著因為剛才的快速運動而有點急促地喘氣的蘇寧川。

  「沒、沒有很快……」蘇寧川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頭回答。

  唐嶽沒有多說什麼,扔開了毛巾,忽然單手一用力就把還有點在喘息的蘇寧川按在了柔軟的床上。

  「啊,太子……!」一下子有點驚到的蘇寧川脫口而出,但也並沒有想要去推開壓在身上的高大男人。

  「叫我什麼?」唐嶽眯起眼睛,手指意味深長地從蘇寧川的帽衫下襬探了進去,還帶著水珠的冰涼手指乍一接觸到溫熱柔軟的地方,腰部的肌膚也不由微微顫抖了起來。

  「唐、唐岳……」蘇寧川抓緊了床單,趕緊順從地改口。

  大概是因為剛才在忙著收拾房間的緣故,蘇寧川的身上微微出了一點薄汗,摸上去就格外的光潔滑膩。

  唐嶽一點點地、慢條斯理地把那淺灰色的帽衫拉了上去,露出了身下少年細窄的腰、然後是平坦的小腹和胸口。他俯下身,把帽衫從蘇寧川頭頂脫了下來,然後有點殘忍地用齒尖研磨著少年白皙胸前那柔軟而嫣紅的敏感肉粒。

  「啊……唐嶽,別、不要……」

  蘇甯川就只跟唐嶽做過這種事,青澀的身體早就習慣了對方專有的觸碰和挑逗,一被這樣的進攻,就覺得一陣電流從背脊處躥升。

  他是真的慌了,聲音有點顫抖著,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推拒著唐嶽的肩膀。

  唐嶽剛開始並沒有把這樣細微的拒絕當回事,直到他伸手解開蘇寧川褲子上的拉鍊然後摸進去之後,才感覺到少年抗拒的聲音已經帶了點兒嗚咽的哭腔,推著他手臂的力道也好像是比以往堅決了些。

  唐嶽抬起頭,耐下心來把少年的臉蛋扳了過來,輕輕在那單薄的嘴唇上親了一下,低聲問:「不可以麼?」

  「我、我……」蘇寧川有點發抖地開口,卻還是說不出乾脆的「不可以」的話語,只能無助地用手臂抱緊了唐嶽的脖頸,一雙漆黑的狹長眼睛可憐巴巴地看過來。

  他說不清他心裡的感覺,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明確的想法。

  可就是不想要這麼快……這麼快就再次跟唐嶽做。因為他是非常沒有骨氣的人,他太喜歡唐嶽,再做這麼親密的事情就會忍不住陷落得更快更快。

  可是上一次的事情,卻已經讓他開始懼怕那種飛速陷進去的感覺了。



獵鹿80

  唐嶽想要的時候,基本上從來沒有人敢在床上拒絕他,他也從來沒抑制過自己的慾望。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堅持的話,蘇寧川也絕對還是會選擇一如既往的順從。

  但是這次,他看著懷裡的少年還有點兒蒼白著的臉色、緊張地抱緊他的手臂,就覺得實在不忍心再逼下去。

  唐嶽怎麼也沒法忘記,那個帶著滿身跟他親密後的痕跡的少年滿懷希翼地對他表白,卻最終被殘忍地拋下之後的表情。所以無論如何,其實懷裡的小傢伙都有著足夠的理由來拒絕他。

  蘇寧川不安地看著唐嶽臉上的表情,本來以為或許會被毫不客氣地繼續下去,卻沒想到是嘴唇緊接著就被深深地吻住了。

  唐嶽把他壓在雙臂之間的空間,低下頭來深深親吻著、舔咬吮吸著他的唇瓣和舌頭。

  蘇寧川的眼睛望著面前男人英俊而深邃的輪廓,在月光下被鍍上了一層格外溫柔的光芒。因為側著頭,所以看不到他的眼神,就只能看到那低垂下來的、被睫毛掃在眼瞼下狹長而陰鬱的陰影。

  那是個漫長而溫柔的親吻。

  蘇甯川環抱著唐嶽的肩膀,只感覺自己被這個吻彷彿吸去了靈魂,僅剩下的肉體也繾綣地漂浮在柔情翻湧的海水中。

  汪洋大海中,他只是那麼一葉扁舟。可卻並不因此感到慌張。

  ……

  那個長長的深吻之後,雖然蘇寧川早就徹底軟在了唐嶽懷裡,唐嶽也還是並沒有堅持要做愛。

  雖然說起來好像有點可笑,可是那個時候,就只是把蘇寧川柔軟的身體這樣摟在懷裡,卻也覺得出奇的安寧溫軟。

  蘇寧川輕輕地喘息著,把下巴擱在了唐嶽的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恢復了平靜。

  唐嶽的手指輕輕按了一下蘇寧川的後頸,低聲問:「聽說之前,你碰見過上官青青?」

  蘇寧川想了一下才想起了在醫院的那次偶遇,然後才點了點頭。

  「然後他還給你留了他的號碼?」唐嶽危險地眯起眼睛,繼續問。

  「留了。他、他說有事的話,可以找他。」蘇寧川又乖乖地點了點頭,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唐嶽的情緒。

  唐嶽哼了一聲,伸出手指抬起蘇寧川的下巴,碧綠色的眼眸很有威懾力地盯著少年漆黑的溫潤眼睛,沈聲問:「那留了之後,有沒有打給他過?」

  蘇寧川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到了一絲唐嶽的不悅,趕緊搖了搖頭說:「我沒,沒打過的。」

  唐嶽兀自眯著狹長的眼睛,沉吟了一下才問:「那怎麼不打?」

  蘇甯川一呆,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本來個性裡,就沒有什麼會討好取悅別人的天分。這種時候,也想不出什麼話可以讓唐岳開心。

  他絞盡腦汁地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小聲說:「為、為什麼要打啊……」

  這下換唐嶽愣了一下。

  是啊,為什麼要打呢。

  這麼簡潔的一個答案,瞬間竟然讓唐嶽覺得自己才是比較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在面前這個小東西簡簡單單的心裡,其實根本就沒有想過上官青青。他心裡,只有他唐嶽一個人。

  唐嶽的眼神柔和了下來,伸出手,輕輕把蘇寧川額前一縷淩亂的頭髮別到了耳後,忽然開口:「你喜歡仙人球?」

  「也、也不是……」蘇寧川吸了口氣,顯然對於這個話題比較感興趣,輕輕笑了一下小聲說:「是兩年前別人送的,一直活到了現在,也算……養出感情了吧。」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又小聲了一些趴在唐嶽耳邊輕輕地說:「我、我還給它起了名……叫阿呆。」

  就連唐嶽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他把目光投向了床頭櫃上那圓圓的、綠綠的小仙人球,想像著這團東西就叫做阿呆,莫名地就覺得,非常非常的可愛。

  無論是小仙人球阿呆,這個小小的房間,還是懷裡叫做蘇甯川的少年。

  都非常可愛。



獵鹿81

  蘇寧川漸漸的胖了回去。

  白皙的臉蛋上,也不再是之前虛弱沒有血色的樣子。一雙漆黑狹長的眼睛恢復了以往的溫潤漂亮,偶爾抬起來溫和地看人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隻野生的小鹿一樣清純又有神。

  幾乎是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地發覺到他忽然綻放出來的,驚人的神采和美麗。

  太子重新跟蘇寧川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再次飛速地傳播了開來,讓IMAX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這「重新」在一起,可跟之前有很大的分別。之前還只能說是蘇寧川算是很受寵,可現在的架勢,卻好像唐家那位太子很有認真的意思。

  蘇寧川來IMAX工作之後,唐嶽是經常會親自開車來接。偶爾大概是真的有事才會請付羽西開車來接,但是無論多忙,一個星期裡至少有六天都一定會見面。

  金先生之前煩惱著的那個小小的Project,也被迅速地解決了。雖然蘇寧川還真的沒提過這件事,但是唐嶽看過了相關的資料之後,看到金先生是蘇甯川的經紀人,就順便說了句話,所以也算是個意外吧。

  金先生可不知道這期間的緣由,被唐嶽這麼一弄,更加有點摸不著頭腦的驚慌感,對蘇甯川也越發客氣起來。工作上,也迅速有了妥善的安排。

  蘇寧川經過之前那麼一番冷遇,再重新回到眾人矚目的狀況,其實已經不太會有什麼心情上的波瀾。

  這個圈子本來就非常現實、甚至可以說是勢力,所以倒也沒什麼看不開的。而且他個性本來就柔和,也不會有什麼要報復誰的想法。

  其實除了對母親病情方面的一些擔憂之外,這段時間真的可以說是蘇寧川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了。

  到了定好的日期,唐岳陪著蘇甯川把蘇母送上了飛往西區的專機,感受到母親是真的不在自己身邊了的那一瞬間,本來有一剎那的孤獨和無助感,可是被唐嶽緊緊地握著的手掌,卻緊接著傳來了一陣溫熱。

  蘇甯川每天都給蘇母撥打視訊,母親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好,西區Alexander醫院的術前調養也非常專業,經過估計,TOS手術的成功率完全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跟唐嶽的關係也是。

  唐岳有時候會帶蘇寧川回去他不同的奢華住處,但是也有很多時候乾脆就在蘇寧川家裡過夜。他似乎完全不會不習慣窄小簡樸的房間,甚至還帶了幾套西裝掛在了蘇寧川的衣櫃裡。

  有時候,蘇寧川看著唐嶽斜靠在床頭,神態優雅地、以至於帶著一絲違和感的給櫃子上的仙人球阿呆澆水時,會感覺非常非常的安心。

  在這種感覺的縱容下,也會變得意外的調皮。有時候剛洗完澡,還沒有擦頭髮就故意濕漉漉的一頭鑽進唐嶽的懷裡。

  格外自然地開始會用鼻尖去磨蹭唐嶽的下巴,只要面對著唐嶽,小動物一般的撒嬌動作好像是他天生就會的。

  蘇寧川漸漸的胖了回去。

  白皙的臉蛋上,也不再是之前虛弱沒有血色的樣子。一雙漆黑狹長的眼睛恢復了以往的溫潤漂亮,偶爾抬起來溫和地看人的時候,就好像是一隻野生的小鹿一樣清純又有神。

  幾乎是每一個人,都能輕易地發覺到他忽然綻放出來的,驚人的神采和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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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小鹿小鹿美人!真想有一隻自己的小鹿啊…



獵鹿82 H

  之後蘇寧川接了一部劇,因為要扮演熱愛游泳的男主角,所以必須要學會游泳。蘇甯川天生就有點怕水,本來就想乾脆放棄了,卻被唐嶽阻止了,說要親自教會他游泳。

  租下了一家酒店配備的大型游泳池,唐嶽真的每天晚上都抽出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來教蘇寧川游泳。

  從剛開始下水憋氣都會害怕,到漸漸地敢撲棱撲棱去深水區遊兩圈,再到完全達成導演的要求,其實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

  最開始的時候,連在一米五的淺水區蘇寧川都不敢伸開四肢真的去游,被唐岳連威脅帶動手打屁股的招數用了個盡,才勉強敢讓唐嶽扶著腰慢慢撲棱起來。如果不是游泳池被包了下來所以只有他和唐嶽兩個人的話,蘇寧川真會覺得顏面掃地。

  到後來,蘇寧川也發現,唐嶽雖然嘴裡說得很不客氣,其實是真的很溫柔。如果不是他開口說的話,唐岳就從來不會主動鬆手,而是一直耐下心來慢慢地在水裡托著他的腰身讓他遊。雖然這樣不如很快鬆手學得快,可是卻讓蘇甯川非常安心。

  以至於到後來,才學得半成了之後,就敢單獨往五米的深水區裡撲棱。唐嶽就跟在不遠的後面,只要稍稍看出他有一點不行了的樣子,就會遊過來把他整個人撈起來,一口水也不會讓他嗆到。

  他們經常在水裡做愛。

  事實上,從分開之後再重新在一起之後,第一次真正的做愛就是在水裡。

  唐嶽非常壞心,趁他沈進水裡練習憋氣的時候忽然從後面把他整個人摟到懷裡,然後迅速地剝掉了泳褲。

  一下子整個人都赤裸地泡在水裡的感覺,又色情又詭異,簡直讓蘇寧川渾身都綻起了一些雞皮疙瘩。

  剛開始下意識地想要推拒,可是隨著幾個深深的親吻,那些所謂的拒絕都已經不翼而飛。他的身體已經自覺地想要去迎合,甚至連腿都羞恥地纏在了唐嶽的腰上。

  在水裡做這種事,有種突出溫柔得沁人心扉的感覺。

  每一次重重地頂入,都有溫軟的水柱隨著一起擠進身體裡,無微不至地衝撞著每一根敏感的神經。

  蘇甯川纏緊了唐嶽的腰,手臂則擁緊了對方的脖頸,閉緊了雙眼被一次次地進入、頂動。情動的時刻,好像整個天空都在旋轉,完全克制不住喉嚨中溢出的柔軟呻吟。

  也是到了那個時候,蘇寧川才瞬間意識到,他原來已經是這麼的想念唐嶽的擁抱和進入。

  這個世界上,唐嶽是第一個淋漓盡致佔有了他身體的人;佔據他整個心靈的人;可以讓他快活到像是隨時可以飛起來的人;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的人;

  他不想再有其他人。

  他是如此的喜歡唐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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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兩天開始更新新文《驚鴻》

  色氣的古風文。

  風流侯爺美人攻X木訥將軍受



獵鹿83

  ……

  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蘇寧川都在想。如果那一天,不是導演臨時有時沒有辦法開拍,不是他因為覺得無聊就順手買了一期商業週刊,不是他隨意一翻就翻到了《東區唐家太子將於本月與斯洛克家族三小姐訂婚》那一頁,事情會不會就有著很大的不同。

  又或許,這也只是種自欺欺人罷了。

  這樣的大消息,無論如何總有一天他也會得知。也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那一天,蘇寧川一個人靜靜地在家裡呆坐了很久。

  好像是想了很多,又好像是什麼都沒想。

  感覺不到渴、也感覺不到餓。一直到唐嶽打開了門走進來的那瞬間,他好像才忽然從那種可怕而寒冷的夢魘中醒了過來。

  他抬起頭看著唐嶽,心裡已經顫抖著在哀求面前的男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嘴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唐岳本來就已經從蘇寧川的眼神裡看出有些不對勁,可是直到他走過去看到蘇寧川面前茶几上攤開的商業週刊那一頁上大大的標題,他才瞬間明白過來了怎麼回事。

  唐嶽沉默了片刻,在蘇寧川身旁坐了下來然後伸手合上了那頁雜誌。他的動作很慢,似乎是在斟酌著什麼一樣。過了片刻之後,唐嶽終於輕聲開口說:「雜誌上說得沒錯,這個月,我會和斯洛克家族的三小姐訂婚。」

  蘇寧川漆黑的雙眼中一片空洞,嘴唇微微有點顫抖。有那麼一瞬間,唐嶽甚至覺得身旁的少年就好像是只忽然迷失了方向的小鹿一樣,萬分的無助可憐。他伸出手擁住了那有些單薄、同樣在發抖的肩膀,沈聲繼續道:「聽我說,這只是訂婚而已,而且其實也跟你不會有什麼關係。我跟斯洛克家的小姐並不熟悉,這個舉措實在有些無奈的地方,現在我沒有辦法和你說太多。別想太多──這不會影響到我們。」

  蘇寧川的手指在劇烈的顫抖著,他茫然地看著茶几上被合上的商業週刊,忽然嗓音乾澀地開口了:「唐……嶽,你、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

  這句話,他說的是如此的費力而虛弱。

  可是卻讓唐嶽瞬間一愣,他是真的從來沒有聽到過懷裡這個溫軟順從的少年說過這樣銳利而毫不留情面的話語。

  蘇寧川的身子在發抖,那雙漆黑而柔軟的眼裡彷彿隨時都會流下淚珠來,他的話語小聲到近乎是在喃喃自語一般:「從一開始,就、就是這樣。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從來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你想要我,就能把我叫過去躺在床上;我喜歡你……你不想回答就隨便把我扔開;後來又想起來我,只是幾句話就能把我帶回來。我喜歡你啊,輕而易舉就能反反復複喜歡上你啊。可是、可是你都要訂婚了……那你又讓我待在哪裡呢?」

  「你總是有隨時就離開的權利,可是你每離開一次我都好痛苦。我受不了……真的,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你怎麼會這樣對我呢?」

  蘇寧川的臉色蒼白,望著唐嶽的臉,語聲顫抖地輕聲說:「太子……你放過我吧,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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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



獵鹿84

  ……

  唐岳聽到蘇寧川叫他太子的那瞬間,就忽然覺得心裡面有一個角落一下子空落落的。他始終覺得懷裡這個小鹿一樣少年總是會喜歡他的,無論發生什麼事也永遠不會離開他。

  那種莫名的信心,使他一直認為,這些小小的波折和應對手段,怎麼也不會影響到他和蘇寧川之前的感情。

  可是也就是那瞬間,他發現他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

  老頭子對於結婚這件事非常的固執,甚至想要他立刻就和斯洛克家族的三小姐結婚。

  暫時訂婚,已經是他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

  他心裡早已覺得對於蘇寧川來說,最重要的也應該是在一起本身這件事,可是直到今天,看著蘇寧川那雙黯然絕望的漆黑色眼眸,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會對這個單純柔軟的少年造成多大的傷害和打擊。

  可是心裡即使後悔得再多,到了此刻,唐嶽也絕對不可能再放手了。

  從開始到現在,他為蘇寧川決定了很多很多。當初分開時是他作的決定,可後來在蘇寧川家住下的第一個晚上,他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沒有蘇甯川時,就已經註定不可能再放手了。

  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度過了那麼快樂的一段歲月。唐嶽幾乎是驚訝地發現,他是如此深刻地喜歡上了蘇寧川。

  那種感覺,以前不曾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絕對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再讓蘇寧川離開自己。

  「不行。」

  一貫的高傲讓唐嶽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斬釘截鐵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蘇寧川的嘴唇顫抖著,第一次真正用力地掙紮起來想要從唐嶽的懷抱中逃脫開來。

  大概是因為蘇寧川的動作,也有點讓唐嶽激起了真火。

  他胳膊一用力,就把蘇寧川的腰緊緊地扣住,然後一下子就把蘇寧川整個人橫抱起來往臥室裡走。

  被扔到床上之後,隱約感覺到一些不安的蘇寧川更加急切地想要抗拒。他雖然是個男人,被逼急了力氣也不小,可是唐岳出身於這種超級世家、從小接受的格鬥訓練就不少,那點掙扎的力道對於唐嶽來說制服的難度就好像只是最初階的一些擒拿小練習一樣,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可是蘇甯川這樣失去理智的掙扎還真的是第一次,一時之間,也讓唐嶽心底真正因為不安情緒的浮起,越發地煩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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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渣你還敢凶小鹿啊…



獵鹿85 H

  他俯下身,拽住蘇寧川的襯衫一扯,就撕拉一聲把那雪白的襯衫扯成了兩半扔到一邊。

  蘇寧川慌亂中伸手想要去抓唐嶽的手臂,指甲一個寸勁這樣劃了過去,也瞬間在唐嶽胳膊上劃出了兩道血痕。

  唐嶽的動作頓住了片刻,碧綠色的眼珠裡色澤已經暗了下去,如同嗜血的野狼一樣浮起了一絲狠辣。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一把把蘇寧川雙手的手腕一齊舉過頭頂按住,另一隻手伸下去把寬鬆的牛仔褲連帶著內褲一同扯了下去。

  蘇寧川使勁地搖頭,已經完全陷入了茫然的慌亂中,情急之下就向唐嶽踹了一腳。

  唐嶽雖然沒有被踢到,可是這次是真的火了,他一把抽出自己腰間的皮帶攥住,「啪」地一下狠狠地抽在了身下少年白皙的腰間,皮帶前端的鐵扣更是在柔軟光滑的大腿內側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蘇甯川從來沒有被唐嶽這樣打過,火辣的疼痛感覺從腰腿處一路竄上來讓他一下子懵了,太疼了,那瞬間只有喉嚨處下意識地溢出了哀哀的哭叫聲,身子也隨之劇烈地顫抖起來。

  唐嶽那時也有點失去了理智,完全沒有留意到蘇寧川的狀況。

  他只是感覺到身下的人沒有再掙扎得那麼厲害,於是就順勢掰開了那兩條光滑修長的腿,大致摸索了一下臀間那處柔軟的洞穴,就硬生生地握著分身捅了進去。

  這樣粗暴而完全沒有前戲的進入,幾乎讓蘇寧川給生生疼暈了過去。他渾身都在哆嗦著,唐嶽的每一次進入都會摩擦到大腿內側那個流血的傷口,那麼用力的頂撞彷彿下一秒就能撞到內臟一樣,那可怕的痛感真的是讓蘇寧川瞬間喪失了所有抵抗的勇氣。

  「不、不要……疼,嗚……好疼……」

  那個已經有點接近昏迷了的狀態,完全沒有什麼骨氣和堅持可言,蘇寧川嗚嚥著,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想要往那個一直讓他安心的懷抱裡擠。

  可是這一次,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慰藉。

  隨著那一次次越來越深、把那個脆弱的地方蹂躪得彷彿要壞掉了的挺入,蘇寧川終於忍不住,淚珠一滴滴地從眼角滑落了下來,滲入了床單裡。

  那個時候,那種心裡冰冷的感覺大概就叫做,心灰意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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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有家暴因數的唐渣…



獵鹿86

  ……

  事情結束之後,唐嶽漸漸恢復了清醒的狀態,他看著身下蘇寧川白皙的身體上諸多青紫的傷痕、還有無法併攏的雙腿間那個有點被撕裂了的脆弱洞口,忽然就有種倏然一驚的感覺。

  簡直沒有辦法相信,自己怎麼會把這麼喜歡的少年給折磨成這個樣子。

  「寧川……?寧川?」

  那一身有點嚇人的傷痕讓唐嶽心裡非常的緊張,他連著喚了兩聲都沒有回音,可是俯下身子看的時候卻發現蘇寧川還是睜著眼睛醒著的。

  那雙漆黑溫潤的眼睛,就這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裡面彷彿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過了良久良久,他終於微微轉過頭,看著唐嶽,嗓音沙啞地開口:「太子,你……放過我吧。」

  「我說過了,不行。」唐嶽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那時,只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被擊得潰不成軍。

  蘇寧川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看了唐嶽一眼,就靜靜地把目光移開了。

  他的眼神,空空的,波瀾不驚,可是那種空洞,卻比任何憤怒都要可怕。因為那給了唐嶽一種彷彿萬念俱灰、再也沒什麼顧慮的感覺。

  唐嶽高高在上、無所顧忌的一生裡,從來沒有過像此時這樣不安到了極點的時刻。

  那是種,好像即使他再用力去抓住面前這個人,也會抓不住的可怕感覺。

  唐嶽忽然伸出手,把蘇寧川的臉一下子扳正,讓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就這麼直視著自己。

  「你聽好。」他的語聲低沉又沙啞:「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不願意說這些,不過看來你是不知道。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可是你心裡明白,我能讓你有多後悔。」

  唐岳真不想去看蘇寧川的眼睛,這是他人生中最卑鄙惡劣的瞬間。

  可是他沒有別的選擇,他必須這樣做,否則,他沒有辦法把這個已經徹底絕望了的少年牢牢地綁在身邊。

  別無他法。

  有那麼一會兒功夫,蘇寧川茫然地看著唐岳,彷彿一時之間不太能相信他的耳朵聽到了什麼一樣。

  唐嶽並沒有說得太直白,可是他又怎麼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那一秒,忽然想起也不過就是不久之前,母親說他這樣做以後只會無比的被動。那時他說不會的,可是如今想起來,卻覺得那麼好笑。

  唐岳並沒有等蘇寧川回應,也確實沒有這個必要。

  他下了床拿起散亂在地上的衣服,緩慢而仔細地開始穿戴,直到他一切準備好,開始往房外走的時候,才聽到床上的少年小聲地、輕輕地喚了一聲:「太子……」

  唐嶽頓住腳步,背對著床也沒有轉身,只是在繼續等待著回音。

  蘇寧川費力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然後顫顫地、搖搖晃晃地下了床走向唐嶽。

  大腿上的傷口、還有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都傳來一陣陣的火辣刺痛感,可是對此時的蘇寧川來說,卻也沒什麼要緊的了。

  那短短幾步路,他走了很久很久,終於顫抖著,輕輕地從背後,求饒似地抱住了那個高大而冷酷的男人的背影。

  「我錯了,太子……」

  蘇寧川聽到自己卑微而可憐的哀求聲在房間裡響起:「我知道錯了,求你……太子,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那個時刻,整個房間的氣息都變得寥寂而壓抑。

  蘇寧川從背後緊緊地抱著唐嶽,心裡卻空洞得什麼也裝不下。

  快樂幸福的記憶,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十八歲那一年,大起大落、潮起潮落,最終卻依舊在那個苦澀的夜晚畫上了休止符。



獵鹿87

  15

  從那亂七八糟的回憶中脫離出來的時候,蘇寧川也忽然有了種彷彿時空跳躍的迷離感覺。

  他轉過頭,安靜地看著已經闔起雙目的唐嶽。

  六年了,當年那個百般掙扎的自己還只不過是十八歲的少年,而如今他二十四,唐嶽也已經是三十出頭的歲數了。

  太子,東區太子。

  歲月彷彿格外優待這個男人,沒有在他英俊而高傲的眉目上留下絲毫糟糕的印跡,反而為他更加增添了凝練而優雅的韻味。那雙碧綠色瞳仁的色澤漸漸泛深,偶爾凝視著人的時候,彷彿冷傲而有力的狼王一般深邃。

  有些時候,就連蘇寧川自己也會覺得不可思議,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會和自己糾纏了六年之久,而沒有任何的膩煩。

  蘇母的病早在四年前TOS手術之後就穩定了下來,她在西區的時候竟然意外地結識了Alexander醫院的一位主治醫師,兩個人迅速墮入愛河,病好之後也就在西區定居了。

  蘇寧川沒事就會去西區,看到母親過得無比幸福的樣子也就安心了下來。他和唐嶽的事情,從來沒有和母親說別的,都是用在一起、過得挺好這些形容詞來搪塞過去。

  蘇母人在西區,不瞭解東區的情況。再加上唐岳除了當年的訂婚消息之外,這六年竟然一直都沒有結婚的跡象,那新聞也就漸漸冷了下來,沒什麼人提起,所以也就理所當然地相信了蘇寧川。

  母親病好之後,蘇甯川其實也沒有想過要離開唐嶽。

  只要唐嶽沒有想過要放手,那麼無論有沒有母親這一層因素的存在,他都是沒有辦法離開的。

  六年前,蘇寧川就已經明白了這一點。

  不過蘇寧川的確是還過唐岳錢,可是後來卻發現這種行為好像基本沒有什麼意義。那一百幾十萬的聯邦幣很快就變成了唐嶽給他置辦的車子和宅院,價值上更是完全沒有相提並論的必要。

  唐嶽對他是極好的,基本上這六年,很多時候唐嶽自己看上的房子和車子,買下來都寫了他的名字。

  莫名其妙的,蘇寧川就有了自己的理財助理,而且評估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財產不知道何時比自己想像中要多出了好幾倍。

  有時候,也會克制不住地覺得或許唐嶽比自己想像中要認真許多。

  但是無論如何,當年那些事情就彷彿一道屏障隔在兩個人的中間,無法打破。

  唐嶽沒有再提過他的未婚妻,似乎就好像不存在一樣。而蘇寧川也再也沒有改口,始終是稱他為太子。

  就這樣,保持著微妙而親近的距離,一直堅持了六年。

  想一想,都會覺得非常奇特。

  唐嶽似乎是在想事情,所以並沒有睡著。

  過了一會之後,忽然又翻過身把蘇寧川拉到了懷裡,手也順勢探了下去撫摸了起來。

  蘇甯川雖然剛剛清理過身體,但是還是順從地趴伏在唐嶽的肩膀,微微打開雙腿任由對方探索之後慢慢地進入。

  連續兩次的熱烈親熱之後,蘇寧川也累得就靠在唐嶽懷裡睡了過去。

  有時候,就連他自己也會覺得,兩個人之間除了那份微妙而苦澀的隔閡之外,其實就與一般相愛的情侶無異。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下意識地配合,都自然渾如天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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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今天要回本家一趟。」

  唐嶽微微低下頭,看著在他面前仔細輕柔地幫他繫著領帶的蘇寧川說。

  「嗯。」

  蘇甯川有些不明白唐嶽忽然說起這個的意思,大概是之前訂婚事件的緣故,唐嶽是真的很少跟他聊起唐家的事情。雖然不解,但蘇甯川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整理了一下領結的形狀。

  唐嶽也沒有在那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而是伸出手,輕輕抬起了面前年輕男人的下巴,低聲說:「又快到你生日了。時間過得真快。」

  他說完也沒有等待回音,就微微側過了頭吻上了蘇寧川柔軟單薄的嘴唇。

  蘇寧川喉間低吟了一聲,雙手放在唐嶽的肩膀,闔起眼睛承受著對方極具侵略性又深刻的親吻。

  結束了這個親吻之後,唐嶽整理了一下自己襯衫的領口,碧綠色的眼珠又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長相清雅溫柔的男人一眼才沈聲說:「晚上見。」

  蘇甯川送走了唐嶽之後,才忽然意識到今天其實自己已經推掉了上午的工作,所以暫時也沒什麼事。

  想了想,就打算先把唐嶽的旅行箱整理一下再去做別的。

  皮質的深褐色旅行箱非常精緻典雅,敞開之後放在地上,其實裡面也並沒有太多東西。

  兩本雜誌,一小瓶古龍水,一副墨鏡,還有就是放雪茄的雪茄煙盒。

  把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歸置在一邊之後,蘇寧川才忽然發現雜誌下面有一個古典精細的淡藍色小盒子。

  那形狀和式樣,分明就能看出來是裝著戒指的。

  蘇寧川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剛剛觸碰到盒子絨絨的表面,緊接著卻好像觸電一樣趕緊把手指收了回來。

  他實在沒有勇氣去打開這個盒子。

  雖然他看起來已經沒有在期待什麼,可是卻還是在六年前的那件事之後,莫名地養成了每週看一次商業週刊的習慣。

  唐家跟斯洛克家的那次訂婚,在之後就沒了什麼消息。不過偶爾卻還是會有專欄提及並且做一些猜測,估計著大概什麼時候唐嶽才會和斯洛克三小姐真正結婚。

  蘇寧川雖然是跟著唐嶽,可是卻從來沒有向對方問起這個問題。

  即使多麼努力地表現出好像不在意的樣子,可是一個根本不瞭解商業和經濟的人去定期買什麼商業週刊,本來就是想偷偷地得知唐嶽更多的消息。

  有時蘇寧川也會非常痛恨這樣卑微而暗自彆扭的自己,可是六年來,這也的確是他唯一悄悄安慰著自己的方式。

  而此刻,之前看過的那些文章裡信誓旦旦地預測幾年內唐嶽就會和三小姐正式成婚的字眼和句子,再次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了腦海裡。再加上今早唐嶽提到說要回去唐家一趟的話語。

  每一樣微小的事物,好像都能輕而易舉地連接到一個同樣的苦悶結論。

  蘇寧川茫然地望著那好像是怪物一般安靜地躺在箱子裡的戒指盒,卻怎麼也不敢去打開這個盒子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他根本不願意去想那個答案。

  蘇寧川站起身,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沈默地把箱子蓋上,彷彿這樣就能把那戒指的盒子從腦子裡驅除出去一樣。

  他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從六年前,他就應該明白了。

  他們在一起,只是因為唐嶽還沒有膩煩。如果有一天他們需要分開,那也只會是因為唐嶽覺得沒意思了。

  他不會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從來也沒有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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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鹿已經邁進尾聲了XD。

  明天中午更新驚鴻~



獵鹿89

  ……

  一整個白天,蘇寧川都是在心神不寧的狀態。

  下午的時候去IMAX聽編劇講新的劇本裡面需要注意的地方時,也一直在神遊天外,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唐嶽的事情。

  或許那個人馬上就要結婚了。

  在之前的那些日子裡,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去想過假如有一天,唐嶽真的會結婚、會離開他。可是現在,那個可能卻已經變得那麼真實。

  這六年裡,唐嶽的人經常不在東區。

  他人不在的時候,蘇寧川漸漸地跟上官青青熟悉了起來。上官家的小七爺雖然看起來有點玩世不恭,可是相處下來卻覺得也是有趣的人。很多事情,他沒有辦法去問唐嶽,就試探著詢問過上官青青。

  上官青青並沒有回答得太詳細,但是也是說唐岳跟唐老爺子之間有些問題,跟斯洛克三小姐訂婚也是無奈之舉。

  無論如何,總是好像坐在一葉隨時都會覆滅的小舟在大海上航行,而現在,那個能徹底把他覆滅的浪頭終於來了。

  就在蘇甯川沈浸在痛苦的思緒當中時,他的視訊忽然有些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一愣,緊接著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沒有調到靜音,不由趕緊站起身有些歉意地衝編劇做了個手勢,然後才趕緊出去接聽。

  雖然視訊上顯示是唐嶽的號碼,可是一接聽卻沒想到那邊居然是付羽西的聲音傳了過來。

  「蘇先生麼?」

  付羽西一貫沈穩斯文的聲音這一次卻聽起來有些意外的焦急。

  「是我。」蘇寧川趕緊回應了一聲。

  「您現在能儘快來一趟聖瑪格麗特醫院麼?」付羽西那邊顯然是真的有急事,語速飛快地說:「剛才唐老爺子發火,把太子打傷了。現在太子還在搶救。」

  蘇寧川只覺得那瞬間心臟都似乎停止跳動了一剎那,他語聲顫抖,迅速地說:「我、我馬上就到。」

  那個時候,腦袋裡真的是一片空白。

  蘇甯川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衝出了IMAX的大樓,甚至連編劇在背後有點著急地呼喊聲都好像沒聽到似的。

  也只有在那樣的時候,才會那麼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心底究竟是有多麼在乎那個人。呼吸相連、生命相連,只是聽到他受傷的消息,都彷彿是自己死掉了一百次。

  在IMAX大樓外攔到了一輛計程車之後,蘇寧川幾乎是磕磕巴巴地對計程車司機說出「聖瑪格麗特醫院」這幾個字,心跳快得好像不正常一樣,蘇寧川手指劇烈顫抖著再次往付羽西那邊撥過去,可是卻只是聽到了好幾聲忙音。再重複撥打,依舊是忙音、忙音。

  「先生,請、請你快一點,我有急事。」他再次抬頭催促了一句,開口的那瞬間,蘇寧川覺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的碰撞聲音。

  他非常非常害怕,真的,就是徹底害怕的感覺。

  計程車其實真的已經開得很快,大概也就是十多分鍾就抵達了聖瑪格麗特醫院的馬路對面。

  計程車司機轉過頭問了一句:「停在這兒你自己過去?要不我要繞一圈,更慢了。」

  「好、好的。」蘇寧川想掏錢,卻因為手一直不聽話地發顫居然又把好幾張紙幣散落地掉在了車裡。

  「沒事,我等會撿。要不你先過去吧。」司機有點同情地看了一眼後座上溫雅的年輕男人慌得臉色煞白的樣子,輕聲說。

  「謝謝,謝謝……」蘇寧川磕磕巴巴地道謝,趕緊拉開車門大步邁了出去。

  那個時候,蘇寧川真的不知道他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

  只是很著急、很著急,好像五臟六費都因為那種急切和焦躁而燃燒起來了一般。

  記憶中,似乎是真的有仔細地看了一下馬路上的狀況才想要過去。

  或許是因為步伐太急,又或許只是因為太慌張所以沒有看清。

  清醒著的最後一秒,似乎是聽到了背後傳來計程車司機焦急的呼喊聲,可是緊接著就是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身上有很痛的感覺,可是又好像沒法感到太真切。

  蘇寧川在意識的最後一秒,茫然地抬頭看,卻覺得寫著聖瑪格麗特的醫院大門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的嘴唇顫抖著,卻怎麼也發不出什麼聲音。

  也只有自己,能聽到那從胸口深處發出的、微弱而哆嗦的呼喚聲……唐嶽……

  下一瞬間,蘇寧川終於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



獵鹿90

  ……

  醒來的時候,蘇寧川第一個感覺是聞到了很刺鼻的、屬於醫院的味道,他之前陪護蘇母很長一段時間,對這個味道很敏感、但也非常不喜歡。

  緊接著睜開眼,剛開始的時候只是好像看到有人影在眼前晃悠,等幾秒種後眼睛適應了光線之後,才終於看清了自己床邊坐著的人,居然是身穿淺藍色病號服的唐嶽。

  記憶到了這個時候才好像忽然甦醒了,蘇寧川猛地想要坐起來,可是緊接著就覺得左腿一陣劇痛,趕緊頓住了動作。

  「別亂動。」唐岳聲音低沈,立刻伸出手扶了一下:「你左腿骨折了。」

  他的情況也並不好,蘇寧川這才看到唐嶽右額角上纏了好幾圈紗布,雪白的紗布上還微微滲出了一點血色。臉色也略微有些鐵青,下巴上還冒出了一些鬍渣。

  這還是蘇寧川第一次看到唐嶽有點憔悴狼狽的樣子,他想起來昏迷之前自己就是因為唐嶽受傷的消息才要急著趕來聖瑪格麗特的,完全顧不得去關心自己骨折的事情,只是急切地抓住唐嶽的手掌問:「你、你有沒有事?」

  唐嶽的臉色頓時更臭了一點,沈聲說:「我沒事,就是被手槍把額頭砸破暈過去了,醒過來之後就聽說你被車撞倒在醫院前。之後就一直坐在這兒等你醒過來了。」

  蘇甯川沈默了一下,那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點覺得好笑。

  兩個人居然就這麼,一個傷了頭、一個傷了腳一起跑到了醫院裡,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某種緣分,萬幸的就是好在都沒有什麼大事情。

  否則,一切都沒了,之前那種心悸的恐懼感彷彿還猶在心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在唐嶽頭上的紗布上摸了一下,小聲問:「那現在、現在頭不疼了麼?」

  「媽的。」

  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想到了什麼,唐嶽忽然忍不住蹦出了一句髒話。

  下一瞬間,他已經伸出手臂把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溫軟男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唐嶽是那麼的用力,彷彿是要把蘇寧川整個人給勒進身體裡一般。

  蘇寧川感覺兩個人之間距離是那麼的近,近到可以讓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唐嶽同樣在激烈跳動的心跳,也是他第一次真切地發現唐嶽竟然是跟他有著一樣的緊張與害怕的。

  過了良久良久,他終於伸出手臂,同樣緊緊地擁住了唐嶽的脖頸。

  那一秒,感覺不到彼此身上刺鼻的藥水味道,感覺不到左腿上的疼痛。

  一切都好像是虛幻的。

  只有這個擁抱,此時此刻的擁抱,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實的東西。



獵鹿91 完結章

  「唐岳……唐嶽……」

  蘇寧川哽嚥著喚出了那個名字,那即使在神志不清時也從胸口執著地想要喚出的兩個字。

  他有太多太多想說,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但終於還是使勁扣緊了唐嶽的身體,顫抖著開口:「你、你不要結婚……」

  不要結婚;不要離開我;雖然什麼都不曾開口說過,可是六年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我怎麼能想像沒有你的生活……

  「不結。」

  唐岳兀自抱著蘇寧川,嘴唇輕輕貼上了那薄薄的白皙耳朵,低聲說:「要是肯結婚的話,我怎麼會被老頭子打。」

  蘇寧川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唐嶽,遲疑著小聲開口:「可、可我看到……你箱子裡,有戒指的盒子……」

  「你沒打開看過吧。」

  「沒、沒有打開……」

  「等你打開了,你就知道是給誰的戒指了。」

  蘇寧川愣住,嘴唇微啟,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唐嶽。

  唐嶽搖了搖頭,低低笑了一聲,湊過去在那柔軟單薄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說:「這些年,我暗地裡用私人的公司跟斯洛克家族也做了接觸。已經跟他們事先談過毀婚的事情,但是商業性的合作並不會受到影響。我跟上官青青一起做了很多準備,最近幾個月才終於妥當。所以到了昨天我才回去跟老頭子攤牌。

  我跟老頭子說我不能跟斯洛克家的三小姐結婚,因為我心裡有一隻公的小鹿。我跟他在一起六年了,放不開他。本來我想跟老頭子說愛怎麼辦怎麼辦吧,沒想到他抄起手槍就朝我額頭上砸過來了。」

  蘇寧川說不出話來,就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睛有點怔愣地看著唐嶽。

  唐嶽的手輕輕放在蘇寧川打上石膏的左腿上,過了良久終於低低嘆了一口氣:「其實不是六年,是快七年了。從你十八歲生日,到今年二十五歲生日。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但是到了今天我也不後悔當時的決定。你昏過去的一整天,我就坐在這兒想以前那些事。真的,我後悔那時那麼折磨你,但我不後悔把你強硬地留在我身邊。因為我比想像中還要喜歡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捨得放你走。」

  說到這裡,唐嶽碧綠色的眼珠靜靜地看著面前臉色有點蒼白的年輕男人,眼裡閃過了一抹柔和的光芒,他伸出手抬起蘇寧川的下巴,輕聲說:「幸好,你還是喜歡我,對不對?」

  蘇寧川沒有開口回答,可唐岳卻也根本沒有著急。

  他只是探過身,輕輕地、再次溫柔地吻住了蘇寧川柔軟微啟的唇瓣。而也就是同樣的時候,蘇寧川微涼的手掌,悄悄地、卻用力地在被子下握住了他的。

  那個答案,其實他根本不需要。

  他心中最好看溫柔的小鹿,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

  始終在他身邊,柔軟地望著他。或許後來有點太過安靜,可從看到蘇寧川腿上全是血昏迷地躺在病床上那瞬間,唐嶽就知道,什麼都沒有變過。

  他花了七年,準備好了一切要把這只小鹿給帶回自己的懷抱,現在一切終於向那條正確的軌道駛去。

  七年的時光,沒有任何東西變過,蘇甯川還是當年那個義無反顧地愛上他的男孩子。

  他們的相愛,遲了七年,可也只是七年而已。

  在前方,還有長長久久的一輩子。

  一輩子。

  【全文完】

  ++

  在週末完結感覺不錯呀,接下來可以安心填驚鴻了。

  其實對於獵鹿的後半部我稍稍有些不滿意,有些感情感覺沒把握完全到位。所以以後有機會還是會寫幾個番外來彌補一下那種失落感XDD…

  不過目前的話,還是會以驚鴻為主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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