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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郎愁 by 阿踢仔 (老狐狸流氓律師攻x小白兔迷糊畫手受) :: 2013/03/01(Fri)

剛剛開始看這一篇 目前覺得還不錯。◕‿◕。

文案:
于獲對文知秋這畫漫畫兒的小宅男一見鍾情。
文知秋對于獲這正統的流氓律師一見生愁,再見再愁,越見越愁。
看于獲同志扭轉乾坤,讓二次元情節在三次元完美實現。
老狐狸流氓律師攻x小白兔迷糊畫手受

搜索關鍵字:主角:于獲,文知秋, ┃ 配角:于一 ┃ 其它:



  ☆、一點兒開頭

  作者有話要說:對于于老賊身有案底還能當律師這個bug,阿踢仔會在後面想盡一切辦法補救,現如今請將就,不能將就的姑娘請小紅叉,拜託了O(∩_∩)O~

  于獲刑滿釋放那天得了倆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國家司法資格考試完美通過。

  第二,當爹了。

  對於第一,于獲信心滿滿,毫不意外。對於第二,于獲萬分惶恐。

  “不是,這孩子幾歲了?”于獲跟人孩子是洪水猛獸似地,想摸,手伸一半又不敢了。

  “于獲,端正你的態度。”所長陶阿姨對于獲可好,這麼多年在這兒來改造的就屬他最出息,“都當爹的人了,有點正型。”

  “快五歲了。”那孩子摸摸于獲的手,特早熟的說:“我媽說一見你就傷心,她剛才走之前要我跟你說親子鑒定隨便做。”

  陶阿姨聽了哈哈大笑,“別做了,于獲,看臉就知道是你的種!”

  的確,爺倆太像了。

  一樣的臉型俊朗,一樣的眼睫毛超長,一樣的眸子澄亮。

  於是,時年二十一歲的于獲同志重獲新生時,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抱著兒子走出了看守所。剛跨出來,兒子問:“爸爸,剛才出來那牆上的大字兒寫的什麼?”

  於爸爸說:“接受改造,從新做人。”

  ☆、第一回

  時光荏苒,于獲同志含辛茹苦拉扯大了取名兒于一的孩子,今兒滿三十歲了。爺倆在一特高檔的西餐廳切牛排。

  于一遞過去紙張超大的月考排名表,說:“老名次,送你當生日禮物吧!”

  于獲瞅一眼兒子的名字一如既往的在第一的位子上,得瑟的不行,“兒啊,你考個第二讓你爸高興高興吧!哈哈哈哈哈!”

  于一看著他爸那得瑟樣兒,鼻孔裡哼一聲兒,“我說個讓你更高興的?”

  “行啊!”于獲同志正切牛排,沒看見他兒子臉上的老謀深算。

  “你找男人玩別偷偷摸摸的,我都知道,沒什麼。”

  于一這話一出口,于獲差點兒沒把盤子給切開了,“呃……”

  “上次跟我照面兒的那種貨色就別要了。”于一拿著餐巾給他爹擦嘴角的黑胡椒醬,“那男的一看就是剋夫臉。你說是你們事務所的實習生,後來我想了一下,就你們事務所那名聲,根本就不會有實習生敢來。”

  “小一,你要聽我解釋麼……”臭小子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于獲一邊問一邊挖空心思的想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露了馬腳啊?

  “不用,陶奶奶說你這是改造過頭了,我接受。你瞞著我什麼的,也是為了我好,我理解。”于一把沙拉給他爹舀到碗裡,“我們討論過了,為了你著想,當然了,也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成長環境,你最好還是能找一好人家的男孩兒,一對一的過下去,你覺得呢?爸?”

  于獲同志在法庭上巧舌如簧顛倒是非,在兒子跟前跟孫子似地,除了點頭啥都不能幹。

  生日晚宴第二日凌晨,于獲同志吃太多五層熟的牛排直接急性腸炎了,跟醫院裡掛了三天點滴,成功邂逅心上人……的爹,準確的說是心上人家快要死了的爹,當然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人家裡有自己的心上人呢!

  #

  于一收拾起行李,問他爹這算是三顧茅廬還是要挾威逼?

  于獲看看周圍這些來者不善的黑西服大塊頭,特別鎮定的告訴兒子,“這是你爹這麼多年來在訴訟界口碑累積的必然結果,這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爺倆還沒說完,人家黑西服大塊頭們拎著于獲的點滴瓶兒押著他往病房外去,于獲特別煽情的給兒子說:“爸爸去見客戶,兒啊,晚上回來爸爸要吃山藥燉豬蹄少放點兒胡椒。”

  見了客戶,于獲一下子有不少親切感,這老爺子不也在床上掛著點滴麼?揉揉眼睛于獲算是看出來了,這老爺子可是他們這兒有名兒的億萬富豪文樂明老先生。

  “于獲?”文老先生說話果然不怎麼有精氣。

  “是呢,文老爺子您說。”一看這就是立遺囑的當口啊!

  “真有精神呵呵……”老爺子虛弱歸虛弱,看來一時半會兒還去不了,“幫我個忙吧!”

  “為人民服務就是我們事務所的終極信條。”于獲站起身來把自己的點滴瓶往下面袋子裡放液體,這是最後一袋咯!

  “呵呵……”文老爺子瞧見于獲這德行,眼裡有了笑意,“我的財產,全數給秋秋,他們不服……我要你幫秋秋,秋秋是個好孩子……咳咳咳……”老爺子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于獲連忙上去順氣,“老爺子,明白個大概其。我說您點頭就行。意思是您的財產要全數留給秋秋,其他人不同意,你要我幫這個秋秋,沒問題啊,秋秋是您的……”

  “咳咳咳……”文樂明咳嗽的越加厲害,剛才領著于獲進來的人中出來一幹練的中年女人,“于先生,由我向您說明吧!”

  #

  嘖嘖嘖,于獲一直覺得自家十六歲就當爹很稀奇了,如今見了老爺子這事兒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少見多怪。人文老爺子八十七了,還有一剛滿二十的小兒子,還是私生的。

  如今正兒八經的兒子們都上六十了,突然來這麼一小兄弟,說著就把老父親的家產帶走了,能服嗎?肯定不能!不顧老爺子已經危在旦夕,硬是起訴了啊!

  老爺子絶不認輸,這就找到了于獲。

  論口碑,于獲絶對是最壞的,什麼貪官污吏,什麼奸商惡少,什麼黑道流氓,只要給夠錢,于獲就能幫人打嘴仗到底,件件案子都能翻出新花兒來。

  這些年來,于獲同志儼然是黑惡勢力的保護神啊!

  不過老爺子這案子太有意思了,幫一小偏房的私生兒子搶家產,于獲一邊拔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一邊沒含糊的就答應了。

  那中年女人說明天安排和秋秋見面,于獲心裡默一下自家的日程,約定下午五點左右在石中附近的咖啡館見面,兒子的家長會開完出來正合適。

  #

  第二日,于獲表情淡定的坐在頭一排開家長會,實際上心裡早已經樂得開了花。你看看啊,這黑壓壓小一千的家長啊,這位子可是按名次排的喲!坐在這個位置上于獲太有成就感了,於是乎台上老師、專家的輪番講話聽得是一字不差。

  家長會完了往咖啡館去,進門詢問,侍應生說文先生已經到了,領著于獲往裡去。

  哎喲,那麼好看個人兒啊!

  皮膚白嫩不在話下,細胳膊細腿兒的,瓜子臉長男人身上真是夠媚的了,這孩子還水汪汪的眼睛,小嘴兒薄又紅,嘴角總是微微向上翹起的,看著總覺著在笑。頭髮稍長有點遮住眼睛,所以總會伸手撥開劉海,每撥一次還輕輕抿嘴跟多不樂意似地,這時正捏著短鉛筆在速寫本上認真的畫畫。

  太可愛了!

  於大律師看在眼裡,喜在心頭,走過去,紳士風度萬千的問道:“文知秋?”

  “嗯?!”那孩子手一抖,驚慌的抬起頭來,看見牛高馬大的于獲,眼神飄忽一下,趕緊點頭。

  于獲摸不著頭腦,自己有這麼嚇人麼?不會啊,這張臉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吃香的。

  “你好,請坐。”文知秋飛快的收了速寫本,抱著果汁杯子,怯生生的同于獲說話。看了于獲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不知道為什麼臉上倏地就紅了。

  “我,嚇到你了?”于獲大概忘記了他們為什麼見面,言語中儘是玩味。

  “嗯……”文知秋聽了老實點頭,剛點一下又覺得有什麼不對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于獲樂了,“到底是還是不是?”

  “……唔……嗯……”文知秋抬頭看于獲一眼,完全的不知所措,只好低下頭來,抱著果汁咕嘟咕嘟的喝。

  不用當爹的于獲,實在是老狐狸一隻,如今看到面前這小白兔一樣的文知秋,老狐狸眯起了眼睛,老狐狸有了興趣。

  ☆、第二回

  文知秋偷偷抬眼看對面的于獲,一看嚇一跳。于先生正等著自己抬頭呢,四目即刻相對。

  一相對文知秋立刻就敗下陣來,于先生眼裡的笑意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見自己速寫本上的裸體男人相互糾纏了?不要啊!

  想到這裡,文知秋除了把自己的速寫本往包包裡塞,再不曉得要做其他的事情。

  啊?!這隻手從哪裡來的?

  文知秋看著自家速寫本上修長的手指,沒有想到問題的關鍵,猛的一抬頭。對面那精明的于先生鼻尖和自己的相距不過十釐米。

  #

  “我有知道你是漫畫家,可以看看你畫的麼?”

  于獲想要想和小白兔套近乎總得從小白兔熟悉的下手啊不是,本來還在琢磨怎麼開口,忽然見到他收速寫本,於是計上心來。一把拉住人家的速寫本,一邊笑著說道:“剛才看你畫的好用心……”

  “唔……不、不行!”文知秋臉色陡變,雙手緊抱著速寫本站起來,誰知道起身太快,又帶著桌布,一拉一扯,剩下的半杯果汁倒地,頓時桌面一片狼藉。文知秋顧了這邊就顧不到那邊,扔下速寫本又來撿桌子上的杯盤。手忙腳亂,小臉兒擰得出水來。

  于獲看他一個人忙亂,止不住的樂啊!明明那麼堅決的回絶不讓你看他的速寫本,這邊杯子一倒,速寫本就甩到你手上了。不過看他那手忙腳亂的樣子,于獲決定先解救文知秋。

  “秋秋,把杯子放下。”于獲捏著他的手腕,“對,再把桌布全部堆到桌面上,小心果汁滴下來了,哎順著走出來……好了,別動了,服務生會收拾的。”

  于獲牽著文知秋走出位子,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

  “對不起……”文知秋看著聞聲趕來的服務生趕緊道歉,“我太粗心了……”

  “沒關係啊,你給我看畫就扯平了。”于獲晃晃手裡的速寫本,將它翻轉了過來,剛才就是在畫這個吧!

  #

  說實話,此時文知秋的心裡已經緊張到沒有感覺了,條件反射的伸手要搶,奈何于獲比較長,手一抬舉高了,還趁機打趣文知秋,“不可以這麼小氣嘛!”

  “不要看,于先生你真的不要看,不適合你看……”文知秋跳起來夠速寫本,于獲玩的正高興,死也不還,反正文知秋夠不著,迅速翻轉。

  呃……

  這畫面上應該是兩個男人吧?是兩個男人,因為有那個什麼□官啊,而且,嗯,這倆男人沒穿衣服吧,這倆男人的□官怎麼疊一塊的,這倆男人的□官怎麼在一雙手裡捧著……

  呃……

  平面圖畫被于獲腦補成為真人畫面了。

  呃……

  于獲同志很震驚。

  呃……

  文知秋小同學蹲到桌面以下,拉過搭拉著的桌布往頭上蓋。

  “讓我死了吧……”文知秋小同學幾乎落下淚來,工口圖被人看見真的是件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的事情啊!

  #

  “……是、是工……作……”

  讓人尷尬的靜默之後,服務生換好了桌布之後,新的果汁上來了之後,新的果汁喝了大半之後,文知秋低著頭擠出這幾個字。

  于獲笑笑,基本上也就是外交手段上常用的那一種。

  可是,對面的文知秋聞聲卻抬起頭來,大眼睛裡面流轉的眼波告訴于獲:你的笑讓我輕鬆了了。對于獲那笑,這孩子完全認為是善解人意了。

  于獲把這看進眼裡,這一回是十分真實的笑了。

  文知秋多好的一孩子啊,這麼的信任人,這麼的容易打發。這麼的被人家當好人,于獲同志順坡下驢好不愜意,“社會越來越開化嘛!工、作很多?”多到這麼一老實孩子孩子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咖啡館畫工口圖了。

  “嗯……”小白兔趕緊點頭,也不管眼前這男人只是第一次見面,臉上還真就是那種很可愛的覺得天要塌的表情,“一天一定要畫三張,不然趕不及印刷,不能印刷這次cp5就要天窗了,天窗了就對不起很多人,預訂人數已經超過兩百了……這是我的本子預訂人數最多的一次,高興的都畫不出來嘿嘿嘿!”到最後人就成了那種樂得腦子漿糊的狀態。

  文知秋說這一段兒基本上于獲也就聽明白了‘印刷’倆字兒,哦,感情小白兔這是趕稿對吧?

  “你們那漫畫什麼的,故事想好了畫起來就快了吧,別擔心!”于獲一邊說一邊把另一杯果汁遞到文知秋的面前,他早看出來了,這孩子喝果汁兒那就是‘牛飲’的水準,今天真是讓這家店賺到了。

  “完全沒有。”文知秋立刻的收起傻歡的臉,十分喪氣的開始咬吸管兒。

  于獲一見這德行就想起當年帶于一去肯德基,自己也這樣咬吸管兒被兒子教育的事兒來了,看看,這是多麼可愛一行為啊!于一這孩子竟然狼心狗肺的說他爹沒有良好的飲食習慣。

  “……當時初宣的時候也不曉得為什麼就畫的那麼好,宣傳圖那種上色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了,甩出去的黑白圖那種氣勢也是,啊……現在怎麼也畫不出那種水準,很不想被說成是封面本啊……還有,故事怎麼下去都覺的不對……你看!”說罷文知秋翻開速寫本的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紅的黑的藍的紫的,光是字的顏色都是好幾種,看得于獲頭大。

  “你說是在廚房H好呢還是在臥室H,其實我也好想讓瓶子和天真在火車上H啊,可是你知道啊生如夏花這是這樣的,那可是超級大手本啊我這樣H不是抄襲嘛……”文知秋自說自話完全把于獲當姐妹淘了呀!

  總的來說于獲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讓自己陷入了“聽不懂”的可怕漩渦,文知秋這孩子能夠對自己傾述是件好事,不過於大律師對於談話內容自己完全不能hlod住感到非常的不適,於是於大律師決定還是迴轉談話方向:“秋秋真的很辛苦啊,不要再糾結了,我們來談談官司如何?”

  “不要。”文知秋聽了身體一僵,合速寫本,臉色立刻沉下來。

  “啊……”于獲想這孩子想被打屁股是不是?轉念又想是啊是啊這事兒比起他那些這個H那個G的更麻煩吧,心一軟道:“要是在火車上什麼H的話,跟別人的區別開,亮點不一樣就好了是不是?”雖然不知道那個H是什麼意思,這樣說絶對沒問題吧!

  “……”文知秋聽了,眼不眨的看著于獲,足足一分鐘。看的于獲三十歲的老臉開始發燒,這麼直接又火辣辣的眼神啊,從這麼一雙好看的眼睛看過來,誰抗的住啊!

  “……對啊,我的亮點可以放在細節,細節夠細膩就能區分的。”文知秋突然的笑,燦爛的像朝霞,讓對面于獲喜歡的心肝亂顫,“先生你貴姓,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不才于獲。”面對興高采烈的文知秋,于獲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整個一萬里無雲,突然地就渾身輕飄飄的傻樂起來。

  “謝謝你!我現在回家畫畫,下次請你吃飯。”文知秋九十度鞠躬,說完拎著小包一步三跳向外蹦去,活脫脫一帶了紅領巾的一年級小屁孩。

  更加小屁孩的是于獲,竟然樂呵呵的看著人家出了店門,還目送著人家上了出租車才回過神來喂不是要和我談官司麼人就走了?

  #

  當夜,于獲把事情原原本本並且毫不遮掩對文知秋的喜愛給兒子交代了一次,完了啃著大西瓜使喚兒子操百度。

  “什麼天窗、本子、大手、H、瓶子天真CP5的,都是啥玩意兒啊,快跟爹說說,這世道變得越來越不待見我們老年人了,稍不留神就趕不上趟兒了!”

  十五分鐘後,于一給他爹就此等詞語解釋做了一文檔放在電腦桌面上,很嚴肅的建議他爹洗完澡後再來慢慢研究。

  這不懂事兒的爹再啃一口西瓜,不信邪,“用的了那麼久麼?嚇唬爹呢?”

  “對于一個出現多年並已經蔚然成風的青少年亞文化的研究,你覺得五分鐘就能瞭解?”于一端走堆成小山的西瓜皮往廚房垃圾桶所在去,“不要小看同人的力量。”

  ☆、第三回

  文家正嫡那一邊兒,聽聞這邊請了于獲這一閃閃發光的流氓律師,又兼著主審的凌姓法官和于獲相知甚篤,在凌法官的建議和主張下審結時間申請延長到六個月。

  于獲跟事務所裡聽到這事兒時正端著兩碗口味截然不同的方便麵混搭著吃,大弟子還沒說完,于獲就長腿兒一伸把凳子滑到辦公桌旁,摸過手機給人凌法官打電話:“老凌啊,人請你吃了什麼山珍海味啊,上趕著出主意對付我?早點兒了結不好?你這不仗義的東西。”

  那邊凌法官冷笑,“不瞞你說,我還準備寫個申請往省高院,請求批准這案子再延長呢!老子這回真是太倒霉了,前有狼、後有虎,你和仁和事務所那幫小崽子都他媽不是好東西!我算是倒八輩子血霉了。”凌法官對于獲和對方律師的評語顯然已經到了謾罵的水準。

  “嘿嘿嘿……”于獲賊笑,“您老高見,高,實在是高!”再囉囉嗦嗦幾句什麼上回打麻將淨讓您點炮真對不住啊等等的事兒,於老賊掛了電話,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大弟子看在眼裡,問道:“師傅你還真要把文家這案子往拖下去的打?”

  “拖,怎麼不拖。拖一拖有益身心健康,拖下去文老爺就不會嚥氣,你說說這拖的多好、拖得多妙,拖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于獲喝一口麵湯,叫了一句好。

  大弟子無不感嘆,“師傅其實你真是好人來著,一顆柔軟的心,金子般的心靈……”

  “……”於老賊一聽渾身不舒服,咬緊牙關叫大弟子滾。

  等到人家畢恭畢敬關門去了,於老賊卻又露出笑來,推開方便麵碗,點開桌面文檔繼續學習,就那出現多年並已經蔚然成風的青少年亞文化實在是太~博大精深了。

  對於文知秋這孩子昨兒說的那些話,於老賊今兒差不多能理解一半了。耽美嘛就是指美型的男同性戀漫畫或者小說這一類的文藝作品,同人本嘛就是這些有能力的孩子對自己喜歡角色的故事延續或者創造,那個什麼瓶子天真的就是某小說主人公的暱稱嘛!還有他們這樣的孩兒一般男女分開叫的,男的叫宅男,女的叫腐女……那咱家秋秋就是宅男!對於自家的判斷于獲高興了五秒,實在是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感到佩服啊,才多久,都能給人下定義了。可是,這段話是什麼意思……一般來說喜歡或者從事耽美漫畫故事創作的女生居多,稱為同人女,在這個族群中也有少量的男生從事,這種稀有生物被稱為同人男。

  於老賊琢磨了一下,剛才的定義下錯了,文小兔應該屬於這一塊兒。人家是男人,畫的是兩個男人搞來搞去的漫畫,因此這孩子是稀有品種鑒定完畢。

  “接著H的定義是……”於老賊看著看著眼睛越瞪越大,繃著一張老臉徹底慌張了一回。

  你妹,原來是這樣!

  這些死網蟲堂堂天朝朝廷眼皮子底下真是什麼文字遊戲都玩出花兒來了呀!那麼,回憶一下,昨天下午那美麗的火燒雲之下自己一臉正經的和文小兔討論的問題說白了就是那個盜墓筆記倆當摸金校尉的男主角到底在哪裡搞基比較合適……

  徹底黑線掛滿頭,於老賊關於摸金校尉的典型形象是送仙橋敘雅閣那禿頭又滿臉橫肉的趙老三,三次元真人真事無情代入,打擊很大,於老賊愣了很久。直到電話響起,接起來發現是罪魁文知秋。

  #

  文知秋正忙著給瓶子小哥的某□官上效果,一手拿著壓感筆搗騰,一手捏著電話撥打,聽著于獲惡意為之的《愛情買賣》彩鈴,不由自主跟著哼了起來。

  “球兒再唱……信不信我宰了你!”跟著一紙團兒飛過來,文知秋笑著要躲,結果證明不躲就打不著,文知秋躲了,被打個正著。

  行兇的是個長髮女生,行完凶就罵人,“我真是嘴賤,我幹嘛答應來幫你,我真是……我一個身心都奉獻給少年熱血漫畫的好女人,居然幫著你畫工口本,我真是墮落了,我那高貴的漫畫家的純潔的心靈啊……”

  “小錦娘娘,火影正版五十捲開始出一本我送你一本。”文知秋摸摸被砸的挺癢癢的臉蛋兒,說這收買人心的話。

  “這還差不多。”小錦姑娘聽了順氣兒啊,“快,讓我用你那台,滾一邊兒打電話去,我把這頁的對白弄上去!”

  “你最好了……”文知秋笑著起身往陽台去,這一句說得那叫一個甜。

  甜得電話這邊于獲差點兒沒摔下滑輪兒椅子來。

  “我這人是不壞,可是,秋秋你又覺得我怎麼個好法來?”於老賊真是怕了這文小兔了,一出一出的,來的又陡又快,自己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大刺激。

  “啊,不是說你。”文小兔立刻否認。

  不得不說於老賊對於這回答的速度和力度頗有微詞。

  “啊……于先生其實你人也挺好的……雖然你沒有幫我什麼大的忙,可是你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的本子已經知道怎麼忘下了,昨天晚上熬了一通宵已經有九頁了……”文小兔這傻孩子專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兒啊!

  也就是說文小兔已經決定讓那倆摸金校尉在火車上搞了,已經有了九頁圖畫了……于獲那久違的法政良心覺醒了一下,這不是推動了□製品的製作生產麼……於老賊默,生硬轉話題,“那麼秋秋打電話來是想問官司的事嗎?”

  “對的對的,我是跟你道歉的。今天早晨三點鐘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爺爺叫我見你是因為官司的事兒,可是我跟您見了面什麼都沒有說就又回來了……”

  爺爺?!不是爹麼?這欲蓋彌彰的叫法。

  “哈哈,沒事兒沒事兒。”於老賊腦子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嗯,對不起哦于先生,我這個人就是太糊塗了,你不要生氣才是。對不起對不起啊!”文知秋昏昏的想起來自己又幹了蠢事兒,就想給人家道歉。凌晨三點準備撥電話,被旁邊的小錦娘娘提醒才作罷,這一陣忙再想起來已經又是中午了。

  “我不介意。”于獲想著文小兔臉上一定是很誠懇的,又想他一定又會九十度鞠躬,有禮貌的好孩子啊!

  “你真的不介意?”

  “嗯,你不說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啊!”

  “您真好,再見。”

  “嘟嘟嘟……”文小兔掛了電話,于獲聽著忙音很鬱悶,嗨,這倒霉孩子,就不能在電話裡聽於律師說兩句麼?算了算了,估麼著滿腦子只剩怎麼把他那□刊物怎麼搞完吧!於老賊盯著電話,笑笑開始存文小兔的電話。

  還沒存好,兒子大人電話進來,於老賊接。

  “怎麼,我兒又是本次機器人大賽的冠軍選手了?”今天于一去科技館參加機器人大賽,這時間這麼早,這次贏的也太快了吧?“你那薩哈馬鹿二十八號這麼快就技壓群雄了?”

  “沒有,還在比賽。”于一的聲音淡定的從一堆雜音中傳過來。

  “那你這麼閒關心你爹?”奇了怪了。

  “我想了一下,就你昨天說的那些,文知秋這人看起來不錯。沒什麼腦子,長得又好看,還是個男人,畫漫畫也挺好,基本符合要求。爸,你就上吧!有什麼困難儘管說,我一概幫忙的。”

  “等等,什麼叫沒什麼腦子還是個男人?小一啊,爸爸一直跟你說做人說話不要這直,委婉一點,和善一點好不好?”聽聽這說話的口氣!

  “好好好,你教訓的對。快點兒再跟那個文知秋聯繫,再見個面。我查了一下我們這邊只有一家女僕咖啡店,地址待會兒給你,建議你最好到那兒跟人見面。不過,爸,你要是能直接登堂入室最好不過了。你現在是人家的律師,登堂入室也是應該的,服務到家不是你們事務所的宗旨麼?還有,你別穿得太正式了,西裝什麼的快換下來啊穿戴隨意一點要能顯出你那點風度…喂…掛我電話,今天晚上吃素,哼~”於小爺磨牙,為他好他還不樂意了。這時候人叫薩哈馬鹿二十八號準備,於少爺抄起遙控器走向‘戰場’。

  #

  “……”于獲看著手機深思熟慮,小一說得雖然囉嗦卻不無道理,瞥一眼學習資料上的下一句——世界上沒有同人男這種生物的存在。

  說的好啊,於老賊摸摸下巴,文小兔是個可心的人呢!

  於老賊打電話,那邊文小兔一接電話,於老賊就萬分著急的道:“秋秋啊,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交流一下,可是明天我要去外地出趟差,再回來可能時間上就晚了,我來找你吧!乖,說說你家地址?”

  聽著人家這麼著急,文小兔都沒含糊把自家地址報了出去。

  ☆、第四回

  文知秋靠門邊,用深宮怨婦般的眼神送走被他抓來當壯丁的小錦娘娘,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走。什麼叫做“一個熬了一整夜蓬頭垢面的女人絶對不可以出現在陌生異性面前”啊,有這麼奇怪的人生信條麼?不過,小錦娘娘說對了一件事兒,家裡要有人來,狗窩也要有狗窩的樣子吧!

  文知秋回頭看看自己這四十來平方的小房子,所見之處果然滿目瘡痍。不必說那隨處可見的灰塵,也不必說那亂七八糟的擺設,沒疊的床鋪、沒洗的碗筷不一而足,單說那小客廳的地板上就相當的可觀了。各種工口同人本四散開來,打開的、作標籤的,各種打印出來的資料,鈣片截圖等等,還有各種漫畫壘成小山。文知秋看了看,覺得現在‘關書’最重要,既然沒有地方放這些東西那麼關起來扣起來不讓人看見就好。想到這些文知秋趕緊撅著屁股開始收拾他的小狗窩。

  #

  在於老賊的想像之中,文小兔的房間應該是淡色系的窗簾,簡潔的擺設,還有各種筆啊工具的工作台,順便加上笑容可掬的文小兔,侷促的打開門請自己進去坐下,再問要不要喝杯茶,拿出的杯子上一定有可愛的卡通圖案。

  想著想著,於老賊心情大好,衝進事務所樓下的超市,憑著多年的育兒經驗撿了一大包零食給文小兔帶去。小孩子都好這一口嘛,收買人心從收買他的胃開始哈哈哈!

  小車開的虎虎生風,於老賊本身就是一巨大的人形GPS,就這小省城還沒有他找不到的地兒。不到半個鐘頭,順利找到地方,當然了小碎花一樣甜美的想像也隨之破滅,還帶著強烈的感官刺激。

  沒關門的那誰,對著門口撅著屁股在地上收拾東西,沒有安全意識的就不說了,最糟糕的是穿的那是什麼,這小短褲就不覺得自己太省布料了?就文小兔那麼撅著,小半個屁股都露出來了,這不是成心招於老賊上門犯罪麼?還有還有……這家裡頭怎麼這麼陰暗又灰塵氣重,多久沒打掃了,開個窗戶有這麼難嗎?

  顯然,於老賊在門口想了這麼久,撅著屁股那誰還真沒注意到門口有人,于獲敲敲門,那誰一驚,蹦起來,回頭果然是一臉的侷促,“于先生,你到啦……”

  於老賊看著那白生生的小肩膀,壓根回不出一句話來。

  文小兔你在家穿的都是什麼爛抹布?

  褲子太短就不說了,身上這T恤領口是有多大啊,整個肩膀都在外面了,上面還不三不四的寫個‘銀’字,算什麼主題?

  “我可以進來麼?”于獲看看左右通道,想著再有人經過這門口不是讓人白看去了麼?關門才是當務之急啊!

  “可以……不不不,你等等!”文小兔點頭之後馬上驚惶搖頭,看見于獲停住了,迴轉身撲住那一疊打印出來的鈣片截圖,折了又折,往書架上《銀河英雄傳說》的背後藏,邊藏邊覺得自己對不住萊因哈特皇帝陛下。藏好了再閃回去,對著于獲說:“進來吧!”又瞥見腳邊還有一本跨頁H圖打開的虎兔本,一抬腳給踢進電視櫃下面去了。

  看著文小兔臉色瞬間三變是件挺好玩兒的事情,于獲終於能夠進門,遞給文小兔零食,文小兔一下子嘴巴咧到後脖頸,點頭說謝謝的樣子好比奴隷們見到金珠瑪米。

  於老賊終於進了文小兔的香閨,唉……於老賊的眼睛很累,突然長輩秉性大爆發,也不等文小兔說什麼客氣話,大步前進,用捉姦的氣勢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十五樓的高度的新鮮空氣迫不及待的衝進來改造環境。

  “于先生……”文小兔已經在室內待了整一個漫漫長夜,窗戶打開時才恍惚覺得哦原來天已經亮了,另外,文小兔已經扯開青檸薯片吃得小嘴兒鼓鼓了,雖然難看,但對于一個沒有吃昨晚的夜飯,沒有吃今天的早飯和中飯的人來說也能夠諒解啦!

  “找地方坐下吃。”于獲見他衣衫襤褸又餓死鬼投生的樣子,特別想教育人,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哦。”文小兔愣了,乖乖聽話,把零食口袋掛在手腕上,坐到自家小沙發那堆髒衣服上,看見于獲還盯著自己,停下還在嚼的嘴,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于先生的樣子很嚇人。

  “把屁股下面的衣服拿出來再坐。”

  “哦。”文小兔跳起來,趕緊動手,把髒衣服抱在手上四處看了看,好像也找不到地方放啊!愣在那裡。

  于獲同志被他惹毛了。

  “文知秋,洗衣機在哪兒,垃圾袋在哪兒,洗衣粉在哪兒,拖把在哪兒,快點給我說話!”

  文知秋跟新兵蛋子被連長吼似地,趕緊站的筆直,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洗衣機在廁所裡,垃圾袋,垃圾袋……”垃圾袋這玩意兒到底是多早以前就沒有了啊,文知秋看看于獲的臉色實在沒有勇氣說沒有,吞吞吐吐半天,語速超快的說:“垃圾袋在超市裡,洗衣粉也在超市裡……”

  “噗哈哈哈……”于獲見他超緊張的認真回答沒忍住,徹底崩壞了鐵面連長的形象。

  于獲一笑,文小兔頓時輕鬆不少,捏一把薯片塞進嘴裡,苦哈哈的嚼起來。

  “秋秋啊哈哈哈,你坐著吃坐著吃,別噎著啊!水在哪兒啊給你倒杯水。”于獲看見文小兔那小媳婦受委屈的模樣,喜歡的不得了,又心疼人家了,上趕著要給倒杯水。

  文小兔邊吃東邊說話,“飲水機壞了,只能燒水喝……廚房。”

  手指廚房的門,于獲前去,打開一看,瞬間又鐵面連長了。

  “你還有乾淨碗嘛?”那一水池子的髒碗是有多壯觀啊!

  文小兔搖頭,“連乾淨杯子都沒有了……待會兒可以用那幾個不鏽鋼小盆子裝水喝。”

  文小兔你還真有膽說!

  “文知秋……”于獲下定決心,今兒不把這小兔子窩給弄乾淨他還就算白來了,“快起來,把你要的東西收一收,待會我上來統統不管全部扔的。只有五分鐘啊!”于獲說完轉身,他要去把文知秋家裡那些缺的垃圾袋啊洗衣粉啊統統從超市裡帶回來。

  “哦。”文知秋想統統丟那是多可怕的事情,趕緊放下零食,跳起來搶救他的收藏品。于獲看他開始動手了,挺滿意,顛顛兒的下樓去。

  #

  救場煮夫于獲帶著大包小包日用品回來時,文小兔把所有東西都放到了遠離地面的地方,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說:“這些我都要的。”

  于獲就想感情文小兔認為只要東西不放地上上就不算不要的了?翻白眼兒後不想管他,叫他把髒衣服抱過來,自己先進了廁所,打開洗衣機。

  “你別跟說這是洗乾淨了忘了拿出來晾的現在已經幹了的衣服。”于獲手裡捏著幾塊皺巴巴的東西。

  文小兔抱著髒衣服點頭,眼神裡還有欣喜,“原來日和的T恤在這裡,我還以為丟了。”

  于獲聽了面色一沉,果斷把衣服又塞回去,抱過文小兔手裡的塞進去,倒進肯定超量的洗衣粉,洗衣機開始久違的工作。

  “過來。”一把拉著文小兔從廁所轉戰廚房,“我洗碗,你擦乾。”

  期間,“文知秋這是什麼時候的土豆?都長葉子了!”“文知秋,這鍋是燒糊了的吧,你剛才說是黑色的,騙人。”“文知秋,動作快點兒,別磨蹭。”

  “過來。”一把拉著文小兔從廚房轉戰小客廳,“我收拾,你拿帕子跟著擦乾淨。”

  期間,鈣片截圖被抄出來,“這個必須扔掉。”文小兔沒敢反駁,含淚跟鈣片截圖告別。眾多工口本被抄出來,眼看著要往垃圾袋裏扔,文小兔抱著于獲大腿苦苦哀求,“那都是錢啊都是錢買的,求求你放過他們吧!”擺成69姿態的關節人被抄出來,文小兔在于獲嚴厲的目光中趕緊把倆小人兒弄直了腰伴兒,挺立著敬軍禮才死裡逃生。印著‘青驅’那對兒Q版圖的女式內褲被抄出來,文知秋撲過去死死抱住,“雖然看起來很變態,但是我真的是喜歡那個圖,而且印刷質量也好好,放過它吧放過它吧!”

  于獲自覺今兒作惡頗多,雖然心裡不舒服還是點下了頭。文小兔抱著那白色小內褲歡天喜地往臥室去藏。出來就看到掃除魔王拎著垃圾袋站在自家房間門口,氣勢卓絶,“過來,一起整理床鋪,有乾淨的床單、被套拿出來!”

  #

  待到把房間整理的鋥光瓦亮,已經是四個鐘頭以後,太陽已然下山,外面燈火闌珊了。趴在一層不染的小茶几上,文小兔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于獲你是大魔王啊大魔王……”一邊腹誹一邊在桌面上畫圈圈。

  噠噠噠,大魔王從廚房出來了,文知秋忍不住瑟縮一回,卻聽道大魔王說:“吃吧!”於是半死不活的撐起頭一看,一碗華麗麗的肉鬆稀飯擺在眼前,登時掙扎起來,吧嗒吧嗒吃稀飯,“于先生好手藝啊……”小嘴兒怪甜。

  “叫我于獲就好啦。”於老賊面上淡定,心裡早就不知哪兒跟哪兒了,開玩笑,肉鬆稀飯可是老子的拿手絶活,于一打小就吃著這口長大的,收得服于一還收不服文小兔!

  “于獲好手藝啊……”小人很聽話,果然馬上改口。

  “慢慢吃,我去裝水。”看他吃得歡,于獲去廚房關心燒的開水,順便決定看看這倒霉孩子的飲水機是怎麼個問題。

  搞完後,于獲拎著壞了的零件兒從廚房出來,道:“秋秋,你那飲水機要換……”話沒說完,看見那誰已經趴在小茶几上睡著了,口水都快淌桌子上了。

  放下壞零件,坐在小茶几的另一邊,溺愛的摸摸人家小臉,于獲想: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像小孩兒,比他家那真小孩兒像小孩兒多了……

  想過,便抱起人往房間床上放,不放下去還好,一放下去那文小兔就伸著手亂抓,終於雙手勾住于獲的脖子,不放了,特安心的咂咂嘴,抱緊了扭頭就睡。

  于獲沒法,只得跟著人家躺下去,乖乖,這是太幸運還是太不幸?

  細細的呼吸鬧得于獲心癢難耐,老賊就不想了,嘟著嘴親上去。文小兔的嘴喲,軟軟的、暖暖的,恨不得一口氣兒給吞下去啊!

  ☆、第五回

  舌尖滑過文小兔口腔內的每一寸地方,最喜歡的是人家的舌頭尖,逮住舔舔,還會反過來舔舔你。于獲就想這文小兔不會是正做夢舔棒棒糖吧!

  親著親著,親上癮了,放過那小嘴往別處去。鼻尖、臉蛋、小眼皮兒,眉骨、額角、耳垂邊,於老賊覺得文小兔真是從頭髮尖兒可愛到了腳底板兒啊!

  搓搓臉還要嗯嗯兩聲,捏捏鼻子還要甩甩頭,撥弄撥弄眼睫毛還要張張嘴,太逗了太好玩兒。可是不管怎麼逗弄他,文小兔就是不鬆手,像個枷鎖一般掛在於老賊的脖子上,但凡於老賊想把他的手撥下來,就十二萬分的不樂意,順帶著還要越抱越緊。弄得於老賊覺得自己該不會親了這兩下就要被文小兔給抱死在床上了吧!

  嗨,死了就死了吧!

  於老賊也不嫌煩,親了又親的,還沒過夠癮,又親了上去,這一回雙手更是摸上了文小兔的身子,瘦巴巴的身子優點只有一個,皮膚挺好。于獲就想養養胖摸起來一定更好,這一考慮高興了,沒忍住咬了人唇瓣兒一口,這一咬,人醒了。

  睜個大眼睛看著正啃自己的熟人,那種驚惶害怕可不是假的,摟住那誰脖子的手立時放開了。

  這懵了的還有於老賊自己,不是大多數孩子睡著了雷都打不醒麼?

  “這夢亂驚悚的,還是睡覺吧!”文小兔眼睛裡都快流出水來了,強裝正定說一句翻身向著另一邊睡去。

  “呵呵呵呵呵……”於老賊沒人性,居然笑了,笑完了更沒人性,扳過文知秋的小臉兒,惡狠狠的就親了下去。

  這可不是剛才那種單方面的吻啊,文小兔可是拚命掙扎的,難奈於老賊捏著人家的下巴尖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舌尖交纏,硬是把文小兔吃了個乾淨。文小兔小拳頭上來打於老賊的臉,剛抬起來就被於老賊一手一個壓在頭兩邊,抬抬腿坐下去,文小兔就被他壓在身下。

  你說文小兔畫工口漫的,這情景一反應過來就曉得屬於在劫難逃的範疇。

  人又嚇傻了,動也不敢動,被於老賊吻的是七葷八素,連用鼻孔出氣都忘記了,小臉兒通紅,只剩倆大眼睛充滿著血淚控訴看著於老賊。

  于獲瞧他小臉兒通紅,撤出吻來,“用鼻孔出氣兒好不,秋秋?”說罷笑嘻嘻的用手捏捏人家水靈的小臉蛋子。

  文小兔被逼急了也咬人啊,鬆了一隻手不是,抬起來就朝于獲臉上掄,那力道可不是說假的,幸虧於老賊小流氓出身反應也不慢,抬手肘擋,這一擋,文小兔糟了。小手臂打在于獲的鋼筋鐵骨上,疼的是自己,眼淚花子立時就蹦出來了,比嗚哇叫疼出來的還快。

  這些讓於老賊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他娘的就是讓自己為所欲為啊!

  “秋秋,求你了,別折騰了啊乖,聽我說嘛……”說著那文知秋又掄另一手來打他,于獲手忙腳亂把他兩隻胳膊捏住,力道一大,文知秋又喊疼來,“真別折騰了,待會傷著了。”

  “臭流氓!”文知秋終於找到自己的嘴了。

  “什麼臭流氓,我就是想表達一下,于獲喜歡文知秋嘛!怎麼啦,你這小人兒還不依不饒了是不是?”於老賊裝模作樣的倒立著眉毛。

  那壓在剩下的人就傻了……

  “你告白的話不應該正大光明一點兒!寫短信、打電話多好,你幹嘛親我!”喂,文小兔咱們不是討論告白方法多樣化,你就不能對告白有多一點點的想法嗎?

  “哦,原來喜歡這樣。那待會兒給你打個電話發個短信補上?”

  “不是這個,你親我!”文小兔終於找回那令人髮指的重點。

  “呵呵呵……喜歡嘛才親啊!”說罷於老賊再親一口,“又親了!”怎麼著吧您。

  “你憑什麼親我。”文小兔那表情那麼的悲憤。

  “跟你說了喜歡你。”沒長腦子記是不是?

  “你憑什麼喜歡我,誰,誰讓你喜歡我了?”文小兔繼續悲憤,說話有點咬舌頭。

  “一見鍾情了啊,我有什麼辦法,文知秋,胡攪蠻纏我可再親你了。”於老賊太不要臉了,騎在人家身上說著就做姿勢要親。

  “不准你喜歡我,最討厭一見鍾情了!”

  文小兔徹底張揚舞爪,大喊大叫一聲兒直接嚇得于獲鬆了手。這迴文小兔再不還手,只把兩手臂橫在自家臉上面,嘴裡一個勁兒的說不準你喜歡我不許你一見鍾情最討厭了!

  於老賊想糟了這時扯到哪片逆鱗了?想著就把人往懷裡抱,頓時於爸爸附體,“好好好,不讓喜歡就不喜歡,我也覺得一見鍾情什麼的太討厭了乖……”

  “不要你抱我,我的小紅呢?”文知秋使蠻勁兒推開於老賊,爬起來在床上到處找,終於發現被于獲踢到床下超大號泰迪熊,抱起來,跟床角落裡蜷著,摟得死緊。

  於老賊終於明白,合著自己今天是當‘小紅’了……

  #

  文小兔抱著他家小紅恨恨的看著於老賊,思及剛才發生的一切,於老賊實在又拿不出嚴肅的臉,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兩個對視的很難受。

  正在這最難熬的時候,于獲那奔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套馬的漢子你威武又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于獲奔出房間去接電話,來電顯示是他家少爺,一接通那邊就說:“我估麼著您這時候還沒回來,給您提個醒兒,爸,酒要一口一口地喝,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什麼話都不想說了,於老賊直接掛電話。

  得,還真被他說中了。

  扭頭過來看那床上生悶氣的文知秋,于獲厚臉皮的湊上去,“嗯,樓底下李莊白肉、武陵山珍、老阿婆火鍋和土連鍋去哪家?”

  “肉鬆稀飯。”文小兔抱著小紅,咬著嘴想了半天。雖說家家都想吃,可是再不想跟于獲相處了。

  “那不用做了,剛才做的還有呢!別生氣了……”

  “再見。”文小兔揚起小下巴,口氣硬的很。

  於老賊沒法兒,乖乖聽話,乖乖再見。都走出去了,還不忘回來說:“秋秋啊記得關門,一個人在家安全很重要的,衣服我已經給你晾好了記得收起來……”

  嘭!

  文知秋雙手抱著小紅,抬腳關門。

  #

  “啊………………………………………………………………………………………………………………………………………………………………………………………………………………………………………………………………………………………………………………………………………………………………………………………………………………………………”

  名叫毛球最苦逼的QQ發了一個字在群裡刷屏,引來罵聲一片。

  小F很苦逼:“球兒啊,你皮癢了是不是?==”

  小西很苦逼:“球兒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現在沒法填,乾脆脫光了跳下去用身體填吧!\(^o^)/~這樣姐就雙手贊成啊!”

  小錦很苦逼:“球兒你每個月的那幾天又來啦?”

  小雨很苦逼:“球兒你那預定飄紅,你發什麼神經啊,姐那本子還到處求手滑呢!”

  小白很苦逼:“球兒是餓的吧,走走走,五分鐘後組團開封菜。”

  毛球最苦逼也就是文知秋同志,發一個鄙視人的圖片,然後很驕傲,“哼,剛才人請我李莊白肉、武陵山珍都沒去呢,看得上你那開封菜。”

  小白很苦逼:“(⊙o⊙)啊!也不喊我,哪家冤大頭啊?球兒咱們兩家才隔了八百米啊!”

  毛球最苦逼:“你們,你們就知道吃,好基友是這樣當的?”

  小F很苦逼:“酒肉朋友就是這樣當滴……”

  毛球最苦逼:“是、是、是我又遇見那種事情了……”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文小兔開始給廣大基友倒苦水。

  五分鐘後……

  小白很苦逼:= =

  小西很苦逼:= =

  小雨很苦逼:= =

  小錦很苦逼:= =

  小F很苦逼:= =

  小錦很苦逼:= =球兒,重點不是你又被以貌取人了,重點應該在初吻吧……

  小白很苦逼:+1你這賠錢貨!==

  小雨很苦逼:賠錢貨+1

  小西很苦逼:+1

  小F很苦逼:+10086

  毛球最苦逼:orz……

  文知秋終於明白過來重點所在,連敲鍵盤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六回

  于獲還沒到家,電話又想,還是“套馬的漢子……”這回聽到了挺心煩意亂的,你說說那兔子咬人的樣子不也挺驚悚的?也不看是誰的電話接起來就喂,整個字裡都充滿了一種叫做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意思。

  “師傅啊……”聽出來是誰了,于獲同志方向盤一甩進小區,超級不符合行車安全的打著電話,“別嚎,說話。”

  “苦工給你做完了,文家的案子您到底兒的是要幹嘛啊,人家那邊打多少電話了,您老給個話啊?我要怎麼給人家說啊,你說那阿姨吧說個話能把人戳死啊!你到底跟人家小公子交流的怎麼樣了啊?”

  說了別嚎全當放屁,等于獲把車扔到花園邊上的時候這孩子才嚎完。

  交流的怎麼樣了?

  親了個嘴,抱了下腰,被討了個厭,別的都還沒到手呢!於老賊心裡不爽利,這小兔子的心海底針喲!

  “你照實話說唄!就說老子不急,你個小助手沒法兒!”於老賊沒好氣兒,跟著手裏邊兒這樣麼些年了,連這點兒太極都打不來,混什麼!

  “仁和的人也等著咱動靜呢!今兒趙大媽離婚那案子我碰見他們那誰了,說文家的案子怎麼沒動靜兒啊不是說於大爺接了麼?是不是啊啊啊那啥?”大弟子還是老毛病,一點兒不淡定。

  “就跟他們說於大爺慫了,讓他們挺直了腰桿等著看於大爺的笑話吧!這有什麼啊!你小子就這點兒不好,人家一點火,你跟著就著。”於老賊下車往自家十五樓去,“別說了,我們小區窮,電梯沒通信號,我進去了。”說完於老賊直接掛電話,愛誰誰。

  其實吧,這件事兒吧,於老賊看出來了,沒那麼簡單。文老爺子躺床上說那些都是些什麼呀,實話不多啊!

  老爺子就是老爺子,多穩得住啊!

  這事兒還得拖!

  #

  剛在自家門口站定,那三百六十一天總共只有三表情的兒子就呼啦扯開了門。

  “心急了吧?熱豆腐沒吃上吧?惹了一身騷吧?正事兒一件兒沒幹吧?”

  于獲脫鞋,聽于一唸完就忍不住笑了,“兒啊,就你這鐵口直斷,乾脆出去擺攤兒吧,爹好跟著你享清福!”您瞧這兒子,算得多準,沒一件是說差了的。

  “不行,我這青春期沒有完整家庭呵護著沒法過去,你要先解決這個事情,我才能給你解決享清福的問題。”于一伸出一個指頭,“爸,你知道在我們國家這男同志出去亂搞得艾滋病感染率是多少麼?百分之一點三。你知道有效預防的措施……”

  “停停停,避孕套和固定伴侶是不是?別教育你爸了,他已經為這個家累彎了腰,他步履蹣跚他滿頭華髮啊……他再聽你這麼唸下去得英年早逝,行行好給點兒吃的吧!”

  “……”于一聽著他爸嘴裡那些完全不屬實的話,微微翹嘴角笑得可淡定。

  “……我真是造孽喲,給人家打掃了屋子,給人家做了吃的,還準備卑躬屈膝的請人吃飯,結果還是被人給轟出來啦!”于獲越說越傷心,瞧這事兒自己怎麼給辦的?

  “哼哼哼,所以說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于一進廚房端飯,還不忘數落他爸,“算了,你還是跟人家談談正經事兒,先把人家的燃眉之急解了再一步一步的來吧!”

  于獲坐在餐桌前,用手捻起一塊胡蘿蔔燒排骨,邊吃邊想:是咯,自己的步子邁的的確大,就算他媽的一見鍾情也有個含蓄期啊,自己這才多少個小時,登堂入室了,抱著睡了,親了,表白了,基本上哈哈哈人家三兩年的進度都走完了啊!于獲啊于獲你真是太厲害了,不是一般人兒啊!

  小山一般的白米飯放在于獲面前,于獲端起來就吃一點兒也不客氣。

  于一瞅見他爸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淡淡道:“在人家面前,你別一臉窮凶極惡的樣子,風度點兒,從容點兒,別看幾眼就想著下半身兒的事兒了,千萬別操之過急……”

  “于一,到底你是爹還是我是爹?”于獲嚥下飯,哎呀這孩子啊咋成這樣了?

  “我是建議,就您的行事風格恨不得三兩下把人扒光了,上完了問一句喜歡還是不喜歡,喜歡就繼續,不喜歡還要繼續,三天敢從相識直接到相依為命……”

  “……”于獲盯著兒子滔滔不絶,伸出舌頭把右邊嘴角沾著的飯舔進嘴裡慢慢嚼,怯生生的問一句:“這樣有什麼不好麼?”

  “沒什麼不好,也就是人家以後一輩子都得躲著你於大爺了。說簡單點兒,你這就是欺男霸女。”

  “欺男霸男。”于獲相當有自知之明,糾正兒子的說詞,“這個的發生率有多高?跟艾滋病感染率比……”

  “不用比,發生率百分之百。我現在跟你說了,防患於未然,您悠著點兒。”

  於老賊吞下一口白米飯,什麼父子之間要坦誠相待的事兒是幹不出來了。

  吃完飯,兒子回房間學習,沒人在客廳,於老賊趕緊撥那文小兔的電話,哈哈,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於老賊差點兒沒把電話給捏碎咯。

  #

  “怎麼可能,大了八歲,老牛吃嫩草也不是這樣的啊!”

  “真是瘋了才會跟他交往哦!”

  “就是嘛,三歲一代溝,他真把代溝當陰溝啦,想填就填。”

  “不要交往啦,老男人都是不好東西!”

  “……”

  幾個小丫頭旁若無人的在電梯裡龍門陣,難為邊上的一干男同志了,大家一個寫字樓的都當看不見麼!那最後一句讓好幾位男同志直接低頭了。

  一大早,於老賊精神萎靡的到事務所,平時電梯裡其他公司的職員談什麼他一概聽不見的,可是今天怎麼句句都像是說他於大爺的。

  有這麼嚴重麼?

  媽的,老少配怎麼了,於大爺還就沒把代溝看進眼裡。

  於大爺就要把代溝當陰溝填了。文小兔不就是一小宅男麼?不就是喜歡畫倆男人光著屁股亂搞的漫畫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哼!

  想完,文大爺雄糾糾氣昂昂的出了電梯,直奔自家事務所,早點兒把工作收拾停當,他今兒還要去訪訪文小兔。

  躲,看你往哪兒躲!

  ☆、第七回

  人家文知秋開門那一瞬間,于獲想的是這孩子安全意識果然不夠,昨兒撅屁股向著門就算了,今兒聽見敲門就開,也不問問,也不貓眼兒裡看看。當然,為了防止文小兔發現是自己,於老賊並沒有站在貓眼正對處,這麼危險的狀況,文小兔還真就開了門。

  開門,文知秋抬眼一看,嘴裡立刻吐露兩驚訝的字兒:“于獲!”

  于獲老臉上還沒有擠出笑,嘭,門關上了。

  顯然,對於文小兔突然提高的安全意識于獲很不喜歡。

  站在門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秋秋啊,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是我不對,可是今天我是來談正事的,咱們還有正事沒談啊你別不記得了吧?”

  “……”貼門聽的于獲說完了沒有聽見任何聲響。

  完了、完了,被于一那烏鴉嘴說中了。

  #

  文知秋昨兒沒吃成大餐,還賠了初吻,還又一次被戳中心底裡的痛。在群裡嚎過又被眾人奚落致死,隨即沒有了畫畫的心情,也不管還有二十一天就要cp5同人展了,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狀狠狠的睡了一晚上帶一上午。

  睡著了腦子也沒有清淨,琢磨的問題有二,一會兒是想小哥和天真的體位要怎麼畫?一會兒是想于獲那老賊再欺負自己怎麼辦?琢磨了整整一夜啊,這倆問題到底沒能得到個結論,文知秋徹底的憂愁了。

  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敲門,這麼早來敲門的人無非是小白來叫人一起拼飯吃,想也沒想裹著被子來開門,一開門……啊,是于獲。

  文知秋嚇的不行,條件反射嘭就關門。

  關了門心跳就急速加快,腦子裡直接就想這傢伙今兒上門不會又欺負自己吧!怎麼辦?自己天生一副梨花帶雨受的標準模樣,罵,罵不過他,打,打不贏他,昨兒這些可都試過了。

  今兒要怎麼辦?

  文知秋徹底愁了。

  靠在門上死死捏著門把手,大氣兒不敢出。

  這時候聽見門外邊于獲叫:“秋秋,開門吧!咱們今天說正事兒。”

  “我不在!”文知秋猛地就說出這話來,說完想把自己掐死,說完差點沒把門外的于獲笑死。

  #

  “噗……哈哈哈啊哈……”於老賊聽見脆生生的一句我不在憋不住了。撐著笑疼的腰站道門邊上貓眼看不見的地方,一邊兒使勁兒踏步,一邊兒說:“啊既然秋秋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人沒有挪動半步,腳步聲兒是越來越小。

  #

  文知秋說了蠢話,整個人貼在門上,撞豆腐自殺的心都有了。這時候耳朵裡傳來于獲說要走的話,文知秋貼門上靜心聽,果然腳步聲兒漸弱,爬起來在貓眼裡看看,沒人。

  真走了?!

  文知秋想要確認一下啊,輕輕打開了門。

  這門一開,便是萬劫不復深淵來。

  先是一股勁風,跟著一長腿掃過,文知秋看在眼裡,漫畫家職業特性告訴自己這條腿後面要畫滿滿的速度線,再接著嘭的一聲兒,門跟牆面深情相撞,詩意的飛出些白灰來,最後一高大威猛的身形出現在眼前,氣場強大帶著陣陣罡風啊直接嚇得文知秋往地下蹲去,這人後面要上的是最終boss出場才能有的深色網點背景啊!

  最最後是一手臂把文知秋給從背後摟起來,“地上涼啊秋秋。”那聲調跟隔壁奶奶哄小孫子吃飯有一拼。

  這一鬆一馳,嚇得文知秋三魂七魄丟了一半,直接啞巴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聽著詞兒,于獲額上黑線,這不得往強叉案子去嘛,多少卷宗筆錄上都有受害者說自己說過這話啊!

  “……放開我……”終於知道一邊嚎一邊掙扎了還。

  于獲看看這樣鬧的左鄰右舍多不安生啊,趕緊伸腿勾上門,抱著一邊嚎一邊掙扎的文小兔往房間去。

  就文知秋這細胳膊細腿兒的材料,于獲一手也能把人收拾了,結果人于獲心疼著呢,硬是捨不得下重手。一邊哄一邊抱著去床上,文小兔這樣的踢蹬,還真就只能放床上才安全。

  人沾床于獲鬆手,正想說句話呢那文小兔抱著他家小紅當武器,兜頭蓋臉朝于獲打過來,“你別過來!”

  情景越來越像強叉案,於大爺心底冒出要不咱乾脆坐實吧這樣的惡劣想法,不過身為律師,於大爺的道德底線高著呢,一把扯住小紅的小粗腿兒,連熊帶人扯過來死死抱緊,眉眼一挑,老流氓風範盡顯,“秋秋,再打可不客氣了?”

  “……”文小兔還想掙扎,於老賊把他手反著扭過來,文小兔馬上低頭,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說了。

  “對了,這才乖嘛!”于獲把那小紅扔床下邊去,鬆了文知秋的手把人從背後抱死,靠床頭半躺著,“我是來說正事兒的,不許胡鬧。”

  “我沒胡鬧,是你……你……”文小兔說不來,這叫什麼來著?

  “是誰不開門,是誰開門就跟遇綁架一樣?不是胡鬧是什麼!”於老賊邊說便用下巴上蹭人家文小兔的耳朵,蹭得文小兔挪動屁股想溜。

  “哎,秋秋,你可千萬別動,真別動了,你坐哪兒呢,你看看……”于獲抬抬腿頂人家的屁股,文知秋滿眼驚恐,死命著回過頭來跟于獲說:“你你你……我要喊人了!”

  于獲心說這門兒一關誰他娘的知道咱在家幹嘛啊誰管得著啊!嘴上那是順溜著就說出來了,“你喊啊,隨便喊!”這肥皂劇看太多的惡果就是壞人就那麼幾句詞兒,記得老清楚了。

  “噗嗤……”文知秋聽著這對話自己先笑了,“你這老掉牙的台詞,要規避好不好?這是笑點啊你知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聽文知秋說完,于獲也笑,這麼正經的見面怎麼就搞成這樣了,不過文小兔終於不踢蹬掙扎了,一說這就立馬忘記了剛才的心慌。

  “……面無表情的說這幾句的話,那效果就更好了,我之前有畫過這樣的情節喲!”

  “嗯嗯嗯。”于獲回他話,看樣子文小兔高興了要說很多啊!

  於是,文小兔果然像于獲想的那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最後自己給自己打總結:“我要讓天真說這個你喊啊隨便喊……”說罷跳起來要跑去接著打底稿,這回于獲可曉得他的德行了,死不鬆手。

  “待會兒畫……”

  “不,待會兒就忘記了,現在好想畫!”

  “官司你是什麼個態度總的跟我說說?”

  “啊……那個啊,我想撤訴。”文小兔說的可隨便了,跟說啊天下雨了沒什麼兩樣。

  嗯?!

  于獲同志腦子裡想的是撤訴的話那幾十億的財產喲那敬愛的老爸爸喲都不要啦?這孩子也太捨得了?怎麼看都是不能養活自己的主兒吧?還這麼氣魄?

  “于獲!”

  “哎!”于獲正受刺激呢,被人一喊答應的可快。

  “我要去畫畫,放開我。”文小兔拍拍于獲抱著他的手,可憐兮兮的道:“我還肚子餓……”

  啪一聲兒,於爸爸腦子裡立刻重點轉移,“好好好,我去炒兩個菜帶回來,把家鑰匙給我,免得待會兒回來耽擱你畫畫,我自己開。”

  文小兔聽了覺得很靠譜,爬邊上床頭櫃處找出鑰匙遞給于獲,於老賊接過鑰匙,笑得那叫一個陰險,文小兔這迷糊孩子啥都沒看見。

  ☆、第八回

  配鑰匙的大爺鑲了一顆金牙,一說話那是閃閃的發光,笑眯眯的道:“十二塊,別嫌貴,你這防盜門的鑰匙很麻煩的,換別家得十五塊呢!”

  于獲聽了笑答:“不貴不貴,一點兒都不貴!要不你收十五?”

  “我們店童叟無欺,哈哈慢走!”大爺跟他擺手,這人真是怪了去了。

  于獲也不廢話,捏了鑰匙、提了飯菜往文知秋那窩去,今兒把鑰匙搞到手了,別說十二塊,二百五十塊也值啊!這出來少說也半個多鐘頭了,那文小兔說不定已經餓的不行了。

  一邊走一邊給大徒弟打了個電話,讓約見一下文老爺子的女秘書唄,人都不一條心呢,打什麼官司,浪費他們司法從業人員的青春啊?

  #

  “來來來,這是燒烤味的兔腿兒,我把骨頭都給你扒了啊!別吃那麼快,小心噎著……哎呀我的天哪,秋秋你少吃點兒行不?這飯量……”于獲看那文小兔盯著自家碗裡的白米飯,眼裡冒綠光呢,自覺自願的把碗端起來,往他碗裡刨米飯,“你吃,吃啊……”

  文小兔滿嘴裡包著飯菜,只能向于獲投射感激的眼神了,好不容易一口嚥下去,文小兔用手背擦擦自家嘴,說:“于獲,怎麼撤訴,你告訴我吧,要是能行今天我們就辦了!”

  于獲聽了眯縫眼,然後特別淡定的拿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遞到文小兔面前,“啊!”

  文知秋一口咬進嘴裡,嚼的可開心。

  于獲收回筷子,說:“秋秋,誰讓你撤訴的?”

  “五哥,五哥說一家人的事情何必搞的這麼血淋淋的,而且五哥說,大哥、二姐、三哥他們也是一時生氣,爺爺也是跟他們賭氣,現在他們都知道錯啦,我想也是啊一家人可以坐下來說最好!”文知秋咬著筷子說給于獲聽。

  “秋秋最聽五哥的話?”于獲又夾菜喂文小兔,這感覺挺不錯。文知秋說的倒是很人情味,可是就于獲知道的文家老五文知義可不是這麼個很有人情味的人。

  文知秋搖頭,“我最聽爺爺的話,這回我覺得五哥說的對。”

  “跟他們關係很好?”於爸爸扯抽紙給文小兔擦嘴角,剛才用手背擦的更髒了。

  “不好,他們每個人都討厭我,五哥的話,好一點吧……”文知秋不要于獲擦,自己拿過紙擦起來,“我覺得是因為五哥也跟我一樣吧!他的媽媽是爺爺的第三個老婆,小時候也被他們討厭,所以會對我好一點……五哥也不像我啦!”

  “嗯……”于獲覺得現在是個互相瞭解的好時機,“你五哥比你能幹太多。”

  “就是就是,爺爺也說五哥很厲害。我就是笨,呵呵呵……”文小兔憨憨的摸摸鼻子,“吶,于獲撤訴吧!”

  “秋秋是這樣的,你看,爺爺要把財產給你,哥哥姐姐們不幹,哥哥姐姐們就起訴你非法侵吞財產,你呢是被告,撤訴是原告的事兒,跟你無關!”于獲看著文小兔這樣兒的法盲,就想咱們天朝的法制之路還真是很漫長啊!

  “嗯?!”文知秋睜大眼睛,五哥是說要撤訴啊,怎麼又跟自己沒關係了,“可是五哥說……”

  “五哥說的是不是這樣的啊,撤了訴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好好談什麼的,還讓秋秋給爺爺做做思想工作?”糊塗的人有一個文知秋已經很夠了。

  點頭點頭,文知秋想起來五哥就是這麼說的。

  “那秋秋你要做的事情只有勸爺爺……”于獲終於還是繃住了臉沒有笑出來,沒腦子又喜歡攬事還搭上事事不成,文知秋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只有這個?”文知秋顯然覺得量太小。

  “……嗯,秋秋你就別嫌棄只有這個了,你先把這件事兒搞定吧!”于獲收拾碗筷,“去把垃圾桶提過來。”

  文小兔盯著于獲半天不動。

  于獲當然發覺了,笑著抬頭看他,“垃圾桶。”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文小兔問的特別嚴肅特別認真。

  “啊……嗯……哦……啊……我去拿垃圾桶。”于獲就想自己最近演技越來越不好,在文小兔面前都露陷了。

  “……你就是嘲笑我了對不對,我是很笨,但是勸爺爺我一定會成功!”文知秋站起身來找電話,等他找到電話的時候于獲已經在收拾垃圾桶準備走的時候拿出去丟。

  文知秋把電話調到揚聲器模式,站在于獲身邊,明擺著電話打給你看。

  嘟嘟嘟幾聲兒後,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秋秋,爺爺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打來了。”“米阿姨,我想跟爺爺說……”

  “秋秋啊……”文知秋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換人,是文樂明老爺子,“是不是又昏天暗地的畫畫不知道今天幾月幾號了?爺爺不是跟你說過要跟于獲先生見面麼?”

  “我見了,他……”文知秋不小心就把指頭指向于獲了,可是話頭還是被截去了。

  “他這個人看起來是不像好人,但是我們可以信任他的,秋秋,你什麼都不要管,米阿姨和我會安排,一切有我呢!你安心畫畫,聽我們的安排就好了,知道了麼?”

  “爺爺……”文知秋看見于獲嘴角又往上了,抓住機會,“爺爺,五哥……”

  “老五沒有和那幾個不孝子一塊起訴也算是有良心了,秋秋,你好好聽話,一切有爺爺呢!好,掛了,爺爺休息會兒,記得睡覺、記得吃飯!”

  電話掛斷,文知秋看著于獲,很不甘心的說:“你笑吧!”

  于獲憋著憋著,回過頭去,笑了出來。

  文老爺子您真是作孽喲!

  文知秋這麼沒腦子也能長這麼大,原也是冤有頭債有主的。文老爺子是太心疼這小兒子了啊,什麼事兒都一手包干,一切有我呢估計是文小兔聽得最多的話。不得不說這種替小輩兒擋盡風雨的養法,的確不成功啊!

  “笑夠了你可以走了。”文小兔雖然對于獲給他弄飯吃充滿感激,但是也經不住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嘲笑自己啊!

  于獲拎著垃圾站起來,特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問道:“晚上想吃什麼啊?”

  “想吃炒土豆絲……”文小兔想了想說,“放酸菜炒的那種。”

  “好。”于獲把垃圾袋放到門外邊,文知秋看見了趕忙給他拿包包。誰知道于獲把垃圾袋放好,立刻關門往回走。

  “你……不走?”文小兔抱著于獲的包包很驚訝的看著他。

  “我沒說要走啊?”于獲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大包,提出電腦,當著文小兔的面兒開機,“移動辦公,借你網線插插就好了。”說罷就把另一台電腦的網線取下插到自己電腦上,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跟自己家似地,見文小兔半天還站在那兒發愣,于獲招招手,“你畫你的啊,我又不鬧你,坐著唄!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做事兒多好!”

  文知秋真是後悔死當初搞這麼長個桌子,為了趕圖方便還整了兩台電腦,只好坐下來繼續畫圖。吃飯前線稿已經勾好,拿起壓感筆,半天畫不下一根線,總想著身邊那個于獲,好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這是我家!”

  那于獲正在修改另一個案子的辯護詞,後天開庭最後再潤色一次,聽見文小兔這麼一說,斜睨著人家,道:“知道是你家,我要給你做飯吃,跑到人家去蹭網好像也不對吧!既然想吃炒土豆絲,連地方都捨不得借用一下麼?有你這麼絶的人麼,你自己想想有沒有道理?”

  “……”文小兔想想也是啊,沒話說了。

  “喂,待會兒打印機也用一下。坐下,別浪費時間,快工作。”於老賊成功反客為主,吩咐起文小兔來。

  ☆、第九回

  文知秋實在沒有勇氣在一個不是好基友的人身邊畫工口圖,嘴裡嘎嘎嗖嗖咚咚鏘鏘的唸著擬聲詞,畫打鬥場面去了。畫到高興,不時跳起來轉個圈圈嚎一聲小哥真厲害。

  這些於老賊看在眼裡已經見怪不怪了。期間文小兔臉上掛著“我要整你”字樣的表情,賤兮兮的喊過于獲來看,然後很二百五的一邊點開屍變粽子圖一邊自己獻聲慘叫,結果於老賊很配合的叫一聲兒、拍拍胸口,文小兔正樂,於老賊就在嘴上偷香一個,大言不慚說什麼是驚嚇補償。

  文知秋捏著數位板子心想,要還是那塊漢王的板子就提起來掄到于獲頭上,完事兒肯定還能拿回來墊著繼續畫,可現在換成肉痛的影拓了,實在捨不得,忍!

  于獲偷吻成功裝的風平浪靜,實際上文檔裡半個字兒沒改,盡顧著斜著瞅文知秋臉上的表情了。氣鼓鼓和忍氣吞聲這倆表情在那臉上相互交替真是相當的可口啊!等文小兔又專心回去畫畫兒,於老賊起身倒水一人一杯,放到文小兔的身邊,招人恨的說:“不用謝啊!”

  文小兔喝著水,眼睛都沒抬一下,臉上的表情可爽了,嘴裡還咕噥:“嗤……砍死你!”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哦!

  聽得於老賊背上突生寒氣,撇頭看過去他那兒正畫一小青年砍什麼不明物體呢,八成是把自己當成那不明物體在心裡……嗯,用他們的詞兒叫YY來著吧!嗨,文小兔也就這點兒本事,于大爺準了,YY吧,隨便Y!

  別說,文小兔還真是在心裡YY,不過,Y的不是于老賊是大粽子,Y的是自己是神勇小哥砍翻一大片于老賊,跟黑客帝國里尼奧打那百十來個史密斯一樣。

  #

  “秋秋,幹嘛非叫爺爺啊?”于獲喝口水,翹著二郎腿看文知秋畫畫,想起來這孩子好套話呢,趁機會把祖宗八輩給打聽一下,畢竟要相處嘛!

  “爺爺讓叫爺爺啊!他說這樣別的人不會老問。”文知秋畫好一頁圖,又開始起稿另一頁,習慣性的捏著壓感筆轉花兒,別說,手上功夫真不賴,花式轉的可好看。

  “叫過爸爸麼?”

  “叫啊,不過不敢經常叫,我一叫他就激動,血壓高又激動不得,我就不敢叫了。”文小兔起筆的時候喜歡咬唇,小虎牙可白了,壓在紅紅的嘴唇上,真好看。

  “秋秋應該正在讀大學吧?”于獲看文知秋要側頭來的樣子,趕緊的坐正,捏著滑鼠把那已經修改停當的辯護詞假裝翻翻。

  “唉……”文知秋想起這事兒就頭痛,本學期鐵定要掛的科數已經是四科了,實際上昨天晚上班主任已經打催命電話了,班主任哥哥明說這回再八科通掛,就要讓文知秋成為西苑師範歷史上第一個留級生,“我大概要留級了……”文知秋想了很久,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

  於老賊掏掏耳朵,什麼,留級,小學都不准留級了,大學還搞?

  “……沒有辦法補救?”于獲又看看文小兔,長嘆一口氣,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是他們家于一那麼強悍啊,長得好學習好運動好還不用當爹的操心啊!文小兔這是典型的花瓶兒啊,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給你開了一扇落地窗肯定就會關一個捲簾門來著。

  “有啊,要是考試之前能夠找到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那就完美了!特別是公共課的筆記,有了就絶對彈無虛發。”

  文小兔想起學校論壇那帖子,說那傳說中的江學長當年沉迷遊戲逃盡公共課,考試的時候居然全部高分通過,多虧他親自整理出的五本筆記,得筆記者不掛科,勝過拜春哥啊!還有人上傳了筆記的複印稿和江學長的照片,然後大家一發不可收拾,各種版本的江學長照片紛紛上傳,自己一看江學長那長相就不曉得姓什麼了,只曉得收藏江學長的圖片,回過頭來想起要下載複印稿的時候,這帖子都被訓導處給刪了,唉,文知秋後悔的事情可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哼哼……有那麼神?”說起自學來于獲自認不是省油的燈,當年鐵窗後的苦讀少年今朝本尊在此啊!

  “真的,我們學校有名的公共課一個不放,你想想那什麼毛概、馬原、鄧論、西哲、心理學要多頭痛有多頭痛,全都是閉卷,我這學期專業的素描已經掛了,還沒考就掛了……”

  “沒考就掛,說不過去啊……”于獲不明白了,這麼慘?

  “我素描很強的,可是雷老頭說我態度不端正三次點名不在,直接讓我掛,還說交錢重修還要看他老人家心情好不好……”文知秋想到這個真的快哭了,你說是有多背啊回回點名兒被點到。

  “你都幹嘛去了……?”于獲看他一臉的痛不欲生,忍不住站起來過去摸摸那頭顯然過長的頭髮,挺軟和啊還。

  “畫本子……”文知秋說了三個字,“真的忍不住啊!畫起來就睡覺都顧不上,要是想睡覺就看看教科書,三分鐘就睡了……”說著文知秋指指書架上嶄新的幾本教材。

  于獲伸手把那毛概、馬原、西哲拿下來,“你就別想那什麼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了,我幫你做筆記吧……就這幾科好像我當年混文憑時也考過的……”

  “你行不行?”文小兔仰起頭看于獲,怪了,現在于獲看起來好高大好貼心的樣子啊!

  “啪!”于獲直接把那幾本書砸到文知秋的腦門上,“信于獲,得永生。”

  “呵呵呵呵……”文小兔摸著額頭傻笑,“你要快一點哦,下下週一就開始三天地獄考了!”

  “呃……那還是請你的老師們吃飯吧!”

  “哈哈哈哈哈哈……于獲你真有意思!”

  “閉嘴吧秋秋,快點兒把你那黃色漫畫畫完,不然到時候連縮影小抄的時間都沒有。”

  “哦……”

  “哦你個頭,這些書新成這個樣子!”

  “嗯……”

  “……”于獲抖抖書上的灰塵,從文知秋的筆筒裡找出紅色馬克筆,認真的給他弄筆記。

  #

  一時間屋子裡只能聽見小風扇嗚嗚嗚的轉悠,畫畫的傢伙正在上色,做筆記的正在縮句寫重點,外面時不時傳來一聲喇叭,讓六月的下午顯得不那麼難熬。

  屏幕一閃瞬間黑掉,小風扇也慢悠悠的停了下來,文知秋慘叫:“停電了?我還沒有Ctrl+S啊!”

  于獲倒是起身看電閘去了,一會兒回來說,“是停電了,今年用電緊張限電很平常啊!”

  “完了、完了,沒有保存……”文知秋想起去年夏目本時的重畫慘案,難道今年瓶邪本還要來一次?不要……

  于獲看他一臉的萬念俱灰,想想這電腦的事兒自己不精通,瞅一眼秋秋桌子上龍貓座鐘時間差不多,趕緊給兒子打電話,於少爺現在是體鍛時間,正練長跑呢,估摸著有戲。

  #

  于一正跑一千米,跑著跑著褲兜裡電話開始震動,拎出來看是他爸慢慢出跑道,接通了電話。

  那邊他爸跟他說一句,回過去問一句,于一覺得那個聲音挺好聽的,快死了的樣子看來是真傷心。

  “……突然停電了沒保存,用的是SAI,你有辦法沒?”

  “你要是把人弄咱家來就有辦法。”于一望望操場邊上的大桉樹,又高又直啊!

  “不是……你……啊……”于獲想說的是嘿兔崽子昨兒還說我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今天又……腦子一轉,這招好啊,立刻歡蹦亂跳的說:“好,沒問題,把主機扛回來就是了?”

  “cpu和硬盤你都分不清楚,只有把箱子扛回來啊!”于一想他倆電腦盲在一塊研究的畫面可真是太淒涼了。

  “嘿嘿嘿回見!”

  聽得出來,他爹樂翻了。

  于一回頭轉身,捂著肚子跟他們班頭兒請病假去了,今兒晚上活兒多,先要做飯還要幫未來後爹修電腦,跑完步回去都幾點了,算了算了,早退了吧!

  ☆、第十回

  當文知秋把黃色的漁夫帽戴上的時候,于獲有衝動把人家的頭好好揉一揉,哎呀呀,真是可愛啊!

  “拿著!”文知秋把他的影拓數位板遞給于獲,然後彎腰抱起自己的主機箱,“你鎖門。”走出來讓開地方。

  “我來抱吧?”于獲伸手、

  “不……”文知秋尾音拖的可長,“我自己來。你都幫我找了電腦高手,這個我自己來。我先走,你鎖上門快來,我電梯口等你。”文知秋這不知道世事凶險的,大步大步的就向電梯走去,看著電梯運行正常,興高采烈的喊你快點過來已經備用電運行啦!

  于獲關上門噠噠噠嘴上起,電梯裡還說換手,文知秋就是不幹,一副好小孩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樣子。

  “……自己抱,那個人真的能夠幫我把畫找回來?”文知秋心裡還是沒有底,總不踏實。

  于獲想兒子那是一口答應的,就當爹的對兒子的瞭解,沒有十拿九穩不會是這個反應,“放心吧!絶對!厲害得很!”

  “你怎麼認識這麼厲害的人?”文知秋腦子裡出現的可是美國電影裡穿夏威夷短褲人字拖的鬍子稀疏的電腦天才。

  “……嗯……”這個問題有點兒難以回答,認識好像理所當然啊,怎麼認識,那麼……“打小就認識……”

  “是于獲的青梅竹馬吧!哇,兩個好朋友一個是大律師,一個是電腦天才,搭檔起來懲奸除惡什麼的,超棒的少年漫畫設定喲!啊,還可以強攻強受!”那抱著主機箱的誰眼睛晶晶亮。

  “……”于獲忍不住了,“打住,是我兒子,別再想了。”

  話音一落,兩人陷入詭異的靜默。

  “嗯……”文知秋盯著于獲,很努力地想的樣子。

  于獲被搞得很緊張,這是什麼徵兆來著?覺得自己太年輕不像,還是覺得自己太隨便都有孩子了,還是……

  “單身父親、天才兒子,萌點滿滿啊于獲哈哈哈哈哈,適合耽美故事,父子年下!”文知秋咧嘴,“于獲你真是給我帶來了無數靈感啊!”

  已經在地下車庫了,于獲聽了面無表情向後轉開車門,黑線滿頭,不為別的,為的就是父子年下這幾個字,于一的青少年亞文化研究中配對類型一項裡專門對此解釋過,這玩意兒的意思就子、攻、父、受!

  於老賊記性可好,這一刻這解釋清晰無比的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忍不住罵人:他娘的,哪些姑娘折騰出來的,讓他們這些已為人父的情何以堪啊!

  #

  文知秋抱著主機還在興奮,“兒子很能幹,父親很小白,然後家庭生活笑點爆滿,一定是個很萌的故事……”手上突然一輕,文知秋抬頭看見于獲臉色不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乎乎的問:“你怎麼啦!”

  于獲放下主機,琢磨了一下,回過頭看著文小兔:“秋秋,就你剛才說的……”

  “啊,那些設定什麼的?”

  “嗯。”于獲點頭後接著說:“你覺得我聽不懂,一個人在偷著樂是不是?”

  “……”文小兔根本不用回答或點頭,他那大眼睛裡的神色就告訴于獲,就是這樣了。

  “我……都懂。”于獲第一次覺得懂得多也是一種苦難。

  “……懂……啊?”文小兔這個死宅,以為別人聽不懂就肆無忌憚的小心思真是惡劣。他突然覺得以前和小白、小錦一邊喝飲料一邊大聲YY隔壁桌的小哥,仗著別人聽不懂那麼肆無忌憚真的是很……不好。

  “啊,強攻強受,父子年下,渣攻賤受,還有什麼腹黑攻壯士受、人妻攻二貨受,基本上都還能整明白吧!那個你畫的那黃色漫畫裡面那倆是面癱攻和二貨受對不對?”于獲關上車門,帶著一種討論學術論文的專研精神。

  “不是!”文小兔手一揮,“怎麼你們都覺得天真是二貨受,天真不是二貨受,天真是精明內斂受!”鑽進車子副駕坐好。

  那邊于獲發動汽車,“哦,那咱們倆剛才是不是應該叫做逆CP。”

  “不是,用錯詞兒了,逆CP就是指攻受關係對調……沒有攻受關係對調,天真當什麼攻啊哈哈哈真是開玩笑!”

  “嗯嗯,受指教了。”

  “……”

  “那剛才叫YY行吧?”

  “于獲……”文小兔看著于獲很認真的問:“剛才是不是不高興我說那個……”

  “有點……”

  “對不起。”文小兔盯著于獲,連眼神都沒有移動,盯得于獲覺得必須說沒關係。

  “……你不用說沒關係了,我很不禮貌對不起,你原諒我吧?我請你吃飯?”文小兔這一激動還就抓上人家的手臂了。

  “吃飯就算了,讓我親一口?”

  “淫棍!”文小兔聽了立刻變臉色,扭頭看車窗外,嘴巴噘得老高。

  于獲忍不住笑出聲兒,剛轉彎兒,那邊文小兔又說話了,“都有孩子的人了,還要欺負人,于獲你真不要臉!”

  於老賊覺得應該告訴文小兔什麼叫正真的不要臉,猛的踩了剎車,一手捏著文小兔的下巴,另一手把倆胳膊抓了,狠狠的親上去,親完了還故意在人臉上咬一口,鬆開手看著急了的兔子要咬人,抬手把放自家屁股後面的影拓數位板舉起來,做要砸狀。

  文小兔立刻服軟,“嗯……”

  “秋秋,這時候你才該說于獲你真不要臉!”

  “……”文小兔咬牙跟著說道:“于獲你真不要臉!”

  于獲聽了心情大爽,大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

  臉小,眼睛大,皮膚白,人很細,頭髮很軟,然後,行為、神情很幼齒,沒腦子又靦腆,總結起來天真無邪好欺負,以上,全都是他爹的惡趣味。

  于一見到文知秋的第一眼就做了總結,然後十二萬分的肯定于獲見到文知秋絶對一擊必中,一見鍾情到萬劫不復。

  “你好,我是于一,你可以教我小一。”于一揚起笑臉,拿出拖鞋給文知秋,“你就是爸爸常常說的那個文叔叔?”

  看到這麼懂事兒又熱情的微笑少年,文知秋是受寵若驚,于獲是嚇得差點兒滑手落了主機箱。

  “……于獲你兒子好可愛啊!”文小兔立刻回頭說,孩子乖就是要當著家長的面兒誇獎,這點是天朝傳統啊!

  “呃……”于獲跟吞了蒼蠅似地,不是,于一這兔崽子什麼時候和可愛扯上邊兒了?

  明明就是到醫院打針就會跟人家護士阿姨說拜託您打針的時候快一點有個異性看著自己的屁股很尷尬啊的死小孩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去開家長會還要叮囑你說我們老師最喜歡說發展孩子的興趣愛好這個話題你想節約時間最好不要問到這方面的死小孩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回家忘記了換拖鞋就會在當天晚上做上幾十個寫有“回家記得換拖鞋”字樣的便利貼到處粘著提醒你的死小孩好不好?

  今天……怎麼會露著這麼可愛的笑臉見人還給提拖鞋?變化太大了好不好,兒子,爸爸很容易吃不消的?什麼爸爸常說的文叔叔,這孩子可真會編!不過……文知秋好像很吃這一套啊?

  “……哇,這個小凳子用過期雜誌做出來的?小一你好厲害!”

  “這種花很難養,我已經養死過很多盆了,什麼,你要送給我一盆小的,是你分出來的,太好了!小一萬歲!”

  “你看火影的,我也超喜歡,最愛四代了……”

  “……”

  “……”

  那個……你們看不見我啊?

  于獲把主機放到鞋櫃上,相當落寞的關上門,喂,這事兒誰才是正CP啊?

  ☆、第十一回

  “歡迎你再來!”于一站在門廳笑眯眯的給文知秋揮手,一眼也沒看他那滿臉便秘樣兒的爹。

  文知秋一手抱著過期雜誌做的收納箱,一手抱著小花盆,傻樂著點頭。

  就他倆這知音相見的情況,于獲相當的不滿意,抬腳關門,終於把人給隔開了,心裡大爽,“走吧秋秋,不是說還要繼續趕著畫稿子麼?”抱著主機箱的于獲抬腳蹭文知秋的小腿。

  顯然還處在傻樂中的那誰還沒有回來,走一步就回過頭來問:“于獲于獲,你怎麼能有這麼可愛又能幹的兒子,給我吧,給我吧!”

  于獲點頭,豪氣雲幹到:“咱倆誰跟誰啊?明兒就讓他叫你爹!”說完走在前面偷著樂。

  “做的飯超級好吃,還會修電腦,手工這麼好,還會養花草,你看你家養的小金魚都比別家的肥一圈啊!而且我跟小一好談得來啊!他也喜歡四代目火影啊……好想要跟小一住在一起,生活絶對無憂無慮!”文小兔星星眼,腦子裡有著無數美好憧憬,“我也要生一個這麼能幹的兒子,一定!”

  “別別別,生一個多麻煩啊,我馬上就給你一這麼能幹的兒子?信不信?”於老賊一臉奸笑,說話的時候腦袋都快要放到文知秋的肩膀上了。

  “真的?”那文小兔還真信了。

  於老賊見著有門兒,道:“我不是喜歡你麼,咱倆處一對兒,于一不也是你的兒子了麼?我讓他伺候你,怎麼樣?這辦法好吧?”

  “……”文小兔板著臉看于獲,這回沒被他繞進去,冷冰冰的說:“我算是看出來了,每一個懂事兒的好兒子後面都有一個不作為的爹,小一的遭遇太值得同情了!”

  “哈哈哈哈哈……這是哪兒的話!”于獲上趕著就想告訴文小兔自己被于一凌虐的事兒,“你是不知道……”

  “抹黑小一是吧?我不信!”文小兔扭頭走人,車認的可熟了,自覺自願的站到邊上,“快開門,我還趕著回去畫畫呢!”

  得,于獲不得不說自家兒子可真是魔高一丈啊!認命當車伕吧!

  #

  電梯門還沒有開,文小兔就覺得一陣心慌,到底是什麼來著?

  電梯門一開,看著已經火力全開的小錦娘娘,文知秋終於想起來了,小錦有跟他說今晚下班過來幫忙趕畫,時間大概八點左右,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自己在於家過得真是太愉快了,把這茬給忘記了乾淨。

  “不用說你肯定是忘記帶電話了,因為我已經聽到你家裡傳來了七十三次青鳥的調子,然後你最好能有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喲,球兒,不然姐姐就把你的臉傳到微博上去,讓你一夜成名,你好好想想,貌美受屬性,畫還看得入眼的同人男一枚,有多麼的刺激大家?咱們也不用死硬著要靠實力成為大手了,直接成美人畫手吧!想想我心裡都舒服啊球兒~”語速飛快的小錦娘娘顯然沒有想讓文小兔出電梯的,說話的同時一雙手就伸出來往文知秋的脖子上掐去,“你小子……嗯?!”

  暴走中的小錦娘娘終於看見電梯裡還有一挺拔的男人。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大叔,耽擱你上樓了呵呵呵~”立刻掩口嬌笑那誰一把扯出文小兔,扯啊扯,文小兔不動,小錦一看這倒霉孩子怎麼抱人家的腿兒?“文知秋你給我有點樣子,鬆手,別嚇著人家大叔了!姐知道你好美大叔這一口,你不用這麼不要臉啊!快鬆開!”

  “我不,會死的,于獲救我!”文小兔雙手抱著于獲的大腿,“小錦娘娘你不能那麼做!”

  於大爺一看這陣仗,還得自己說話了:“那個……姑娘稍安勿躁!”

  “……”這話一出,那說話跟打機關槍一樣的小錦姑娘嘴巴張成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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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門,文知秋飛也似的衝到工作間去,扒掉網線,把路由器抱到懷裡,看到小錦對他磨牙,趕緊衝到于獲身邊靠著,跟小公雞見了黃鼠狼似的。

  于獲拍拍他的肩,輕聲細語的跟他說:“不是要畫畫麼?把主機連上才行吧?”

  文小兔覺得對,顛顛的抱著主機過去連電腦了。

  于獲看他過去了,迴轉來跟人家小錦姑娘道:“可以解釋一下嗎?”

  “可以。”穿著稅務局工作制服的小錦姑娘職業笑容燦爛。文知秋身邊兒站了這麼一跟玉樹臨風差不了多遠的男人,真是……怎麼說呢,小錦姑娘的內心猶如萬畝葵花園裡葵花齊開一樣燦爛!就剛才過去的那麼兩分鐘裡,小錦姑娘已經腦補了這倆只在各個地方的畫面了,只能說這倆站在一起——激萌。別說解釋了,就是聽你廢話你們之間各種瑣事都可以啊!

  “停電了,秋秋畫的畫沒存,我們找人幫忙修電腦,把畫找回來了,當時很著急沒帶電話,讓你等了這麼久非常抱歉,一定請客吃飯。”於老賊早看出來了,這姑娘外貌標緻、內心果敢、作風彪悍,對文知秋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絶對的好基友飼主傾向的那種,關係搞好有百利而無一害,摸名片兒,雙手奉上,“泰然律師事務所,于獲。”

  小錦姑娘趕緊坐正身子,雙手接過名片,也正色道:“成都地稅,晉錦,護稅光榮,利在千秋。”

  那工作間和小客廳隔著帘子,文知秋隔著帘子探頭探腦。於老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思一點兒也不好,想的儘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眼睛盯著文知秋,嘴巴上問小錦姑娘,“剛聽姑娘說秋秋好哪一口?”

  小錦姑娘眼色一凜,冷哼一聲兒,思忖道:想來這于獲是盯上文知秋這口肉了,也把姐姐看成了普通小姑娘,見到人家男朋友就立刻站到男朋友那邊的那種對不對,置好基友生死不顧的那種對不對,哼哼哼哼……休想姑奶奶給你臉!

  “啊……秋秋啊,最喜歡樓底下李莊白肉了,就是人窮嫌貴啊!于獲就請我們到那裡吃吧哈哈哈!”小錦姑娘還友情提示,“秋秋這傢伙能吃得很,三碗白米飯下肚只能半飽,看他那樣子沒想到吧哈哈哈……”

  “這個見識了……”于獲心想今兒算是敗仗了啊!這姑娘是多麼的不好收買啊!

  “啊,不跟您多說了,還要幹活呢!請便。”小錦姑娘起身便往工作間去,那文小兔見小錦過來了,趕緊坐正,拿著壓感筆裝模作樣的涂畫。

  于獲搓搓手,不好辦啊不好辦,起身告辭,熱情洋溢。

  文小兔挺懂事兒還把於老賊送到門口,囑咐他開車小心云云,聽得於老賊胸口發暖,喲喲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要知道于一這死小子只會說司機一瓶酒親人兩行淚啊,硬邦邦一點兒不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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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顛顛的奔回來坐下向第二十一頁進攻,照這速度,再加上小錦幫忙,三十六頁絶對沒問題啊!

  “我把後面的Freetalk已經畫好寫好了,小白他們的gust也已經給我了,嘻嘻,小錦娘娘再加兩天班,我們就能大功告成!”

  “給姐下麵去你這個混蛋,你到和英俊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姐可是在陰暗的走廊上苦等了你三個鐘頭啊混蛋!”小錦姑娘確是實幹派,一邊運筆如飛一邊罵人不斷。

  “哦,馬上就去!”文知秋當然是虧欠人家小錦了,要補償跑的可快!

  小錦把手上這一頁對白貼上,再修描邊框,仔細檢查無誤了保存收檔,算是又完成一頁。起身往廚房去,靠著廚房門邊一臉的沉痛狀:“文知秋你千萬別告訴我這男人就是前兒把你初吻給順走的那個……”

  “啊?!”文知秋拿著筷子撥弄小鍋裡還很硬挺的蔬菜葉子,回過頭來,點點頭,“就是他啊!”

  小錦姑娘攤手,心想這孩子缺心眼兒到家了,又捨不得他被人家給吃乾抹淨,於是乎深吸一口氣,道:“你不是說他對你一見鍾情屬於以貌取人,覺得這個人可惡劣了,滿嘴沒一句正經話,你不是說他不三不四流氓調調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麼?”

  文知秋關小火繼續煮麵,聽著小錦說這些,對啊,于獲就這麼個人啊,還不止咧,他還要對自己動手動腳,有機會就輕薄自己呢,比小錦說的還過分!

  “那你還跟他混的挺熟的?帶你去修電腦,還送你回家?”

  文知秋一愣,對啊!捏著筷子發呆,鍋裡面煮開了溢出水來,和火苗碰上嗞嗞的響。小錦趕緊竄上去關火,推一把文知秋,恨其不爭的罵道:“你啊!滾蛋我自己來煮。”

  “可是……可是他兒子人很好,幫我修電腦,還給了我好多東西……”文知秋這老實孩子想了半天就想出了這麼個原因,小錦一口熱血嘔到胸口幾乎吐出來,“這倒霉孩子真是不爭氣的賠錢貨啊!”

  ☆、第十二回

  嚎著要吃麵的人是小錦,現在唏哩呼嚕吃著麵的是文知秋。沒有眼力見兒的,給一斯文的女生下四兩掛麵這不是在作孽麼?吃撐了都沒吃完,文知秋可不嫌棄,端起來吃的上好,還不停的用眼神鼓勵小錦娘娘在我吃完前你繼續教育我吧!

  “……事情的輕重緩急你看不出來啊?當務之急把你們家那點破事兒做好,你究竟有沒有跟他談正經事,你被人發傳票你緊張一點好不好?”

  文知秋嘴裡咬著麵條搖搖頭,他和于獲好像什麼不沾邊的事兒都做了,就是沒有做正經事。不過,“……五哥有來找過我,他們會撤訴的,一家人還是自己商量著辦好!這個事情我跟于獲說了的。”文知秋囫圇說完趕忙吞面。

  “他們會撤訴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爺爺改遺囑。”

  “哎……我打過電話了,爺爺該遺囑不大可能。”文知秋咬筷子,“只有打官司了。”

  “那律師,那于獲怎麼說?”

  “……”文知秋想了好久,想于獲偷著親他,想于獲欺負他,想于獲給他做飯搞衛生,就是想不起于獲說過什麼,搖搖頭,“他好像沒說過什麼?”

  “……”小錦娘娘無語轉過椅子開始畫畫,畫下第一筆她有隱約能體會到于獲的良苦用心,跟文知秋能說什麼啊還不如不說呢,哼哼哼……不得不說這于獲還真是會帶文知秋這倒霉孩子呢!

  “文知秋,賭上你畫手的尊嚴,三十秒吃完快過來畫畫,最好三天內結束戰鬥,不然姐就上傳你的照片!”

  “哦!”文小兔把碗立起來,剩下的麵條全數進入口中,這事兒賭不起。

  靠臉出名這輩子沒失過手,好不容易不靠臉靠實力混成現在這種二流眼熟小畫手,是文小兔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最開心的事情了。

  小時候,隔隔隔壁的保姆再忙都要抽空跑他家來逗逗文家的小美人兒。

  上小學,明明五音不全,唱歌還要站前排,到最後竟然拿了優秀表演獎。害爺爺以為自己有唱歌的天賦,還請了省音樂學院的老師來教導,整整折騰了半年才確信在這一方面沒有半點天賦。結果鬧半天人家老師覺得文知秋太可愛,一定要給這個獎。

  上初中,文知秋是學校有名兒的“飯桶美人”。吃得多,長得好看,體育白痴,畫畫超強,連剛來食堂上班的大嬸都會說阿姨再給你添一勺飯啊真是太可愛了!

  上高中,藝考集訓那會兒,想要師兄師弟師姐師妹不逃課,老師頭天就群發短訊明天速寫文知秋當模特兒啊!第二日,滿堂紅不會缺席一個,連上大學了的老師姐也要跑過來,還要在自家面前晃悠著大包吃食引誘文知秋,乾脆脫了給大家畫人體吧!

  文知秋終於明白一件事兒,這世界只要有張好看的臉,保你要雨得雨、要風得風。

  心中那叫一個蒼涼無助,到最後果斷決定,咱把這張臉收起來可好?

  結果表明,甚好。至少,終於可以靠本事被人尊重了。

  雖然出過許多本子,但大多數撐死能賣三百本,當然偶爾也會在論壇上看到我覺得這個叫做毛球王子的畫的還蠻好啊這樣的評論。

  雖然很勤快會在微博上甩出很多的圖,但大多數都是好基友友情手滑之,當然也有那麼一張,唯一的一張轉載過千,那氣勢卓絶的小哥唄,不然怎麼會有膽子出盜墓本兒。

  文知秋覺得現在這樣,很好,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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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覺得現在這樣很不好,非常不好。

  文知秋嘴裡的米阿姨,也就是文樂明老爺子的第一秘書現在正坐在對面,向于獲轉達文老爺子的意思。老爺子的意思是這場官司只要文知秋走走過場就算完,儘量不要讓他太費心。于獲同志搖頭表示不認同。

  米秘書優雅地端起咖啡,等著于獲妥協。

  “米女士,米姐姐,你們這樣兒要不得,秋秋又不是傻蛋,能這麼養麼?不能這麼養,這樣養下去很危險,會被人騙的。”于獲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特不是滋味兒:想騙文知秋的人就作坐在這兒呢,還要窮裝正經。

  “我們說的是官司,我們出錢,你把官司打贏,除此之外一無瓜葛。教育問題還輪不到於大律師操心。我也順便提醒您,秋秋心地很善良,和您之前那些處心積慮想要逃出生天的客戶不一樣。”

  米秘書看來對于獲也是不順眼,于獲想這段兒他是犯著女人了吧,全部不給臉啊!

  “好好好,米姐姐,我嘴欠,教育問題我就是順口一說,家裡不正是有孩子麼?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來分析一下啊!”于獲習慣性的十指交叉,這是他有正型的典型表現,“文家財產是否全部屬於老爺子的私人財產是我們的關鍵,家族企業最難搞的是這裡啊,老爺子退出來已經十來年了吧?他們是以秋秋非法侵吞老爺子財產這個點切進來的,同時對遺囑的法律效益質疑,我們需要……”

  于獲知道米秘書手機開著,電話那頭老爺子在聽,這時候再不說說正經規劃,老爺子就要罵人了。果然這些輩分大的太爺們,一般不會被你套出來,都得是你自己要裝作被他套進去的樣子才能把他又套出來,太難纏了,這就叫倚老賣老。

  于獲想要的那些情況、證據,得到的全都不是肯定答案,當然了,跟二老闆談生意就只能這樣了,但是估計明天就會有結果。米秘書呢確實幹練,不管是什麼都要問清楚,而且每一問都在要點,于獲最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一起幹事兒,相反的,一起生活的人吧就一定是文小兔那種了,這樣生活起來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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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個鐘頭後,于獲終於和米秘書交流完畢,走出這間咖啡屋,今兒的工作算完,回家去,一想到于一這小子前兒跟人家文知秋見面裝的那樣陽光、活潑又可愛,忍不住想這崽子城府這麼深,絶對是他媽遺傳給他的!

  推門進屋,鞋還沒脫好,于一穿著花圍裙從廚房端菜出來,爸也不叫就問:“打電話了嗎?”

  “嗯,不打電話就是要回家吃飯啊?這不是你規定的麼,家庭手冊我可是有遵守。”他這爹當得可老實了,兒子怎麼規定他就怎麼做的,一點不敢偷懶。

  “跟文知秋打電話沒有?”于一放下菜看他爸一眼,邊說邊走回廚房再端其他的菜。

  “沒,兒子英明,怪不得爸爸今兒覺得心裡總缺點兒什麼!”于獲今天上午跟人合情合理的吵架去了,下午又跟米秘書做交流溝通,完全沒時間打個電話調戲一下文小兔,說風是雨,立刻撥電話。

  那邊兒子催他洗手吃飯,他頭肩夾著電話邊洗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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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名字還沒叫完,那邊傳來一特飄渺的聲音,“于獲……”

  “是沒吃飯還是又熬夜啦?”于獲一聽這德行猜出來了,那天晚上走的時候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啊!

  “又熬夜又沒吃飯……”電話那邊文小兔的手臂已經彎不過來了,把頭擱到桌子上對著電話用揚聲器打電話呢,“……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就死過去了肯定……”

  文小兔說的一點兒不誇張,他已經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連續作戰36小時已到極限,他連小錦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嘿嘿嘿嘿……只剩半張了……嘿嘿嘿……”

  那詭異的笑聲根本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啊?

  “別畫了、別畫了,秋秋求求你別畫了,現在床上躺著去,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之內我給你送吃的來。”於老賊那個嚇啊,別一口肉都還沒吃上就過勞了。

  “嗯……嘿嘿嘿嘿于獲你最好了……”

  那詭異的聲音又來了,聽的于獲心口發緊,“掛吧掛了啊!”

  回過頭來又穿鞋子,“于一,你給打包一份飯菜,我給秋秋帶過去,我就過去跟他一塊吃了啊!”

  那于一少爺早已經樂扣盒子一摞三個裝得滿滿,又用環保袋一起裝了遞到手邊,驚了穿好鞋子猛抬頭的于獲:“這……”

  “你不說我鐵口直斷麼?”于一見他爹把吃的拎好了,打開門親身相送並囑咐,“爸你一定要在那邊呆到九點半……”看看自家牆上的鐘又補充道:“還有八十二分鐘……”

  “啊……”

  “信于一,得永生。”於少爺又拿一口袋,“他們西苑師範教師資源庫挖出來的五大公共課複習資料,全複印了兩份,一大一小,大的有空讓他自己看,小的是縮印,實在不行拿來作弊吧!那些資料應該是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我看你挺忙的,就幫你把這事兒辦了,他要是還扶不上牆,我就入侵他們老師電腦幫他改分數吧,這是萬不得已的招兒……”

  于獲一手提一口袋站門口發愣,我的個天,“我的好兒子啊……”

  不想看他爹那拙劣的承受能力,于一嘭關上門。

  ☆、第十三回

  文小兔吃東西如風捲殘雲在於老賊的預料之中。

  當真看見了,著實還是有些驚人的。不過於老賊在文小兔這裡大風大浪經歷多了,什麼女式內褲男同志片兒截圖青少年亞文化的,這算得了什麼,上不了檯面啊!

  文知秋把食盒子舔了個乾淨,咬著勺子,眨眨眼看於老賊。

  “想說謝謝就別了。”於老賊靠在人家的小沙發上,手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文小兔。

  “五哥跟我打電話了,說三天後和他們一起去撤訴。”原來他樂的是這個。

  “嗯……”于獲微微點頭,不上心的樣子。

  “你辛苦了。”文小兔晃晃勺子。

  “不辛苦,還沒給你送飯辛苦呢!呵呵呵……”于獲嘴上這麼說,心頭想的是那一大家子後招還沒出來呢!

  文知秋聽人家這話不好意思了,爬起來要去洗碗。于獲沒攔他,起身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對於文小兔做事兒,於老賊有夠好奇的。

  “你別跟著我。”文小兔見他亦步亦趨就要跟他保持距離。

  “這房子裡我就認識你一個人,不跟著你跟著誰?”於老賊哪兒管他說的,照樣跟著去,不但如此還越靠越近。

  文小兔當即把勺子立起來,“別、別再過來了!”

  “……”舉手投降的樣子,于獲靠門邊兒不動了。

  文小兔起碼看了他十秒鐘,確定他沒有動作才開始洗食盒,“于獲……”

  “嗯。”於老賊看他背影回應的可快。

  “你其實人挺好的……”

  “嗯?!”於老賊聽這話沒對,傳說中的發好人卡麼?

  “……就是喜歡動手動腳……”那文小兔八成是沒聽見於老賊這後一聲兒還自顧自個說呢!

  “……還喜歡開過分的玩笑,這毛病真不好,別老說你喜歡我……啊!”文知秋手臂被人一扯轉過身來,面前就是于獲的大臉,叫出聲來。

  “我喜歡你。”

  于獲湊近又說了一遍,“秋秋吶,這話沒說開玩笑的,正經的。”說完臉上掛笑,忒不正經的那種。

  文知秋被他捏著兩隻手,困在水池和他之間,努力想了很久這句話的意思,順帶著參考了于獲的表情,像他畫畫起筆那樣兒小虎牙咬著唇兒,道:“你只是喜歡我這張臉,我長得好看我知道,快回心轉意吧!”

  于獲不答話,往前一步還伸出手,文知秋人就不敢動了,“要、要幹嘛?”

  那手卻是穿過文知秋的手臂和腰身之間,慣了後面嘩嘩作響的水龍頭。

  “關水龍頭。”于獲笑眯眯看著人家說這話。

  “哦。”文小兔自知道露怯了,側著身子往一邊閃,剛跨出一步,眼睜睜看著于獲長腿帶著速度線把廚房門給關死了,急的快哭了,不會又要動手吧?還沒想完後邊褲腰被人拎上正往後拖。

  文知秋著急了,伸手背後就捉住那手,嘴裡喊:“別拉、別拉,鬆緊褲子……”

  “鬆緊褲子正好,脫起來方便。”于獲瞧他那手忙腳亂的樣兒,更沒安好心了。

  “啊,你、你……別亂來你……”文小兔一聽趕緊鬆了于獲的手,提自家褲腰去了。

  “誰跟你說我要亂來了?你一天到晚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其實于獲知道他腦子裝得是什麼,不就是那些H啥的,自己心不正還要說別人咧!

  “你拉我褲子……”文小兔可著急了,這廚房這麼小可怎麼躲啊!

  “你跑那麼快,我只能抓著那兒。”于獲見他腳下又要跑,伸手把他胳膊拉住,一用力把人帶到身邊,雙手往下捏著腰把他拖起來放到爐台那邊的流理台上坐下,“坐好,聽我把話說完。”

  文知秋猛的就坐到了流理台上,十分的沒能回神,“我要下去……”

  “坐好,沒聽見啊?”于獲惡形惡狀說這一句,完了還把雙手壓在文知秋腿上,文知秋明顯不敢再動了,馬上點頭。

  “不許插話,不許跑,聽見沒?”於老賊一根手指指在人家鼻尖交待。

  文小兔看一圈兒廚房,又看了看于獲,一條出路沒尋著,苦哈哈的點點頭。

  “秋秋啊,就你該才給我說的那幾句話真是錯漏百出,你可真不讓人放心啊!聽于獲好好給你分析、分析。”于獲捏捏文小兔的臉,心裡、手上都爽了,“你要想拒絶于獲的喜歡呢第一個點應該在咱們都是男人這兒,你完全可以說你個死變態我是直男,很可惜,你沒有。第二個點應該在認識時間不長這兒,你也完全可以說才幾天你就說喜歡什麼的太假了滾遠點吧,很可惜,你又沒有。第三個點應該在動手動腳這兒,你還完全可以說你再毛手毛腳我就跟你絶交,很可惜,你還是沒有。你說的是我知道你喜歡我的臉,秋秋,我可不可以說這樣一句話:文知秋,男,美人兒,同性戀,獨居,耽美工口同人畫手,手腳不靈,沒有安全意識,不會拒絶人,目前對于獲還有好感,但是想到要繼續相處,就會感到極度惶恐……”

  文知秋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跟著就去了,一點兒掙扎都沒有。

  “……我這個人設對不對?”於老賊答案早就在心了。

  “……”文知秋想點頭,最終沒敢點頭。

  “你該誇我學習能力很強,都知道什麼是人設了。”於老賊伸手拍拍文知秋的肩,得瑟的很:“我很厲害吧?一句都沒錯吧!”

  文知秋跟著就瑟縮一下,驀地臉上發燙,全被看穿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傻瓜,不回答就是默認了啊!”見他半天沒反應,于獲忍不住又說一句,然後把人抱下來,打開廚房門,“反正也吃飽了,去把你那半張圖畫完吧!”

  文小兔落荒而逃,小臉兒發燙拿著壓感筆發呆。

  於老賊旌旗招展,哼著小調兒翻箱倒櫃找著銀耳,興緻來了要熬湯做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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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坐在工作間裡,頭埋得可低。

  被于獲說中的話,是今天接到他的電話過後自己才反應過來的。接到他的電話為什麼很高興,把他當好朋友一樣的去信任,還向他要吃的……啊……啊……啊……那什麼啊!!!

  文知秋捏著筆戳數位板,再不心疼是高檔貨了,到底要怎麼辦?小企鵝滴滴滴響個不停,文知秋點開都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唰的電腦藍屏了。

  “……于獲,電腦怎麼藍屏了?”滿眼一藍,文知秋跳起來就喊,喊完了又後悔,這麼習慣喊他了?!驚恐的摀住嘴巴縮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啊?又壞了?”於老賊那鋼絲擦正擦著文知秋那小黑鍋,看椅子上那縮在一團的一臉喪氣,說:“得,弄回家給小一看看吧!”

  回廚房放鍋放擦,掏手機打電話瞥見顯示九點半,于獲瞬間明白了,于一這兔崽子管的是有多寬吶!

  第十四回

  仁和律師事務所的當家謝青城一肚子無名火,尋思半天,想想有個人該跟自己一樣吧?於是撥通了于獲的電話,“於大爺你老知道了吧?他媽的算什麼呀這幫有錢孫子!”

  此時,於大爺正開車帶著文小兔往自家去,聽謝青城這口氣,猜八成是文家的事兒。礙著文小兔在身邊兒,只樂呵呵的說:“城城啊,不就是人不讓你掙錢了麼?有這麼著急上火的?要淡定……”

  “你呢?”謝青城聽他叫那一聲兒城城,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還沒說。”于獲一邊電話一邊開車覺著是不妥當,靠邊上去停下,跟文小兔說接個電話彆著急。

  文小兔抱著手機耍遊戲,光點頭就是了。

  “嘿,你說別是這幾個被老爺子收拾了吧?”那邊謝青城來精神了。

  “你就瞎猜吧!”剛說完電話上顯示大弟子的電話要進來,“得,我這兒有事兒呢,明兒碰頭說,反正你那兒沒戲了,我這兒也沒錢賺,都是一樣的。”

  “就你忙,好,就這樣吧!”謝青城也聽見他那邊嘟嘟的響,於大爺就是不一樣啊,膽子大、不要臉什麼案子都敢接,不像他們這些小年輕一心想當正義之劍,早晚都徘徊在溫飽線上下。

  “師傅……”這咋咋呼呼的大弟子其實名兒還挺好聽,姓樂名悠行,“我聽仁和的小子說啦他們那邊叫撤訴,我這邊你叫做的事兒都撒出去了,要是收回來還來得及……”

  “樂悠行,你哪只耳朵聽見我叫你收回來了?一天到晚跟謝青城他們幾個眉來眼去,你小子是他們派到我們泰然的商業間諜吧?”于獲頭痛樂悠行咋咋呼呼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小子總被謝青城一句話就挑的方寸大亂,不成氣候的東西。

  “還做啊?”樂悠行不明白了,“師傅,人一家子內部解決了,你這麼大動作的查……”

  “不管有沒有這單案子,我交代的都不能停。聽懂這句話沒?”于獲撥亮左燈,懶得跟他扯了,這時候要緊的是身邊那個玩兒遊戲的。

  “懂了。”

  “懂了,掛電話。”于獲扔電話發動車子,“秋秋,坐好。”

  那邊上的文小兔暫停遊戲,坐正身體,直愣愣的看著于獲的側臉說:“對不起,于獲,耽擱你工作了……”

  “這麼懂事兒啊?”於老賊給臉不要臉,抬手摸人家的臉兒,“不管你事兒,是他們耽擱我休息呵呵呵。”

  “……”文小兔推開於老賊的手,可憐巴巴的請求:“要是于一修不好,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電腦送到維修店去?”

  “怎麼可能修不好!”說這話的于獲牙幫子都咬疼了,這就是于一這兔崽子做的孽好不好。

  “畢竟是小孩子啊!”文小兔想起于一叫他叔叔的樣子,好喜歡。

  “人家能幹著呢!別以為叫你一聲叔叔就把你捧上天了……”于獲看文小兔那股美勁兒,就想他要是知道這電腦藍屏全是于一干的,為的是要把他和自己爹送做堆,文小兔聽著那聲兒叔叔還是不是那樣美?

  “他叫我叔叔,感覺怪怪的,不過很舒服……”文小兔說著就飄了起來。

  “那我跟你說的那事兒,你考慮考慮?馬上于一就分給你半個。”

  “……”文小兔一聽人就不說話了,馬上點開手機繼續遊戲。

  “都到家了,你別玩了……”于獲那當爹的嘴臉不時就要露出來。

  #

  “你弄得對吧?”

  于獲捏了一袋開心果讓文小兔給于一剝,正愁沒辦法報恩的文小兔蹲沙發上剝的可上心了。成功把人放在客廳,于獲鑽進兒子房間,陰慘慘在兒子身邊這麼問道。

  于一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英文字母,手上不停,嘴裡還答應他爹,“沒錯兒!為你好你看不出來啊!”

  “好什麼啊,你這小子,給他弄了,弄乾淨了,你不知道這小電腦是他命根子啊!拿給你這麼玩兒,你真給他玩兒廢了,我估計他的去尋死。”于獲正說著,那電腦屏幕就恢復正常了,桌面還就是文小兔畫的那張氣勢卓絶的小哥。

  “他畫的挺好的呀!”于一上次是忙著幫文知秋恢復數據和種病毒沒細看,這回不同了,時間大把的是,摸摸他們家未來後爹的底吧!

  “就這張好,我看他畫的其他的都夠嗆!”那當爹的也不是好貨,還就伸手指著讓兒子點開文件夾了,“就這個,你自己看,還就那屍變圖畫得好,差點兒沒把我嚇著……”

  于一點開那寫著瓶邪本的文件夾,一張張已經畫好的圖出現在眼前,他爹自覺自願的充當臨時解說:“這故事講的真是太濫了,才過了沒八張圖,衣服都脫了,哪兒有……等等,你不能看。關咯!”

  於老賊總算想起來這是工口漫,十八禁,兒子才多大啊!哎呀呀,怎麼今天才想到啊,文小兔的存在就是禍害青少年的一汪綠幽幽的毒水啊!

  “這個內容不健康在其次,我們不能侵犯人家的隱私對不對?”於老賊覺得不妥,要教育孩子好好做人嘛!

  “……那我關機了?”于一白他爹一眼,不想搭理他,剛才碎嘴損文知秋的不知道是誰。

  “弄好了?不再出事兒了?”于獲就想這孩子不會還有什麼藏招兒吧?每次文小兔這電腦出問題,那人都要死一半,看著可心疼呢!

  “沒,還種了一個,半個月以後發作。”于一老實著呢,說給他爸聽。

  “小一啊,你這是要幹嘛啊!你放過爸爸好不好?”于獲一聽就想給小祖宗跪下了,“這麼上心幹嘛啊,你期末不考試啊你不用複習啊這都六月二十幾了啊你做正事兒吧……”

  “我做的就是正事兒啊,我不給你埋個伏筆,你把人嚇飛了哪兒找人去,我還告訴你了這病毒我做的,無人能解……”于一就沒把他爸滿臉的悲痛看盡眼裡,被人瞧不起什麼的的確難受啊!

  “這哪能叫正事兒……”于獲還要嚼舌根門口傳來文知秋的聲音。

  “小一我剝了很多開心果,給你拿過來,辛苦了……”拿文小兔端著一小碗顛顛的進來。

  “你看很容易吧!”于一瞬間化身開朗少年,正笑眯眯的給爸爸顯擺自己的成果呢!

  “哈哈哈哈哈,兒子真能幹!”于獲看他兒子那一臉假笑渾身不自在也只能演戲,“秋秋你過來看有沒有問題?”招招手文小兔就湊過來了。

  于一把滑鼠遞給他,立刻就點瓶邪本,看到每一張都在鬆了一口氣。

  “小一,你最好了,謝謝、謝謝。”

  “不用。”于一捻一顆開心果放嘴裡,“舉手之勞,好了,秋秋你們出去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對對對,兒子你快睡,別耽擱了……秋秋走吧走吧……”于獲拖著文知秋就往門外走,這開朗兒子和憨厚爸爸真是演不下去了。

  “啊……哦……”文知秋被拉著出來,抓著于獲的手說:“于獲,小一他剛才叫我秋秋,不叫文叔叔了……”文小兔顯然很失落。

  于獲忍不住偷笑,反把文知秋的手捉起來,笑嘻嘻的說:“文叔叔你當不成叔叔,那是說明小一很喜歡你……”

  文知秋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還刻意退一步離于獲遠點兒才說:“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了……可不可以讓小一再叫叔叔……”

  “給我親一下就可以。”於老賊兩眼冒賊光,有便宜就要占嘛!

  “嗯?!”文小兔驚覺趕緊往後退。

  呼一聲兒,于一房間門打開,小一同學黑著臉站在門口道:“文、叔、叔,天這麼晚了,乾脆就在我家睡吧!”

  于獲一臉喜悅的看向兒子,心裡忍不住喊了一聲goodjob!

  “啊……”文小兔沒想過啊,不知道怎麼回答。

  “睡我房間,我和爸爸睡那間。”說完小一同學抱著枕頭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小兔崽子!

  于獲垮臉。

  文知秋想想,對哦,天兒不早了,于獲又不是鐵金剛,還要他送自己回去的確有點過分,既然是睡小一的房間就沒問題!

  “好!”脆生生就答應了。

  第十五回

  于獲進房間第一件事情關門,第二件事情就是拿枕頭毆打他那未成年的兒子。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哪兒是什麼省油的燈啊,捏著枕頭是絶地反擊,爺倆在床上打成一團。總算勢均力敵、相互制衡著停下來了的時候,是這麼樣子的,老子呢箍著兒子的身子拿大頭撞人家的小頭,兒子呢抱著他老子一隻右手,嘴裡還叼著他老子的右耳朵。

  “停停停……你小子長進了啊!”於老賊真是老了,居然被這小子給叼著了。

  “是你不行了。”于一鬆了口,還呸呸兩聲兒,跟他爸耳朵有多髒似地,撈過枕頭拍拍蓬鬆放下躺好。

  “感情好人也是你,壞人也是你,誠心的吧?”于獲甩甩胳膊,臭小子真有一股蠻力,怪疼的。

  “跟你說了一步一步來,想想你剛才那齜牙咧嘴想把人家一口吞下去的樣子,真丟人。”于一扯過薄被子蓋在身上,還踹他爸一腳,“先營造點溫馨無害的回憶,你要死人啊!”

  “……兒子大人教訓的是。”于獲一邊說一邊撈了被子裹在身上,不給于一一點兒。于一這小子猛的跳起來,就沒把他當爹,那是連踢帶踹,於老賊哪兒管他啊,厚著呢隨便踢!

  打了幾下知道不管用,于一抱著枕頭跳下床去,邊跑邊喊,喊得那叫一個慘:“秋秋,我要和你睡,我爸爸打我,你開門哪!”

  嗨,這崽子!

  那邊門被敲的咚咚響,於老賊不淡定了,行啊,跟爸爸玩陰的,扯下被子捏著枕頭也跟著奔出去了。

  #

  文知秋熬了夜,剛躺下就有睡意,意識剛模糊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那邊還有人喊秋秋爸爸要打我!

  文知秋一下睡意全無,虐待孩子罪無可赦。起身光腳就去開門,于一這小子就衝進來了,滿臉興奮不說,把手裡的枕頭遞給文知秋,還扯了文知秋睡的那枕頭,躲在文知秋背後,“來了、來了,我們一塊兒揍他!”

  “揍……”文知秋看著手裡的枕頭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枕頭大戰啊,揍、於、獲,太好了!

  立刻的就來了精神,什麼今天下午的事兒啊,那天看著他畫畫的事兒啊,那天逼著他打掃衛生的事兒啊全都想起來,這可是報仇的大好時機。

  “好!”文小兔這一個好字說的是乾淨又俐落。

  #

  那不知道人家已經結盟的誰踹開門,呵呵呵笑著就進來了,還沒看清楚,就被正面打中,接著更是被雨點兒一般落下來的枕頭砸的有點小頭暈。趕緊伸一隻手擋著,另一隻手捏著自家的枕頭從邊上打那兩個以多欺少的。

  無奈雙拳難敵四掌,於老賊決定以退為進爭取更大的空間,一定要把這倆各個擊破了,於是乎且戰且退到客廳,還一把摁開了客廳所有的大燈。

  一直都黑燈瞎火的,突然一亮,文小兔和于一不適應都閉了一下眼睛,就這麼一下,於老賊一把扯下了文小兔的枕頭,哼哼哼的奸笑著,兩個枕頭砸向文小兔,砸的文小兔是抱頭鼠竄還要叫小一救命……

  于一這時候都跳上沙發佔領制高點了,回頭一看他那沒用的盟友正被雙枕大魔頭追殺,只好跑過來從背後撲上去,掛在他爸爸的脖子上捨身救人。

  “哎喲,你小子多重啊你讓我背……”於老賊為了能把于一給扯下來,只好扔出一個枕頭砸在文小兔身上。

  那文小兔跳著躲開,看于獲被于一纏住,豁出去了,撿起枕頭撲到于獲面前劈頭蓋臉的打人家,邊打邊罵:“打死你,臭于獲!”

  於老賊腹背受敵,這邊兒子剛剛扯下來扔到沙發上,那文小兔又上來拚命。於老賊一手捏住文小兔的枕頭,順著就抓了文小兔沒來得及松的手。

  “啊……”被抓住的慘叫聲還沒叫完,于獲手上一用力,文小兔整個人就往前撲了,攔腰一抱,文小兔就被于獲拎在腰間就要大步朝大臥室去。

  文小兔伸手抓著沙發不放,“小一快點兒……”

  于一才爬起來看到盟友被抓,也不管了撲到他爸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喊,“快放了秋秋!”

  “放……放什麼啊!”于獲這時候手上抱一個,背上還背一個,真有點超負荷,不過沒事兒,咱于獲是誰啊,“不放,你倆等著怎麼死吧哈哈哈哈!”

  於老賊抱著文小兔,背著兒子,任他倆怎麼下狠手怎麼掙扎就是不鬆手,還一步一步走到大臥室了。

  “哈哈哈哈,你們倆死定了……”於老賊抱起文知秋前身前甩,一個硬倒,倒床上去。

  “啊~~~~~~~~”

  果然那倆叫得不輕。壓得背上的于一慘叫,那被甩的文小兔也以為自己要被他扔出去撞衣櫃了,也是慘叫,結果卻是又被硬生生的扯回來,于獲倒床上後自己撞在于獲的懷裡。

  “哈,跟我鬥……”於老賊躺在床上無不得意。

  那兩個被這一摔後,剛剛回魂,發現毛都沒有少一根,更不會服輸了,又是一陣更為血腥的群毆。到最後于獲不行了,“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麼!”

  “不行!”文小兔滿面紅光,拿枕頭又砸于獲,還爬起來騎到于獲身上。

  “秋秋,你少做點兒孽……”于獲伸手推推文小兔的屁股,人就是不動,“行行行,你坐著吧!”這會兒于獲已經快被他們折磨死了,管誰騎在自己身上啊!

  “嘿嘿嘿嘿嘿……”文小兔一臉的崩壞,拿著枕頭指著于獲:“說,說你認輸了!”跟解放軍逮土匪似地。

  “嘿嘿嘿嘿嘿……”文小兔一臉的崩壞,拿著枕頭指著于獲:“說,說你認輸了!”跟解放軍逮土匪似地。

  “我輸了我輸了啊……”于獲閉眼睛說話,太累人了。

  “老實點兒!”這又來一小老總,于一見他爸那嘴臉,照著頭就是一枕頭。

  “說你錯了,說你不該欺負我!”文知秋就那點兒出息,什麼時候都不忘。

  “我錯了啊……”于獲說著說著就笑,“我哈哈哈我不該呵呵呵欺負你……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啊……”

  “頂嘴!”文知秋拍拍于一的肩膀,“打!”

  于一這是助紂為虐呢,文知秋喊打他就打,一點兒也不顧念這打得是親爸爸啊!

  “你就是欺負我了!”文知秋抓著于獲的睡衣領子使勁兒的晃人家,“你逼著我做家務,讓我跪在地上抹地板兒,你丟我東西,那些資料圖啊,你……你還親我……你混蛋!小一,打他……”

  于一一聽,這都親上了啊?

  瞪他爸不說還用手指指指他爸,太不像話了,一枕頭又砸了下來。

  于獲已經被枕頭砸麻木了,這會兒是內傷啊!文知秋還真敢說,這不是當著小輩兒的面麼,親他都能說出來,不要臉哪!想著就忍不住笑。

  “還笑!你本來就親我了嘛,不承認啊……”文知秋一看這就是不認輸的表現啊,又扯過一枕頭照著于獲的屁股砸,“我打死你!”

  “文、叔、叔,你當著小孩兒面說什麼呢?”于獲實在忍不住了,長喊一聲兒,要不然這文知秋要說時間地點怎麼親的了吧?

  “嗯?!”文叔叔正舉著枕頭,猛聽這一句動作僵下來,調頭看,發現于一正盯著他倆,趕緊跳起來,下床,跌跌撞撞往小房間跑,邊跑邊說:“啊,那個我睡覺去了……”

  奈何穿的是于獲的睡衣睡褲,褲腿偏長,沒走幾步成功跌倒,撞得地板咚咚響,嚇得床上的爺倆跳起來抬人,放到床上一看,哎喲那眼淚啊是跟著掉啊!

  于獲這沒良心的邊拿于一遞過來的抽紙給他擦眼淚,邊笑嘻嘻的問他:“秋秋啊你這是哭自己摔疼了,還是哭自己嘴上沒有門把手啊?”

  “嗚啊啊啊啊……”這一問哭得更見厲害了。

  于一把這哭聲自動理解為兩個都是啦,拖著他爸走,“讓秋秋睡吧,我們過去那屋……”還順手幫文知秋關了床頭燈,“秋秋你別哭了,早點睡啊!”

  卡嗒,房間一下子黑了。

  文知秋睜著大眼睛,眼流水流的更厲害了。

  啊……自己真是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啊!小一要怎麼看自己啊……

  第十六回

  于獲淺眠的德行是養了于一才有的。這小子沒上小學那會兒,半夜說發燒就發燒,三兩天都退不下去,到夜裡于獲眼睛都不敢眨的伺候,往後夜裡就淺眠了。身邊兒子一有風吹草動,兩眼立刻就能放光,生怕又是病上了。

  今兒夜裡又醒,是因為于一怕冷往自己懷裡鑽,把薄被子給他蓋好。于獲起身去關窗戶,後半夜的風確實有點兒涼。關好了正往下躺,想起那邊屋裡有一個,頓時清醒不少,這時間、地點,不去偷襲怎麼對得起自己夜半醒來喲,於是躡手躡腳出了門。

  于獲的房間有門,還有和陽台、客廳聯通的落地窗,門兒是關著的,落地窗是開著的,可以從陽台進去。于獲不慌不忙的從陽台上撩開落地窗簾,進屋了。

  那文小兔睡覺的姿勢極端不雅,雙腳大張扭著身子,抱著另一個枕頭,呼呼地睡,隔三差五的還帶出點兒鼾聲,怪嚇人的樣子。就這模樣于獲看在眼裡還覺著挺好玩兒,居然毫不嫌棄爬上了床。

  捏起文小兔一隻手往自己腰上帶,同時抽走大枕頭,這移花接木的工作做得好,文小兔現在不抱枕頭抱于獲了。

  於老賊把大枕頭枕到頭後,伸手又摟起抱著他的文小兔,心里美的很,雙腳也不老實,伸出去把文小兔夾在腿間,又思量一下,心中篤定:沒問題,跑不掉了。

  這時候便露出白森森的牙,照著文小兔的嘴上咬去。

  #

  ……嗯……

  文知秋覺得好重,感情是有人把自己捆上石頭往河底沉了吧?

  嗯,不對……臉上也好重……嘴唇上也好重……

  “唔,嗯唔……”文知秋第一反應伸手推,摸到的卻是暖暖的身體,睜開了眼睛,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那鑽進自己嘴裡的舌頭狡猾的很,硬要和自己的糾纏,怎麼躲都躲不掉。

  雖然暈乎乎的,文知秋還是知道這是被人偷襲了,偷襲自己的人除了那個沒人性的于獲,不會再有別人了。

  這時候才想起來要掙扎,卻是扭動幾下之後就被於老賊給硬收拾回去了,手腳並用箍著的還能跑得掉?

  曉得文小兔醒了,於老賊想到他現在那雙眼睛一定充滿了驚慌失措,馬上心情大好,忍不住繼續欺負人家。咬咬文小兔的下唇兒,撤出吻來,那文小兔就嗚嗚帶著些許哭腔罵于獲混蛋……

  於老賊聽了這沒力的罵聲,更來勁兒了,涼涼的指尖故意又故意的從文小兔腰上鑽進去,在腰上狠狠的捏一把,那文小兔雙手雙腳都被制著,立刻抖著聲音告饒,“于獲、于獲……”

  “不是混蛋麼?”於老賊親人家的臉蛋,壓著嗓子在耳邊問。

  “……不、不是……”文小兔要躲著他說話那股子熱氣兒,撓在耳郭上好癢,這癢又不像癢,但是渾身都軟了,這種怪怪的感覺文小兔從來沒有遇見過,心裡更是不曉得怎麼辦了?

  “那我是好人,讓我摸摸……”於老賊面對這種一邊倒的局勢,心裡舒坦啊,得寸進尺越發不要臉。

  “摸?摸什麼?”文小兔偏頭躲開,於老賊還想親他,要逃開好像只能搖頭晃腦了,一時半會兒沒能想明白摸什麼?

  于獲才不繞他的豆腐渣腦子,手上見真章。那左手剛不是在腰上麼?順著就往下了,摸著腿根兒後更是惡質,伸出一根指頭往文小兔私處去。

  “啊嗯……”等文知秋覺著有人碰他的私處時,都又被人逮住嘴給吻了去,腦子裡就想到了倆字:強暴。

  文知秋那長期浸淫在工口本中的腦子此時此刻出現的畫面那叫一個精采紛呈!什麼滴著汗水的髮梢啊,弓著的潔白腰身啊,噙著淚水的迷濛大眼啊,纏繞著強壯身軀的小白腿啊,抓著床單的修長手指啊等等,局部、整體的畫面如流水一般湧動著出現。

  完了,完了,今晚上算是自投羅網了……

  隨之而來的卻是料想之外的溫柔碰觸。

  于獲那些手指喲,沒看出來有這樣的柔情千種。隔著底褲溫柔又善解人意的搓弄,居然讓文小兔感到一絲舒服,腦子雖然還嗡嗡想著,臉卻是燒起來。

  剛才還綳得緊緊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鬆軟,一門的心思竟全都掛在了于獲碰著自己的那隻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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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著的·~……再有個千兒八百又來哈~~

  #

  于獲喜歡親文知秋的那種有點亂糟糟的狀況。

  文知秋被親了時的那種呆氣,太可愛了。先是雙眼就沒有聚焦了,滿是惶恐跟小兔子被驚嚇了似地,然後是舌頭,總是沒頭腦的亂衝撞,就像逃命一般,這傻孩子也不想想自己的舌頭還能跑出去麼?逮著他的話,那種兩者間短暫到極致的接觸卻能讓人最快的興奮起來。

  本來是想偷幾個香就算了,可是那種興奮的滋長速度遠遠超過了于獲的預想。

  手是那麼的沒有顧忌,朝著文小兔的那裡去了。那麼軟軟的、懶懶的蜷在那裡的分身,甫一碰觸讓于獲心中大為興奮。他一個小宅男沒怎麼做過是一定,又一天到晚在腐女堆裡泡著,大大咧咧說些這類的事兒,兩廂下來又要說又沒做過,豈不難受?於大爺今兒就算為人民服務好了,給文小兔解解饑渴。

  “秋秋……不動了哦?”于獲伺候了人家半響終於覺得人算是認命再也不掙扎了,沒口德的就要打趣,想聽聽文小兔害羞罵人。

  “嗯……”

  那個卻是沒說一句,嗯一聲偏頭,把自己的臉埋在于獲的肩窩裡了。

  “害羞啦?不好意思說話啦?”於老賊還問,那手往內褲裡去,輕輕的握著,文小兔那處太不經事兒,早被他撩撥的立了起來。

  “……”文知秋哪還能聽到他的話,只把臉埋得更深,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摸就摸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哎喲,悶葫蘆了……”于獲得不到點回應,手上便把人家折騰。摸著分身上鼓脹的經脈,于獲曉得文小兔正難受呢,故意的使壞心眼兒。這節骨眼兒上偏是動作慢了下來,食指似有若無的摸到那頂上,又似有若無的碰碰,讓文小兔不自覺的把身子往他手裡挺,覺察到文小兔這個動作的于獲笑得那叫一個惡質,“想去?”

  “……”文小兔身下火熱,聽了這話又不好意思說,只想推開于獲,自己動手好了,手一動就被於老賊壓死在胳膊下。

  “好好好……”于獲想這麼逗下去那的成仇了,“那你叫我一聲兒好于獲?”

  這不要臉的老流氓,還要逗?

  文小兔又是掙扎,“好,不喊了……”這才動他那作孽的手指頭,三兩下,文小兔哼哼著就射了。本來清爽爽的一身,這會子卻是黏糊糊的粘了一褲子。

  于獲覺著他身子蜷了蜷,把人往上抱了抱,著手一一脫下他的睡褲、內褲,特別是那黏糊糊的內褲,一脫下來就往床下任去。又給人把睡褲套上,那文小兔被他這麼一收拾,人都軟成泥了,隨便的搓圓揉方啊!

  文知秋也不曉得哪兒來的膽子,于獲給他收拾好把人摟懷裡睡的時候,順著手就打在于獲的老臉上,抖著聲音罵:“你……你個性、性、性騷擾大魔王……”

  於老賊一聽樂了,笑著回話:“不是啊,秋秋,這從頭到尾都是你在享受,怎麼我成性騷擾大魔王了?我可是有證據的,要不咱們把內褲上的什麼拿來驗……”

  正說著,懷裡那誰就要起身去床底下撿內褲毀滅證據,于獲一下兒沒忍住笑出聲來,“別哈哈哈哈,不跟你搶,你的、你的,我不會拿,你的……”又使勁兒把人壓住才沒又折騰下去。

  第十七回

  于一還沒睜眼,反手打在身後,這是想看看他爸還在不在?

  被窩冰涼!

  文知秋已經慘遭毒手了?

  于一猛的睜開眼睛,卻見到他爸在床邊上笑得如沐春風,“嗨,我可是你親爸爸,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是不是有點狠毒了?”于獲邊說邊把早飯放在于一桌子上,“早兩鐘頭就起來給你做早飯,你對得起我麼?”

  “我是怕你一步錯、步步錯,那不是更對不起你?秋秋呢?”于一跳起來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問他爸。

  “睡的正香,不是熬了夜麼?估麼著得睡到下午了。”于獲把花圍裙解下來搭在自家手臂上。想秋秋肯定要睡死過去了,熬了夜昨夜裡不是又那個什麼啥了,睡到下午肯定的。

  “爸……”于一提好褲子,從盤子裡捏一個玉米餅子塞到嘴裡,挺狐疑的看著他爸,“你真什麼都沒做?”

  “哎喲青天於大老爺,我能做什麼?你看看我,文質彬彬一書生,就靠嘴混點飯吃,我能做什麼?”說的是情真意切,百感交集。

  “怎麼都覺得你……很高興。”于一嚼玉米餅還不肯放過他爸。

  “逆子,你親爸爸稍稍高興你都不願意?我今兒高興就是我給我兒子和心上人兒做了早飯,不行啊?”說到後面於大爺果然還是黑化了,拿出了老流氓的橫,“跟你說多少回了,吃早飯前給老子去刷牙,是不是想挨打?”

  于一趕緊的套上拖鞋往外奔,誰也沒說過于獲是好欺負的啊!

  #

  半點安全意識沒有的文知秋,腦子裡不記事兒的一覺醒來,發現睡得于獲的家、于獲的床,穿的于獲的衣裳,想起頭一晚上被于獲這老流氓……姑且算作凌辱了吧,文知秋腦門充血,小旋風一樣逃離現場。

  離開之前沒忘記在床下搜尋自家那條倒了八輩子霉的小內褲,四下里沒找著不敢耽擱,任他滾滾紅塵裡翻滾吧自己先逃了。

  回到家,日曆本上血紅的字寫著要截稿,還有半張,顧不上別的什麼了,招來小錦娘娘,加班加點總算把瓶邪本最後的畫完,排版修圖搞掂已經晚上了。

  為了慶祝終於收工,文小兔和小錦這倆窮貨去了樓底下叫做武陵山珍的館子,叫了各類蘑菇,吃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期間電話響了,看見是于獲的,楞沒敢接,只敢摁了無聲鍵,傻看著手機把歌唱完,又來電話,文小兔沒出息兩手拿著大力的關機了事兒。

  一抬頭小錦就端著菌湯邊喝邊問,“我看報紙了,你們家發公告說要內部解決,沒你什麼事兒了吧?”

  文知秋點頭,“萬幸、萬幸。”

  “唉,那個于獲美大叔也沒得看了……”小錦娘娘你不是都不給人好臉色的麼?

  文小兔捏著碗的力道陡然加重,“嗯嗯……”嘴巴里可含糊了,最好是再不要見了。文小兔想來想去這樣是最好。

  “球兒你可真丟人,電梯抱著人腿兒不放啊……哈哈哈真該把你那樣子拍下來……”

  “這算什麼,還有更丟人,小錦娘娘你不知道的……”慣性思維跟著往下,文知秋越想越鬱悶,再沒有心思聽小錦在哪追憶于獲這麼個人,滿腦子已經是他了。往後再不搭話,埋頭苦吃。

  #

  上學的要上學,上工的要上工,也就沒有管那睡死的文小兔,等到下午回來的時候。文小兔這傢伙早就私逃的沒蹤影了。

  于獲當晚上就打電話,第一次沒人接,第二次關機,聽著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這樣的語音,於老賊樂呵呵笑出來。

  於老賊想到,第一次電話響文知秋一定嚇得跳起來,然後木木的看著電話不曉得怎麼辦?第二次電話響文知秋徹底手忙腳亂,乾脆就把電話給關機了。想到他那個樣子,忍不住樂。

  於老賊哼哼老歌兒,這時候于一在廚房裡叫喚他爸快過去收衣裳,說是今晚上要下雨。於老賊蹦的老高,跑陽台上把文知秋那小內褲給收回來,放衣櫃旮旯壓箱底兒,這要是給于一瞧見了還不得打破沙鍋問到底,還不得知道自己這又幹了啥啥啥了?

  ########我是過渡章但是你們誰也別要嫌棄我啊等會還會再來的一天更兩回其實也是死不了的啊以上###########

  #

  這之後,文小兔忙著瓶邪本印刷,忙著申請cp5的攤位,忙著收發全國各基友的拜託代賣的本子等等,團團轉,暫時把這麼個人和有關這麼個人的事兒給拋腦後去了。一晃小半個月就去了,再想起于獲,正坐在考場上抄答案。

  昨天晚上,班主任哥哥電話打了十三個,千叮嚀萬囑咐今兒考試,就是爬也要文知秋爬過來。文小兔這才想起自己什麼都還沒有看,翻箱倒櫃,鞋櫃上的口袋裏裝著讓人不掛科的力量。那些縮印小抄讓文知秋抱著足足狂笑了五分鐘。

  這會子,窗外陽光燦爛,香樟樹影兒正被扯得越來越斜,文小兔抄完最後一題抬頭,前面同學正回頭,倆人視線撞在一起,那傢伙立刻感恩戴德,文小兔曉得這是因為自己手裡散出去的答案拯救了大家嘛!想到不覺笑了,其實這不算什麼啊都是于獲的功勞,是于獲給我的筆記。

  於、獲。

  重點詞語捕獲,文知秋把這詞兒一過腦子,瞬間滿臉通紅了。

  有點想他……

  文知秋猛的開始搖頭,這這這是什麼想法!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快快惡靈退散!文知秋雙手合掌啪一聲兒響,在考場裡那麼的敞亮。

  那邊巡視考場的老教授冷笑著就說了,現在才求神拜佛不覺得晚了點兒麼同學?一眾同學哈哈大笑,有討厭還說文知秋幫我也求一把啊!

  文知秋埋頭,臉貼桌子,嘴裡罵的還就是於老賊了。

  #

  於家父子最近吃飯的時候,氣氛非常不和諧。

  “你又拿出來了啊?”于獲盤腿在椅子上,看著于一把三雙碗筷放在桌子上,哭笑不得。

  “那是秋秋的。”于一少爺冷著臉給他爸爸舀飯,還不忘說:“你到底去不去找人?”

  “……呵呵呵……”于獲笑的抖肩膀,哪兒理他。

  拿舀好的飯本來都已經遞到于獲面前,于獲準備伸手要呢,又收回去了,於少爺自己吃起來,當爸爸的嚎:“給我舀飯啊!”

  “自己舀。”于一使勁兒嚼飯,跟嚼他爸似地,“你就是不說你做了什麼,我也知道一定缺德,不然人就這麼走了?你沒事兒把人帶回來吃吃飯、聊聊天,慢慢來多好,你不聽我的把人嚇跑了吧?死要面子不去找人家吧?我是不著急,再一天秋秋就會滿世界找我,我是想跟你說端正態度、抓住機會,別再操之過急的低級錯誤了,你聽懂了嗎爸爸?”

  于獲笑嘻嘻的點頭,“聽懂了。”

  “……”于一不信,繼續:“去找他。”

  于獲搖頭,“不去。”

  于一不說話了,吃飯,快吃完了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爸爸道:“你別後悔?”

  “養你都沒後悔,這個還後悔?”于獲倒著拿筷子敲于一的頭,“你少瞎操心!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知道。”

  于獲當然知道,文知秋躲自己呢!

  欺負他那麼多,這個就讓他得逞吧!反正這段兒不得考試麼?他腦子已經不夠使了還給他添一塊堵,這就過分了。喜歡人家就要對人家好點兒,你一天到晚在人家身邊轉轉轉,轉得人家恨不得把你發配到外太空去永不回來,算怎麼回事兒?本來就是先單戀人家了,要有點兒招人念想的好處成不成?

  于一隻看見他爸傻笑,不曉得他心裡想的是些什麼樣的破事兒,只說他爸絶對幹了壞事兒搞得文知秋玩失蹤,還說他老子不聽聖人言吃虧在眼前。

  于獲聽了嗤之以鼻,穿衣打扮要出門去,光鮮的跟相親差不遠了。

  于一就說他大晚上的把年幼無知的小兒子一個人丟在家裡心裡慌不慌啊?

  于獲特別正經的搖頭,我一想到你機關算盡對付我和文小兔心裡才叫一個慌。

  于一又說你找不著人回來別哭鼻子啊?

  于獲又回你哪隻眼睛看著爸爸就得吊死在這一棵樹上啦?

  聞言,于一同學慌了,拎著還沒洗乾淨的平底鍋就衝出來,對著他爸瞪眼睛,“其他不三不四的男人,我不認!”

  “呵呵呵呵……”於老賊摸摸鼻尖兒,對自家兒子終於露出的小破綻很是喜歡。車鑰匙在手指上轉兩圈,關上門揚長而去。

  第十八回

  金門港會所這圈兒的臨時停車位,一到晚上就是世界名車展。

  于獲的小破車晃悠悠轉進來剛踩了剎車泊車的小弟就笑臉迎上來,“於大爺您來啦?”于獲笑嘻嘻的下車,摟住人小夥子的肩膀道:“占點兒便宜,把車給我洗乾淨?”

  “沒問題。”小夥子點頭如搗蒜,能給於大爺洗車這是修來的福氣喲。于獲占了便宜心情更好,大搖大擺往裡去,看見一臭臉眼鏡男,上去捏人家臉,“二徒弟好巧啊,師傅很想你啊!”

  陸雲明捏住于獲的手腕子拖開,臉色更臭了,“別裝他鄉遇故知了,你讓我在這兒等你的。”

  “人呢?”都被人揭穿了,于獲也就不玩了。文家宅門深深,小老百姓一探究竟始終艱難,老爺子要用你就用你,不用你也乾脆。如今,於老賊一顆芳心許給的人又是如此的不諳世事,這文家的事情到底還是要沾一沾。

  陸雲明抬腿往電梯去,于獲跟上,電梯開始運行,陸雲明跟于獲彙報,“文知義身邊的財務顧問,跟文家交情不淺,就是好賭,扣在那兒了,您想怎麼問就怎麼問,別動手……”

  “我有這麼粗魯麼?你們個個這麼涵養可都是老子教出來的。”于獲說話從來不打腹稿。

  陸雲明抬腿兒先出去,左轉最裡一間打開門,一股子煙味兒瀰漫而出,其中數名男子惡形惡很是狀慘不忍睹,回頭見進來的是于獲趕緊的起身,鞠躬叫大爺。

  于獲揮揮手把煙霧弄薄些,很有責怪意思的對眾人說道:“快開窗戶,這個什麼先生來著……別給人家嗆著咯……”

  陸雲明提醒他師傅先生姓刁,于獲聽了笑眯眯湊到前去,還遞上一紙杯開水,“刁先生彆著急,喝點水。鄙人于獲,是咱們金門港會所的律師,聽說您一直嚷嚷著只跟律師談,來遲了不好意思。”

  “于先生,錢是沒問題,只要放了我,七十二小時,不不不,二十四小時之內把錢還給來。”這麼和藹的待遇顯然讓刁先生看到希望之門,抓著于獲的手就不放。

  “你受驚了,我們家這些小夥子就是太衝動了,慢慢說不著急啊!”于獲看看人家臉上的淤青,怪可憐的。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這是和義盛的堂口,給我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于先生你發發慈悲……”

  刁先生這楚楚可憐的調子馬上就惹得邊上小夥子不高興了,“你他媽的看到我們堂口大爺就裝孫子,剛才那股橫勁兒呢?”

  于獲回頭看那小子,順便看了所有的小子,人多不是壞事兒嘛!“你們都給我出去!”

  陸雲明拉著那小子走,那小子可不服氣了,“大爺,別跟他說,你不知道他有多欠揍,耀武揚威極了啊說我們這點小把戲什麼的……”

  “小九,你想於大爺揍你是不是?”于獲上趕著解西裝袖扣要動手,這是兒子送的,難得拿出來顯擺,別弄壞了。

  陸雲明抬胳膊肘,勾住小九的脖子直接往外面拖人,其他人看陸雲明的臉色,趕緊都跟著出去了。一個個心裡明鏡兒似地,於大爺面前尚可嬉笑混耍,雲明大哥動手了那是零容忍的表現。

  於大爺回過頭來,心裡想著二徒弟果然是越來越有魄力啦,一邊上袖扣一邊笑著安撫人家刁先生,“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年輕人心浮氣躁,刁先生見笑了。錢不是什麼問題,您要是願意跟我好好談談,別說您今天輸的這六十七萬咱一筆勾銷?以後常來常玩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刁孝友看了這笑眯眯的于獲,又想起今天自己的遭遇,忽然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家盯上了。于獲見刁先生表情有變,曉得人家明白開了,也就不做他語,端起自己的紙杯喝一口開水,道:“身敗名裂什麼的,刁先生一定不願意。”

  “……您問吧,刁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於大爺高抬貴手。”刁孝友認栽。

  于獲嘴角上翹,做到財務顧問的高層拐來可不容易。

  #

  倆鐘頭後,于獲推開門出來了,吩咐小九他們把人家刁先生送回去,還說刁先生往後就是金門港的貴客了,好生招待。

  陸雲明對于獲的德行可熟,臉上那種表情看來是想要的都到手了。

  刁孝友被帶出來,面色鎮靜不少,畢竟還是經過風浪的人物,本來以為于獲要知道些什麼商場上的情報,沒成想于獲就像一個八卦記者一樣,對文家的家產爭奪戰興趣滿滿,一時沒忍住問于獲,“于先生有意在文家分一杯羹?”

  于獲還是那招牌的笑嘻嘻表情,萬年的不正經,“錢嘛紙嘛,不稀罕,只是擔心他們如狼似虎的,傷著我寶貝的東西罷了。刁先生慢走,有空常來……”

  見人被送走了,陸雲明面無表情的跟于獲說:“以後別把私事兒交給堂口做。”

  于獲就罵人家翅膀長硬了敢教訓師傅了,趕明兒回泰然抽死你小子。

  陸雲明聽了正好撒氣,“是於大爺你讓我做這個堂口主事的。”

  “我錯了……”于獲拿陸雲明沒轍,趕緊認錯,這事兒是于獲起的小心思。

  于獲家往上推,世世代代都是和義盛的頭排大爺(所以於大爺的大爺是幫會等級稱謂,不是誰說于獲他是大爺==,你個越描越黑的解釋滾~),他爸也不例外。于獲媽是小學教音樂的老師,管孩子不是一般的嚴格,越嚴格越反叛,于獲這賊廝十一二歲便有能戳漏天的本事了。

  上中學更是不得了,生生把他媽氣得跟他斷絶關係,後來咣噹噹的進了看守所,他媽還真是沒有去看他一眼。看守所的陶阿姨春風化雨,對付于獲這種愣頭青手段多了去,如果除開有了于一這兒子不算,重新教育還是很成功的。不管怎麼樣吧于獲也算是重獲新生了。

  做律師這麼些年他媽看他也順眼了,何況還有那人精似的孫子,眼看著就要和諧美滿哪,又出事兒了。

  看看于獲的履歷,對於幫會成員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標準樣板。省城堂口頭排大爺總共五個,那四個都六十好幾的了,人家是閒位,統統看好老於家的于獲,要他來補缺,這是個實缺。于獲爸不怕老婆不給飯吃,還跟著起鬨。于獲媽砰砰摔碗,你要做這頭排大爺,就別進我家的門兒。

  得,於大爺又被趕出來了。

  于獲想不能這樣吧,那頭推不掉這頭也沒指望,想著就遇見了德行跟一頭小狼似的陸雲明,一步步夠明顯的把人家往上推,淨想著自己退居二線,好跟親媽倆母子和諧。

  所以,陸雲明雖是他于獲帶出來的弟子,于獲也要好好伺候,別讓陸雲明撂挑子壞了自己的小心思。這如今又看上文知秋啦,陸雲明更不能得罪,於大爺解甲歸田的最強保證就是他啊!

  “……”陸雲明看他那張嘴臉就知道他這話不是誠心的,“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一見鍾情後要抱得美人歸。”于獲說得可正經了,“雲明我的好徒弟,你可是不知道,連于一都認可的。”想想于一奔出來那樣兒心裡就是爽朗,小兔崽子算計親爸爸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當你說正經的。”陸雲明看一眼于獲,考慮了至少五秒才說這麼一句。

  “哈哈哈哈……”於老賊仰首大笑,自己這是一顆真心誰他娘的都沒看見啊!

  #

  雖說是考試當口,文小兔還是擠出時間把送特典的本子給抽出來,為這個還特地去網上下了一個小軟件,設定數據,開始點滑鼠抽獎。

  三十個特典本,送貼紙、海報和簽繪,文小兔想今兒晚上先畫他一半兒簽繪,明天再揣幾本在身上,考試間隙有空就把它搞定。畫著畫著時間就往半夜去了,他也沒上心,電話響了也沒上心,捏過來就接通了大聲說喂。

  那邊說秋秋還沒睡?

  文知秋立刻全身僵硬,聲音頓時小了二百五十倍,“于獲?”心中大亂,怎麼辦,掛吧掛電話好了……

  “掛電話後果很慘!”于獲也不曉得為什麼就是猜得中,就算看不見文小兔,也對他的反應瞭若指掌。

  “唔……”文小兔還真沒敢動手,嘴裡咕噥個單音,咬著唇兒不曉得怎麼辦。

  “你躲我多少天啦?”

  文小兔老老實實伸手戳檯曆數日子,手還沒伸到,于獲在電話那邊說:“十四天啦,躲夠沒?”

  “沒……”文小兔這老實孩子有口無心喲。

  “我想你啦!”於老賊就曉得他要說沒,自動過濾,權當沒聽見,這一句說的是又快又爽利,“所以,快來給于獲開門。”

  第十九回

  文小兔聽了跳起來,一雙眼睛死盯著自己防盜門,“我沒有掛你電話,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會給你開門的,你也別想像上次那樣騙我,我不會上當的!”捏著電話終於找回舌頭,邊說話邊不自覺地往椅子後面躲,面前的障礙物多一個就安全一分啊!

  “有帶宵夜也不給開門?”於老賊不死心,再逗逗唄。

  “不給。”

  “……唉……”於老賊開始在包裡掏鑰匙。

  “你快走吧,別來找我了。”

  “那我自己開門了。”于獲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的轉,咔噠,門開了。

  “嗯?!”文小兔光腳站在椅子後,手裡捏著黑色麥克筆,眼睜睜看著自己花了三千大洋的防盜門就那樣輕巧的打開了,太神奇了,他怎麼可以會開鎖?

  “秋秋啊真不想我?”于獲瞟一眼文知秋家還看得過去的地板,決定脫鞋。打開鞋櫃,拎出拖鞋,那叫一個熟門熟路。開玩笑,這鞋櫃都是他親自整理的。

  “不想不想,一點兒都不想。”文知秋想到他在考場上有點兒想于獲,張嘴就開始連珠炮,與其說實在反駁于獲還不如是在反駁自己心裡另一個‘我’。

  “平靜點……”于獲回手關門,笑眯眯走將過來,“你就算再情緒激動我也不會立刻就走啊呵呵呵……”

  “那你要怎麼樣才走?”文小兔捏著麥克筆的不自覺抬高,儼然一副誓死防衛的模樣。

  于獲真是受打擊啊,朝思暮想的人兒抬口問的就是你要怎樣才肯走。隨即清清嗓子,認真道:“如果秋秋真的要我走呢,我就走吧……”臉上的落寞攪合著滄桑,末了還一抹苦笑,把大袋零食提起來遞到文知秋面前,“別餓著……”滿滿的關心又在於老賊的臉上堆起來,“拿著,我走啦!”抬抬手上的袋子,于獲裝模作樣的又是賭氣的樣子了。

  文知秋被他這一說弄得心裡怪不好受的,可鑒於某人的前科……

  “要不要,不要我帶回家喂于一。”於老賊看文小兔那自我掙扎的樣子,下猛藥了。

  “要……”文小兔這傻孩子就伸手,指頭尖兒還沒碰著口袋呢就被於老賊一把捏住,轉眼間就被拖到懷裡抱著了。

  “你還真讓我走啊你?沒看見今兒打扮這麼漂亮來見你啊,心可真夠黑的!再推我,就把你壓床上去啊!”於老賊就牢騷上了,懷裡的文小兔都快哭了,心裡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就知道他一定不會走的,怎麼就手賤伸了出去哇……

  “把筆放下……”于獲扯文知秋手中的麥克筆,文知秋不鬆手,睜著個大眼睛和于獲死瞪。

  “不放是吧?”於老賊咂咂嘴,嘟成章魚嘴就要親文知秋。

  “你拿去。”文知秋立刻繳械投降。

  “啵!”還是沒能逃脫章魚嘴,“乖。”

  於老賊親了人還把筆給收繳了,文小兔從來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回也不例外。

  “秋秋啊……”于獲死抱著人坐到身邊的轉椅上,“真的一點點都沒有想我?”

  “……”文小兔看他,不曉得說什麼,掙又掙不脫,乾脆把頭埋下來做悶葫蘆。

  “哎喲……可憐的于獲、可憐的于一喲……”於老賊一計不成再生二計,“你是不知道啊,你不來的這些天,我們爺倆過的那是什麼日子,小一可想你了,每頓飯都給你把碗擺上來,擺好了才發現你不在啊,有事沒事沒事兒就問我,秋秋什麼時候再來啊,我現在放假啦好想同秋秋一起看火影更新啊,動畫終於也演到自來也戰死了真不想一個人看啊……”

  “自來也……”文小兔的淚點被戳中,大眼睛瞬間霧氣。

  于獲心裡不是滋味了,自來也這色大叔就這麼招人疼?

  “秋秋……”抱著人扭扭,於老賊繼續逗人家哭,“你忍心啊……”

  文小兔立刻搖頭。

  “就是嘛,秋秋最心疼人了,明天到我們家吃飯好不好?”

  “嗯。”文小兔點點頭,然後沒頭沒腦的跟于獲說,“我們一起再看一次‘自來也豪傑物語’好不好?”

  于獲趕緊把人的頭摁到懷裡,“好,就這麼說定了。吶,秋秋,要不要乾脆現在就跟我回去啊?”

  “嗯……”文知秋搖頭,“簽繪沒有畫完,明天還要考試。”

  “這樣啊……”于獲蹬地,椅子旋轉起來,文小兔怕摔了,趕緊抓住于獲,“那考試還好吧?”

  “嗯……要謝謝你準備的資料。”文小兔聽了想起這件事,這是一定要道謝的。

  于獲乾笑一聲兒,厚顏無恥道:“準備那個確實很傷神吶,不過為了秋秋值得。”全然不管這些資料都是于一辛辛苦苦淘來的。

  “于獲,說這種話你不會臉紅的?”漫畫裡說這種話的傢伙應該紅小臉、眼神飄忽,為什麼于獲都不是的。

  “呵呵呵……紅到沒有,有發燒的,你試試……”于獲把臉貼上文知秋的,“是不是很燙?”

  文知秋蹭蹭于獲的老臉,點頭,“我不該攆你走,你很好。”

  “嗯,繼續說……”於老賊樂了,真心被看見啦!

  “但是我還是討厭你上次……亂摸我……”文小兔每一個字說得很清楚,輪到與老賊心慌了。

  不是一直都不記事麼?這回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是被你們打的太厲害了,意亂情迷,你要原諒我一時糊塗……”於老賊抓起文小兔的手捧在胸口,“原諒我……”

  文知秋看他一臉的誠懇,心裡不想原諒他,可是又覺的不能對不起誠懇道歉的人,“以後……以後不可以了……”

  于獲點頭,鬆開抱著文小兔的手,文小兔趕緊跳下來,撿起地上剛才畫了幾筆的簽繪本,遠遠地躲到沙發上坐著繼續畫。

  於老賊撿起零食袋子,拆開鬼臉嘟嘟小餅乾,拿出一塊走到文知秋身邊,遞到他嘴邊,“剛才聽見你肚子呱呱叫啦,先吃著,給你熱牛奶。”

  文小兔張嘴把餅乾咬住開吃,點點頭,又笑了。

  于獲起身拿著牛奶往廚房去,文小兔那笨蛋把餅乾狼兔虎嚥下去,叫住于獲說:“于獲穿西裝的樣子很帥咧!”

  “那還用說。”於老賊甩給人家一個飛吻,還不忘眨眨眼,電的文小兔一下哆嗦,餅乾差點沒拿穩。

  “哦,秋秋。”于獲突然又從廚房裡閃出來,“爺爺被你大哥接去他家住了,你知不知道?”

  文知秋搖頭,大哥怎麼會接爺爺去住,爺爺一向只在大宅住的。

  果然一點兒也不知道啊,于獲心中嘆氣,面上卻笑眯眯的說假話:“爺爺有打電話叫我多跟你商量家裡的事喲!他知道你上大學後跟他賭氣還沒消,說這段兒這麼乖,不過是看他病了才會乖乖聽電話,其實還是不想聽他的話吧,說我比較可以信任呢!”

  文知秋咬著餅乾,想了想道:“我不該跟爺爺賭氣的……我沒有是看他病了才聽電話……我沒有跟他賭氣啦!”

  “不賭氣了就好……”於老賊端著熱牛奶出來,“那麼,以後家裡有事兒,都要跟我商量一下好不好?”

  “爺爺說的?”文小兔端過杯子雙手抱著小心的喝。

  “嗯。”于獲想都沒想就說是。

  “……好吧……爺爺就是喜歡這樣,什麼事情都做主。”文小兔喝進一口有點燙,忙著吐舌頭。

  那可愛的樣子看得于獲心裡癢癢,礙著剛才文小兔說那摸他的事情,實在的不好發作啊!

  第二十回

  “我幫你擦……”于獲這一股子的精明勁兒,看著文小兔給人簽繪勾完線了要擦鉛筆稿,馬上就捏著橡皮過來了。

  文小兔直接就把本子遞給他了,不但如此,還起身往沙發邊上靠靠,給於老賊挪出地方來。於老賊當然不嫌棄,緊跟著就靠了過去。

  擦鉛筆稿當然比畫稿子的快許多,不一會兒,於老賊手上的事兒就完成了,斜靠著沙發盯著文知秋看,看能從那兒下手占便宜唄!

  文知秋畫得正高興,哪曉得身邊于獲居心不良。畫完一個天真親瓶子的Q版圖,忍不住拿出來炫耀,“于獲,你看乖不乖?”

  於老賊瞟一眼,就看見倆大頭娃娃臉上的紅糰子了,上趕著點頭,“乖。”

  “……哈哈哈……”文小兔聽了挺受用,本子遞給于獲,“擦乾淨吧!你也看動畫和漫畫的?”

  “突擊的”這種答案於老賊怎麼會說出來,還裝模作樣皺著眉頭想了想,道:“也就是跟著于一湊活著看了點……”

  “啊,好幸福,和爸爸一起看動畫什麼的……”文知秋腦補的能力實在是強大,邊說著邊就在新的本子上勾畫天真瓶子擠一堆看電視的Q圖。

  “秋秋要來我們一起看啊,剛才不是說好了麼?”

  “嗯嗯……”文小兔對于一起看動畫果然很期待,大頭點個不停,一臉的嚮往,眼睛都在發光發亮。

  於老賊忍不住了。捏人家下巴親了上去。

  “畫……”文小兔這腦子的,覺得于獲碰著他的筆了,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于獲拖開他握著筆的手壓到一邊,趁著幾回舌頭就進去了。

  文小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羞又急,掙扎又沒用,乾脆閉上了眼睛。

  于獲見他那樣兒,忍不住笑,笑了就親不下去了,“不反抗了?死心了?”

  “……”文知秋來文的、來武的都不是于獲的對手。說理教育有過,拚命反抗有過,那一會不是被他一一鎮壓,這一刻文小兔心裡想的是以後一定不要和他單獨見面。

  “文知秋……”于獲喊人家,文小兔撇開頭不搭理他,于獲又說了,“叫你大名兒呢?不答應啊?”

  文知秋鼓著腮幫子,抬腿踢于獲,于獲乾脆把人抱腰往沙發上拖,不到十秒,壓到沙發上,居高臨下,一手壓一手,身子壓身子,“我們商量個事兒?”

  “……”文知秋看著于獲,又看看現在他倆的情況,咕噥說:“這不能算商量……”

  于獲側耳,“說什麼?”

  文知秋搖頭,完全不敢說什麼啊……

  “那就商量……”于獲把手放在文知秋的臉蛋上,說:“秋秋啊能不能就當是被我騙了,把人生交給我試試?”說著伸手要把文知秋的T恤往上撈。

  “噗哈哈哈哈……”文小兔這時候不瑟瑟發抖,居然爆笑出聲。

  于獲內傷,這孩子的笑點到底有多低?一時熏了心的色慾蕩然無存,兩手立刻就往文小兔的臉上捏,一邊一隻,把文小兔那張笑蒙了的臉捏的更加奇形怪狀,“笑、笑、笑……文知秋,死小鬼,笑什麼呢你,啊?!”

  “哈哈哈啊哈……于獲怎麼會說和鬼塚英吉一樣的話啊哈哈哈哈……不過也好帥,和鬼塚老師一樣帥啊!”說著就伸出手來把于獲抱住,“再說一次、再說一次,真的好像,百分之百的神似啊!于獲,再說一次!”

  那張都快笑爛了的臉真是……完全沒興緻了……

  “不說了……”於老賊很傷心,他到底是和哪方神聖台詞撞了車?不過就是想騙騙文知秋上床而已……

  “哦……”文知秋看人家於老賊垮臉,想必苦苦哀求也沒用,鬆了手,剛靠著沙發準備抬眼看看于獲,那傢伙一把就把人拎起來,硬邦邦的親在嘴上,完了站起身來。

  “親一個,回家了。”說完就開始整理衣裳,領帶也繫上去了,鈕子也扣上了,捏著車鑰匙轉身,邊走邊說:“早點睡,記得關窗戶關門關水關電關氣,記好了啊!我走了……”

  文知秋死裡逃生抱腿蹲在沙發上,看著于獲往外走,總覺得自己像是幹了什麼壞事,又聽到于獲嘴裡嘮叨那些話,心裡不曉得為什麼就綳得緊緊的,就像有人壓著心臟似地,一個沒忍住就張口了,“于獲……我有想你的……”

  於老賊聽見,強作鎮定,腳步沒停。

  “說你像鬼塚英吉……那是我最喜歡的漫畫男主角之一啦,你不要生氣好不……”文知秋話說一半,那人轉過臉來,哪有什麼生氣的影子?

  “你既然想我,那我就不走了……”

  “滾!”文小兔捏起沙發上的抱枕,標準棒球投球姿勢扔出,於老賊正中面門。

  #

  “兒子,兒子,最厲害的好兒子……”於老賊半夜回家騷擾已經睡著的于一,一聲一聲叫的是膩死人。

  于一頓時覺得被鬼壓床了,睜開眼,他爸一臉的諂媚,“說吧……”

  “鬼塚英吉是個什麼東西?”于獲回來時想了很久,要和文小兔這樣的ACG飯談戀愛,情敵絶對不會是三次元的,絶對是二次元生成,啊,那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

  “……”于一懶得說話,爬下床在自家書櫃上搗騰。拿開教輔書,拿開英文詞典,拿開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等四大名著少年版,從後面一層拖出幾本漫畫來,扔到于獲身上,躺回床上裹被單。

  于獲看著書櫃,哭笑不得,“你和秋秋還真像啊,都在書櫃上搞夾層藏東西啊……蒙你爸這麼久,說說你這兒還有多少啊……”

  “滾去補課吧……”于一忍不住扯枕頭打他親爸爸。

  “嗯,別動手啊!”于獲現在看到枕頭就心生怨恨,你說這枕頭打了自家多少次了!捏著漫畫出門,燈下一看,封面上一小混混臉,認真看還有幾分英俊,金黃頭髮、齜牙咧嘴,邊上漫畫名是GTO,于獲就想就這模樣兒也是於大爺的情敵啊?

  熟料翻開就停不下,看了半宿,天都亮了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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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他們美術教育系一共只有二十五個人,配了一個學校留校任教的小年輕當班主任。今天考完了,班主任哥哥覺得大家就算是作弊也挺幸苦的,就吩咐說把本學年剩下的班費拿去腐敗了吧!一呼百應。

  坐在角落裡胡吃海塞,文知秋一邊吃一邊打電話,電話總是不通。自從上次以後,米阿姨再沒有給文知秋打過電話,也沒有再見到爺爺,病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文知秋都上大學了,有一回見到爺爺才覺得爺爺很老了!以前都當他是打不死的大boss,走路好像呼呼帶風,罵人就似雷霆萬鈞,爺爺往秋秋面前一站,什麼妖魔鬼怪統統消散。就那一迴文知秋突然想到爺爺有一天也會不在的,要是爺爺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大概就在沒有人喜歡秋秋了,有人喜歡也是因為這張臉吧!

  聚會著還打電話,文知秋被同學批評啦,可是心裡就是有隱隱的不舒服,總覺得有什麼會發生。終於米阿姨回過來電話,秋秋往邊上去接電話。米阿姨跟文知秋說爺爺明天要見他,會叫人來接他回大宅。

  哦,文知秋點點頭,心裡踏實了,爺爺要見他說明還好吧!然後,既然都有空見自己了,家裡的事也一定沒問題了。在文知秋的記憶中,只要有爺爺在就一定萬世太平。

  第二十一回

  第二日來接文知秋回大宅的卻是五哥文知義。

  文知義對文知秋,比起其他幾個人來算是不錯了,不過要和一群平均大你十五歲以上的哥哥姐姐談笑風生、和和樂樂,真的比較難。於是,文知秋在他們面前從來不多說一句話,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和文知秋相處,也樂得省事。唯有文知義時不時會問到學習啊生活啊的問題,關心起來和長輩差不多,全然不是平輩的感覺。

  文知秋看他五哥臉色不好,覺得不妙,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五哥,爺爺還好?”

  “不好。”文知義偏過頭看一眼文知秋,“大哥不放人回來。”

  “嗯?!”文知秋撓撓頭,于獲是有說大哥接走了爺爺,不放是什麼意思?

  “知秋,五哥其實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文知義把車停下,打開車門率先下去了,“但是,事關重大,五哥也是沒有辦法,下來吧!”

  文知秋下車,正站在文家老大文知禮的別墅門口,這時候早先停在那裡的車中也陸陸續續出來些人,文知秋看清楚了,是四哥、三姐還有每家下一輩中參與家族企業的小輩兒。

  文知秋吞吞口水,這種場合自己真的應付不來,要怎麼辦?

  #

  于獲最不喜歡在黃金檔連續劇的時候接到陸雲明的電話,其一看不成電視,其二幫會事務,今天又中了。

  “事關文家,你不聽我就掛。”陸雲明深知于獲啊,幾個字說到重點。

  于獲嘿嘿一笑,起身把電視靜音,“洗耳恭聽。”

  電話那邊換人了,于獲聽這聲音,記得沒錯的話是刁孝友,“刁先生近來可好啊?”

  “托于先生的福罷了。”刁孝友上次回去以後,不意間得知,上次老爺子替小少爺物色的律師是這位太歲,今次怕又是干戈大動,而老爺子力不從心,不如上回,刁孝友做人向來八面玲瓏,一個都不落的照顧啊!

  於是乎,刁先生講文家老大從大宅強行帶走老爺子,不日就一家老少擁在老爺子身邊,宣佈老爺子就財產問題有公告,老爺子神情萎靡還是將公告讀完,這份公告中,老爺子的意思是所有財產由正房太太所出兩個子女繼承,分配名單上沒有文家老五文知義、老四文知信,老三文知嫻,更沒有這還沒見過光的小老么文知秋了。

  于獲見兒子家務做完要看電視,扔給他遙控器,移師陽台,刁孝友繼續講,于獲打斷他,問道:“文知義呢?怎麼個態度?”

  刁孝友萬沒想到于獲對自家老闆如此抬舉,“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了,不過今天五少和四少、三小姐還有小少爺都去大少爺家見老爺子,結果誰都沒見到,說是老爺子身體不舒服睡下了。”

  于獲聽了不做表態,對刁孝友的掛牽一番感謝,電話還就回到了陸雲明的手上,吩咐徒弟說這人挺上道的,這條線要給師傅放好。

  陸雲明聽了哼哼道:“人家就不用我們來釣,今天都是上趕著自己撲騰來的。”

  于獲聽了那個笑啊,說這人吶都他媽的不是東西,老子才遠遠的出了一次手,就被粘上了,看來是甩不掉了。

  陸雲明在電話那邊冷哼,叫他師傅好自為之。

  于獲就不喜歡聽了,耍脾氣掛徒弟電話,回屋裡拿衣服和車鑰匙,問兒子:“要不要去秋秋家?你給人家的電腦種的那病毒也要收拾一下……”

  于一跳起來關電視,“走著!”倆字兒說的聲音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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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放假就睡得昏天暗地,本來打算什麼早起更文啊都成浮雲了……嘿嘿~繼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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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開門見到是于獲,不曉得為什麼就要哭出來了,大眼睛眼淚汪汪著,“于獲……”

  于獲見了可心疼,拉著就往屋裡走,“說,誰欺負你啦?”還不忘提醒兒子,“換鞋啊!”

  “秋秋好!”乖小孩于一從他爸身後竄出來,笑眯眯的,手裡還拿著大盒冰淇林,表示咱們一塊兒吃,說著鑽進廚房找大勺子去。

  于獲拖著文知秋的手往房間裡去,吩咐他兒子快把電腦搞定,砰一聲兒關了門兒。

  “什麼電腦?”文知秋見他關了門抓著他袖子問。

  “唉……”于獲一臉家門不幸的樣子,說:“小一啊,唉,這孩子多喜歡你你是不知道啊!害怕見不著你唄上次修電腦的時候就沒把病毒什麼的清理乾淨,光想著要是又壞了你又會來,所以……今天我叫他清理乾淨,你要原諒他,小孩子就那點兒心眼兒。”

  “嗯……”文知秋點點頭,原來小一還這麼喜歡自己,還以為上次被他討厭了,哪個兒子會喜歡看到爸爸和別的男人扯不清楚關係啊?

  于一這時候在外面打了個冷顫,這一口冰淇林吃太多麼?

  “說吧,家裡怎麼回事兒?”于獲把人拖到床邊坐下,把人家的手捏在手心裡。

  “之前米阿姨打電話給我說爺爺要見我,結果是五哥來接我的,去了大哥家,大哥卻說爺爺睡下了,誰也不見。四哥和三姐就衝上去和大哥、二姐他們吵起架來……最後打起來了,一團糟,拉都拉不住……”文知秋老老實實給于獲講事情經過。

  “你勸架去了?”于獲想就這小身板勸架能有作用麼,會被打的好不好?

  “嗯……”文知秋點頭,“結果被打了……”說著文小兔咬著唇兒把襯衣袖子往上拉,手腕上一圈紫印子。

  “秋秋啊,咱們小胳膊、小腿兒的躲遠點兒行不?”于獲看了有點兒心疼,這得多少天才能消下去啊!

  “一家人這樣鬧,很不好啊!”文知秋終於框不住眼淚水,盯著于獲哭,“為什麼不讓見爺爺啊?”

  于獲捏著那手到眼前細看,還好不是太深的印子,于獲不得不再次感嘆這一家子真是個個如狼似虎啊!

  “秋秋不要太心慌,爺爺一定能見到的……”

  “可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五哥說明天還是要去大哥家,先要把爺爺接回大宅再說,米阿姨的電話也打不通……爺爺不會有什麼事吧?”

  “不會,爺爺厲害著呢,你別瞎擔心。”

  “于獲,明天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文小兔仰著臉看于獲,無措的很。

  于獲點頭,“跟你一起,別擔心了啊!”

  “嗯。”文小兔點頭,心裡踏實不少。

  這時候房間門敲的咚咚響,于一在門外喊:“秋秋,出來吃冰淇林吧,都要化了……”

  于獲側頭在文知秋額頭上親一口,“出去吧,不然待會兒得破門而入了。”

  文知秋拿手背擦乾眼淚,起身開門。

  #

  文知秋在前面端著冰淇林吃,于一在後面和他爸咬耳朵。

  “帶著我你還要做壞事兒?”

  “爸爸做的是正經事兒。”

  “我不信。”

  “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信。”

  “……”

  “小一啊,電腦有沒有修好?”于獲陡然抬高了聲音,“哎呀你這孩子太彆扭了,想要秋秋來我們家就直說嘛,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中病毒什麼的搞得多誇張啊!”

  于一聽這話頭不對啊,看過去,文知秋那沒腦子的正盯著自己憨憨的笑,瞬間於少爺就明白了。

  得,走到文知秋面前,拉著人家的袖子,小聲的道:“對不起……你常來我家玩好不好……”

  文小兔瞬間咬緊冰淇林勺子,這也太可愛了,趕緊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

  第二十二回

  爺倆連哄帶騙把人弄回自己家去了,這會兒正坐在餐桌邊上等著于獲煮蛋湯麵來投食。這文知秋家族大戰回來連飯都沒有吃,都到於家門口了,肚子咕咕叫了才說于獲我有點餓沒有吃晚飯。于獲同志馬上變身廚娘,在廚房裡叮叮咚咚整吃的。

  文知秋一手一隻筷子敲敲打打,脖子伸著老長看于一幫他打遊戲。

  “就是這裡,一直過不去……”文知秋拿筷子戳手機屏幕上的圖案。

  于一哼哼一聲,手上操作飛快,不一會就順利過關,遞給文知秋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過了!”

  啪啪啪啪,文知秋敲筷子,“小一好厲害!繼續、繼續……”

  倆又接著下一關,于獲端出面來也不搭理他,“吃不吃啊?”于獲看這倆沉迷遊戲的傢伙瞬間沒好感了,一手戳一個腦門兒。

  文知秋立刻用筷子還擊,不幸被於老賊一手繳械,這才抬頭,終於看見蛋湯麵,馬上變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于獲,“于獲、于獲,把筷子給我吧……”這回輪到於老賊繳械。

  “我也要吃。”于一停下遊戲抬頭。文知秋立刻捲起面來朝于一嘴裡送,“小一,啊……”

  于一一口吃了面,渾身不自在,看看文知秋又看看他爸,道:“你跟我爸真是一個德行!”說完移師沙發繼續遊戲。

  文知秋埋頭臉紅,對哦,于獲也是這樣喂人吃東西的,老愛說啊之類的。

  于獲搭著文知秋的肩膀坐下來,“別亂想,快吃,待會兒就糊掉了。”

  “哦!”文知秋點點頭,悶聲兒吃起來。

  照例,爺倆睡一間,文知秋睡一間。早晨最早醒來的是文知秋,文知義打電話給他直接把人驚醒,跳起來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敲于獲的門兒。

  #

  那倆要出門的時候,于一打著哈欠走進廁所,看他倆出門兒,問一句中午想吃啥?

  于獲馬上就說山藥燉豬蹄,你看秋秋這手受傷了,吃哪兒補哪兒啊!

  文知秋看著自家紫了一圈兒的手腕子,覺著于獲說的不錯,點點頭。

  于一一腳踹上門,倆吃貨!

  外面文知秋看著門被大力關上,側過頭問于獲,“小一生氣了?”

  于獲毫無廉恥的搖頭,“他是嫉妒我們出門沒叫他。”

  “哦……”文小兔想了想,“今天要做吵架的準備,帶上小孩不好呢,下次帶他好吧?”

  “好啊,下次去帶他去公園野餐好了……”

  “嗯……可不可以露營?”

  “沒問題啊!”

  “真的?!”

  “……”門裡面的于一提好褲子站在門口,好不幸的聽到兩個大嗓門兒在談論帶孩子出門露營的事情,臉色不好……

  喂,不要隨便給人家做主好不好?誰想跟你們去!

  文小兔嘴裡咬著于獲他們家樓下有名兒的灌湯包,趴在車窗上看著路邊的風景。

  “擦擦嘴。”于獲看文知秋嘴角有湯汁,趕緊扯紙給他。文小兔接過來,自己胡亂的擦乾淨,“于獲,你會不會覺得麻煩?”

  “怎麼會這樣說?這不像是秋秋會說的話啊?”

  “……”文知秋看著于獲的笑臉,說不出來。

  “不麻煩,秋秋的事情都不會麻煩。”

  “……”文知秋覺得的于獲他……“于獲,為什麼每次聽你說話我都會覺得難為情?”文知秋想不明白。

  “因為……”剛好綠燈,于獲一腳油門向前走,“因為那是情話唄,你聽懂了所以覺得難為情嘛!”

  “情話?!”文知秋唸唸這個詞,足足十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是情、話,轟得臉就紅了。半天,想了一句說出口來應對于獲這好不遮掩的喜歡,“于獲,你不能這樣,你再這樣我會喜歡你的……要是我喜歡你,就、就很麻煩了!”

  “呵呵呵……”於老賊看他滿臉的通紅,說的那些話大概連他自己都聽不明白吧,對文知秋這沒腦子孩子又喜歡了一層,“于獲我啊從來不怕麻煩,你就儘管放心大膽兒得喜歡我吧,任君喜歡、絶不還價。”

  “……”文知秋看他說話的模樣,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又是萬年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心裡忍不住長嘆:真的會喜歡他的……

  縱觀文知秋最喜歡的二次元人物,如自來也、鬼塚英吉,還有沒來得及被于獲挖出來的銀時、旗木卡卡西之類,哪一個不是表面吊兒郎當不正經慣了,關鍵時刻卻又萬分靠得住的那一個。于獲與他們相比,實在的相似。總的來說,也就是正中了死宅男文知秋的萌點啊,不喜歡什麼的簡直就是浮雲。

  完了!文知秋看著于獲的側臉想,真的喜歡他了,就算這個傢伙之前都在開玩笑,現在自己也是真的喜歡他了。

  “秋秋,那是你五哥對不對?”于獲揉揉文知秋發愣的臉,“看什麼呢?回魂!”

  文知秋趕緊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五哥正在下車,“于獲,停車,我去叫他,免得他上樓找我。”

  “去吧!”于獲打開車鎖,文小兔蹦躂著下去了。

  等人出去了,于獲捏著電話開始外撥。

  一接通那邊的人顯然沒睡醒,打著哈欠問候於大爺好,於大爺聽了就問人家說頭版新聞要不要?

  那邊說老子好幾個月都沒拿出什麼有誠意的稿子,主編都快要讓我改行了,你說要不要?

  於老賊就笑說那你他媽的還不爬起來往文知禮的別墅去擺好機位。

  當真?!那邊顯然已經清醒了。

  于獲笑道於大爺自然不說假話。

  於大爺你真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好大爺啊!那邊就開始把于獲往天上吹捧了。

  不用不用,於老賊看著文小兔往這邊蹦過來,抓緊時間說道我覺得哈你要不搞個什麼微薄直播豪門財產爭奪戰鬧起來再來詳細報導豈不是更好?!

  那邊高、真高還沒說完,於老賊已經掛了電話,揣兜裡起身給文小兔開門了,“跟五哥交代清楚了?”

  “跟他走就是了。”文小兔指指他五哥家的寶馬七系,活蹦亂跳的鑽進于獲的小破車,毫不介意。

  于獲看他正老老實實的系安全帶,揉揉人家的劉海,跟著前面那寶馬車走著。

  文知秋這傢伙,真的是個好孩子,好得讓你忍不住……那叫什麼來著,哦對了,讓你忍不住“用我一生,換你十年天真無邪”來著,十年太少啦,於大爺的一生還是蠻值錢的,那就“用於大爺的一生,換文小兔一生天真無邪”吧!

  于一小學的時候寫作文——《我的爸爸》,裡面有一句話于獲非常喜歡。說的是我的爸爸是律師,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幫別人吵架,我的爸爸吵架非常厲害,從來不會輸給別人。所以現在面對文小兔家那錯綜複雜的情況,於老賊信心滿滿。平時有法律條例規定著咱都不怕,何況今天誰管得著啊?更何況,爆料電話已經打了,就害怕吵的不夠精采不夠勁爆啊!

  一溜的豪車停在路邊,等到文知義的車子停下來,就陸陸續續的出來人了。文小兔看著那些鑽出來的人,咂舌,跟于獲說:“比昨天來的多一倍人呢!”

  于獲看看說:“看來今天是家屬都上了,咱們也算家屬對吧?”

  文知秋硬是沒聽出于獲說話占他便宜,琢磨半天還挺認可的。

  倆人關上車門,那邊文知義正招呼文知秋過去,看著于獲的眼神于獲十分的瞭解,就是那種十分肯定見過你但是又突然想不起你是誰的眼神嘛!於大爺善解人意的很,客氣的跟人家笑笑,拖著文小兔往一邊兒站,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文知義的身邊,于獲想看來除了大房家的人,基本上都是以文知義馬首是瞻啊!

  #

  要在以前,基本上,文知秋就是個小透明。現在不一樣了,就上個月老爺子立遺囑說要把家產都給這孩子,這下子文知秋還怎麼透明。這會子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聚在這裡呢,瞧見了這曉得不像話的文知秋,免不了扔幾個白眼,說兩句風涼話。

  “哎喲都說我們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看到有些人才曉得什麼事真正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唷!”極端不入耳的話出自一位少婦的口中,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娃娃,小娃娃聽不懂這話,只是笑嘻嘻的伸手給文知秋叫著秋秋……

  文知秋想抱那娃娃,那少婦抱著孩子扭身要走,于獲眼明手快摸一把人家小娃娃的臉蛋子,逗得人家咯咯直笑,于獲聽了道:“小寶貝兒,你的笑聲要比有些人的亂吠好聽多了,真可愛!來,叫聲叔叔……”

  “我們哪兒來這麼多叔叔,攀不起,什麼牛鬼蛇神都來家裡湊,哼……”被人說亂吠了,少婦抱著娃娃離開。

  于獲轉回頭,問文知秋,“這是你們家哪位牛鬼蛇神啊?”

  文知秋說:“是三姐家的大女兒,是我的侄女兒,那個娃娃應該叫我爺爺……”

  他娘的……於大爺在心裡罵人了,“哎呀,我還讓娃娃叫我叔叔,這不是讓他占便宜了麼?真是的,秋秋你要早說啊!”“哦。”文知秋點點頭,“你要記得問我,有時候我也蠻搞不清楚的呵呵呵……”

  “沒關係,我覺得挺爽的一點兒就是秋秋你的輩分顯然很高……”于獲想起一句老話叫做么房出高輩兒,親身感受一下真是挺爽。

  “……你憑什麼啊,我們要見老爺子……”一聲大喊從前面傳出來,接著就人群湧動了,大有台灣省街頭政治的風範。

  于獲拖著文小兔後撤,遠觀其變。文小兔眼睛尖,指著二樓陽台說:“大哥在窗口那兒!”

  于獲聽了來勁兒了,指著窗口大喊:“文知禮你個王八蛋,把老爺子交出來!”眾人看去,文知禮無處遁形,趕緊掛窗簾。

  鬧得最厲害的當屬二房太太家的子女了,二太太親自領銜,在門口就嚎文樂明你這個老王八蛋當初跟老娘說什麼巴拉巴拉……

  看得于獲和文知秋眼界大開,文知秋說二房太太當初是跳芭蕾的,于獲打死也不相信。更精采的在後面,那邊文知禮不開門,這邊二、三房的兒子、女婿等眾男丁乾脆就疊羅漢要翻進院子。

  于獲笑他們一個個身材臃腫、重心不穩很難支撐,還沒說完,那疊起來的羅漢就搖搖晃晃幾下散了架,這還沒全部把人扶起來,那邊女將們罵戰升級,罵著罵著就磚頭瓦塊滿天飛了。

  于獲看這樣不行了,還得退,拉著文知秋乾脆退到了路對面兒,看他們還能怎麼折騰。

  “……爺爺看見不知道有多傷心……”文知秋握著于獲的手越來越緊,于獲把人摟進懷裡拍著背心安慰他。

  “別丟人啦!”突然人群裡傳出一聲暴喝,是文知義,“已經上新聞頭條了,給我停下來。”

  他手裡捏著電話,顯然是有人跟他說你們正被現場直播,看來於老賊這爆料電話起作用了。

  這時候,陽台上文知禮一臉喪氣的推著老爺子出現了,老爺子看起來氣色不好,喘了半天,還是把話說給身邊的米秘書了,米秘書跟眾人說:“五少爺,老爺子讓您送他回老宅。”

  #

  文知秋要往前去,被于獲拉住,“咱不急這一時,反正爺爺會大宅了不是?”

  文知秋看看眼前的情況,又看見于獲眼裡的懇切,點點頭。

  “我保證,最遲今天晚上,一定讓你見著爺爺。”

  “嗯。”文知秋不曉得為什麼,于獲的話信的很,也就不往前去了。過了幾分鐘老爺子被文知義推著出了文知禮家,于獲就拖著文小兔上自己的車,先一步離開了。

  第二十三回

  于一手裡的中性筆轉的像朵花兒,桌上的暑假作業厚厚一摞看起來工程很浩大。聽見門口有人說話,蹦起來去開門,大開門一看是文知秋和自家爸爸,臉蛋兒立刻就像朵向陽花,對著人家文知秋賣乖,“秋秋你回來啦!”

  文知秋的魂兒又沒了,心裡想著小一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狗腿子了云云。

  于一推著人家的肩膀往家裡去,嘴巴里甜膩膩的說我有做什麼什麼好吃的是第一次做秋秋你可要賞臉吃啊,回頭,臉上頓時笑容盡失盯著他爸,眼神裡的意思于獲可明白,無非就是想問去那兒哪?做什麼哪?沒幹什麼多於的事兒吧?一猜一個準兒,絶對不會錯。

  於老賊可不想被兒子審,跳起來就拉文知秋,“秋秋,你看你看,小一不高興呢,我就說他想跟我們去嘛!”

  文知秋一回頭,于一面兒上裝笑沒來的及。就輪到文小兔過意不去了,拉著于一的手說:“我們沒有背著你出去玩,今天真的是有事,正、經、事。”

  “真的……”于一被他爸爸算計了,只好把這彆扭少爺往下演,“我相信秋秋。”

  文知秋聽了熊抱人家誇人家好孩子,那邊于一撿起鞋櫃上的鞋拔子就扔他爸。他爸一把捏住飛行兇器鞋拔子,一手偷菜吃,笑得好不得意。

  #

  吃過午飯,文小兔申請洗碗。說什麼吃住你們家真是不好意思,還是要做點事情心裡才過意的去。結果還沒洗完就摔了一碗一盤,摔得稀爛,想拚鬥拼不起來,垃圾塞太多沒看出來,還要硬往裡面塞,口袋撐破灑了廚房一地垃圾,這還沒掃乾淨,那邊水池子放的水忘記關又溢出來,濕了一地……

  于一和于獲扒在門口看文小兔洗碗,就像是看了一驚險片兒。

  于一的臉靠在左邊門框上,對著他爸爸嘆氣,“我說,換一個會做家務的成不成?”

  于獲的臉靠在右邊門框上,對著于一笑的幸災樂禍,“遲了,換不了了,將就。”

  文小兔聽見他倆在說什麼很好奇,猛的就轉身來,結果還沒看見他倆的臉,就聽見爺倆慘叫:“秋秋,鍋!”

  “啊?!”文知秋不明白,可自己一啊完就聽見哐噹一聲兒,嗯,這下明白了。轉身太快,撞倒了旁邊裝著洗乾淨的一眾碗盤的炒菜鍋。

  文知秋洗碗損失清單如下:摔碎碗四個、盤兒三個,炒菜鍋底起了坑一個,垃圾遍地,水淹廚房……

  爺倆把文知秋跟菩薩似的往外邊請去,還得自己來收拾殘局。

  于獲一邊掃碎瓷片兒,一邊教育兒子,“小輩兒就要多做事兒嘛,不要寄希望於給你找個後爹就不做事兒了。你看秋秋這做事兒的水平,咱家就是再有也的被他搞窮啊,小一啊你就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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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被于獲騙著去睡午覺了,於老賊裸著上身、咬著西瓜在客廳裡打電話,“城城……”這倆字兒一喊出來,讓咬著西瓜做證明題的于一都抖了,他爸爸就是欠收拾的料啊!

  “呃……你能不能……”小一同學想要出聲兒制止他爹的惡趣味,結果他爹抬腳指小房間,“聽不慣,進屋去,人家謝叔叔都沒說啥呢!”

  “好!”誰怕誰!小一同學扔咯西瓜皮轉身就往大房間去,“我累,我和秋秋睡午覺,哼!”

  “啊……你……兔崽子……別動手動腳!”那邊上謝青城已然接電話了,于獲只好眼睜睜看著于一關房間門兒。

  “動手動腳?!於大爺,你家裡藏著誰啊,做壞事兒別帶壞我侄子啊哈哈哈!”謝青城也不是什麼好料。

  “……城城叔叔,咱兒子的教育問題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遠離你就好得很。”不還嘴那就不是於大爺了,“說正經事兒,文家有人找你嗎?”

  謝青城那邊兒就納悶兒了,媽的於大爺真是手眼通天啊,昨晚上文知禮才給了以電話,今兒他就知道了?不對啊,文知禮那邊兒並沒有起干戈,只是做個諮詢啊?“怎麼於大爺,有真言傳給小弟?”不說就是不說,今兒還要套套這老狐狸的話了。

  “謝青城,你想想我家樂悠行的道行,要是他見天兒吃你,能不能把你吃窮?”于獲又咬一口西瓜,爽利啊!

  “太能了……”那邊謝青城翻個白眼,直接繳械投降,起身踏在睡死的樂悠行背上,咬牙切齒道:“不瞞您說,您這大徒弟現在正躺在我們辦公室蹭空調呢……”

  “有沒有?”于獲就笑,哎呀,悠行好徒兒,咱們泰然節約開支從你做起啊!

  “有,文知禮。”謝青城心裡不爽又狠命踏兩下,才收回腳往一邊兒去,“也就是諮詢,看看能不能從父子關係這一邊兒爭取財產什麼的。”

  “然後呢?”

  “然後什麼啊,只要老爺子活著都是百搭唄!”謝青城覺得吧這些豪門富戶是沒有賢孝子孫的,老爺子還沒死呢,都惦記著死了以後的事兒了,“他們家多亂啊,老婆光活著的就倆,這兒還犯著法呢!我跟你說於大爺,這老爺子要是一走,絶對亂,這官司打他個三年五載都沒問題,咱得上,這活兒靠譜。”

  “謝青城,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幸災樂禍太不厚道了。你應該教育一下文知禮,讓他好好做兒子,看看人家文知義,從來不爭,都是爸爸的兒子,不要這麼……”

  “於大爺,我怎麼覺得今天的你很像我,我很像你呢?”謝青城一下子覺得這話說的怎麼調換了人似地。

  “呵呵呵,於大爺出錢付給你,勸文知義走正道,當孝子賢孫。”

  “哦……你在這兒呢!等等,於大爺,等等啊……你容我想想……你不會又算計我吧?等等……我掛電話想想,待會打給你!”

  “……城城……”這小子還真掛了?于獲盯著電話屏幕笑,這防於大爺也太明顯了吧?轉回頭,文知秋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裡出來,看見于獲,昏昏然的笑一下,往廁所去。

  #

  文知秋正小解,有人敲廁所門,看人影兒就知道是于獲,一哆嗦清醒了,“幹嘛?!”

  “秋秋我問你,你大哥他們幹嘛這麼起勁兒折騰啊?”于獲在外面站定,他要是再移動一下,估計文小兔要跳腳。

  “為了財產,害怕爺爺全都給我了。”見那人影兒不動了文小兔才鬆懈下來繼續尿。

  “秋秋覺得怎麼分財產最公平?”門外邊于獲說了。

  “平均分啊!嗯……我那份可以不要,我對家裡貢獻也不大,也不好意思要……”文小兔提褲子。

  “你的意思是不是誰的貢獻大就可以分多的?那五哥應該拿最多喲!”

  “嗯……”文知秋回答不上來了。于獲說的對啊,最能幹的就是五哥,做出最大貢獻的也是五哥,就算全部給五哥也不過分哈!

  “嘩!”廁所門被推過去,于獲和文知秋面對面兒,文知秋立刻往後退,“啊?!”

  “秋秋的想法不錯,可以這麼跟爺爺說的。”于獲笑眯眯的表揚人家,然後抬手把文知秋的電話遞給他,電話正高興的唱著歌兒,顯示來電的是米秘書。

  電話講完了後,文知秋向于獲報告說:“爺爺今天要召開家庭會議,讓晚上都回大宅。”于獲摸摸他的頭,跟他說桌子上有西瓜,文小兔一聽蹦著就過去了,啃得稀里嘩啦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可惜了那張好看的臉。

  于獲正看得內心糾結自家電話響,本以為是謝青城那廝,接起來卻是樂悠行,于獲不禁想大徒弟不會是變節了吧?打完才知道是人家米秘書致電泰然律師事務所,文樂明老先生有重要委託,希望今天下午跟各位見個面。

  于獲感嘆,老爺子就是老爺子啊,上午還被人魚肉,下午就要以牙還牙了啊!轉回身撲倒正啃西瓜的文知秋,把腦袋別在人家的小腰上,裝得特可憐,“秋秋,反正你晚上才走,幫我照看照看小一好嗎?我有工作著急出去一趟,小一一個人在家真不放心啊!”

  “沒問題,你去吧、你去吧……”文知秋正努力使西瓜水不順著手臂往下淌答應的可快。

  “最喜歡秋秋了!”於老賊爬起來在人家嘴上偷香一個,也不嫌西瓜水很甜又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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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湊起來看比較粗長哈哈·

  第二十四回

  文知秋這老實孩子,于獲讓他照看于一,他還真就“照看”著于一,抱著速寫本兒在床邊坐著“照看”人家于一睡覺,順便照著畫像,邊畫還邊唸唸有詞:“……小一好可愛,眼睫毛好長,手指好長,腿好長……跟于獲長得好像……嘿嘿嘿嘿嘿……”

  唸得睡覺的人越發難受,終於睜開了眼睛,對上焦距發現是快流口水的文知秋,不想看了,閉眼,說:“秋秋,我不會給你畫像的錢。”

  “你給我也不會要的。”文知秋很得意的把速寫本兒翻轉遞到于一面前,“你看一眼。”

  于一睜開眼睛,初次領略他未來後爹的厲害,“喂,我有穿T恤。”

  速寫本兒上小于一只有上半身,裸躺在床上。

  “嗯,因為我想練習上半身的線條,所以就沒有畫衣服,嘿嘿!”文知秋挺高興的解釋。

  于一黑臉了,“吶,秋秋你想畫下半身的時候不用找我,找我爸吧!”

  “……呵呵呵……”文知秋就曉得傻笑。

  “我爸呢?”本來想刺激刺激他爸,沒想進來真的就睡著了,按照他爸的德行不得衝進來把人打散了才是?

  “他有工作出去了,叫我照看你,所以,小一你有什麼事情就跟我商量吧!”文小兔雙眼發光,他要幫人家做主的。

  于一明白了,這些話是他爸爸借文知秋之口說給他聽的,意思是文知秋就交給你了,要照顧好他啊!小一同志爬起來,問:“秋秋要不要喝綠豆湯?我們去熬。”

  “要。”文知秋點頭,“我看你怎麼熬,學著做好不好?我很喜歡喝的……”

  “來吧,不過你要聽話,不要隨便動手……好吧?”對於文知那“卓絶”的動手能力,于一有陰影。

  “嗯嗯嗯。”文知秋點頭,要當好學生。

  #

  于獲給裝天真的謝青城打電話,叫他別再想了,過來跟於大爺“合體”吧!

  謝青城一聽沒吐血,罵於大爺老不正經,聽樂悠行說你都已經看上個誰了,還要打人家這冰清玉潔的身子的主意,壞死了。

  于獲就罵誰他娘稀罕你那千人睡、萬人枕的身子了,不是想做文家的生意麼?來跟於大爺並肩作戰好了,於大爺可是接到委託了。

  從‘合體’變成‘並肩作戰’好聽多了,這一說謝青城再不裝天真了,才可以正經的交待。

  于獲想了,文老爺子此番要麼是大殺四方,要麼是真心安撫,不管哪一個,于獲上檯面都不好辦,自己沒打算要跟文知秋裝素不相識,做上了代理,萬一人家抖落這點兒事兒自己還不是就被將死,這事兒還就成為別人的把柄了。另外謝青城這廝入行那天就信誓旦旦的說要把於大爺扯下神壇,這麼些年沒見他小子洩氣倒是越來越兇狠了,的確是於大爺的心頭大患啊!早點收編與自家也好,於大爺歷來不要臉,為了私心,花錢也好,裝孫子也罷,沒事兒!

  謝青城這熱血律師居然比於大爺還先到文家大宅,車上下來的還有他那長期吃喝人家仁和的大徒弟樂悠行。

  “於大爺哈哈哈哈!”謝青城走上來搭著于獲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爽,“你的背後就交給我吧!怎麼分錢?”

  “你聽完人家怎麼給錢再說分錢好不好?俗。”于獲招手,那樂悠行衝過來,“陸雲明呢?”

  樂悠行環顧四周,死盯著進來的花園小道,一高調的不能再高調的蓮花跑車嘶一聲兒就衝過來停到他們面前,車窗下來,那眼鏡兒死人臉問他們是找不著道還是被人家攆出來了?

  三人齊齊翻白眼兒。

  #

  文家大宅會客廳是中式的,于獲瞄一眼這成套的仿明式黃花梨傢俱,覺的挺好,簡潔大方又舒適。

  米秘書和護士推著的文老爺子出來,文老爺子和于獲一對上眼就笑了。

  于獲屬於典型的給三分顏色就敢大張旗鼓開染坊,上去衝著人家老爺子笑得更是熱情,“老爺子您氣色不錯!”

  “多虧你。”老爺子說了三個字,于獲頓首一下就想:那些媒體從業者最沒操守,說把你賣了就賣了。

  “您吩咐。”于獲笑眯眯把這段兒遮過去,他還想早點回去吃晚飯咧!

  老爺子揮揮手,米秘書和護士便起身走,順便客氣的邀請其他三人,于獲點頭,若大的會客廳裡只有他們兩人。

  “我知道你和秋秋走得很近。”

  “您聖明。”于獲看不透老爺子的心思,拍馬屁唄!

  “我不想他過的辛苦,他幹那些事情養不活自己。”百姓果然愛么兒。

  “您也犯不著全給他,這不招人怨麼?”于獲突然覺得能低調解決,“我沒冒犯您的意思,他好像也沒這心思啊。”于獲打從見文知秋那天起就沒看出他有什麼要爭名奪利的心思,這傢伙活的多簡單啊,只要能畫畫、只要能跟他那群好基友瞎白活、只要能有吃的就很開心,什麼都不講究,養他真的不費什麼錢。

  “杏文堂他們都不想要,我要給秋秋,他們卻都不願意,這群小畜生!”老爺子說完就劇烈的咳起來。

  于獲聽明白了,老爺子的遺囑是被他們給激的。

  杏文堂三個字讓于獲有些能夠理清思路了。

  文家世代做藥,號杏文堂,到文樂明老爺子這兒已經是第五代了。當年公私合營歸國有了,九十年代改制又給扔了出來,那時候是內憂外患差點兒就沒了招牌。文樂明砸大價錢把杏文堂又盤活回來,現如今靠著數十張保密的老配方做的頗為從容,百十年的口碑撐著時好時壞。

  文樂明的身家不是祖上累積的,也沒靠這門祖上傳的本事,反而是這三十年來乘著國勢,投資其他實業累積的億萬身家,也就是說文家現在最主要的事業並不是做藥。文家真正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的財富,在於做融資的樂明財務顧問有限公司和兩家資歷頗深的房地產公司。

  “杏文堂給秋秋,他怕是做不來……”就于獲知道的,杏文堂這樣的老牌子是收購的最佳目標,但是老爺子當年能砸這麼多錢把杏文堂盤活,就一定捨不得被收購。一旦給秋秋,秋秋要做的就是要杏文堂發揚光大。如果是文知秋的話,能正常運作就算好了……

  “他不會嫌棄祖上的家業把它賣出去。”老爺子一句道出個中真諦,對於此于獲相當認同。

  “還有……”老爺子頓一頓,接著說:“他們都嫌杏文堂每年要貼錢進去,卻又覺得只有拿到杏文堂才是正統。”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玩意兒常常讓人拚命的,于獲皺眉頭,“您老的意思……”

  “現在,遺囑重立,杏文堂我一定要給秋秋,當然,我會給他們應有的份額。他們不同意,那就打官司吧!各憑本事,老子死了也能看場好戲。”老爺子這會子倒是紅光滿面,哪有要死的樣子。

  于獲也不著急,這官司打與不打,還得看今天晚上的家庭會議,但是自己的小九九還是要跟老爺子交代清楚。於是推辭身上有案子,把這個事情交給外面三位等等同老爺子講明白,老爺子不光通情理,對外面三個也是有所耳聞,笑說即是你于獲的高足我便是一百二十萬個的放心。一句話把于獲推到浪峰上,只能笑著跟老爺子說不成功便成仁老爺子你放心吧!

  ########你就是想寫謝青城吧你就是腦補人家是個好小哥吧你就是亂給人家加戲份吧的分割線#####

  第二十五回

  文知秋接過吳嬸端來的綠豆湯,滿意的喝一口。吳嬸看他的眼神裡滿是慈愛的目光,“秋秋,真能幹,會熬綠豆湯呢!”

  “人家教我做的哦!你喝沒喝?”

  知道要回大宅來,文知秋下午和于一熬湯就多做了許多,裝在瓶子裡帶回來給吳嬸他們,是自己親手做的呢!

  “很好喝。”吳嬸摸摸他的頭,“在外頭好過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肯定有。”文知秋睜眼說瞎話,不叫老人家擔心是應該的,吳嬸是把自己一手帶大的人呢!

  外面車燈晃動,文知秋一下子站起來,那是哥哥、姐姐們回來了吧!吳嬸拿起文知秋喝光的湯碗,拍拍文知秋的肩膀,“別怕他們,有老爺子在呢!”

  文知秋點點頭,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等到有人推門進來,趕緊翻出手機給于獲發短信,頭埋得低低的,想要努力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

  就這麼鴕鳥的辦法還真成功了。大房的人和二、三房的人一同來了,從進門起就詭異的卯上了,誰還會在乎會客廳中早有一個文知秋呢!

  “于獲你快回家吧,我已經離回大宅了,小一一個人在家呢!”文知秋把短信摁出去,然後稍稍抬頭看了看會客廳。黑壓壓的一眾,都到齊了,都不做聲響,頓時氣壓很高。

  一陣兒清脆的鈴聲,雖然短暫還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目光轉移,全都聚集到文知秋身上。

  文知秋捏著手機面對著大家的目光,都快要哭了,趕緊埋頭,低頭看短信。

  “秋秋要加油,撐住!”

  于獲……文知秋看了那幾個字開始想要是于獲在多好,可是,家庭會議不可能要于獲參加的。文知秋在心中默念撐住、撐住、撐住,手指不自覺的摩挲那幾個字,好像這樣可以讓于獲傳給自己力量似的。

  還好,沒過一會老爺子就出來了。文知秋看到爺爺如釋重負,這才想起會給于獲短信,“我會的”三個字真是太過艱辛啦!

  #

  “……爸爸,這是不公平……”

  “我反對。”

  “股權這樣分配太奇怪了吧爸爸……”

  “文樂明,老娘這麼些年沒名沒分跟著你……”

  “我們不會承認的。”

  “杏文堂應該拿出來平均分不是麼?那是文家的。”

  “……”

  雖然大家一直吵吵鬧鬧,文知秋是一句沒有聽進去,他一直在想,講解遺產分配的冷麵律師好面熟,在哪兒見過?直到文知嫻尖聲的交出了文知秋的名字,“大房竟然和二、三房分一樣多的股權就算了,爸,文知秋他只有一個人分得竟然也一樣多,您還在偏心!”

  文知秋一下回魂,看著他的四姐用憤恨的眼神看著自己在說話,就這麼傻呼呼的送上去讓人家用眼神狠狠地剜。一下子所有的人似乎都找到了泄憤的出口,全都衝著文知秋來了。

  文知秋傻了,全身僵直動都不敢動,滿耳朵眼兒裡都是文知秋怎麼怎麼樣的話,不同的人說著不同的話,看到所有人都用可怕的眼神盯著自己,文知秋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你們的訴求最好一個一個的說,不然怎麼能聽清楚呢?”

  嗯?背後這個聲音好熟,文知秋順著聲音轉頭看去,眼淚直接奔出來,“于獲……”

  于獲想到文知秋抗住不,沒想到這麼抗不住,那眼淚直接就奔出來了,太丟人了,趕忙俯身在他耳邊山說:“撐住,眼眼淚收回去。”

  “嗯……”文知秋哪兒有本事收回眼淚,一邊點頭那眼淚就一邊往下掉,又趕緊的伸手去抹,東搞西搞還是沒能收回去。于獲看這樣子也不想讓他裝什麼強硬了,扶不上牆啊!走幾步拿著抽紙遞給他,讓他用紙巾擦,這才抬起頭來把那如狼似虎的一家子看一眼,笑眯眯的道:“鄙人于獲,文知秋的私人法律顧問,有什麼跟我說吧!我的委託人現在情緒不好,抱歉了各位!”

  文知秋抱著抽紙盒,聽于獲說完這話,頓時覺得眼淚沒那麼難控制了,不覺伸手去捉于獲的。于獲站起身來不著痕跡的把相握著的手背到身後,捏捏文知秋的手指讓他安心。

  謝青城站在他倆的後面一直沒機會說話,看著他倆手上的小把戲,謝青城想於大爺果然壞死了,這麼天真無邪的小少爺都下的了手啊!想完前跨幾步也笑眯眯的做自我介紹,“鄙人謝青城,目前也是文知秋先生的私人法律顧問,如果各位起訴,不出意外我將是訴訟代理人,請多多指教。”那模樣比旁邊嫡出的徒弟還更有於大爺風骨。

  老爺子見大家終於安靜下來,咳嗽一聲,那邊上陸雲明合上文件夾,冷言冷語道:“我將代表文樂明先生,對文知禮先生對我的當事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脅迫轉讓股權提起訴訟,有需要請同我或者這位樂先生聯繫。”樂悠行趕緊出來給文知禮遞上自己和師弟的名片。

  一時鴉雀無聲,就如大家最不希望的那樣,遺產分配走向司法程序,現在要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家人不歡而散,臨走前至少有兩家直接告訴文知秋等傳票吧,于獲和謝青城聽了不為所動,恭恭敬敬的遞上自家名片兒。

  #

  文知秋記得爺爺問自己要不要住大宅,自己搖了頭,太糟糕了這一晚,接著就渾渾噩噩的被于獲拖上車,送他回家。

  車子開了許久,眼瞅著都到樓底下了文知秋都沒有說一個字兒,于獲怕人被嚇傻了,伸手揪人家的臉,聽到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叫痛才鬆開。

  “沒事別怕了,秋秋……”

  “……我難受……”文知秋看著于獲,臉一皺,看是要哭。

  于獲把車停在樓下,拉過文知秋抱在懷裡,才在他耳邊說:“難受就哭……”

  話還沒說完那文知秋就嚎起來了,越哭越把于獲抱的緊,于獲拍他的背,哎呀,秋秋果然很瘦很瘦啊!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文知秋終於控制住情緒了,拿襯衣袖子擦乾淨臉掙脫于獲的手臂,直起身來,看著于獲欲言又止的樣子。

  于獲看他那傻樣兒,伸手在他鼻頭上刮一下,笑道:“上樓去吧!還沒看夠我啊?”

  文知秋伸手撥開自己那過長的劉海,伸手開車門,鎖打開了卻沒有推開,而是轉過頭來說:“就要撐不住的時候你就出現了,我好感謝……唔……”

  于獲能忍到現在才吻他已經是極限了。

  文知秋被他一撲,手肘不小心撞開了車門,這時候鬼使神差的卻想到剛才。剛才于獲就像召喚獸似地出現在自己背後,跟所有人說有什麼都衝著我來……

  好帥!

  那時候的于獲好帥。像卡卡西說我絶對不會讓我的同伴被殺一樣,像鬼塚英吉說敢欺負我學生的絶對不放過一樣,像自來也說男人被甩之後就會變得堅強一樣,像銀時說我這把劍所能觸及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國家一樣……

  ……真的很帥!

  手不自覺的就伸去拉回車門,輕輕一聲咔噠落鎖,然後沒忍住放到于獲的腰上,抱著他,老老實實和他接吻。

  #

  “秋秋,最後的機會噢,推開我,下車……”于獲不是不知道,抱著的這個傻瓜剛才拉上了車門,抱著的這個傻瓜剛才毫不掙扎的同自己接吻。

  “嗯?!”文知秋睜開眼睛看他,這一刻心裡挺清明,完全聽懂了。一慌,起身開車門,鑽了出去,胸膛劇烈的起伏,被夜裡的冷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冷戰,手腳不聽使喚,回頭拉開車門,“我不走……”聲音低如蚊蚋。

  “傻瓜啊……”于獲攔腰把人拖進車來,拉上車門把人壓在副駕位上,深深的吻下去。

  ############燉肉中嘿嘿嘿嘿稍安勿躁是自娛自樂的話哈哈########

  第二十六回

  “我是想……”文知秋推開于獲,驚慌著要解釋,就現在的情勢,無數的經典工口片段如泉湧出,早把剛冒出個頭的真實想法衝去馬里亞納海溝了。

  “不准想。”于獲捏住他的手腕壓下,親吻文知秋的鼻尖。

  “我沒想……H的事……唔……”又被吻住,文知秋所說即所想,腦子裡全是吧!

  “我想了……”于獲可比他坦蕩,直接就承認了,“而且全都是。秋秋沒有走,對吧?”

  “那是……”文知秋看著于獲的手解自己的襯衫鈕子,一時發愣完全沒反應,等到鈕子被解完才一手捏住,哪兒還來得及,于獲一把把衣裳往兩邊拉下去,削瘦的肩頭全都露在外邊了。

  咬上文知秋的肩頭,聽見他輕聲叫喚痛,于獲心動。

  文知秋就像一隻呆兔子,對突發情況的處理永遠是一驚接著發愣,然後才會想對策,這個時候想對策還有什麼用啊秋秋?那種呆呆的樣子實在討人喜歡,想到這裡不覺一路吻至下巴尖,輕輕咬一下,聽道滿意的聲音,又往下作孽,輕輕的咬文知秋的喉結。

  那種地方自然敏感,文知秋難受,哼哼出聲,“別咬……于獲……嗯……嗯……”手雖然被捉住也明明知道沒有用,還是想把于獲推開。

  感覺到文知秋的阻抗,于獲乾脆把人抱進懷裡,任他怎麼推也逃不出去,“秋秋,別躲了?喜歡我的。”

  “沒有。”文知秋腦子還沒有想清楚,嘴倒是先說出去了,說完了還想這就是模式啊,一般都要這樣說的,想完了這句再轉回來才想到現在又不是構思情節寫對白,現在是荷槍實彈箭在弦上啊,可是控制不住,還是一個又一個工口漫畫面的想下去。

  “呵呵。”于獲突然聽到那樣乾淨俐落的回話,猜的是文知秋腦子裡現在八成沒想正經事兒,不然會這樣的乾脆俐落?不覺笑了出來,順勢抬起他一條腿兒,躋身兩腿之間,傾身下去,把人壓在車座上。

  文知秋還想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忽然就覺得于獲壓下來,接著整個身體九十度往下倒去,看見的是車頂。

  “我只是想和于獲多呆一會那樣好安心!”文知秋覺得鎖骨上有濕熱又酥癢的感覺,一下緊張,憑著豐富的理論經驗,直覺要是不能制止他這下就直接本壘了,糊里糊塗冒出句話來,說完了又在想這詞兒好熟,那個本子裡見過?

  在于獲聽來這是攻心為上的招數啊!誰說文知秋呆啊,還是有聰明的時候嘛,可是,都這樣了什麼攻心為上的,不覺得太欺負人了麼文知秋?伸出右手的食指壓在文知秋的嘴唇上,“噓!和心愛的人做色色的事情絶對安心,噓!”說罷含住了文知秋左邊的小紅莓,還沒好好的舔幾下,就被突襲了。頭髮被緊緊揪住,文知秋這施暴的人還驚慌失措的說:“於、于獲不准舔,鬆開噢,不、不然我……”做完、說完文小兔的思想繼續在經典工口片段中徜徉,照理兒應該說“廢了你”之類的,可是人家捏的是攻的命根子,自己只是扯了頭髮,要怎麼說?

  “痛痛痛……”于獲頭髮雖短,可是文知秋確實用了很大的力氣好不好,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手啊!

  於老賊徹底鬱悶了,隨即道德底線迅速降低。

  扯我頭髮是不是?我就扯你褲子好了。罪惡之手伸向文小兔的褲頭。腰帶什麼的三兩下搞定,牛仔褲的鈕子也不太費勁,文小兔那白白的小內褲直接見光了。而後文小兔那顧頭不顧尾的個性又華麗麗的爆發了一次,連忙鬆手不揪頭髮了,跑來救小內褲,於老賊圍魏救趙閃亮成功。

  狠狠在文小兔嘴上咬一口,文小兔還手打過來又靈巧躲開,呵呵笑著把行兇的手捏住一隻,另外一手還就在文小兔的側腰上捏住了小內褲的褲頭,毫不拖泥帶水的往下扒拉,不成,那文小兔不是還有一隻手麼,死拎著不放!抬眼看對面于獲的眼神兒怎麼這麼惡狠狠的?

  嗯,脫內褲攻防戰最後不應該很溫柔的吻著結束麼?

  “不對不對不對!”文小兔拚命要抽回被于獲捏住的手,不但如此還雙腿亂蹬,一時間于獲還真沒能把他撲住,手忙腳亂好容易把人死抱在懷裡,于獲心裡為自己掬了一把傷心淚,這是要怎樣的折騰啊?

  “哪兒不對?你說,我們改還不好麼?”於老賊覺著自己真是錯了,錯離譜了。

  “嗯……”文知秋捏著褲頭說不出話,這時候不是都沒有台詞,只有攻把受吻下去的背影了麼?

  於老賊憤恨的一口咬在文知秋肩窩上,這是要鬧哪樣啊你個死孩子,說幾個不對又不說話,玩兒於大爺是不是?“秋秋,咱們好好做啊!”

  文知秋叫疼,忙顧著伸手推于獲,身下防衛全無,於老賊久拉著小內褲的手往下,文小兔被扒光了。

  取得階段性勝利的于獲總結,聲東擊西和圍魏救趙是對付文小兔的不二法門,這傢伙只會顧一頭而已。

  “嗯?!”文小兔那習慣性的單音節冒了出來,身體也是習慣性的一僵,於老賊篤定,本次鬥爭於大爺勝!

  那手就摸上文小兔的分@身了,這一動作過後,文小兔的腦袋嗡嗡作響,什麼都不曉得了。這個,這、這、這……

  剛剛還搞近身肉搏呢,這回動靜全無,這變化也太大了。于獲親親文知秋的臉頰,親昵的叫他:“秋秋,還魂吶?”

  “……嗯……”文知秋不理他,紅透的臉偏向一邊。

  於老賊正百思不得其解,就瞅見手裡文小兔的分身已經硬了,噗一聲兒笑了,咬人家的耳朵,嬉笑著問:“害羞了,硬起來害羞了是不是?”

  文小兔扭過臉來看著他,咬著唇兒生氣又害羞的樣子可愛透了,“你……一般不是都動手了麼?”

  “啊?!”于獲也單音節了一次,隨即反應過來,對對對,這時候真的該動手,得伺候著不是,哎喲傲嬌受惹不起的……老老實實動手幫文小兔做,手指賣力的討好那腫脹的分@身,搓揉什麼的顯得格外用心。

  伺候了半晌,于獲突然覺得這設定不對啊,秋秋哪兒是什麼傲嬌受,“文知秋,腦補什麼呢?不會少爺、管家之類的吧?”

  手上沒停,于獲看文知秋眼神一顫,得,八成沒猜錯。

  “啊?!”文小兔一把抓住于獲的手,愣愣的往身下看,“是真的……”

  “果然!”要是能控制人的思想多好,立刻就要文小兔滿腦子都是自己,那些不正經的統統滾蛋,“是真的,看著我,我是誰啊?”

  “于獲……”文小兔被他突然一吼,老實透了。

  “剛才想哪兒去了?”

  “嗯……我也不知道!”文小兔想從哪兒說起呢,是從想哎喲是車震咧說起,還是從想硬了又不想求他說起,想得太多太遠真的不是好事啊!

  “那你現在想什麼啊?”於老賊要瘋了,感情這麼久文小兔還以為自己是在YY麼?太傷害人了啊,這麼一大活人,仔細瞅瞅長得還挺俊,仔細回味一下手上功夫也挺好的,傷自尊了啊!

  “我想……”文知秋直起腰腰板兒,滿然四顧一下,低頭看著于獲手裡握著的自家分身,哭喪的說:“……好脹、好難受啊于獲……”

  你可算想到正經事兒了!

  於老賊認命了啊,抱著文小兔轉身著,一邊咬人家的脖子和肩膀撒氣,一邊認命的替他用手做。

  第二十七回

  文小兔縮成一團兒,儘量往後坐靠,看著于獲用紙巾把手上白花花的那啥擦乾淨。唔……太羞人了,那是剛才叫著射出的東西。

  “于獲,再見……”

  文小兔看半天于獲沒說話,琢磨肯定生氣了,說句輕巧的話拎起褲子,手忙腳亂套好開後車門要逃。

  於老賊能讓他跑咯?

  一伸手拖住腳踝往前面拉,“再見?!秋秋,著火了再見兩個字兒能滅火?”拖回來對著人家齜牙咧嘴。

  “那、那、那……”文小兔看著這麼近的于獲的臉,啥都不敢想了,只會打結巴。

  于獲下車,關前車門,氣勢洶洶的打開後車門,又把文知秋往外邊拖,文知秋這回驚嚇不小,“于獲……我、我、我……”沒我個明白話出來,於老賊一手攔腰把人抱在自己腰間,一手狠狠關了車門,鎖好車,大踏步往電梯間去。

  “于獲……”文小兔雖然還想這要是公主抱會舒服些,但是事實太殘酷了,於老賊顯然憋著一股火氣,再傻也知道惹不得啊!

  電梯門合上,文知秋拉拉于獲的衣裳,可憐兮兮的說:“放我下來。”

  “休想。”於老賊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兩手也不知道怎麼換了一下,文小兔跟一麻包似地就被扛到了肩膀上。

  “叮!”電梯到站,于獲扛著人往文小兔那破屋沖,手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摸出了鑰匙,文小兔看著叫奇怪,“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不告訴你。”於老賊身下慾火熊熊,這四個字兒換做平時一定是笑眯眯的找打樣兒,可現在多難的時候啊,硬是把這四個字兒說的陰森冷硬了。

  文小兔見了,再不敢多說話,再回神兒,已經被他扔在自家床上。轉身于獲衝出去又飛快的衝回來,還把什麼玩意兒扔在床邊,文知秋沒敢伸頭看。

  於老賊看見床上被子沒疊,衣服扔了一片,不覺皺眉頭,長手一聲,所有衣服掃到地上去了,文小兔蜷成一團兒,望著于獲雙手合十,開始哭號:“都是我不好,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文小兔現在不敢亂想了,他清楚的想起來了,剛才于獲要他走,他鬼使神差倒回去了,然後……那個……然後于獲現在一定是想要他的小菊花了……嗚嗚……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誰扯我頭髮?誰跟我說他脹的難受?誰勾引我的?”於老賊把自家襯衣解開,脫了扔地上,開始解皮帶。

  文小兔舉手,全部都認,“我,是我,是我不好……”

  “對嘛,知道自己不好就要負起責任!”于獲脫了褲子,雙腿間高高隆起,這事情已然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家沒有避孕套沒有潤滑劑我是第一次啊于獲你忍心看著我生不如死嗎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文小兔難得順溜說了這麼長的台詞還沒有深思飄忽,可在他說的同時于獲已經拖著他的腳踝把人壓在身下了,“是誰同你說會生不如死啊一天到晚就看那些淫穢書刊真是被毒害的不淺啊你是想到SM還什麼變態做法了啊?”

  “我現在沒有想,真的沒有唔……唔……”

  被吻了,還不是那種溫柔的吻法,文小兔不想說了,怎麼都會感覺于獲的吻態度很認真啊,不適合亂想了。

  #

  于獲的舌尖卷著文知秋的,死命的吮吸,只要文知秋身子有一點兒動就更用力一分,一定要他整個人都感覺著這吻才罷休。

  這法子真好使,文知秋那還有心思想那些不著調兒的東西,全身心都被于獲占滿了。這會子被于獲霸道的吻住,很新奇的感覺,會捨不得他離開耶!

  於老賊親夠了捏著人家的下巴繼續作惡,“說喜歡。”

  “喜歡……”文小兔本來不想被他威脅,可是他的手放在自己褲頭上呢,能不說麼。

  “很好!”於老賊顯然很滿足,至少文小兔知道自己在幹嘛。非常迷人的對著文小兔笑一下,開始解他的褲頭……

  “噢,還是要脫……”文小兔覺得上當。

  “肯定,不然怎麼做?”于獲一臉的理所當然,這回可聰明,側身子文小兔壓死,給人家看一個堅實的後背,自己一雙手三兩下就把人剝光,褲子扔得老遠。看著文小兔那小個子分身還半硬著,忍不住掐了一把,“小東西命真好!”

  “當被我騙了。”在文小兔的腿上親一口,一手一腿兒抱著給人分開,文小兔不幹了小拳頭在他背上擂鼓似地,“不要、不要、不要……”

  要打就打唄,就文小兔那點花拳繡腿兒有什麼受不了的,“換詞兒,老是‘不要’真沒意思,秋秋啊要不咱們換成‘老公請用’什麼的?”

  “呵呵呵呵呵……”要說文知秋沒用呢,居然就笑了。還沒笑俐落,于獲都在他腰上墊好枕頭,把倆腿兒分開抱著整個就緒了。

  “啊?!”文小兔這時候仰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的于獲,欲哭無淚,一小爪子搭上于獲的肩膀,“會有多痛?”

  于獲挺直腰,用分身找著後庭入出,頂上,笑眯眯的道:“據說不痛。”

  “我不信……”要是不痛幹嘛插進去了後都要畫一個小受張大嘴巴慘叫出聲的大頭?

  於老賊頂不住文小兔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嘆口氣想他於大爺也淪落到用沐浴露潤滑的地步了。扭身從地板上撿起上會兒自己個買回來的抗菌性沐浴露,擠出來往手心裡擱,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裹上,然後一手擋開文小兔要搗亂的雙手,右手往他後庭去,一根食指說不上緩急的往裡入,挺輕巧的就進去了。

  文小兔這傢伙現在徹底沒了腰勁兒,整個人瞬間就軟塌塌了,那要搗亂的手還就緊緊的抓著于獲的手臂。雙眼不曉得看著哪兒呢,一門心思都在于獲那手指上。

  于獲的手指靈巧的很,抽插撥弄,文小兔臉紅的無以加復,只能被他玩弄於股掌間了。于獲見他那沒魂兒的樣子,生怕他又魂飛天外腦補什麼破玩意兒去了,壓上去吻他,要他回魂兒。

  手上也沒怠慢,進到二指。也虧文小兔沒什麼脾性,身子軟塌塌的任君采拮,很快便擠進去了三個手指頭,于獲抽抽插插幾回覺得無礙,退出手指來,頂上分身。

  文小兔不安了知道多少回這情景了,怎麼會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啥?一手就抱著于獲的背了,“慢……”

  “慢慢的,知道、知道。”于獲親他,這回沒走神,甚好,挺身,如言慢慢的往裡去。

  文小兔這回目光落在于獲的後脖頸,摟著他全心全意的體味身下,“嗯……真的沒有那麼痛……”心裡想著,這時裡面于獲抽動起來,好像完全能夠接受的樣子,“于獲……”

  “嗯?!”於老賊終於爽到了,一下子輕言細語起來了。

  “你沒騙我。”文知秋還惦記著據說不痛,這回倒是專心了。

  “我哪捨得騙你?”于獲的手摸摸文小兔的腰身,握著細腰,逐漸往快裡動去。文小兔被他溫柔的對待一時沒了其他想法,直接沉溺慾海,幾番折騰越來越有感覺,不覺分身又抬了頭,抵在于獲的小腹上,小小的摩擦讓文小兔更找不著北了,傻乎乎的就曉得叫于獲于獲……

  再泄了的時候昏昏然的想自己果然是做受的命啊,真的有感覺,全都被小錦他們說中了,這些烏鴉嘴!

  #

  於老賊撐著頭看累癱了睡過去的文小兔,看著看著就把人往懷裡抱抱,臉上樂得很,半天不想關燈躺下去睡,腦子裡全想的是我的人了呢這種傻帽想法。

  忍不住親親那臉蛋兒,又看了半天才說:晚安,秋秋。

  就著還驚著人家了,嚶嚶著往懷裡鑽,伸手到處亂抓,摁下來就聽那嘴裡念小紅小紅……

  於老賊又黑線了,瞥一眼床下躺得很無辜小紅,心裡琢磨哪天得把丫兒扔出去才是正經事兒啊!

  第二十八回

  於老賊睡醒了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看文小兔的反應。撐著頭等啊等,等得都快又睡著了,文小兔終於動動眼睫毛,有了要醒來的徵兆。

  于獲瞧見動靜就來了精神,揉揉眼睛、鼻子,一臉缺德樣兒等著看文知秋的反應。

  文小兔睜開眼睛又閉上,閉上又睜開,反覆幾回,才把焦距對上,看見是于獲,巴巴的露出一個大笑臉,“于獲,早上好!”非常的小甜心。

  “……”於老賊不做動靜,眼睛裡滿滿笑意,嗯,這個反應是不是有些……太有趣。

  文小兔跟人家問了好,既不問現在幾點了,也不問你怎麼會在我家裡,而是大大的伸一個懶腰,撐著身子起床來。

  這一起來,被子滑下去,突然覺得渾身自在的好徹底,低頭一看,光的?!

  “嗯?!”

  嗯一聲兒後,文小兔再動不了了。

  這時候要說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就不能夠形容出文小兔那種震驚了,應該說記憶像2012的末世怒濤一樣洶湧澎湃而來,把文小兔的肉體和心靈沖刷的四散飄零,人整個就華麗麗的當機了。

  於老賊惡劣的笑著伸手,戳人家的小腰,“秋~秋~”

  文小兔一動也不動,於老賊又戳,文小兔扭著身子躲開,不管於老賊怎麼戳,就是不回頭看一眼。

  “失憶是不行的。”

  于獲可不想文小兔再躲開,撲上去要抱人家的腰,還沒碰著,文小兔直愣愣的就站起來了,光溜溜的矗在床邊,相當冷靜的說:“房間裡只有我自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然後堅定的邁開步子,扒拉開衣櫃找衣褲穿。

  於老賊撲了一滿懷的枕頭,又聽了這樣的話,笑得相當沒良心。那邊文小兔速度驚人的穿戴著,完全的聽而不聞。

  眼看著文小兔就要穿戴整齊,于獲實在忍不住了,捏過枕頭擲向文小兔,笑道:“自我催眠也是不行的。”

  文知秋哪管枕頭攻擊,還是自己一個人正常起床的樣子,小臉兒綳的那叫一個緊,用腳踢開枕頭要往房間外面去,手腕被光溜溜的於老賊抓住,拉回床上,三兩下摁住,捏著人家的下巴,要人家看自己,“演,繼續演。”

  文知秋威武不屈,咬著唇兒就要把頭撇開。

  于獲怎麼也不能讓他看自己一眼,這犟犢子德行終於見天,于獲一下子捨不得了,立馬放手,看著他撇過去的側臉,笑著說軟話,“沒人,這房間裡就只有秋秋一個人,好不好?”

  文知秋聽了要掙著起身,于獲不放,還湊上去親人家,文知秋縮著肩膀沒躲開,被他親了耳根後,突然就回過頭來,終於看于獲的眼睛了。

  于獲趕緊抓住機會送上含情脈脈目光無數。

  “什麼都沒發生過。”文小兔特別認真,一句話把含情脈脈砸得粉碎。

  于獲終於沒忍住,狂笑。

  文知秋推開他摔門而去,出門就撲地板上打滾、蹬腳,要多瘋魔就多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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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躺床上不停地將文小兔說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臉回放,回放一次,忍不住笑一場,再回放,再笑,又回放,又笑,等到終於可以把笑控制在只‘咧嘴吭哧一聲兒’的程度後,於老賊起身兒穿戴出了房間。

  外面,文小兔正趴在電腦面前填寫快遞單子,長長一條單子從桌子上拖到腳邊,看來是要把他的小黃書給人家寄出去。

  “秋秋,昨天晚上……”

  文知秋揚著假笑就轉過頭來,說:“你剛剛才來我家,昨天晚上我們沒、有、在、一、起。”

  于獲看自己身上,襯衣鈕子沒扣好,褲子皺巴巴的,甚至光著兩隻大腳丫,怎麼就成了剛剛來他家?正想笑,抬眼看見文小兔一臉的認真,眼神都快凝成鋼筋條兒來戳自己了,吭哧笑一聲兒後,于獲決定,行行行,隨文小兔吧,他怎麼寫劇本咱就怎麼演。

  “啊,好,我剛剛來。”于獲扣好襯衣最下邊的鈕子,又揉揉鼻子找狀態,醞釀了一下台詞,說:“秋秋這是在幹什麼呢?需不需要幫忙?吃早飯沒有?”

  文知秋見于獲相當知趣,很滿意,終於給了好臉色,“我在填快遞單,別人下午要來收件。”

  “哦,肚子餓麼?”于獲看他桌子上的座鐘,都要十一點了,早飯中飯就合體了吧!

  “嗯。”文知秋點頭。

  “那你寫著,我去打包飯?”

  文知秋大力的點點頭,眼睛裡特明顯的閃過高興的神色。

  對嘛、對嘛,就應該回到這樣的狀態,他和于獲就應該是這樣的關係才對!神啊,謝謝你,一切就回到正軌上了。

  于獲說:“我去了。”說完,盯著文知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一聲兒,看見文知秋對這笑有不滿神色,趕緊轉身走著,心裡就想文知秋這傻蛋兒估計是想矇蔽自己他們的關係已經回到剛認識那會兒了吧!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的傻蛋兒,居然還覺得他可愛,于獲覺得自己也有夠傻的。

  #

  等配餐的時候于獲終於想起把手機開機,噼裡啪啦就來了許多短信,終於停下來一看,好傢伙,全是兒子。

  “回來沒?”

  “回來不?”

  “不回來要打電話。”

  “你違反家規了,要洗碗。”

  “你在哪兒啊?加班啊?”

  “你家城城說你護花去了,什麼花啊?你別亂搞事兒。”

  ……

  “你不會和秋秋在一起吧?”

  “你和秋秋在一起?”

  “秋秋電話打不通,是你幹的吧?”

  “你大徒弟跟我說了,你帶走秋秋的。”

  “你送人要這麼久嗎?”

  ……

  “你一定和他在一起,管住你下、半、身。”

  ……

  “好吧,爸,你贏了。你可以跟秋秋說沒有他,我們爺倆兒都活不下去,騙點兒同情再下手。”

  對于于一同學繳械投降,於老賊非常滿意。飯菜配齊,於老賊連要發票都忘記了,哼著小曲兒迴文知秋那小窩去,不管怎樣也是兩人世界,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可是難能可貴啊!

  第二十九回

  文知秋裝著寫快遞單子一百二十萬的上心,于獲剛關上房門,就馬上抬頭扔下筆攤在轉椅上。

  “啊……好痛……”

  不管文知秋再怎麼裝模作樣,腰和身後那處還是痛的。腰還好,是那種軟綿綿的痠痛,就像你弓腰拖地半小時後突然起來哪種感覺,忍一忍還是可以的。後面那個地方的痛,怎麼說呢,光痛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好像還殘留著做那會兒的記憶似的,總覺得裡面還被什麼撐著似地,直接影響生理、心理,這倆方面都挺難受的。起床那會太刺激,這方面一時沒有覺察到,直到趴地上打滾兒撒氣,扯到了,疼的齜牙咧嘴才反應過來。

  文知秋現在心裡五味雜陳,什麼想法都有了,攤著亂糟糟的想了一會兒,毫無頭緒。最有用的想法無疑就是也算是做過的人了再不是純情小處男了,嗯,這個值得炫耀麼?文知秋想著想著就飄遠了,越來越遠。

  正想著,門鎖轉,文知秋趕緊爬起來,抓著筆又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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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寫了,過來吃東西吧,秋秋。”于獲瞟一眼那人還跟自己出門時那樣兒呢,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進廚房,把飯菜什麼的騰到玩盤裡,端出來桌子上放好了才招呼文知秋。

  文知秋從椅子上蹭下來,慢吞吞走過來,看到清一色自己喜歡吃的菜色一不小心激動了,走兩大步,後面很痛,頓住了。

  於老賊看在眼裡,又是心疼又是覺得這秋秋是個傻蛋兒,裝吧,看你能裝多久!

  進屋時瞟一眼,發現那快遞單子長度沒怎麼變,就曉得這傢伙從自己離開後基本上就沒有寫單子。怎麼還能坐著寫單子呢?憑他們昨晚那樣鬧騰,做的時候沒少使蠻力,不說鐵定也有八成是把他傷著了。偏偏一早起來裝的一點兒事兒沒有,這下露餡兒了吧,就那樣的蹭下凳子,腰不知道軟成什麼樣子了……

  “站著別動。”于獲指著文知秋說。

  文知秋看著他,咬著唇兒,露一顆小虎牙,眼神兒裡滿是警惕神色。于獲把那眼神兒看在眼裡,馬上就笑了,“我抱你。”動手可快,攬腰抱腿,公主抱著三兩步跨過去,放到餐桌前坐著,“亂、逞、強沒有好下場。”

  “……”文知秋聽了只拿筷子戳菜。

  于獲看了他的小動作心裡可得意,大口吃飯,不停的給文知秋夾菜,叫人家多吃點兒,太瘦啦,輕飄飄的都能當風箏放了。

  “吃晚飯你走吧!”文知秋努力把自己的飯吃出一個坑兒,看見于獲臉上得意的笑,很不開心的說。

  “我才剛到一會兒,你就趕我走啊?”於老賊厚臉皮呢,“我想多看你一眼,不走。”

  “你要上班。”文知秋狠狠嚼著嘴裡的飯菜,盯著于獲說。

  “我一做老闆的人了,幹嘛這麼事必躬親啊?電話遙控指揮就好了,不用去。”

  “你要回家照顧孩子。”文知秋轉轉眼珠子又說。

  “呵呵呵……”於老賊想他們家于一是照顧自己的,還沒輪到自己照顧他呢!

  “你走啊!”文知秋不管了,于獲非走不可。

  “我昨天晚上和你一起親熱了的話,我就走。”于獲就是存心逗文知秋。

  “沒有。”文知秋矢口否認,這句是跟于獲說的所有話中最有氣勢的一句。

  “那我不走……”于獲順理成章的耍賴皮,說了還夾菜給文知秋,“吶,你最喜歡的韭黃炒肉絲加了不少醋那種。”

  文知秋忙著吃菜,再不說話,只是拿眼神剜于獲。

  于獲吃的不多,也注意到文知秋拿眼神攻擊自己,放下碗,專心專意的和文知秋瞪眼睛。

  等到文知秋吃完了打嗝,於老賊還笑眯眯的把他嘴角的飯粒拈了放到人家嘴邊說:“吃乾淨。”

  文知秋伸舌頭添那顆飯粒兒,牙口比腦子先動,直接咬住于獲的手指不放,力道那叫一個大啊,下口那叫一個狠啊,於老賊沒堅持五秒直接告饒,“行,我走我走我走……哎喲,文知秋你這傢伙……啊,真的疼啊!”

  文知秋鬆口,‘很爽’兩個字就差寫到臉上了,把碗遞到于獲面前,“我還要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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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于獲洗乾淨碗,收拾好一切,悄無聲息來到工作間,一把從背後抱住文知秋,幽怨的說這句。

  “……”文知秋手上正寫著快遞單子,被他嚇的,一動沒敢動。

  “啪!”抱著人的傢伙騰出一隻手把一小白盒子放到文知秋的數位板上,在耳邊說:“涂的藥,茶葉水清洗的話不會太刺激也能消毒……”

  “再、再見啊!”文知秋臉紅,要掙開于獲的懷抱,頭埋的那叫一個低。

  “……最後一句啦,怎麼才能讓秋秋面對現實?”于獲可是不喜歡這樣哪,明明身體有了關係,為什麼相處還不如以前?

  “……”

  光看文知秋繼續埋頭,于獲就知道沒答案,撩開他過長的劉海,在額上印下吻,“難受就休息,跟快遞說明後天發件也是可以的,人家預定的姑娘們能等你畫出來,還不能等這兩天了?我走了,會打電話給你。”揉揉人家的頭髮,于獲千萬個捨不得,還是邁開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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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開門的于一同學往門外望,沒看見那誰,回頭就問他爹:“人呢?”

  于獲接過于一手裡的碗筷,動作嫻熟的攪拌蛋清蛋黃,無不可惜的道:“爸沒聽你的話,把人嚇著了……”

  于一同學緩慢的解下圍裙,道:“爸,你做飯吧!”這話裡的潛台詞可明顯了,沒用的人的唯一剩餘價值就是做家務。

  “于一,你不覺得你表現得有點兒過分麼?”于獲捧著圍裙十分的痛心,作為這世上血緣關係最近的倆人,你說這孩子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物竟天擇,適者生存,爸,這可是你教我的。”

  是誰總是最後一個到幼兒園的接人還不許人家哭的?是誰喪盡天良教四五歲的孩子做飯的?是誰教導人自己的屁股自己擦的?是誰老小就告訴人家這是個強者生存的社會的?

  于獲總結了一下,這是自家作的孽啊!

  “不是,爸爸的意思是……我就是找你訴苦行不?你不能安慰一下你爸啊?”死孩子一定要親爸爸服軟是不是?

  “不行。”于一從自家房間裡出來,捏著電話正打,用的是免提,指他爸一下示意閉嘴。電話那頭有人接了,小一啊三個字兒就能說明那是誰。于獲放下碗,開始俐落的圍圍裙,做嘴型問他兒子,“你幹嘛?”緊張啊!

  于一瞟他爸一眼,壓根就不給解釋,張口就說:“秋秋,我爸爸在你家麼?他都一夜沒回來了?”

  這熊孩子裝個火急攻心什麼的挺像啊?于獲指指自己,很洩氣,他跟人說自己沒回家,自己跟這兒說話不是那個啥?直接被于一剝奪了說話的權力啊!一下沒忍住,腳上拖鞋朝于一扔去,人家扭扭屁股就躲開了,看都沒看他一眼,還繼續說呢!

  “……我知道他有點煩人,他要是喜歡誰就跟牛皮糖一樣粘著人家不放,可他也沒比別人壞到哪兒去……秋秋,嗯……你……”于一還就扭捏上了,“你一定不要討厭我爸爸啊!”

  此話一出,誰與爭鋒?何況那邊的文知秋對人家於少爺萌得心肝亂顫的,立時就在電話裡拍胸脯保證了,“沒有,小一你放心,我不會討厭你爸爸的,他人的挺……好的。”

  “嗯!”于一同學一個字兒裡飽含激動和開心兩種情緒,聽得那邊的文知秋也放心了啊!

  于獲端著蛋往廚房去,感嘆他兒子得影帝都不足為奇啊!還沒走進出,就聽見他那兒子繼續給人家下猛藥,“……其實爸爸喜歡男生,我都反對的,但是,如果、如果是秋秋的話,我就、我就很高興……秋秋……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好奇怪是不是?你要掛電話就掛吧就當我沒有說過。”飛快說完的于一自己倒是咔噠將電話掛了,回過頭來一臉腹黑的跟他爸說:“番茄炒蛋少放點鹽,待會人家給你打電話,你知不知道要說什麼?”

  于獲搖搖頭,這個、那個、啊,事情的發展朝著很奇怪的方向去了啊?

  爺倆正瞪眼,于獲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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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于獲也得演不是?

  “你怎麼還沒有回家?小一很擔心你知不知道?”文知秋挺生氣的樣子,“你這麼不負責任怎麼做人家的爸爸啊?”

  “那個……有工作……”於老賊撓頭,這還真難編。

  “有工作也不可以忘記自己的孩子啊?你幹嘛不給他打個電話?快點給小一打電話,不要讓大家給你操心了!”

  “嗯……要是他問昨晚去哪兒了,我要怎麼說?”于獲想想挺樂,要編謊話咱們齊上陣好了。

  “……嗯?!”

  “就是那個啊,小一很介意我夜不歸宿什麼的,我要怎麼說昨天晚上的行程?”

  “……”文知秋很沉默。

  “我說加班什麼的他不會信的,手機裡短信都一摞呢什麼陸雲明、樂悠行他都問過了……”于獲瞬間覺得兒子很靠譜。

  “那……就說你在我家吧……”文知秋顯然很不情願,但是……他不能辜負了那麼可愛的于一的一片心啊,明明那麼逞強的孩子,打電話求自己不要討厭爸爸啊,怎麼可以萌成這個樣子啊啊啊啊!

  “我馬上就回家,秋秋你放心吧!多休息喔!”於老賊說什麼不好,偏偏說多休息,咣當那邊就掛了電話,啊,踩到雷點了。

  回過頭都快落淚了,不是死也不承認麼?哈哈哈哈,這麼拐彎抹角的還不是認了!

  兒子是個寶啊是個寶,於老賊馬上就喊:“兒子,爸爸來炒菜好了,您歇著,您受累了!”

  第三十回

  “你這個叫做已經教他徹底死心拿這件事情來說事兒?”小錦娘娘手裡正用玻璃紙袋子裝本子,五百本啊,她和文知秋起碼要奮鬥到晚上吧!小錦拿右手比劃個六,當電話演,“喂,小一啊,我有跟你爸爸打電話,他馬上就回家喲!還有什麼‘啊,那就說你在我家吧!’你說那爺倆兒要怎麼想?”

  文知秋搖頭。于獲前腳走,自己後腳就哭哭啼啼的把小錦叫來了,目前的情況他搞不定了啊!巴拉巴拉還沒有說清楚,于一不是打電話了麼?

  “你跟人家爹撇的那麼清,回過頭來又跟兒子說不會討厭他爹,你快跟我說他們爺倆感情壞到已經不講話了,你快跟我講那兒子語文成績一塌糊塗,根本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球兒啊,你還想‘就當睡了于獲然後全身而退’不?”小錦真是被文知秋打敗了,“怎麼辦?”

  “我不知道……”文知秋懷抱一摞本子,目光徹底呆滯了,半晌再冒出一句:“于一說是我他就不反對啊……”

  小錦一聽,把手裡的玻璃紙袋子揉一團兒扔到文知秋臉上,正中,“睡都睡了,跟人家交往不就行了,你玩兒姐啊!”

  “我不敢!”小錦聲音抬高,直接也影響到文知秋了,跟著嗓門兒也變大了,“我不知道……我、我、我不確定……”

  “我聽不懂啊!”小錦娘娘直腸子人,要罵人了,“文知秋,你他娘的不就喜歡那樣兒的麼?吊兒郎當美大叔,關鍵時刻又能劍指宇宙什麼的,你自己說的啊,要是沒他你多半都被文家那群兒給嚼爛了!現在天上掉下個這樣的人兒在你面前,哭著喊著喜歡你,最棒的是還附送一小一號的萌神兒子,你不敢了,你不敢什麼?不敢撿便宜啊?”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我啊!”文知秋跟小錦吵吵的特徵就是你聲音大我一定要蓋過你的,小錦一說完,他馬上就吼,“他什麼都好,每一項都是我最最喜歡的那個樣子,他說喜歡我,我不確定啊,他萬一是只喜歡我的臉呢?……再說,我有什麼呢?家裡一塌糊塗,推不掉的官司纏身,自己又還沒畢業也沒有工作,還有即使工作這個……”文知秋把他的小黃本兒舉起來,“這個愛好要怎麼辦?我不會跟誰妥協的,要是不准我畫,我就不幹的。”

  “……嗯,我可不可以說,因為于獲太像你的標準情人而讓你愁到了?”小錦娘娘嗤啦撕掉封口軟塑料條,把本子封好。

  文知秋也嗤啦一條封好一本,想了一會兒,挺猶豫的點點頭。

  “你不會是覺得人家這麼哭嚎著說的喜歡一定不是真的喜歡吧?”

  文知秋又想了一會,又點下了頭。

  “唉……”小錦娘娘嘆口氣,羡慕嫉妒恨的想要把文知秋掐死。人家都是找不到夢中情人愁的吃不下睡不著,他是找到太完美的愁到了,沒天理啊!

  “我覺得……cp5我要加班,你自己找人幫忙賣本子吧!”小錦把手裡封好玻璃紙的十來本摞到一邊。

  “啊?!不要,小錦,我不認識錢的真假,算賬也超級慢的,還有我一定忙不過來……你不要丟下我嘛!”

  “我只能下午過來,上午還不是要靠你自己,小白,叫小白。”

  “小白要賣她的本兒,才不會管我的死活……”

  “于獲,找你家于獲。”小錦娘娘眼都不帶眨的說。

  “……”文知秋直接啞巴了,心裡想著晉錦你這壞姑娘,居然站到于獲那邊去了。

  看到文知秋頓時啞巴,小錦娘娘心裡大爽,這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是要虐,往死裡虐!“打電話唄,現在就打,你要是覺得和于獲不好說,就給萌神少爺打啊!曲線救國,走兒子路線!球兒,打唄!”

  #

  於家客廳裡瀰漫著一股老壇酸菜面的味道。主要原因是那激動了的爸硬要趁熱打鐵,把飯菜給某人打包去,寧願自己吃方便麵。搞得于一同學吃著番茄炒蛋白米飯挺於心不忍的,“你沒必要打包那麼多……”

  “你要相信他的飯量。”於老賊喝麵湯,“那不是……嗯,兒啊把手機給爹拿過來。”於老賊伸手時就想這電話凶多吉少,果不其然,謝青城說咱事務所來了一尊神,您老得來招架一下。于獲問是誰啊,謝青城說你們家秋秋他五哥唄,來了還不請晚飯,咱們都還餓著呢!

  擱下電話,於老賊很傷心,“小一啊,爸爸送不成飯了,你去吧,估計秋秋也不想見我呢!”

  于一鼻孔裡出一聲兒,連批評他爸爸的心情都沒有。

  爺倆收拾收拾出門兒,到文知秋樓下,于獲喊住兒子還沒開口交代,於少爺就說:“快走吧你,最少幫你臉上貼點金。”

  于獲還說什麼呢?只能給兒子豎起個大拇指,再在心裡感嘆一次養兒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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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和小錦憋著一股勁兒要比誰裝的本子多,一時門鈴響了都沒人應。叮咚叮咚又想了一氣兒,文知秋才跳起來,一邊奔過去一邊問誰呀?這是于獲教了多少遍才有的結果,多少曉得問問外面是誰了?

  “我是于一,秋秋開門吧!”于一話還沒說完,那人兒都站在自己面前了,激動的把人家抱著,“你怎麼來了?可是你怎麼來的……”轉回頭就想後面一定有于獲,人就愣了一下。

  于一笑著說:“爸爸送我到樓下,然後他……嗯,他說回來接我,他覺得你大概不想見他。”

  “進、進來。”被小孩子說中心思除了轉移話題就剩下被小孩繼續揭破心思,文知秋立刻選擇了前者,“小錦、小錦,我跟介紹,這是于一。”

  小錦一看這孩子,哎喲我的天哪,長得多俊吶,一臉微笑能把北極的冰山都融化,最最好的是這孩子手上拿的那玩意叫做保溫桶吧,裡面除了飯菜不會裝別的吧!有生第一次能在文知秋這破地方遲到飯,多麼難能可貴啊!

  “這是爸爸做的飯,他說多半你沒有吃飯,專門送來的。你們吃去吧,我來幫你們接著做這個。”說著就拿起了玻璃紙。

  小錦結果保溫桶拖著文知秋往飯桌去,“文知秋,賢慧到給你做飯讓未成年的兒子給送上門來,這還不叫真心啊?嗯?”

  “……這個說不定是小一做的呢……”

  “吹毛求疵。”小錦把筷子放到文知秋手裡,“不要平地起風浪,見好就收把你!”

  “……”文知秋不說話,沒法反駁別人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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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那一邊吃飯、做事兒,三個人和樂融融,這一邊兒于獲趕到事務所,手上拿著數盒方便麵,看到他的謝青城等人對他大失所望啊!

  于獲管他們去死,老子今兒夜裡吃的也是方便麵呢!在不多看他們幾人一眼,推開謝青城那燒包的單獨辦公室門,見到了文知義。

  “久等了,文先生,路上有點堵,真不好意思。”

  文知義也是客氣,“嚴重了,沒等多久。”

  “不知道文先生百忙之中,有何指教?”于獲開人家謝青城的櫃子,自己給自己拿紙杯倒水喝,輕車熟路,看來並不是只有樂悠行吃喝人家仁和,他于獲也是其中之一吧!

  “您言重了,我只是來談談家、事。”文知義端起別人放好的水壺,親自給于獲倒上。

  “談家事?”于獲挑眉,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文知義拿出一信封遞給于獲,“父親只是知道你和秋秋走的近,我可能知道的多一點兒,看看吧!”

  于獲把信封裡東西抽出來,是照片,照片上是自己扛著文知秋往樓上去,哎喲幸好看不見臉,當時是多麼的惡形惡狀啊!

  “挺好,就是距離遠了點兒。”于獲多撐得住啊,“既然是家、事,文先生很開放嘛!”

  “全家都知道秋秋的性取向,他從來沒有掩飾過。這個是和父親鬧得很僵的原因之一,最後強要搬出去。”

  文知義說的很是輕巧,嘴角帶著的笑讓于獲挺不舒心,這是在向自己挑釁啊!意思是關於文知秋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對不對?

  “嗯,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傢伙雖然挺昏的,但是出乎意料的喜歡自己拿主意,老爺子安排一切也是他們鬧僵原因之一對不對?他都跟我說過。”于獲就想,你知道的老子也知道啊,你以為老子是吃素的麼?文知秋不說老子就不會查啦,你當咱們幹這行的都是死人喲!

  “的確,我們家秋秋就是這麼老實坦誠的人,我很害怕他在外面吃虧。說句冒犯您的話……”文知義對於剛才的一個來回並不在意,這時候眼神越見犀利,“您的名聲並不好,我並不認為你會是單純的幫助秋秋拿到財產就算了。”

  于獲笑道:“文先生的意思是……”

  文知義擺手,道:“你我心裡都明白就好,沒有必要說白了。大家面子上都過意不去。我是來跟你說一聲,大房不好對付,秋秋最好是和我們一起。”

  “嗯,我看還是和五哥您在一起最安全。”于獲端起杯子,“是不是這樣想最好?”臉上的笑忒討人厭了。

  “于先生,我是先來告訴你一聲,我會和秋秋談談,畢竟做決定的是他。”

  “您說的沒錯。”

  “還有,雖然我們不是一母同胞,我也不會坐視自己的弟弟被人玩弄在手掌間。”文知義起身,“再見。”

  “文先生慢走不送。”于獲沒起身的意思,哎呀呀,被人家當成趁火打劫分家產的了!

  第三十一回

  “……然後呢?”小錦把手上封好的本子放到一邊,順便用手摸一把眼淚,不然就要流下來花了妝。

  “……我知道他肯定沒有吃,不肯吃。”于一扯抽紙給文知秋,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了,“他跟我說他是大人,勒勒褲腰帶就不會覺得餓,我是小孩長身體一定要吃。我一定要他吃一個,他不肯,我就哭給他看,結果他只願意喝湯……所以我們家的最後四塊錢,買了一碗水餃。”

  “那後來又怎麼辦?”文知秋把面紙揉成一團,放在手心裡揉啊揉,爺倆好可憐!于獲事業起步沒什麼錢,小一還生病了,要不要這麼虐啊?

  後來啊,于一記得後來不是爺爺、奶奶就找上門了嗎?奶奶一巴掌就把爸爸劈得轉了一圈兒,說你死容易讓老娘的孫子跟著你一塊兒不准什麼的,就被收回家去了。顯然這樣說的話悲情效果不好,于一想了一下,接著說:“沒事兒啦,都過去啦,我們不講這個,我跟你們講我爸的糗事兒?”

  “小一,你講後面吧,姐姐要是不知道轉折點什麼的,心裡更難受啊!”小錦狠狠的擤鼻子,真是中國現實版的《幸福來敲門》啊!

  “算了我不要講,你們都哭成這樣了,待會兒……”

  “啊……講嘛……我想聽,關於小一和于獲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文知秋拉著人家的手不放。

  “……嗯……”于一心裡念叨奶奶我對不起你了,然後說:“沒有辦法,爸爸回去找爺爺和奶奶,從爸爸入獄奶奶就不認他了,我跟你們講了的,可是我又需要繼續住院,只好回去求爺爺、奶奶,結果奶奶還是不認他,爸爸在屋外面跪了一夜,那天夜裡還下暴雨,到第二天早上奶奶終於心軟了,我才撿回一條小命。後來就好啦,爸爸工作也好起來了,你知道他很厲害的,就是總忘記來接我,家長會也不會去,兒童節我表演節目也不會來看……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就算介意也沒有辦法啦,不是嗎?”于一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編了啊,文知秋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樣子太動情了已經。

  “小一,以後要是你爸忙,我給你開家長會,我曉得的,那種滋味不好受,就你沒有爸爸媽媽來,太難受了。”

  “真的?!秋秋,你最好了!”

  好的,深情相擁的畫面大家都懂。

  #

  出辦公室,于獲看那幾個吃方便麵,忍不住嫌他們的吃相敗壞門風。

  謝青城哧溜吸進一根兒麵條兒,回嘴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就沒把門風帶好,打人家委託人的主意呢,連人家哥哥都看出來了。

  于獲笑著收繳他的麵碗,轉手給樂悠行了。樂悠行接過來就吃,一點兒也不嫌棄,邊吃還邊謝謝城城哥哥。

  “說實話,人家文總找你幹嘛的?”謝青城簡直沒占到便宜。

  “結盟。”于獲推開謝青城躋身沙發,“他娘的,求人家跟他一起幹都這麼拽的人,真是想打他的臉啊!”

  文知義的意思很明顯麼,大房不好對付,大家一起來對付大方咯。只是,大房被扳倒,接下來又怎樣?又扳倒誰?文知秋就不用扳倒了,多半在這個過程中就讓文知義給收拾掉了,到時候片瓦不遮身什麼……想想覺得這傻孩子真可憐啊!

  “結還是不結?”謝青城問重點,打從文家回來他就明白了,就文知秋那樣子的小東西,多早晚得讓于獲收拾了,言聽計從是妥妥的,問于獲就清楚了唄!

  于獲回過頭來看著謝青城,“你問我啊?”

  謝青城點頭,難不成我打電話給文知秋,你能放過這機會麼?

  “不著急啊……我問問秋秋……再說吧!”于獲看看時間,不早也不晚,去接兒子順便見見文知秋,這笨蛋今兒身子不舒服,不知道有沒有大礙。

  皇帝都不急,大家也不當那很著急的太監,於大爺說不著急就不著急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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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錦娘娘在裝完五百本後,拖著疲憊的身子要回家,回家之前她老人家做了一天大的善事——叫于一陪秋秋去賣本兒,順便還做了個宣傳策略。

  “球兒啊,你就花點錢,在網上給小一買個黑色連帽衫,讓小一穿上,這不活脫脫正太版的張起靈麼?如此看板小哥,不愁不好賣啊!”回頭拖著于一的手,千萬分的懇求:“你就幫幫秋秋吧!他不會辨別真假錢,一百以內兩位數的加減法十分的爛,還有人一多絶對兵荒馬亂,賣東西有這三個特長你覺得會有好下場麼?”

  于一搖搖頭,打從文知秋在他們家洗碗他就看出來。

  “小一,你來幫我一定能行。”文知秋被完全說心動了,就這樣模樣的于一往腐區一站,路過攤位的姑娘們腳步都會放慢吧!再加上于一的笑容……哇哈哈哈文知秋已經想到半天完售的美好未來了。

  于一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壞處,點頭答應了,問可不可以早點入場讓他到宅區敗幾個本兒?文知秋馬上答應,還問你要什麼本兒,倆吧啦吧啦討論開了。瞧他們說的開心,小錦也不要他們送了,關門自己走人。

  沒說多大會兒,于獲給兒子打電話說馬上進電梯,讓人收拾、收拾。

  文知秋聽說于獲來了,馬上就沒剛才那麼自在了。在房子裡走來走去,渾身的不自在。于一看在眼裡,拉著人家賣乖。

  “秋秋,你要是不想見他,我現在就先出去……”

  “不、不、不……沒、沒事。”

  說話都結巴還沒事兒?于一那叫一個恨啊,親爸爸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說話間,門鈴就響了,文知秋盯著門愣上了。于一看他愣了,乾脆就自己去開門,誰知道動一步像是提醒了文知秋,誰然不願意,還是衝前面兒去,把門打開。

  #

  于獲笑的的確溫柔,如果文知秋心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會覺得這個笑臉好看極了,可是現在心裡那叫一個忐忑啊,對這個笑自然的就無視了,開門後,就閃到門後邊藏著,跟于一擺手再見,再沒多看于獲一眼。

  于獲心裡多難受,沒辦法,再難受也得受著,自己做的孽啊!

  爺倆一前一後往樓下去,坐上車,于獲連車都發動了,心裡實有不甘,跟兒子說:“我昨晚有東西忘他哪兒了,我去拿。你別下車啊!”

  于一掏出手機玩遊戲,這一聽就是假話,你要去‘相處’又不是什麼多難以啟齒的事兒,大人就是事兒多,總愛掩飾。

  #

  于獲這回才不敲門了,自己掏鑰匙把門打開。剛進門兒就瞧見浴室門兒打開著,那誰光著上身正洗臉,滿臉的白泡沫。

  走過去環腰把人抱著了,那人才驚覺家裡進來人了。從鏡子裡面看見是于獲,扁著嘴都快哭了。

  于獲把下巴擱在人家的肩膀上,盯著鏡子裡人道:“眼睛為什麼紅紅的?哭啦?是不是家裡人給你打電話了?”于獲挺害怕他們動作快的,從文知秋這兒下手那多容易啊?

  搖頭。

  “那怎麼了?”撈起水盆兒裡的毛巾,給文知秋把臉上的泡沫清洗乾淨,露出一張很好看的臉,于獲這才看見他把他的長劉海紮成了小辮子,立在額頭上,這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傻妞妞,不覺就摸上人家的小辮子,“這麼長,剪了吧!”

  “……”文知秋不說話,把于獲的手打開,“不要你管。”

  “我沒管,我就是想知道,眼睛怎麼紅紅的?再不然就是身體不舒服?”

  “才不是,是……”文知秋又想起于一講的那些事兒了,你說這個傢伙現在怎麼能在自己身邊笑的這麼開心呢?明明以前那麼慘的……“是因為你,我覺得于獲好堅強,一個人養大兒子真的好厲害……”說完沒忍住眼睛又泛淚光,強忍著沒落下來。

  “嗯……”于獲顯然沒弄明白,不過……“我可不可以把你剛才說的話當告白?”

  “不可以。”文知秋閃著淚光堅定的搖頭。

  于獲就曉得他要這麼說,偏頭吻住那唇兒。文知秋要掙扎,于獲就把人死死壓住,手上你來我往的推攘,好容易才親完了,文知秋拿毛巾擦嘴,很委屈的說:“我已經漱過口了的。”

  “……”輪到于獲無言以對,這傢伙彆扭起來真討厭,“我半個小時以後回來跟你繼續討論漱口的話題好不好?”

  “不好,我會反鎖門的。”文知秋掙出手拿上了牙膏、牙刷。

  “太壞了。”于獲在人家腰上狠狠的捏一把後,瀟灑的走人。

  第三十二回

  這幾日氣溫噌噌的往上升去,小省城熱的跟火爐似的。文知秋沒有好命能閒著,這天他要忙著去繳攤位費、佈置攤位、錄入場指紋。雖然百八十個不情願,還是要給于獲打電話,向他申請把于一帶出門。

  別看文知秋一天到晚做同人本兒挺不靠譜的樣兒,做事還是有分寸的,畢竟于一是個未成年。

  于獲真是給臉不要臉了,聽著人家文小兔要借兒子,裝模作樣的盤問十幾分鐘,要做什麼啦幾點到啊到哪裡啊等等事無鉅細全都盤問的清清楚楚。

  文小兔愣沒聽出於老賊就是想跟他講話,叨叨半天這些沒營養的,老老實實的給人家回話,遇到於老賊不明白的,還順便普及知識。

  羅里吧嗦講了半個鐘頭的電話,於老賊說:“我下午接你們,一起吃晚飯怎麼樣?”

  “不要。”文小兔目前面對于獲的所有要求全是“不”字開頭,堅決不受他的誘惑。

  “那我帶于一回家孝順爺爺、奶奶。”於老賊聽了拒絶,也不長吁短嘆,馬上說這句。

  “……”文小兔咬牙,心裡把于獲這卑鄙的傢伙罵了好幾遍,“我們會有很多人,十幾個,你也要一起吃麼?”他們順便要社聚哎,這麼多人,怕了吧?

  “喔~那我請客好了,吃什麼你們定!”人多好辦事兒嘛,哎呀,文小兔要帶人家出去見光了,多好啊!

  文小兔:“……”

  “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送小一來跟你匯合。”於老賊一錘定音。

  #

  “爸爸是不是應該低調的離開?”于獲停好車子,問身邊的兒子。

  于一說:“他應該有倆紙箱子的貨要帶到展場去,我不想抱著那堆東西和他一塊地鐵。”

  于獲說:“原來是這樣。”

  一個把五好小攻當做奮鬥目標的人,應該曉得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不該出現。該你出現的時候,堅決要出現。

  “上樓。”

  於爸爸開道,於兒子拎著保溫桶在後。爺倆進人家小區見到保安師傅時,一個比一個笑得春花燦爛,保安師傅都不問你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終極哲學命題了,熟人嘛!

  摁門鈴前,于一看他爸一眼,示意自覺。于獲懂事兒退兩步,站到貓眼觀察範圍外,邊退邊想文小兔也不會看貓眼兒,缺心眼兒嘛!

  “誰啊?”裡面悶聲悶氣的問。

  于獲聽到這聲問,心中無限感慨,經過多次教育,這孩子終於懂得開門前聽聽聲兒了。再回頭,他那兒子變臉開朗少年了。“秋秋,是于一,有給你帶飯喲!”

  小一倆字兒叫的歡快無比,呼啦把門扯開,蹦出來抱著于一,興高采烈,一抬頭瞥見于獲,笑容盡失。

  前後差別過大,刺激了于獲,跟人家用二十噸的大鐵鎚敲了心臟似的。

  苦笑一下,說:“我就是來當搬運工的,小一說你們有很多東西要拿。”

  “……”文小兔看向于一,眼神裡頓時又有了光彩,雙手搭在人家肩膀上,說:“還是小一想得周到。吶,箱子在那邊,你去搬吧!”

  前一刻,于獲作為文知秋的愛慕者存在,十分的不受待見。

  這一刻,于獲作為搬運工存在,好歹有了關注度和對話的可能。

  差別待遇如此,於老賊竟然沒忍住笑了,笑得自己都詫異。

  媽的,難道老子有找虐傾向?!

  #

  把人送到展覽館,于獲下車把箱子搬下來放到二人腳邊,看著人來人往有點小繁忙的場景,說:“給你們搬進去?”

  于一抬眼看他爸,眯縫眼,不露痕跡的搖搖頭,意思是“是你自覺滾蛋的時候了!”

  于獲瞪他兒子,挑眉毛,喪氣點頭,意思是“得得得都聽少爺您的安排。”

  恰這時候,展廳大門裡呼啦出來一串人兒,為首姑娘可沒形象了,揮著手叫:“球兒啊,你個傻兒咋個才來咧?快點進來!”

  文知秋早看見他們了,蹦起來揮手,“過來幫我搬啊!”說完回過頭,對于一說:“小一,快跟爸爸說再見。”

  “爸爸,再見。”于一微微笑。

  呵呀,于獲見了那乖巧的模樣差點兒沒驚出聲兒來。這場景上小學後就沒見了,曾幾何時,他也是多麼的想再看看這樣的于一啊,得到的卻全是臭臉念叨同性戀亂交後果相當不堪的說教,今天真是託了文小兔的福了,於老賊感動的心中小亂。揣著滿腔的幸福感,開車走人。

  那夥人衝到面前,于獲正好進車裡,既然到可視距離了,於老賊對著所有人微微一笑,微微點頭。

  啊!好正的大叔!

  心聲同步,那麼一瞬間大家相互眼神交流,紛紛拿出最有人樣兒的表情,對人家于獲或者微笑、或者擺手,氣氛和諧堪比G20峰會。等到于獲車子開出去,一個個顯露猙獰內心。

  “求大叔背景……”

  “跪求再見大叔一面……”

  “裸求大叔電話號碼、企鵝號碼、郵箱地址,三選一也可以……”

  “大字躺倒任調戲求大叔性取向,要是個彎的得禍害多少死基佬啊……”

  “看大叔那雙長腿兒,就能想到腿間風光一定無限,絶對的帳內將軍……”

  面對好基友們的無下限、無節操,文小兔緊張地摀住于一的雙耳,“小一你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你眼前的這群人都是幻影……”

  于一笑,伸出手向著大家搖一搖,“你們好!”

  呼!好萌的小弟弟!

  心聲同步,那麼一瞬間大家紛紛化身鄰居家的大姐姐/大哥哥。

  “小弟弟叫什麼名字啊,姐姐請你吃開封菜?”

  “小可愛可不可以捏捏臉蛋子?”

  “啊呀跟姐姐合照張相好不好?”

  “哥哥可以等你長大,求交往……”

  文知秋抱住于一,轉身就是一個威力-20的掃堂腿,“滾開,你們這些畜生!”

  “喝呀,球兒要造反了,作為社團吉祥物你還敢造反了?”最高那誰說話一股子後媽腔調,此話音一落,一群人就開始對社團吉祥物進行揉捏,還就要把小萌神拖出來不可。

  于一被文知秋抱著,可這群人來勢洶洶,他家秋秋太弱勢了……“停、停、停,你們停手,我給你們說那大叔的事兒。”

  這話份量很足,大傢伙兒紛紛停手,還有要瘋魔的也被廣大叔控給收押手腳了。

  “說吧,小乖。”眾望所歸啊!

  “那是我爸爸,他送我們過來。事情辦完了,會過來接我們,哦,秋秋有叫他跟大家一起吃飯的,他會請客喲!”

  “球兒,解約,從今天開始你不是咱社團的吉祥物了,換成這爺倆了!”高個兒後媽腔雙手互握擱在耳邊,眼神兒那叫一個激動。

  附議的人,一抓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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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出來後,沒幹別的事兒。剛才數了數有十二、三個人,東逛逛、西逛逛沒能找到合適的請人吃喝玩樂的地方,週五晚上就是太人多啊,乾脆致電金門港會所,於大爺今兒宴請賓客,好好給候著。

  那邊經理說今兒晚上可能不行啊,於大爺哼哼一聲兒老子不管,反正爺來了要有吃的、要有玩的,不然要你做什麼?

  把爛攤子甩給別人的話,心裡果然很爽。于獲掉轉車頭不再盲目找尋,往展覽館去,反正也沒別的事兒,不如等他們去。

  事實上,布展沒什麼事兒,也就是把要賣的東西扔在那兒,基本上就是給了大家一個聚會的好機會,都在那兒圍著圈子說話呢!弄完了自然要一起吃喝腐敗,美名其曰社團活動。

  在社團成立的第八個年頭,聚會吃喝已經成了社團唯一的活動。大傢伙都已經不是十六七歲打雞血的年紀了,出cos這種熱血的事情基本上不幹了,畫畫的畫畫,寫文的寫文,上班的上班,鬼混的鬼混,但是從打雞血的年紀就夯起的情誼卻是越來越厚,個個見到了都跟親人似的。

  于一接到他爸的電話,把事兒說了,個個響應。

  于獲帶了兒子、文小兔和高個兒後媽腔,其他人上的士,浩浩蕩蕩跟金門港去了。

  下車一看,經理帶著一班人門口等著,那叫一個隆重。

  於大爺見了,表示這事兒經理辦的靠譜,要跟二徒弟說給人加獎金。

  第三十三回

  於是,吃喝玩樂一樣沒落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那已經是十二點以後的事兒了。于獲算是開眼了,文小兔身邊的全是‘高人’。千杯不醉的有,裝誰像誰的有,頂尖毒舌的有,唱功卓絶的有,酒品奇差的有,一直埋頭遊戲純透明的也有。

  而這一趟,爺倆算是被送進火坑了,飽受調戲之苦。各自散去時,于一早睡著了,文小兔有于獲在,悶頭喝酒,這時候也是腳步虛浮,眼睛裡看人全是三重影兒。于獲背上背著兒子,手裡拖著文小兔,深知任務艱鉅。

  先到自己家,背兒子,架著文小兔上樓,那傢伙晃悠悠走兩步,發現不是自己小區,竟一屁股坐下,紅著臉,嘟著嘴,耍賴不走人,嘴裡哼哼唧唧什麼不是自己家的門沒有鑰匙進不去進不去……

  于獲脾氣挺好,蹲下去和文小兔說:“太晚了咱不回家,在這湊合過一夜?”

  文小兔揚著臉說:“不要不要,夜不歸宿不是好習慣,早睡早起好習慣,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嘛,我謝謝你謝謝你……你是誰?”

  于獲差點兒沒脫口而出說我是你於大爺。

  那傢伙睜著兩個大眼睛直端端的看著于獲,問得那是相當認真,“你是誰你是誰?我認識你麼……啊,我認識你,你好像是好像是……”好像了半天沒說出來,醉的不輕。

  鬧著要回家,又不肯起身走,于獲覺得難辦啊!想了一會兒,還從兒子下手,捏人家臉,弄醒。

  于一沒睡夠,凶相畢露,“嗯?”

  “自己回去,我把這個送回去……”指指地上蹲著的正碎碎念的起勁兒的文醉鬼。

  “……”于一點點頭,一步三晃回家去,走出五米開外忽然轉回頭,說:“……你不用回來了。”

  于獲笑,這兒子吧不管是不是清醒,說的話都很靠譜啊!

  把文小兔撂地上不管,讓他發酒瘋去。這會兒正抱著自己大腿叫求求你送我回家嘛……等著自家窗口傳來暖光,把文小兔抱起往車裡扔,期間偷吻一個以解相思。

  路上偷吻無數,吻得心潮澎湃、慾望勃發。一朝吃過文小兔的,思及滋味,回味無窮,此時賊心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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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腦子不靈明朝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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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掏鑰匙,文小兔朦朧著醉眼也在自家包裡翻騰,扯出來在于獲面前晃,“我比你快!”

  “啵”于獲在他嘴上再親一口,表揚真能幹。

  文知秋心花怒放,捧于獲的臉,下死力氣捧住,學他一樣親在他的嘴上,“你也能幹!”家長比較強勢的孩子都這樣,聽一句表揚跟中了五百萬似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爛笑的臉比想像中好看很多。

  于獲抱著人進去,抬腳一勾關上門,直奔臥室去,懷裡文小兔揚手大呼:“小紅,我回來啦……”

  剛放床上,就撅屁股找那小紅,于獲比他眼明手快的多,捏住小紅的短腿一扯,就從門口飛客廳了。文小兔壓根兒就沒發現這一出,尋摸半天沒見著小紅,嘟嘴說:“小紅,不見了?他討厭我了?”

  “它怎麼會討厭秋秋呢,他……”

  “變成人了?小紅你終於變成人啦!”

  于獲滿頭黑線,“……”

  文知秋歡呼雀躍,“一定是我對你太好,你變成人來報恩了,對不對?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看看,噢,好俊,我喜歡!!!”

  摟上于獲的脖子,文知秋渾身亂扭,險些把於老賊的脖子擰斷。

  “小紅……”

  縱然被當成那蠢熊了,可被文知秋含情脈脈的盯著喊一聲兒,于獲越發硬挺,腿間小帳篷支得越來越高。

  算了、算了,不就是個名字麼?於大爺不計較。

  吻上那紅艷艷的唇,細細品味,舌尖還未往口腔裡去,臉上忽然就被拍了一下。文小兔喝醉了沒輕重,這下可厲害,於老賊有苦說不出哇。

  “才不是這樣親的,小紅,我教你。”文小兔鬆開手,一掌推開于獲,捏住領子,又大力把人拉回來,和自己超級的近距離,接著莞爾,說:“要有氣勢!”說罷狠狠吻上于獲的,驀地分開,繼續道:“要盯死他,跟他說你、是、我、的。”

  于獲微微偏頭,偷笑,覺得這情勢妙不可言吶,擺正頭,虛心問教:“然後呢?”

  “然後,哼哼哼……”文小兔這笑在于獲看來挺流氓的。

  文小兔又親住于獲,這回不似剛才吻了就鬆開。他的舌頭輕輕的舔舐兩唇之間,于獲受到這挑撥,微微張了口,文知秋的舌頭便鑽了進去。舌尖所到之處,都似被他放了一把野火,發燙。

  于獲也算是老賊了,今兒被他的舌頭一碰,居然這樣!

  於老賊也學文知秋心思散漫了一圈,想的是完了,一顆心真是給這文小兔了。

  文小兔的舌頭還在于獲的嘴裡游曳,于獲不幹了。送上自己的舌尖,捲起他的,兩人越發吻的動情。

  這時候那文小兔鼻腔裡哼哼一聲笑,那叫一個嚇人。于獲直接破功,笑開了,兩唇分開,文小兔嘴角掛一絲銀線,臉上還是醉鬼的爛笑,一邊擦口水一邊口齒不清道:“學的真快哈哈哈……”

  吻他的下巴,于獲十二萬分情願的同他講醉話,“是秋秋教得好。”

  “是小紅聰明……”文知秋雙手張開撲到于獲懷裡,“還要親,還要親……”

  于獲揉揉他的頭髮,把下巴擱在他頭頂,“再教小紅一點別的事情?”

  “好!”文小兔立刻抬頭,撞了于獲下巴也不知道,“小紅要學什麼?畫畫我最拿手,我還會做番茄炒蛋……唔……”被吻住,掙開繼續說:“……炒豆芽也做得很好吃……唔……”又被吻住,再掙開,“嗯,學不學?”

  “教做愛的事?”于獲捏著文知秋的下巴,賤兮兮的建議。

  文小兔聽了,晃頭,隔幾秒,正了身子,臉上是明顯的恍然大悟,“噢~做愛!嗯……

  好!”說完就雙手張開,硬挺挺往後倒去,“來吧!”躺下去閉上眼睛就開始咯咯咯的笑,嘴巴里咕噥說:“做愛就是十八禁、字母君、工口篇、香噴噴的紅燒肉……是騎乘、是69、是背後式,是嗶~~不告訴你嘻嘻嘻……”

  瘋兔子!

  于獲靠床頭看他撒酒瘋,心中這麼想。可沒堅持一會兒,身體不聽使喚,撐著身子在上,解文小兔的腰帶

  “啪”文小兔一手打上于獲的手背,于獲一驚,卻聽到文小兔罵:“笨蛋,應該先脫衣服!然後……嘻嘻嘻嘻要溫柔的玩弄哼哼哼哼乳頭哦,溫柔……不然會被討厭的……”說著撩起自家的T恤往上,白嫩嫩的胸膛袒露,臉上帶著傻笑。

  于獲不行了,這樣下去自己會噴血的,撇開頭想鎮定點,那文小兔爪子已經在他的襯衣領口捏住了,“襯衣啊……就要一把撕開才對。”

  “卟、卟、嘶……”

  于獲不低頭看也知道,他這件好歹也千把塊的襯衣被文小兔給扯爛了。于獲徹底沒有底線了,埋首文小兔的胸膛,含住一顆用舌頭舔弄。

  “嗯、嗯……小紅不可以,喜歡的人才能做……會硬的。”文知秋死命推于獲的頭,“不要了……嗯……”

  于獲聽他嘴裡咿咿嗚嗚說什麼硬了的話,蜷起膝蓋往文知秋推薦頂去,反應超大,那種觸覺肯定是硬了。

  第三十四回

  “秋秋說要教做愛……”知道文知秋硬了,于獲心中大喜過望,湊在耳邊說這話。那文知秋聽了一手護住胸前,側身,嘴裡嘟囔:“你別亂做,聽我講嘛!”

  “好,都聽你的。”于獲起身兒把破破爛爛的襯衣脫了,從褲子包包裡摸出一管潤滑劑,解開自己的腰帶。略微抬頭,瞬間血脈翻湧。

  文小兔這瘋兔子搖搖晃晃跪起來,傻笑著把T恤脫了,然後雙手扒著褲腰,重重的往下,把自己脫了精光,迷濛著眼睛找于獲,看見了,就笑。

  “小紅把枕頭拿過來!”

  於小紅很聽話,把枕頭一雙乖乖的遞過來。文小兔一把搶過來,往自家後腰上墊去,躺下,毫無預警的就把腿張開。

  于獲瞬間紅了臉,默默側身,把燈光調暗,這刺激太大!

  “脫褲子!”文小兔見于獲慢吞吞的,拿腳踹人家,一副慾求不滿大渣受的模樣。於老賊紅著臉利索照辦,不行、不行,這文小兔喝醉了真是……

  “你過來,跪到這兒。”文小兔哪管你于獲想什麼,教學工作繼續,指著自己雙腿間的地方招呼于獲,“喜歡的人就要面對面做愛……”

  於老賊撲過去,“啪”背上又挨一巴掌,文老師馬上說話了,“不能兩條腿都在腰上,拿一條……搭在肘彎上……”說著自己曲起右腿,抬高後放在于獲的肘彎上,“不對稱才好看……手,過來、過來,放到腰上。”拉著于獲的手放到自己腰間後,文知秋上上下下看了一下,很滿意,嘟這嘴說:“還可以邊做邊親嘴嘻嘻嘻……唔嗯……”

  于獲堵住那聒噪的嘴,捏著文小兔的手往自己胯下去,要讓他摸摸那滾燙的傢伙。摸到了,文小兔這流氓都不要人多說反手就握住,慢慢的上下摸去,這邊嘴上一分開,就滿臉羡慕嫉妒的說:“好長好大好漂亮,我也想要……”

  于獲覺得不能讓他再說話了,他還要繼續說下去,自己會失去理智的,封他的唇,他倒是會躲開了。

  “秋秋……”于獲這嗓子已經啞的不行了,“讓我進去,嗯?”

  “不……”這句完全是條件反射。

  于獲失笑,跟他商量有什麼用?

  捏過潤滑劑,單手擰開,擠了滿手,扯過文小兔放在分身的手,把潤滑劑抹到他的掌心,又放回分身上,覆著文小兔的手將潤滑劑塗滿整個分身,文小兔像是挺明白他們在做什麼似地,哼哼兩聲詭異的笑道:“滑溜溜……”

  于獲手上一下就沒拿準力道猛的握緊,捏得自己的有點疼,這作孽的文小兔喲!

  這會子哪還有心思跟他磨洋工,於老賊要提槍上陣。扶著文小兔的腰身,對準那入處往裡進了進,卻是不容易。

  文小兔身下被人侵入,皺皺眉頭,咂咂嘴,沒什麼反應……過了好幾秒,于獲試著再入,文小兔猛的張大嘴巴,喊:“啊~~小紅,不要、不要,要跟喜歡的人做!”

  他一喊完雙手就開始沒頭沒腦的推撓,于獲心下一沉,又要變成上回那樣?不能消停好好做一回麼?

  于獲說:“是喜歡的人,喜歡的要命。”

  文小兔微微睜開眼,看他一樣,不到一秒哭喪著說:“小紅你剛才變成人,就找到喜歡的人啦……好厲害……”

  “呃……”于獲覺得不行了,要崩潰了,“秋秋就是喜歡的人。”進又進不去,還得用手指先擴展,邊說著就伸手去了,文知秋一感覺到扭動著身子躲開,于獲身子往上壓住他,沒躲掉。

  “我不喜歡你,我心裡有人了,我有喜歡的人。啊嗯嗯嗯嗯……不要亂動手指……”

  於老賊手上沒停,豎起耳朵,“誰?”

  “……”文知秋搖頭,“不能說不能說……”

  “噢……”於老賊往里加手指,又扣又戳,“誰啊?”

  “我說,嗯啊啊……不要戳……于獲,于獲,于獲!”文小兔這名字一聲念的比一聲兒大。

  “啊?!”於老賊愣了五分之一秒,而後立刻歡喜的不得了,“你看看我是誰?”傻不拉幾的伸過自家的老臉給文知秋看。

  文知秋:“小紅……“

  于獲無語過了,“再看看……”

  “小紅。”

  “你看清楚……”

  “還是小紅……啊啊,不要再撐開了,嗯嗯啊……”

  於老賊隨即死心,唉,老於的身子小紅的命啊!

  這一回再抵上入口,往內去,極其緩慢的推進了。柔軟腸壁立刻纏咬著于獲的分身,緊致壓迫的感覺讓于獲爽到不行,那邊文小兔張著嘴巴啊啊啊的亂叫,眼角都掛上淚水珠子了,於老賊心疼的親吻去,輕聲細語的哄人,“不怕不怕,馬上就不疼了,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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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文知秋恍恍惚惚覺得聽到于獲的聲音了,心口一陣兒暖,腰身也不曉得怎麼就稍稍放軟,後庭裡撐著的那玩意兒彷彿覺察到他的身子鬆了些,又往前微微的鑽了鑽,“不要進了……啊嗯嗯啊……”

  臀瓣上那誰的手溫柔的揉捏,也讓後庭沒那麼緊張,那玩意兒又往裡去了些,這一進不得了,文知秋覺得一陣酥麻從尾骨往上竄去,說不出的舒服,不覺呻吟出聲,雙手十指插入于獲的頭髮裡,不住的扣緊,“還要……嗯……”

  于獲本被他嚇到不敢抽動,模糊聽到這句,如獲大赦,握著他的腰,緩緩抽動。先時幾下秋秋還要皺眉說疼,再往裡,每每到最先的深處,就鬆了面色,咧嘴傻笑。看在眼裡,于獲心中有底,身體似乎對此也瞭然於心,動作適宜,讓兩具身體都體味到歡愛的妙處來。

  文知秋喜歡于獲往裡送去,每回往裡送去,雙腿都綳得緊緊,放腰間那腿不覺要勾起腳尖,讓腳尖在于獲的背上淺淺的畫上一線,搭在于獲肘彎出那條絶對是綳直了腳尖,五指緊緊並做一處。

  “嗯啊恩啊……”叫床的聲音細細的,若有似無,若聽見了足讓人血脈憤張一回,聽不見心裡又蛇咬蟻噬,以為他不得樂處了。

  總之,于獲身下抽插,滿心滿眼卻是關心著文知秋的一舉一動,誓要把上次的糟糕房事給抹殺掉。

  文知秋確實動情了,雙手摸上于獲堅實的後背,狠狠壓著又抓又撓,已然不曉得怎樣才好了。身下自己的昂揚著,頂上冒著透明的液體,上面脈絡明顯,戰戰巍巍的樣子,惹人憐愛。于獲伸來一手,揉揉的裹住它,輕輕的套弄。

  文小兔身下兩處都被好好伺候著,徹底的不曉得東南西北了,那雙手終於不折騰于獲的後背,改成緊緊抱著人家肩頭。喘息聲是越來越粗重,于獲心裡清楚,文小兔怕是經不住了,手上又做些花式,在人家鈴口處刮撓,揉壓那兩顆小球兒,果然,不多會兒便哆嗦著射了出來。

  身後于獲卻還慢條斯理的抽‘插,文小兔這邊射了身子已經軟了一半兒,後庭裡快感陣陣,把人抖的跟篩糠似的,嗯嗯啊啊啊的聲音都跟著抖了起來。漸漸加快,于獲自己憋的不短,經過這麼長一段兒的抽插,文小兔射了也是刺激了他,分身那一時還漲了一分,這會子賣力的做去,終於是泄在文小兔身子裡。

  #

  于獲有良心的很,自己爽到了,也不忘他家文小兔的功勞。飛快的洗過澡,跑回來想把文小兔弄醒。奈何文小兔醉酒加上運動,已然人事不省。於老賊各種腔調喊過,用手捏、用臉蹭、用牙咬,暴虐到用腳踩人家屁股墩子,也是沒有能把人弄醒。思忖幾秒鐘,於老賊呵呵呵笑著把人家抱到浴室去。擰開灑花,抱著洗。

  文小兔睡功蓋世,就于獲那樣的折騰,愣是沒有把他弄醒。唯一反應激烈的時候,就是于獲想把留在他身體的啥弄出來,用手指去套弄。剛一碰上,文小兔就皺眉,哼哼唧唧的不消停,于獲趕緊的處理好。洗乾淨,擦乾淨,抱回房間,一沾床,翻身就睡的昏天暗地。

  于獲看他蜷著身子睡在床上的小模樣甚是可人,沒忍住撲上去抱著啃一口。啃完了心裡樂得放煙花,酒後吐真言,果然是喜歡自己的,哈哈哈哈哈,於大爺寶刀未老!抱著心滿意足的睡。

  第三十五回

  躺下不到五分鐘,文小兔的電話在褲兜裡響,于獲聽見了,沒動身,可是那個電話不依不撓,不接就不消停的氣勢。于獲滾下床接起來看見來電是小錦娘娘,接通:“晉小姐啊,秋秋睡了,你有什麼話我轉告他。”

  “嗯……啊……哦……呃……”小錦娘娘拿著電話的手有點僵硬,腦子也有點僵硬,于獲啊,睡一塊?啊~~~“于獲?!”

  “是我。”

  “我……那個……小白他們跟我說球兒喝得有點多,你、那個什麼,球兒喝多了要撒酒瘋,你……沒事吧?”

  “嗯,沒事兒,他睡了。還沒到家就睡著了。”于獲心說小錦娘娘您幹嘛不早說,都被折騰完了。

  “哦~~這樣的啊,那我放心了。”小錦娘娘心裡想了沒說的是那就不會有事兒了,球兒不省人事于獲也沒興趣干某些事吧,文知秋睡著了雷打不醒,跟屍體差不多,于獲不會有那麼變態的愛好的哈哈哈哈,“明天早上他要在九點鐘之前進場,所以最晚七點半要起床。

  我打電話是為了讓他設置鬧鐘,不然他能睡到明天下去六點。就是這個事情。”

  “我知道,你們對秋秋真關心,謝謝。”

  “啊,你最好設置鬧鐘,鈴聲是國歌,你不要改。”

  “啊?!”

  “呵呵呵,你對秋秋也很關心,謝謝。”小錦娘娘聽于獲剛才說的就不順耳了,關心、謝謝什麼的……你還真要把球兒給咱們領走了麼?大魔王!

  于獲依言設置好了鬧鐘,摟著文知秋繼續睡,睡著之前于獲模模糊糊的想:遭了,明兒早上文知秋又要不認賬吧……哼哼哼哼,絶不讓他得逞。

  #

  懷裡的人蹬被子,于獲警覺,猛的就睜開了眼睛,摸過床頭手機看時間,五點半。驀地就想起這傢伙不認賬的事情來。就前次的情況看來,文小兔這種模式的腦子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一招,還有,他昨兒說喜歡自己呢決計不會再承認。于獲啊于獲得想法子讓呆兔子面對現實啊!

  扭開床頭小燈,燈光調暗,于獲傾身抱抱文小兔。睡得沉沉,沒半點反應。撥開他額前劉海,瞅著他睡熟的臉,喜歡的不行,又思忖明明喜歡于獲,為什麼死也不承認?彆扭什麼?擔心什麼?

  手不覺就摸著人家的臉蛋上去了,文小兔扭扭頭,又往身後于獲懷裡靠靠,咂咂嘴,繼續睡。

  於老賊突然就下了決定,要爭取一下自己的地位。

  抱過文小兔捏過下巴,不親,咬。咬住文小兔的嘴唇,那傢伙鼻子出氣嗯嗯,于獲黑心加了力道,文小兔動動眼睫毛,睜開眼睛,沒有焦距感。

  于獲見了這才吻上去,舌尖挑人家的,還笑眯眯的看著人家的雙眼,不想錯過文小兔還魂那一瞬間的可愛樣子。

  果然等了好一會兒,那眼睛才有了神,唔唔唔的亂叫,手腳亂動。

  于獲鬆口,在人家下巴上挑過,笑問:“醒了?”

  “你幹嘛……你怎麼在我家?你、你、你怎麼沒穿衣服?”文知秋往邊上挪,眼裡愁雲慘淡,心裡驚慌失措。

  于獲笑而不答,伸手撩開文知秋身上的薄被子,動動手指讓他看。文知秋老老實實看下去,自己也是沒穿衣服!趕緊伸手捏著被子撩得更開,內褲也沒穿,也就是說光溜溜的自己有什麼資格質問人家于獲。緩緩回頭,怯生生的看于獲,扁嘴的樣子深的於大爺的心啊!

  於大爺俯首就要吻他,文小兔兩手架在他的胸前,很認真很結巴的說:“于獲,誰、誰、誰、準你親我的,不、不親……”

  “于獲是誰?我不認識……”於老賊嘴角藏一抹賊笑,挑眉做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嗯?!”文小兔皺眉頭,搞什麼?

  於老賊挑起人家的下巴,“那人是誰?我們不管他……親一下,像昨天晚上一樣……”笑眼彎彎,風情萬千。

  眼看著于獲的嘴就要親上來了,文小兔趕緊摀住他的嘴:“你是誰?”

  于獲心中竊笑,說:“小紅啊!神仙教母說你是個好孩子,讓我變成你最喜歡的樣子來報恩啊?你忘啦!我一出現,你不是就猜出來了嘛!”說完,於老賊漫不經心的撥弄文小兔的劉海,文小兔馬上見鬼一樣摀住劉海。

  “你真可愛……床上也很可愛。”于獲不為所動,在人家耳邊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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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配台新電腦回來用心電腦寫啊哈哈哈~你要不要這麼跳這高調啊啊混蛋~

  “你真可愛……床上也很可愛。”于獲不為所動,在人家耳邊吹氣。

  “……”文知秋全身僵硬,目光隨著心思往下,看著被子的皺褶,想著底下光溜溜一樣沒穿,稍稍扭了一下,身下……很痛哇!“于獲……”

  “是小紅……你喜歡叫這個名字。”于獲眼角眉梢都帶笑,說的可來勁兒了。

  “于獲……我只是很糊塗,智商又不低。”文知秋嘟著嘴跟裝萬人迷于獲說,聲音小小,“是想這種事情發生啦,但是已經滿了十八歲,哪裡還會有漫畫主角待遇……”

  “我是小紅。”於老賊就不鬆口。

  文小兔坐正身子,沒好氣的看著于獲:“吶,不要玩了啊,走這種故事路線呢,變身成人的那個一定是純潔、純情、什麼都不懂的,哪有一變成人就你這個樣子,到處拋媚眼……”于獲那手指磨蹭文知秋的臉,文小兔打開他的手,“還性騷擾,還強迫別人跟你發生關係!”

  “……小紅跟你發生關係不好?”于獲覺得自己看他認真說話的樣子就想笑。

  “要小紅真的是人,我跟他發生關係多美好多純粹,可是是于獲你跟我發生關係了啊,何況……”

  文小兔還想說,那於老賊摀住他的嘴,親一口臉蛋,道:“我跟你發生了關係,很好。”說完也不要文小兔說話,吻上了。樂得不行,接吻都還眯著眼睛笑。

  文小兔卻是閉不上眼睛,腦子懵了,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蠢事兒?愣怔的被吻,想又想不明白,唔唔唔著把于獲推開,“我有一句話跟你說。”

  于獲哼哼哼的笑,又竭力想忍住,“說。”

  “你把我家小紅丟到地板上了,我不會原諒你。”文小兔指著門外已經在冰冷地板上躺了一夜小紅,很氣憤,“你是于獲。”

  于獲點頭。

  文小兔說:“別想騙我。”

  于獲點頭。

  文小兔說:“你手在幹什麼?”

  於老賊說:“我想做。”

  文小兔:“?!”

  於老賊已經一手握住文小兔的分身,另一手撩開被子,翻身壓上來。

  文小兔反應不夠快,想掙扎的時候,于獲已經分開他腿,一口含住了他的小個子分身。拚命推攘,無果。倒是被于獲含住的分身,越發挺立了。

  “我不做,我不做……”文小兔瞧見自家不爭氣的硬了,還要加上嘴硬,說著就要動手。

  長期以來文知秋都深知自己不是于獲的敵手,但是貴在敢於亮劍!雙手齊上,於老賊一手就把他兩手收拾了,一巴掌打開。抱著文小兔的屁股摟起人來,翻身自己坐在下面,文小兔騎在他的腿上,上下形式翻轉

  “那我聽你的,還是聽它的?”於老賊可謂一臉淫笑,看看文小兔,又看看文小兔身下那翹著頭的傢伙什。

  “聽……”聽你個大頭鬼喲!文小兔撐著于獲的胸膛,不然就要跟他緊緊相擁了。被于獲一掌拍開時打在手臂上生疼,直接導致文小兔只敢在心裡腹誹,面上卻是結結巴巴跟於老賊打商量,“不、不、不一定要這樣二選一,還可以起床啊!早睡早起身體好嘛……”

  于獲斜眼輕笑。

  太明顯,這個提議於大爺永不錄用。也不想跟文小兔多說廢話,於老賊伸手把自家也是半硬的分身捋直,同文小兔的分身合在一處,一手同時握了。

  嗯,哥倆相見,文小兔明顯下風。瞟一眼過後,文小兔沒忍住,心神飄忽自怨自艾,太不如人啊!

  “秋秋,我就問一句話,你回話的好,我就停手,不然咱們就當早上加個班做到最後?”

  說完,於老賊捏捏右手,那掌心上不知何時已經放上了潤滑劑,握住兩人的分身,笑眯眯套弄起來。

  第三十六回

  “嗯嗯啊……你問你問……”

  眼睜睜讓文小兔見著自己被套弄,他哪還有腦子同你鬥智鬥勇,嘴上討饒飛快。

  就說文小兔是個只能顧一頭的料了,于獲見他這麼快就討饒也不跟他兜圈子,手上沒停,說:“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文小兔:“……”

  看文小兔的反應于獲就知道,八成實在分析問題的結構。看他身子和腦子同時為難的樣子,於老賊這不要臉的居然看出趣味來。手上更加賣力套弄文小兔的,“說,快點兒……”

  “唔……嗯……”文小兔受不住,嘴裡哼哼出聲音來。問題他倒是聽明白了可不想回答啊,就硬撐著被于獲收拾。

  “說,乖!”于獲看他為難的樣子,親上嘴去,“秋秋最乖~”

  “不!!!”文知秋多半沒動腦子,喊完就兩手撲騰到兩人身下處要把于獲的手拉開,剛剛碰到就覺得胸前一涼,順著于獲橫亙到胸前的手臂看上去,於老賊捏著文小兔的乳頭不放。兩指夾著,拇指正故意輕輕的撓颳著。

  本能反應,文小兔扭身子,于獲不但沒讓他逃,兩處的手還越來越緊。

  “不說……你放開我……”文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于獲,要哭。

  “真不說?”于獲裝模作樣的,斜著眼睛看人,鬆手,扶腰抱人,要把文小兔的屁股給抬起來,“那就做。”

  動作流暢毫無猶豫,文小兔覺著他等的就是這個是吧!拍肩膀喊:“我說……”

  於老賊一雙手捏著人家兩瓣小屁股,揉揉,“我聽著呢,說吧?”

  “你混蛋!”文小兔一個頭槌,直截了當捶在于獲的顱蓋骨上,於老賊雙手再不作孽了。捂著頭往一邊倒去,疼,真疼,覺著二兩腦花子都顫悠悠了一下。

  文知秋爬起來站到床下,不解恨,還一腳踹在于獲腰上,踹了趕緊收回來,靠房間門站著。盯著于獲放話,“你、你……淫賊,別打我主意了你,哼!”

  氣勢是有的,可惜有點兒結巴。于獲聽了,扭頭看他,還樂著,“呵呵呵,秋秋我不打你主意,你那怎麼辦……”于獲伸出個手指來,指指文小兔下身兒,文小兔低頭一看,自家老二昂揚著,跟著人也就昂揚了。

  扭過頭,翹著老二趾高氣揚的往浴室去了,“我自己動手,哼!”

  瞧他那小驕傲的樣子,於老賊在床上笑的不行。

  #

  明明倆人都光溜溜在一個房子裡,還要分個房間自己動手解決,說不出的蒼涼啊!于獲收拾好,穿衣裳。聽見響動一回頭,文知秋光溜溜又回來了,於老賊挑眉,“這是想通了?”

  文小兔瞪他一眼,大刺刺往衣櫃走去,下邊抽屜裡找內褲,上面大櫃子裡找衣服、褲子,看都沒看于獲一樣,開始穿戴。

  于獲呢知道他要去賣小黃本兒,也無心折騰他,躺床上半撐著身子看文小兔穿衣裳。

  海魂衫兒套上七分背帶褲,文知秋彎腰,翹著屁股把褲腳內的格子布翻出來,邊翻邊警覺著于獲。果不其然于獲站起來,文知秋立刻起身背靠著衣櫃,對著于獲磨牙。

  于獲一把扯了他夾在胳肢窩下的棒球帽,扔進衣櫃格子,撈出路飛的草帽,給他扣在腦袋上,“這個好看!”

  “這是周邊帽子,我捨不得。”

  “就當香克斯給你的嘛,瑪麗蘇一次。”於大爺好幾十歲的人了,能說這話讓文小兔咂舌,“去穿鞋,我送你過去。”

  “不。”文小兔說完就跑出去鞋櫃裡掏鞋。

  于獲穿戴整齊踱步出來,手上還捏著文知秋的小鐘,遞到綁鞋帶的人面前,八點二十了有沒有?“送不送?”

  “……”文小兔咬唇兒露出小虎牙,于獲當他默許,牽著人手拖出門去,鎖門,走人,跟自己家似地。

  #

  “你已經進場了?”文知秋打電話給于一,想通知他不著急慢慢來,結果與少爺那邊人聲嘈雜。

  “嗯,我在宅區買本。”於少爺同他打電話,邊上還有人說話,小哥,你們攤位多少號,姐姐待會兒找你玩兒?

  于一就不搭理文小兔,跟人家說A78,會給你留一本兒的,再見。說完了才跟文知秋邀功請賞,“我幫你賣出一本咯,女僕姐姐說要本兒呢!你慢慢來吧,我去攤位上擺本子,場取的名單你最好發給我,萬一別人來了怎麼辦?”

  “哦,好。”掛電話,文小兔在他的背包裡翻出小本子,給于一發短信,短信編輯了一半,抬起頭來跟于獲說:“我覺得,于一好能幹喔!”

  于獲心說你才看出來啊,嘴上卻笑話文小兔,“跟你比當然很能幹!”

  文小兔聽了撅嘴道:“跟你比就很招人喜歡了。”

  老子地位不如兒,於老賊不說話只管嘟嘟嘟往展覽館趕。文小兔低頭編短信,發送過去了,抬頭看見後視鏡上掛了一個面目不清的玉雕觀音菩薩,雙手合十,閉眼請求完售完售完售。

  #

  路上堵堵停停,又想到裡面沒有吃的,倆人又去超市晃蕩一圈。于獲就是一溺愛孩子的主兒,文知秋指什麼買什麼,拎著一大包吃喝出來,傻笑著繼續走。快十點了才到。這時候開始進場,展覽館前隊伍蜿蜒,人潮湧動,玩兒cos的比比皆是。

  文知秋明明跟于獲說再見,他跟沒聽見似地,拖著手往裡走。

  “我自己進去,再見。”文小兔拉拉他的手,著重再說一遍,腳下步子不移。

  “……嗯,同人展真有意思,那個銀魂吧,衣服上的花紋是自己畫的,現在的小孩真能幹,啊,假髮真難看……”于獲這嗓門不小,文知秋趕緊跳起來捂他的嘴,“你不要指著別人說好不好!”

  “喔。”于獲點頭,新手就要聽老人兒的話。

  “你走了好不好……”文知秋見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一再提醒。

  “我總得看看兒子吧?”說這話,于獲就沒有想過昨天晚上你在外面風流快活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兒子呢?

  “……”文知秋不信他的鬼話。

  于獲想捏他的臉,手伸到一半,突然覺得周圍人好多,壓力好大。偏頭掃過,發現奇怪又熱烈的目光好幾十束。喂,那個拿手機的姑娘,對準別人的時候隱蔽一點會死麼?喂,那些靠在一起興奮的咬耳朵的,聲音小一點好嗎,誰攻誰受這還用得著討論麼?喂……

  “好,再見。要我接人就打電話。”于獲覺得同人展不適合老年人來,氣氛太有壓力。

  文小兔聽了,頓時很高興,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小心開車,慢慢走!”

  “嗚哇~好萌~”

  當然這句話不是于獲說的,周圍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文知秋才驚覺身邊帶一個于獲,太扎眼。趕緊埋頭,藏著紅臉往入口奔。

  #

  看著喘著粗氣的文知秋,于一問:“怎麼了?”

  文知秋把一口袋吃喝往桌子下面塞,沒好氣的說:“你爸太扎眼,被圍觀了。”

  于一輕笑,說:“你也很扎眼,路飛的帽子很好看啊!”

  “你爸讓我戴的。”總之一切的錯都是你爸。

  “……”于一挑眉,文小兔看在眼裡覺得這樣子跟于獲真是如出一轍啊,果然是親爺倆。

  “啊,徽章,我昨天忘記帶來了,在包包裡。”文知秋翻出來,拿幾個樣品放在桌上擺好,問于一:“這樣子好不好看?”

  于一點頭,“還好。剛才有人問可不可以翻開看,我拒絶了。”

  “為什麼?哦,這裡有幾本顏色有問題的拿來做見本,我忘了跟你說。”

  “我怕他們看了就不買了……”

  “==……”文小兔內心很消沉,覺得于一跟他爸真是太像了。

  第三十七回

  “多謝支持!”文小兔雙手奉上自家的小黃本兒。對面拖著行李箱的姑娘接過去看了一眼道:“作者來麼?想要個簽會呢!”

  文小兔說:“不來。”

  于一說:“可以。”

  同時聽到這兩句,姑娘很茫然的盯著他倆。

  文小兔看于一,很緊張,生怕他說作者就在這兒呢!

  于一看文小兔很緊張,笑著從姑娘手裡拿過本子,對文小兔說:“他剛才來過,你不在。”又回頭跟姑娘說:“姐姐如果你要簽繪,等一個鐘頭就可以了,我回去把那傢伙找回來畫。”

  “沒問題!”姑娘爽快的答應,拖著行李箱走,還回頭說:“謝謝讓我拍照呢!”

  文小兔還在窮緊張,于一已經坐下翹著板凳笑他,“撒謊。”

  “……”文小兔想著于一的方向坐,極力跟他解釋,“我不是撒謊,我只是想別人……承認我的畫技……”

  “比承認你的臉多一點?”于一還翹凳子,看的文知秋心驚膽顫,生怕少爺翹過頭摔了。

  “……你怎麼知道?!”文知秋瞪圓眼睛,他的心思就這麼好猜?一個初中生都能看穿。

  于一笑的話跟于獲看起來一樣,實則不同。于獲若笑是真心跟你同流合污,于一的笑裡卻多少有些居高臨下。當然了這些文知秋是沒有本事看出來,還問于一怎麼看出來的?

  于一說:“人家買本子看本子之前看見你的話,會說攤主好可愛,你啊,死繃著個臉,笑都不笑一下,就跟人家在調戲你似地……哦,這個瓶邪本,要看看麼?”

  小于一回過頭去招呼姐姐們,文知秋還在想是這樣麼有這麼明顯麼?那邊于一都已經收錢謝謝支持了,姑娘們裝了本子說要同于一合照,于一笑眯眯應允。咔嚓過,姑娘們又笑臉相求,“哎,小哥,可不可以拍你旁邊那個?”

  “你們幹嘛不問他?”于一曉得文知秋豎著耳朵在聽,故意問。

  “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啊!”姑娘們笑著嘰嘰喳喳。

  “姐姐真是好眼光,他不會答應的。”于一裝得一臉惋惜,看見文知秋耳根有些發紅,心裡快要憋不住笑,他未來後爹果然很好逗啊!

  姑娘們無不可惜的走掉,于一問文小兔:“這樣就能猜出來了吧!”

  “哦。”文小兔埋著頭,拿出筆,說:“我給剛才的姑娘畫簽繪。”

  于一也不多說跟隔壁的攤主姑娘借本子看,人家攤主姑娘跟于一可熟了,交換吃零食都好幾袋了。沒看幾頁,于一收到他爸的短信,上書內容如下:秋秋死也不說為什麼不喜歡我,兒啊,爹就你這一個指望了?……那黑漆漆的一顆心不知道是怎麼想出來打上去的,看得于一一個寒顫。

  看文小兔正畫畫呢,于一跟背靠背的胖姑娘攤主那兒蹭一對兔子耳朵,悄無聲息的往文知秋頭上戴。

  文知秋驚覺戴上了什麼,放必,伸手摸摸,曉得是對兔子耳朵,也轉過身從人家胖姑娘的貨箱子裡拿一對小尖耳朵,戴到于一的頭上。戴上去了不過癮,還要給人家整理一下頭髮,摸出手機要拍照。于一不幹,笑著撒嬌叫他秋秋,文知秋不依,就要拍。

  “我給你拍,你回我一句話?”于一雙手摀住耳朵,問得很認真的樣子。

  “手拿開、手拿開。”文知秋人來瘋著,覺得于一爆可愛,一定要拍,“我回。”

  于一這才鬆開手學人家賣萌,文知秋覺得自家心跳都快了一拍,趕緊動手。

  把照片保存好,文知秋抖著頭上的兔子耳朵,賤兮兮的說:“問吧!”

  于一眼神一暗,抿嘴半天才慢吞吞地說:“秋秋不喜歡爸爸?為什麼?我和爸爸都好喜歡秋秋……”

  “……”文知秋再不一臉賤樣的抖兔子耳朵了,趕緊的伸手在人家于一肩上放著也不是,手拉著手兒也不是,“我、我……我……”我了半天沒一句完整的話。

  “你討厭我們是不是?”于一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問,一臉的無辜和哀傷。

  “沒有……”文知秋搖頭,兔子耳朵跟著亂晃,“真的沒有……”

  “那秋秋是嫌棄我,覺得我是累贅……”于一同學說著低下頭,文知秋即刻腦補那雙眼睛一定水汪汪了。

  “不,不,我是……”文知秋想是什麼來著,“我沒有不喜歡你們,只是不確定你爸他看上我哪兒了……我、我很笨還很邋遢又、又沒用我、我……”

  于一就沒抬頭,看著自家的膝蓋想:親爸爸果真是個笨蛋!嚎著說喜歡人家,人家卻一點兒也不確定他的真心啊!

  “沒有、沒有,秋秋你放心,爸爸他看起來是個流氓,其實心地很好……”于一抓著文知秋的手,說得情真意切,“他要是喜歡誰他一定沒有撒謊,而且秋秋你人也很好。”

  看文知秋挺不信他說的,于一趕緊補充:“……你笨是笨了點,但是對我很好……你跟爸爸一起,我,我會很高興。”說完捏住文知秋的手一再的用力,用這緊緊的力道傳達自己的心意。

  “……”文知秋內心極度澎湃:小一有表白啊喜歡我啊啊~~~~~~~要不是攤位太窄一定起來跳圈圈。

  “啊~~~~~~”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這邊兩個談心的傢夥同時抬頭,呆呆的望向聲浪來源,原是前方過道倆賣腐的男coser終於嘴兒親上了嘴兒。

  #

  “他不知道你喜歡他哪兒,所以對你不放心。”

  于獲捧著手機喜欲狂,兒子太神了,不到一個鐘頭就真相了。

  信于一,得永生啊!

  “於大爺,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謝青城低頭看于獲的手機面兒,“看什麼呢?你們文少爺發的?”

  于獲趕緊收起來放兜裡,假正經咳嗽一句,“說、說……”

  “我說哪兒呢?”謝青城一腳揣在于獲的椅子上,問的沒好氣兒。

  “你說……嘿,你說哪兒你都不知道,那你在說什麼?”於大爺回踹謝青城。

  謝青城看他一臉的理直氣壯,起身叫:“樂悠行,給你哥我倒杯咖啡來,要你們泰然招待貴客的那種。”

  “謝青城,你要把我們泰然吃垮啊你!”於大爺不願意了,“你給我接著說!”

  謝青城腹誹,狗日的泰然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錙銖必較到這個份兒上真是讓人吐得一地狗血啊!

  “老子跟你說文家老大把沒扯結婚證就生出來的那些崽子全都告了你聽不見啊?”

  “啊?!”于獲一聽,拍案而起,“這沒腦子的瓜貨!”這邊文知義正一家一家聯合,他沒看出來啊,反而搞這一出,不是直接讓人家幾姊妹往精誠團結、一致抗敵上去麼?

  “人家還放話了,要魚死網破,一個也不放過。”謝青城繼續說風涼話,“你們五哥那兒你要怎麼著?人家都有人電話到樂悠行哪兒問您的態度了。你老人家也不能太端著啊?”

  “不端了,我這就給五哥打電話去,咱們兄弟姊妹要一條心嘛!”于獲想這渾水還就渾著趟,靠著大樹好乘涼。

  謝青城看了笑,“於大爺,你要裝狗急了跳牆是不是?”

  于獲扁嘴點頭,“甭說話,於大爺要做正事兒啊!”說罷翻出人家刁孝友先生的電話,打通了一句一句套近乎。

  第三十八回

  于獲打電話給文知秋,不接。打電話給于一,還是不接。于獲就想完了、完了,不會是兒子出餿主意要怎麼收拾自己吧?

  發短信,跟兒子苦苦哀嚎。終於回信,還是彩信,那圖上的文小兔捏著十來張一百元笑得眼睛都沒有了,下面批註——後爹很愛錢。

  于獲噗嗤一聲兒特別響亮,聽得陸雲明、樂悠行以及外援謝青城通通很反感。於大爺今兒一天就沒幹過正經事兒吧!

  短信給兒子說要來接人,也不管人家要怎樣的安排,也不管他這兒的事兒了。反正都跟五哥表決心了,五哥還說後天一起吃個飯呢!于獲現在就是急不可待的想跟文知秋交流一下,不對,是想好好教文知秋一下咱們後天怎麼個上戰場。“你們繼續,我先去接人。”

  “一起吃飯?城城請客。”樂悠行想再見見未來二老闆,那日兵荒馬亂,匆匆見過,心中非常遺憾。

  “樂悠行,怎麼是我請客?”謝青城不幹。

  “就是,不用了啊,今兒我們一家人吃。”於大爺對於家庭生活興緻一直很高。

  沒等到三個人對他進行撻伐,已經衝出事務所了。

  #

  “八十二本加上預定的二百零七……哈哈哈,小一,賣出快三百本了啊!已經刷新我的記錄了,這是賣的最多的一次……”文知秋基本上是一蹦一跳出來的。收攤後又和小白他們那群好基友呱啦呱啦一陣,等到人家主辦方清場,才拎著垃圾出來。文知秋圍著于一蹦躂個不停,興奮溢於言表。

  于一老遠看見他爸爸那座望夫石了,看著文小兔跟著好基友們一路往另一邊去,趕緊拉住他,跟大家說:“我爸爸來接我們了,各位再見!”

  因為前一晚形骸放浪過,又加上這一天高強度運作,沒有幾個還有好精神,全都哦哦幾聲意思再見,揮手的力度弱到極致。

  文知秋因為售出了八十二本,還在興奮中,也沒想怎麼回事兒,跟大家揮手告別,跟著于一走。走啊走,走到了于獲跟前,看清楚人,臉色陡然一變,“小一,我到那邊坐公車,明天見。”

  拔腿跑了沒兩步,被于獲伸手攔腰抱人,于一就開車門,于獲把人往裡面扔,于一自己坐進去啪嚓關上門兒,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爺倆堪稱黃金拍檔。文小兔見大勢已去逃不掉了就抓著車窗框子喊我要下去,還想開車門企圖跳車。

  于獲蠻擔心真把門打開了,于一起身在他爸耳邊悄聲說:“別擔心,我上了兒童鎖。”

  于獲隨即十二萬的放下心來。

  “你們鬼鬼祟祟說什麼?”文小兔開門不成,又看見他爺倆咬耳朵,注意立即被轉移。

  “我說今天晚上去吃牛排慶功。”于一笑著說,于獲點頭附和,道:“想給你個驚喜,被你發現啦!真厲害啊!”

  “當然!”已經飄飄然的文知秋再次被拿下。

  “我要吃黑椒牛排。”于一繼續轉移話題。

  “我、我、我要吃乳酪牛排……”文知秋連忙舉手,生怕沒有他的份兒了。

  “秋秋我跟你說,爸爸上次看見我們鄰座的老外吃三分熟的,他也點了一份,結果腸炎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哈哈哈……你活該于獲!”文小兔再不扒在後窗框上,坐正了嘲笑于獲。于獲當然免不了回嘴,三個人連帶著一車歡聲笑語往前行去。

  #

  文知秋這個大胃,吃了牛排兩份半,終於填飽了,剩下半塊吃不下去,看著發愁。于獲伸手把他剩下的牛排拖過來吃,邊吃邊教育,“吃東西不要眼大肚皮小,這樣很浪費。”

  抿著嘴兒的文小兔看起來是在乖乖聽訓,卻是眼巴巴看著隔壁桌上的紅茶壺。于獲還教育呢,文小兔晶晶亮個眼睛打斷他,“你說的都對,于獲我們也要一壺紅茶吧!”

  “噗嗤……”于一沒忍住。

  于獲認命,早曉得文知秋不會讓耳朵和腦子配合使用。

  磨磨蹭蹭吃夠,回到於家已然十點。文小兔這個話癆吧啦吧啦說今天同人展,對於所見所聞的評價刻薄又搞笑。于獲同志大開眼界,你說他還有這樣兒的時候,又蹦又跳,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到可以和熱帶雨林生物多樣性相比。還一定要拉著于一又演又說,于一演的不好,他還要點撥人家,逼著重來。于獲看得出來,兒子還挺樂意。

  呵呵呵呵呵……於老賊不覺就做起我挑水來你澆園、兒子爭氣讀重點的美夢來。掏出鑰匙開門,那兩個走進去還沒一步,文知秋喊:“吖,這不是我家……”

  于一果斷推著文知秋往前,于獲果斷關門反鎖。

  “秋秋今天住我家,跟我睡大床。”于一抱著文知秋的手臂撒嬌,屁股被他爹重創毫不在意。

  于獲再上來,雙手摁在文知秋的肩膀把人拖住,“累了一天,先去洗澡。”把人騙著往浴室去,“小一啊,給秋秋拿睡衣去。”

  爺倆共唱一台戲,等文知秋反應過來自己要回家的時候,已經滿身泡泡了。文知秋看著這挺熟的地兒,很認真的想了想:算了,都洗上澡了,就不回去了,又不是沒在他家睡過。反正有小一在,于獲這個性騷擾大魔王也沒有幹壞事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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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堅持到秋秋睡著了,你自己走出來,換我進去和他睡?”于獲跟兒子商量,說的事兒極端不靠譜。

  于一懶得理他,給文知秋送睡衣。回來看到他爸雙腿搭在茶几上,非常不高興,一腳踹過去,于獲賊笑著收回來躲過。

  “你就別算計秋秋今天晚上和誰睡了,你快想想怎麼讓他覺得你喜歡他吧!這才是重點,爸,我覺得你一直都沒有搞清楚重點是什麼?你跟秋秋在一起的時候……不會都只做某些事情了吧?”

  “……”于獲沒臉看他兒子。基本上,算是說對了吧!和文知秋在一起時,都是在玩兒“對抗遊戲”。乾笑兩聲,于獲苦哈哈的對兒子說:“你短信說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哪兒,我想了一下午,他哪兒我都喜歡啊!”

  于一扶額,跟他爸擠著坐在一起,“你不覺得哪兒我都喜歡這種說法怎麼聽都像是假話麼?找一兩個致命萌點然後告訴他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說秋秋需要我喜歡他的……應該這樣說,秋秋覺得我喜歡他很空泛,非要具體到某些具體的點子上才行?”

  于一琢磨了一下他爸爸的話,又將文知秋今兒在會場的德性過了一下腦子,鄭重的點頭,恐怕是這樣的,“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他的優點、缺點,都喜歡。他認為自己身上一無是處,不應該被你喜歡……不自信,秋秋有嚴重的不自信啊!”

  于獲覺得兒子的話靠譜,雙手抱胸開始思考,五秒鐘後于獲喜笑顏開,抱著兒子說:“兒子,咱們都搞錯重點了,你不覺得重點應該是我們討論這些的前提是秋秋他喜歡我麼?我就知道他一定喜歡我啊哈哈哈……”

  于一一巴掌把他爸的臉推開,要是爸爸把這點兒狂妄自信分點給秋秋就太好了。

  浴室裡沒有水聲,于一推他爸,“快去給人提拖鞋。”

  于獲一躍而起奔去當老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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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嚎他爸把水溫調低一點兒,于獲弄完回來就沒看見文知秋。推開門,那傢伙已經躺在床上了。抬眼看見是于獲,條件反射的就把被子緊緊抱著,“你有什麼事兒?”聲音雖然大,一聽就曉得其實挺虛的。

  于獲不說話,進房間來,坐到床邊,和文知秋四目相對。

  文知秋綳直了身子,看見床頭上有于獲的煙灰缸決定他要是亂來,就拿煙灰缸砸他!

  “別逞強了,趴下我給你揉揉。”于獲伸手在他腰上輕輕一捏,文知秋扭著身子喊疼。

  “裝吧你。”于獲撩開他被子,雙手抱著他的腰,輕輕往下拖,再反手,文知秋就被弄得趴在床上,還想逞強說一句,腰上有手,有力又有技巧的給他揉著,一下子人就軟綿綿了。

  頭一晚上那個啥,所以腰是很不舒服的,而且的確是于獲說的那樣,撐了一天了。

  文知秋整個人都癱軟下去,不再說話,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腰上好舒服,防備心也不曉得飛到哪個太空星系去了。

  于獲揉著腰,想半天,既然文小兔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哪兒,就表白唄!挺溫柔的開口:“秋秋,我很喜歡你畫畫的樣子……”

  說完了怎麼沒反應?不是應該身子僵硬一下麼?

  低頭看去,得,睡著了。

  第三十九回

  文知秋一臉無知的睡到天亮,睜開眼睛的時候覺著身上很重,一看,于獲這混蛋壓在自己身上。沒好氣兒的推人家的頭,於老賊即刻睜眼,四目相對,一個扁嘴質問你怎麼可以睡這裡,一個揉揉眼睛呵呵光笑。

  “腿……腿麻了!”文知秋用食指戳于獲的額頭。

  於老賊趕緊跳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關切的問:“哪兒?我壓的?”

  “……”文小兔點頭,“右腿。”

  “揉、揉,馬上就揉。”

  掀開薄被子,于獲把那右腿抱著,兩手就上去揉。文知秋那腿兒確實被他給壓的沒知覺,這會兒他一揉,酸酸麻麻的感覺立刻生了出來,又動不了,超級難受,嘴巴里啊啊的亂叫。又兼著一時半會兒沒好轉,盡想著于獲是不是又捉弄他,扯開喉嚨就喊:“你放開、你放開!”那邊又不鬆手,聽他喊,也扯著嗓子喊:“你忍一會,忍一忍!”

  “嘭”一聲兒房間門被踢開,于一當中間兒站著,裹著毛巾毯,眼睛半睜半閉,腳步虛浮,臉色極端的難看,張嘴說話,“閉嘴,我、要、睡、覺。”

  話裡儘是殺氣。

  于獲聽了手上動作沒了,抱著條腿回頭看兒子,一臉的心虛。

  文知秋聽了摀住嘴再不敢叫,全身僵著,看著小萌神突然黑化的樣子,一臉的大受打擊。

  于一聽不見他倆鬼哭狼嚎,得一室清淨,滿意轉身,一步三晃回自己房間,倒頭繼續睡。

  “于獲……”文知秋一下子接受無能,呆呆喊于獲。

  “哎呀,小孩子起床氣,別怕啊!”于獲揉揉文知秋的頭順手把人拉到懷裡抱著占便宜,“就叫你忍一忍嘛,非要亂叫,看看小一生氣了吧?”

  “……腿好難受好難受……哎呀好酸麻啊……唔唔……”文知秋低頭看于獲摀住自己嘴巴的手,眨眨眼睛意思是不會亂叫了。

  于獲才鬆手,苦口婆心道:“別再把他招來,很嚇人的。”

  文知秋乖乖點頭,小一黑化後氣場很強大,相當的惹不起啊!

  “秋秋……”于獲抱著顯然沒有發現自身境遇的人,突然繞著彎彎叫人家的名字。

  “嗯?!”

  “我喜歡你畫畫的樣子,喜歡你吃飽了很滿足的樣子,還喜歡你發呆的樣子,我喜歡我哪兒?”

  “我喜歡你酷酷說話的樣子。”文知秋順溜著接話,說完還笑呵呵的解釋,“就是那回在大宅你跟他們說、說、說……”說著文知秋就低下頭想咬舌頭,摸著嘴唇在心裡恨自己,平時都那麼笨嘴,今天怎麼這麼溜?

  “嗯,有眼光!”於老賊在人家臉蛋上響亮的親一口,起身下床,懷揣著無比興奮的心情做早飯去了。

  文知秋一人呆在床上,抱著剛剛恢復知覺的腿兒,對於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兒終於有點回過味兒來。心下里一陣兵荒馬亂,想的全是:糟糕,于獲一定知道自己喜歡他了……怎麼辦?怎麼辦?腦子一熱,驀地跳下床去,順著聲音奔出去找于獲,沒跑兩步,腿腳一軟撲通摔在地上,五體投地的模樣。

  倒是于獲聞聲跑出來,見他撲在地上跟個‘大’字兒似的,趕緊的把他撿起來,摟著半個身子,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小聲的笑著說:“小心點兒,實木地板,磕著很心疼的。”

  “嗯?哦。”文知秋先是揚起眉毛,接著馬上明白了似地,黯淡下眼神。

  “磕著你,我心疼。”于獲這老賊把人家文知秋的心思看的透透的,笑著說,說的文知秋咬唇兒要哭出來。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我?”皺著臉問這話,文知秋抓著于獲的衣裳角兒不放,生怕他飛了似地,“我、我、我……”

  “我喜歡你的……”于獲把他抱正,自己也坐到地上,給他揉腿,“我我我半天是不是要說這個?”

  文小兔仰著頭看于獲,一個字兒沒說,眼神兒是把什麼都說盡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看見你就覺得嗯是這個人了。一開始我也覺得這一見鍾情不靠譜啊,可是又見一回,覺得嗯是這個人,再見一回還是覺得嗯是這個人,每見一回都無比肯定嗯就是這個人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我怎麼就看上你了?懶、笨、饞、邋遢又不事生產,什麼都占齊了,我還覺得就是這個人,我都替我自己冤……”

  “不准冤,那是因為你、你該是我的。”文知秋忽然伸一隻手摸上于獲的下巴,“我、我……你……”

  “這麼說我攤上你,得認嘍?”于獲捉住文知秋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挑眉笑嘻嘻老沒正經了。

  文知秋把于獲的話聽在耳朵眼兒裡,心裡默想:現在不動手拖回來,以後要是一直沒有機會就會蘸著眼淚畫畫痛苦後悔一輩子……心一橫,眼一閉,拉著于獲的衣領往自家懷裡拽,一字一頓的說:“你、必、須、認。”

  說于獲心花怒放那是輕的,一巴掌摁在文知秋的肩頭,把人身子往下壓,窮凶極惡的就親了上去。

  於老賊壓下來又狠又重,文知秋始料未及,咚一聲兒真磕到地板上了,嗚哇叫出聲兒來,還沒收尾音,聽見于一房間裡惡狠狠的喊:“還讓不讓人睡了?”

  倆人兒趕緊噤聲,認真接吻。于獲一邊兒親人還一邊兒給揉磕到的頭。

  一個吻結了,文小兔紅著臉小心又小聲的問:“小一只是有時候會脾氣這麼壞對吧?”

  于獲又親親鼻尖才回話,“這算什麼脾氣壞啊,這是輕的,壞透了的時候能踹著你往門外攆呢!”

  “嗯?!”文知秋愣住。

  于獲又親那呆兔子,樂呵呵的說:“你被咱兒子騙了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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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哼哼著歌兒開車,送倆人到展覽館繼續賣小黃本兒。副駕駛上坐著的文知秋時不時回過頭來瞅瞅于一,被于一的視線逮住,就特別假的乾笑兩聲,立刻回頭。等綠燈的當口,于獲瞥見文知秋劉海遮住了眼,沒人事兒似地伸手給文知秋把劉海撥到一邊兒去。文知秋還傻樂著讓他撥弄頭髮。

  這一切在于一看來都特別的不自然,整個車前排就是一個于一無法涉足的粉紅世界。于一雙手抱胸躺在後排看他倆膩味,心想今天早上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事情?

  送到了,于獲連親生兒子都沒看一眼,笑眯眯跟文知秋說:“完了給我打電話,來接你們。”

  文知秋點點頭,人家轟著油門就走了。這一切看得于一瞬間瞭然於胸。

  等文小兔揮手再見轉過身來,還沒站穩,于一立刻飛快的說:“你跟我爸好上了我以後不叫你秋秋叫你小爹好還是不好?”

  “好。”文小兔一心還想著于一今兒早上那張黑化的臉,什麼沒聽清,就聽見好還是不好,哪兒有膽子說不好,連忙答應好。

  于一心說小爹真是好孩子,張口就叫了一聲兒:“小爹~”

  文小兔只有單音:“嗯?!”這是什麼的幹活?

  于一伸手摟上文知秋的腰,靠著他的肩頭撒嬌的說:“回小一一聲‘哎’嘛!”

  “哎。”文知秋照做。

  于一又喊:“小爹。”

  “哎!”

  這一回像是聽懂了,回答的又快又響亮。臉上頓時光彩照人。

  “小爹,讓我們向著完售大幹一場吧!”

  “好!”當爹的被兒子一牽就嗷嗷叫著去了。

  當然了,完售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等到下午兩點鐘,也一共只賣出了十一本。小錦娘娘加班完畢趕過來,為了給他湊個吉利數字,自掏腰包也買了一本兒。Cp5第二日,文知秋的小黃本兒總共賣出十二本。

  “那些求合照的都應該要買一本兒,不買不許照。”文知秋巴心巴肝的給于一扇扇子,長袖連帽衫穿著那得多熱啊!現在是自己兒子啊,怎麼能不心疼?

  “切……你這叫無恥哈!”小錦娘娘嗤之以鼻,“小一,脫了吧,熱死了,收了、收了,我請你們吃聖代,球兒,五杯都沒問題,走著!”

  “小錦娘娘萬歲~”文知秋唰就把手舉起來,于一瞧見了跟他小爹一起耍寶,也雙手舉起來萬歲萬歲個不停。

  小錦被他倆逗的直樂,不過五分鐘三人拖著裝著剩下本子的拉桿箱溜躂出會場,提前退席了。

  第四十回

  “我有幫你收那個五星的本子,超棒呢!待會兒拿給你。”文小兔晃晃拉桿,“剛才收在最底下了。”

  “真的?”小錦最想要的就是這個本子,一水兒的大手作畫,全彩插畫本,太美了,“找出來。”

  文小兔趕緊的蹲下開箱子,其實他也要想看,買回來一直忙著都沒有時間翻呢!不顧路人的驚訝眼光,當街開箱子。

  于一和小錦背著街面兒看文小兔翻找,文小兔把其他本子抱出來,挑挑揀揀終於拿出一本來,仰頭遞給他們看。眼角瞟過二人身後,一輛寶藍色的轎車斜刺著衝過來。文知秋猛的推向于一和小錦,硬摔到盲道上。尖利的剎車聲傳來,兩人回神,看過去,文知秋倒在地上,腿上一片血色。

  小錦立刻尖叫,哆嗦著摸手機撥120。

  于一爬起來奔到文知秋身邊,抓著他的手叫:“小爹……”文知秋看著于一能跑,嘴邊扯一抹笑:“還好你沒事兒……”

  行人中有喊攔住他狗日的要跑!回頭見到那寶藍色的車子越發快的倒車,油門轟的震天響,驚散了行人,慌慌張張奔逃而去。四下里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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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闖五個紅燈的罰款應該是多少,陸雲明瞟一眼邊上臉色鐵青的於大爺,沒有心思再計算錢的多寡了,這就是把分扣完重考駕照也不能跟於大爺討價還價。

  “開你的車,別看我。”于獲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繫上,摸出電話翻了個號碼撥過去。陸雲明見他老人家還是一樣的耳聽八方、眼觀六路,行事、說話沒有脫軌,放半顆心來。油門越踩越大,小蓮花車飛快的衝過大街小巷,搞得路上其他的司機x媽倒娘罵個不停。

  那邊接電話的那個,說話是個慢性子,一字一咬,“於大爺,什麼風吹你到我……”

  “我家的出車禍,被送到市醫院,言謙你打個招呼吧!”于獲不等那邊徐言謙說完,直接搶話頭。

  “正好我要過去。於大爺你……算了,我來找你。車禍剛過去的?”徐言謙再次確認,電話裡聽得見他跟出租車司機說話。

  于獲道是,徐言謙就說:“你彆著急,我讓徐言一先過去。是你在文家騙回來的那個?”

  “那還有哪個?”于獲說是這樣說,心裡卻想徐言謙這傢伙消息怎麼就這麼靈通。

  這時候,陸雲明將車猛的往街邊靠,踩死剎車,倒車,一步到位停好。熄火,倆人一起開車門,站在街邊牛高馬大又臉色陰沉,收費的黃外套大媽楞沒敢捏著發票上前來要停車費。跨步往醫院裡面去時,于獲一言不發,陸雲明心想這事兒最好是個意外,要不是意外,於大爺不得搞得滿城腥風血雨?到時候收攤子還他媽的是自己,想想都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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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和小錦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文知秋被推進診療間處理傷口,時間很長了。兩人都明白這傷看來輕不了。沒人說話,穿著醫師白袍的傢伙跑過來的腳步很慌亂,跑過他們面前又倒回來,喘著氣兒叫于一。

  于一抬頭,低低的叫了一聲兒徐叔叔。徐言一抱著于一的頭摁到自己懷裡,安慰人家:“沒事兒了啊,爸爸馬上就來。”

  “你能進去看看小爹傷……傷成什麼樣了?”徐言一沒找到重點沒關係,于一記著呢。

  “哦,我就去。”徐言一趕忙的敲開診療間的門,秋風黑臉的護士一看是他們醫院的醫生,立刻的就變了臉,將人迎了進去。

  于一一心想要知道文知秋的傷勢,這下有了希望,鬆懈下來,畢竟不大,後怕上趕著就來了。坐在小錦身邊,于一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側頭看小錦,她突然從被碾的破爛不堪的拉桿箱裡掏出文知秋的速寫本,捏著掏出來的半支鉛筆,沙沙的畫起來。看了幾筆大勾線,于一有些明白,小錦摔下去的時候正對著那車的側邊窗子,小錦大概看見那人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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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走進來的時候,徐言謙一搖一晃的也正好轉了過來。瞧見于獲的面色,晃晃手機,和他並行,說:“我哥說左膝蓋髕骨裂紋,小腿骨折……”

  于獲突然慢一步站著,盯著徐言謙,示意他繼續。

  “……有點嚴重。”徐言謙有負眾望,繼續說了四個字。

  “嚴重到什麼程度?”于獲追問。

  “就我的水平看來,復健不好,會是個跛子。”徐言謙見于獲不動,繼續解釋。

  “好好做復健就沒問題?”

  徐言謙拍于獲的肩膀,道:“復健的時候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你寧願他是跛子也不要復健……走吧,於大爺!”

  于獲聽的一知半解,卻也顧不得這麼多,跟著熟門熟路的徐言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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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文知秋覺得自己都快把下嘴唇兒咬掉了。

  給他處理傷口的醫生看著他要哭的樣子,沒心沒肺的說他站著尿尿的不許那麼慫,很快創口就處理完,一定要堅持。文知秋聽了人家的話,覺得在理,硬是忍著沒出一聲兒。

  半道上又進來一個年輕醫生,對著自己友善的笑笑,便詢問這位裘醫生情況,還叫人家裘大爺。文知秋一聽這叫法想起他們家於大爺了。創口消毒處理很疼,又想起於大爺,文知秋淚水兒在眼眶裡打轉,那位年輕醫生被裘大爺趕出去,臨走前跟文知秋說:“于獲馬上就來啊!”

  文知秋聽別人一說于獲的名兒,眼淚沒包住。

  那裘大爺捏一把藥棉花遞在文小兔眼睛下邊,笑著說:“停停停,這兒血還沒止住,還要流眼淚,你可要忙死我啊小同志?”

  文知秋自己伸手捏著藥棉花擦眼淚,嘴巴里嚎:“我很痛,真的很想哭啊裘大爺!”

  裘大爺直接笑場,“你到嘴乖,誰是你裘大爺!哭吧、哭吧!”

  “是不是要鋸掉這條腿了?”文小兔一邊哭一邊問,嗓門大得很,好像說話聲兒越大就越不會疼一樣。

  “小同志電視看多了吧你,哪兒那麼多鋸腿的啊!”裘大爺扔掉沾著血的藥棉花,指著文知秋的傷腿笑著說:“就你這樣兒的,裘大爺給你捏吧捏吧骨頭接上,打個石膏,躺上一個月,照樣活蹦亂跳。咱就是去踢足球兒,也不輸給中國男足的水平啊!甭哭了,你哭我都下不了手啦!”

  “真的?”文知秋哪兒能止住眼淚水啊,這是真疼。別看他嗓門兒大,那都是疼出來的嗓門兒。眼看著裘大爺要再來一次清創,文知秋回想剛才的疼法,果斷的覺得自己受不了,伸手搗亂,拉著人家裘大爺的白袍子不放,“不用了,不用了,你剛才洗乾淨了,不用了……啊啊啊啊……”

  裘大爺笑著喊護士來幫忙,還說把他們家屬叫進來,摁住啊摁住,這小子腿斷了還這麼有勁兒。

  那護士馬上就開門逢兒向著外邊喊:“家屬呢,快進來一個,不讓醫生清創呢,進來摁住一下。”

  馬上就鑽出個人影兒,站在那兒,文知秋正扯著裘大爺的袍子不放,聽見響兒抬頭一望,那不是于獲又是誰,嗚哇哇緊跟著嚎出來,嚇得裘大爺以為進來個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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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他這麼大個嗓門兒的哭嚎,于獲竟然詭異的鬆了口氣。幾步上前,剛到跟前文知秋那手就伸了出來,于獲一把握住。那手冰涼冰涼,擱在手心裡了,于獲整個人才踏實了。順著抬手把人肩膀摟住,帶進懷裡,收緊手臂,把人箍緊了,于獲跟人家裘大爺說:“弄吧!”

  文小兔這時候明白于獲顯然沒懂他的心,還要助紂為孽,張嘴要說話的,結果字音還沒出來就變成慘叫了。

  “堅持,堅持一下下,馬上就好……”裘大爺口中唸唸有詞,手上絲毫沒有鬆懈,“剛才不是咬著牙沒吭聲兒麼,現在怎麼哭成這樣兒,看到家裡人撒嬌啊,小同志,堅強點啊,馬上……哎,好咯!”俐落收手,裘大爺吩咐,“照片去。”

  “嗚嗚嗚嗚……”文知秋疼的沒法,只能抱緊于獲的腰,裘大爺收工了。文知秋仰著頭,盯著于獲哭,哇哇的那種,“於嗚嗚嗚唔于獲……嗚哇哇嗚嗚……”哭著喊得聽含糊,于獲也聽全了,半蹲下來,和那病床一般高,望著文知秋哭紅的雙眼等他說話。

  “嗚嗚嗚哇哇……你嗚嗚混蛋!”

  就混蛋倆字兒,文知秋罵得又響亮又清楚。門外邊的徐言謙一點兒也不掩飾的噗嗤出聲兒,徐言一趕緊扯他弟弟的衣袖被人家躲開。

  于獲給文知秋擦眼淚,和他對望著,扯扯嘴角,如釋重負,“謝天謝地,你還這麼有精神,多罵兩聲兒來聽聽。”

  “……”文小兔聽了,氣、急、疼各占三分之一,說不出話來,就在于獲的衣裳上擦眼淚,還不忘在于獲的腰上掐兩把泄憤。

  那邊裘大爺洗完手過來催他們,“快去放射科照片,磨蹭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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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

  醫院走廊上站著的人中,只有徐言一想起于一和小錦也是車禍的受傷者,開口詢問兩人有沒有傷著。

  于一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傷,只是牛仔褲破洞。指指身邊運筆如飛的小錦。膝蓋和手肘上都有擦傷,姑娘穿的裙子,被文知秋推出去時摔倒在地受的傷。徐言一趕緊鑽進裘醫生的診療室端來一應的醫用品,給小錦的創口消毒上藥。

  “嘶……”小錦收筆輕聲的叫,咬牙看著正用碘酒清洗創口徐言一。徐言謙抬腳踹徐言一:“輕點兒。”徐言一依言做了,不好意思的抬頭看著小錦笑,“不好意思。”

  小錦把速寫本轉過來,跟于一說:“那個傢伙的臉,我看的很清楚。打電話給那個警察吧……”話說到一半速寫本被人抽走,大家目光聚在那人身上,是于獲。

  于獲眯著眼睛看一眼那畫像,又看看于一,“報過警了?”

  “嗯,坐警車過來的。現場勘測的也去了。”于一向他爸彙報。

  剛才顧著文知秋去了,沒有仔細問這一頭。于獲伸手就把那張畫扯下來。恰好這時候,一胖胖的警察過來了,瞧見于一和小錦,衝過來說話。

  “你們真是太背了,天網上面沒有看到那個駕駛員的任何圖象,他一直沒有離開過車。現在我們正在調查街邊商舖的監控有沒有圖象能用上,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駕駛員?”

  “車輛信息呢?”陸雲明覺著這早晚是自己的事兒,直接問。

  “車牌是一輛報廢了半年的車的。”胖警察取下帽子,用濕巾擦汗,“這事兒挺奇怪的,地上剎車痕跡又十分明顯,估摸著駕駛員是不是踩錯油門剎車了……”

  “我看見人了的,我……”小錦向著胖警察說,然後看向于獲。于獲不著痕跡的搖頭,把手上的畫背到身後去,小錦沒明白他的意思。

  那胖警察一聽馬上就打電話,跟同事說這兒有看見肇事司機的,趕快怎麼云云。吧啦吧啦打完電話就對小錦說跟明後天抽空到局上去一趟,把人的像製出來,要找到那肇事司機,好申請簽發通緝令什麼的……聽到這兒小錦忽然覺得,這樣搞下去四五天的時間就沒有了吧?對于于獲的行為瞬間明白了。

  于獲聽胖警察說完,衝上去跟人家感恩戴德,表示相信警方一定能將那誰繩之以法,還他們家一個公道。表情真摯的讓胖警察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送走例行公事的胖警察,于獲把那張畫遞給陸雲明,道:“掘地三尺……”

  “……一定把他找出來給您活剮。”陸雲明捏了畫兒,緊跟著就順溜著接于獲的話。

  于獲哼哼著扯一抹笑,“給我把人留好了……”正說著裡面護士又喊家屬來推床啊!于獲趕緊奔過去,看見徐家兄弟挺閒的,對人家弟弟說:“言謙啊,要不你處理一下你大侄子和小錦姑娘,眼看著就是要吃晚飯的時候了啊?”

  徐言謙雙手插兜裡,盯著他哥哥一字一頓的說:“言一去吧!我跟醫院上上下下都熟,和你一起有個打點。”

  徐言一聽小師兄吩咐了,哪兒敢不從,趕快的領命去。于一扶起小錦跟著徐言一走,小錦很不放心的還想說什麼。于獲對她笑笑,說:“安心吧,我在,秋秋不會有事兒。”小錦聽了這話,莫名的很安心,跟著于一和徐言一去了。

  回過頭于獲盯著徐言謙說:“你這是典型的不死心的表現。”

  “呵呵呵……”徐言謙笑,“你不也說過這麼著挺好,不過你沒有資格說這事兒,我覺著你們家秋秋答應就好了,您老總得給我引薦引薦。”

  “……言謙我覺得……你果然比徐言一適合做接班人……”于獲推開門讓徐言謙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

  文知秋見他們倆一前一後進來,愣愣的抬頭看徐言謙,臉上就寫著這人是誰啊笑得挺好看的啊之類的話。

  “這是徐言謙,來幫忙的朋友。”于獲一邊說著一邊推那病床,徐言謙對著人家文知秋笑,也幫把手,拖著床尾往外面去。這時候那護士笑著也來搭手,“小師兄你家的朋友怎麼不早說一聲兒啊?”徐言謙跟人家說不是不好驚動麼一類的客氣話,一行人就這樣往放射科去。

  剛要進x光室,于獲褲兜裡響起歡快的歌來,裝的是文知秋剛才交過來的手機。文知秋一聽鈴聲,眉頭皺緊,“是爺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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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電話于獲退出來接了,那邊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好。于獲老老實實有一句說一句,沒有什麼貧嘴抬槓,說到最後就聽見那邊叫去市醫院。于獲想起文小兔皺緊的眉頭,趕緊說:“老爺子,這會兒正忙著治呢,要不您晚點兒來?”那邊老爺子豈是聽他安排的主兒,直接掛了電話。于獲心想,今天老丈人是一定要見了,趕緊給米秘書掛電話。這邊推著往診療室去,那邊被徐言謙花言巧語騙去給他們辦理住院手續的護士已經回來了,把病房樓層號碼也一一報過去給米秘書。

  剛到裘醫生診療室的樓層,遠遠就見他拿著片子在那兒等著了。見他們來了,走兩步上來,徐言謙先打招呼,裘醫生一看是徐言謙,忍不住說:“叫我裘大爺的罪魁禍首來了。怎麼,這個小同志是你們家的?怪不得叫我裘大爺叫的挺順溜呢!”

  徐言謙認錯,說不該在太歲頭上動土,給您取出這麼一得人心的綽號,說著就問到文知秋這傷上面去了。

  最後的結果是今天暫且不動,明天正骨。

  裘醫生見識了文知秋的嗓門兒,臨走前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兒還專門給開了鎮痛藥,笑文知秋說要是不開這藥,小同志今兒嚎一晚上,整棟樓都別想睡了。說得文知秋特別不好意思,只低頭看自家和于獲捏在一起的手。

  完了才推著到病房去。這病房是人婦產科的豪華套間,最近空著,直接被徐言謙走後門弄到手了。文知秋一看進了婦產科的地界,問了半天,弄懂了就笑,笑厲害了就動著傷腿了,然後又眼淚婆娑。

  于獲看他沒腦子的樣子,心疼也不是,笑話也不是。推進去安置好不到五分鐘,老爺子一行到了。

  老爺子氣色相當的不好,使了一個眼色,米秘書就清場了。于獲、徐言謙等紛紛離場,在外面的通道上站著。一起在外面站著的還有老爺子的隨行醫護。這病房在底樓頂頭上,真是清淨,半天來不了一個人影。其他人都不說話,于獲和徐言謙想說話也不好開口,對看一眼兩人磨磨蹭蹭著往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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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丈人活不了幾天了……”徐言謙雙手閒暇的插在褲兜裡,跟說天氣不好的口氣似地。

  于獲聽了,心裡直接罵娘。

  這他媽的真是太亂了。這老丈人跟親兒子打著官司,哥哥姐姐一家子互相打著官司就不說了,秋秋出車禍也不說了,徐神醫這鐵口直斷才是真正的讓人亂作一團啊!

  “不是……你看清楚了……”于獲不確定,“你別……我這兒還想跟著人家五哥渾水過河呢!老爺子撒手人寰,我們什麼立場?”

  “於大爺,人家老爺子該怎麼分都說完了,憑什麼要顧忌著你們的立場不准撒手人寰?”徐言謙沒良心慣了,說這話亦是沒良心的。

  “他老人家一撒手,這個個就都顯山露水了,五哥這渾水我們秋秋就不用趟了,指不定五哥回頭就咬秋秋呢!只要老爺子在,五哥至少不會回過頭來咬我家秋秋啊!徐神醫,你給咱老爺子回春一盤行不?”

  “不行。”徐言謙回絶的可快,“第一,老爺子撒手,他們亂鬥,我的小算盤就好打。”

  于獲對此評價,“真小人。”

  徐言謙表示謝過,繼續說,“第二,老爺子的醫護不比徐神醫軟,他們回不了春,徐神醫也回不了。於大爺,你啊,就把爪子磨尖磨亮,給你家秋秋殺出一條血路吧!”

  于獲還準備回嘴幾句,忽聽得病房裡傳出幾聲軟軟的叫罵,並著他們家文知秋帶哭腔的大嗓門,頓時覺得不妙。這爺倆之間的代溝寬的好比太平洋,這時候還能鬧原在情理之中啊!

  第四十二回

  在門口的人面目嚴肅,于獲和徐言謙見了他們這樣倒挺不好說推門進去之類的話了。剛站定,裡面傳出文老爺子劇烈的咳嗽聲。

  于獲不管那麼多,要推門進去,米秘書拉他不住,隨即得逞。

  文老爺子滿臉通紅,卻盯著文知秋,滿眼的怒氣。文知秋鼓著大眼睛流淚,不停的用手背橫著去擦,臉上卻是死不服輸的倔強表情。爺倆誰也不說話,眾人沒有一個看明白的。

  那邊隨行醫護看老爺子咳的厲害,立刻上去。

  于獲幫不上忙,蹭到文知秋身邊兒,摸出紙巾給他擦眼淚。輕聲細語,“擦擦,不哭……”文知秋捏著紙巾擦眼淚,半埋著頭低聲說:“我、我沒哭……”這謊撒得還真是明目張膽。

  不多會兒,老爺子緩下來。推開身前圍著的醫護,看著文知秋,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慢,就像說一個字都會花盡他所有力氣似地,“最後問你一句,回不回來?”

  眼淚止住的文知秋,不是還要抽泣一聲兒,聽見爺爺說這麼一句,眼眶瞬時又紅了,淚光閃閃,“不回……”

  老爺子閉上眼睛,仰頭靠在輪椅上,半天說出一句,“真是犟。”

  “……”文知秋不說話,咬著嘴唇看爺爺,滿眼的委屈不甘。

  于獲看看他們倆,捉起文知秋一隻手,十指相扣,捏緊了,才回過頭對著文老爺子道:“老爺子,雖然這麼說挺不要臉的,但是……我會照顧好秋秋,您放心吧!”

  本以為要被老爺子凌厲的眼神給剜一回,誰知道那邊老爺子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鼻子裡哼哼一聲後,叫米秘書推他走。臨出門,老爺子抬手,一行人都停了下來,聽見老爺子道:“于獲,光說話是很容易的……”

  “勞您抬眼,于獲會做給您看的。”

  老爺子不再說什麼,米秘書回頭向著于獲點點,一行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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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照顧我自己……”文知秋腮上掛著眼淚,望向于獲。

  “我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于獲沒打算反駁他,揉揉他的頭,“而且你還能照顧別人。你做的很好,你救了小一和小錦,不是麼?”

  “……唔……”文知秋顯然沒有被人這樣表揚過,很不適應,“我……做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于獲再次肯定的說:“你做的是一個男人必須做的選擇,非常好。”

  “……嗚嗚……呵呵呵呵……”文知秋掛著眼淚又笑,沒忍住伸手抱著于獲的腰,傻乎乎的叫于獲、于獲……于獲揉他的頭髮,把人的頭往自己身子摟,臉上掛著的笑那叫一個膩。

  徐言謙突然渾身不自在,趕緊拉門出去了。出門看見護士姐姐推著小車來分藥,主動報上文知秋的名字領取了,還順便同人家聊幾句天兒,道:聽說你們這兒婦產科一長得像范冰冰的姑娘正被我哥追,給指指是哪個唄云云。再不管身後房間裡那兩個幾乎趕得上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絶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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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正骨的時候文知秋嚎的有多大聲兒,光看于獲手臂上被他抓出的印子就知道有多慘烈。

  等到把人推回病房,同來的裘醫生抹抹額頭上的汗,看著文知秋,一臉的心服口服,“小同志啊,裘大爺我行醫二十八年,第一次正骨下來覺得耳朵疼,你是高人,真的高人!”

  于獲也耳朵疼,但不及心裡疼。生生的要把錯位的骨頭給掰上去接上,最受罪的還是文知秋。但見著他能把疼喊出來,于獲覺得還好受些。這會兒文小兔臉上掛著不斷線的淚珠子把于獲抱的死緊,嘴裡還嗚嗚的哭。

  “小同志,聽裘大爺一句話,現在把眼淚水省省,咱們起碼還要疼三四天,你今兒把眼淚水哭幹了,過幾天哭什麼?”裘大爺半蹲著和文小兔視線相對,這個病患有意思呢,招人逗啊!

  “還要、還要痛……你不是說接上就不痛了嘛?你剛才扯我腿的時候說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文小兔邊說話邊側頭,順便把眼淚鼻涕擦在于獲的衣服上了。

  裘大爺一聽樂了,“我說話算數,你不能亂動,你不亂動就不痛。”

  “我不亂動……”文知秋趕緊點頭。

  把人逗完了,裘大爺正色的吩咐于獲,說有外傷不好上石膏固定,一定不能讓他動那腿,一不小心移了位,那可要比現在疼上十倍。等他外傷傷口開始收,才好上石膏固定,那時候就輕鬆了。

  恰好這時候徐言謙領著于一來了。于一手裡拎著煲好的骨頭湯,見他小爹跟膏藥似的貼在他爸爸身上,嘴角邊一抹笑,文知秋瞧見了非常不好意思,趕緊鬆手。

  于一也不說笑他,把保溫桶擰開,拿碗盛湯,“小爹,本來想做骨頭湯給你喝,徐叔叔說你剛受傷最好清淡點,所以燉的魚湯,看,白白的,很香喔!”

  文知秋見了,橫著病號服的袖子把眼淚擦乾淨,捧著魚湯喝,喝一口不忘給于一拍馬屁,“小一熬的湯好喝。”

  邊上徐言謙噗嗤笑,伸手指指自己,笑說:“我做的。”

  “……”文小兔就懵了,排錯馬屁該怎麼辦顯然沒有誰教過他。

  “小爹,他是爸爸的朋友……”于一看不過去徐言謙調戲自家小爹,“是他做的,我昨天一直都和他在他哥家裡,這些都是借的。”

  “謝謝你。你手藝很好,湯很好喝。”文知秋看著徐言謙說,“但是,我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既然不是小一做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裡面有幾味中藥……”徐言謙笑著補充,看來給人家留的印象不太好。

  “他是醫生。”于一拉過文知秋手裡的碗聞一聞,笑眯眯的將碗送到文知秋嘴邊,“不難喝的,小爹,趁熱吧!”

  文知秋當然很聽于一的話,咕嘟咕嘟一碗魚湯喝乾淨。把空碗遞給于一,又看著徐言謙,這一回是笑著說的謝謝。

  徐言謙一看文知秋那沒城府的樣子,就覺得於大爺找了個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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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邊,裘醫生給于獲交底。骨折好辦,膝蓋髕骨裂開不好辦,這幾日不好上石膏,是千萬不能讓他動一點兒的。那種地方就算癒合了,將來也要看造化的,要于獲做好心理準備,什麼結果都別埋怨。于獲早在徐言謙哪裡便聽過這些話了,這聽了也沒什麼不能承受。說起骨科,裘大爺是省城響噹當的一塊牌,就憑著這手藝硬是把前省柔道隊隊花兒醫成了自家老婆。于獲便不作他想,裘醫生怎麼說就怎麼辦好了。

  送走裘醫生回病房,看見文知秋、于一和徐言謙三個人說著話挺熱鬧的。湊近去聽,原是徐言謙在講登寬老搖鈴行醫的妙趣事兒。于獲看文知秋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想:文家到這一代果然不知道杏文堂的事兒了。徐言謙嘴裡的登寬老,就是他們文家創立了杏文堂的老祖宗——文登寬。心裡把當時徐言謙說的話又過了一遍,思來想去,杏文堂在秋秋手裡還真不是那麼的門當戶對啊……

  于獲打斷他們,說自己回家換身衣服,都被文小兔給糟蹋啦,晚些過來,要于一照顧好小爹,要徐言謙照顧好他一家子。三人聽了都嫌他囉嗦,一起揮手把他轟走了。于獲晃蕩著出了市醫院,太陽已經有些下山了。

  車開出不到一公里,于獲的電話響。于獲心裡不踏實,靠邊停下來接電話,電話那邊陸雲明說人找到了,事情果然不簡單,還是您親自來吧!

  于獲覺得這就對了,掉轉車頭,往金門港會所去。途中打電話給樂悠行,吩咐他找一家穩妥的理財顧問公司,他要給秋秋挑一個理財顧問團來。昨天徐神醫鐵口直斷了老爺子日子不長,如若老爺子去了遺囑生效,于獲粗略的算了算,文知秋身家立馬過億,沒有理財顧問,文小兔只有傻了。

  第四十三回

  許久才現身一次的於大爺今兒風塵僕僕,泊車小弟沒敢廢話,把於大爺的小破車停到地下車場去。

  陸雲明接著于獲便同他一起往樓上去,在電梯裡把這人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

  “……在去外省的臥鋪大巴里把人揪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混飯吃的,半天不說一句話,動手之後問出一星半點兒。怕你著急,沒弄清楚完就給你打電話了。”

  出電梯時候有裝修工人進來下去,于獲見著人家手裡的釘槍不轉眼神兒,伸手要來,捏著一搖三晃的出了電梯。陸雲明善完後跟上去,看著他師傅一言不發的樣子,說:“要不你到樓底下等等,待會兒我來給你回話。”

  “我要自己問。”于獲扯扯自家襯衣,叫喚陸雲明給他弄身乾淨的來,在醫院一晚上又被文知秋糟蹋,這身味兒可重,快穿不住了。

  陸雲明只好答應,實在沒忍住的囉嗦,“你別下手太重。”

  于獲沒好氣兒,“他下手也他媽的不輕啊,秋秋正骨的時候你是沒瞧見。”

  說著到了頂頭的房間,裡面的人早知道他們上來,開了門等著。於大爺凶相畢露,一邊挽袖子,一邊從旁人手裡捏了煙,叼上,晃蕩進去。

  這套房的浴室裡,那男人被反綁在浴缸中,面上血口子好幾道,臉早讓血水給涂花了。這會兒半死不活的靠著浴缸,忽然聽見有人進來,驚覺的抬起頭來。

  “鬆開。”于獲叫人把男人拖出來,剛剛出浴缸沾地面沒站穩,于獲一腳踹過去,端端的踢在心窩處,那男人蜷成一團躺在地上,半天沒能哼出一聲兒來。

  “從昨天知道人被你撞了之後,我到現在一分鐘都沒睡,脾氣不好,您包涵。”于獲深吸一口煙,把煙頭往浴缸裡扔去,火星遇到水,嗤嗤一聲兒滅了。單手拎起那男人的領口,把臉湊近了,於大爺問:“你是誰我不管,你想活著出這門,就得跟我說誰僱得你?數到三你就要說話,你不說話我就不客氣!”指指地上放著的釘槍,於大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一、二、三。”於大爺一口氣兒把三個數數完,一秒鐘都沒有空,抓起釘槍照著男人的腳背就是一下。

  噗嗤一聲兒,聽得門口的陸雲明臉抽抽了一下,心裡想師傅這是在泄私憤。

  “啊!”男人慘叫,于獲咧嘴笑一下,道:“我慌了,對不起,我重數……”

  “文知禮、文知禮僱的我。”男人抱著腳高喊出聲兒。

  “嗯,這就對了。搶答的人我最喜歡。”于獲舉著釘槍,眯縫著眼睛湊近人家,“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男人搖頭,于獲舉釘槍,男人趕緊喊:“不止文知禮,還有……”

  “別急嘛,咱們出去坐著好好說啊!”于獲拍拍男人的頭,而後招手,讓手下人把男人扶到外間來。扔下釘槍,自己先出去。到別間屋子換了衣裳,轉出來,坐到男人對面,又才請人家說話。

  “……文知禮只是要我綁文知秋,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另外一家知道這件事兒,不是我不說名字,這家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中間有個叫虎狗的掮客,一直是他跟我聯繫……”

  “虎狗,我要見到這個人。”于獲回頭說話,有人立刻出了房門。回過頭來于獲看一眼男人,示意他繼續說。

  “……虎狗跟我說這家的意思是順手把文知秋做了,給的價錢是文知禮的十倍。我本來不想做的,虎狗跟我說,這家的生意不接的話跑不掉,是惹不起的人……文知秋的行程都是文知禮給我的,在展覽館附近轉悠,看到你和文知秋了……我覺得你面熟,沒想起來是誰……”

  于獲氣結,“你不會是在撞到人那一會兒想起我是誰了把?”

  男人點頭,很怕于獲再動手。

  誰料到于獲不怒反笑,拍拍男人的臉:“挺好,就你踩剎車這事兒,挺好。你要是沒踩那腳剎車,你就到黑龍潭水庫餵魚了知道不?”

  男人怕極了于獲說翻臉就翻臉,他說什麼都好好聽著。

  “那麼……”于獲翹起二郎腿,“我們一起來討論一下,你覺得虎狗給你介紹的那家是誰?”

  男人搖頭,想一會兒後又說:“虎狗說這些人都是貪心貪的,一個個已經那麼有錢了還嫌不夠……我覺得……”

  于獲聽見有人敲門,偏頭看過去。房門打開,被拖進來的正是虎狗,被開了瓢,血順著額角流下來眯了左眼,看見陸雲明趕緊的點頭哈腰,說:“雲明大哥,您開恩,我再在咱們和義盛的堂口賣……”話沒說完瞥見桌邊坐著的于獲和那男人。

  虎狗說不上話來,吞吞口水,二話沒說朝著于獲那邊磕頭如搗蒜,“於、於大爺,您吩咐,小的……什、什麼都說。”

  “你給誰做的掮客?別的於大爺不要你說。說好了,說對了,我也給錢,你做這個不好混,我也是知道的。”于獲雙手抱胸,笑眯眯的問人家。

  “他是我們堂口掛了單的踩客(老成都方言指專門在賭博中幫某家遞眼色送暗語的幫人家贏錢的人。==你解釋的究竟是個啥~),手腳不乾淨,常背著賣藥。”陸雲明早知道他們一群,想著共建和諧社會嘛,他們又沒惹出什麼大亂子,一時半會兒也就沒動他們。這回這小子主動犯到手上了,陸雲明也不打算就這樣放人。

  “哦,這樣啊老子就不用給錢了哈,虎狗是吧,說吧,你於大爺現在挺著急的,算了,是不是文知義,你點個頭?”于獲心裡清明得很,只欠證據而已。

  “應該是他,跟我聯繫的人是刁先生的嘛,是文知義手下的高層啊!”虎狗就沒敢抬頭。

  于獲端起桌面上陸雲明給他倒的水,一口喝乾,心裡罵娘:他們文家沒他娘的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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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明和于獲出這套間來,裡面鬼哭狼嚎正照和義盛的規矩辦事兒。這倆命好,于獲並沒有打算滅口,剁倆指頭長個教訓罷了。

  “你吩咐吧!”陸雲明遞給于獲煙。

  于獲接過來,吸一口,吐出煙圈兒來,“你去趟西監,探望一下王市長,既然是探監,別忘帶點東西送去。”

  “這樣大動干戈?”陸雲明一瞬明白于獲要幹嘛,覺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不讓他們傷筋動骨,他們還會惦記文知秋。這回一過,死不了的那些人就明白文知秋惦記不得了。”於大爺捻息煙頭,回頭跟陸雲明說自己要走,醫院裡的大小人都不省心的。

  短小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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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聞到了雪豆燉豬蹄的味道。”文知秋手裡捏著一把撲克牌,很嚴肅的對左手邊的于一和右手邊的徐言謙說。

  “嗯,我出完了。”徐言謙點點頭,裝得很讚賞文知秋鼻子靈敏度的樣子,啪一聲把手上所有的牌都甩下來,“不用看了,你們吃不起,從3連到老K。”

  “嗯?!”文知秋捏著自己的牌一臉苦澀,看看于一,小朋友手裡只有三張,可是自己這一輪一共才出了三張牌,手裡一大把……

  “小爹,洗牌。”于一把自己的牌遞給文知秋,笑看著這徐言謙把衛生紙條兒貼在文知秋的額頭上,“四根就對稱了。”

  于獲和徐言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著病人躺在床上和人家鬥地主,臉上還掛著四根白條兒。

  文知秋對於自己現在是保護動物的地位太清楚不過了,看著徐言一手裡的蓋著蓋子的小盆子就知道那是給自己吃的。一把將臉上的白條兒給扯了,一臉興奮的喊:“宵夜萬歲!我要吃。”

  徐言謙和于一不滿,這傢伙自顧自就扯了白條兒,他們都還沒有拍照留念呢!徐言謙對著哥哥勾勾手指頭,徐言一馬上就過去了,揭開小盆上的蓋子給他看。

  “還真是雪豆燉豬蹄……”徐言謙笑對著文知秋書說:“鼻子可真靈!”

  “哈哈哈,那是當然!”文知秋看著于獲給他遞來碗和勺,笑得可燦爛了,伸手接過碗勺,抱在胸前,像個等著老師分飯的幼兒園小朋友。

  “哥,你燉豬蹄想的是什麼啊?”徐言謙瞟一眼那盆兒豬蹄,很不待見的樣子。

  徐言一一時半會兒明明白言謙的心思,沒敢搭白。于獲、于一爺倆兒哼哧哧笑開了,文知秋咬著勺子看他們爺倆笑,想了一下,說:“你們是不是笑吃哪兒補哪兒,豬蹄子補我的腿……我說對了吧?嗯……呃……”

  文知秋說完埋下頭,作死啊,把自己作死了啊!

  有人拍文知秋的頭,文知秋不管他是誰,扭頭躲開。這時聽到那萬惡的徐言謙說:“說了不要太油膩,給他倒一碗湯,小一,哥,我們把它分吃了吧!”

  文知秋抬頭,苦苦哀求給留一塊兒肉,沒人搭理他。不消會兒,這裡間病房只剩下端著半碗湯的于獲,那三個在外面吃的歡聲笑語,不時就飄進聲兒了。

  文小兔臉皺的喲,盯著于獲,“我很痛的……我想吃肉……”

  “聽言謙的,喝湯,別吃那麼油膩。”於老賊這會子那叫一個有耐心。

  “不喝……”文小兔搖頭。

  “要喝……”於老賊端著碗坐到床邊。

  “……”文小兔皺著臉搖頭,又想了想,招手把于獲招到耳邊,附在他耳邊悄悄說:“我不要再喝了,我一直想上廁所,一直都不好意思說啊……”

  于獲噴笑出聲,文小兔氣癟了,要跟于獲動手。于獲想起裘大爺的交代,趕緊把他摁住,生怕動了那條腿兒。文小兔這回猖狂了,把于獲的背敲得是咚咚響。敲累了,喘著氣兒喊把尿壺給我拿過來!

  第四十四回

  夜裡九點半,小錦背著大背包來探病。

  文知秋看到她來了,那叫一個親熱。小錦娘娘喊得一聲兒比一聲兒甜。原來是文知秋給人家打電話,叫人去家裡把他的老舊筆記本電腦、數位板等等一應的東西搬來。看樣子要在婦產科豪華病房呆上一段兒了,沒有這些東西怎麼打發日子,總不能天天和他們鬥地主吧!總是自己輸也沒意思啊!

  于獲從洗浴室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盆子水。文知秋說覺得手髒得很,于獲便端著盆子到病床邊伺候。一隻一隻給他洗乾淨,仰著臉看著你笑得燦爛,於老賊這老媽子當的舒心坦然。顛顛兒的回洗浴室倒水收拾去了。

  小錦看見于獲走了,嘆口氣對著文知秋道:“球兒,你生生把一強攻變成老媽子攻了,太缺德了。”

  “于獲不是強攻,于獲一直都是老媽子攻。”文知秋再一次搜尋可用的無線網路,徐言一明明說有的,還告訴了他醫院內部的密碼,“他可以兩個鐘頭就把我家打掃的乾乾淨淨亮晶晶,用放大鏡都找不到細菌。還把我的衣櫃整理的好好,每個格子放什麼都說的清清楚楚,我找衣服穿好方便。還有,還有,他經常都給我飯吃……找到了,是這個。”文知秋終於找到可用的無線網路,輸入徐言一洩露的密碼,成功連接上網。

  “……你別動……我來。”小錦看著文知秋只顧上塗鴉王國看人家的畫兒,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兒,一定要讓文知秋看。小錦一邊登陸微博,一邊喊于獲出來看有意思的玩意兒。

  於老賊三兩步出來,三個人圍在電腦旁邊,等著驚喜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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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初音是男生出的吧,挺好的的偽娘啊!”文小兔指著照片正中的coser說得大聲。但是那兩個人完全不為所動,人家這條微博寫的是“看左邊,連著看,一口氣往下看,萌了吧?”

  文知秋看到的是照片正中的偽娘coser,于獲和小錦看到的是照片最左邊三分之一處遠景上兩個熟人的臉。那是文知秋正給人家于一戴貓耳朵,然後連著照片往下,每一張的三分之一遠景都是他們倆在那兒瞎搞。也不知道這微博作者從哪兒搞來了那麼多的有他們倆在邊上的照片,照片兒上的正主換了一個又一個,邊上始終是他們倆。一連十五張圖的左邊,最後一張上面正主兒是kiss上的櫻蘭高校的coser,邊上是他倆呆呆回過頭來望向這邊,一個帶著兔耳朵,一個帶著貓耳朵,一臉打醬油的朦朧樣兒——憑心而論,相當的萌。

  于獲笑他,“兔耳朵和貓耳朵很乖嘛,怎麼沒有買回來?”

  文小兔撅嘴看于獲,說:“不想給你看。”

  “轉發五千三百七十七次。”小錦指著轉發次數,笑著說:“于獲,你知不知道你家秋秋和小一基本上已經把同人圈兒的妹子們萌翻天了,這裡這裡……”說著小錦點開評論頁面,指著一個叫阿踢仔的傢伙留下的評論念:“今生下半輩子當牛做馬無怨無悔求勾搭這二位小哥,能看一眼死而無悔,能說一句當即府上賣身為奴啊~求高人指條明路!哈哈哈哈哈……像這樣的傢伙好多……”

  于獲看下面其他的評論基本上是這樣的調調。

  “……應該有人提到這個攤位上的小哥賣的什麼本子,本子怎麼樣之類的吧……”文小兔忽略和兒子成了紅人的事兒,把評論頁面往下翻,他就不信自己畫的本子這麼透明!

  “啊,有了。兩個小哥是賣瓶邪本的,為了和小哥……你們懂得,我買了本子,那個兔耳朵的會雙手把本子送給你,說謝謝支持,笑得很美啊!……沒啦?”文小兔唸完很傷心,“本子都買了,也不評論一下畫得怎麼樣?他們是到同人展幹什麼的!!”文小兔把病床自帶的小桌敲得咚咚響。

  “……球兒,你要是真的很氣憤,我可以去評論說咱們那本子畫的還是不錯,內容還是挺黃暴挺給力挺帶感的……”小錦看文小兔實在可憐,出了餿主意。

  “……”文知秋帶著滿腔的恨關掉微博頁面,戳開塗鴉王國開始在線塗鴉,一句話也不說。

  小錦頓時覺得自己辦了壞事兒,接收到于獲的眼神兒就撤退。文小兔聽她說再見也只是點點頭,悶聲悶氣說女生一個人晚上打車不要坐公交車了。

  于獲把小錦送出去,回來看著文小兔在那兒畫,覺得沒有被肯定在本人期許的地方這種事兒,實在是有點讓本人內傷。

  靜悄悄靠在文知秋身邊,伸手把他背上的枕頭挪挪位子,讓他靠著更舒服。看他電腦上畫的人兒,難得的穿著衣裳。那人捏著短槍回眸瞄準,眼神犀利,頭髮絲兒飛揚,除了臉比較精細,其他地方全是輪廓。于獲認真看著文小兔畫了五分鐘,直到文小兔在畫中人的左眼下點上一顆痣,于獲心中方萬分肯定這畫中人百分之百是他於大爺做的藍本啊!

  “你喜歡這顆痣?”于獲裝作不意的問,伸手指指自己左眼下。

  文知秋仰頭看他,點頭,“很多主角都會有這顆淚痣,你也有,我喜歡。”

  于獲居高臨下吻下去,親上唇後做的第一件事兒是壓住文知秋左腿根,不讓他動那條腿兒,壓踏實了,才放心的吻下去。

  這個吻,于獲得到秋秋無比熱情的回應。于獲覺得現在的秋秋既沒有喝醉也沒有腦補奇怪的場景,這樣的回應實在的難能可貴。

  十分不捨的吻罷,于獲把他的肩膀擁在懷裡,在他耳邊說:“我覺得,只要是你用心畫的故事,總有一天會有人欣賞的,所以,彆氣餒,別停下,嗯?”

  “嗯,我沒事兒。”文知秋乖乖的靠在于獲懷裡,說完這句是短暫的沉默。先是拉緊了于獲的襯衣領口,然後文知秋極其緩慢的開了口,“于獲……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開,你答應我好不好?”

  “沒有比這再好的了,我答應。”于獲聽到這話,心中怦然一動,文小兔哎,怎麼可能拒絶你。

  “不管,不管爺爺做什麼你都不可以跟我分開……我跟他講要跟你一起生活,我都沒有問你就講了,會不會很不要臉?爺爺很生氣,他……他要是逼你你也不可以……好不好?”

  文小兔扭身想要把于獲抱的更緊,于獲制住他,“別亂動,腿不疼了是不是?”

  “疼,只是這種疼已經習慣了。”文小兔還是老老實實的文小兔,話題一轉就不知道自己說的重點是什麼了。

  于獲放鬆自己的身體斜坐在床邊上,把文小兔摟著,親過他的眼睛、鼻尖和唇瓣,說:“我先喜歡你,怎麼可能被爺爺逼走。安心。”

  文知秋伸手環上于獲的腰,細細的笑的很開心,過了好久說:“謝謝你先喜歡我。”

  “傻的很……”于獲揉他的頭,倆人就這麼抱著。

  這時,門外邊的護士邊敲門邊說十一點熄燈了啊早點休息,于獲就鬆開文小兔,收了他的電腦和小桌,把他小心翼翼的放躺在床上,關燈拉窗簾,躺在文小兔的右側,把他摟著,在耳邊說:千萬不能動左腿喔!文小兔點頭,也伸手把于獲摟著,也學于獲說話輕聲的調調說:我不會亂動,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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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完畢,睡好覺,明兒早點兒更~姑娘們也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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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醫院永遠不會體會到賴床這種事情的美妙。

  文知秋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看于獲。看了不到五秒,于獲便睜開了眼睛,瞥見他也正看著自己,伸手捏文知秋的鼻子尖兒,“我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想了個主意……”

  “嗯,說……”文小兔捉住于獲的手,不許他折騰自家的鼻頭兒。

  “反正住院,閒著也是閒著,你就把自己和小一畫出來娛樂大家吧!趁著你倆是紅人兒嘛,搭一把順風車?”看見文知秋咧嘴笑,于獲肯定他聽進去了。看著文小兔笑眯眯那樣兒,沒忍住在他額頭叭叭親了兩口。

  “……我要從我們見面開始畫,畫到于一叫我小爹為止……畫四格的,還有還有……”文知秋雙眼放精光,主意一腦子。

  “等等……”于獲捏住他的臉打斷他奔溢的思維,“你畫小一叫你爹,呵呵呵呵,這不就變成雷點了?”

  “嗯?!”文知秋的臉變得很嚴肅,“這樣的?”

  于獲撐起身子,跳下床,伸懶腰,搖頭笑道:“人家姑娘們的萌點在於美少年和萌正太啊,你打不準萌點是不是?爹~個頭啊!”說完于獲心中就無比的明白文知秋成不了紅大手的原因了。

  “喔……”文知秋若有所悟,“可是……可是……”

  于獲雙手撐著床沿,耐心的等他說可是後面的內容。

  “可是,我和你搞在一起了啊?”

  “……我同意小一為了藝術而獻身……”

  文小兔很乾脆的就噗嗤了。

  第四十五回

  最終,文知秋被于獲洗腦,真的開始了文小兔和於小貓的四格創作。一開始文知秋還覺得很彆扭,後來於老賊同他說:你彆扭什麼啊?小一獻身了,你不是也是獻身了麼?很公平啊!

  文知秋想了一會兒,深以為是,操筆開畫。畫著畫著感覺良好,捨棄四格的想法,直接整成漫畫了。畫了開頭,獻寶似地的拼圖傳微博,到下午居然轉了近千次。文小兔動力滿滿,還跟于獲商量故事情節,于一來探病,他倆裝的高深莫測的樣子,一點兒口風也不露。

  畫畫、跟探病的牛鬼蛇神們玩兒,就這麼著一週時間飛快就過去了。外傷的創口開始收,裘大爺給文小兔的腿兒打了石膏,左腿顯得特別粗大。

  一家人盯著那條粗大的石膏腿,滿臉的好奇樣兒。于獲忍不住敲敲,還側耳聽回音。于一見了很是鄙視他親爸爸。文知秋才是最激動的,手裡捏著麥克筆,唰唰的開始在石膏腿上畫畫兒。于一見了好玩了,也要畫。于獲在邊上看他倆發瘋,笑得好不開心。

  于一沒過一天就從小錦他們那裡得知,他小爹正以他們爺倆為藍本創作天馬行空又有時候屬實的x美漫畫,還人氣漸長。于一就琢磨,這麼不要臉的點子,他小爹那麼純潔的腦花兒怎麼能想出來?必是他爸爸這無量奸人出的餿主意,這時候便在小爹的石膏腿上畫了那兔子耳朵和貓耳朵小Q臉,畫的一般還敢指給他小爹看。

  文知秋一看,立刻心虛,嘿嘿嘿的傻笑著說什麼小一畫的好。

  于一看到他小爹那驚弓之鳥的樣子,心下大爽,一邊假笑著說小爹你誇獎過頭啦,一邊捏來紅色的筆,在兔耳朵和貓耳朵中間畫了一血紅的心形圖案。文小兔趕緊叫于獲說自己想出去溜躂,可不可以用輪椅推著出門啊!于獲笑得事情敗露,內心憋笑,正不知道怎麼收場,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文知義帶著探病的水果和鮮花站在外面。

  #

  “五哥!”文小兔沒有想到除了爺爺之外的家裡人還會來看他,看清楚人便熱情的招呼。

  既然文小兔都給定了基調,于獲也不能太冷冰冰啊!微微笑著把人讓進來,請坐、倒水做的自然順暢。

  “我從爺爺那兒知道你出了車禍,最近很忙,拖到今天才來,秋秋,你要好好休養。”文知義說話一絲不苟,于一很乖巧的上來把水果和花束接下,放到一邊。

  “嗯,謝謝五哥。”文知秋點點頭。

  這時候于一推來輪椅,笑看著文知秋說:“小爹,我推你出去溜躂,你不是叫這要出門麼?”

  “啊?!”文知秋顯然沒有看出來,文知義並不是想要來看他。從剛才進來開始,文知義只有說那句話時看了文知秋,其他時候,眼神可都是和于獲在交接。這些連于一都看出來了,才會主動的說要推他出去溜躂。

  “去吧!我會替你招待好五哥。”于獲走向床邊,小心翼翼的抱起文小兔,放到輪椅上,把病號服給他扣好,回頭囑咐于一推慢點。

  看不出別人的想法,但是卻準確的知道于獲希望他和小一出去。文小兔不再說話,乖乖被小一推了出去。也不做多想,出去就對小一說要去荷花池邊上,昨天那對並蒂蓮不知道開沒有開,很惦記呢!

  #

  于獲把兩人送到門口,掩上門,轉回頭對著文知義問道:“五哥你沉不住氣呢!”

  文知義端坐在椅子上,看著于獲。于獲也不說話,和他對視便是。

  良久,文知義終於開口,“你要多少才肯停手?”

  “你能給多少?先把這個說來聽聽。”于獲坐在病床上,同文知義一般的正襟危坐,說這話話時,嘴角翹起,眼神狡黠。

  “老爺子給秋秋的股份之上,增添五分之一股份,我保證他將是公司最大的古董。”文知義認為于獲能夠被收買,要知道,給了這五分之一後,文知秋就是樂明財務顧問有限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杏文堂呢?”于獲笑,笑文知義真的很大手筆啊!

  “杏文堂畢竟是……怎麼樂明公司的股份于先生不感興趣?”看來文知義不願意將杏文堂拿出來。

  “我還是對實業比較感興趣啊!那種做風投的公司,不穩當呢!話說回來,五哥你真小氣!”于獲明知道人家出了血本,還要這樣繼續刺激他,“……你知道上面有人動吳書記了,卻拿這種小恩小惠來敷衍我們……”

  文知義就知道,這件事情瞞過不于獲。

  一年前,王市長因為涉黑翻船,案子是于獲接的。當時省城一片人心惶惶,王市長這個人從基層一步一步血拼上來,歷來有些渾不認人,如今出事,定是要拉下一圈人落水的,整個省城略有牽連的紛紛自保。到最後,于獲從中操辦,王市長獲刑終身監禁剝奪政治權利,到收押為止沒有多咬出一個人來,彷彿他是唯一的毒瘤,去除了便乾乾淨淨。可現在不一樣了,這位王市長開始了遲來一年的檢舉揭發。三天前,一份直指兩年前北郊三個村子523畝土地的拆遷內幕的檢舉材料送達省檢察院,與此同時這份材料也越級送達最高檢察院,驚動甚大。最糟糕的是這523畝土地最後都到了文家地產公司的手中。

  文知義隱隱覺得,這只是個開始。今天凌晨,老爺子病危,文知義封鎖了這個消息。現在文家內憂外患,要想站穩腳跟一併把文知禮除了,文知義沒有別的選擇。他需要于獲這個狼一樣的傢伙做同伴,“于獲,我們不繞圈子,你說吧,你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于獲笑笑,“該是秋秋的就是秋秋的,我什麼都不要。”

  “……”文知義咬牙,“這不是你的一貫作風,你只要收到足夠的錢……”

  “你說的對,自從秋秋被車撞了以後,我就想以前那樣兒不行了,所以,現在不那樣兒幹了。”

  “我給你交個底,如果,北郊的事情被扯出來,叫停那幾個樓盤,文家就被掏空了,你所希望的秋秋該得的也會大幅度縮水,甚至沒有。”

  “呵呵呵……”于獲站起身來,整理床鋪,說“你以為我不知道是那樣的後果麼?”

  “你……”文知義對於這句話很震驚。應該沒有人知道文家把所有的資金都耗在了北郊那一片樓盤,哪兒出了問題?

  “你們都是有能耐的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撐過去的。”于獲整理好床鋪,回頭看著文知義,做個請的姿勢,送人的意思很明顯。

  “你是……一定要我們文家分崩離析?!”

  “你要這麼說也行。”于獲毫不反駁。

  “文知秋也是這個家中的一員,他絶對不會希望看見這個家就這樣垮了。”

  “嗯,那麼五哥儘管和秋秋商量怎麼力挽狂瀾就是了。”

  “我想我們還會再來談論這個話題的。”

  “嗯,當然,我也這麼覺得,一定是你再找我。”于獲拉開門,文知義恨恨的往外走。剛跨出去,于獲嘭把門兒拉上,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住院部。得去找找秋秋和小一,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麼才好。

  第四十六回

  吃著徐言謙上供的大骨湯,文知秋對著于獲賣乖。把棒子骨頭吮吸的呼呼響,“我把骨髓全喝掉了。”

  “乖!”于獲摸人家的頭,順便在臉上叭一口。反正于一跟著徐家兄弟吃好的去了,沒人參觀,撈點油水正好。

  “你和五哥說什麼了?”

  文小兔就是文小兔,把不喜歡吸的骨髓吃完了,為的就是問這一句。

  于獲想笑,礙著文小兔那麼認真的臉,只得咳嗽一聲掩飾笑意,“沒什麼,就是說你們家分家產那點兒事兒。”

  “是不是很麻煩?”文小兔對於他五哥臉色很差還是看得出來的,“很麻煩的話,我就不要了。爺爺要罵我也沒關係,不要了。”

  敗家孩子這個詞兒第一時間蹦出來,可于獲見了他眼神兒,立刻就不這麼想了。文小兔習慣性的咬著唇兒,看向于獲的眼神裡多帶著歉意。于獲心眼兒一轉便曉得文小兔想到哪兒去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麻煩了?”于獲指指自家臉,笑得相當的誠懇。

  “我就是你的麻煩。”文小兔咬著大骨頭說的含糊不清,眼神兒真黯淡。

  扯下他嘴裡的骨頭,于獲揉他的頭髮,笑嘻嘻教育人,“我怎麼覺著你不麻煩呢?你現在躺在醫院裡,跑不動蹦不起來,我想怎麼摸摸就怎麼摸摸,很好。”

  “五哥,是沒有空閒探病的人。所以,一定是有……”文小兔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直覺,動嘴說出來消滅于獲想要矇混的想法。

  “好好好,是這樣的。你五哥說文家房地產公司最近很難熬,有可能到時候分到的家產比現在少很多很多,問要不要和他聯手好好的,啊,那個什麼?現在就跟大哥他們分清楚,拿著自己那份兒撤!信了吧?”于獲見不得文小兔皺眉毛,趕緊順口說。說完再回味一下,也沒有亂說哈!只不過使壞的人是自己罷了。

  “……你不許答應他,爺爺最討厭一家人……不過……”文小兔低下頭,光自己說有個屁用,爺爺一萬個不喜歡,大哥他們還不是鬧得天翻地覆,“……反正……我們不攪合,啊?”

  于獲點頭,“是啊!我和秋秋就是一條心,我也是怎麼說的。你五哥可不高興了,黑著臉就走了。”

  “別理他,他就是那個樣子。爺爺說他氣量大都是裝的,要是真有裝的那麼大,才不只今天這點兒本事。”文小兔老老實實給于獲講他們家。

  再聽見文小兔提文老爺子,于獲坐下來,摟著文小兔,道:“秋秋啊,那天爺爺說給我聽的話你都聽見了不是?”

  “嗯。”

  “他算是默許了?”于獲瞅著文小兔的臉,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唔……嗯……呃……”文小兔果然很為難。為難的原因自然是在自己火速的向家長出櫃,家長對於自己的強硬態度一點辦法沒有,只能默許這等子事兒。

  “所以,爺爺其實很疼秋秋。秋秋可不可以和爺爺和解?”于獲不想文小兔最後落個遺憾終身。

  “……”文小兔不說話,鼓腮幫子,目光游離。

  “不是認錯,是感謝。”于獲把自家臉和文知秋的臉靠在一起,“你瞧那麼個老頭子,得多麼的封建和不開化啊,居然什麼都沒說,還敲打我呢!你說該不該感謝?”

  “……唔……”文小兔找于獲的手,找著了,兩相握著,說:“爺爺一定對我很失望,我想讓他以我為驕傲的,可是,我一直做不到……我就……”

  “你就跟他擰?我倒覺得他挺以你為驕傲的,你知道嗎?杏文堂他一定要交給你的原因?”

  文小兔搖頭,他早前想過,杏文堂要給自己就是個大麻煩,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得其解?

  “爺爺覺得杏文堂做藥比做房地產或是金融有公益多了,雖然比七其他的不那麼賺錢,這一點所有的文家子女中,他覺得只有秋秋能夠看出來,能夠堅持下去。所以,才會這麼堅決的要把杏文堂給秋秋……”

  “……”文知秋聽了想到徐言謙之前講的那登寬老搖鈴行醫的事兒,登時覺得,做藥的杏文堂真的很棒,“我之前又遇見過的,一定要吃杏文堂的枇杷膏才見效的婆婆,吃了好些年呢!還有,言謙說那些藥方子都有故事,啊,你一定不知道,言謙跟我講的那個登寬老,就是我們文家的老祖宗,他醫者俠氣,不但救人,還懲惡揚善……”

  于獲當然知道這些,他還知道他們徐家是登寬老座下高徒,而現在這座下高徒一家子依然秉持著登寬老懸壺濟世的心,世代為醫,這一代的接班人徐言謙正明目張膽的打著杏文堂的主意,想要併購它。

  “……去見爺爺一面,我們一起去……”

  文小兔正式被他說動,答應了還補充道:“帶著小一一起去。”

  #

  作為文小兔的主治醫師,裘大爺顯得非常的不上心。于獲本以為就現在的情況,裘醫生會說不適合出院,結果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裘大爺揮揮手道:“早該走了,上了石膏你怕什麼?住在婦產科挺高興的啊!”

  得,于獲也不準備再諮詢一下徐言謙了。感情兒在他們當醫生的眼睛裡,文小兔這傷跟蚊子叮一下沒有什麼區別。直接去辦了出院手續。

  把文小兔弄到輪椅上坐著,放在陽台上。爺倆兒在裏邊收拾,時不時出來一個,給文知秋剝瓣橘子、倒杯水之類的,照顧的可好。

  文知秋左腿只能打直了放著,看著人家爺倆勞動,時不時做點口頭上的表揚和鼓勵。一家三口收拾停當正式下午五點太陽快要收工的時候。

  徐家兄弟趕著來送他們,徐言一幫著把東西搬到車上,回頭看見弟弟和文知秋有說有笑,關係熟絡,挺不好意思的同于獲開口:“於大爺,我家言謙他……他想收購杏文堂你知道麼?”

  “知道啊!”于獲把大包小包往後備箱裡塞,說的可輕鬆自然。

  “啊!?”徐言一這純良人,被于獲這輕鬆態度給驚著了,“那你還讓言謙跟文知秋那麼親近,你不覺得文知秋會被言謙給……”

  “給拐了?”徐言一不敢用的詞兒,于獲直接給說出來了。

  “……不是,感情就是我一個人覺得這事兒不好?”徐言一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是瞎操心。

  “呵呵……言一啊言一,你覺得因為和咱家秋秋相熟就不能下手收購杏文堂了?真是道德底線很高的表現啊!”于獲說完覺得自己說這話的立場實在的奇怪,轉回頭又跟徐言一繼續解釋,“其實這事兒想來想去,結果挺好的。當然了,秋秋要是自願的被你家言謙拐,我們誰也攔不住是不是?我呢並不是什麼……”

  “你就是想杏文堂給小爹也很麻煩,要是有看得順眼的人打主意,只要小爹沒二話,你樂見的他什麼事兒沒有,在家宅著畫不著調的漫畫也挺好。”于一抱著一包水果,遞給他爹,直直的把話說明白了。

  徐言一搖頭,嘴裡卻說:“於大爺你見財不起歹心,好人品啊!”

  于獲聽著這話,看著兒子眼裡略帶諷刺的笑,怎麼也不覺得這是在表揚他。那邊文小兔被徐言謙推著過來,看見于獲了,獻寶似的喊:“于獲,言謙說你要是有空可以帶我去他們家,他們家是民國的院子,很漂亮的,看他傳給我的照片!”手機上正是徐家的懸壺齋,古香古色,民國時深宅大院兒的派頭。

  “好。一定帶你去。”于獲過去,抱他上車,“現在好好養傷,腿好了去哪兒都可以。”

  “嗯。”文小兔點頭自己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于獲關上車門,走到後備箱處和言謙說話。

  “我哥討伐我了?”徐言謙從後備箱裡掏出一蘋果,咬一口,說這話,眼神卻是看向他哥。

  于獲點頭,笑著說:“然後他可悲的發現你我是一丘之貉,有點傷心。話說回來,你準備花多少錢把杏文堂從我家秋秋手裡騙走?”

  “於大爺,說這個太早了,您得先把杏文堂從文家摳出來才行。”徐言謙又咬一口蘋果,笑著說:“別的我不敢說,您要是想回青龍過,新房我給你備怎麼樣?”

  “這話聽著心裡舒服。”于獲關後備箱,卻瞅見徐言謙正看著自家笑。

  “據我所知,文知義基本上能夠逃出生天,你老再不出後招,人家可就要回來咬你了。”徐言謙說這話慢悠悠的,全然一副看好戲的調調。

  文知義來後的第二天,于獲就知道有人出面保吳書記,估麼著對方也是受人之託並不知道這裡面的萬萬繞,還沒等于獲說什麼,陸雲明已經派人去斡旋了。

  “言謙啊,瞧你這話說的,於大爺是那沒用的人,過兩天看好戲。”

  徐言謙揚揚手裡的蘋果,笑道:“我一定好好看。”晃到前邊同文知秋說再見,文知秋扒車窗上唸唸不忘說要到他家玩兒,徐言謙自然是滿口都答應了,笑得和煦。待到于獲啟動車子開走,徐言謙滿臉的笑就不見了,板著臉看他哥,他哥趕緊說自己要查房溜之大吉。

  第四十七回

  文知秋那一日答應了要去見爺爺冰釋前嫌,第二天又有些後悔。今天出院,于獲又盯著他,知道躲不過去,打電話給米秘書。

  一連三次,電話都是無法接通,文知秋著急了。

  于獲乾脆改了路線,直接往文家大宅去,“直接去吧,甭打電話了。”文知秋覺得也行,反正大宅就在那兒,還跑了不成了。小破車嘟嘟著就往大宅去了。

  沒開多久,米秘書回電話過來,文知秋說要見爺爺,兩個人又說了些話,文知秋面色凝重的掛了電話。

  “于獲,我應該聽你的前兩天就回去,爺爺今天昏迷不醒了……一大家子都在……我、我……”文知秋有些哽咽,見不到最後一面這種事兒千萬不要碰上。

  “不會的,沒有見到你,爺爺怎麼會……”于獲心裡挺後悔,明明自己知道文老爺子的事兒,看文小兔彆扭,也沒有說給他聽,要是真有什麼閃失,自己這輩子都會覺得對不住文小兔啊!

  “小爹,彆著急。”後座上埋頭打遊戲的于一,開口安慰文知秋。把手伸過來搭在文知秋的肩膀上。看著小一很懂事的樣子,文知秋又找不著北了。

  #

  “你有什麼資格進去!”

  橫亙在文知秋面前的所謂“家人”氣勢洶洶。

  “你們討人嫌,就要取消別人家見老爺子的資格,是不是……”于獲可不待見他們一家子了,還嘴是不二選項。還沒說完,文知秋在輪椅上拉他的袖子,于獲看見文知義和米秘書出來。眾人都看向他們,文知義將雙手插進褲包裡,道:“爸爸要見秋秋。”

  于獲推著往文知秋往前,周圍又有人出來叫:“見秋秋,不相干的外人起什麼哄,又沒說要見你。”

  “有的,文先生要見的是秋秋、于獲還有這位小朋友。”米秘書補充,和文知義同時退身讓開道來。

  于獲不說什麼推著秋秋往裡去,秋秋捉住于一的手,三人慢悠悠的進了房間裡,外面的人雖說氣憤,卻是沒有人再嚷嚷了。

  #

  文老爺子此時較之上回見面時,真是天壤的區別。整個人都像陷進了床鋪中,給人乾乾瘦瘦輕飄飄的感覺,驚人的削瘦,掛著氧,手臂上還有點滴。

  “爺、爺爺……”文知秋驚呆了,說著就要撐起身子奔過去,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腿斷了剛接好這件事兒。

  於家父子把他摁住,推到床邊。

  “……你怎麼了……”握著爺爺的手,文知秋直接飆淚,“你別嚇我……”

  文老爺子沒有力氣動,只是眼睛隨著文知秋轉,文知秋在身邊,他就看身邊。

  “別……哭……”終於有啞啞的聲音出來,文老爺子這麼多天來第一次說話,邊上的醫護全都驚訝了,米秘書長眼神暗去,他留著這口氣兒果然是在等秋秋。

  文知秋聽話極了,趕緊把眼淚抹了,可勁兒點頭,“對不起對不起……爺爺……”說到這兒卻又忍不住繼續落淚,一邊搖頭一邊說:“爸爸,對不起,我不聽你的話,沒有學經貿,跑去畫畫了,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賭氣搬出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好兒子,我很努力都沒有能讓你引以為傲,我讓你成了人家的笑柄……對不起對不起……”

  文知秋連哭帶嚎說了一大串,在場的人都以為老爺子禁不住的時候,卻聽到啞啞的笑聲,文知秋也聽見了,抹乾淨眼淚花兒,看向他的老爸爸。的確在笑,文知秋一確認又忍不住落眼淚花兒。

  “過、去、了……”老爺子又擠出幾個字,面上還帶著笑。

  于獲和于一一人一手搭在文知秋的兩邊肩頭上,父子倆不約而同露出笑容看向老爺子。老爺子緩緩的出一口氣,點點頭算是回應,又看向文知秋。

  “我會……好好生活,不熬夜,不忘記吃飯,做正經事……”文知秋努力回憶老爸爸以前最愛罵自己的地方,一一承諾,“……但是,爸爸,畫漫畫也是正經事,你不能對漫畫有偏見……”

  文老爺子聽了皺眉,就那麼幾秒,鬆開來,閉上眼睛哼哼一聲兒,文知秋發愣,回頭看于獲,于獲給他眨眼睛他才反應過來:老爸爸再不跟他計較漫畫是不是正經事兒了。

  “……爸爸……對不起……我愛你……”

  文老爺子渾濁的眼睛泛起了淚,卻是盯著三個人,毫不含糊的說:“去吧!”這兩個字說的那樣清晰,就像並不是他說出來的似地。

  “我不走……我要守著你……”文知秋不乾,捉住老爺子的手不放開。

  “走……”文老爺子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不想被你們看著去死,走!”

  于獲聽明白文老爺子的話。曉得自己一死,家族就會馬上翻天,哪還會願意在死之前滿眼都是不肖子孫裝出的哀慟。眼不見為淨,文老爺子的為人做這樣的決定很合情合理。

  #

  被推到外面,滿屋子都是人,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麼,正吵得不可開交。這一時文知秋又哭的昏天暗地,于獲爺倆乾脆推著人躲到外面花園去。

  花園裡卻不止他們躲了來,還有上回見到過的吳嬸。老阿姨捏著手絹抹眼淚兒,看著他們出來了,文知秋哭得那麼傷心,趕緊擦乾眼淚上來安慰秋秋。

  文知秋哪兒能停住,一見是吳嬸哭的更是厲害。一老一少便是沒有一個能穩住了,抱著哭。

  爺倆沒有辦法,邊上作陪。哭哭停停,停停哭哭,便是這樣熬過了幾個鐘頭,快要九點鐘的時候,房子裡突然哭聲震天。這邊上都明白了,吳嬸喊一聲老爺衝了進去。

  文知秋卻是一動不動,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沒一點兒哭聲,眼淚決堤而下。于一叫他小爹,掰開他的手握住,于獲把倆都緊緊抱在懷裡。文知秋覺著于獲抱著自己,轉頭靠在他身上,嚶嚶嚶壓抑著哭出聲來。

  #

  喪事辦完,一大家子形同陌路,猙獰著表情開始分割家產。這個公司我有多少股份,我要安插什麼人,你當初做了什麼手腳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出來了。

  文家的消息占了省城晚報的一小半,從經濟版一直到娛樂版。想不知道他們家鬧著分家產都不行。之後一連兩週半,文知秋都沒有緩過勁兒來,一直鬱鬱寡歡。

  于獲著實溺愛文知秋,什麼都不說,只笑臉陪著,要幹嘛就幹嘛。于一看不下去想親自動手,于獲還拿出老子爹的嘴臉加以恐嚇,生怕一個不對,把文小兔給他弄廢了。

  這一日于獲扛不住事兒多,終於出門,開這車還想著這事兒,給于一打電話囑咐,言語之間多有睜隻眼閉隻眼的意思。事到如今文小兔這心病,就看小少爺的了,誰叫小少爺才是文小兔的萌神啊!腦殘粉就要用他的主子來對付。

  文知秋穿著睡衣坐在陽台上發呆,手裡握著于一給他端過來的熱牛奶,可一點兒也沒喝過的樣子。于一拆封一包奧利奧,走到他小爹身邊沾著他小爹的牛奶吃起來,“小爹出去走走?”

  文知秋搖頭。

  “必須。”

  于一把奧利奧放到文知秋膝上,端牛奶一口喝乾,然後推著人出門。最見不得他爸了,自己在家又下不了手,就知道使喚放暑假的小孩。打電話說什麼一定要人出去透透氣,可是文知秋的脾氣有多擰他又不是不是不知道。眼看著黃金暑假還有幾天就結束了,于一實在不想跟小爹鬥智鬥勇,來硬的。

  文知秋本來想制止小一把自己往外面推,說話之前看了小一一眼,滿臉嚴肅,文知秋直接選擇閉嘴。

  小一黑化很嚇人啊!

  #

  “蕃茄、炭燒、黃瓜、原味,哪個?”于一指著一排薯片,問坐在輪椅上的文知秋。推著文知秋進超市,連購物車都省了,讓文知秋抱著就行。

  “黃瓜。”文知秋雙手抱著蔬菜和眾多零食,只能動嘴,“五香的牛肉乾可不可以要兩包?”

  “可以。”小一很乾脆,能說話的文知秋總比悶著不說話的好。

  “謝謝,小一你真好!”再抱了兩包牛肉乾,文知秋居然笑了。

  于一看在眼裡替他小爹鬆口氣,“總算笑了。”說著嘶得扯開牛肉乾,“要不要吃一個?”遞到文知秋嘴邊。

  “嗯?!”文知秋張嘴咬過牛肉乾,“小一,還沒有付錢可以吃嗎?”

  “不是都吃著了麼?”于一自己也拿過一根兒,推著文知秋邊走邊吃,“還要買一盒保鮮袋,那邊。”

  “真得可以,那個店員在看我們啊小一。”文知秋嘴裡的牛肉乾越嚼越不是滋味,特別是路過人家超市店員身邊時。

  “反正我們會付錢的,實在要個藉口,你就說兒子任性你管不了,家庭教育失敗好了。”于一滿不在乎,路過促銷花車還拿了兩包抽紙,“別想那麼多。”

  這後一句才是于一想對文知秋說的話,說時認認真真的看著文小兔,努力傳達,“你這樣于獲會很擔心的,我也會擔心。”

  文知秋趕緊吞下牛肉乾,喏喏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啊!”于一又拿牛肉乾遞到他嘴邊,叫他張嘴。文知秋傻乎乎的把牛肉乾吃緊嘴裡,在小一柔和的臉色裡笑了起來。

  第四十八回

  “拖鞋!”

  于獲一開門,眼前飛來一隻拖鞋,文小兔滑著輪椅衝過來,衝到面前吱的用右腿剎住,手上遞來拖鞋的另外一隻,“另外一隻,拿著!”

  “輪椅飛車手……”于獲套上拖鞋靠上來親文知秋的嘴,輕輕的碰一下,“我應該感謝老天爺還是感謝兒子或者感謝你?”

  “兒子。”文知秋話回得很乾脆,“兒子說你很擔心,我就認識到錯誤了。”

  “嗯,乖。再親一下?”

  于獲正欲伸手抱人,廚房裡探個頭出來,表情嚴肅道:“不准親!快點洗手,然後過來拿碗筷吃飯了!”

  一聲大喝打斷了這邊倆正要進行的親熱,於小廚舞著炒菜勺子罵他爸,“我已經和小爹說清楚了,以後你們這種破事兒我不管了!要是不會溝通心意什麼的,就不准談下去了。”

  說完,暑假少年驕傲的扭頭回廚房繼續炒菜。剩下兩個一把年紀的當事人相互看著,挺尷尬。

  文小兔說:“我太任性……”

  于獲說:“我好像也太……”

  “你太低估你在我心裡的地位了。”文小兔仰起臉認真的說:“只要是于獲想同我說的話,我都會聽的。”

  “那……”于獲在他耳邊說:“從今天起文家的誰找你,都不許答應他們任何的要求喲!”

  “嗯?!為什麼?”

  “你說要聽我的。”

  于獲捏文知秋的鼻子,然後推著他到餐桌邊,“一定要知道為什麼,睡前故事講給你,現在準備吃飯。”

  #

  “你這個算脅迫的……”文知秋拚命把右腳往後縮,以為憑這樣能不讓于獲給他繫鞋帶兒。

  “秋秋說的過分了喲,不過是剪個頭髮,別大驚小怪。”于獲笑眯眯的捏著文知秋的腳踝,那邊文知秋啊啊啊啊就叫開了。

  “痛痛痛……穿穿穿。”文知秋果斷妥協。

  “乖……”于獲系好鞋帶,起身揉他的頭髮,“小一,出門吧!剛才剝了皮的橙子帶上啊!”晚飯後一家人晃悠著出門去,散步加上給文小兔理髮。

  進了電梯文知秋還在掙扎,“剪了頭髮我沒有安全感……”

  于獲喂他一瓣兒橙子,笑說:“這是不健康的心理依戀。我在你身邊比劉海能給的安全感多了去了,我們一定要走出這個陰影啊!”

  “……”文小兔摸摸自己的長劉海,唸唸不捨,“于獲,我不剪頭髮……”

  “秋秋,我不准你不剪頭髮……”于獲可壞了,學人家文小兔的調子說話。

  “噗嗤!”文小兔沒骨氣直接笑場,于一又講其他的事情進來,議論完時,文知秋已經圍上理髮店的白圍布,坐在大鏡子面前了。

  理髮師小哥顯然和于獲相熟,所有的剪髮建議都是同他商量的。

  “於哥,後面這樣可以吧?”

  “於哥,你看看劉海這樣很可愛吧?”

  “……”

  于獲樂得和人家商量,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只有于一和文小兔逗眼神兒,文小兔瞬間覺得自己好造孽,一顆頭居然被兩個壞人完全做主了。

  剪完了,理髮師小哥終於對著文知秋說話了,“親,你這顆頭真是我的傑作,拍照片留個念想好不好?”

  “不要。”

  “不要。”

  “不要。”

  超難得一家三口同步回答,理髮師小哥異常尷尬,摸出來的手機只好再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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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郊徵地案在文家的努力下稍稍平復,文知義當時鬆了一口氣。那邊因為這件案子牽連而暫時沒有再鬧騰的文知禮一系,見到這邊平復,害怕文知義動手腳、占先機,不放過機會,立刻糾集起來,內戰再燃。矛頭徑直指向文知義,說他買通文知秋,討好老爺子,聯合謀得家族過半財產,剩下的太太倚老賣老,每天在文氏撕破了臉皮的鬧,讓文知義這邊幾位是心神俱碎。

  在文家的財產大戰中,最清閒的莫過於文知秋了。文家一大家子在車禍之後,明眼的都看出文知秋身後坐著太歲爺,戰戰兢兢等著太歲爺發難,誰道太歲爺不動了。聰明如文知義者,知道北郊徵地案是于獲點的火,找上門來,卻被于獲冷臉推出門去,也有三分本事的,使出來,平復了。文知禮那一邊卻認為他們是一夥,更加的氣憤,更加的鬧騰。山大的壓力全堆在五哥文知義的身上,文知秋倒成了最安心的一個。

  手下人跟文知義通氣,文知秋和理財顧問團的會面明天開始。實際上,這只是一個過場而已,在這之前,理財顧問團以及文知秋的代理人于獲、謝青城將公司的交接,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現在,除開在文家風投公司的股權沒有確認,文知秋已經將杏文堂接管了。這一切如此的順利,是文知義的示好,給于獲的示好。

  于獲全盤接受,不說一個字的好壞,不給一個表情的暗示,該幹嘛幹嘛,能要的,一分錢也沒落下。文知義覺得于獲的意思是收手了,懸著的心剛要落地,四點半時傳來的消息讓文知義砸了桌上電腦屏,敲著桌子叫罵畜生,門外一眾高層楞沒有一個趕進去。

  離本工作日還有半個小時結束,政府方面內部消息傳出市委吳書記攜著駱副省長一起暫停職務侯查待審,這二位皆是文家深厚的關係,至於侯查待審的原因,通氣人諱莫如深,文知義周旋許久,只道‘地’一個字,文知義頓時明白,北郊徵地不過是個開始。

  官場上要剝皮見骨,許多時候只要一個小小的引子。北郊徵地案就是這麼個小小的引子,這個案子不複雜,沒有有強拆、沒有上訪釘子戶、沒有跨省等等一些列的戲劇性一幕,只涉及投標內定這一項。於今看來,繞著一個‘地’字,省城官場將要大洗牌。

  文知義脾氣沒有發夠,消息漸漸傳來,關乎“土地”的本省事件,一一重出水面。一直追溯道五年前,新北改造喧囂一時的自焚釘子戶的案子也有疑點被揭開重審了。空降的檢察小組一時半會兒讓省城惶惶不安的眾人找不準下手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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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及文小兔對於新髮型的感受,他憋了半天,很不給于獲臉的說:“覺得眼前光線好了些。”

  于獲都仰著脖子等他上來巴結的,一聽這話不厚道捏文小兔的臉,咬。疼得文小兔哇哇叫,沒臉沒皮叫兒子。于獲聽了哈哈笑過,道:“兒子開學報名去了,誰也救不了你,叫,叫啊!”

  “你欺負殘疾人,沒人性!”文小兔捧著有牙印的臉,說得義正言辭。

  “你個富二代,千人憎、萬人恨,還敢假裝殘疾人博同情,快點兒讓我親兩口,不然難消群眾們心中熊熊怒火。”於老賊努嘴湊上來,樣子可噁心人了。

  文小兔嚇得哇哇亂叫,扭著身子要逃,于獲趕緊把人摁住,再亂動下去不是要壞事兒了,“腿不要了呀!”

  “……你欺負我……”文小兔扒著于獲的腰咯咯笑著說。

  “算了、算了,一小瘸子我欺負你幹嘛!”于獲拍拍自己的臉,“來來來,於大爺的臉,送給你欺負,親吧,隨便親!”說著把臉支到文小兔的面前。

  文小兔偏頭抿嘴笑,在於大爺正要料他不敢的時候,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親了上去。于獲這堆乾柴在這沒啥水氣的大夏天都曬了近兩月了,這一親,還不點著了。那火苗子呼呼的就躥上來了,當下捧著文小兔的臉,深深又深深的吻下去。

  第四十九回

  文小兔雙手順從的摟上于獲的肩,乖乖張嘴任他索取,一時間滿心滿眼都是于獲,亂七八糟的腦補畫面一個沒來。

  親了好半晌,於老賊覺得再不收手,那就收不了手了,拿出幾十年的定力把文小兔推開,抱著說:“小瘸子不許招我,招我你得吃苦頭,嗯?!”

  “……”文小兔也緊緊抱著他,不說話,就笑。

  “文總裁,前兒個顧問團給你的資料有沒有看完?”于獲想起正經事兒了。

  文小兔趕緊抬頭,苦哈哈的看著于獲,說:“我已經看了兩頁了……”

  “兩天看兩頁字還是不錯的……”于獲太佩服他了。

  “……不是,是他們做的ppt看了兩頁……”文小兔扁扁嘴吐露真相,“……我覺得他們那個ppt的背景圖片太難看了……于獲嗯……我看不明白……”

  “撒嬌啊?”于獲看他在自己身上蹭,沒忍住笑他。

  “嗯嗯嗯。”文小兔趕緊點頭,“我不看了好不好……”

  “……”于獲低頭看著文小兔,一種悲憫文小兔的色彩籠罩全身。

  文小兔繼續扁嘴:“我不是這塊料,我不管,你去管,你拿主意,你說了要我的,你管……”

  文知秋自打跟了於老賊,別的本事沒有精進,撒嬌是越來越厲害。最可悲的是于獲最吃這一套,文知秋撒嬌,于獲被拿下。于一早在做飯時批評過他們了,說他們的倆的相依模式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人家家裡“隔代親”的典型模式。

  被溺愛的越來越囂張懶惰,溺愛人的越來越十項全能。文知秋是老爸爸太嚴肅,打小沒有撒的嬌全都撒到于獲身上了。于獲是于一被他親媽養的太早熟,溺愛孩子那股熱情沒地兒撒,這下子全都用到文小兔身上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十分的合拍。

  本來以為家裡來個人就能夠家庭完整渡過青春期的于一,越發的覺得他們家更加的體制不健全了。

  “行行行,不看了,就照他們說的做,行吧?”于獲最見不得文小兔這模樣了,可愛的要命。

  “他們是精英,要相信他們。”文小兔一聽不用看立刻來了精神,“我在網上看到有賣情侶……你電話響了!”手指沙發,于獲電話正在蹦躂,“是陸雲明的電話。”那嘹喨的鈴聲正唱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文小兔說是最能幹的徒弟,就要設置這首歌,于獲不忍這麼對自己徒弟,文小兔一撒嬌,于獲被擒,欣然讓他做主把所有人的來電鈴聲改了一遍。樂悠行的來電鈴聲是小邋遢真呀嘛真邋遢……謝青城的來電鈴聲是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夥伴小哪吒……徐家兄弟的來電鈴聲是打雷要下雨嘞噢下雨要打傘嘞噢……

  現下,于獲的手機去了鳳凰傳奇獨霸一方,又變成了國產動畫主題曲獨大,總之於大爺的手機鈴聲是越來越獨具品味了。

  接通電話沒說兩上兩句,于獲就湊上來親一口文小兔,而後再不拖泥帶水往陽台上去,關上了客廳和陽台的推拉門。

  文知秋眨巴眼看著于獲的身形,還在想于獲是不是有什麼大單生意上門啦之類的時候,自己的破手機滴滴答答的響了,接起來是吳嬸。吳嬸往後要住在兒子家,幫著帶孫子了。今天是她在文家大宅的最後一天,做了滿桌的飯菜,要把文知秋叫回去吃一頓臨別飯。文知秋聽了,哪兒有不從。再說也是帶著文知秋長大的老人,一說上親熱話不免就停不下來,打完電話眼圈兒有紅。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一句話這些日子以來,文知秋比任何人都認識的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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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明

  打電話來是跟于獲說最新情況的,“名單上有文知義,他自己也應該知道了,過去問話的時間不會超過明天。”

  “哪些人已經去過了?”于獲扭頭看見文知秋也正在講電話,眉飛色舞的樣子,大概是小錦他們那些好基友正說什麼有趣事兒呢吧,看著挺放心,回過頭去,看著樓下游泳池裡小孩兒嬉笑撲騰講電話。

  “你想問檢察小組是哪些人吧!我已經打聽過了,基本上清一水兒的生面孔。不過,有個人跟咱們可是冤家又碰頭。”

  “於大爺的冤家,誰啊?”于獲皺眉想,於大爺的冤家健在人世的已經不多了呀!

  “王市長那案子時的游旭。”陸雲明就曉得於大爺已經不記得了,雖然當時有跟他講過,游旭是一個棘手的傢伙。

  “哎喲,那個大美人兒!”于獲拍腦門子,這可是個軟硬不吃的硬茬。

  到頭來他果然只記得人家的臉!陸雲明捏著手機的手都緊了,“重點不是大美人兒,你忘記大美人兒的手段了?我猜想他是被臨時借調過來的,大概因為他參與了王市長的案子,跟這邊比較瞭解情況。”

  “好不容易把他弄走了,又天遠地遠的把人弄進小組來,挺麻煩人家的。政府就是不體諒下面這些幹事兒的。有他在挺放心,說明咱們這個檢察小組不是紙老虎。趕明兒還是約約游美人兒,於大爺上次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他這個朋友我們還是很想交的,這迴游美人的忙,咱們一定幫。”于獲覺著,有游旭同志在,收拾這幫貪官污吏、黑心地產商人那將是一場如何好看的戲啊?

  陸雲明好不拐彎抹角的說:“你的意思是要當正義天使了是不是?”

  “王市長都能潛心閲讀佛經,有所感悟,而後檢舉揭發,於大爺為什麼不能當正義天使呢?”于獲咯咯的笑,“儘快吧,今兒晚上咱們約見游美人怎麼樣?明兒秋秋要去複查,情況好就要進行復建,可能不會太有空。當著他的面兒又挺不好的。”

  那邊陸雲明沒說什麼算是應了,師徒兩個掛了電話,于獲顛顛回去逗文小兔玩兒。走進還沒有說話,就看見那傢伙紅眼的樣子,心疼的老媽子附體,“怎麼了、怎麼了?疼啊?”

  文知秋挺想掐自己的,一聽見于獲的聲音就忍不住撒嬌,萬事都想靠著他,這是有多沒用啊?思及此,搖搖頭,說:“不是疼,是吳嬸要離開,叫我回大宅吃飯。”

  “這是好事兒啊!”

  “對啊!你送我回去吧!”

  “我以為你要叫我陪著你的。”

  “嗯,不用,你不是接到陸雲明電話了麼?你一定有更重要的事,你記得晚上來接我就好了。”

  于獲想著陸雲明那邊一定能成,雖有不放心,還是同意文知秋了。

  不消會兒于一又打電話回來,說是今兒和同學們碰頭,決定要出去聚餐,還要唱唱歌。這下好,到晚上家裡一個人沒有,全都散到外面各找飯吃去了。

  #

  于獲把文小兔送到文家大宅,吳嬸門口老遠站著迎他。于獲把他抱下車來,飯前要吃的藥丸給文知秋交代一次不夠,還給人家吳嬸再交代一遍。聽得文知秋臉紅,嘴裡嘟嚨自己才不會忘記吃藥,于獲寵他順著他的臉色說話,開車走了。文知秋和吳嬸往裡去,沒走多久,文知秋有短信來。摸出電話一看是小一兒子大人發來的,歡天喜地的打開看,上面寫著小爹吃飯前別忘了吃藥。文知秋頓時泄了氣,自己真的這麼不讓人放心嗎?很不甘心的回了短信,再抬頭,這屋子裡滿滿一桌人,從大哥到五哥,姊妹些一個不缺……

  文知秋吞吞口水,人愣住了。吳嬸瞧他的樣子,趕緊說:“秋秋,你們都是吳嬸我看著長大的娃娃,今天都是賣我的面子才一起的,吳嬸心裡感激你們。”

  自己的表情讓吳嬸不安了,文知秋趕緊掛上笑臉,搖頭示意吳嬸自己沒有亂想什麼。然後看向一桌哥姐,乖巧的打招呼。

  沒腦子的最先叫文知義,桌上有人立刻就尖酸刻薄:“老五和知秋關係就是不一般啊!”文知秋方知自己沒腦子,復又看向文知禮叫大哥。文知禮哼哼一聲,愛理不理。吳嬸看他們這樣,悄悄嘆一口氣,推著秋秋上桌,在自己和文知義之間坐下。

  文知秋身子繃緊,這餐飯注定不能好好吃了。

  第五十回

  飯桌上只聽見碗筷相撞的聲音,沒有人說話,這恐怕是最不像一大家子吃飯的景象了。文知秋歷來會裝小透明,細嚼慢嚥,埋頭誰也不看。

  吞下一口湯,文知秋突然想起沒有吃藥。心裡嚎一聲兒,覺著自己真對不住那爺倆。腦子裡正想這個,眼前多了一雙筷子,夾著菜遞到文知秋碗裡,“多吃點,正癒合傷口的時候。”是吳嬸。文知秋趕緊放到嘴裡,嚼著說謝謝。

  吳嬸看他把菜吞下去,又轉頭看看這一桌的人,開口道:“要是老爺子生前能看到一家人這樣,就能瞑目了。”話說的幽幽,所有人不約而同愣了愣。短短的一瞬,又開始悶悶吃飯。

  “吳嬸你是老人,我們敬重您,才來吃這一頓飯。”文知禮琢磨吳嬸的話,心頭大不爽利,放下筷子給臉色,“您說這話,看來今天是尋我們的不是的。我們消受不起啊!”說罷文知禮帶頭站起身來走人,跟著的幾位也是站了起來。

  本來這飯吃得就鬱悶極了,這時候有人帶頭走,也不管哪邊是哪邊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桌面上零丁的剩下文知秋、吳嬸,還有文知義。

  文知秋看著結果,胸中湧一股子氣,出不來,怪難受,咬著唇兒,看模樣就知道心裡堵得慌。

  那邊文知義提起酒瓶兒,又送上兩個小杯子,一個給自己,一個給吳嬸,放好,倒上酒。

  “嬸子,我們走一個。”文知義端起杯子,有瞧見文知秋巴巴的看過來了。拿湯勺舀了一勺湯到文知秋的碗裡,“秋秋以湯代酒吧!”

  文知秋趕緊的端起自己的碗,臉上瞬時陰轉晴,心裡一下子暢順不堵,“五哥……”

  文知義只看秋秋一眼,轉臉向著吳嬸說話:“嬸子,您的心意,我只能說我文知義領了……”

  “我、我也領了,是我們不好,沒能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文知秋上趕著插話,他看明白了。吳嬸是想要藉著一桌飯,點醒他們這些姊妹,好好的一家人何必呢?

  吳嬸不說話,在他們前頭一口把酒喝乾了,放下杯子,看著這兩個,復又把杯子端起來,示意文知義再倒酒,看著酒杯裡又有了酒,吳嬸把一杯酒撒到地上,“老爺子,你這輩子還是有這麼兩個懂事兒孩子的。”

  文知秋聽了之不好意思,就自己這樣,沒讓老爸爸一天不擔心的傢伙,居然還算上懂事兒的孩子了。低頭就想起文老爺子,眼睛瞬間又紅又潤。

  “嬸子,我算不上……”文知義徑直給自己倒酒,一大杯咕嘟喝下,“爸留下來的公司,我沒能守好,這一回遭了大難,是我文知義沒本事……”文知義又倒酒,還是一口灌下去,“我對不起爸爸,他一輩的心血……”

  “五哥……出什麼事了?”文知秋生平第一次聽到公司遭難?不是一直都順順噹噹的麼?于獲也沒有說過啊,這麼大的事情于獲一定會說的。

  文知義擺擺手,又倒酒,端起來遞到嘴邊,若有所思的樣子,又等了會兒才對文知秋和吳嬸道:“沒什麼……再難也能撐著。”

  “五哥,我能不能幫忙……”文知秋聽了就著急,看得出來五哥面容很憔悴,雖然自己沒用,但是、但是……“五哥,是不是需要錢?我有……有……”文知秋雙手十個指頭開始動。一直以來數學就不怎麼好的傢伙,這時候突然要算數,有困難……

  “嗯……大概五十二萬八千……不對,支付寶上還有七百九十二……我可以全都給你……”文知秋雙手比劃,一場誠懇的樣子,“都是我的錢,有大家給的壓歲錢,還有爺爺給的生活費、零花錢,我都說給太多花不完,他不聽……我就存下來了,真的是我自己的錢五哥……”

  文知義搖搖頭,硬扯出笑,說:“秋秋真的是個好孩子!那些錢五哥不要,你收好……”

  “五哥,我覺得我能夠幫上忙的……嗯……你別一個人扛著,我們不是一家人麼?你說來聽聽,也許嗯……嗯……”文知秋聲音小了下去,“也于獲能幫上忙……你見過他的……唔……”

  文知義又笑,這回是真的笑得難過,他的這個小弟,真是太天真了,居然希望于獲這個始作俑者來幫忙,哈哈哈哈哈,真是太諷刺了!

  “秋秋,如果你真的要幫忙,公司裡你有一部分股份,交給五哥……”

  “好!”文知秋都不等文知義說完,馬上點頭。

  文知義拉過文知秋的手,拍拍,“好秋秋……”

  “如果還能做什麼,五哥你一定要告訴我……能做的我一定做到。”

  “……”文知義點點頭,“秋秋的心意……”

  “五哥你不要這麼見外……”文知秋反把文知義的手握住,“我們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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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兒了……”

  于獲聽著面前的游旭說這句話,趕緊的上前討饒,“我的游旭小哥哥,你就放過於大爺吧!這個u盤可是4G的!”

  游旭手上捏著和黑色u盤,對著於大爺的話冷哼一聲兒,起身走人。

  於大爺也不送人,只轉過身兒去,盯著人家背影說:“游旭小哥哥,是壞人就一個也不能放過啊!”

  人家游旭哪裡管他,背對著他擺擺手,徑直往外走了。

  于獲回過頭來端起咖啡杯子,先是罵一句爛玩意兒不好喝,又是一口氣兒把剩下的喝光了,總的來說於大爺是覺得這玩意兒難喝又貴,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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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到半路跑去侃大山了,寫的不多,將就看~~

  猴哥猴哥……手機唱,於大爺聽了一激靈,趕緊接電話,“說!”剛剛跟游旭小哥哥交代清了事情,大魚小魚咱都等著進網,心裡舒坦啊!

  “文知秋這頓飯吃了以後,估計樂明公司的股份一時半會兒是拿不回來了……刁孝友在咱們這兒走門路呢,這小子看著文家大樹不穩,要投明主。”陸雲明說話聲音小的很。

  “收了,這種聰明人,收。”於大爺就想啊,樹倒猢猻散是常事兒。

  “你沒聽懂重點,是股份,今天這頓飯,你家秋秋當得是散財童子……”

  “散得好。”于獲這頭笑的那叫一個奸,“他散盡了文家的錢,這事兒全了。你師傅這是把秋秋撒出去散財的。我這就去接我們家散財童子,你照顧你老婆大人吧,說話那點兒音量夠丟人的。”

  “……”陸雲明想著往常于獲見錢眼開的嘴臉,今兒一聽他說那散盡家財的事兒,心裡真是對不上號,關了灶上火,端著湯往房間去。聽師傅的話,照顧老婆才是正經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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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到文家大宅,人已經散盡,他家秋秋跟吳嬸正一起看電視呢!話別的時間差點就突破三十分鐘,文知秋抱著大包小包,時不時拿心虛的眼神兒看于獲。于獲老早發現他那心虛的眼神了,就等著文小兔自己往上送。

  “……我跟你說一件事兒……”文知秋咬著唇兒,對著于獲笑的特別好看。

  “答應誰什麼事兒了?”于獲踩剎車,往邊上靠。不行啊,這得找點兒福利啊!停好車,伸手把人摟著,臉貼臉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呵呵呵,五哥說公司不太順,那個要確認的股份……暫時放在那邊……我覺得在別人為難的時候……是不是很不好……我們是一家人哦!”

  齜牙咬文知秋的臉兒,“哎呀,這麼敗家啊……”

  文知秋咯咯笑,拿手推開他的臉,“那就這樣子了啊!”

  “不行!親一個。”

  文小兔偏頭把臉送過去,于獲捏著人家下巴親嘴兒。

  “明兒咱們先去學校報名、請假,然後去醫院複查,複查的時候不許裝包子臉博同情……”

  “裘醫生手重,我疼……”

  “忍。”

  “于獲……”

  “有我嘛,乖……”

  “……噢,你可不可以幫幫五哥,好像真的很麻煩……”

  於大爺懷裡摟著小人兒,很為難,思忖半天,決定騙人。文小兔哪曉得他那心思,把他當活雷鋒,並且保證明兒複查絶不拖後腿。

  第五十一回

  那在外面聚會還唱歌的兒子,比這倆回來的晚多了。開門進來時躡手躡腳走了兩步,頭頂上燈光大開。赫然見過道前面文小兔坐在輪椅上抱著雞毛撢子,于獲靠在邊上,見他進來了,緩緩的開始抽出雞毛撢子,文小兔憋笑著叫威武……

  “我和你小爹商量了,這事兒還得你自己說,像雞毛撢子這種暴力的象徵,你放心,咱家不會用的……”于獲沉痛的開始和兒子的對話。

  文小兔從他手裡抓過雞毛撢子,在空中投出一個優雅的拋物線,“小一,說吧……都十二點了,你們唱什麼歌能唱這麼久啊……”

  于一一看他倆這德行,忍不住想把手上剛脫下來的鞋拿著一人給他們一下。

  “沒什麼說的,唱高興了,忘了。”丟下鞋子,于一穿上拖鞋,“你們等我這麼長時間都沒做宵夜的?”

  “你想的美。過來爸爸聞聞,你們這些小混蛋在一起抽菸了吧?喝酒了吧?……”

  “……玩姑娘了吧?”文小兔這打雞血的順口就接上了,驚得于獲雙眼瞪得銅鈴大,文小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抬起手,往自己嘴巴上打,呵呵呵的傻笑。

  于一冷笑一聲兒,不把他爸爸當回事兒,走到他小爹身邊,附在耳邊說一句話,然後笑著問他小爹,“小爹你很想睡覺了是不是?”

  文知秋在于獲驚異的眼光中點頭如搗蒜。于一跨步往自己房間去,于獲哪兒能放人吶,伸手要捉兒子,文知秋趕緊抱住他的手,撒嬌:“于獲,于獲,我眼睛睜不開了……抱……”

  于獲那耳根子軟的跟什麼似地,轉回來就抱著文知秋往自己房間去。把人放到床上,撲上去在脖子、肩頭啃了一番,抬起頭來眯縫著眼睛問文小兔,“小一給你吃了什麼迷魂藥,當著於大爺的面兒臨陣倒戈,不教育兒子了?晚上回來這麼完,是個男孩兒也擔心啊,你說社會上這麼多變態,咱兒子白白嫩嫩漂漂亮亮的……說,不說今兒不要你睡覺!”

  “嗯嗯嗯嗯……”文小兔被他親得怪癢癢,這會子縮著肩膀光知道搖頭,“不可說……”

  “不可說?!”于獲那手就去了文知秋的胳肢窩,輕輕一撓,那誰誰就開始呼天搶地,“說還是不說?”

  “說哈哈哈哈說……我說……”文知秋抱著于獲那作孽的手,倆眼睛動都不敢動,生怕于獲又整他。

  于獲看他那小樣兒,親鼻子尖上,“說吧……”

  “嗯……你近點兒……”文小兔笑眯眯勾手指,于獲又往前湊。

  叭!文知秋親在他嘴上,然後笑著看于獲,“我真的好困好困……”

  “拉燈睡覺。”于獲說的那叫一個正經,摟著文小兔不怕熱的慌。

  文小兔心中竊喜,回摟著于獲睡,這時候于獲在他耳邊說:“是不是那沒寫幾個字的西方美學史居然及格了的事兒?”

  “嗯!?”文小兔要掙脫於老賊的懷抱,可惜力氣不夠大,沒能成功。

  緊摟著人不放的於老賊笑,“哼哼……就你們那點兒小交易,瞞得過於大爺的眼睛,白日做夢。”

  文知秋掙扎不成功,又想這事兒原是兒子孝敬的,現在還兒子一個人情,正好,老老實實交代給於老賊聽。

  “我不是明年就畢業麼?這科不及格就拿不到畢業證兒,我就給小一說啦,小一說好辦,隔兩天我再查成績就及格啦!于獲,今兒就不追查小一了吧,哪個男人沒有一兩個小秘密呢?”

  “噗……”已經快要被他唸著睡著的于獲,噗一聲兒又被他這話搞得笑醒了,“是是是,那你的小秘密說一個來聽聽?”

  “你也要說一個……”

  “我的秘密啊……”于獲把文小兔抱著往自己懷裡拽,“……現在有點兒後悔幹嘛看上你了……”

  “嗯?!”文小兔雙手陡然收緊,又陡然鬆了,“……你睡沙發去吧!”

  “……我睡著了聽不見……”于獲不要臉啊,抱著人不鬆手,“該你說了……”

  “……我睡著了聽不見……”文小兔現學現賣,于獲笑,那文小兔接著說:“……我最討厭你拿不要我來逗我……”

  “……”於老賊一愣,恍然覺得自己被收拾了,趕緊說我錯了我錯了,文小兔摀住他的嘴,鑽他懷裡睡,只是那條左腿彎不過來,只能硬挺著擱在薄被子外。

  第二日,于獲帶著文知秋往他們大學去報名順帶請病假。班主任哥哥見了這腿兒,哪兒有不簽字的。於是文知秋剛開學馬上就泡上了病號。班主任交代的一系列事情,文知秋全沒聽進去,一門心思都在看那只闖進辦公室的笨鳥怎麼撞著玻璃逃出去,書僮于獲把這些事兒一件件的記得門兒清。什麼實習資料要交哪些,畢業論文何時截止,全都給大少爺記著。

  整個一傻歡少爺帶著精明書僮上大學的感覺。

  班主任小哥送走他倆,長嘆一口氣,看來文知秋是要把他們班兒的就業率給往下降四個百分點了,這孩子能畢業就好,就業這種事情還是不奢望了啊!

  到市醫院門口,昨晚上還答應的好好的文知秋就變臉色了,于獲百般哄騙總算到了裘醫生的診療室。

  裘醫生拆了石膏,在他腿上捏捏,文小兔齜牙咧嘴卻沒等來想像中的疼,忍不住傻乎乎的問這是為什麼。

  裘醫生笑他說腿好了唄!

  文知秋立刻兩眼放光,想抬腿,不成功,一臉沮喪看著于獲和裘醫生。

  “復健科去,我給你開單子,每天來……”裘醫生手裡病號多著呢,到文知秋這一步的,就得靠復健了。龍飛鳳舞寫好單子,遞給于獲,揮揮手叫人走。

  于獲推著文知秋往複健科去,收單子的女醫師很高大,站在文知秋面前,文知秋很有壓力,趕緊四下里找于獲。這時候于獲這個家屬把人放在床上,已經被趕出門外。于獲在門外邊,愛莫能助。

  女醫師抬起文知秋的腿兒,讓他別用力,放鬆,文知秋剛放鬆,女醫師就把他的腿往下輕壓,文知秋這時候覺著疼啊!瞬間眼睛就霧濛濛了。

  二十分鍾不到,女醫師跑出來喊文知秋的家屬。于獲上趕著到前面,女醫師瞧了他一眼說:“你們要做工作啊,病人很不配合,這樣怎麼好的了?”

  于獲聽了大概知道什麼樣兒,衝進去撈人,那文知秋看到于獲還能怎樣,抽噎聲更重了,淚汪汪的看著于獲,看的于獲心尖子疼,橫抱著就走。

  把人隔車上,擦乾淨他的眼淚水兒,于獲才開口說話:“很疼很疼是不是?”

  文知秋點頭。

  “還要你自己用力是不是?”

  文知秋擠出眼淚有點頭,“她老是說我不用力,一用力就疼嘛!還說我這樣下去好不了,就會變瘸子。”

  “還說什麼了?”于獲又給他擦擦眼淚。

  “還說……回家沒事兒躺床上把腿抬起來,儘量抬高伸直,還可以扶著床邊做深蹲,但是又不能用蠻力……她壓我腿的的時候,我覺得都又快斷了……”

  於老賊想說咱明兒不來了,又害怕這腿兒真就廢了。本來吧文小兔就挺自卑的,要是心疼他不復健,真是瘸了,這還不整出更嚴重的自卑來。怎麼想都不妥,帶著文小兔回家,把人放在客廳裡看電視,自己在廚房給他做吃的,沒忘記給徐言謙打個電話,問問這個要怎麼辦來著?

  #

  用濕帕子把文小兔沾滿西瓜汁兒的手擦乾淨,于獲蹲在他面前說:“秋秋啊,你不喜歡那個復健醫生是不是?”

  文知秋點點頭。

  “我跟徐言謙打電話,他說要不咱們去他家,他們家也可以復健的,他給做。”于獲捻掉文知秋嘴邊黑黑的西瓜子。

  “……我要去……”文知秋這是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了。想著那漂亮的老房子,早忘記復健的疼了。

  于獲起身親親他的額頭,這會兒到青龍去,真是太好了。

  啃著西瓜、看小莊跟蓋聶砍得難捨難分的文知秋還不知道,那一邊,文家這棵大樹已經開始慢慢傾倒。

  第五十二回

  “好好休養,努力復健。”

  一大早起來,于一在文知秋耳朵邊上叨念,一邊念,一邊把早點牛奶給他塞在手裡。

  “噢。”文知秋沒睡醒哪,看著兒子晃過去又晃過來,完全沒有明白現狀是個啥,只好乖乖點頭。

  于一說吃。

  文知秋趕緊喝牛奶。

  “爸爸說你們今兒上午就走,我把東西給你草草的打了個包。有些東西你們到了青龍自己買新的去,就不用裝了。你的電腦和數位板爸爸已經搬到車子上去了,如果你到了那邊裝起來用的時候有問題,就給我打電話,嗯,在休息時間打比較好,記下了?”

  文知秋努力消化于一說的話。

  “……你不跟我們去?”好半晌文知秋終於覺得自己這個角色是不是錯了,問了一句。

  那邊正把圍裙脫下來的于一,撇撇嘴角,摸摸他家小爹的頭,說:“你乖,我週末回過來看你的,不要想我。”

  “……唔……”文知秋抱著暖暖的牛奶杯子,“哦。”話是這樣回了,可文知秋總覺得還是不對頭。

  “我上學去了,走的時候記得叫爸爸關水電。”于一拿上書包,半蹲在文知秋面前,“小爹……”

  “嗯?”文知秋看著于一那小俊臉兒在自己眼前不到十釐米處,不爭氣的臉紅。

  “……你那漫畫很久沒更新了……恐怕不行了……坑了吧!”抿嘴笑的于一全身都是誘惑啊!

  文小兔趕緊舉手說:“嗯嗯,不更了。本來我也不曉得要畫什麼了……”其實人家看更新的姑娘們說,你這進度就趕著脫衣卸甲入暖帳春宵啊……文小兔雙手發抖,哪兒敢畫啊!停更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嗯?!等等,小一已經知道了漫畫的事兒了,什麼時候知道的?!

  文知秋驚覺,背上一出細密的汗哪!再回頭人家小一已經下樓上學去了。

  于獲顛顛兒進來,看著文小兔雙眼盯著地板發直,揉他的頭髮,“怎麼了?”

  文小兔的惡行剛被揭露在陽光下,沒有半點生氣,于獲揉他,他也只是抓著于獲的手而已。

  “于獲……小一其實不會是很討厭我吧……”那一臉的悲慼,把于獲嚇了一跳。

  “怎麼會?”

  “剛才……那個……漫畫……你同意小一獻身的那個……”文知秋一緊張起來,表達能力相當弱。

  “被他知道啦?”于獲一臉的不以為然。

  文知秋趕緊點頭,急火火的問:“我闖禍了是不是?”

  “一個沒有成年的小屁孩兒,沒有人權可言,所以,不用管他。”于獲還說多大個事兒啊,文小爹你就嚇成這個樣子了?

  文小爹沒把於老爹的話聽進半句,悶了好半晌,于獲推著他下樓上車,車子開動好久了,文小爹才幽幽的說:“要是于一討厭我了,我們就分手吧于獲……”

  於老爹滿頭黑線,這老子的地位還要看兒子的臉色兒才能確認,自己這是談的什麼戀愛,太沒天理了。頓時覺得,比起搞垮文家那幾個兄弟,給文知秋做思想工作才是更正經的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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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家經過庭外調解,公司正式一分為二。文知義看著老大一系的人得意洋洋的走過來,沒力氣跟他們繼續說。文知義知道他們正沉浸在終於把他趕出文家的興奮之中,沒想給他們機會繼續洋洋得意。

  “大哥,公司的事一切都在董事會上慢慢談吧!”文知義站起來,和文知禮對視著,“所有的都是你們的。”

  這一句說的文知禮心花兒開,笑著說:“怎麼說我也是長子,你今兒算是明白了吧?哈哈哈哈哈……”

  文知義不再說什麼,轉身離開。聰明的傢伙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愚蠢的傢伙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文知義覺得一切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土地事件文家涉入其中,問詢已經有過一次,隨著調查的深入,此時已經叫停北郊的樓盤。如果不出意料,一週之內文家所有資產將受到凍結,所有的公司正在進行的項目也將被被無限期叫停,直到這一系列的案子查清。

  文知秋答應樂明公司的股份不再繼續確認的時候,笑著說我們是一家人啊!文知義不否認,文知秋的這句話讓他心中一動,可是,即是文知秋如此,也是攔不住文家的頽勢的。

  父親對於文知秋的性格知道的詳細,這部分股權早就運作到文知秋的名下,說要確認不過是拖延于獲他們的手段。那天吃飯,文知義騙了文知秋,簽下了一系列的文件。文知秋看著字就頭痛,文知義說怎麼寫他就怎麼寫,然後,這部分屬於文知秋的股權順利到了文知義的名下。隔天,轉讓給了文知禮家動了私心的閨女、女婿。現在,文知義手裡捏著這部分股權換來的錢,準備跑路。

  為什麼是跑路,文知義已經想了很久。整個事情追究下來,文知義粗略給自己算算,十幾年的牢籠生涯自己是免不了的,再算上文知秋那一筆,于獲不找自己算賬的可能性實在不高,兩相湊合起來,文知義覺得怎麼都很慘淡,不如跑路還有可能東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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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徐言謙那牲畜無害的笑臉,文知秋終於明白,當醫生的全都是鐵石心腸,妙手仁心那是騙小白兔兒的話。

  明明都已經疼哭了,徐言謙還對外面的于獲說哎呀你家秋秋真勇敢,害的文知秋沒臉嚎于獲進來。被他逼著進行了十分鐘的曲腿訓練,文知秋衣裳都濕透了。

  “我去把你家於大爺叫進來……”徐言謙抽紙給文知秋擦眼淚,“你老是哭,你家於大爺不要你啦……”

  “嗚嗚嗚嗚……”文知秋捏著吸了眼淚的抽紙不說話。徐言謙慢吞吞的撩開帘子走出去,剛出去又退回來,笑眯眯跟文知秋說:“帶你去看清朝傳下來的藥櫃子,雕花超厲害的那種……”

  文知秋立馬收聲,鼓著紅眼睛問徐言謙:“可不可以拍照做資料?”

  “當然。”

  文知秋被收買,馬上擦眼淚,從包包裡掏出照相機做時刻準備狀。

  #

  于獲心裡很奇怪啊,文小兔做復健,一般來說要不了五分鐘就要又哭又喊自己了,今兒真是徐神醫手裡了,居然沒事兒一樣,徐神醫好手段啊!

  閒著沒事兒,去車上取東西,徐言謙留他們住徐家,于獲也不推辭。剛要關上車門,那沒心眼兒的文小兔的手機在副駕駛座上滴滴答的響,瞧他,手機落下了吧!替他接通了電話,那邊的人不等于獲說一個字,就趾高氣揚的道:“文知秋,你別以為杏文堂在你手裡我們就拿不回來了,你給我們等著,這官司我們打定了,你是哪家的野種啊,配拿杏文堂……”

  于獲沒等那邊說完徑直掛了電話,這回叫的狗都不咬人。再說了,來吧來吧,哥們就等著你們上門呢!這麼囂張,這麼說五哥被拿下了?

  揣上文知秋的手機,於大爺心情特好,哼哼著小曲兒進徐家的懸壺齋。電話給陸雲明,要把五哥給守好,別把人丟了,師傅還有賬沒有跟五哥算好呢!

  第五十三回

  徐言謙把人家文小兔揉捏的哭了一場還憋回去沒敢嚎出來,這會子帶著文小兔參觀自己家懸壺齋老房子,什麼犄角旮旯,只要文小兔想看一定推過去。文小兔想要拍照片做畫畫的資料,一律應允,連細料庫裡人參娃娃都拿出來給文小兔看了、摸了、拍了。這麼這才算把文小兔給哄好了,推著還給于獲的時候,文小兔正翻看相機裡的照片兒。

  “秋秋,別忘了給于獲看,他可擔心的。”徐言謙突然低下頭給文知秋說話。

  文知秋這回很靈光,點頭,回過來盯著于獲笑。

  “你們倆,那是什麼表情?”于獲看在眼裡挺不舒服,背著於大爺做什麼壞事兒了。

  “我回房間給你看。”文小兔一看就是不經常糊弄人的,說得這麼直白,“言謙,是不是住有拔步床的那一間……”

  “是,親愛的秋秋,我已經把東西搬進去了。那可是徐言謙他們家太爺爺結婚時候的房間,快點給他道謝,咱們走了啊……”於大爺拖著文小兔離開徐言謙身邊,眼睛裡滿有不放心的看這徐言謙,想問的是你小子不會教了我們家的什麼壞東西吧!

  徐言謙就是笑,找了根柱子靠上去,看著于獲笑,笑得於大爺心裡發毛,趕緊推著小情人兒撤了。徐神醫這才慢吞吞的摸出手機打電話,聲音可甜,“馬奶奶,我言謙吶!河對面的小別墅不好賣是吧,我帶了一個朋友,我覺著吧,他會買的可能性很高很高……要不明天我帶著他過來……哎成啊……都是為了咱們鎮的發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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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給我看什麼?”于獲十分的肯定文知秋給他看的就是相機裡的玩意兒,一邊問還一邊摸那拔步床外面的雕花,我的乖乖,這得搞多久啊,一套又一套的,整三層雕花後才見到床啊!

  “我把褲子脫了再給你看。”文知秋這聲音清脆啊,清脆得于獲扶著床柱子才沒摔下去。

  “你脫褲子幹嘛?!”於老賊手抖,這這這……

  “你好看的清楚啊!”文知秋一邊說著,一邊曲起右腿把褲子退了下去,左腿慢慢的收起來,一點兒一點兒的將褲子脫下去,又一點兒一點兒的打直。

  整個個過程于獲一口大氣兒沒敢喘,這是……前戲?一顆心蹦蹦的跳,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文小兔想要了???

  “于獲,你看到沒?”文知秋的聲音充滿驚喜,晶晶亮的一雙眸子望向于獲。

  “看到……什麼?”於大爺心想什麼都沒有看到啊,那內褲穿的好好的,還他娘的是四角的,一點兒不貼身,跟個短褲沒什麼區別,該遮住的通通都遮住了好不好!

  “你沒看見?”文知秋很傷心,他好努力好努力的,“你沒有看見我的左腿能夠彎曲了嗎?言謙說最好都自己試著脫褲子咧!你沒有看見啊……”

  “呃……”于獲覺得自己應該被寫著精蟲滿腦的箭頭戳穿心臟而亡。

  “……”文知秋喪氣了,咬唇兒看著于獲。

  “嗯……太震驚了,秋秋,真的可以彎了哈!”于獲撲過去抱著文知秋那條光光的腿兒,裝一副快要喜極而泣的樣子,“……哎呀,好腿兒啊,終於可以彎回來了……”

  文小兔哪曉得于獲心裡那些彎彎繞喲,只當是于獲真心替自己高興,伸手摸摸于獲的臉。于獲捉住那手,放在嘴邊親親。

  親著、親著,順著手腕、手臂往上……

  這吻才不是以前那些嬉耍時候的吻,文知秋知道,他輕聲喚于獲的名字。于獲沒有回他,只是吻著上來,封住了他的嘴。

  “唔……”文知秋沒有掙扎,接受于獲的所有索求。在文知秋的腦子裡,要是自己這條腿兒沒事兒,他們應該光溜溜的滾床單了。

  “……想什麼呢?回魂……”于獲抱著文知秋親他的嘴角,這傢伙眼神恍惚著,又想什麼去了……

  “沒……沒想……”明明就想了于獲和自己光溜溜摟著那啥的文知秋,轟的臉紅,忙不迭的矢口否認。

  “……我想……秋秋……”于獲又親他,“嗯,你要是……就算了……”于獲把文知秋摟得很緊,卻還記得托著他的傷腿。

  “……嗯……我……我……”文知秋聽了于獲的問話,慌的不知道眼神該放哪兒。眼神總是離不開于獲哪!看著他的臉,他的眼,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文知秋已經迷糊了……不自覺的送上自己的唇,吻在于獲的下巴尖,“于獲……”

  于獲肯定自己得到了允許。

  文知秋被于獲小心的擺在床上,這時候渾身紅的像只熟透的蝦,隨便摸摸哪兒,都出奇的燙。

  于獲解開他的襯衣鈕子,文知秋愣愣的看著于獲解鈕子的手,猛的一把捉住了,“于獲……我剛才……出了好多汗……我我我……唔……”于獲傾身上去堵住文知秋的嘴,正好襯衣鈕子最後一顆被鬆開了。摟著文知秋的脖頸,于獲用力把人抬起來,去了衣裳,扔在一邊兒,親吻著文知秋,把手伸向他的腿間。

  穿著的是寬鬆的四角褲,于獲直接從庫管兒把手伸了進去,手指輕輕的揉捏文知秋的兩顆小球兒,文知秋趕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嘴裡唔唔著又說不出來,太難為情了,于獲摸到那個地方了!!

  “秋秋……”于獲從沒見他這麼緊張的樣子,那一回這傢伙喝的爛醉,一副久經沙場的樣子,這樣指導,那樣要求,今天卻是砰砰他,就緊張到閉眼睛不動了,“放鬆些,左腿不要亂動……”

  “我沒亂動……我不敢動……會不會……”文知秋終於睜開眼睛,一把抱著于獲,埋在他懷裡說話,“會不會做完了,腿又彎不回來了……”

  “噗……”于獲想笑,出一聲兒後還是拚命忍住,好言好語跟他家文小兔說寬慰的話。一隻手摸到左腿根兒,把這條腿兒抱在自己的懷裡,稍稍抬起靠在自家肩膀上,挺挺腰身往文小兔雙腿間靠去,動了動,笑呵呵問文知秋:“這樣腿會不會難受?”

  文知秋老老實實搖頭。

  “叭!”于獲親在文知秋臉上,托起他的身子讓他稍微側身著,文知秋還想這是個什麼體位呢,自家的四角內褲被于獲扒了下去。

  圓潤的屁股突然出現於老賊眼前,忍不住撲上去咬一口,留下牙印子才鬆口。文知秋看著他使壞,側躺著手臂不夠長,撈不到他,只羞的用手臂蒙著自己的眼睛,看不見就不害臊啦!

  那咬一口害的臊還沒退下去,文知秋突然覺得自己下身一暖,不知所措,好半天想起從手指縫隙間偷看,卻看到于獲的嘴吞吐著自己的分身。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揚起頭來,滿滿的精神頭兒。

  于獲的舌尖終究沒能老實下去,繞上文小兔的分身,這裡戳戳,那裡舔舔。文小兔只覺得那軟軟滑滑的傢伙在自己分身上鬧騰,雖然看不見,可腦子裡那濕答答、滑溜溜的場面早就充塞滿了。

  那種軟軟的觸覺,無法完全釋放出文知秋的慾望,也不曉得是什麼時候開始,文知秋覺察到于獲賣力的進退之間,分身得到的滿足感更強烈,不知不覺開始挺送自己的分身。

  伺候小情人兒的於老賊今兒可是有一顆淡泊的心,文知秋忘情所以的動了,于獲自然要好好侍奉。稍稍用力含住文知秋的分身頂頭,緩緩的轉頭,讓那個敏感的地方和口腔裡不同的地方有小小的、舒適的摩擦,時時還不忘鬆鬆自家的牙口,免得一激動咬著文知秋了。

  文知秋腦子裡嗡嗡的響,分身上快感一波又一波的過來,一個沒忍住便叫:“于獲,于獲……好難受,讓我去了吧……”

  于獲聽見哪裡能放他,給的刺激更多,文知秋實在沒辦法,只好嗯嗯啊啊的叫起來,突然又想到這不是自己家,橫著手背送到嘴邊,咬著才沒再叫出來。

  一隻手上來揉著文知秋的兩顆小球,這還不要他的命,忽然那腿綳的死緊,抖兩下再沒能忍住,射了出來。

  于獲呢到底退的遲了點,被文知秋的那玩意兒濺上了臉頰。手抹下來看在眼裡,于獲想笑,那邊文小兔已經臊到不知道要幹什麼了,捂著臉咬著唇兒,要把頭往枕頭裡埋。身下是一片狼藉,腿被于獲抱著一條呢,收又收不回來,張著腿兒被他都看完了……

  “于獲……你進來你進來……”文知秋就想著不要于獲再看他的身下啦,口不擇言。在文知秋的想法裡,于獲要是捅了進來,肯定就不會在這樣色迷迷的盯著看了不是……

  這話在于獲聽來太刺激了,刺激的于獲根本沒有過多的考慮,抬起自己硬挺已久的分身,使蠻力頂了進去。

  文知秋這沒長腦子的,喊了人家進來,人家進來,他一疼,眼淚婆娑跟著就來。嚇得于獲卻是不敢動了。伸一手把文知秋的手握住,輕輕喚他:“秋秋……”

  等了半晌,那邊和他握著的手動了動,抬起頭來,細聲說:“你動吧……慢慢的……”這才像那麼回事兒。

  腿上傷著,人又哭著,于獲這趟做的是在是小心翼翼,少說折騰了快一鐘頭,才不緊不慢的射出來。摟著文知秋問他是不是疼的厲害,那傢伙搖頭半天嘴裡不清不楚說的話卻是于獲還要……

  於老賊身下又是一硬,卻是不忍心再進去,一是他那腿,二是啥都沒用待會兒真傷著他了。得,還就抱著人兒乾熬了。

  第五十四回

  快十點的時候,于獲正摟著文小兔睡得迷糊,電話鈴響帶著敲門聲兒,於大爺驚覺這可不是自己的窩。睜開眼接電話,那門外的誰讓他敲。

  “於大爺,都等你呢……還睡?你閃了老腰還是崴了腳了,這床上是有了什麼東西讓您老下不來啦,哈哈哈啊哈哈,讓貧道看看是什麼妖孽,合適就替你收一收如何?”

  于獲一把電話拿開又收回來,靠,這聲音真是兩邊兒都一樣的。窗外邊敲門兒的和打電話的原是一個人啊!

  于獲直接關電話,起身兒套上褲頭,開門縫一條兒擠出去,那傢伙正踮著腳要往裡瞅,被於大爺拎住,“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於大爺的人那是你能看的。”

  說完花園子裡傳出幾聲兒悶笑,于獲抬頭,一片暗暗的樹影中,紅光點點,看煙頭就知道有哪些人兒。

  “你們早說的話,就一塊兒吃飯唄,現在跑來能幹嘛?今兒不打麻將啊!”于獲看著他們哥幾個就鬱悶了,早說早聚嘛。

  終於走出個人來,彈了煙灰,冷言冷語道:“你們吃晚飯,我一個人守晚自習,你們還真是好麻友啊!于獲你以後坐我下家就等死吧!”

  “江老師我們等了你的,本來我都走到院兒裡準備喊於大爺……啊,小師兄踩得很痛……呃……”

  徐言一果然是永遠的豬頭!徐言謙扔掉煙頭,本來於大爺不會起疑心的,現在於大爺一定覺得有人聽他們壁腳了,草包就是草包啊!

  于獲看向徐言一,狐疑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來叫過我……”

  “我飯點兒回……啊……嗯……去吃宵夜吧……”徐言一頓覺不對頭,趕緊轉話題。

  “言一……”于獲喊住徐言一,卻瞄見丹雲子這死道士已經開了門兒,人往屋裡鑽去,趕緊上去拖人。

  兩個很快扭打一堆,江老師看不下去了,說:“吃宵夜才是正經事。”

  “於大爺請客。”丹雲子被於大爺反扭著手膀子,“看不到人,還不讓吃你就太沒天理了。”

  “不是不給你看,是現在不方便給你看,不懂事兒啊!”徐言謙走上來一手拖一個,“走走走,尚品干鍋。”

  “你們先走,我馬上來……”于獲準備回房間一下。

  “又幹嘛?吻別?!於大爺這一大把年紀別這麼肉麻啊!”丹雲子狗嘴裡一直吐不出象牙。

  “老子拿錢包兒。”于獲就知道青龍沒好鳥兒,以後帶著文小兔的話,能離這兒多遠就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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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覺得出不了氣,猛的睜開眼睛。于獲笑嘻嘻的看著他,“去不去吃宵夜?”

  “你給給我打包回來。”文小兔嘟嘟嘴,側過身子裹著薄毯子繼續睡。

  “……”于獲想就是這結果了,也不多說,關燈關門,帶上錢包出門去追那幾個缺德鬼去。

  尚品干鍋店裡坐下,老闆兒看他們幾個久沒來了,直接送了一盤涼菜。江老師挑嘴今兒學校伙食團,沒吃晚飯,一個人抱著那盤涼菜吃獨食。丹雲子沒撈著,呼天搶地,“今天黃曆上寫不宜出門我怎麼就沒聽啊!人沒有看見不說,吃的也沒撈著!”

  于獲笑道長:“別嚎了,明天給你看,看一天,今天他真是累了,睡得死得很。”

  “你的意思是明天讓丹雲子帶人,我不用管了。”徐言謙才是于獲欽定的明日保姆,聽到於大爺這麼說,以為自己沒事兒了。

  “不是……於大爺主要的意思就是給他看兩眼,人還是要徐神醫你給領著的。我明天要回省城,晚上不知道回不回來,你負責,我家秋秋你負責。”笑話,把人給丹雲子,等他回來秋秋還剩骨頭渣子沒都要打問號了!

  “你就捂著吧,捂餿了咱們就不稀罕看了。”丹雲子給大傢伙倒茶水。

  徐言一遞杯子上來,作為看見過文知秋的知情人之一,挺得意的說:“捂餿了你也稀罕的,於大爺家的,長得真是好看……很好看的那種。”

  “哼……”江奇文吃著東西冷哼一聲兒,吞下去慢條斯理的說:“不好看的他會去招惹人家。于獲就是個色狼。”

  “哈哈哈哈啊哈……”于獲這笑就說明對江奇文的話是百分之百的認同。

  的確,當時就是覺著文小兔長得多好看啊,給人的感覺多舒服啊,接觸多了,其實文小兔是個多好的小同志啊,當然了,除開他幹的那小黃本兒的勾當。

  “……你們別不信,於大爺這回是一見鍾情,一看就覺得是他。您們別不信,這輩子就是他了……”

  于獲心裡高興,表露心跡的說這話。毫不意外,沒良心的幾個人統統嘲笑他。江奇文還敲敲盤子,鎮靜全場,清清嗓子,說:“對于于獲同志自願收山,我代表廣大群眾致以最真誠的感謝,好事兒啊,言一,買鞭炮放去!”面無表情,字字說的認真。

  正巧老闆兒上菜,于獲接過來放到江奇文面前,“吃吧你……你現在笑話我,以後別讓我有機會笑話你……哈哈哈啊……”

  江老師不置可否冷哼一聲算是回答。

  “……話說回來,我家秋秋是你學弟呢,學美術的……特別……”于獲斟酌了一下用詞,接著說“崇拜江學長你……”實際上應該是迷戀吧,於大爺,您避重就輕為的是哪門子的苟延殘喘的自尊心啊!!

  大傢伙湊到一塊兒實際上是為了慶祝于獲找著這麼個人兒。看于獲的情形,是想要長久的過下去,一時間大家也都挺高興,嘴裡說的雖然是不帶正型的話,但是真心實意為于獲高興。這裡頭年紀最大的是于獲,最招搖的也是于獲,卻不知道為什麼,于獲總想著找個人好好過。照理說這麼瘋一個人,怎麼會有這樣的奇妙的心思呢?最奇妙的居然還讓他給成了。討論到最後,于獲灌下半瓶兒啤酒給自己總結道:“兒子把咱教育的好,又趕上對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兒,呵呵呵呵,你們呀,早晚也有這一天,不許嫉妒不許羡慕……”

  聽眾當即四散,於大爺果然沒有演講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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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把文小兔交給徐言謙,于獲獨自回省城,該辦的事兒一件也不能耽擱。

  文知秋來到這一個陌生的地方,新鮮勁兒還沒過去。

  最重要的是,文知秋一早上起來,晨尿都沒出去,就隔著院子的花牆聽見徐言謙對著徐言一嘲諷有加,什麼姑娘挺漂亮啊長得很像范冰冰嘛你挺上心的嘛鑽石項鏈都送出去了你不覺得那鑽石有點小啊……而徐言一只是讓他弟弟撒氣兒,半個字兒都沒說。文小兔同人男本質大爆發,腦補無數,兄弟啊兄弟。一早上都死盯著人家兄弟不放,眼睛亮的怪嚇人的,于獲同他說再見的時候,他都只顧著看徐言一給徐言謙捻去肩上的線頭兒了。

  然後,徐言謙帶著文小兔在懸壺齋坐診半日,文小兔抱著速寫本畫了徐言謙數十副速寫,越畫越覺得徐言謙好帥。扎針的時候,把脈的時候,同病人溫和交流的時候,用毛筆寫藥方兒的時候,逗著小朋友邊玩兒邊問診的時候……文知秋決定從今以後他就是徐言謙的腦殘粉了。

  正想著,手機嘟嘟的響,文知秋接起來,那邊說“秋秋,我是大哥。”

  “咦?!”文知秋直接就說出來了,也不怕那邊的人聽了很尷尬。

  事實上那邊的文知禮的確很尷尬,但是現在的情形讓他能夠忍受這份尷尬,“秋秋,大哥想像你打聽點事兒……”

  “哦……大哥你說……”文知秋很不適應,在他的記憶裡,大哥文知禮就從沒有這樣溫和的同他說過一句話。

  “文知義這個……你五哥,你五哥去哪裡了你知道嘛?”

  “我不知道……五哥怎麼了?”文知秋一頭霧水,五哥不見了。

  “別裝了!”那邊文知禮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立即翻臉,“文知秋,你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把老爺子給你的股份贈予給文知義了,這個傢伙現在手裡捏著樂明公司超一半的股份,他把股份全都拋了,帶著錢消失了。現在公司又被停止運營,正是大清洗的好時候啊哈哈哈,你們計劃好的是不是……”

  文知禮那邊咆哮,文知秋只聽懂了一點兒,五哥把公司股份賣了帶著錢消失了,那……

  “……五哥不會有什麼事吧?……”文知秋打斷文知禮說的話,聲音大的可以,驚動了那邊正給人看病的徐言謙。

  徐言謙豎著耳朵聽了聽文知秋的一言半語,心中有些明白,起身換了另外的坐堂醫生,徑直到診療室打電話,隔會兒出來,推著秋秋往懸壺齋後院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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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噹噹噹~一激動說好的番外就來了哈哈哈~

  雖然不是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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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1當孩子惹禍時,家長要怎樣處理的正確方法

  發件人:于一

  時間:2010-04-03下午18:31

  收件人:于獲

  主題:小爹在我學校紅了……

  好吧,我知道你被空運到上海打官司又要離開小爹半個月心情很不好,我也知道作為兒子在你為家庭奔波的途中還用這種事情來打攪你是不對的,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必須給你彙報一下,因為有可能咱家小爹已經上了學校的家長黑名單。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們班上那個叫做牛偉文的同學,(估計給你說名字你也不知道他是誰,就是上回開家長會時,帶著五個金戒指在你身邊極盡顯擺的那個胖女人的兒子。)

  跑去跟初一的學妹告白,然後被譏笑為蛤蟆想吃天鵝肉。牛偉文同學回到教室心情很不好,然後你的兒子我,坐在教室角落裡看小爹剛做出來的BRS同人本(他本來不想畫這個宅本兒的,但是想給你買生日禮物錢不夠,於是就夥同小錦他們出了這個叫做《戰》的BRS本子,畫的還不錯,他想賺錢補貼,不曉得會不會成功。話說回來,你也知道他畫本子一直都沒賺過錢,要不然你給我點錢,我假裝成我的錢悄悄給他,讓他湊起來給你買生日禮物好了?回信記得表態。)

  門口來了幾個姑娘,給了我一封信,然後嘰嘰喳喳就走了(憑心而論,這封信的水準比上回給小爹見識的那份告白信差多了,字寫的不好,居然還用韓文寫什麼我愛你==,我一直都有聽你和小爹的教導儘量珍愛生命遠離大韓民國君的……)。

  牛偉文同學又一直以我們班上最壞男人自居,他很不爽,就來找我的茬兒,扔了我小爹的同人本兒(你想想,要是誰扔了你家秋秋寶貝兒的本子你是什麼心情?想到了沒?想到了的話就乘以十,那就是我當時的心情。)

  我沒搭理他,他就衝上來對著我老拳相向,我就還手了,他打不過我,他被我打到地上趴下了,然後為了維護尊嚴從地上跳起來的時候,磕到了桌子角,頭頂流血了……教室裡的女生就開始尖叫說什麼打死人了,嗯,期間比較混亂我就不多說了,總之我就被叫到政教處去了。

  然後牛偉文同學的媽媽開著寶馬車就來了,一身挺高檔的套裝愣是沒有裝住她身上的肥肉。小爹也來了,頭髮亂糟糟的,帶著黑框眼鏡兒,T恤上面除了糖分倆字兒還有前兒晚上的麵湯和油辣醬,穿了雙拖鞋……(你別不高興,我寫這麼詳細不是為了詆毀小爹在你心中的形象,我是想跟你討論一下,你這樣縱容他把自己搞如此頽廢是不行的。我知道你是什麼心思,以前你把小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門淨給你招蜂引蝶,特別是上回同人展,有個老外穿著青驅裡的制服跟著小爹窮追不捨的事兒把你刺激了,你就再不打扮小爹了,就怕小爹那天心思一晃跟著別人跑了,畢竟你們是老少配。可是,你不覺得挺萌系的小爹成了現在這種頽廢范兒很可怕麼?我不知道你覺不覺得可怕,反正我是怕了。你最好回來繼續把小爹捯飭出來,不然我就動手了,我會把小爹剝光了摁到浴缸里奇裡外外洗乾淨哦,我說到做到,到時候你別說我狠!)

  好了,就這樣子見面了。那女的對著小爹說我兒子被你兒子打了,要你們賠,知道我兒子長大是幹什麼的麼?我兒子長大了是開大公司的,大到你們這種窮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怎麼能被你兒子給打了!

  小爹說大媽你先別說賠不賠,我想聽老師說說事情經過是怎樣的。(小爹這回很冷靜倒是真的,看來你調教有方,應激訓練要繼續。)

  結果小爹說了這一句,那邊馬上就開始罵人了,那女的說大媽你叫誰大媽,我這麼年輕你瞎啦!我不能讓小爹受半點委屈是不是,於是我就說大媽您哪兒也不年輕啊!那女的就不幹了,伸手推我,小爹也不幹了,跳起來推那女的(小爹看著挺瘦,還挺有勁兒的,那女的少說有一百六,小爹還真的把人家推倒跌沙發上了,他的力氣是和你瘋著玩兒的時候練出來的?)

  ……然後就在教導處和他們娘兒倆打起來了。(你放心,我們倆沒吃虧,那女的被我們收拾的臉上的粉都裂口掉下來了,小爹手臂上被她抓了一條,我反手就給了她一耳光替小爹把仇報了。)

  後來被教導主任拉開了,小爹就爆發了,指著喊:“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就不道歉。你兒子先惹我家的,打不過還要我們賠,哼,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男人要靠拳頭說話,世界是很殘酷的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跟你說不要和他一起看銀魂了,你還越來越來勁兒,你看吧,說話越來越銀魂范兒了。)

  那個女的你你你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們班主任和教導主任也被嚇到了,小爹見他們全部被夯退了,就拍著桌子說:“隨便你們怎麼辦!黑的白的你們挑吧!”(這句話是跟金門港那個小九學的,後來我問小爹,小爹交代了,你叫陸雲明收拾那傢伙,教些什麼!)

  說完拖著我就走了。他穿著拖鞋在前面,我拎著書包在後面,你曉得我們學校出去要穿過標準操場和教學樓……

  事情從發生到現在大概有三個鐘頭了,小爹還在生氣,我給你寫郵件之前還在小企鵝上面跟小錦他們咆哮這件事兒……

  嗯,你看怎麼處理,總之不管你想怎麼處理我決定要給自己放三天假,最近學習很累啊……(我不給你打電話的原因是小爹說這件事情他做主不准打攪你工作,可是爸爸,你懂得……)

  發件人:于獲yuhuo520@ooxx.com

  時間:2010-04-03下午20:13

  收件人:于一

  ——原始郵件——

  主題:小爹在我學校紅了……

  把你那同學的爹的名字給我,胖女人敢動秋秋,老子要滅他滿門!!!!!!!!

  我給你五千,你給秋秋吧!他要買什麼給我,夠不夠啊?

  帶你小爹去樓底下診所給手上的傷消個毒,別忘了,別輕舉妄動啊,等爸爸回來處理。

  發件人:于一

  時間:2010-04-03下午20:50

  收件人:于獲

  ——原始郵件——

  主題:小爹在我學校紅了……

  我沒有辦法阻止小爹,他剛才說明天一早還要去學校,爸爸,你看著辦……

  發件人:于獲yuhuo520@ooxx.com

  時間:2010-04-03下午21:03

  收件人:于一

  ——原始郵件——

  主題:小爹在我學校紅了……

  我今天晚上飛回來,明天和他一起去學校……

  于一叉了這封郵件,端著杯子喝口水,長嘆道:這個世界已經無法阻止這倆貨了……至於麼……

  第五十四回

  “不見了?”說這話的于獲鬱悶慘了,“陸雲明,我早多少天跟你說的,怎麼會不見了?”于獲把敲桌子敲得震天響,“莫非他文知義還會隱身術不成?你們沒見到出來,裡面也沒有?他那房子不大啊……”

  “抄了三遍,沒有人。”陸雲明見師傅發這麼大火兒,他也正納悶呢,真是插翅飛的。

  于獲抱著茶杯子灌水,趕回來就被游旭傳喚,搞到現在快晌午了,游旭也沒說請客吃飯,轉回來陸雲明一個電話說的卻是文知義消失了,還真的是消、失。

  “他從秋秋手裡騙走的股份還有他自己的,轉手全部給了文知禮的女兒、女婿,那兩口子現在等著掌控樂明公司,昨天卻等到了公司被凍結的消息。慌了神,告訴了他們老爹,他們老爹覺得這是他們的私心,又鬧得不可開交,翻了臉。現在不光我們找文知義,文家的人也在找,游旭他們也在找……其實我擔心的是,文知義被那邊找去了。”陸雲明一邊說一邊指指上面。

  陸雲明指的是和書記、副省長一條線上,現在卻要斷腕救命的那些。

  “被那邊找去了,老子還省事兒了。我怕的是這老小子自己想了個招,金蟬脫殼了。”于獲現在無非是要泄私憤,文知義現下落水,于獲要報他趁火打劫算計秋秋的事情,如果文知義當真被那頭兒的找去了,日子也不會好過。文知義在這一些列土地案子中,太顯眼,文家的地產公司爆炸式的發展就是原因。作為關鍵先生,文知義成功的引火燒身啊!于獲十指交叉同陸雲明說:“一直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話說回來今天接了一單生意……”

  陸雲明僵了一下,面色難看的說:“不會是那個吧……”

  “你覺得呢?”于獲笑,這個游旭真是太難纏了……

  之前見面,于獲覺得游旭言語之間大有要讓於大爺投到麾下的想法,但是於大爺沒警覺。政府機構聘用法律助理在共和國那是多罕見的事兒啊,咱們不是一直都自己內部問題內部解決麼?今兒去了以後先是正經事兒,五分鐘沒到解決了,跟著嘩啦啦就進來一波人,于獲一看直接覺得自己矮了半截。

  陶阿姨兩口子是他于獲的再生父母就不說了,凌大法官扶著師傅老人家也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些人兒,于獲一時半會兒也沒看清,反正都是對付自己的吧!嗨,就這三位中的任何一位都是于獲翻不過的五指山哪!不說陶阿姨春風化雨,也不說陶阿姨家叔叔給自己實習的機會,單是老凌扶著的師傅,要報答他老人家,要于獲刀山火海上滾三回都行。

  于獲當年那樣的本事,誰會覺得他不是咎由自取。于獲反正說不清楚,你們愛誰誰,斃了老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老爺子是指派給于獲的辯護律師,唯一相信他的人,一共打了一年半的官司,結論于獲過失傷人,這才是公正的判決。不然于獲能夠浪子回頭金不換?能夠取得從業證兒,莫說笑話了!

  有這麼三位在,游旭這老小子都不用多說話了,單一句聘用五位資深律師跟進這案子,于獲直接就應了,心裡再不情願也得應啊!那邊幾位長輩也不說什麼,再給于獲引薦其他幾位同僚,得,人家這些都是有海外背景的海歸青年兒啊,美利堅律師資格證兒都有的角兒。有意思,於大爺漸漸也就不覺得那麼的被強迫了……

  “……”陸雲明非常同情的看著于獲,不忘撇清自己的立場,“我呢,老婆剛剛小產,又被你活生生的塞進了淤泥裡,你想要有時間跟秋秋親熱又能完成任務,想要找書僮找幫傭找小工,顯然徒兒不合適。樂悠行,樂悠行閒得很,文老爺子去世後,他手上就只有一個離婚案。”推推眼鏡兒,陸雲明跨步要跑,“我還得找文知義……”

  于獲抱胸,徒弟簡直不孝順了,自從找了那富豪老婆就越來越不孝順了,有錢就變壞啊!

  “我認為,應該給于獲打電話。”徐言謙把洗乾淨的黃瓜遞給文知秋。聽這沒頭沒腦的話,文小兔抬頭望著徐言謙,忘了啃黃瓜。

  “接到電話說文知義丟了?”徐言謙自己咬了一口脆黃瓜,笑眯眯看著文知秋。

  文小兔被他的偶像震住了,忙不迭的點頭。

  “那就打電話給于獲啊!”徐言謙指指文小兔的半截黃瓜,示意他別忘記吃啊!

  文小兔咬一口,嚼了半天,然後皺著眉頭、很認真的說:“于獲不喜歡五哥……”

  “肯定不喜歡嘛,他喜歡你……”徐言謙混淆喜歡,說的不緊不慢。

  “不是……言謙醫生你好像在看笑話一樣……”文小兔啃著黃瓜,好幽怨。

  “呵呵呵……”徐言謙聽了心說文知秋真是意外的心直口快。

  “我不會跟于獲講這個事情,我家很麻煩,我不要再跟于獲添麻煩。”文知秋這話明顯應該是心聲,可是他直接就給說出來了,聽得徐言謙蠻不好意思。

  “秋秋,要去鎮上轉轉麼?”徐言謙想起正經事兒,跟馬奶奶約好的,盼著文知秋給咱小別墅開盤開張呢!文知秋正煩心,聽徐言謙這麼一說,哪有不跟著去的。

  徐言謙便把文小兔帶著慢悠悠的轉青龍鎮,從河邊兒一路過去,走過巨大黃角樹的小廣場,走過青瓦白牆的老街,走過蘆葦正扶風的河灘,走過青山映水中的廣闊水面,走過陡然變窄水聲潺潺的崇義橋頭……

  文知秋跟著徐言謙移步換景,看的應接不暇,還沒看夠人家牆內生出的紅燈籠朵朵,轉眼便到了一處靜靜的地方。一戶一戶半人高的花籬笆牆,一幢二層小樓帶著濃濃水鄉風情。各家院子各有千秋,有的竹影婆娑,有的小橋流水,有的桃紅蕉綠,有的小池睡蓮……

  “好漂亮……這是什麼地方?誰的家?可以進去參觀麼?”

  “是小區,還沒入住,可以參觀~”說是這樣說,其實徐言謙心內想的是:這是青龍鎮政府打造的水鄉風豪華別墅區,花錢不少,開盤至今從未開張……唉……奇恥大辱啊!

  “進這家……”文小兔指著那院子裡歸置著小竹子的院子,興沖沖的要進去。

  #

  “哇……好棒的房間。”四點鐘的太陽斜著照進閣樓間,超大玻璃窗讓整個房間裝滿陽光。文小兔站在光影裡,伸著臉笑,彷彿笑臉能和陽光蹭上親近似地。

  “這裡給秋秋做工作間不錯吧?”張開雙手比劃的徐言謙說:“這裡放桌子……”

  “那裡要掛上很大很大的書架格子……我要大桌子,可以放兩台電腦的那種,小一還可以一起用這個房間呢……窗子這裡放一個架子,把我的小魚缸搬過來,水草就可以曬到太陽……”

  “哎喲,這是哪家小夥子這麼愛生活會生活啊~”

  脆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文知秋立刻回頭看過去。一位穿著中式對襟花褂子的阿姨走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把紅綢扇,說話的時候眉眼彎彎像在笑。

  “秋秋這是馬奶奶……”徐言謙趕緊介紹。

  “她不老,頂多叫阿姨……”文知秋又看了馬奶奶一眼,愣愣的對徐言謙說。

  馬奶奶聽了咯咯地笑,“別理這些沒大沒小的混小子,自打我去給青龍小學的孩子們講了一回戲,人家小朋友叫馬奶奶,他們就都跟著起鬨。不過,也差不多當奶奶的歲數啦,叫馬奶奶吧!你叫秋秋啊?”

  “嗯!”文知秋覺得馬奶奶是好人,對著人家笑得好甜,“馬奶奶好。”

  “覺得這房子好吧?”馬奶奶直接進入重點話題,一點兒也不含蓄。

  “嗯嗯,好漂亮!”文小兔不知世事凶險啊!

  “搬過來住吧!搬家公司的人奶奶熟得很。”馬奶奶笑的太和藹了。

  “可是……又不是我們家的房子……這個房子要賣的?”文小兔還是有常識的。

  馬奶奶點頭:“只賣給喜歡它的、識貨的人。”

  “很貴吧?”文知秋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房子,條件反射的說。

  “不貴啊,言謙過來,算給秋秋看。奶奶知道,你們家于獲很會掙錢的,一定能買得起。”

  徐言謙扯出手機給文知秋算錢,文知秋看著徐言謙算,還抽空偏頭問馬奶奶怎麼會知道于獲很會賺錢?很熟麼?

  馬奶奶就說豈止熟,簡直就是看著于獲這個混世魔王長大的嘛,他小時候整天被他媽拿著雞毛撢子打的滿街跑,東家偷瓜、西家混飯的。你過來的時候看到崇義橋沒?于獲那時候啊帶頭逃學,一個個光著屁股從橋上往河裡扎猛子,撲通、撲通,還講究跳下去時候的節奏感呢!言謙你別笑,你跟徐言一雖然小于獲幾歲,不也幹過麼?好意思!只是後來于獲他媽媽工作調省城,全家才搬走的!”馬奶奶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說的文知秋雙眼發光,于獲小時候好厲害哦!

  徐言謙手機上結果出來,文小兔眨巴眼睛看那個數字,數著指頭戳著零說數位,“……十、百、千、萬……一百、一百九十六萬……啊……好貴……嗯……”

  “他是一幢兩層樓的房子,前後花園,住一輩子完了還可以給小一住,小一的孩子住,小一孩子的孩子住,這麼漂亮的房子你不想和于獲一起住麼?而且,這裡是于獲長大的地方,如果他不喜歡這裡,幹嘛搬走這麼多年還會經常回來?這個地方的確很漂亮是不是?”徐言謙蹲在文小兔面前,一字一句的說,表情特別有說服力。于獲經常開一個鐘頭車回來和他們打麻將這件事情,立刻就充滿了對家鄉懷念的味道,“……于獲特別喜歡這裡,因為這裡有很多好朋友啊……”雖然這些友情都是打麻將打出來,不過也夠堅實。

  “……我錢不夠……可以貸款麼?”

  “……我可以幫你付……”徐言謙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為什麼……”文知秋打斷徐言謙的話,但是他自己的話又被電話鈴聲打斷,接電話優先。

  “秋秋……”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如果沒有聽錯,是五哥。

  “五哥五哥,你在哪裡啊,大家都在找你?你怎麼了?五哥……”

  第五十五回

  “馬奶奶,言謙醫生我接一個電話……”文知秋聽到那邊五哥問他現在說話方便麼,便說了這話,自己滑著輪椅去了闊陽台。

  馬奶奶和徐言謙沒跟上去,尊重人家隱私倒是其次咯,主要原因是馬奶奶好奇了徐言謙。想著方兒的打探徐言謙的心思,可惜徐言謙這傢伙全不似徐言一好置辦,半天就用笑而不答這一招兒對付馬奶奶。

  外邊文知秋接電話,說了不到三分鐘就回來了。戀戀不捨的把房子看了一圈兒,嘆口氣,對馬奶奶和徐言謙說:“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房子……可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謝謝你們陪我,這個下午過的很愉快。”

  “秋秋……”徐言謙推上文知秋的輪椅,“大概我可以有個法子幫你,要聽聽麼?”

  對於這一句話,睜大眼睛表示吃驚的不止文知秋,還有吃的鹽比他們吃的飯還多的馬奶奶。吃驚歸吃驚,文知秋卻是很想知道。

  現在,文知秋很缺錢。不是買房子缺錢,是要幫五哥一把,很缺錢。

  電話中文知義首先告訴文知秋他現在的處境很艱難,需要很多的錢,並且很坦白,這很多的錢並不是用來幫助文家起死回生,是用來亡命國外。

  文知秋聽了居然一點兒不驚訝,或者說對於五哥今天的處境,文知秋早就從老爸爸的預料中聽到過了,聽到也就在意料之中。早在他們大量投資到房地產時,文老爺子就憂心忡忡。可是那時候已然退居二線的老爺子和即時收到的暴利讓他都忘記了收手,老爺子既然阻止他們不得,轉而只能跟不管這些事兒的秋秋念叨。那時候秋秋也覺得爺爺挺悲觀的,明明那麼紅火的,卻想的這麼悲涼,而現在爺爺的說有話都成了現實。秋秋心中對爺爺的敬愛再多一層,還順帶想起爺爺那時候的感嘆‘到時候看誰能夠救他們’……秋秋不經意將自覺的將這當做使命承擔起來。既然五哥說自己亡命國外的門路已通,只需要這麼些的錢,文知秋決定無論如何要幫五哥這一把。

  超百萬的錢文知秋要從哪裡來,和徐言謙談話之前,文知秋還真是沒有門路。現在,慢條斯理對著他說話的徐言謙,在文知秋眼裡不啻是個大善人。

  徐言謙說文知秋手裡的杏文堂去年的業績收支勉強平衡,問秋秋有沒有興趣讓杏文堂每年至少盈利千八百萬?

  文知秋早忘記還有杏文堂這回事兒了,現在忽聽徐言謙這麼說,就像突然推開了天窗見到陽光。

  徐言謙也不拐彎抹角,說秋秋家的杏文堂口碑積累了近百年那不是假的,這麼些年做不起來的原因其一是推陳出新極端的慢,沒有專門的研發,其二是經營狀態不溫不火,滿足現狀……他說這些文知秋哪兒聽得懂,只覺得徐言謙好在行,還沒等徐言謙說完秋秋就眨巴眨巴眼睛問言謙:“可不可以幫我管公司啊?”

  徐言謙笑笑,搖搖頭,說:“幫你沒興趣,合夥就有興趣。並且,保證能在一個月之內擁有這棟房子喲!”

  “嗯……”文知秋顯然很有興趣,“你接著說。”

  “秋秋是整個公司唯一的所有人,杏文堂的賣一半給懸壺齋如何?執行權交給懸壺齋,秋秋你每年翹著腳到年底分紅……這個主意很不錯吧?”

  文知秋拖住徐言謙的手,“我如果賣一半杏文堂給言謙,馬上就會擁有……”

  “超過兩千萬的資金會注入杏文堂運行,然後作為收購秋秋你手上股權的錢,約有一半應該被視為你可以隨意動用的私人財產。”

  “我願意。”那個誰壓根就只想著燃眉之急,哪兒管得了那麼多。

  #

  當夜裡于獲並沒有回來,隔天早上剛剛七點過一點兒,文知秋還睡的迷糊,忽然有人鑽到自己的被窩裡摟著自己睡。文知秋連眼睛都沒有睜開,皺皺鼻子聞到一股熟悉的煙草味道,便閉著眼睛回摟著那個傢伙,咂咂嘴喊的可撒嬌了,“于獲,你回來啦~”

  于獲親他的臉頰,說:“一起睡。”

  “嗯嗯。”文知秋本就沒有睡醒,當然同意。

  倆隔一天沒見,心裡都聽想對方的。抱著一起在床上,真正睡覺的時候不到半鐘頭,其餘的時候便是各種膩歪。東搞西搞一直到十點多才起來,反正是把徐言謙家當成自己家了。

  而後因為要復健,文知秋不得不繼續留在青龍。而于獲那邊也越來越忙,起初兩三天還能見著一次人,自從有一天懸壺齋門口來一輛檢察院的車子把于獲接走後,每天就只能通電話了。于一期間還被徐言一從省城帶過來看小爹,文知秋那時候已然背著他們爺倆把杏文堂賣了一半兒給徐家,想要房子慘了的文知秋,已經請了裝修的師傅開始裝修他們家的房子了。忍不住的文知秋領著于一上自己‘家’去。給兒子一一介紹自己的裝修設計理念,于一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對於他小爹的一切設計都支持,除了給他房間天花板兒上畫上卡通宇宙圖的方案被無情否定以外。

  當時于一笑問他小爹到底把自己當成幾歲的娃娃啦?

  文知秋想了很久,嚴肅的回答說自己總是錯覺小一是十一二歲呢!

  于一連忙轉身背著小爹翻白眼兒,然後回來過,裝一副小萌神的天真模樣,問:“小爹你買這房子的錢是哪兒來的很替你擔心啊售樓部的還說是全款優惠了百分之二,這些事情你要怎麼解釋啊?是帶過來的嫁妝不成?”

  文知秋正看著師傅給客廳電視牆刷粉藍做底色,顏色比他想的要深,不樂意上前理論了。

  對於嫁妝不嫁妝的事情沒了後續。

  于一要上學,還得回省城,回去以後自己做飯自己吃,爸爸也是很忙啊,打電話過去,聲音沙啞,精神全無,跟他說房子的事情只是哼哼兩聲兒。顯然這是熬夜之後正補眠呢,哪兒聽得進去這些。于一表達不成也就不管了,鑽心上學。一家人四散開,一晃眼兒小一月就過去了。

  這天于獲正和那美國回來的法學博士律師討論方案,游旭破門而入,漂亮臉蛋兒上臉色不好,沉聲厲色道:“于獲,出來。”

  於大爺跟人家手底下做事兒,能屈能伸的很,跟海歸法學博士暫停,叼著煙跟著游旭出門兒去。

  茶水間門一關上就剩他們倆,游旭不跟他客氣,手裡的資料扔給于獲,道:“你教的吧?或者說是你出的主意?我幹嘛相信你,我真是瞎了眼!”

  于獲現在最煩就是資料,看都不想看,也不耐煩了,“要說就說,老子不看,你把我拉來做苦工,我什麼都沒說啊,還給你於大爺穿小鞋,愛誰誰……”

  “……”游旭忍,開口說:“文知義現在人已經在加拿大了,他的難民申請走的也很順……你知道是誰最後推了他一把麼?文、知、秋。”

  “噗……”于獲笑著揉揉自己的頸椎,“小游啊,我們家秋秋有這個本事還要我養他幹嘛?”

  “你要不要把你家寶貝兒拿來問一下再同我探討。”游旭不免想到以前王市長的案子,于獲簡直就是有心放這些壞人一條生路,這樣做又不是第一次了。

  “好。我現在馬上去問。”于獲立刻奔出門去撤人,太好了,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走了,“小游你放心,於大爺一定查清楚。”

  於大爺奔到青龍第一件事兒就是摟著他家秋秋寶貝兒親熱,早把游旭說的那些忘到九霄雲外了。夜裡陪著秋秋在徐家花園子裡走了兩趟,看他能一瘸一瘸的走了,心中甚是寬慰。然後接到陸雲明的電話,說文知義的確已經在加拿大了,並且很有可能難民申請成功。于獲這才想起游旭說的事兒,看著他家秋秋在院子裡對著大月亮發花痴,于獲開始想這事兒到底有多大的靠譜度?

  正在這時候,徐言謙領著一些人進園子來,進來的人無疑是警察,于獲還沒說話呢,那邊的警察小哥就說:哪位是文知秋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于獲頓時覺得游旭說這事兒估麼著要靠譜了。

  文知秋這傻孩子什麼時候長本事兒了?!

  第五十六回

  “那個建渣我跟他們說了的,不要倒在小區的垃圾通,不是故意的……”文知秋看見人家找上門來了,認真回憶一下自己最近幹過的壞事。最惡劣的就是這件了。那垃圾桶太小,他們家拆了小半的牆,有很多碎磚頭,裝不下,可是工人師傅死也不願意走出去倒,文知秋也沒有辦法,雖然有看到攝像頭,還是裝糊塗了。

  他一說完,眉頭死緊的看著然家警察小哥,“我認罰……”

  于獲忍不住噗嗤,文知秋看向他男人,糊塗得很。

  “警察同志這邊兒請,跟你們走一趟太麻煩,有什麼問的咱們現在就這兒問吧!你們也得下班不是?”于獲上前說道,邊說邊把文知秋推著往屋裡走。徐言謙也跟著說話,貌似和這些人相識,一來二往的,大家便進了徐家的堂屋,四下里坐下。徐言謙同于獲趕緊的張羅茶水,警察同志們也坐下了,說明咱們問題解決了。

  文小兔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咋麼多人來來去去,腦子轉的飛快,就是沒裝正經事。一開始的時候想,他們要帶自己走怎麼沒有說有名的‘你有權利保持沉默,你現在所說一切作為呈堂證供’。接著又想果然不應該再有攝像頭的情況下裝糊塗,裝修這種事情一定要講道德的,今天又答應他們晚上可以去加班,會不會影響鄰居睡覺明天被投訴啊(阿踢仔:秋秋你放心吧你們小區除了你們家根本沒別人……==)。然後又想今天看自己走路一跛一跛的于獲很缺德的叫自己文瘸子,今天晚上一定不要和他一塊睡了,誰讓他叫自己文瘸子……

  在于獲正捏他臉的時候文知秋想的是不要坐輪椅了再坐下去屁股會變平的……

  “……嗯?”文知秋的臉被于獲捏痛了,嗯嗯一聲兒,眼神聚焦,回魂,“……幹嘛……”

  “……巨額提現是為什麼?”于獲重複警察的問話,顯然剛才他家秋秋在堂而皇之的走神,根本沒有聽清楚,“……你也可以保持沉默,告訴他們要諮詢你的律師。”而後笑著指著自己說:“我。”

  “這個對了!”文知秋終於碰見自己想像中的台詞了,“可是……這個台詞不該你說……”他還糾結上了。

  “秋秋……”于獲哭笑不得,指著眾人對文知秋說:“看到沒,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你,咱們說清楚,再回去看月亮好不好?你剛才不是說吳剛是個很寂寞的帥小哥麼,咱們還要給他弄個CP呢,多忙啊是不是……”

  “嗯……”文知秋咬咬唇兒,剛才就是在想這個來著,腦子裏衣服什麼樣式都有了,他們一進來就全忘了,這個畫出來可是中秋賀圖,要緊啊!“……他們問什麼?”

  “巨額提現,你之前有預約取出一百五十萬的現金……”于獲說的時候在想文小兔當時都把錢抱著放在膝頭麼?這麼多錢這財迷拿來幹什麼了?

  “這個是買……嗯……”險些說漏嘴的文知秋立刻摀住嘴,望望那些警察,看著于獲很認真的說:“我要使用保持沉默的權利。”

  警察同志們眼珠子跌了一地,其中一位抱著搪瓷杯的警察伯伯呵呵笑著說:“我們也就是問問,秋秋你說完就算了,你一沉默,這件事情就更麻煩了,本來就是順口吻一句的事情。”

  “那……你們要問什麼事情……我認識你,那天你和馬奶奶一起練太極,你是……是……”

  “楊叔。”于獲捨不得他用腦子那憨樣兒給別人看,趕緊提醒他。

  “就是楊叔兒……”文知秋露出大大的笑臉。

  “為什麼提現?”老楊同志覺得這孩子挺招人喜歡,今天省廳的人來說要詢問這個文知秋,老楊就來配合工作了。

  “嗯……”文知秋看看桌子角,然後看著老楊說:“我就是用來買房子,給的全款……”

  撒謊!!!

  在場所有人,包括于獲,都在心中默念了這兩個字吧!

  “……”一時全場沉默,徐言謙低低的笑聲兒顯得特別清晰,文知秋望向他,眼神兒裡竟是幹嘛拆我台的意思,“……不可以說……”文知秋看一圈兒大家的臉色,拉著于獲的衣裳角兒,望著于獲又說了一次,“不可以說……”

  于獲早來了無比的興緻,摸摸文知秋的頭,溫柔的說:“說出來,說出來咱們就沒事兒啦!”要真是給他五哥雪中送炭也沒什麼大不了,於大爺能擺平。

  文知秋搖頭,咬著牙關,堅貞不屈的模樣。

  這時候一年輕的站起來,到文知秋面前,半蹲著和他視線齊平,眼神挺兇殘,平平的調子說:“如果不合作,我們今天就徹夜守著你,要知道留住你十二個鐘頭大眼瞪小眼的權利我們還是有的。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問詢,希望你能合作。”

  “……”文知秋扯于獲的衣裳角把他拉向自己,這位警察小哥成功的嚇住了文知秋,“我很為難……我不想說……”文知秋說著雙眼起霧水,“……我真的不想說……你們不要逼著我說……”

  於老賊護犢子心瞬間就起來了,伸手摸摸文知秋,哪曉得文知秋轉頭就抱著他不放,撒嬌成功。

  “那麼……”一位女警察同志站起來接著說:“好吧!文知秋先生,這件事情至關重要,如果是您幫助文知義先生出逃國外,您會承擔一部分法律責任。我知道你正在裝修房子,看得出您是個熱愛生活的人,你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打破家庭的寧靜不是?”女警察好厲害,邊說邊笑眯眯的看向于獲,“這件事情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你心裡是不是要好好的掂量一下?”

  “我沒有……五哥已經到國外了……還安全吧?”文知秋聽出這個了,伸手要拉人家女警察。

  “應該沒什麼事……你說說你的事情,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啊……”

  文知秋聽女警官這麼一說,馬上就鬆開了手,還是回來拉著于獲的衣裳角。于獲呢,想著他去拉人家女警察的手,心裡不自在極了,這會兒主動出擊,把文知秋的手拽在手裡。文知秋覺著了,抬頭望著于獲:“一定要說啊?”

  “嗯。”于獲點點頭。

  “……你都說要說,那我就說好了……”文知秋好喪氣,“嗯……去我們家吧,免得我說了你們不信……”

  看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啊!

  #

  文家的新房燈火通明,工人師傅們正在加班。一進院子,一股子裝修的味道撲面而來。文知秋被于獲推著走在最前面,進門就招呼大家小心別踩著他種了小草的地兒,地踩緊了長不出來。

  于獲還是頭一回進‘他的家’,不得不說他們家文小兔挺有眼光。這房子真不錯,光是看這竹影婆娑的院子,他都挺願意和文小兔在這地兒‘廝守’的。

  一群人兒要往屋子裡去,文知秋說:“你們不是要問我為什麼提現麼?答案不在屋子裡,跟我來吧!”文知秋指另一邊兒,于獲推著他往手指的地方去,其實他挺想進去看看裡面裝修什麼樣兒。

  文知秋領著一群人進了車庫,車庫門自動捲起,照明也自動開了。秋秋扁著嘴,非常不高興的站起來,一瘸一瘸的走過去,一把拉掉車罩。

  一輛黑色的跑車出現在大家面前,于獲晃了一眼車標,藍白——BMW。

  “喔!M3,敞篷版的……”有人是車迷一眼看了出來。

  “秋秋……”于獲轉身驚訝的可以,不會是……

  “我想給你個驚喜……全被他們毀了……嗚嗚嗚……”文知秋聽到于獲的問話,一瞬間憋不住,哭起來。是咯,你精心準備好久的驚喜,在之前就被人給解密了,還帶著要接受驚喜那人,太刺激了,“我只是想送給你,想讓你……我連小一都沒有告訴……嗚嗚……”

  于獲突然有點明白那些女的意外收到鑽石戒指時的感覺了,就是……怎麼說呢……就像在那一瞬間他的心意百分之百的傳達到你的心底,兩人同一的感覺。當然,不一定必須是這麼貴重的東西……

  “秋秋……”于獲瞧他捏著車罩站著哭,也不管在場那麼多人了,三兩步上去摟著他,在他耳邊說:“一擲萬金、博君一笑這樣的事兒,對于獲來說太隆重,心裡有點兒怕啊……”

  文知秋最經不起于獲招惹,這一句聽了又笑了。這一時面上又哭又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第五十七回

  “我不是一擲萬金只求博君一笑,我要君的心……”文知秋看著大傢伙離開車庫,抹眼淚抹花了臉,這時候抬著花臉看著于獲不要臉的說這話。

  “……我的心才值一百來萬啊……那不行,要心給換一輛保時捷來……”反正人都在前頭,于獲也不要臉,摟著文小兔耍無賴。

  “我沒那麼多錢了……”文知秋還真信,靠著他認真的說:“房產證上寫你的名字夠不夠……”

  “不夠……”

  說不夠的卻不是于獲。剛才把文小兔凶著的警察這時候回到他倆面前。文小兔直覺不能跟于獲拉拉扯扯、摟摟抱抱了,要鬆開,怎奈于獲不鬆手。

  於老賊想的是,遮遮掩掩個屁,就文知秋送車這一出唱了,誰還覺得他倆是純潔的男男關係,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我愛摟著就摟著!

  “不夠……也輪不到你來說吧……”于獲腹誹,又不好說出來,只能看著人家小哥。

  “我們查過,懸壺齋收購杏文堂的股份,你獲利在六百萬左右,買房子買車……不夠,你至少還有兩百萬,這部分錢你的賬戶上也沒有了……文先生……”

  “等等……”于獲一聽炸了,“秋秋,你賣杏文堂跟理財顧問團打招呼沒有……”六百萬賣了一半,這也太不值錢了,那顧問團光拿錢不幹活啊?

  “我說了的……”文知秋一聽于獲這音量直接老實了,趕緊點頭。

  “他們同意了……等等等等,他們怎麼沒有人給我打電話……你怎麼給人家說的……”于獲覺得吧他們家小兔這回怎麼這麼乾淨俐落了。

  “我……”文小兔掙開于獲抱著他的手,小聲的說:“我跟他們說我知道賠錢我就是願意你們誰也別攔著,還有你們要尊重我的想法,好好想想是誰簽支票給你們……沒事兒就不要亂打電話告小狀要知道大家都很忙的……”文知秋越說越小聲,于獲聽了心裡火氣越來越大,這是文知秋能說出的話麼?還沒等文知秋說完就開始喊:“徐言謙,徐言謙你個腹黑,給老子站住!”

  那徐言謙哪兒理會他呀,和老楊笑呵呵就進去參觀他們家正裝修的新房,這時候都要上二樓了。

  那邊凶臉的警察小哥盯死于獲和文知秋,一定要問清剩下的錢,文知秋巨額取現還不止一次呢!

  “……他不會連六百萬都沒有給夠吧?”于獲大呼蒼天啊,文小兔不就等於被徐言謙給活搶了麼?

  “他給了的……”文小兔還挺維護徐言謙,“哦,我想起來了……”一拍大腿,文知秋終於想起正經事兒了,“我存了兩百萬在小一名下,死期,等他高中完了出國留學的。”

  “你存這麼多幹嘛……”于獲又是一驚,文知秋、文秋秋你這傻孩子到底是有多真心啊!

  房子寫于獲的名字,一百二十幾萬的車子眼不眨的就送了,連兒子好幾年後出國留學的錢都準備好了……

  不行了、不行了,于獲覺得自己完全被文知秋拿下了,剛才那一瞬間已經決定這輩子生是文知秋的人、死是文知秋的鬼了,純粹是被文知秋的大手筆給砸下的。

  “我問過了,去英國至少存款證明70萬三個月以上,我又想了幾年後萬一漲價啊通貨膨脹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拋高了算就存了這麼多!你放心我把裝修的錢留下來了的……”文小兔掰著手指頭算,算來算去總算說清楚錢的去處了。

  警察小哥看向于獲,于獲馬上伸手攬著文知秋的肩頭對人家說:“這是我們家戶主,他說的絶對沒撒謊。”

  “我不做戶主,你是戶主……”文知秋哪兒管警察小哥看著他倆,繼續說:“我問了馬奶奶的,小一要是回來讀書,戶口就要回來,不然高考的時候戶籍很麻煩。我們買了房子,寫你的名字,小一的戶口過來就很方便了。寫我的名字就糟糕了,我和小一沒有法律認可的關係,還有還有,我們戶口在青龍的話,小一讀青中就不用交擇校費,青中的擇校費好貴的,因為有江老師坐鎮,很多人家都頭破血流的想把孩子送到他的班……那個江老師就是我們學校的江學長……我要是能見他真人一面多好……于獲求求你到時候讓我給小一開家長會嘛……”

  于獲聽罷這麼一段話,皺眉頭。

  文小兔處心積慮安排好這一切,最終目的是給小一開家長會趁機見一面江奇文……這個結果很是讓人提神啊!

  “秋秋……”其實我和江奇文很熟還經常和他打麻將這種話真是說不出口啊……

  于獲活了這麼三十年,第一次被人規劃了,不對,應該說于獲被人包養了,包養他的人出手還相當闊綽,這感覺……于獲看著文知秋挺興奮的小樣子,感覺還不錯!

  文知秋看著于獲欲言又止,鼓勵他說話,“于獲,你要說什麼就說吧?是不是我這麼做傷你自尊心了?你覺得房子應該你買……不要那麼想,我的就是你的,沒有你也沒有我的……”

  “打住。”于獲摀住文知秋的嘴兒,“這話兒咱們今兒回去說……”

  “你生氣了?”文知秋自顧自認定于獲就是個生氣了。

  “想歪了,回來,快想回來,別再歪了。我哪兒有生氣的樣子,你哪只小心眼兒看見的啊……我是說,這位……”于獲把秋秋轉向那位警察小哥,“咱們讓他們先下班好不好?”

  “哦……”文知秋看著那位小哥心裡有點小怕,“你看我說清楚了,你、你,你們要不要到銀行查查,我可以把銀行卡交給你們,密碼是……啊!”文知秋腰上被于獲捏一把,猛地反應過來,立刻改口:“密碼是不能說的!”

  那位警察小哥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不曉得是看出了什麼很不適應,還是沒看出什麼很不甘心。就這麼面無表情的和文知秋對視幾秒,說:“感謝文先生的配合,希望這短時間您不要去外地或者出國,也許我們還會就此事問詢您,可以麼?”

  文知秋點頭,趕緊的擺手跟人家說再見。

  警察小哥轉身和自己的同事匯合,老楊這時候和徐言謙正好從樓上下來,手上還燃著裝修師傅給的煙,見他們事情完了,樂呵呵的領著人回青龍警署覆命。臨走前跟于獲和文知秋說:“這房子真是不錯,裝修的也很好看,聽說都是秋秋你設計的?”

  這事兒不曉得多少人表揚文知秋了,眉開眼笑百聽不厭。

  “我和老伴兒商量重新裝修房子,秋秋能不能幫幫忙啊?”老楊不緊不慢為的是這件事兒。

  “沒問題。”文知秋都被大家誇到天上去了,飄忽著呢,立馬就點頭。于獲看他那樣子,好像剛才的不開心都忘記了似地,他們家文小兔就是這點兒好啊!

  #

  老楊他們前腳走,徐言謙後腳說一句那藍色淡下來就是好看多了後跟著也要走。邁步子發現走不動。後面那面目猙獰的于獲正扭著自家的衣裳角,徐言謙心中大叫不妙,繃著笑臉回頭叫秋秋……

  人家于獲直接打斷他的話,先摟著秋秋說:“心肝兒,你快上去跟人家師傅說不用加班了,這都多晚了啊,咱們又不急是不是?”

  文知秋覺著于獲說得在理,顛顛地上樓去。人走開七八步遠,于獲拖著徐言謙往他們家小竹林子的陰影裡去,說話的聲音可以叫咬牙切齒。

  “徐言謙,你小子上回一圈牌點我三次炮都沒胡你的,還有上上次得罪奇文被他壓著打於大爺放你一條生路的,是不是?”

  于獲眼看著就要把手臂環上徐言謙的脖子了,徐言謙那是多有自知之明的人啊,趕緊告饒:“於大爺,我的親大爺,我說我都說……”

  “你說……”于獲也懂這意思,馬上鬆手了。

  “六百萬給秋秋的確是少,但是,只給六百萬的原因是你家秋秋被人家遊說這參加了兩個送醫贈藥的公益活動,這兩項活動一參加送出去的人民幣這個數……”徐言謙比劃了一個八,“單位是百萬,你家秋秋太大手筆了……我跟他談了好幾次,一個就好了,別那麼大方,不聽,我知道他是好心,這麼大筆錢誰抗的住?我說不動他急了,就說要不你自己出!他居然答應了他還說……”

  “他說這兩個公益活動是他把杏文堂賣給你之前決定的,所以由他來,這筆錢就從給他的錢裡面扣出來是不是?”于獲不用動腦子都知道文知秋會怎麼說了。

  “於大爺果然有顆玲瓏心。”徐言謙慢悠悠的拋一句,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到:“你們內部溝通?”

  於大爺揮揮手,閒雜人等都給散去吧,於大爺要和秋秋說私房話兒呢!

  第五十八回

  文知秋認真的鎖好門,回過頭來被于獲嚇了一跳。于獲貼那麼近他一時沒注意到呢,于獲瞧他一哆嗦,伸手把人抱在懷裡,把頭埋在他的脖頸間,輕輕的咬兩口,讓秋秋很癢癢,咯咯咯的笑,還推攘著于獲想逃開。

  “別亂動……”于獲甕聲甕氣的說,“讓我好好抱抱,這個月當牛做馬累的半死,非常想你。”

  “噢。”文知秋果然聽話,讓他抱著。

  于獲一把把他橫抱起來,“你都走多久了?你們家徐醫生說每天最多走五分鐘你忘了是不是?

  “我忘了,對不起……”文知秋揚著笑臉說,撒嬌的模樣太明顯了。

  “對不起什麼呀?”于獲抱著人看看輪椅在哪邊,瞧見了,抱著人大步走過去。

  “對不起讓你擔心啦!”

  于獲把他放到輪椅上,蹲在他面前,說:“知道就好。”

  文知秋一開始就想于獲會這樣講,真的聽見他說出來,文知秋沒忍住笑了,哪曉得那邊的于獲卻開始異常認真的說話。

  “文知秋,怎麼一點兒沒跟我商量?”

  文知秋愣住,舌頭也打結,看著于獲不曉得該怎樣。

  于獲當然知道文小兔被自己問傻了,伸手揉他的頭,微微起身親上去,親的文小兔不知所措,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傻乎乎的。

  于獲親夠了,鬆開人家的肩膀,順著把人家的左手攥在手心裡,在他邊上席地坐下來,仰頭看著傻乎乎的文小兔,“害怕我不答應?”

  “……”文小兔搖頭,看向于獲的眼神越發的可憐巴巴。

  于獲把他的左手放到嘴邊,在他的手心親一下,笑著望著他,“你這麼大方不怕我見財起意,把你的錢財全騙到手,再把你蹬了,找個更好看的去?”

  “……”文知秋聽他說了這話,咬咬唇兒,小聲的說:“你本來就是看上我的臉,我把錢也給你,你就兩全其美不會蹬我了……”

  “啊?!”于獲自己綳不住嚴肅的臉了,原來文小兔這小子一直以來是這麼想的,想得於大爺多不堪啊!

  “……”文小兔看著于獲,用那種“看,我說對了吧!”的眼神。

  于獲直接笑場了,大頭靠上文小兔的腿兒。

  “呵呵呵……文知秋,跟你說個真事兒,很真很真的那種,聽不聽?”

  “……”文知秋不說話,那被于獲攥著的手指在他的手心敲敲,于獲就說:“嗯,知道了,你很想聽,那我說咯!”

  文知秋啥時候說過一個字兒了,想說的心慌的于獲就自己演的投入吧,“我沒很想聽……”這話說出來聽得出滿滿的笑意。

  于獲挺有節奏的用頭捶他的大腿兒,大聲說:“對於你把于獲定性為一個犧牲肉`體騙財騙色的無恥之徒這一點,于獲很生氣。不過,作為一個深明大義的好男人,于獲決定原諒你。當然不是無條件的原諒,從今往後你要無比堅信于獲是死心塌地愛著你的,不因為財,不因為色,只因為讓你做了這一切的那顆真心……”于獲指指邊上的車,指指身後的房,完了還嘲笑自己,“我于獲縱橫情場二十載,還真沒見過秋秋您這麼大手筆的,高啊,實在是高啊!”

  本來到這兒于獲覺著就該聽著文知秋那咯咯的笑聲了,可沒響動,抬頭一看,那傻文知秋竟然淚光閃閃的,“……呵呵呵……”就輪到于獲笑了,“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像你心水的那種角色啊……”

  “……嗯……你只是我一個人的……”甕聲甕氣的說話,文知秋握緊于獲的手。

  于獲笑他:“……傻啊……”

  文知秋另一手抹抹眼睛,把閃閃淚光給抹去了,說:“我一點兒沒跟你商量是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住在青龍一定會很棒,每個人都不覺的我們奇怪耶你有沒有發現?”

  “我們哪裡奇怪?”于獲不正經。

  “對,我們不奇怪……”文知秋果然也被他帶的不正經了。

  #

  于獲伺候文知秋洗澡、刷牙,文知秋太享受了,給他梳洗停當的時候竟昏昏然的睡過去了。把人安放好,于獲撐著頭看著文知秋睡,這人是越看越喜歡。

  “好吧,你這有情有義的心中客,于獲這輩子絶不負你的高情厚愛。”細細出聲在他耳邊呢喃,雖然他是睡著的,卻似聽見了一般,哼哼一聲兒,嘴邊綻出一抹笑來。

  于獲瞧見了,也笑起來,給他放下蚊帳,調暗燈光,拎著手機出了房間。往天井中站著給他鐵血老娘打電話。昨兒老娘知道兒子把自己的寶貝孫子一個人放家裡,果斷放棄了蘇杭十五日深度游,來照顧她的寶貝孫子。電話接通,老娘果然就衛生等等方面進行了嚴厲的批評,于獲同志都非常虛心的接受了,通話未,于獲跟老娘說:“媽,我找到個人兒,要跟他過一輩子了。”

  “……是男的?”於老娘特別的意外,她一直以為于獲會東搞搞西搞搞的混下去。

  “嗯,人很好……”于獲沒瞞過爹媽,有孫子還怕什麼。

  “……我不管那些,只一條,要對我孫子好,你的破事兒我不管……還有什麼快說。”從來不嘴軟半句是於老娘的標誌。

  于獲想得到他老娘現在的表情,就算是鬆口氣也不會在臉上路出半點兒來,面上笑一下,說:“那沒事兒了。”那邊回一聲兒那就掛了啊,于獲飛快的說:“你想看人兒找你孫子看照片兒。”說完于獲笑著趕緊把電話掛了。

  那邊於老娘正說沒那興緻卻聽到電話裡嘟嘟嘟的忙音,沒好氣的掛上電話,回身看孫子正從房間裡出來,端著水果上去,看著孫子吃下一塊兒了,裝著不經意的說:“你爸交新男朋友啦?什麼樣兒給奶奶看看,麻煩就算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看……”

  于一吃著水果覺著味道真是……嗯,味道真是很正點啊!

  “不麻煩,我正想給奶奶彙報呢!這個靠譜,奶奶你是不知道他對我有多好,當然比不上您對我好就是了……”

  #

  “等我呢?!”于獲踹開門,看著徐言謙正煮茶,說得毫不客氣,“你裝的倒挺像的,不知道有沒有江老師泡茶的手藝,給於大爺喝一杯。”

  徐言謙早料這會兒於大爺該找上門來了,恭恭敬敬的給送上一杯茶,說:“你先說你們家陸雲明給你怎麼說的,不對的地方我修改,不足的地方我補充。你看我這態度很好吧?”

  “我大徒弟說徐老闆你手眼通天,人是你送出去的,哦喲喲那叫一個風光喲,離境的時候坐的還是軍艦……”剛陸雲明來電話說事兒,于獲就想不通了,徐言謙就為收購個公司犯得著這麼大的動靜麼?

  “是我送的,軍艦也是真的。”徐言謙再端上一杯給于獲,“我這個人情卻不是賣給秋秋的。”

  “……”于獲笑著喝了第二杯,把杯子遞還給徐言謙,問:“文知義手裡有免死金牌是不是?”

  徐言謙點點頭,接著說:“文知義卡住了大人物的七寸,大人物只能保文知義。文知義當時大部分錢被凍結,他想要現金準備從秋秋這裡下手,人家知道他的企圖,又知道秋秋在我這兒,就找到我,我又怎麼能推辭呢!”

  于獲點點頭,“反正你也惦記著杏文堂,一箭雙鵰,又賣人情,又得了半個杏文堂,真是便宜你了。大人物大到什麼程度了,也讓於大爺長長見識。”

  “這回事情一出來,省委書記即刻調任,空降來任省委書記的那位……其實事情也不是很糟糕,但是這位是很有可能走到頂上的,就這樣的事兒也不能沾上,文知義也就是吃準了大人物這一點兒。”徐言謙一字一咬,說到後面沒忍住笑起來。

  于獲聽了也沒有穩住,笑道:“自己被派來處理和自己也有干係的事兒,真是挺難受的啊!”

  “所以要趕緊處理乾淨嘛!”徐言謙給了于獲第三杯,還建議他好好聞一聞再喝,並且笑話他不如他家文小兔會品茶。

  “然後呢……”于獲哪兒聽他說那些高雅的事兒,“你還有話跟我交代吧?”

  “調查小組裡面有個不好打發的人你能搞定不?游旭,你能勸住最好,他們說先禮後兵嘛!”

  “……哎呀,我就知道是他……”于獲叫喚,游旭這傢伙太剛太直,嫉惡如仇,叫他這樣追下去,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送麼……于獲很欣賞游旭,於大爺這時候好人心腸佔據主要地位,對徐言謙說:“叫他們放心吧,游小哥的工作我來做……”

  兩個傢伙交談甚歡。于獲呢是終於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徐言謙呢是終於快要把這些爛事兒做完了。

  送走于獲,徐言謙關上門笑,笑于獲剛才的吩咐。于獲吩咐說:“既然秋秋認為你是因為他的請求才幫助文知義逃走的,並且要你瞞著我,那你就必須一直演下去啊!不准給我家秋秋搞砸了,就讓他認為他騙了我吧!”于獲那老媽子德行真是一覽無遺啊!

  第五十九回

  月色溶溶,院子裡小蟲叫唱,于獲慢下腳步看看天上月亮,又大又圓。于獲不禁想,根據漫畫黃金定律,這種晚上最容易發生奇怪的事情,例如十五歲少年穿越到異世界成為魔王什麼的。不一定要這麼離奇的話,今天晚上也算符合了這個標準,一切都這麼著吧!

  躡手躡腳進屋子,鑽上床,剛躺下,那邊軟軟的手臂就纏上于獲的腰來,黑暗裡文小兔喃喃說話,“你去哪裡了?”

  “嗯……”于獲摟著人正編瞎話,那邊文小兔蹭蹭他的胸膛,“我剛才做了個夢……”

  “噩夢嚇著了?不怕不怕……”于獲上手捏人家耳朵。

  “不算……”文小兔要爬起來,于獲趕緊撈被子把他裹著,夜裡挺涼不是。

  便把人往回拉邊說他,“別爬起來,抱著說。”

  文小兔跟于獲拉拉扯扯半天還是從了,窩在于獲懷裡,“我……我有給五哥錢……我騙你了……言謙幫了我,我、我、我還叫他不要告訴你……嗯……你生氣了?”文知秋雖是閉著眼睛說話,耳朵豎的可直了,沒有聽到于獲一語半言,一下子緊張。

  “嗯……”于獲想笑,卻又壞心眼兒的哼哼一聲,想聽聽文知秋還能說出些啥來。

  “對不起……我騙你……”文小兔伸手抱于獲,“我剛才做夢,出了一身冷汗……我錯了……于獲……”

  “夢見什麼了?”于獲挺有興趣,輕輕他的髮際,“說來聽聽……”

  “你不理我了……”文知秋帶著些鼻音,“你還帶著小一走了,大房子就只有我一個人……我很怕……撒謊不好,可是、可是……可是……”

  “可是那始終是哥哥對不對……”于獲想伸手把燈打開,這傢伙這回兒是個什麼樣子?想看。

  “不准開燈……”文知秋一感覺到于獲的手伸出去,立刻抱住,“是哥哥,再壞也是哥哥……”

  “嗯?!”于獲挑眉,“秋秋,知道什麼了?”

  “車禍是……是他們故意的……”文知秋緊緊抱著于獲,“……你要為我要報復他們……不要了,于獲,不要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于獲,算了吧!我不怪他們。而且,我只有一點點瘸,你又不介意我是瘸的,算了好不好?”見于獲不答話,文知秋解開他的睡衣鈕子,親吻他的胸膛,只親了一下,于獲便更緊的抱住他。文知秋被他摁在懷裡,甕聲甕氣的說:“我們不要冤冤相報,算了吧……我愛你喔于獲……”

  于獲沒有話要說,光是文知秋最後那句已經能夠讓他心境瞬間淡遠了,埋首文知秋的項間,一個又一個結實的吻落下去……

  這一時不曉得為什麼那麼清醒,文知秋就是知道于獲答應了。心裡說不出的輕鬆,他再不要騙于獲的,心裡真真的不好受。

  “……于獲……”文知秋細細地喚他,“我們做吧……”

  “噗嗤……”于獲沒忍住。回想起初見面時,總是在自己面前手忙腳亂的文知秋,于獲真是無法把剛才說這話的人同他合一起來。文小兔果然是只小黃兔,腦子裡是不會有正經事兒的。

  “嗯……不准笑我……”小黃兔居然臉皮不夠厚。

  “呵呵呵……”于獲挺沒自製力的,繼續笑。

  “不做了……”文小兔果斷下殺手鐧,于獲就著急了,捉他的手分開壓到頭側,不容置疑的往下做。

  月亮正圓,氣氛正好,不做豈不是可惜掉了。這是于獲的真心話不假。

  #

  在徐家的復健又進行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收效甚微。文知秋自從能夠走了,對於復健興趣和耐心都不夠了。徐言謙屢次打電話告黑狀,于獲風風火火的趕過來督戰。

  豈料,于獲這傢伙看見文小兔一擠眼淚立馬心軟。復健時壓腿歸位的訓練還沒有平時做得好。

  徐言謙一時火氣上來,把他倆臭罵一頓,“於大爺,電話裡誰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腿恢復回來的,是誰說一定謹遵醫囑的?到這兒都不算了是不是?腿可是瘸的……“

  那文小兔一看黑臉的徐偶像,只會掛著眼淚給男人撒嬌,“于獲……我疼……彎不回來……”

  “不哭不哭……”于獲這邊好言好語哄著,那邊賠笑臉裝孫子,“言謙好兄弟,徐神醫,別了別了,你看都疼成什麼樣兒了,汗都出來了……就這樣兒吧啊……”

  “腿是瘸的……”徐言謙要拉文知秋的腿兒。

  文小兔叫,于獲趕緊抱著往後退,嘴上還說:“看不出來,沒事兒了,不做了不做了,絶對說清楚不是徐神醫沒本事,啊,是我們自己不爭氣……“

  “就是就是……”文知秋還連忙點頭附和。

  “滾……”徐言謙看見他們兩口子異常的不能平靜,一個滾字起碼念了五秒。他還真沒見過這樣兒的,怕疼寧願瘸腿兒的。

  那邊的文小兔聽見徐言謙發話讓他們兩口子滾,拖拖于獲的袖子,示意把他放下來,腳一沾地,拖著于獲就往外面走,若不認真的看,真還覺不出他有點瘸。仔細看看的話,左腿是會感覺踩地重一點兒的樣子。

  “徐神醫,我們先走了,改天吃飯啊……”于獲在後邊跟著,回頭同徐言謙道別。

  “你們還真走!”徐言謙看見文小兔把門打開,躥出去了,驚覺這兩口子是真不做復健了,“于獲,你……”

  “沒事兒,這樣兒挺好,不怎麼看得出來,走了啊!”說著倆真就出了懸壺齋。

  徐言謙望著他倆拉拉扯扯的背影哭笑不得。

  #

  新房裝修好的時候已經要過新年了,文知秋看人家家裝論壇上說,新裝修的房子放半年才能把甲醛等有害的玩意揮發了,決定放著。這邊于獲他們案子進入訴訟程序,也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兩邊正好合上,那還是該幹嘛幹嘛唄!于獲工作,那爺倆都要上學。

  天氣一天兒冷似一天,文知秋毫不知覺,因為他正忙著混期末考試,這一學期一共五個月他請了兩個半月的假,想及格除了惡補沒有其他辦法。

  于一白天上自己的學,晚上還要守著他小爹錐刺股、頭懸樑。

  “……小一我想喝八寶粥……你要不要?我去微波熱一熱……”文知秋頭上捆著血紅必勝字樣的布條,躬身彎腰在于一身邊問。

  正給他整理筆記的于一點點頭,文小兔蹦蹦跳跳往廚房去,于一埋頭寫兩個字猛地抬起頭來,喊:“小爹,只轉兩分鐘!”

  “耶?!真的麼?可、可、可是我已經扭了五分鐘……怎麼辦啊小一……”文知秋奔出來,看著于一的樣子很無辜。

  于一立刻起身飛奔去廚房,把旋鈕往後,將時間縮短到兩分鐘。跟小爹說清楚就已經是五分鐘以後了,還是自己動手吧!

  “……噢,可以這樣啊……”文知秋恍然大悟,“我一直以為扭了多久時間是不能更改的……”

  “……所以上回的豆沙包被你弄的炸開了餡兒……”于一想起那個“豆沙包爆炸事件”,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能把微波爐用的跟核武器一樣危險的人類

  ,也就是他們家小爹了……

  “……嘿嘿嘿嘿……”文知秋哪兒有臉接話呀,奔到電腦邊上去開論壇,小爪子剛一碰到滑鼠,于一就用雞毛撢子摁上他的手背……

  “五分鐘……就五分鐘……我想看昨天更新的回覆……一定好多……”文知秋裝可憐。他那用徐言謙和徐言一來兄弟腦補來的兄弟耽美漫畫連載後,人氣挺高。

  于一看在眼裡,冷笑一聲兒說:“這招就對我爸有用,小爹,聽話,背住了我就讓你上網……乖!”

  “小一……我給你買漫畫,不不不,psp怎麼樣?讓我……啊!”

  說話間,于一手起雞毛撢子落鍵盤,嚇得文知秋叫一聲兒,趕緊委屈著小臉兒跑去背書。

  夜裡十二點,終於背完書的文知秋在自家被窩裡給于獲打電話:“嗚嗚嗚嗚……于獲,小一凶我……”

  第六十回

  雷曼兄弟破產過後,全世界的銀行、風投、房地產就集體玩兒起了多米諾骨牌,一家接一家的倒下。文知秋並不曉得雷曼兄弟是個啥玩意兒,但是于獲爺倆給他解釋了之後,他至少知道就著這家倒了以後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了,因此這玩意兒就是個倒霉孩子,還是兩兄弟!

  “然後就傳染到我們這邊了?”文知秋躺在沙發上,把腳大方的給于獲,讓他給自己剪腳趾甲,手裡捏著《夏目友人帳》的盜版漫畫看的津津有味。

  “嗯!”于獲點點頭,認真的修文小兔的腳趾甲。早沒發現這傢伙自理能力這麼低,昨兒夜裡床上瘋,嘶一聲兒床單給蹬爛了。湊過去瞧,文小兔那大腳丫子硬生生給床單兒戳了個洞。準備向他興師問罪,他卻耍賴說:“腿彎不過來嘛,沒剪腳趾甲,太長啦!你又忘記給我剪啦……”嘿,倒成了於大爺的不是了。

  這會兒正躺在沙發上看漫畫,于獲就抱著他腳給剪。這時候正看著市經濟頻道,那裡面說金融危機云云,文小兔聽見了居然從漫畫裡抬頭問怎麼個危機法?這時候于一刷了牙剛出來,據說今天政治老師正課沒講,講了一節課的經濟危機,上趕著要賣弄,由著他唄!

  文知秋聽了弄了個似懂非懂,還挺好學的提問呢!

  “……你會不會也失業……”文知秋問了半句,電視裡主持人就說“……遭到波及。著名的樂明財務顧問公司也在今天申請破產保護,樂明公司破產原因其一是受到經濟危機波及,其二是家族內部長期處於財產爭奪的紛爭之中……”

  “嗯?!……啊痛……”文知秋聽到最後才猛的反應過來,扔了《夏目友人帳》,跳起來坐正看電視,于獲哪曉得他要蹦起來,正剪呢,這不是就戳著了。

  文知秋捂著腳趾頭叫,于獲看了怪心疼,拉開他手,看有沒有剪傷,“你激動什麼,不就是破產了麼?剪到怎麼辦!你叫一聲兒再坐正嘛!”

  “怎麼可以破產?”文知秋見到腳沒事兒,收回來,盯著電視看,可是人家已經跳播到別的新聞去了。

  “有什麼可以不可以的?就他們那些人,破產早晚的事兒。幸好咱們沒去爭那份兒,不然到現在就變成一堆債了……右腳拿過來。”于獲伸手拖文知秋的右腳,“秋秋,先說好,你那些沒給過你好臉色的親戚上門來,小孩子叫你一聲么爺爺什麼的,打發錢可以,其他的,免談。”

  于獲是聽小一說了,和小爹在菜市場買菜,有人就在菜市場等著文小叔呢!上來左一個小叔右一個小叔親熱的嚇死人。說到底還不是如今杏文堂異軍突起,中成藥這一塊兒的冉冉新星,文小叔、文么爺如今身價猛漲,從前不給好臉的親戚們紛紛各走回頭路了。

  “……嗯……我有答應二媽……”文知秋想起昨天上課的時候接到爺爺二房太太電話,老太太歲數蠻大,在電話裡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如今快活不下去了,文知秋聽得都不忍心。二房太太說要秋秋借四十萬給自家親孫女兒做美容院生意,都沒猶豫就答應了。

  “……給多少?”于獲聽了立刻警覺,秋秋答應的絶對不是小數目。

  “四十萬。”文知秋眨眨眼睛,“我自己有四十萬,不會動杏文堂的錢……”

  于獲就著手上抱著的腳拖人,兩三把將人拖到懷裡,“秋秋,是這樣的……你手裡那五十來萬要不咱們去買個鋪子吧!上週去青龍,你和小一跟著徐言一他們看桃花兒去了,我們在無名農莊打牌,馬奶奶說商業街那邊的鋪子不錯,早晚會旺起來,叫我們買一個……我答應了。可是我手裡的錢被樂悠行借去買房子了,我也打著你那幾十萬的主意,你看你是不是先借給你男人?”

  “可我已經答應了……你為什麼上週不跟我說?”文知秋好為難。

  “打牌不是贏了了嘛,高興就忘記了。”于獲翻白眼兒,繼續瞎編。讓他們文家那群把錢借走,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了,有於大爺在絶不可能!

  文知秋想想,可以這樣子嘛,“我們買鋪子的錢你找陸雲明他們兩口子借,左柔姐是個大富婆一定能……”

  “師傅借徒弟的錢,好丟人……”于獲想都沒想,直接說。

  “……嗯……”文知秋被打懵了,咬著唇兒發愣。

  “秋秋,咱們先顧自己好不好,咱們富起來才能賙濟他們嘛,再說了,二媽媽脖子上帶的項鏈隨便當一條也不只這個數啊……”

  “嗯……可以這樣,于獲,我把錢給你買鋪子,我悄悄的給左柔姐借錢,還不讓陸雲明知道,這樣不就可以了?”

  “……”于獲傷心。

  文小兔蹦起來,顛顛的跑去拿電話打給陸雲明老婆借錢。于一剛才就在另一邊沙發上翻電視頻道,把他爸爸和小爹的對話統統聽了,小爹一奔走,于一就忍不住笑他爸爸,“黔驢技窮了吧?”

  于獲撿起抱枕就扔于一,“你去!”

  于一驕傲的站起身兒,本自己房間搗騰電腦。半個鐘頭後文小兔奔出來跟于獲講,怎麼銀行通知他他的賬戶出現異常,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賬戶將被凍結。

  于獲正跟陸雲明交代不許他老婆借錢給秋秋,聽見秋秋這邊這樣說,不覺臉上掛笑,裝模作樣的安慰人家,“是嘛,人家銀行要對你負責嘛,忍耐一些好啦……”

  自然,文小兔沒能借到半毛錢。這期間,于獲抓緊時間領著一幫挺亡命的小兄弟把文家親戚問候了遍,打那兒以後,找文小叔、文么爺騙錢的人驟然減少。偶有不怕死的,前腳從文知秋處得了錢,不出三天翻倍的就被於大爺弄回去了。反正,於大爺是背著他們家文知秋把文家的所有親戚都得罪光了。於大爺還挺高興,尼瑪這如狼似虎的一家,關係弄僵了最好!

  #

  到六月,文知秋順利領到了畢業證。

  他們畢業聚餐的時候,班主任小哥抱著秋秋哭的那叫一個動情,“文知秋,你能拿到畢業證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一直說著“太好了”直至不省人事。

  然後咱們文知秋同志豪情萬丈的要參加工作。面試十二場,場場落選,進入命運般的輪迴。于獲爺倆實在看不下去了,齊上陣勸他別找了,讓他關心搬家工作。房子空了半年,于獲這邊工作差不多結束,于一一學年結束正好轉學,老娘在老年合唱團的朋友是個陰陽先生又給看了一個搬家的好日子,就等著人收拾家呢!把這任務交給文小兔,果然轉移了他找工作的注意力。

  暑假倒數第三週的週三,一家人開敞篷燒包車在前,領著搬家公司的大卡車,屁顛顛的搬到青龍大房子去。

  馬奶奶他們三巨頭早等在門口,見到人來了,杜老爺子晃過去點鞭炮。

  噼裡啪啦。

  文知秋看著鞭炮響,心裡樂開了花,拿著馬奶奶給準備好的韭菜、甘蔗、大米、柴火(搬家先進屋的講究,圖吉利)往新家裡去,跑起來還就是有那麼點兒瘸,看的于獲心發緊,生怕他摔了。他卻沒人事兒似地,還回過頭來叫小一把鍋帶進來,新家要開火煮點東西,不能冷鍋冷灶。

  “你們快進來,我煮湯圓給你們吃!”文小兔那張笑爛了的臉在鞭炮起的煙霧裡看起來是那麼的可愛。

  于獲連連點頭,不忘叫他慢點。

  這一日夜裡,徐家兄弟領著些狐朋狗友來參觀新房,曉得他們一家搬家,必定累的死狗一般,人人自備些吃喝,浩浩蕩蕩的就來了。文知秋想著他那套燒包的豪華茶具可以用了,興奮有餘。搬出來放好,讓徐言謙煮茶,徐言謙搖頭,拖出江奇文來。江老師也不推辭,新茶具一一給文小兔開光煮好,又做新茶給大家喝。

  打打鬧鬧到晚上十二點才散去,等把人都送出門去,于獲摟著文小兔占便宜了,文小兔才無比驚訝的說:“我想起來的,那個江老師的臉跟江學長的好像……我就說嘛總覺得見過……”

  “噗……”于獲內傷,“你不覺得他們就是一個人……”

  “嗯……”輪到文知秋內傷。五秒鐘後拔腿就要往外衝,于獲眼明手快給抱住,“幹嘛幹嘛……”

  文小兔玩命掙扎,“我要再看一眼,我朝思暮想的江學長……”

  “駁回!”于獲立刻就使蠻力把人扛著往家去,關門、落鎖,“這事兒你就死心吧!”

  #

  在青龍生活了近一個月,文知秋終於發現他們小區就他們一家,深深感到被徐言謙忽悠了,跑到懸壺齋找偶像評理,沒說兩句話就看到徐言一領著一漂亮姑娘回來,還給徐言謙和文知秋介紹說這是他女朋友趙菁菁。

  文知秋腦補不到五秒,立馬就被虐了,眼淚婆娑的奔回家裡,壓感筆玩兒的虎虎生風,漫畫更新之後,回帖告知玻璃心被虐的姑娘不計其數。

  一個週末的早晨,全家習慣性賴床的時候,有人摁門鈴,幾經掙扎文知秋穿著睡衣頂著雞窩頭開門,門外一有著亮晶晶大眼的少年,拎著一箱造型別緻的飲料,笑著說:“哥哥好,我叫蘇子落,我們是新搬來的,這是見面禮,以後多多指教。”

  天降美少年啊!

  文知秋除了點頭啥都不會,雙手接過飲料,死盯著人家看。

  “這是我家龍房的名片,雖然還在裝修,希望你到時候能來惠顧。我媽媽調酒的手藝超級棒,咱們是鄰居最起碼也是打八折啊……”

  蘇姓美少年滔滔不絶的介紹完全沒有被文知秋聽進腦子裡,文知秋現在想的是青龍就是天堂啊!有江學長,有徐偶像,有鄰家美少年……當然,最最重要的是還有于獲——只屬於文知秋一個人的最棒人設!

  (完)

  #################################

  老規矩阿踢仔鞠躬感謝!

  瘸腿兒文小兔也鞠躬感謝!

  叼煙眯縫著眼看你的於大爺也鞠躬感謝!

  裝乖賣萌戴貓耳的于一也鞠躬感謝!

  謝謝大家一路看過來,關心一家三口,正文雖完,但是番外生活將繼續!(來啊,造作啊!來啊,折騰啊!來啊,燒肉吧!哈哈哈哈)

  另外,將繼續徐家兄弟的文兒《喂,吃硬不吃軟先生!》文名一如既往悲催!

  來嘛英雄們~

  更新會變成周更,因為下半學期兩堂公開課壓身的阿踢仔壓力山大大大大……進入六月應該能恢復日更。

  嗯,神啊媽媽,讓我重現日更雄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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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于獲對文知秋這畫漫畫兒的小宅男一見鍾情。

  文知秋對于獲這正統的流氓律師一見生愁,再見再愁,越見越愁。

  看于獲同志扭轉乾坤,讓二次元情節在三次元完美實現。

  老狐狸流氓律師攻x小白兔迷糊畫手受

  ☆、一點兒開頭

  作者有話要說:對于于老賊身有案底還能當律師這個bug,阿踢仔會在後面想盡一切辦法補救,現如今請將就,不能將就的姑娘請小紅叉,拜託了O(∩_∩)O~

  于獲刑滿釋放那天得了倆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國家司法資格考試完美通過。

  第二,當爹了。

  對於第一,于獲信心滿滿,毫不意外。對於第二,于獲萬分惶恐。

  “不是,這孩子幾歲了?”于獲跟人孩子是洪水猛獸似地,想摸,手伸一半又不敢了。

  “于獲,端正你的態度。”所長陶阿姨對于獲可好,這麼多年在這兒來改造的就屬他最出息,“都當爹的人了,有點正型。”

  “快五歲了。”那孩子摸摸于獲的手,特早熟的說:“我媽說一見你就傷心,她剛才走之前要我跟你說親子鑒定隨便做。”

  陶阿姨聽了哈哈大笑,“別做了,于獲,看臉就知道是你的種!”

  的確,爺倆太像了。

  一樣的臉型俊朗,一樣的眼睫毛超長,一樣的眸子澄亮。

  於是,時年二十一歲的于獲同志重獲新生時,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抱著兒子走出了看守所。剛跨出來,兒子問:“爸爸,剛才出來那牆上的大字兒寫的什麼?”

  於爸爸說:“接受改造,從新做人。”

  ☆、第一回

  時光荏苒,于獲同志含辛茹苦拉扯大了取名兒于一的孩子,今兒滿三十歲了。爺倆在一特高檔的西餐廳切牛排。

  于一遞過去紙張超大的月考排名表,說:“老名次,送你當生日禮物吧!”

  于獲瞅一眼兒子的名字一如既往的在第一的位子上,得瑟的不行,“兒啊,你考個第二讓你爸高興高興吧!哈哈哈哈哈!”

  于一看著他爸那得瑟樣兒,鼻孔裡哼一聲兒,“我說個讓你更高興的?”

  “行啊!”于獲同志正切牛排,沒看見他兒子臉上的老謀深算。

  “你找男人玩別偷偷摸摸的,我都知道,沒什麼。”

  于一這話一出口,于獲差點兒沒把盤子給切開了,“呃……”

  “上次跟我照面兒的那種貨色就別要了。”于一拿著餐巾給他爹擦嘴角的黑胡椒醬,“那男的一看就是剋夫臉。你說是你們事務所的實習生,後來我想了一下,就你們事務所那名聲,根本就不會有實習生敢來。”

  “小一,你要聽我解釋麼……”臭小子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于獲一邊問一邊挖空心思的想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露了馬腳啊?

  “不用,陶奶奶說你這是改造過頭了,我接受。你瞞著我什麼的,也是為了我好,我理解。”于一把沙拉給他爹舀到碗裡,“我們討論過了,為了你著想,當然了,也為了給我一個完整的成長環境,你最好還是能找一好人家的男孩兒,一對一的過下去,你覺得呢?爸?”

  于獲同志在法庭上巧舌如簧顛倒是非,在兒子跟前跟孫子似地,除了點頭啥都不能幹。

  生日晚宴第二日凌晨,于獲同志吃太多五層熟的牛排直接急性腸炎了,跟醫院裡掛了三天點滴,成功邂逅心上人……的爹,準確的說是心上人家快要死了的爹,當然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人家裡有自己的心上人呢!

  #

  于一收拾起行李,問他爹這算是三顧茅廬還是要挾威逼?

  于獲看看周圍這些來者不善的黑西服大塊頭,特別鎮定的告訴兒子,“這是你爹這麼多年來在訴訟界口碑累積的必然結果,這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爺倆還沒說完,人家黑西服大塊頭們拎著于獲的點滴瓶兒押著他往病房外去,于獲特別煽情的給兒子說:“爸爸去見客戶,兒啊,晚上回來爸爸要吃山藥燉豬蹄少放點兒胡椒。”

  見了客戶,于獲一下子有不少親切感,這老爺子不也在床上掛著點滴麼?揉揉眼睛于獲算是看出來了,這老爺子可是他們這兒有名兒的億萬富豪文樂明老先生。

  “于獲?”文老先生說話果然不怎麼有精氣。

  “是呢,文老爺子您說。”一看這就是立遺囑的當口啊!

  “真有精神呵呵……”老爺子虛弱歸虛弱,看來一時半會兒還去不了,“幫我個忙吧!”

  “為人民服務就是我們事務所的終極信條。”于獲站起身來把自己的點滴瓶往下面袋子裡放液體,這是最後一袋咯!

  “呵呵……”文老爺子瞧見于獲這德行,眼裡有了笑意,“我的財產,全數給秋秋,他們不服……我要你幫秋秋,秋秋是個好孩子……咳咳咳……”老爺子說著劇烈的咳嗽起來。

  于獲連忙上去順氣,“老爺子,明白個大概其。我說您點頭就行。意思是您的財產要全數留給秋秋,其他人不同意,你要我幫這個秋秋,沒問題啊,秋秋是您的……”

  “咳咳咳……”文樂明咳嗽的越加厲害,剛才領著于獲進來的人中出來一幹練的中年女人,“于先生,由我向您說明吧!”

  #

  嘖嘖嘖,于獲一直覺得自家十六歲就當爹很稀奇了,如今見了老爺子這事兒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少見多怪。人文老爺子八十七了,還有一剛滿二十的小兒子,還是私生的。

  如今正兒八經的兒子們都上六十了,突然來這麼一小兄弟,說著就把老父親的家產帶走了,能服嗎?肯定不能!不顧老爺子已經危在旦夕,硬是起訴了啊!

  老爺子絶不認輸,這就找到了于獲。

  論口碑,于獲絶對是最壞的,什麼貪官污吏,什麼奸商惡少,什麼黑道流氓,只要給夠錢,于獲就能幫人打嘴仗到底,件件案子都能翻出新花兒來。

  這些年來,于獲同志儼然是黑惡勢力的保護神啊!

  不過老爺子這案子太有意思了,幫一小偏房的私生兒子搶家產,于獲一邊拔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一邊沒含糊的就答應了。

  那中年女人說明天安排和秋秋見面,于獲心裡默一下自家的日程,約定下午五點左右在石中附近的咖啡館見面,兒子的家長會開完出來正合適。

  #

  第二日,于獲表情淡定的坐在頭一排開家長會,實際上心裡早已經樂得開了花。你看看啊,這黑壓壓小一千的家長啊,這位子可是按名次排的喲!坐在這個位置上于獲太有成就感了,於是乎台上老師、專家的輪番講話聽得是一字不差。

  家長會完了往咖啡館去,進門詢問,侍應生說文先生已經到了,領著于獲往裡去。

  哎喲,那麼好看個人兒啊!

  皮膚白嫩不在話下,細胳膊細腿兒的,瓜子臉長男人身上真是夠媚的了,這孩子還水汪汪的眼睛,小嘴兒薄又紅,嘴角總是微微向上翹起的,看著總覺著在笑。頭髮稍長有點遮住眼睛,所以總會伸手撥開劉海,每撥一次還輕輕抿嘴跟多不樂意似地,這時正捏著短鉛筆在速寫本上認真的畫畫。

  太可愛了!

  於大律師看在眼裡,喜在心頭,走過去,紳士風度萬千的問道:“文知秋?”

  “嗯?!”那孩子手一抖,驚慌的抬起頭來,看見牛高馬大的于獲,眼神飄忽一下,趕緊點頭。

  于獲摸不著頭腦,自己有這麼嚇人麼?不會啊,這張臉到目前為止還是很吃香的。

  “你好,請坐。”文知秋飛快的收了速寫本,抱著果汁杯子,怯生生的同于獲說話。看了于獲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不知道為什麼臉上倏地就紅了。

  “我,嚇到你了?”于獲大概忘記了他們為什麼見面,言語中儘是玩味。

  “嗯……”文知秋聽了老實點頭,剛點一下又覺得有什麼不對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于獲樂了,“到底是還是不是?”

  “……唔……嗯……”文知秋抬頭看于獲一眼,完全的不知所措,只好低下頭來,抱著果汁咕嘟咕嘟的喝。

  不用當爹的于獲,實在是老狐狸一隻,如今看到面前這小白兔一樣的文知秋,老狐狸眯起了眼睛,老狐狸有了興趣。

  ☆、第二回

  文知秋偷偷抬眼看對面的于獲,一看嚇一跳。于先生正等著自己抬頭呢,四目即刻相對。

  一相對文知秋立刻就敗下陣來,于先生眼裡的笑意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看見自己速寫本上的裸體男人相互糾纏了?不要啊!

  想到這裡,文知秋除了把自己的速寫本往包包裡塞,再不曉得要做其他的事情。

  啊?!這隻手從哪裡來的?

  文知秋看著自家速寫本上修長的手指,沒有想到問題的關鍵,猛的一抬頭。對面那精明的于先生鼻尖和自己的相距不過十釐米。

  #

  “我有知道你是漫畫家,可以看看你畫的麼?”

  于獲想要想和小白兔套近乎總得從小白兔熟悉的下手啊不是,本來還在琢磨怎麼開口,忽然見到他收速寫本,於是計上心來。一把拉住人家的速寫本,一邊笑著說道:“剛才看你畫的好用心……”

  “唔……不、不行!”文知秋臉色陡變,雙手緊抱著速寫本站起來,誰知道起身太快,又帶著桌布,一拉一扯,剩下的半杯果汁倒地,頓時桌面一片狼藉。文知秋顧了這邊就顧不到那邊,扔下速寫本又來撿桌子上的杯盤。手忙腳亂,小臉兒擰得出水來。

  于獲看他一個人忙亂,止不住的樂啊!明明那麼堅決的回絶不讓你看他的速寫本,這邊杯子一倒,速寫本就甩到你手上了。不過看他那手忙腳亂的樣子,于獲決定先解救文知秋。

  “秋秋,把杯子放下。”于獲捏著他的手腕,“對,再把桌布全部堆到桌面上,小心果汁滴下來了,哎順著走出來……好了,別動了,服務生會收拾的。”

  于獲牽著文知秋走出位子,把人拉到自己這邊來。

  “對不起……”文知秋看著聞聲趕來的服務生趕緊道歉,“我太粗心了……”

  “沒關係啊,你給我看畫就扯平了。”于獲晃晃手裡的速寫本,將它翻轉了過來,剛才就是在畫這個吧!

  #

  說實話,此時文知秋的心裡已經緊張到沒有感覺了,條件反射的伸手要搶,奈何于獲比較長,手一抬舉高了,還趁機打趣文知秋,“不可以這麼小氣嘛!”

  “不要看,于先生你真的不要看,不適合你看……”文知秋跳起來夠速寫本,于獲玩的正高興,死也不還,反正文知秋夠不著,迅速翻轉。

  呃……

  這畫面上應該是兩個男人吧?是兩個男人,因為有那個什麼□官啊,而且,嗯,這倆男人沒穿衣服吧,這倆男人的□官怎麼疊一塊的,這倆男人的□官怎麼在一雙手裡捧著……

  呃……

  平面圖畫被于獲腦補成為真人畫面了。

  呃……

  于獲同志很震驚。

  呃……

  文知秋小同學蹲到桌面以下,拉過搭拉著的桌布往頭上蓋。

  “讓我死了吧……”文知秋小同學幾乎落下淚來,工口圖被人看見真的是件很難受很難受很難受的事情啊!

  #

  “……是、是工……作……”

  讓人尷尬的靜默之後,服務生換好了桌布之後,新的果汁上來了之後,新的果汁喝了大半之後,文知秋低著頭擠出這幾個字。

  于獲笑笑,基本上也就是外交手段上常用的那一種。

  可是,對面的文知秋聞聲卻抬起頭來,大眼睛裡面流轉的眼波告訴于獲:你的笑讓我輕鬆了了。對于獲那笑,這孩子完全認為是善解人意了。

  于獲把這看進眼裡,這一回是十分真實的笑了。

  文知秋多好的一孩子啊,這麼的信任人,這麼的容易打發。這麼的被人家當好人,于獲同志順坡下驢好不愜意,“社會越來越開化嘛!工、作很多?”多到這麼一老實孩子孩子冒著巨大的風險在咖啡館畫工口圖了。

  “嗯……”小白兔趕緊點頭,也不管眼前這男人只是第一次見面,臉上還真就是那種很可愛的覺得天要塌的表情,“一天一定要畫三張,不然趕不及印刷,不能印刷這次cp5就要天窗了,天窗了就對不起很多人,預訂人數已經超過兩百了……這是我的本子預訂人數最多的一次,高興的都畫不出來嘿嘿嘿!”到最後人就成了那種樂得腦子漿糊的狀態。

  文知秋說這一段兒基本上于獲也就聽明白了‘印刷’倆字兒,哦,感情小白兔這是趕稿對吧?

  “你們那漫畫什麼的,故事想好了畫起來就快了吧,別擔心!”于獲一邊說一邊把另一杯果汁遞到文知秋的面前,他早看出來了,這孩子喝果汁兒那就是‘牛飲’的水準,今天真是讓這家店賺到了。

  “完全沒有。”文知秋立刻的收起傻歡的臉,十分喪氣的開始咬吸管兒。

  于獲一見這德行就想起當年帶于一去肯德基,自己也這樣咬吸管兒被兒子教育的事兒來了,看看,這是多麼可愛一行為啊!于一這孩子竟然狼心狗肺的說他爹沒有良好的飲食習慣。

  “……當時初宣的時候也不曉得為什麼就畫的那麼好,宣傳圖那種上色的感覺再也找不到了,甩出去的黑白圖那種氣勢也是,啊……現在怎麼也畫不出那種水準,很不想被說成是封面本啊……還有,故事怎麼下去都覺的不對……你看!”說罷文知秋翻開速寫本的一頁,密密麻麻全是小字,紅的黑的藍的紫的,光是字的顏色都是好幾種,看得于獲頭大。

  “你說是在廚房H好呢還是在臥室H,其實我也好想讓瓶子和天真在火車上H啊,可是你知道啊生如夏花這是這樣的,那可是超級大手本啊我這樣H不是抄襲嘛……”文知秋自說自話完全把于獲當姐妹淘了呀!

  總的來說于獲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讓自己陷入了“聽不懂”的可怕漩渦,文知秋這孩子能夠對自己傾述是件好事,不過於大律師對於談話內容自己完全不能hlod住感到非常的不適,於是於大律師決定還是迴轉談話方向:“秋秋真的很辛苦啊,不要再糾結了,我們來談談官司如何?”

  “不要。”文知秋聽了身體一僵,合速寫本,臉色立刻沉下來。

  “啊……”于獲想這孩子想被打屁股是不是?轉念又想是啊是啊這事兒比起他那些這個H那個G的更麻煩吧,心一軟道:“要是在火車上什麼H的話,跟別人的區別開,亮點不一樣就好了是不是?”雖然不知道那個H是什麼意思,這樣說絶對沒問題吧!

  “……”文知秋聽了,眼不眨的看著于獲,足足一分鐘。看的于獲三十歲的老臉開始發燒,這麼直接又火辣辣的眼神啊,從這麼一雙好看的眼睛看過來,誰抗的住啊!

  “……對啊,我的亮點可以放在細節,細節夠細膩就能區分的。”文知秋突然的笑,燦爛的像朝霞,讓對面于獲喜歡的心肝亂顫,“先生你貴姓,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不才于獲。”面對興高采烈的文知秋,于獲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整個一萬里無雲,突然地就渾身輕飄飄的傻樂起來。

  “謝謝你!我現在回家畫畫,下次請你吃飯。”文知秋九十度鞠躬,說完拎著小包一步三跳向外蹦去,活脫脫一帶了紅領巾的一年級小屁孩。

  更加小屁孩的是于獲,竟然樂呵呵的看著人家出了店門,還目送著人家上了出租車才回過神來喂不是要和我談官司麼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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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于獲把事情原原本本並且毫不遮掩對文知秋的喜愛給兒子交代了一次,完了啃著大西瓜使喚兒子操百度。

  “什麼天窗、本子、大手、H、瓶子天真CP5的,都是啥玩意兒啊,快跟爹說說,這世道變得越來越不待見我們老年人了,稍不留神就趕不上趟兒了!”

  十五分鐘後,于一給他爹就此等詞語解釋做了一文檔放在電腦桌面上,很嚴肅的建議他爹洗完澡後再來慢慢研究。

  這不懂事兒的爹再啃一口西瓜,不信邪,“用的了那麼久麼?嚇唬爹呢?”

  “對于一個出現多年並已經蔚然成風的青少年亞文化的研究,你覺得五分鐘就能瞭解?”于一端走堆成小山的西瓜皮往廚房垃圾桶所在去,“不要小看同人的力量。”

  ☆、第三回

  文家正嫡那一邊兒,聽聞這邊請了于獲這一閃閃發光的流氓律師,又兼著主審的凌姓法官和于獲相知甚篤,在凌法官的建議和主張下審結時間申請延長到六個月。

  于獲跟事務所裡聽到這事兒時正端著兩碗口味截然不同的方便麵混搭著吃,大弟子還沒說完,于獲就長腿兒一伸把凳子滑到辦公桌旁,摸過手機給人凌法官打電話:“老凌啊,人請你吃了什麼山珍海味啊,上趕著出主意對付我?早點兒了結不好?你這不仗義的東西。”

  那邊凌法官冷笑,“不瞞你說,我還準備寫個申請往省高院,請求批准這案子再延長呢!老子這回真是太倒霉了,前有狼、後有虎,你和仁和事務所那幫小崽子都他媽不是好東西!我算是倒八輩子血霉了。”凌法官對于獲和對方律師的評語顯然已經到了謾罵的水準。

  “嘿嘿嘿……”于獲賊笑,“您老高見,高,實在是高!”再囉囉嗦嗦幾句什麼上回打麻將淨讓您點炮真對不住啊等等的事兒,於老賊掛了電話,那叫一個心花怒放。

  大弟子看在眼裡,問道:“師傅你還真要把文家這案子往拖下去的打?”

  “拖,怎麼不拖。拖一拖有益身心健康,拖下去文老爺就不會嚥氣,你說說這拖的多好、拖得多妙,拖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于獲喝一口麵湯,叫了一句好。

  大弟子無不感嘆,“師傅其實你真是好人來著,一顆柔軟的心,金子般的心靈……”

  “……”於老賊一聽渾身不舒服,咬緊牙關叫大弟子滾。

  等到人家畢恭畢敬關門去了,於老賊卻又露出笑來,推開方便麵碗,點開桌面文檔繼續學習,就那出現多年並已經蔚然成風的青少年亞文化實在是太~博大精深了。

  對於文知秋這孩子昨兒說的那些話,於老賊今兒差不多能理解一半了。耽美嘛就是指美型的男同性戀漫畫或者小說這一類的文藝作品,同人本嘛就是這些有能力的孩子對自己喜歡角色的故事延續或者創造,那個什麼瓶子天真的就是某小說主人公的暱稱嘛!還有他們這樣的孩兒一般男女分開叫的,男的叫宅男,女的叫腐女……那咱家秋秋就是宅男!對於自家的判斷于獲高興了五秒,實在是對自己的學習能力感到佩服啊,才多久,都能給人下定義了。可是,這段話是什麼意思……一般來說喜歡或者從事耽美漫畫故事創作的女生居多,稱為同人女,在這個族群中也有少量的男生從事,這種稀有生物被稱為同人男。

  於老賊琢磨了一下,剛才的定義下錯了,文小兔應該屬於這一塊兒。人家是男人,畫的是兩個男人搞來搞去的漫畫,因此這孩子是稀有品種鑒定完畢。

  “接著H的定義是……”於老賊看著看著眼睛越瞪越大,繃著一張老臉徹底慌張了一回。

  你妹,原來是這樣!

  這些死網蟲堂堂天朝朝廷眼皮子底下真是什麼文字遊戲都玩出花兒來了呀!那麼,回憶一下,昨天下午那美麗的火燒雲之下自己一臉正經的和文小兔討論的問題說白了就是那個盜墓筆記倆當摸金校尉的男主角到底在哪裡搞基比較合適……

  徹底黑線掛滿頭,於老賊關於摸金校尉的典型形象是送仙橋敘雅閣那禿頭又滿臉橫肉的趙老三,三次元真人真事無情代入,打擊很大,於老賊愣了很久。直到電話響起,接起來發現是罪魁文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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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正忙著給瓶子小哥的某□官上效果,一手拿著壓感筆搗騰,一手捏著電話撥打,聽著于獲惡意為之的《愛情買賣》彩鈴,不由自主跟著哼了起來。

  “球兒再唱……信不信我宰了你!”跟著一紙團兒飛過來,文知秋笑著要躲,結果證明不躲就打不著,文知秋躲了,被打個正著。

  行兇的是個長髮女生,行完凶就罵人,“我真是嘴賤,我幹嘛答應來幫你,我真是……我一個身心都奉獻給少年熱血漫畫的好女人,居然幫著你畫工口本,我真是墮落了,我那高貴的漫畫家的純潔的心靈啊……”

  “小錦娘娘,火影正版五十捲開始出一本我送你一本。”文知秋摸摸被砸的挺癢癢的臉蛋兒,說這收買人心的話。

  “這還差不多。”小錦姑娘聽了順氣兒啊,“快,讓我用你那台,滾一邊兒打電話去,我把這頁的對白弄上去!”

  “你最好了……”文知秋笑著起身往陽台去,這一句說得那叫一個甜。

  甜得電話這邊于獲差點兒沒摔下滑輪兒椅子來。

  “我這人是不壞,可是,秋秋你又覺得我怎麼個好法來?”於老賊真是怕了這文小兔了,一出一出的,來的又陡又快,自己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大刺激。

  “啊,不是說你。”文小兔立刻否認。

  不得不說於老賊對於這回答的速度和力度頗有微詞。

  “啊……于先生其實你人也挺好的……雖然你沒有幫我什麼大的忙,可是你一語點醒夢中人……我的本子已經知道怎麼忘下了,昨天晚上熬了一通宵已經有九頁了……”文小兔這傻孩子專幹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事兒啊!

  也就是說文小兔已經決定讓那倆摸金校尉在火車上搞了,已經有了九頁圖畫了……于獲那久違的法政良心覺醒了一下,這不是推動了□製品的製作生產麼……於老賊默,生硬轉話題,“那麼秋秋打電話來是想問官司的事嗎?”

  “對的對的,我是跟你道歉的。今天早晨三點鐘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爺爺叫我見你是因為官司的事兒,可是我跟您見了面什麼都沒有說就又回來了……”

  爺爺?!不是爹麼?這欲蓋彌彰的叫法。

  “哈哈,沒事兒沒事兒。”於老賊腦子裡想的和嘴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嗯,對不起哦于先生,我這個人就是太糊塗了,你不要生氣才是。對不起對不起啊!”文知秋昏昏的想起來自己又幹了蠢事兒,就想給人家道歉。凌晨三點準備撥電話,被旁邊的小錦娘娘提醒才作罷,這一陣忙再想起來已經又是中午了。

  “我不介意。”于獲想著文小兔臉上一定是很誠懇的,又想他一定又會九十度鞠躬,有禮貌的好孩子啊!

  “你真的不介意?”

  “嗯,你不說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啊!”

  “您真好,再見。”

  “嘟嘟嘟……”文小兔掛了電話,于獲聽著忙音很鬱悶,嗨,這倒霉孩子,就不能在電話裡聽於律師說兩句麼?算了算了,估麼著滿腦子只剩怎麼把他那□刊物怎麼搞完吧!於老賊盯著電話,笑笑開始存文小兔的電話。

  還沒存好,兒子大人電話進來,於老賊接。

  “怎麼,我兒又是本次機器人大賽的冠軍選手了?”今天于一去科技館參加機器人大賽,這時間這麼早,這次贏的也太快了吧?“你那薩哈馬鹿二十八號這麼快就技壓群雄了?”

  “沒有,還在比賽。”于一的聲音淡定的從一堆雜音中傳過來。

  “那你這麼閒關心你爹?”奇了怪了。

  “我想了一下,就你昨天說的那些,文知秋這人看起來不錯。沒什麼腦子,長得又好看,還是個男人,畫漫畫也挺好,基本符合要求。爸,你就上吧!有什麼困難儘管說,我一概幫忙的。”

  “等等,什麼叫沒什麼腦子還是個男人?小一啊,爸爸一直跟你說做人說話不要這直,委婉一點,和善一點好不好?”聽聽這說話的口氣!

  “好好好,你教訓的對。快點兒再跟那個文知秋聯繫,再見個面。我查了一下我們這邊只有一家女僕咖啡店,地址待會兒給你,建議你最好到那兒跟人見面。不過,爸,你要是能直接登堂入室最好不過了。你現在是人家的律師,登堂入室也是應該的,服務到家不是你們事務所的宗旨麼?還有,你別穿得太正式了,西裝什麼的快換下來啊穿戴隨意一點要能顯出你那點風度…喂…掛我電話,今天晚上吃素,哼~”於小爺磨牙,為他好他還不樂意了。這時候人叫薩哈馬鹿二十八號準備,於少爺抄起遙控器走向‘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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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看著手機深思熟慮,小一說得雖然囉嗦卻不無道理,瞥一眼學習資料上的下一句——世界上沒有同人男這種生物的存在。

  說的好啊,於老賊摸摸下巴,文小兔是個可心的人呢!

  於老賊打電話,那邊文小兔一接電話,於老賊就萬分著急的道:“秋秋啊,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交流一下,可是明天我要去外地出趟差,再回來可能時間上就晚了,我來找你吧!乖,說說你家地址?”

  聽著人家這麼著急,文小兔都沒含糊把自家地址報了出去。

  ☆、第四回

  文知秋靠門邊,用深宮怨婦般的眼神送走被他抓來當壯丁的小錦娘娘,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走。什麼叫做“一個熬了一整夜蓬頭垢面的女人絶對不可以出現在陌生異性面前”啊,有這麼奇怪的人生信條麼?不過,小錦娘娘說對了一件事兒,家裡要有人來,狗窩也要有狗窩的樣子吧!

  文知秋回頭看看自己這四十來平方的小房子,所見之處果然滿目瘡痍。不必說那隨處可見的灰塵,也不必說那亂七八糟的擺設,沒疊的床鋪、沒洗的碗筷不一而足,單說那小客廳的地板上就相當的可觀了。各種工口同人本四散開來,打開的、作標籤的,各種打印出來的資料,鈣片截圖等等,還有各種漫畫壘成小山。文知秋看了看,覺得現在‘關書’最重要,既然沒有地方放這些東西那麼關起來扣起來不讓人看見就好。想到這些文知秋趕緊撅著屁股開始收拾他的小狗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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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於老賊的想像之中,文小兔的房間應該是淡色系的窗簾,簡潔的擺設,還有各種筆啊工具的工作台,順便加上笑容可掬的文小兔,侷促的打開門請自己進去坐下,再問要不要喝杯茶,拿出的杯子上一定有可愛的卡通圖案。

  想著想著,於老賊心情大好,衝進事務所樓下的超市,憑著多年的育兒經驗撿了一大包零食給文小兔帶去。小孩子都好這一口嘛,收買人心從收買他的胃開始哈哈哈!

  小車開的虎虎生風,於老賊本身就是一巨大的人形GPS,就這小省城還沒有他找不到的地兒。不到半個鐘頭,順利找到地方,當然了小碎花一樣甜美的想像也隨之破滅,還帶著強烈的感官刺激。

  沒關門的那誰,對著門口撅著屁股在地上收拾東西,沒有安全意識的就不說了,最糟糕的是穿的那是什麼,這小短褲就不覺得自己太省布料了?就文小兔那麼撅著,小半個屁股都露出來了,這不是成心招於老賊上門犯罪麼?還有還有……這家裡頭怎麼這麼陰暗又灰塵氣重,多久沒打掃了,開個窗戶有這麼難嗎?

  顯然,於老賊在門口想了這麼久,撅著屁股那誰還真沒注意到門口有人,于獲敲敲門,那誰一驚,蹦起來,回頭果然是一臉的侷促,“于先生,你到啦……”

  於老賊看著那白生生的小肩膀,壓根回不出一句話來。

  文小兔你在家穿的都是什麼爛抹布?

  褲子太短就不說了,身上這T恤領口是有多大啊,整個肩膀都在外面了,上面還不三不四的寫個‘銀’字,算什麼主題?

  “我可以進來麼?”于獲看看左右通道,想著再有人經過這門口不是讓人白看去了麼?關門才是當務之急啊!

  “可以……不不不,你等等!”文小兔點頭之後馬上驚惶搖頭,看見于獲停住了,迴轉身撲住那一疊打印出來的鈣片截圖,折了又折,往書架上《銀河英雄傳說》的背後藏,邊藏邊覺得自己對不住萊因哈特皇帝陛下。藏好了再閃回去,對著于獲說:“進來吧!”又瞥見腳邊還有一本跨頁H圖打開的虎兔本,一抬腳給踢進電視櫃下面去了。

  看著文小兔臉色瞬間三變是件挺好玩兒的事情,于獲終於能夠進門,遞給文小兔零食,文小兔一下子嘴巴咧到後脖頸,點頭說謝謝的樣子好比奴隷們見到金珠瑪米。

  於老賊終於進了文小兔的香閨,唉……於老賊的眼睛很累,突然長輩秉性大爆發,也不等文小兔說什麼客氣話,大步前進,用捉姦的氣勢拉開窗簾,推開窗戶,十五樓的高度的新鮮空氣迫不及待的衝進來改造環境。

  “于先生……”文小兔已經在室內待了整一個漫漫長夜,窗戶打開時才恍惚覺得哦原來天已經亮了,另外,文小兔已經扯開青檸薯片吃得小嘴兒鼓鼓了,雖然難看,但對于一個沒有吃昨晚的夜飯,沒有吃今天的早飯和中飯的人來說也能夠諒解啦!

  “找地方坐下吃。”于獲見他衣衫襤褸又餓死鬼投生的樣子,特別想教育人,過的都是什麼日子!

  “哦。”文小兔愣了,乖乖聽話,把零食口袋掛在手腕上,坐到自家小沙發那堆髒衣服上,看見于獲還盯著自己,停下還在嚼的嘴,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于先生的樣子很嚇人。

  “把屁股下面的衣服拿出來再坐。”

  “哦。”文小兔跳起來,趕緊動手,把髒衣服抱在手上四處看了看,好像也找不到地方放啊!愣在那裡。

  于獲同志被他惹毛了。

  “文知秋,洗衣機在哪兒,垃圾袋在哪兒,洗衣粉在哪兒,拖把在哪兒,快點給我說話!”

  文知秋跟新兵蛋子被連長吼似地,趕緊站的筆直,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回答,“洗衣機在廁所裡,垃圾袋,垃圾袋……”垃圾袋這玩意兒到底是多早以前就沒有了啊,文知秋看看于獲的臉色實在沒有勇氣說沒有,吞吞吐吐半天,語速超快的說:“垃圾袋在超市裡,洗衣粉也在超市裡……”

  “噗哈哈哈……”于獲見他超緊張的認真回答沒忍住,徹底崩壞了鐵面連長的形象。

  于獲一笑,文小兔頓時輕鬆不少,捏一把薯片塞進嘴裡,苦哈哈的嚼起來。

  “秋秋啊哈哈哈,你坐著吃坐著吃,別噎著啊!水在哪兒啊給你倒杯水。”于獲看見文小兔那小媳婦受委屈的模樣,喜歡的不得了,又心疼人家了,上趕著要給倒杯水。

  文小兔邊吃東邊說話,“飲水機壞了,只能燒水喝……廚房。”

  手指廚房的門,于獲前去,打開一看,瞬間又鐵面連長了。

  “你還有乾淨碗嘛?”那一水池子的髒碗是有多壯觀啊!

  文小兔搖頭,“連乾淨杯子都沒有了……待會兒可以用那幾個不鏽鋼小盆子裝水喝。”

  文小兔你還真有膽說!

  “文知秋……”于獲下定決心,今兒不把這小兔子窩給弄乾淨他還就算白來了,“快起來,把你要的東西收一收,待會我上來統統不管全部扔的。只有五分鐘啊!”于獲說完轉身,他要去把文知秋家裡那些缺的垃圾袋啊洗衣粉啊統統從超市裡帶回來。

  “哦。”文知秋想統統丟那是多可怕的事情,趕緊放下零食,跳起來搶救他的收藏品。于獲看他開始動手了,挺滿意,顛顛兒的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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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場煮夫于獲帶著大包小包日用品回來時,文小兔把所有東西都放到了遠離地面的地方,眨著天真無邪的眼睛說:“這些我都要的。”

  于獲就想感情文小兔認為只要東西不放地上上就不算不要的了?翻白眼兒後不想管他,叫他把髒衣服抱過來,自己先進了廁所,打開洗衣機。

  “你別跟說這是洗乾淨了忘了拿出來晾的現在已經幹了的衣服。”于獲手裡捏著幾塊皺巴巴的東西。

  文小兔抱著髒衣服點頭,眼神裡還有欣喜,“原來日和的T恤在這裡,我還以為丟了。”

  于獲聽了面色一沉,果斷把衣服又塞回去,抱過文小兔手裡的塞進去,倒進肯定超量的洗衣粉,洗衣機開始久違的工作。

  “過來。”一把拉著文小兔從廁所轉戰廚房,“我洗碗,你擦乾。”

  期間,“文知秋這是什麼時候的土豆?都長葉子了!”“文知秋,這鍋是燒糊了的吧,你剛才說是黑色的,騙人。”“文知秋,動作快點兒,別磨蹭。”

  “過來。”一把拉著文小兔從廚房轉戰小客廳,“我收拾,你拿帕子跟著擦乾淨。”

  期間,鈣片截圖被抄出來,“這個必須扔掉。”文小兔沒敢反駁,含淚跟鈣片截圖告別。眾多工口本被抄出來,眼看著要往垃圾袋裏扔,文小兔抱著于獲大腿苦苦哀求,“那都是錢啊都是錢買的,求求你放過他們吧!”擺成69姿態的關節人被抄出來,文小兔在于獲嚴厲的目光中趕緊把倆小人兒弄直了腰伴兒,挺立著敬軍禮才死裡逃生。印著‘青驅’那對兒Q版圖的女式內褲被抄出來,文知秋撲過去死死抱住,“雖然看起來很變態,但是我真的是喜歡那個圖,而且印刷質量也好好,放過它吧放過它吧!”

  于獲自覺今兒作惡頗多,雖然心裡不舒服還是點下了頭。文小兔抱著那白色小內褲歡天喜地往臥室去藏。出來就看到掃除魔王拎著垃圾袋站在自家房間門口,氣勢卓絶,“過來,一起整理床鋪,有乾淨的床單、被套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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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把房間整理的鋥光瓦亮,已經是四個鐘頭以後,太陽已然下山,外面燈火闌珊了。趴在一層不染的小茶几上,文小兔已經累得說不出話來,“于獲你是大魔王啊大魔王……”一邊腹誹一邊在桌面上畫圈圈。

  噠噠噠,大魔王從廚房出來了,文知秋忍不住瑟縮一回,卻聽道大魔王說:“吃吧!”於是半死不活的撐起頭一看,一碗華麗麗的肉鬆稀飯擺在眼前,登時掙扎起來,吧嗒吧嗒吃稀飯,“于先生好手藝啊……”小嘴兒怪甜。

  “叫我于獲就好啦。”於老賊面上淡定,心裡早就不知哪兒跟哪兒了,開玩笑,肉鬆稀飯可是老子的拿手絶活,于一打小就吃著這口長大的,收得服于一還收不服文小兔!

  “于獲好手藝啊……”小人很聽話,果然馬上改口。

  “慢慢吃,我去裝水。”看他吃得歡,于獲去廚房關心燒的開水,順便決定看看這倒霉孩子的飲水機是怎麼個問題。

  搞完後,于獲拎著壞了的零件兒從廚房出來,道:“秋秋,你那飲水機要換……”話沒說完,看見那誰已經趴在小茶几上睡著了,口水都快淌桌子上了。

  放下壞零件,坐在小茶几的另一邊,溺愛的摸摸人家小臉,于獲想: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麼像小孩兒,比他家那真小孩兒像小孩兒多了……

  想過,便抱起人往房間床上放,不放下去還好,一放下去那文小兔就伸著手亂抓,終於雙手勾住于獲的脖子,不放了,特安心的咂咂嘴,抱緊了扭頭就睡。

  于獲沒法,只得跟著人家躺下去,乖乖,這是太幸運還是太不幸?

  細細的呼吸鬧得于獲心癢難耐,老賊就不想了,嘟著嘴親上去。文小兔的嘴喲,軟軟的、暖暖的,恨不得一口氣兒給吞下去啊!

  ☆、第五回

  舌尖滑過文小兔口腔內的每一寸地方,最喜歡的是人家的舌頭尖,逮住舔舔,還會反過來舔舔你。于獲就想這文小兔不會是正做夢舔棒棒糖吧!

  親著親著,親上癮了,放過那小嘴往別處去。鼻尖、臉蛋、小眼皮兒,眉骨、額角、耳垂邊,於老賊覺得文小兔真是從頭髮尖兒可愛到了腳底板兒啊!

  搓搓臉還要嗯嗯兩聲,捏捏鼻子還要甩甩頭,撥弄撥弄眼睫毛還要張張嘴,太逗了太好玩兒。可是不管怎麼逗弄他,文小兔就是不鬆手,像個枷鎖一般掛在於老賊的脖子上,但凡於老賊想把他的手撥下來,就十二萬分的不樂意,順帶著還要越抱越緊。弄得於老賊覺得自己該不會親了這兩下就要被文小兔給抱死在床上了吧!

  嗨,死了就死了吧!

  於老賊也不嫌煩,親了又親的,還沒過夠癮,又親了上去,這一回雙手更是摸上了文小兔的身子,瘦巴巴的身子優點只有一個,皮膚挺好。于獲就想養養胖摸起來一定更好,這一考慮高興了,沒忍住咬了人唇瓣兒一口,這一咬,人醒了。

  睜個大眼睛看著正啃自己的熟人,那種驚惶害怕可不是假的,摟住那誰脖子的手立時放開了。

  這懵了的還有於老賊自己,不是大多數孩子睡著了雷都打不醒麼?

  “這夢亂驚悚的,還是睡覺吧!”文小兔眼睛裡都快流出水來了,強裝正定說一句翻身向著另一邊睡去。

  “呵呵呵呵呵……”於老賊沒人性,居然笑了,笑完了更沒人性,扳過文知秋的小臉兒,惡狠狠的就親了下去。

  這可不是剛才那種單方面的吻啊,文小兔可是拚命掙扎的,難奈於老賊捏著人家的下巴尖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舌尖交纏,硬是把文小兔吃了個乾淨。文小兔小拳頭上來打於老賊的臉,剛抬起來就被於老賊一手一個壓在頭兩邊,抬抬腿坐下去,文小兔就被他壓在身下。

  你說文小兔畫工口漫的,這情景一反應過來就曉得屬於在劫難逃的範疇。

  人又嚇傻了,動也不敢動,被於老賊吻的是七葷八素,連用鼻孔出氣都忘記了,小臉兒通紅,只剩倆大眼睛充滿著血淚控訴看著於老賊。

  于獲瞧他小臉兒通紅,撤出吻來,“用鼻孔出氣兒好不,秋秋?”說罷笑嘻嘻的用手捏捏人家水靈的小臉蛋子。

  文小兔被逼急了也咬人啊,鬆了一隻手不是,抬起來就朝于獲臉上掄,那力道可不是說假的,幸虧於老賊小流氓出身反應也不慢,抬手肘擋,這一擋,文小兔糟了。小手臂打在于獲的鋼筋鐵骨上,疼的是自己,眼淚花子立時就蹦出來了,比嗚哇叫疼出來的還快。

  這些讓於老賊忍不住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他娘的就是讓自己為所欲為啊!

  “秋秋,求你了,別折騰了啊乖,聽我說嘛……”說著那文知秋又掄另一手來打他,于獲手忙腳亂把他兩隻胳膊捏住,力道一大,文知秋又喊疼來,“真別折騰了,待會傷著了。”

  “臭流氓!”文知秋終於找到自己的嘴了。

  “什麼臭流氓,我就是想表達一下,于獲喜歡文知秋嘛!怎麼啦,你這小人兒還不依不饒了是不是?”於老賊裝模作樣的倒立著眉毛。

  那壓在剩下的人就傻了……

  “你告白的話不應該正大光明一點兒!寫短信、打電話多好,你幹嘛親我!”喂,文小兔咱們不是討論告白方法多樣化,你就不能對告白有多一點點的想法嗎?

  “哦,原來喜歡這樣。那待會兒給你打個電話發個短信補上?”

  “不是這個,你親我!”文小兔終於找回那令人髮指的重點。

  “呵呵呵……喜歡嘛才親啊!”說罷於老賊再親一口,“又親了!”怎麼著吧您。

  “你憑什麼親我。”文小兔那表情那麼的悲憤。

  “跟你說了喜歡你。”沒長腦子記是不是?

  “你憑什麼喜歡我,誰,誰讓你喜歡我了?”文小兔繼續悲憤,說話有點咬舌頭。

  “一見鍾情了啊,我有什麼辦法,文知秋,胡攪蠻纏我可再親你了。”於老賊太不要臉了,騎在人家身上說著就做姿勢要親。

  “不准你喜歡我,最討厭一見鍾情了!”

  文小兔徹底張揚舞爪,大喊大叫一聲兒直接嚇得于獲鬆了手。這迴文小兔再不還手,只把兩手臂橫在自家臉上面,嘴裡一個勁兒的說不準你喜歡我不許你一見鍾情最討厭了!

  於老賊想糟了這時扯到哪片逆鱗了?想著就把人往懷裡抱,頓時於爸爸附體,“好好好,不讓喜歡就不喜歡,我也覺得一見鍾情什麼的太討厭了乖……”

  “不要你抱我,我的小紅呢?”文知秋使蠻勁兒推開於老賊,爬起來在床上到處找,終於發現被于獲踢到床下超大號泰迪熊,抱起來,跟床角落裡蜷著,摟得死緊。

  於老賊終於明白,合著自己今天是當‘小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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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小兔抱著他家小紅恨恨的看著於老賊,思及剛才發生的一切,於老賊實在又拿不出嚴肅的臉,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兩個對視的很難受。

  正在這最難熬的時候,于獲那奔放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套馬的漢子你威武又雄壯,飛馳的駿馬像疾風一樣……”于獲奔出房間去接電話,來電顯示是他家少爺,一接通那邊就說:“我估麼著您這時候還沒回來,給您提個醒兒,爸,酒要一口一口地喝,路要一步一步地走,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

  什麼話都不想說了,於老賊直接掛電話。

  得,還真被他說中了。

  扭頭過來看那床上生悶氣的文知秋,于獲厚臉皮的湊上去,“嗯,樓底下李莊白肉、武陵山珍、老阿婆火鍋和土連鍋去哪家?”

  “肉鬆稀飯。”文小兔抱著小紅,咬著嘴想了半天。雖說家家都想吃,可是再不想跟于獲相處了。

  “那不用做了,剛才做的還有呢!別生氣了……”

  “再見。”文小兔揚起小下巴,口氣硬的很。

  於老賊沒法兒,乖乖聽話,乖乖再見。都走出去了,還不忘回來說:“秋秋啊記得關門,一個人在家安全很重要的,衣服我已經給你晾好了記得收起來……”

  嘭!

  文知秋雙手抱著小紅,抬腳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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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名叫毛球最苦逼的QQ發了一個字在群裡刷屏,引來罵聲一片。

  小F很苦逼:“球兒啊,你皮癢了是不是?==”

  小西很苦逼:“球兒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現在沒法填,乾脆脫光了跳下去用身體填吧!\(^o^)/~這樣姐就雙手贊成啊!”

  小錦很苦逼:“球兒你每個月的那幾天又來啦?”

  小雨很苦逼:“球兒你那預定飄紅,你發什麼神經啊,姐那本子還到處求手滑呢!”

  小白很苦逼:“球兒是餓的吧,走走走,五分鐘後組團開封菜。”

  毛球最苦逼也就是文知秋同志,發一個鄙視人的圖片,然後很驕傲,“哼,剛才人請我李莊白肉、武陵山珍都沒去呢,看得上你那開封菜。”

  小白很苦逼:“(⊙o⊙)啊!也不喊我,哪家冤大頭啊?球兒咱們兩家才隔了八百米啊!”

  毛球最苦逼:“你們,你們就知道吃,好基友是這樣當的?”

  小F很苦逼:“酒肉朋友就是這樣當滴……”

  毛球最苦逼:“是、是、是我又遇見那種事情了……”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文小兔開始給廣大基友倒苦水。

  五分鐘後……

  小白很苦逼:==

  小西很苦逼:==

  小雨很苦逼:==

  小錦很苦逼:==

  小F很苦逼:==

  小錦很苦逼:==球兒,重點不是你又被以貌取人了,重點應該在初吻吧……

  小白很苦逼:+1你這賠錢貨!==

  小雨很苦逼:賠錢貨+1

  小西很苦逼:+1

  小F很苦逼:+10086

  毛球最苦逼:orz……

  文知秋終於明白過來重點所在,連敲鍵盤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六回

  于獲還沒到家,電話又想,還是“套馬的漢子……”這回聽到了挺心煩意亂的,你說說那兔子咬人的樣子不也挺驚悚的?也不看是誰的電話接起來就喂,整個字裡都充滿了一種叫做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的意思。

  “師傅啊……”聽出來是誰了,于獲同志方向盤一甩進小區,超級不符合行車安全的打著電話,“別嚎,說話。”

  “苦工給你做完了,文家的案子您到底兒的是要幹嘛啊,人家那邊打多少電話了,您老給個話啊?我要怎麼給人家說啊,你說那阿姨吧說個話能把人戳死啊!你到底跟人家小公子交流的怎麼樣了啊?”

  說了別嚎全當放屁,等于獲把車扔到花園邊上的時候這孩子才嚎完。

  交流的怎麼樣了?

  親了個嘴,抱了下腰,被討了個厭,別的都還沒到手呢!於老賊心裡不爽利,這小兔子的心海底針喲!

  “你照實話說唄!就說老子不急,你個小助手沒法兒!”於老賊沒好氣兒,跟著手裏邊兒這樣麼些年了,連這點兒太極都打不來,混什麼!

  “仁和的人也等著咱動靜呢!今兒趙大媽離婚那案子我碰見他們那誰了,說文家的案子怎麼沒動靜兒啊不是說於大爺接了麼?是不是啊啊啊那啥?”大弟子還是老毛病,一點兒不淡定。

  “就跟他們說於大爺慫了,讓他們挺直了腰桿等著看於大爺的笑話吧!這有什麼啊!你小子就這點兒不好,人家一點火,你跟著就著。”於老賊下車往自家十五樓去,“別說了,我們小區窮,電梯沒通信號,我進去了。”說完於老賊直接掛電話,愛誰誰。

  其實吧,這件事兒吧,於老賊看出來了,沒那麼簡單。文老爺子躺床上說那些都是些什麼呀,實話不多啊!

  老爺子就是老爺子,多穩得住啊!

  這事兒還得拖!

  #

  剛在自家門口站定,那三百六十一天總共只有三表情的兒子就呼啦扯開了門。

  “心急了吧?熱豆腐沒吃上吧?惹了一身騷吧?正事兒一件兒沒幹吧?”

  于獲脫鞋,聽于一唸完就忍不住笑了,“兒啊,就你這鐵口直斷,乾脆出去擺攤兒吧,爹好跟著你享清福!”您瞧這兒子,算得多準,沒一件是說差了的。

  “不行,我這青春期沒有完整家庭呵護著沒法過去,你要先解決這個事情,我才能給你解決享清福的問題。”于一伸出一個指頭,“爸,你知道在我們國家這男同志出去亂搞得艾滋病感染率是多少麼?百分之一點三。你知道有效預防的措施……”

  “停停停,避孕套和固定伴侶是不是?別教育你爸了,他已經為這個家累彎了腰,他步履蹣跚他滿頭華髮啊……他再聽你這麼唸下去得英年早逝,行行好給點兒吃的吧!”

  “……”于一聽著他爸嘴裡那些完全不屬實的話,微微翹嘴角笑得可淡定。

  “……我真是造孽喲,給人家打掃了屋子,給人家做了吃的,還準備卑躬屈膝的請人吃飯,結果還是被人給轟出來啦!”于獲越說越傷心,瞧這事兒自己怎麼給辦的?

  “哼哼哼,所以說步子邁太大容易扯著蛋。”于一進廚房端飯,還不忘數落他爸,“算了,你還是跟人家談談正經事兒,先把人家的燃眉之急解了再一步一步的來吧!”

  于獲坐在餐桌前,用手捻起一塊胡蘿蔔燒排骨,邊吃邊想:是咯,自己的步子邁的的確大,就算他媽的一見鍾情也有個含蓄期啊,自己這才多少個小時,登堂入室了,抱著睡了,親了,表白了,基本上哈哈哈人家三兩年的進度都走完了啊!于獲啊于獲你真是太厲害了,不是一般人兒啊!

  小山一般的白米飯放在于獲面前,于獲端起來就吃一點兒也不客氣。

  于一瞅見他爸那狼吞虎嚥的樣子,淡淡道:“在人家面前,你別一臉窮凶極惡的樣子,風度點兒,從容點兒,別看幾眼就想著下半身兒的事兒了,千萬別操之過急……”

  “于一,到底你是爹還是我是爹?”于獲嚥下飯,哎呀這孩子啊咋成這樣了?

  “我是建議,就您的行事風格恨不得三兩下把人扒光了,上完了問一句喜歡還是不喜歡,喜歡就繼續,不喜歡還要繼續,三天敢從相識直接到相依為命……”

  “……”于獲盯著兒子滔滔不絶,伸出舌頭把右邊嘴角沾著的飯舔進嘴裡慢慢嚼,怯生生的問一句:“這樣有什麼不好麼?”

  “沒什麼不好,也就是人家以後一輩子都得躲著你於大爺了。說簡單點兒,你這就是欺男霸女。”

  “欺男霸男。”于獲相當有自知之明,糾正兒子的說詞,“這個的發生率有多高?跟艾滋病感染率比……”

  “不用比,發生率百分之百。我現在跟你說了,防患於未然,您悠著點兒。”

  於老賊吞下一口白米飯,什麼父子之間要坦誠相待的事兒是幹不出來了。

  吃完飯,兒子回房間學習,沒人在客廳,於老賊趕緊撥那文小兔的電話,哈哈,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於老賊差點兒沒把電話給捏碎咯。

  #

  “怎麼可能,大了八歲,老牛吃嫩草也不是這樣的啊!”

  “真是瘋了才會跟他交往哦!”

  “就是嘛,三歲一代溝,他真把代溝當陰溝啦,想填就填。”

  “不要交往啦,老男人都是不好東西!”

  “……”

  幾個小丫頭旁若無人的在電梯裡龍門陣,難為邊上的一干男同志了,大家一個寫字樓的都當看不見麼!那最後一句讓好幾位男同志直接低頭了。

  一大早,於老賊精神萎靡的到事務所,平時電梯裡其他公司的職員談什麼他一概聽不見的,可是今天怎麼句句都像是說他於大爺的。

  有這麼嚴重麼?

  媽的,老少配怎麼了,於大爺還就沒把代溝看進眼裡。

  於大爺就要把代溝當陰溝填了。文小兔不就是一小宅男麼?不就是喜歡畫倆男人光著屁股亂搞的漫畫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哼!

  想完,文大爺雄糾糾氣昂昂的出了電梯,直奔自家事務所,早點兒把工作收拾停當,他今兒還要去訪訪文小兔。

  躲,看你往哪兒躲!

  ☆、第七回

  人家文知秋開門那一瞬間,于獲想的是這孩子安全意識果然不夠,昨兒撅屁股向著門就算了,今兒聽見敲門就開,也不問問,也不貓眼兒裡看看。當然,為了防止文小兔發現是自己,於老賊並沒有站在貓眼正對處,這麼危險的狀況,文小兔還真就開了門。

  開門,文知秋抬眼一看,嘴裡立刻吐露兩驚訝的字兒:“于獲!”

  于獲老臉上還沒有擠出笑,嘭,門關上了。

  顯然,對於文小兔突然提高的安全意識于獲很不喜歡。

  站在門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秋秋啊,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是我不對,可是今天我是來談正事的,咱們還有正事沒談啊你別不記得了吧?”

  “……”貼門聽的于獲說完了沒有聽見任何聲響。

  完了、完了,被于一那烏鴉嘴說中了。

  #

  文知秋昨兒沒吃成大餐,還賠了初吻,還又一次被戳中心底裡的痛。在群裡嚎過又被眾人奚落致死,隨即沒有了畫畫的心情,也不管還有二十一天就要cp5同人展了,把自己裹成蠶寶寶狀狠狠的睡了一晚上帶一上午。

  睡著了腦子也沒有清淨,琢磨的問題有二,一會兒是想小哥和天真的體位要怎麼畫?一會兒是想于獲那老賊再欺負自己怎麼辦?琢磨了整整一夜啊,這倆問題到底沒能得到個結論,文知秋徹底的憂愁了。

  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敲門,這麼早來敲門的人無非是小白來叫人一起拼飯吃,想也沒想裹著被子來開門,一開門……啊,是于獲。

  文知秋嚇的不行,條件反射嘭就關門。

  關了門心跳就急速加快,腦子裡直接就想這傢伙今兒上門不會又欺負自己吧!怎麼辦?自己天生一副梨花帶雨受的標準模樣,罵,罵不過他,打,打不贏他,昨兒這些可都試過了。

  今兒要怎麼辦?

  文知秋徹底愁了。

  靠在門上死死捏著門把手,大氣兒不敢出。

  這時候聽見門外邊于獲叫:“秋秋,開門吧!咱們今天說正事兒。”

  “我不在!”文知秋猛地就說出這話來,說完想把自己掐死,說完差點沒把門外的于獲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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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哈哈哈啊哈……”於老賊聽見脆生生的一句我不在憋不住了。撐著笑疼的腰站道門邊上貓眼看不見的地方,一邊兒使勁兒踏步,一邊兒說:“啊既然秋秋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人沒有挪動半步,腳步聲兒是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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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說了蠢話,整個人貼在門上,撞豆腐自殺的心都有了。這時候耳朵裡傳來于獲說要走的話,文知秋貼門上靜心聽,果然腳步聲兒漸弱,爬起來在貓眼裡看看,沒人。

  真走了?!

  文知秋想要確認一下啊,輕輕打開了門。

  這門一開,便是萬劫不復深淵來。

  先是一股勁風,跟著一長腿掃過,文知秋看在眼裡,漫畫家職業特性告訴自己這條腿後面要畫滿滿的速度線,再接著嘭的一聲兒,門跟牆面深情相撞,詩意的飛出些白灰來,最後一高大威猛的身形出現在眼前,氣場強大帶著陣陣罡風啊直接嚇得文知秋往地下蹲去,這人後面要上的是最終boss出場才能有的深色網點背景啊!

  最最後是一手臂把文知秋給從背後摟起來,“地上涼啊秋秋。”那聲調跟隔壁奶奶哄小孫子吃飯有一拼。

  這一鬆一馳,嚇得文知秋三魂七魄丟了一半,直接啞巴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聽著詞兒,于獲額上黑線,這不得往強叉案子去嘛,多少卷宗筆錄上都有受害者說自己說過這話啊!

  “……放開我……”終於知道一邊嚎一邊掙扎了還。

  于獲看看這樣鬧的左鄰右舍多不安生啊,趕緊伸腿勾上門,抱著一邊嚎一邊掙扎的文小兔往房間去。

  就文知秋這細胳膊細腿兒的材料,于獲一手也能把人收拾了,結果人于獲心疼著呢,硬是捨不得下重手。一邊哄一邊抱著去床上,文小兔這樣的踢蹬,還真就只能放床上才安全。

  人沾床于獲鬆手,正想說句話呢那文小兔抱著他家小紅當武器,兜頭蓋臉朝于獲打過來,“你別過來!”

  情景越來越像強叉案,於大爺心底冒出要不咱乾脆坐實吧這樣的惡劣想法,不過身為律師,於大爺的道德底線高著呢,一把扯住小紅的小粗腿兒,連熊帶人扯過來死死抱緊,眉眼一挑,老流氓風範盡顯,“秋秋,再打可不客氣了?”

  “……”文小兔還想掙扎,於老賊把他手反著扭過來,文小兔馬上低頭,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說了。

  “對了,這才乖嘛!”于獲把那小紅扔床下邊去,鬆了文知秋的手把人從背後抱死,靠床頭半躺著,“我是來說正事兒的,不許胡鬧。”

  “我沒胡鬧,是你……你……”文小兔說不來,這叫什麼來著?

  “是誰不開門,是誰開門就跟遇綁架一樣?不是胡鬧是什麼!”於老賊邊說便用下巴上蹭人家文小兔的耳朵,蹭得文小兔挪動屁股想溜。

  “哎,秋秋,你可千萬別動,真別動了,你坐哪兒呢,你看看……”于獲抬抬腿頂人家的屁股,文知秋滿眼驚恐,死命著回過頭來跟于獲說:“你你你……我要喊人了!”

  于獲心說這門兒一關誰他娘的知道咱在家幹嘛啊誰管得著啊!嘴上那是順溜著就說出來了,“你喊啊,隨便喊!”這肥皂劇看太多的惡果就是壞人就那麼幾句詞兒,記得老清楚了。

  “噗嗤……”文知秋聽著這對話自己先笑了,“你這老掉牙的台詞,要規避好不好?這是笑點啊你知不知道!”

  “呵呵呵呵呵……”聽文知秋說完,于獲也笑,這麼正經的見面怎麼就搞成這樣了,不過文小兔終於不踢蹬掙扎了,一說這就立馬忘記了剛才的心慌。

  “……面無表情的說這幾句的話,那效果就更好了,我之前有畫過這樣的情節喲!”

  “嗯嗯嗯。”于獲回他話,看樣子文小兔高興了要說很多啊!

  於是,文小兔果然像于獲想的那樣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最後自己給自己打總結:“我要讓天真說這個你喊啊隨便喊……”說罷跳起來要跑去接著打底稿,這回于獲可曉得他的德行了,死不鬆手。

  “待會兒畫……”

  “不,待會兒就忘記了,現在好想畫!”

  “官司你是什麼個態度總的跟我說說?”

  “啊……那個啊,我想撤訴。”文小兔說的可隨便了,跟說啊天下雨了沒什麼兩樣。

  嗯?!

  于獲同志腦子裡想的是撤訴的話那幾十億的財產喲那敬愛的老爸爸喲都不要啦?這孩子也太捨得了?怎麼看都是不能養活自己的主兒吧?還這麼氣魄?

  “于獲!”

  “哎!”于獲正受刺激呢,被人一喊答應的可快。

  “我要去畫畫,放開我。”文小兔拍拍于獲抱著他的手,可憐兮兮的道:“我還肚子餓……”

  啪一聲兒,於爸爸腦子裡立刻重點轉移,“好好好,我去炒兩個菜帶回來,把家鑰匙給我,免得待會兒回來耽擱你畫畫,我自己開。”

  文小兔聽了覺得很靠譜,爬邊上床頭櫃處找出鑰匙遞給于獲,於老賊接過鑰匙,笑得那叫一個陰險,文小兔這迷糊孩子啥都沒看見。

  ☆、第八回

  配鑰匙的大爺鑲了一顆金牙,一說話那是閃閃的發光,笑眯眯的道:“十二塊,別嫌貴,你這防盜門的鑰匙很麻煩的,換別家得十五塊呢!”

  于獲聽了笑答:“不貴不貴,一點兒都不貴!要不你收十五?”

  “我們店童叟無欺,哈哈慢走!”大爺跟他擺手,這人真是怪了去了。

  于獲也不廢話,捏了鑰匙、提了飯菜往文知秋那窩去,今兒把鑰匙搞到手了,別說十二塊,二百五十塊也值啊!這出來少說也半個多鐘頭了,那文小兔說不定已經餓的不行了。

  一邊走一邊給大徒弟打了個電話,讓約見一下文老爺子的女秘書唄,人都不一條心呢,打什麼官司,浪費他們司法從業人員的青春啊?

  #

  “來來來,這是燒烤味的兔腿兒,我把骨頭都給你扒了啊!別吃那麼快,小心噎著……哎呀我的天哪,秋秋你少吃點兒行不?這飯量……”于獲看那文小兔盯著自家碗裡的白米飯,眼裡冒綠光呢,自覺自願的把碗端起來,往他碗裡刨米飯,“你吃,吃啊……”

  文小兔滿嘴裡包著飯菜,只能向于獲投射感激的眼神了,好不容易一口嚥下去,文小兔用手背擦擦自家嘴,說:“于獲,怎麼撤訴,你告訴我吧,要是能行今天我們就辦了!”

  于獲聽了眯縫眼,然後特別淡定的拿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遞到文小兔面前,“啊!”

  文知秋一口咬進嘴裡,嚼的可開心。

  于獲收回筷子,說:“秋秋,誰讓你撤訴的?”

  “五哥,五哥說一家人的事情何必搞的這麼血淋淋的,而且五哥說,大哥、二姐、三哥他們也是一時生氣,爺爺也是跟他們賭氣,現在他們都知道錯啦,我想也是啊一家人可以坐下來說最好!”文知秋咬著筷子說給于獲聽。

  “秋秋最聽五哥的話?”于獲又夾菜喂文小兔,這感覺挺不錯。文知秋說的倒是很人情味,可是就于獲知道的文家老五文知義可不是這麼個很有人情味的人。

  文知秋搖頭,“我最聽爺爺的話,這回我覺得五哥說的對。”

  “跟他們關係很好?”於爸爸扯抽紙給文小兔擦嘴角,剛才用手背擦的更髒了。

  “不好,他們每個人都討厭我,五哥的話,好一點吧……”文知秋不要于獲擦,自己拿過紙擦起來,“我覺得是因為五哥也跟我一樣吧!他的媽媽是爺爺的第三個老婆,小時候也被他們討厭,所以會對我好一點……五哥也不像我啦!”

  “嗯……”于獲覺得現在是個互相瞭解的好時機,“你五哥比你能幹太多。”

  “就是就是,爺爺也說五哥很厲害。我就是笨,呵呵呵……”文小兔憨憨的摸摸鼻子,“吶,于獲撤訴吧!”

  “秋秋是這樣的,你看,爺爺要把財產給你,哥哥姐姐們不幹,哥哥姐姐們就起訴你非法侵吞財產,你呢是被告,撤訴是原告的事兒,跟你無關!”于獲看著文小兔這樣兒的法盲,就想咱們天朝的法制之路還真是很漫長啊!

  “嗯?!”文知秋睜大眼睛,五哥是說要撤訴啊,怎麼又跟自己沒關係了,“可是五哥說……”

  “五哥說的是不是這樣的啊,撤了訴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商量,好好談什麼的,還讓秋秋給爺爺做做思想工作?”糊塗的人有一個問知秋已經很夠了。

  點頭點頭,文知秋想起來五哥就是這麼說的。

  “那秋秋你要做的事情只有勸爺爺……”于獲終於還是繃住了臉沒有笑出來,沒腦子又喜歡攬事還搭上事事不成,文知秋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只有這個?”文知秋顯然覺得量太小。

  “……嗯,秋秋你就別嫌棄只有這個了,你先把這件事兒搞定吧!”于獲收拾碗筷,“去把垃圾桶提過來。”

  文小兔盯著于獲半天不動。

  于獲當然發覺了,笑著抬頭看他,“垃圾桶。”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文小兔問的特別嚴肅特別認真。

  “啊……嗯……哦……啊……我去拿垃圾桶。”于獲就想自己最近演技越來越不好,在文小兔面前都露陷了。

  “……你就是嘲笑我了對不對,我是很笨,但是勸爺爺我一定會成功!”文知秋站起身來找電話,等他找到電話的時候于獲已經在收拾垃圾桶準備走的時候拿出去丟。

  文知秋把電話調到揚聲器模式,站在于獲身邊,明擺著電話打給你看。

  嘟嘟嘟幾聲兒後,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秋秋,爺爺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打來了。”“米阿姨,我想跟爺爺說……”

  “秋秋啊……”文知秋話還沒說完那邊已經換人,是文樂明老爺子,“是不是又昏天暗地的畫畫不知道今天幾月幾號了?爺爺不是跟你說過要跟于獲先生見面麼?”

  “我見了,他……”文知秋不小心就把指頭指向于獲了,可是話頭還是被截去了。

  “他這個人看起來是不像好人,但是我們可以信任他的,秋秋,你什麼都不要管,米阿姨和我會安排,一切有我呢!你安心畫畫,聽我們的安排就好了,知道了麼?”

  “爺爺……”文知秋看見于獲嘴角又往上了,抓住機會,“爺爺,五哥……”

  “老五沒有和那幾個不孝子一塊起訴也算是有良心了,秋秋,你好好聽話,一切有爺爺呢!好,掛了,爺爺休息會兒,記得睡覺、記得吃飯!”

  電話掛斷,文知秋看著于獲,很不甘心的說:“你笑吧!”

  于獲憋著憋著,回過頭去,笑了出來。

  文老爺子您真是作孽喲!

  文知秋這麼沒腦子也能長這麼大,原也是冤有頭債有主的。文老爺子是太心疼這小兒子了啊,什麼事兒都一手包干,一切有我呢估計是文小兔聽得最多的話。不得不說這種替小輩兒擋盡風雨的養法,的確不成功啊!

  “笑夠了你可以走了。”文小兔雖然對于獲給他弄飯吃充滿感激,但是也經不住人這麼明目張膽的嘲笑自己啊!

  于獲拎著垃圾站起來,特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問道:“晚上想吃什麼啊?”

  “想吃炒土豆絲……”文小兔想了想說,“放酸菜炒的那種。”

  “好。”于獲把垃圾袋放到門外邊,文知秋看見了趕忙給他拿包包。誰知道于獲把垃圾袋放好,立刻關門往回走。

  “你……不走?”文小兔抱著于獲的包包很驚訝的看著他。

  “我沒說要走啊?”于獲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大包,提出電腦,當著文小兔的面兒開機,“移動辦公,借你網線插插就好了。”說罷就把另一台電腦的網線取下插到自己電腦上,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跟自己家似地,見文小兔半天還站在那兒發愣,于獲招招手,“你畫你的啊,我又不鬧你,坐著唄!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做事兒多好!”

  文知秋真是後悔死當初搞這麼長個桌子,為了趕圖方便還整了兩台電腦,只好坐下來繼續畫圖。吃飯前線稿已經勾好,拿起壓感筆,半天畫不下一根線,總想著身邊那個于獲,好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這是我家!”

  那于獲正在修改另一個案子的辯護詞,後天開庭最後再潤色一次,聽見文小兔這麼一說,斜睨著人家,道:“知道是你家,我要給你做飯吃,跑到人家去蹭網好像也不對吧!既然想吃炒土豆絲,連地方都捨不得借用一下麼?有你這麼絶的人麼,你自己想想有沒有道理?”

  “……”文小兔想想也是啊,沒話說了。

  “喂,待會兒打印機也用一下。坐下,別浪費時間,快工作。”於老賊成功反客為主,吩咐起文小兔來。

  ☆、第九回

  文知秋實在沒有勇氣在一個不是好基友的人身邊畫工口圖,嘴裡嘎嘎嗖嗖咚咚鏘鏘的唸著擬聲詞,畫打鬥場面去了。畫到高興,不時跳起來轉個圈圈嚎一聲小哥真厲害。

  這些於老賊看在眼裡已經見怪不怪了。期間文小兔臉上掛著“我要整你”字樣的表情,賤兮兮的喊過于獲來看,然後很二百五的一邊點開屍變粽子圖一邊自己獻聲慘叫,結果於老賊很配合的叫一聲兒、拍拍胸口,文小兔正樂,於老賊就在嘴上偷香一個,大言不慚說什麼是驚嚇補償。

  文知秋捏著數位板子心想,要還是那塊漢王的板子就提起來掄到于獲頭上,完事兒肯定還能拿回來墊著繼續畫,可現在換成肉痛的影拓了,實在捨不得,忍!

  于獲偷吻成功裝的風平浪靜,實際上文檔裡半個字兒沒改,盡顧著斜著瞅文知秋臉上的表情了。氣鼓鼓和忍氣吞聲這倆表情在那臉上相互交替真是相當的可口啊!等文小兔又專心回去畫畫兒,於老賊起身倒水一人一杯,放到文小兔的身邊,招人恨的說:“不用謝啊!”

  文小兔喝著水,眼睛都沒抬一下,臉上的表情可爽了,嘴裡還咕噥:“嗤……砍死你!”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哦!

  聽得於老賊背上突生寒氣,撇頭看過去他那兒正畫一小青年砍什麼不明物體呢,八成是把自己當成那不明物體在心裡……嗯,用他們的詞兒叫YY來著吧!嗨,文小兔也就這點兒本事,於大爺準了,YY吧,隨便Y!

  別說,文小兔還真是在心裡YY,不過,Y的不是於老賊是大粽子,Y的是自己是神勇小哥砍翻一大片於老賊,跟黑客帝國里尼奧打那百十來個史密斯一樣。

  #

  “秋秋,幹嘛非叫爺爺啊?”于獲喝口水,翹著二郎腿看文知秋畫畫,想起來這孩子好套話呢,趁機會把祖宗八輩給打聽一下,畢竟要相處嘛!

  “爺爺讓叫爺爺啊!他說這樣別的人不會老問。”文知秋畫好一頁圖,又開始起稿另一頁,習慣性的捏著壓感筆轉花兒,別說,手上功夫真不賴,花式轉的可好看。

  “叫過爸爸麼?”

  “叫啊,不過不敢經常叫,我一叫他就激動,血壓高又激動不得,我就不敢叫了。”文小兔起筆的時候喜歡咬唇,小虎牙可白了,壓在紅紅的嘴唇上,真好看。

  “秋秋應該正在讀大學吧?”于獲看文知秋要側頭來的樣子,趕緊的坐正,捏著滑鼠把那已經修改停當的辯護詞假裝翻翻。

  “唉……”文知秋想起這事兒就頭痛,本學期鐵定要掛的科數已經是四科了,實際上昨天晚上班主任已經打催命電話了,班主任哥哥明說這回再八科通掛,就要讓文知秋成為西苑師範歷史上第一個留級生,“我大概要留級了……”文知秋想了很久,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的大。

  於老賊掏掏耳朵,什麼,留級,小學都不准留級了,大學還搞?

  “……沒有辦法補救?”于獲又看看文小兔,長嘆一口氣,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是他們家于一那麼強悍啊,長得好學習好運動好還不用當爹的操心啊!文小兔這是典型的花瓶兒啊,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給你開了一扇落地窗肯定就會關一個捲簾門來著。

  “有啊,要是考試之前能夠找到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那就完美了!特別是公共課的筆記,有了就絶對彈無虛發。”

  文小兔想起學校論壇那帖子,說那傳說中的江學長當年沉迷遊戲逃盡公共課,考試的時候居然全部高分通過,多虧他親自整理出的五本筆記,得筆記者不掛科,勝過拜春哥啊!還有人上傳了筆記的複印稿和江學長的照片,然後大家一發不可收拾,各種版本的江學長照片紛紛上傳,自己一看江學長那長相就不曉得姓什麼了,只曉得收藏江學長的圖片,回過頭來想起要下載複印稿的時候,這帖子都被訓導處給刪了,唉,文知秋後悔的事情可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了……

  “哼哼……有那麼神?”說起自學來于獲自認不是省油的燈,當年鐵窗後的苦讀少年今朝本尊在此啊!

  “真的,我們學校有名的公共課一個不放,你想想那什麼毛概、馬原、鄧論、西哲、心理學要多頭痛有多頭痛,全都是閉卷,我這學期專業的素描已經掛了,還沒考就掛了……”

  “沒考就掛,說不過去啊……”于獲不明白了,這麼慘?

  “我素描很強的,可是雷老頭說我態度不端正三次點名不在,直接讓我掛,還說交錢重修還要看他老人家心情好不好……”文知秋想到這個真的快哭了,你說是有多背啊回回點名兒被點到。

  “你都幹嘛去了……?”于獲看他一臉的痛不欲生,忍不住站起來過去摸摸那頭顯然過長的頭髮,挺軟和啊還。

  “畫本子……”文知秋說了三個字,“真的忍不住啊!畫起來就睡覺都顧不上,要是想睡覺就看看教科書,三分鐘就睡了……”說著文知秋指指書架上嶄新的幾本教材。

  于獲伸手把那毛概、馬原、西哲拿下來,“你就別想那什麼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了,我幫你做筆記吧……就這幾科好像我當年混文憑時也考過的……”

  “你行不行?”文小兔仰起頭看于獲,怪了,現在于獲看起來好高大好貼心的樣子啊!

  “啪!”于獲直接把那幾本書砸到文知秋的腦門上,“信于獲,得永生。”

  “呵呵呵呵……”文小兔摸著額頭傻笑,“你要快一點哦,下下週一就開始三天地獄考了!”

  “呃……那還是請你的老師們吃飯吧!”

  “哈哈哈哈哈哈……于獲你真有意思!”

  “閉嘴吧秋秋,快點兒把你那黃色漫畫畫完,不然到時候連縮影小抄的時間都沒有。”

  “哦……”

  “哦你個頭,這些書新成這個樣子!”

  “嗯……”

  “……”于獲抖抖書上的灰塵,從文知秋的筆筒裡找出紅色馬克筆,認真的給他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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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屋子裡只能聽見小風扇嗚嗚嗚的轉悠,畫畫的傢伙正在上色,做筆記的正在縮句寫重點,外面時不時傳來一聲喇叭,讓六月的下午顯得不那麼難熬。

  屏幕一閃瞬間黑掉,小風扇也慢悠悠的停了下來,文知秋慘叫:“停電了?我還沒有Ctrl+S啊!”

  于獲倒是起身看電閘去了,一會兒回來說,“是停電了,今年用電緊張限電很平常啊!”

  “完了、完了,沒有保存……”文知秋想起去年夏目本時的重畫慘案,難道今年瓶邪本還要來一次?不要……

  于獲看他一臉的萬念俱灰,想想這電腦的事兒自己不精通,瞅一眼秋秋桌子上龍貓座鐘時間差不多,趕緊給兒子打電話,於少爺現在是體鍛時間,正練長跑呢,估摸著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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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正跑一千米,跑著跑著褲兜裡電話開始震動,拎出來看是他爸慢慢出跑道,接通了電話。

  那邊他爸跟他說一句,回過去問一句,于一覺得那個聲音挺好聽的,快死了的樣子看來是真傷心。

  “……突然停電了沒保存,用的是SAI,你有辦法沒?”

  “你要是把人弄咱家來就有辦法。”于一望望操場邊上的大桉樹,又高又直啊!

  “不是……你……啊……”于獲想說的是嘿兔崽子昨兒還說我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今天又……腦子一轉,這招好啊,立刻歡蹦亂跳的說:“好,沒問題,把主機扛回來就是了?”

  “cpu和硬盤你都分不清楚,只有把箱子扛回來啊!”于一想他倆電腦盲在一塊研究的畫面可真是太淒涼了。

  “嘿嘿嘿回見!”

  聽得出來,他爹樂翻了。

  于一回頭轉身,捂著肚子跟他們班頭兒請病假去了,今兒晚上活兒多,先要做飯還要幫未來後爹修電腦,跑完步回去都幾點了,算了算了,早退了吧!

  ☆、第十回

  當文知秋把黃色的漁夫帽戴上的時候,于獲有衝動把人家的頭好好揉一揉,哎呀呀,真是可愛啊!

  “拿著!”文知秋把他的影拓數位板遞給于獲,然後彎腰抱起自己的主機箱,“你鎖門。”走出來讓開地方。

  “我來抱吧?”于獲伸手、

  “不……”文知秋尾音拖的可長,“我自己來。你都幫我找了電腦高手,這個我自己來。我先走,你鎖上門快來,我電梯口等你。”文知秋這不知道世事凶險的,大步大步的就向電梯走去,看著電梯運行正常,興高采烈的喊你快點過來已經備用電運行啦!

  于獲關上門噠噠噠嘴上起,電梯裡還說換手,文知秋就是不幹,一副好小孩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樣子。

  “……自己抱,那個人真的能夠幫我把畫找回來?”文知秋心裡還是沒有底,總不踏實。

  于獲想兒子那是一口答應的,就當爹的對兒子的瞭解,沒有十拿九穩不會是這個反應,“放心吧!絶對!厲害得很!”

  “你怎麼認識這麼厲害的人?”文知秋腦子裡出現的可是美國電影裡穿夏威夷短褲人字拖的鬍子稀疏的電腦天才。

  “……嗯……”這個問題有點兒難以回答,認識好像理所當然啊,怎麼認識,那麼……“打小就認識……”

  “是于獲的青梅竹馬吧!哇,兩個好朋友一個是大律師,一個是電腦天才,搭檔起來懲奸除惡什麼的,超棒的少年漫畫設定喲!啊,還可以強攻強受!”那抱著主機箱的誰眼睛晶晶亮。

  “……”于獲忍不住了,“打住,是我兒子,別再想了。”

  話音一落,兩人陷入詭異的靜默。

  “嗯……”文知秋盯著于獲,很努力地想的樣子。

  于獲被搞得很緊張,這是什麼徵兆來著?覺得自己太年輕不像,還是覺得自己太隨便都有孩子了,還是……

  “單身父親、天才兒子,萌點滿滿啊于獲哈哈哈哈哈,適合耽美故事,父子年下!”文知秋咧嘴,“于獲你真是給我帶來了無數靈感啊!”

  已經在地下車庫了,于獲聽了面無表情向後轉開車門,黑線滿頭,不為別的,為的就是父子年下這幾個字,于一的青少年亞文化研究中配對類型一項裡專門對此解釋過,這玩意兒的意思就子、攻、父、受!

  於老賊記性可好,這一刻這解釋清晰無比的出現在自己的腦子裡,忍不住罵人:他娘的,哪些姑娘折騰出來的,讓他們這些已為人父的情何以堪啊!

  #

  文知秋抱著主機還在興奮,“兒子很能幹,父親很小白,然後家庭生活笑點爆滿,一定是個很萌的故事……”手上突然一輕,文知秋抬頭看見于獲臉色不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傻乎乎的問:“你怎麼啦!”

  于獲放下主機,琢磨了一下,回過頭看著文小兔:“秋秋,就你剛才說的……”

  “啊,那些設定什麼的?”

  “嗯。”于獲點頭後接著說:“你覺得我聽不懂,一個人在偷著樂是不是?”

  “……”文小兔根本不用回答或點頭,他那大眼睛裡的神色就告訴于獲,就是這樣了。

  “我……都懂。”于獲第一次覺得懂得多也是一種苦難。

  “……懂……啊?”文小兔這個死宅,以為別人聽不懂就肆無忌憚的小心思真是惡劣。他突然覺得以前和小白、小錦一邊喝飲料一邊大聲YY隔壁桌的小哥,仗著別人聽不懂那麼肆無忌憚真的是很……不好。

  “啊,強攻強受,父子年下,渣攻賤受,還有什麼腹黑攻壯士受、人妻攻二貨受,基本上都還能整明白吧!那個你畫的那黃色漫畫裡面那倆是面癱攻和二貨受對不對?”于獲關上車門,帶著一種討論學術論文的專研精神。

  “不是!”文小兔手一揮,“怎麼你們都覺得天真是二貨受,天真不是二貨受,天真是精明內斂受!”鑽進車子副駕坐好。

  那邊于獲發動汽車,“哦,那咱們倆剛才是不是應該叫做逆CP。”

  “不是,用錯詞兒了,逆CP就是指攻受關係對調……沒有攻受關係對調,天真當什麼攻啊哈哈哈真是開玩笑!”

  “嗯嗯,受指教了。”

  “……”

  “那剛才叫YY行吧?”

  “于獲……”文小兔看著于獲很認真的問:“剛才是不是不高興我說那個……”

  “有點……”

  “對不起。”文小兔盯著于獲,連眼神都沒有移動,盯得于獲覺得必須說沒關係。

  “……你不用說沒關係了,我很不禮貌對不起,你原諒我吧?我請你吃飯?”文小兔這一激動還就抓上人家的手臂了。

  “吃飯就算了,讓我親一口?”

  “淫棍!”文小兔聽了立刻變臉色,扭頭看車窗外,嘴巴噘得老高。

  于獲忍不住笑出聲兒,剛轉彎兒,那邊文小兔又說話了,“都有孩子的人了,還要欺負人,于獲你真不要臉!”

  於老賊覺得應該告訴文小兔什麼叫正真的不要臉,猛的踩了剎車,一手捏著文小兔的下巴,另一手把倆胳膊抓了,狠狠的親上去,親完了還故意在人臉上咬一口,鬆開手看著急了的兔子要咬人,抬手把放自家屁股後面的影拓數位板舉起來,做要砸狀。

  文小兔立刻服軟,“嗯……”

  “秋秋,這時候你才該說于獲你真不要臉!”

  “……”文小兔咬牙跟著說道:“于獲你真不要臉!”

  于獲聽了心情大爽,大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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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小,眼睛大,皮膚白,人很細,頭髮很軟,然後,行為、神情很幼齒,沒腦子又靦腆,總結起來天真無邪好欺負,以上,全都是他爹的惡趣味。

  于一見到文知秋的第一眼就做了總結,然後十二萬分的肯定于獲見到文知秋絶對一擊必中,一見鍾情到萬劫不復。

  “你好,我是于一,你可以教我小一。”于一揚起笑臉,拿出拖鞋給文知秋,“你就是爸爸常常說的那個文叔叔?”

  看到這麼懂事兒又熱情的微笑少年,文知秋是受寵若驚,于獲是嚇得差點兒滑手落了主機箱。

  “……于獲你兒子好可愛啊!”文小兔立刻回頭說,孩子乖就是要當著家長的面兒誇獎,這點是天朝傳統啊!

  “呃……”于獲跟吞了蒼蠅似地,不是,于一這兔崽子什麼時候和可愛扯上邊兒了?

  明明就是到醫院打針就會跟人家護士阿姨說拜託您打針的時候快一點有個異性看著自己的屁股很尷尬啊的死小孩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去開家長會還要叮囑你說我們老師最喜歡說發展孩子的興趣愛好這個話題你想節約時間最好不要問到這方面的死小孩好不好?

  明明就是你回家忘記了換拖鞋就會在當天晚上做上幾十個寫有“回家記得換拖鞋”字樣的便利貼到處粘著提醒你的死小孩好不好?

  今天……怎麼會露著這麼可愛的笑臉見人還給提拖鞋?變化太大了好不好,兒子,爸爸很容易吃不消的?什麼爸爸常說的文叔叔,這孩子可真會編!不過……文知秋好像很吃這一套啊?

  “……哇,這個小凳子用過期雜誌做出來的?小一你好厲害!”

  “這種花很難養,我已經養死過很多盆了,什麼,你要送給我一盆小的,是你分出來的,太好了!小一萬歲!”

  “你看火影的,我也超喜歡,最愛四代了……”

  “……”

  “……”

  那個……你們看不見我啊?

  于獲把主機放到鞋櫃上,相當落寞的關上門,喂,這事兒誰才是正CP啊?

  ☆、第十一回

  “歡迎你再來!”于一站在門廳笑眯眯的給文知秋揮手,一眼也沒看他那滿臉便秘樣兒的爹。

  文知秋一手抱著過期雜誌做的收納箱,一手抱著小花盆,傻樂著點頭。

  就他倆這知音相見的情況,于獲相當的不滿意,抬腳關門,終於把人給隔開了,心裡大爽,“走吧秋秋,不是說還要繼續趕著畫稿子麼?”抱著主機箱的于獲抬腳蹭文知秋的小腿。

  顯然還處在傻樂中的那誰還沒有回來,走一步就回過頭來問:“于獲于獲,你怎麼能有這麼可愛又能幹的兒子,給我吧,給我吧!”

  于獲點頭,豪氣雲幹到:“咱倆誰跟誰啊?明兒就讓他叫你爹!”說完走在前面偷著樂。

  “做的飯超級好吃,還會修電腦,手工這麼好,還會養花草,你看你家養的小金魚都比別家的肥一圈啊!而且我跟小一好談得來啊!他也喜歡四代目火影啊……好想要跟小一住在一起,生活絶對無憂無慮!”文小兔星星眼,腦子裡有著無數美好憧憬,“我也要生一個這麼能幹的兒子,一定!”

  “別別別,生一個多麻煩啊,我馬上就給你一這麼能幹的兒子?信不信?”於老賊一臉奸笑,說話的時候腦袋都快要放到文知秋的肩膀上了。

  “真的?”那文小兔還真信了。

  於老賊見著有門兒,道:“我不是喜歡你麼,咱倆處一對兒,于一不也是你的兒子了麼?我讓他伺候你,怎麼樣?這辦法好吧?”

  “……”文小兔板著臉看于獲,這回沒被他繞進去,冷冰冰的說:“我算是看出來了,每一個懂事兒的好兒子後面都有一個不作為的爹,小一的遭遇太值得同情了!”

  “哈哈哈哈哈……這是哪兒的話!”于獲上趕著就想告訴文小兔自己被于一凌虐的事兒,“你是不知道……”

  “抹黑小一是吧?我不信!”文小兔扭頭走人,車認的可熟了,自覺自願的站到邊上,“快開門,我還趕著回去畫畫呢!”

  得,于獲不得不說自家兒子可真是魔高一丈啊!認命當車伕吧!

  #

  電梯門還沒有開,文小兔就覺得一陣心慌,到底是什麼來著?

  電梯門一開,看著已經火力全開的小錦娘娘,文知秋終於想起來了,小錦有跟他說今晚下班過來幫忙趕畫,時間大概八點左右,現在已經快要十一點了。自己在於家過得真是太愉快了,把這茬給忘記了乾淨。

  “不用說你肯定是忘記帶電話了,因為我已經聽到你家裡傳來了七十三次青鳥的調子,然後你最好能有一個說服我的理由喲,球兒,不然姐姐就把你的臉傳到微博上去,讓你一夜成名,你好好想想,貌美受屬性,畫還看得入眼的同人男一枚,有多麼的刺激大家?咱們也不用死硬著要靠實力成為大手了,直接成美人畫手吧!想想我心裡都舒服啊球兒~”語速飛快的小錦娘娘顯然沒有想讓文小兔出電梯的,說話的同時一雙手就伸出來往文知秋的脖子上掐去,“你小子……嗯?!”

  暴走中的小錦娘娘終於看見電梯裡還有一挺拔的男人。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大叔,耽擱你上樓了呵呵呵~”立刻掩口嬌笑那誰一把扯出文小兔,扯啊扯,文小兔不動,小錦一看這倒霉孩子怎麼抱人家的腿兒?“文知秋你給我有點樣子,鬆手,別嚇著人家大叔了!姐知道你好美大叔這一口,你不用這麼不要臉啊!快鬆開!”

  “我不,會死的,于獲救我!”文小兔雙手抱著于獲的大腿,“小錦娘娘你不能那麼做!”

  於大爺一看這陣仗,還得自己說話了:“那個……姑娘稍安勿躁!”

  “……”這話一出,那說話跟打機關槍一樣的小錦姑娘嘴巴張成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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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門,文知秋飛也似的衝到工作間去,扒掉網線,把路由器抱到懷裡,看到小錦對他磨牙,趕緊衝到于獲身邊靠著,跟小公雞見了黃鼠狼似的。

  于獲拍拍他的肩,輕聲細語的跟他說:“不是要畫畫麼?把主機連上才行吧?”

  文小兔覺得對,顛顛的抱著主機過去連電腦了。

  于獲看他過去了,迴轉來跟人家小錦姑娘道:“可以解釋一下嗎?”

  “可以。”穿著稅務局工作制服的小錦姑娘職業笑容燦爛。文知秋身邊兒站了這麼一跟玉樹臨風差不了多遠的男人,真是……怎麼說呢,小錦姑娘的內心猶如萬畝葵花園裡葵花齊開一樣燦爛!就剛才過去的那麼兩分鐘裡,小錦姑娘已經腦補了這倆只在各個地方的畫面了,只能說這倆站在一起——激萌。別說解釋了,就是聽你廢話你們之間各種瑣事都可以啊!

  “停電了,秋秋畫的畫沒存,我們找人幫忙修電腦,把畫找回來了,當時很著急沒帶電話,讓你等了這麼久非常抱歉,一定請客吃飯。”於老賊早看出來了,這姑娘外貌標緻、內心果敢、作風彪悍,對文知秋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絶對的好基友飼主傾向的那種,關係搞好有百利而無一害,摸名片兒,雙手奉上,“泰然律師事務所,于獲。”

  小錦姑娘趕緊坐正身子,雙手接過名片,也正色道:“成都地稅,晉錦,護稅光榮,利在千秋。”

  那工作間和小客廳隔著帘子,文知秋隔著帘子探頭探腦。於老賊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思一點兒也不好,想的儘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眼睛盯著文知秋,嘴巴上問小錦姑娘,“剛聽姑娘說秋秋好哪一口?”

  小錦姑娘眼色一凜,冷哼一聲兒,思忖道:想來這于獲是盯上文知秋這口肉了,也把姐姐看成了普通小姑娘,見到人家男朋友就立刻站到男朋友那邊的那種對不對,置好基友生死不顧的那種對不對,哼哼哼哼……休想姑奶奶給你臉!

  “啊……秋秋啊,最喜歡樓底下李莊白肉了,就是人窮嫌貴啊!于獲就請我們到那裡吃吧哈哈哈!”小錦姑娘還友情提示,“秋秋這傢伙能吃得很,三碗白米飯下肚只能半飽,看他那樣子沒想到吧哈哈哈……”

  “這個見識了……”于獲心想今兒算是敗仗了啊!這姑娘是多麼的不好收買啊!

  “啊,不跟您多說了,還要幹活呢!請便。”小錦姑娘起身便往工作間去,那文小兔見小錦過來了,趕緊坐正,拿著壓感筆裝模作樣的涂畫。

  于獲搓搓手,不好辦啊不好辦,起身告辭,熱情洋溢。

  文小兔挺懂事兒還把於老賊送到門口,囑咐他開車小心云云,聽得於老賊胸口發暖,喲喲多少年沒有過這樣的待遇了,要知道于一這死小子只會說司機一瓶酒親人兩行淚啊,硬邦邦一點兒不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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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顛顛的奔回來坐下向第二十一頁進攻,照這速度,再加上小錦幫忙,三十六頁絶對沒問題啊!

  “我把後面的Freetalk已經畫好寫好了,小白他們的gust也已經給我了,嘻嘻,小錦娘娘再加兩天班,我們就能大功告成!”

  “給姐下面去你這個混蛋,你到和英俊男人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姐可是在陰暗的走廊上苦等了你三個鐘頭啊混蛋!”小錦姑娘確是實幹派,一邊運筆如飛一邊罵人不斷。

  “哦,馬上就去!”文知秋當然是虧欠人家小錦了,要補償跑的可快!

  小錦把手上這一頁對白貼上,再修描邊框,仔細檢查無誤了保存收檔,算是又完成一頁。起身往廚房去,靠著廚房門邊一臉的沉痛狀:“文知秋你千萬別告訴我這男人就是前兒把你初吻給順走的那個……”

  “啊?!”文知秋拿著筷子撥弄小鍋裡還很硬挺的蔬菜葉子,回過頭來,點點頭,“就是他啊!”

  小錦姑娘攤手,心想這孩子缺心眼兒到家了,又捨不得他被人家給吃乾抹淨,於是乎深吸一口氣,道:“你不是說他對你一見鍾情屬於以貌取人,覺得這個人可惡劣了,滿嘴沒一句正經話,你不是說他不三不四流氓調調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麼?”

  文知秋關小火繼續煮麵,聽著小錦說這些,對啊,于獲就這麼個人啊,還不止咧,他還要對自己動手動腳,有機會就輕薄自己呢,比小錦說的還過分!

  “那你還跟他混的挺熟的?帶你去修電腦,還送你回家?”

  文知秋一愣,對啊!捏著筷子發呆,鍋裡面煮開了溢出水來,和火苗碰上嗞嗞的響。小錦趕緊竄上去關火,推一把文知秋,恨其不爭的罵道:“你啊!滾蛋我自己來煮。”

  “可是……可是他兒子人很好,幫我修電腦,還給了我好多東西……”文知秋這老實孩子想了半天就想出了這麼個原因,小錦一口熱血嘔到胸口幾乎吐出來,“這倒霉孩子真是不爭氣的賠錢貨啊!”

  ☆、第十二回

  嚎著要吃麵的人是小錦,現在唏哩呼嚕吃著麵的是文知秋。沒有眼力見兒的,給一斯文的女生下四兩掛麵這不是在作孽麼?吃撐了都沒吃完,文知秋可不嫌棄,端起來吃的上好,還不停的用眼神鼓勵小錦娘娘在我吃完前你繼續教育我吧!

  “……事情的輕重緩急你看不出來啊?當務之急把你們家那點破事兒做好,你究竟有沒有跟他談正經事,你被人發傳票你緊張一點好不好?”

  文知秋嘴裡咬著麵條搖搖頭,他和于獲好像什麼不沾邊的事兒都做了,就是沒有做正經事。不過,“……五哥有來找過我,他們會撤訴的,一家人還是自己商量著辦好!這個事情我跟于獲說了的。”文知秋囫圇說完趕忙吞面。

  “他們會撤訴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爺爺改遺囑。”

  “哎……我打過電話了,爺爺該遺囑不大可能。”文知秋咬筷子,“只有打官司了。”

  “那律師,那于獲怎麼說?”

  “……”文知秋想了好久,想于獲偷著親他,想于獲欺負他,想于獲給他做飯搞衛生,就是想不起于獲說過什麼,搖搖頭,“他好像沒說過什麼?”

  “……”小錦娘娘無語轉過椅子開始畫畫,畫下第一筆她有隱約能體會到于獲的良苦用心,跟文知秋能說什麼啊還不如不說呢,哼哼哼……不得不說這于獲還真是會帶文知秋這倒霉孩子呢!

  “文知秋,賭上你畫手的尊嚴,三十秒吃完快過來畫畫,最好三天內結束戰鬥,不然姐就上傳你的照片!”

  “哦!”文小兔把碗立起來,剩下的麵條全數進入口中,這事兒賭不起。

  靠臉出名這輩子沒失過手,好不容易不靠臉靠實力混成現在這種二流眼熟小畫手,是文小兔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最開心的事情了。

  小時候,隔隔隔壁的保姆再忙都要抽空跑他家來逗逗文家的小美人兒。

  上小學,明明五音不全,唱歌還要站前排,到最後竟然拿了優秀表演獎。害爺爺以為自己有唱歌的天賦,還請了省音樂學院的老師來教導,整整折騰了半年才確信在這一方面沒有半點天賦。結果鬧半天人家老師覺得文知秋太可愛,一定要給這個獎。

  上初中,文知秋是學校有名兒的“飯桶美人”。吃得多,長得好看,體育白痴,畫畫超強,連剛來食堂上班的大嬸都會說阿姨再給你添一勺飯啊真是太可愛了!

  上高中,藝考集訓那會兒,想要師兄師弟師姐師妹不逃課,老師頭天就群發短訊明天速寫文知秋當模特兒啊!第二日,滿堂紅不會缺席一個,連上大學了的老師姐也要跑過來,還要在自家面前晃悠著大包吃食引誘文知秋,乾脆脫了給大家畫人體吧!

  文知秋終於明白一件事兒,這世界只要有張好看的臉,保你要雨得雨、要風得風。

  心中那叫一個蒼涼無助,到最後果斷決定,咱把這張臉收起來可好?

  結果表明,甚好。至少,終於可以靠本事被人尊重了。

  雖然出過許多本子,但大多數撐死能賣三百本,當然偶爾也會在論壇上看到我覺得這個叫做毛球王子的畫的還蠻好啊這樣的評論。

  雖然很勤快會在微博上甩出很多的圖,但大多數都是好基友友情手滑之,當然也有那麼一張,唯一的一張轉載過千,那氣勢卓絶的小哥唄,不然怎麼會有膽子出盜墓本兒。

  文知秋覺得現在這樣,很好,非常好。

  #

  于獲覺得現在這樣很不好,非常不好。

  文知秋嘴裡的米阿姨,也就是文樂明老爺子的第一秘書現在正坐在對面,向于獲轉達文老爺子的意思。老爺子的意思是這場官司只要文知秋走走過場就算完,儘量不要讓他太費心。于獲同志搖頭表示不認同。

  米秘書優雅地端起咖啡,等著于獲妥協。

  “米女士,米姐姐,你們這樣兒要不得,秋秋又不是傻蛋,能這麼養麼?不能這麼養,這樣養下去很危險,會被人騙的。”于獲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特不是滋味兒:想騙文知秋的人就作坐在這兒呢,還要窮裝正經。

  “我們說的是官司,我們出錢,你把官司打贏,除此之外一無瓜葛。教育問題還輪不到於大律師操心。我也順便提醒您,秋秋心地很善良,和您之前那些處心積慮想要逃出生天的客戶不一樣。”

  米秘書看來對于獲也是不順眼,于獲想這段兒他是犯著女人了吧,全部不給臉啊!

  “好好好,米姐姐,我嘴欠,教育問題我就是順口一說,家裡不正是有孩子麼?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來分析一下啊!”于獲習慣性的十指交叉,這是他有正型的典型表現,“文家財產是否全部屬於老爺子的私人財產是我們的關鍵,家族企業最難搞的是這裡啊,老爺子退出來已經十來年了吧?他們是以秋秋非法侵吞老爺子財產這個點切進來的,同時對遺囑的法律效益質疑,我們需要……”

  于獲知道米秘書手機開著,電話那頭老爺子在聽,這時候再不說說正經規劃,老爺子就要罵人了。果然這些輩分大的太爺們,一般不會被你套出來,都得是你自己要裝作被他套進去的樣子才能把他又套出來,太難纏了,這就叫倚老賣老。

  于獲想要的那些情況、證據,得到的全都不是肯定答案,當然了,跟二老闆談生意就只能這樣了,但是估計明天就會有結果。米秘書呢確實幹練,不管是什麼都要問清楚,而且每一問都在要點,于獲最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一起幹事兒,相反的,一起生活的人吧就一定是文小兔那種了,這樣生活起來才有意思。

  #

  五個鐘頭後,于獲終於和米秘書交流完畢,走出這間咖啡屋,今兒的工作算完,回家去,一想到于一這小子前兒跟人家文知秋見面裝的那樣陽光、活潑又可愛,忍不住想這崽子城府這麼深,絶對是他媽遺傳給他的!

  推門進屋,鞋還沒脫好,于一穿著花圍裙從廚房端菜出來,爸也不叫就問:“打電話了嗎?”

  “嗯,不打電話就是要回家吃飯啊?這不是你規定的麼,家庭手冊我可是有遵守。”他這爹當得可老實了,兒子怎麼規定他就怎麼做的,一點不敢偷懶。

  “跟文知秋打電話沒有?”于一放下菜看他爸一眼,邊說邊走回廚房再端其他的菜。

  “沒,兒子英明,怪不得爸爸今兒覺得心裡總缺點兒什麼!”于獲今天上午跟人合情合理的吵架去了,下午又跟米秘書做交流溝通,完全沒時間打個電話調戲一下文小兔,說風是雨,立刻撥電話。

  那邊兒子催他洗手吃飯,他頭肩夾著電話邊洗邊打。

  #

  “秋……”名字還沒叫完,那邊傳來一特飄渺的聲音,“于獲……”

  “是沒吃飯還是又熬夜啦?”于獲一聽這德行猜出來了,那天晚上走的時候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啊!

  “又熬夜又沒吃飯……”電話那邊文小兔的手臂已經彎不過來了,把頭擱到桌子上對著電話用揚聲器打電話呢,“……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就死過去了肯定……”

  文小兔說的一點兒不誇張,他已經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連續作戰36小時已到極限,他連小錦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嘿嘿嘿嘿……只剩半張了……嘿嘿嘿……”

  那詭異的笑聲根本不像是人類的聲音啊?

  “別畫了、別畫了,秋秋求求你別畫了,現在床上躺著去,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之內我給你送吃的來。”於老賊那個嚇啊,別一口肉都還沒吃上就過勞了。

  “嗯……嘿嘿嘿嘿于獲你最好了……”

  那詭異的聲音又來了,聽的于獲心口發緊,“掛吧掛了啊!”

  回過頭來又穿鞋子,“于一,你給打包一份飯菜,我給秋秋帶過去,我就過去跟他一塊吃了啊!”

  那于一少爺早已經樂扣盒子一摞三個裝得滿滿,又用環保袋一起裝了遞到手邊,驚了穿好鞋子猛抬頭的于獲:“這……”

  “你不說我鐵口直斷麼?”于一見他爹把吃的拎好了,打開門親身相送並囑咐,“爸你一定要在那邊呆到九點半……”看看自家牆上的鐘又補充道:“還有八十二分鐘……”

  “啊……”

  “信于一,得永生。”於少爺又拿一口袋,“他們西苑師範教師資源庫挖出來的五大公共課複習資料,全複印了兩份,一大一小,大的有空讓他自己看,小的是縮印,實在不行拿來作弊吧!那些資料應該是傳說中的‘江學長筆記’,我看你挺忙的,就幫你把這事兒辦了,他要是還扶不上牆,我就入侵他們老師電腦幫他改分數吧,這是萬不得已的招兒……”

  于獲一手提一口袋站門口發愣,我的個天,“我的好兒子啊……”

  不想看他爹那拙劣的承受能力,于一嘭關上門。

  ☆、第十三回

  文小兔吃東西如風捲殘雲在於老賊的預料之中。

  當真看見了,著實還是有些驚人的。不過於老賊在文小兔這裡大風大浪經歷多了,什麼女式內褲男同志片兒截圖青少年亞文化的,這算得了什麼,上不了檯面啊!

  文知秋把食盒子舔了個乾淨,咬著勺子,眨眨眼看於老賊。

  “想說謝謝就別了。”於老賊靠在人家的小沙發上,手撐著頭似笑非笑的看文小兔。

  “五哥跟我打電話了,說三天後和他們一起去撤訴。”原來他樂的是這個。

  “嗯……”于獲微微點頭,不上心的樣子。

  “你辛苦了。”文小兔晃晃勺子。

  “不辛苦,還沒給你送飯辛苦呢!呵呵呵……”于獲嘴上這麼說,心頭想的是那一大家子後招還沒出來呢!

  文知秋聽人家這話不好意思了,爬起來要去洗碗。于獲沒攔他,起身跟在人家屁股後面,對於文小兔做事兒,於老賊有夠好奇的。

  “你別跟著我。”文小兔見他亦步亦趨就要跟他保持距離。

  “這房子裡我就認識你一個人,不跟著你跟著誰?”於老賊哪兒管他說的,照樣跟著去,不但如此還越靠越近。

  文小兔當即把勺子立起來,“別、別再過來了!”

  “……”舉手投降的樣子,于獲靠門邊兒不動了。

  文小兔起碼看了他十秒鐘,確定他沒有動作才開始洗食盒,“于獲……”

  “嗯。”於老賊看他背影回應的可快。

  “你其實人挺好的……”

  “嗯?!”於老賊聽這話沒對,傳說中的發好人卡麼?

  “……就是喜歡動手動腳……”那文小兔八成是沒聽見於老賊這後一聲兒還自顧自個說呢!

  “……還喜歡開過分的玩笑,這毛病真不好,別老說你喜歡我……啊!”文知秋手臂被人一扯轉過身來,面前就是于獲的大臉,叫出聲來。

  “我喜歡你。”

  于獲湊近又說了一遍,“秋秋吶,這話沒說開玩笑的,正經的。”說完臉上掛笑,忒不正經的那種。

  文知秋被他捏著兩隻手,困在水池和他之間,努力想了很久這句話的意思,順帶著參考了于獲的表情,像他畫畫起筆那樣兒小虎牙咬著唇兒,道:“你只是喜歡我這張臉,我長得好看我知道,快回心轉意吧!”

  于獲不答話,往前一步還伸出手,文知秋人就不敢動了,“要、要幹嘛?”

  那手卻是穿過文知秋的手臂和腰身之間,慣了後面嘩嘩作響的水龍頭。

  “關水龍頭。”于獲笑眯眯看著人家說這話。

  “哦。”文小兔自知道露怯了,側著身子往一邊閃,剛跨出一步,眼睜睜看著于獲長腿帶著速度線把廚房門給關死了,急的快哭了,不會又要動手吧?還沒想完後邊褲腰被人拎上正往後拖。

  文知秋著急了,伸手背後就捉住那手,嘴裡喊:“別拉、別拉,鬆緊褲子……”

  “鬆緊褲子正好,脫起來方便。”于獲瞧他那手忙腳亂的樣兒,更沒安好心了。

  “啊,你、你……別亂來你……”文小兔一聽趕緊鬆了于獲的手,提自家褲腰去了。

  “誰跟你說我要亂來了?你一天到晚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其實于獲知道他腦子裝得是什麼,不就是那些H啥的,自己心不正還要說別人咧!

  “你拉我褲子……”文小兔可著急了,這廚房這麼小可怎麼躲啊!

  “你跑那麼快,我只能抓著那兒。”于獲見他腳下又要跑,伸手把他胳膊拉住,一用力把人帶到身邊,雙手往下捏著腰把他拖起來放到爐台那邊的流理台上坐下,“坐好,聽我把話說完。”

  文知秋猛的就坐到了流理台上,十分的沒能回神,“我要下去……”

  “坐好,沒聽見啊?”于獲惡形惡狀說這一句,完了還把雙手壓在文知秋腿上,文知秋明顯不敢再動了,馬上點頭。

  “不許插話,不許跑,聽見沒?”於老賊一根手指指在人家鼻尖交待。

  文小兔看一圈兒廚房,又看了看于獲,一條出路沒尋著,苦哈哈的點點頭。

  “秋秋啊,就你該才給我說的那幾句話真是錯漏百出,你可真不讓人放心啊!聽于獲好好給你分析、分析。”于獲捏捏文小兔的臉,心裡、手上都爽了,“你要想拒絶于獲的喜歡呢第一個點應該在咱們都是男人這兒,你完全可以說你個死變態我是直男,很可惜,你沒有。第二個點應該在認識時間不長這兒,你也完全可以說才幾天你就說喜歡什麼的太假了滾遠點吧,很可惜,你又沒有。第三個點應該在動手動腳這兒,你還完全可以說你再毛手毛腳我就跟你絶交,很可惜,你還是沒有。你說的是我知道你喜歡我的臉,秋秋,我可不可以說這樣一句話:文知秋,男,美人兒,同性戀,獨居,耽美工口同人畫手,手腳不靈,沒有安全意識,不會拒絶人,目前對于獲還有好感,但是想到要繼續相處,就會感到極度惶恐……”

  文知秋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跟著就去了,一點兒掙扎都沒有。

  “……我這個人設對不對?”於老賊答案早就在心了。

  “……”文知秋想點頭,最終沒敢點頭。

  “你該誇我學習能力很強,都知道什麼是人設了。”於老賊伸手拍拍文知秋的肩,得瑟的很:“我很厲害吧?一句都沒錯吧!”

  文知秋跟著就瑟縮一下,驀地臉上發燙,全被看穿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

  “傻瓜,不回答就是默認了啊!”見他半天沒反應,于獲忍不住又說一句,然後把人抱下來,打開廚房門,“反正也吃飽了,去把你那半張圖畫完吧!”

  文小兔落荒而逃,小臉兒發燙拿著壓感筆發呆。

  於老賊旌旗招展,哼著小調兒翻箱倒櫃找著銀耳,興緻來了要熬湯做夜宵。

  #

  文知秋坐在工作間裡,頭埋得可低。

  被于獲說中的話,是今天接到他的電話過後自己才反應過來的。接到他的電話為什麼很高興,把他當好朋友一樣的去信任,還向他要吃的……啊……啊……啊……那什麼啊!!!

  文知秋捏著筆戳數位板,再不心疼是高檔貨了,到底要怎麼辦?小企鵝滴滴滴響個不停,文知秋點開都還沒看清楚是什麼,唰的電腦藍屏了。

  “……于獲,電腦怎麼藍屏了?”滿眼一藍,文知秋跳起來就喊,喊完了又後悔,這麼習慣喊他了?!驚恐的摀住嘴巴縮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啊?又壞了?”於老賊那鋼絲擦正擦著文知秋那小黑鍋,看椅子上那縮在一團的一臉喪氣,說:“得,弄回家給小一看看吧!”

  回廚房放鍋放擦,掏手機打電話瞥見顯示九點半,于獲瞬間明白了,于一這兔崽子管的是有多寬吶!

  第十四回

  仁和律師事務所的當家謝青城一肚子無名火,尋思半天,想想有個人該跟自己一樣吧?於是撥通了于獲的電話,“於大爺你老知道了吧?他媽的算什麼呀這幫有錢孫子!”

  此時,於大爺正開車帶著文小兔往自家去,聽謝青城這口氣,猜八成是文家的事兒。礙著文小兔在身邊兒,只樂呵呵的說:“城城啊,不就是人不讓你掙錢了麼?有這麼著急上火的?要淡定……”

  “你呢?”謝青城聽他叫那一聲兒城城,抖了一地雞皮疙瘩。

  “還沒說。”于獲一邊電話一邊開車覺著是不妥當,靠邊上去停下,跟文小兔說接個電話彆著急。

  文小兔抱著手機耍遊戲,光點頭就是了。

  “嘿,你說別是這幾個被老爺子收拾了吧?”那邊謝青城來精神了。

  “你就瞎猜吧!”剛說完電話上顯示大弟子的電話要進來,“得,我這兒有事兒呢,明兒碰頭說,反正你那兒沒戲了,我這兒也沒錢賺,都是一樣的。”

  “就你忙,好,就這樣吧!”謝青城也聽見他那邊嘟嘟的響,於大爺就是不一樣啊,膽子大、不要臉什麼案子都敢接,不像他們這些小年輕一心想當正義之劍,早晚都徘徊在溫飽線上下。

  “師傅……”這咋咋呼呼的大弟子其實名兒還挺好聽,姓樂名悠行,“我聽仁和的小子說啦他們那邊叫撤訴,我這邊你叫做的事兒都撒出去了,要是收回來還來得及……”

  “樂悠行,你哪只耳朵聽見我叫你收回來了?一天到晚跟謝青城他們幾個眉來眼去,你小子是他們派到我們泰然的商業間諜吧?”于獲頭痛樂悠行咋咋呼呼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小子總被謝青城一句話就挑的方寸大亂,不成氣候的東西。

  “還做啊?”樂悠行不明白了,“師傅,人一家子內部解決了,你這麼大動作的查……”

  “不管有沒有這單案子,我交代的都不能停。聽懂這句話沒?”于獲撥亮左燈,懶得跟他扯了,這時候要緊的是身邊那個玩兒遊戲的。

  “懂了。”

  “懂了,掛電話。”于獲扔電話發動車子,“秋秋,坐好。”

  那邊上的文小兔暫停遊戲,坐正身體,直愣愣的看著于獲的側臉說:“對不起,于獲,耽擱你工作了……”

  “這麼懂事兒啊?”於老賊給臉不要臉,抬手摸人家的臉兒,“不管你事兒,是他們耽擱我休息呵呵呵。”

  “……”文小兔推開於老賊的手,可憐巴巴的請求:“要是于一修不好,你可不可以幫我把電腦送到維修店去?”

  “怎麼可能修不好!”說這話的于獲牙幫子都咬疼了,這就是于一這兔崽子做的孽好不好。

  “畢竟是小孩子啊!”文小兔想起于一叫他叔叔的樣子,好喜歡。

  “人家能幹著呢!別以為叫你一聲叔叔就把你捧上天了……”于獲看文小兔那股美勁兒,就想他要是知道這電腦藍屏全是于一干的,為的是要把他和自己爹送做堆,文小兔聽著那聲兒叔叔還是不是那樣美?

  “他叫我叔叔,感覺怪怪的,不過很舒服……”文小兔說著就飄了起來。

  “那我跟你說的那事兒,你考慮考慮?馬上于一就分給你半個。”

  “……”文小兔一聽人就不說話了,馬上點開手機繼續遊戲。

  “都到家了,你別玩了……”于獲那當爹的嘴臉不時就要露出來。

  #

  “你弄得對吧?”

  于獲捏了一袋開心果讓文小兔給于一剝,正愁沒辦法報恩的文小兔蹲沙發上剝的可上心了。成功把人放在客廳,于獲鑽進兒子房間,陰慘慘在兒子身邊這麼問道。

  于一看著屏幕上滾動的英文字母,手上不停,嘴裡還答應他爹,“沒錯兒!為你好你看不出來啊!”

  “好什麼啊,你這小子,給他弄了,弄乾淨了,你不知道這小電腦是他命根子啊!拿給你這麼玩兒,你真給他玩兒廢了,我估計他的去尋死。”于獲正說著,那電腦屏幕就恢復正常了,桌面還就是文小兔畫的那張氣勢卓絶的小哥。

  “他畫的挺好的呀!”于一上次是忙著幫文知秋恢復數據和種病毒沒細看,這回不同了,時間大把的是,摸摸他們家未來後爹的底吧!

  “就這張好,我看他畫的其他的都夠嗆!”那當爹的也不是好貨,還就伸手指著讓兒子點開文件夾了,“就這個,你自己看,還就那屍變圖畫得好,差點兒沒把我嚇著……”

  于一點開那寫著瓶邪本的文件夾,一張張已經畫好的圖出現在眼前,他爹自覺自願的充當臨時解說:“這故事講的真是太濫了,才過了沒八張圖,衣服都脫了,哪兒有……等等,你不能看。關咯!”

  於老賊總算想起來這是工口漫,十八禁,兒子才多大啊!哎呀呀,怎麼今天才想到啊,文小兔的存在就是禍害青少年的一汪綠幽幽的毒水啊!

  “這個內容不健康在其次,我們不能侵犯人家的隱私對不對?”於老賊覺得不妥,要教育孩子好好做人嘛!

  “……那我關機了?”于一白他爹一眼,不想搭理他,剛才碎嘴損文知秋的不知道是誰。

  “弄好了?不再出事兒了?”于獲就想這孩子不會還有什麼藏招兒吧?每次文小兔這電腦出問題,那人都要死一半,看著可心疼呢!

  “沒,還種了一個,半個月以後發作。”于一老實著呢,說給他爸聽。

  “小一啊,你這是要幹嘛啊!你放過爸爸好不好?”于獲一聽就想給小祖宗跪下了,“這麼上心幹嘛啊,你期末不考試啊你不用複習啊這都六月二十幾了啊你做正事兒吧……”

  “我做的就是正事兒啊,我不給你埋個伏筆,你把人嚇飛了哪兒找人去,我還告訴你了這病毒我做的,無人能解……”于一就沒把他爸滿臉的悲痛看盡眼裡,被人瞧不起什麼的的確難受啊!

  “這哪能叫正事兒……”于獲還要嚼舌根門口傳來文知秋的聲音。

  “小一我剝了很多開心果,給你拿過來,辛苦了……”拿文小兔端著一小碗顛顛的進來。

  “你看很容易吧!”于一瞬間化身開朗少年,正笑眯眯的給爸爸顯擺自己的成果呢!

  “哈哈哈哈哈,兒子真能幹!”于獲看他兒子那一臉假笑渾身不自在也只能演戲,“秋秋你過來看有沒有問題?”招招手文小兔就湊過來了。

  于一把滑鼠遞給他,立刻就點瓶邪本,看到每一張都在鬆了一口氣。

  “小一,你最好了,謝謝、謝謝。”

  “不用。”于一捻一顆開心果放嘴裡,“舉手之勞,好了,秋秋你們出去吧,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考試呢!”

  “對對對,兒子你快睡,別耽擱了……秋秋走吧走吧……”于獲拖著文知秋就往門外走,這開朗兒子和憨厚爸爸真是演不下去了。

  “啊……哦……”文知秋被拉著出來,抓著于獲的手說:“于獲,小一他剛才叫我秋秋,不叫文叔叔了……”文小兔顯然很失落。

  于獲忍不住偷笑,反把文知秋的手捉起來,笑嘻嘻的說:“文叔叔你當不成叔叔,那是說明小一很喜歡你……”

  文知秋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還刻意退一步離于獲遠點兒才說:“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了……可不可以讓小一再叫叔叔……”

  “給我親一下就可以。”於老賊兩眼冒賊光,有便宜就要占嘛!

  “嗯?!”文小兔驚覺趕緊往後退。

  呼一聲兒,于一房間門打開,小一同學黑著臉站在門口道:“文、叔、叔,天這麼晚了,乾脆就在我家睡吧!”

  于獲一臉喜悅的看向兒子,心裡忍不住喊了一聲goodjob!

  “啊……”文小兔沒想過啊,不知道怎麼回答。

  “睡我房間,我和爸爸睡那間。”說完小一同學抱著枕頭從自己房間走出來。

  小兔崽子!

  于獲垮臉。

  文知秋想想,對哦,天兒不早了,于獲又不是鐵金剛,還要他送自己回去的確有點過分,既然是睡小一的房間就沒問題!

  “好!”脆生生就答應了。

  第十五回

  于獲進房間第一件事情關門,第二件事情就是拿枕頭毆打他那未成年的兒子。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兒子哪兒是什麼省油的燈啊,捏著枕頭是絶地反擊,爺倆在床上打成一團。總算勢均力敵、相互制衡著停下來了的時候,是這麼樣子的,老子呢箍著兒子的身子拿大頭撞人家的小頭,兒子呢抱著他老子一隻右手,嘴裡還叼著他老子的右耳朵。

  “停停停……你小子長進了啊!”於老賊真是老了,居然被這小子給叼著了。

  “是你不行了。”于一鬆了口,還呸呸兩聲兒,跟他爸耳朵有多髒似地,撈過枕頭拍拍蓬鬆放下躺好。

  “感情好人也是你,壞人也是你,誠心的吧?”于獲甩甩胳膊,臭小子真有一股蠻力,怪疼的。

  “跟你說了一步一步來,想想你剛才那齜牙咧嘴想把人家一口吞下去的樣子,真丟人。”于一扯過薄被子蓋在身上,還踹他爸一腳,“先營造點溫馨無害的回憶,你要死人啊!”

  “……兒子大人教訓的是。”于獲一邊說一邊撈了被子裹在身上,不給于一一點兒。于一這小子猛的跳起來,就沒把他當爹,那是連踢帶踹,於老賊哪兒管他啊,厚著呢隨便踢!

  打了幾下知道不管用,于一抱著枕頭跳下床去,邊跑邊喊,喊得那叫一個慘:“秋秋,我要和你睡,我爸爸打我,你開門哪!”

  嗨,這崽子!

  那邊門被敲的咚咚響,於老賊不淡定了,行啊,跟爸爸玩陰的,扯下被子捏著枕頭也跟著奔出去了。

  #

  文知秋熬了夜,剛躺下就有睡意,意識剛模糊就聽見咚咚的敲門聲,那邊還有人喊秋秋爸爸要打我!

  文知秋一下睡意全無,虐待孩子罪無可赦。起身光腳就去開門,于一這小子就衝進來了,滿臉興奮不說,把手裡的枕頭遞給文知秋,還扯了文知秋睡的那枕頭,躲在文知秋背後,“來了、來了,我們一塊兒揍他!”

  “揍……”文知秋看著手裡的枕頭一下子反應過來了,枕頭大戰啊,揍、於、獲,太好了!

  立刻的就來了精神,什麼今天下午的事兒啊,那天看著他畫畫的事兒啊,那天逼著他打掃衛生的事兒啊全都想起來,這可是報仇的大好時機。

  “好!”文小兔這一個好字說的是乾淨又俐落。

  #

  那不知道人家已經結盟的誰踹開門,呵呵呵笑著就進來了,還沒看清楚,就被正面打中,接著更是被雨點兒一般落下來的枕頭砸的有點小頭暈。趕緊伸一隻手擋著,另一隻手捏著自家的枕頭從邊上打那兩個以多欺少的。

  無奈雙拳難敵四掌,於老賊決定以退為進爭取更大的空間,一定要把這倆各個擊破了,於是乎且戰且退到客廳,還一把摁開了客廳所有的大燈。

  一直都黑燈瞎火的,突然一亮,文小兔和于一不適應都閉了一下眼睛,就這麼一下,於老賊一把扯下了文小兔的枕頭,哼哼哼的奸笑著,兩個枕頭砸向文小兔,砸的文小兔是抱頭鼠竄還要叫小一救命……

  于一這時候都跳上沙發佔領制高點了,回頭一看他那沒用的盟友正被雙枕大魔頭追殺,只好跑過來從背後撲上去,掛在他爸爸的脖子上捨身救人。

  “哎喲,你小子多重啊你讓我背……”於老賊為了能把于一給扯下來,只好扔出一個枕頭砸在文小兔身上。

  那文小兔跳著躲開,看于獲被于一纏住,豁出去了,撿起枕頭撲到于獲面前劈頭蓋臉的打人家,邊打邊罵:“打死你,臭于獲!”

  於老賊腹背受敵,這邊兒子剛剛扯下來扔到沙發上,那文小兔又上來拚命。於老賊一手捏住文小兔的枕頭,順著就抓了文小兔沒來得及松的手。

  “啊……”被抓住的慘叫聲還沒叫完,于獲手上一用力,文小兔整個人就往前撲了,攔腰一抱,文小兔就被于獲拎在腰間就要大步朝大臥室去。

  文小兔伸手抓著沙發不放,“小一快點兒……”

  于一才爬起來看到盟友被抓,也不管了撲到他爸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喊,“快放了秋秋!”

  “放……放什麼啊!”于獲這時候手上抱一個,背上還背一個,真有點超負荷,不過沒事兒,咱于獲是誰啊,“不放,你倆等著怎麼死吧哈哈哈哈!”

  於老賊抱著文小兔,背著兒子,任他倆怎麼下狠手怎麼掙扎就是不鬆手,還一步一步走到大臥室了。

  “哈哈哈哈,你們倆死定了……”於老賊抱起文知秋前身前甩,一個硬倒,倒床上去。

  “啊~~~~~~~~”

  果然那倆叫得不輕。壓得背上的于一慘叫,那被甩的文小兔也以為自己要被他扔出去撞衣櫃了,也是慘叫,結果卻是又被硬生生的扯回來,于獲倒床上後自己撞在于獲的懷裡。

  “哈,跟我鬥……”於老賊躺在床上無不得意。

  那兩個被這一摔後,剛剛回魂,發現毛都沒有少一根,更不會服輸了,又是一陣更為血腥的群毆。到最後于獲不行了,“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麼!”

  “不行!”文小兔滿面紅光,拿枕頭又砸于獲,還爬起來騎到于獲身上。

  “秋秋,你少做點兒孽……”于獲伸手推推文小兔的屁股,人就是不動,“行行行,你坐著吧!”這會兒于獲已經快被他們折磨死了,管誰騎在自己身上啊!

  “嘿嘿嘿嘿嘿……”文小兔一臉的崩壞,拿著枕頭指著于獲:“說,說你認輸了!”跟解放軍逮土匪似地。

  “嘿嘿嘿嘿嘿……”文小兔一臉的崩壞,拿著枕頭指著于獲:“說,說你認輸了!”跟解放軍逮土匪似地。

  “我輸了我輸了啊……”于獲閉眼睛說話,太累人了。

  “老實點兒!”這又來一小老總,于一見他爸那嘴臉,照著頭就是一枕頭。

  “說你錯了,說你不該欺負我!”文知秋就那點兒出息,什麼時候都不忘。

  “我錯了啊……”于獲說著說著就笑,“我哈哈哈我不該呵呵呵欺負你……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啊……”

  “頂嘴!”文知秋拍拍于一的肩膀,“打!”

  于一這是助紂為虐呢,文知秋喊打他就打,一點兒也不顧念這打得是親爸爸啊!

  “你就是欺負我了!”文知秋抓著于獲的睡衣領子使勁兒的晃人家,“你逼著我做家務,讓我跪在地上抹地板兒,你丟我東西,那些資料圖啊,你……你還親我……你混蛋!小一,打他……”

  于一一聽,這都親上了啊?

  瞪他爸不說還用手指指指他爸,太不像話了,一枕頭又砸了下來。

  于獲已經被枕頭砸麻木了,這會兒是內傷啊!文知秋還真敢說,這不是當著小輩兒的面麼,親他都能說出來,不要臉哪!想著就忍不住笑。

  “還笑!你本來就親我了嘛,不承認啊……”文知秋一看這就是不認輸的表現啊,又扯過一枕頭照著于獲的屁股砸,“我打死你!”

  “文、叔、叔,你當著小孩兒面說什麼呢?”于獲實在忍不住了,長喊一聲兒,要不然這文知秋要說時間地點怎麼親的了吧?

  “嗯?!”文叔叔正舉著枕頭,猛聽這一句動作僵下來,調頭看,發現于一正盯著他倆,趕緊跳起來,下床,跌跌撞撞往小房間跑,邊跑邊說:“啊,那個我睡覺去了……”

  奈何穿的是于獲的睡衣睡褲,褲腿偏長,沒走幾步成功跌倒,撞得地板咚咚響,嚇得床上的爺倆跳起來抬人,放到床上一看,哎喲那眼淚啊是跟著掉啊!

  于獲這沒良心的邊拿于一遞過來的抽紙給他擦眼淚,邊笑嘻嘻的問他:“秋秋啊你這是哭自己摔疼了,還是哭自己嘴上沒有門把手啊?”

  “嗚啊啊啊啊……”這一問哭得更見厲害了。

  于一把這哭聲自動理解為兩個都是啦,拖著他爸走,“讓秋秋睡吧,我們過去那屋……”還順手幫文知秋關了床頭燈,“秋秋你別哭了,早點睡啊!”

  卡嗒,房間一下子黑了。

  文知秋睜著大眼睛,眼流水流的更厲害了。

  啊……自己真是蠢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啊!小一要怎麼看自己啊……

  第十六回

  于獲淺眠的德行是養了于一才有的。這小子沒上小學那會兒,半夜說發燒就發燒,三兩天都退不下去,到夜裡于獲眼睛都不敢眨的伺候,往後夜裡就淺眠了。身邊兒子一有風吹草動,兩眼立刻就能放光,生怕又是病上了。

  今兒夜裡又醒,是因為于一怕冷往自己懷裡鑽,把薄被子給他蓋好。于獲起身去關窗戶,後半夜的風確實有點兒涼。關好了正往下躺,想起那邊屋裡有一個,頓時清醒不少,這時間、地點,不去偷襲怎麼對得起自己夜半醒來喲,於是躡手躡腳出了門。

  于獲的房間有門,還有和陽台、客廳聯通的落地窗,門兒是關著的,落地窗是開著的,可以從陽台進去。于獲不慌不忙的從陽台上撩開落地窗簾,進屋了。

  那文小兔睡覺的姿勢極端不雅,雙腳大張扭著身子,抱著另一個枕頭,呼呼地睡,隔三差五的還帶出點兒鼾聲,怪嚇人的樣子。就這模樣于獲看在眼裡還覺著挺好玩兒,居然毫不嫌棄爬上了床。

  捏起文小兔一隻手往自己腰上帶,同時抽走大枕頭,這移花接木的工作做得好,文小兔現在不抱枕頭抱于獲了。

  於老賊把大枕頭枕到頭後,伸手又摟起抱著他的文小兔,心里美的很,雙腳也不老實,伸出去把文小兔夾在腿間,又思量一下,心中篤定:沒問題,跑不掉了。

  這時候便露出白森森的牙,照著文小兔的嘴上咬去。

  #

  ……嗯……

  文知秋覺得好重,感情是有人把自己捆上石頭往河底沉了吧?

  嗯,不對……臉上也好重……嘴唇上也好重……

  “唔,嗯唔……”文知秋第一反應伸手推,摸到的卻是暖暖的身體,睜開了眼睛,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那鑽進自己嘴裡的舌頭狡猾的很,硬要和自己的糾纏,怎麼躲都躲不掉。

  雖然暈乎乎的,文知秋還是知道這是被人偷襲了,偷襲自己的人除了那個沒人性的于獲,不會再有別人了。

  這時候才想起來要掙扎,卻是扭動幾下之後就被於老賊給硬收拾回去了,手腳並用箍著的還能跑得掉?

  曉得文小兔醒了,於老賊想到他現在那雙眼睛一定充滿了驚慌失措,馬上心情大好,忍不住繼續欺負人家。咬咬文小兔的下唇兒,撤出吻來,那文小兔就嗚嗚帶著些許哭腔罵于獲混蛋……

  於老賊聽了這沒力的罵聲,更來勁兒了,涼涼的指尖故意又故意的從文小兔腰上鑽進去,在腰上狠狠的捏一把,那文小兔雙手雙腳都被制著,立刻抖著聲音告饒,“于獲、于獲……”

  “不是混蛋麼?”於老賊親人家的臉蛋,壓著嗓子在耳邊問。

  “……不、不是……”文小兔要躲著他說話那股子熱氣兒,撓在耳郭上好癢,這癢又不像癢,但是渾身都軟了,這種怪怪的感覺文小兔從來沒有遇見過,心裡更是不曉得怎麼辦了?

  “那我是好人,讓我摸摸……”於老賊面對這種一邊倒的局勢,心裡舒坦啊,得寸進尺越發不要臉。

  “摸?摸什麼?”文小兔偏頭躲開,於老賊還想親他,要逃開好像只能搖頭晃腦了,一時半會兒沒能想明白摸什麼?

  于獲才不繞他的豆腐渣腦子,手上見真章。那左手剛不是在腰上麼?順著就往下了,摸著腿根兒後更是惡質,伸出一根指頭往文小兔私處去。

  “啊嗯……”等文知秋覺著有人碰他的私處時,都又被人逮住嘴給吻了去,腦子裡就想到了倆字:強暴。

  文知秋那長期浸淫在工口本中的腦子此時此刻出現的畫面那叫一個精采紛呈!什麼滴著汗水的髮梢啊,弓著的潔白腰身啊,噙著淚水的迷濛大眼啊,纏繞著強壯身軀的小白腿啊,抓著床單的修長手指啊等等,局部、整體的畫面如流水一般湧動著出現。

  完了,完了,今晚上算是自投羅網了……

  隨之而來的卻是料想之外的溫柔碰觸。

  于獲那些手指喲,沒看出來有這樣的柔情千種。隔著底褲溫柔又善解人意的搓弄,居然讓文小兔感到一絲舒服,腦子雖然還嗡嗡想著,臉卻是燒起來。

  剛才還綳得緊緊的身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了鬆軟,一門的心思竟全都掛在了于獲碰著自己的那隻手上。

  #############

  寫著的·~……再有個千兒八百又來哈~~

  #

  于獲喜歡親文知秋的那種有點亂糟糟的狀況。

  文知秋被親了時的那種呆氣,太可愛了。先是雙眼就沒有聚焦了,滿是惶恐跟小兔子被驚嚇了似地,然後是舌頭,總是沒頭腦的亂衝撞,就像逃命一般,這傻孩子也不想想自己的舌頭還能跑出去麼?逮著他的話,那種兩者間短暫到極致的接觸卻能讓人最快的興奮起來。

  本來是想偷幾個香就算了,可是那種興奮的滋長速度遠遠超過了于獲的預想。

  手是那麼的沒有顧忌,朝著文小兔的那裡去了。那麼軟軟的、懶懶的蜷在那裡的分身,甫一碰觸讓于獲心中大為興奮。他一個小宅男沒怎麼做過是一定,又一天到晚在腐女堆裡泡著,大大咧咧說些這類的事兒,兩廂下來又要說又沒做過,豈不難受?於大爺今兒就算為人民服務好了,給文小兔解解饑渴。

  “秋秋……不動了哦?”于獲伺候了人家半響終於覺得人算是認命再也不掙扎了,沒口德的就要打趣,想聽聽文小兔害羞罵人。

  “嗯……”

  那個卻是沒說一句,嗯一聲偏頭,把自己的臉埋在于獲的肩窩裡了。

  “害羞啦?不好意思說話啦?”於老賊還問,那手往內褲裡去,輕輕的握著,文小兔那處太不經事兒,早被他撩撥的立了起來。

  “……”文知秋哪還能聽到他的話,只把臉埋得更深,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摸就摸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哎喲,悶葫蘆了……”于獲得不到點回應,手上便把人家折騰。摸著分身上鼓脹的經脈,于獲曉得文小兔正難受呢,故意的使壞心眼兒。這節骨眼兒上偏是動作慢了下來,食指似有若無的摸到那頂上,又似有若無的碰碰,讓文小兔不自覺的把身子往他手裡挺,覺察到文小兔這個動作的于獲笑得那叫一個惡質,“想去?”

  “……”文小兔身下火熱,聽了這話又不好意思說,只想推開于獲,自己動手好了,手一動就被於老賊壓死在胳膊下。

  “好好好……”于獲想這麼逗下去那的成仇了,“那你叫我一聲兒好于獲?”

  這不要臉的老流氓,還要逗?

  文小兔又是掙扎,“好,不喊了……”這才動他那作孽的手指頭,三兩下,文小兔哼哼著就射了。本來清爽爽的一身,這會子卻是黏糊糊的粘了一褲子。

  于獲覺著他身子蜷了蜷,把人往上抱了抱,著手一一脫下他的睡褲、內褲,特別是那黏糊糊的內褲,一脫下來就往床下任去。又給人把睡褲套上,那文小兔被他這麼一收拾,人都軟成泥了,隨便的搓圓揉方啊!

  文知秋也不曉得哪兒來的膽子,于獲給他收拾好把人摟懷裡睡的時候,順著手就打在于獲的老臉上,抖著聲音罵:“你……你個性、性、性騷擾大魔王……”

  於老賊一聽樂了,笑著回話:“不是啊,秋秋,這從頭到尾都是你在享受,怎麼我成性騷擾大魔王了?我可是有證據的,要不咱們把內褲上的什麼拿來驗……”

  正說著,懷裡那誰就要起身去床底下撿內褲毀滅證據,于獲一下兒沒忍住笑出聲來,“別哈哈哈哈,不跟你搶,你的、你的,我不會拿,你的……”又使勁兒把人壓住才沒又折騰下去。

  第十七回

  于一還沒睜眼,反手打在身後,這是想看看他爸還在不在?

  被窩冰涼!

  文知秋已經慘遭毒手了?

  于一猛的睜開眼睛,卻見到他爸在床邊上笑得如沐春風,“嗨,我可是你親爸爸,你用那種眼神看我是不是有點狠毒了?”于獲邊說邊把早飯放在于一桌子上,“早兩鐘頭就起來給你做早飯,你對得起我麼?”

  “我是怕你一步錯、步步錯,那不是更對不起你?秋秋呢?”于一跳起來穿衣服,一邊穿一邊問他爸。

  “睡的正香,不是熬了夜麼?估麼著得睡到下午了。”于獲把花圍裙解下來搭在自家手臂上。想秋秋肯定要睡死過去了,熬了夜昨夜裡不是又那個什麼啥了,睡到下午肯定的。

  “爸……”于一提好褲子,從盤子裡捏一個玉米餅子塞到嘴裡,挺狐疑的看著他爸,“你真什麼都沒做?”

  “哎喲青天於大老爺,我能做什麼?你看看我,文質彬彬一書生,就靠嘴混點飯吃,我能做什麼?”說的是情真意切,百感交集。

  “怎麼都覺得你……很高興。”于一嚼玉米餅還不肯放過他爸。

  “逆子,你親爸爸稍稍高興你都不願意?我今兒高興就是我給我兒子和心上人兒做了早飯,不行啊?”說到後面於大爺果然還是黑化了,拿出了老流氓的橫,“跟你說多少回了,吃早飯前給老子去刷牙,是不是想挨打?”

  于一趕緊的套上拖鞋往外奔,誰也沒說過于獲是好欺負的啊!

  #

  半點安全意識沒有的文知秋,腦子裡不記事兒的一覺醒來,發現睡得于獲的家、于獲的床,穿的于獲的衣裳,想起頭一晚上被于獲這老流氓……姑且算作凌辱了吧,文知秋腦門充血,小旋風一樣逃離現場。

  離開之前沒忘記在床下搜尋自家那條倒了八輩子霉的小內褲,四下里沒找著不敢耽擱,任他滾滾紅塵裡翻滾吧自己先逃了。

  回到家,日曆本上血紅的字寫著要截稿,還有半張,顧不上別的什麼了,招來小錦娘娘,加班加點總算把瓶邪本最後的畫完,排版修圖搞掂已經晚上了。

  為了慶祝終於收工,文小兔和小錦這倆窮貨去了樓底下叫做武陵山珍的館子,叫了各類蘑菇,吃的那叫一個心花怒放。期間電話響了,看見是于獲的,楞沒敢接,只敢摁了無聲鍵,傻看著手機把歌唱完,又來電話,文小兔沒出息兩手拿著大力的關機了事兒。

  一抬頭小錦就端著菌湯邊喝邊問,“我看報紙了,你們家發公告說要內部解決,沒你什麼事兒了吧?”

  文知秋點頭,“萬幸、萬幸。”

  “唉,那個于獲美大叔也沒得看了……”小錦娘娘你不是都不給人好臉色的麼?

  文小兔捏著碗的力道陡然加重,“嗯嗯……”嘴巴里可含糊了,最好是再不要見了。文小兔想來想去這樣是最好。

  “球兒你可真丟人,電梯抱著人腿兒不放啊……哈哈哈真該把你那樣子拍下來……”

  “這算什麼,還有更丟人,小錦娘娘你不知道的……”慣性思維跟著往下,文知秋越想越鬱悶,再沒有心思聽小錦在哪追憶于獲這麼個人,滿腦子已經是他了。往後再不搭話,埋頭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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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學的要上學,上工的要上工,也就沒有管那睡死的文小兔,等到下午回來的時候。文小兔這傢伙早就私逃的沒蹤影了。

  于獲當晚上就打電話,第一次沒人接,第二次關機,聽著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這樣的語音,於老賊樂呵呵笑出來。

  於老賊想到,第一次電話響文知秋一定嚇得跳起來,然後木木的看著電話不曉得怎麼辦?第二次電話響文知秋徹底手忙腳亂,乾脆就把電話給關機了。想到他那個樣子,忍不住樂。

  於老賊哼哼老歌兒,這時候于一在廚房裡叫喚他爸快過去收衣裳,說是今晚上要下雨。於老賊蹦的老高,跑陽台上把文知秋那小內褲給收回來,放衣櫃旮旯壓箱底兒,這要是給于一瞧見了還不得打破沙鍋問到底,還不得知道自己這又幹了啥啥啥了?

  ########我是過渡章但是你們誰也別要嫌棄我啊等會還會再來的一天更兩回其實也是死不了的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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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之後,文小兔忙著瓶邪本印刷,忙著申請cp5的攤位,忙著收發全國各基友的拜託代賣的本子等等,團團轉,暫時把這麼個人和有關這麼個人的事兒給拋腦後去了。一晃小半個月就去了,再想起于獲,正坐在考場上抄答案。

  昨天晚上,班主任哥哥電話打了十三個,千叮嚀萬囑咐今兒考試,就是爬也要文知秋爬過來。文小兔這才想起自己什麼都還沒有看,翻箱倒櫃,鞋櫃上的口袋裏裝著讓人不掛科的力量。那些縮印小抄讓文知秋抱著足足狂笑了五分鐘。

  這會子,窗外陽光燦爛,香樟樹影兒正被扯得越來越斜,文小兔抄完最後一題抬頭,前面同學正回頭,倆人視線撞在一起,那傢伙立刻感恩戴德,文小兔曉得這是因為自己手裡散出去的答案拯救了大家嘛!想到不覺笑了,其實這不算什麼啊都是于獲的功勞,是于獲給我的筆記。

  於、獲。

  重點詞語捕獲,文知秋把這詞兒一過腦子,瞬間滿臉通紅了。

  有點想他……

  文知秋猛的開始搖頭,這這這是什麼想法!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快快惡靈退散!文知秋雙手合掌啪一聲兒響,在考場裡那麼的敞亮。

  那邊巡視考場的老教授冷笑著就說了,現在才求神拜佛不覺得晚了點兒麼同學?一眾同學哈哈大笑,有討厭還說文知秋幫我也求一把啊!

  文知秋埋頭,臉貼桌子,嘴裡罵的還就是於老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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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家父子最近吃飯的時候,氣氛非常不和諧。

  “你又拿出來了啊?”于獲盤腿在椅子上,看著于一把三雙碗筷放在桌子上,哭笑不得。

  “那是秋秋的。”于一少爺冷著臉給他爸爸舀飯,還不忘說:“你到底去不去找人?”

  “……呵呵呵……”于獲笑的抖肩膀,哪兒理他。

  拿舀好的飯本來都已經遞到于獲面前,于獲準備伸手要呢,又收回去了,於少爺自己吃起來,當爸爸的嚎:“給我舀飯啊!”

  “自己舀。”于一使勁兒嚼飯,跟嚼他爸似地,“你就是不說你做了什麼,我也知道一定缺德,不然人就這麼走了?你沒事兒把人帶回來吃吃飯、聊聊天,慢慢來多好,你不聽我的把人嚇跑了吧?死要面子不去找人家吧?我是不著急,再一天秋秋就會滿世界找我,我是想跟你說端正態度、抓住機會,別再操之過急的低級錯誤了,你聽懂了嗎爸爸?”

  于獲笑嘻嘻的點頭,“聽懂了。”

  “……”于一不信,繼續:“去找他。”

  于獲搖頭,“不去。”

  于一不說話了,吃飯,快吃完了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爸爸道:“你別後悔?”

  “養你都沒後悔,這個還後悔?”于獲倒著拿筷子敲于一的頭,“你少瞎操心!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知道。”

  于獲當然知道,文知秋躲自己呢!

  欺負他那麼多,這個就讓他得逞吧!反正這段兒不得考試麼?他腦子已經不夠使了還給他添一塊堵,這就過分了。喜歡人家就要對人家好點兒,你一天到晚在人家身邊轉轉轉,轉得人家恨不得把你發配到外太空去永不回來,算怎麼回事兒?本來就是先單戀人家了,要有點兒招人念想的好處成不成?

  于一隻看見他爸傻笑,不曉得他心裡想的是些什麼樣的破事兒,只說他爸絶對幹了壞事兒搞得文知秋玩失蹤,還說他老子不聽聖人言吃虧在眼前。

  于獲聽了嗤之以鼻,穿衣打扮要出門去,光鮮的跟相親差不遠了。

  于一就說他大晚上的把年幼無知的小兒子一個人丟在家裡心裡慌不慌啊?

  于獲特別正經的搖頭,我一想到你機關算盡對付我和文小兔心裡才叫一個慌。

  于一又說你找不著人回來別哭鼻子啊?

  于獲又回你哪隻眼睛看著爸爸就得吊死在這一棵樹上啦?

  聞言,于一同學慌了,拎著還沒洗乾淨的平底鍋就衝出來,對著他爸瞪眼睛,“其他不三不四的男人,我不認!”

  “呵呵呵呵……”於老賊摸摸鼻尖兒,對自家兒子終於露出的小破綻很是喜歡。車鑰匙在手指上轉兩圈,關上門揚長而去。

  第十八回

  金門港會所這圈兒的臨時停車位,一到晚上就是世界名車展。

  于獲的小破車晃悠悠轉進來剛踩了剎車泊車的小弟就笑臉迎上來,“於大爺您來啦?”于獲笑嘻嘻的下車,摟住人小夥子的肩膀道:“占點兒便宜,把車給我洗乾淨?”

  “沒問題。”小夥子點頭如搗蒜,能給於大爺洗車這是修來的福氣喲。于獲占了便宜心情更好,大搖大擺往裡去,看見一臭臉眼鏡男,上去捏人家臉,“二徒弟好巧啊,師傅很想你啊!”

  陸雲明捏住于獲的手腕子拖開,臉色更臭了,“別裝他鄉遇故知了,你讓我在這兒等你的。”

  “人呢?”都被人揭穿了,于獲也就不玩了。文家宅門深深,小老百姓一探究竟始終艱難,老爺子要用你就用你,不用你也乾脆。如今,於老賊一顆芳心許給的人又是如此的不諳世事,這文家的事情到底還是要沾一沾。

  陸雲明抬腿往電梯去,于獲跟上,電梯開始運行,陸雲明跟于獲彙報,“文知義身邊的財務顧問,跟文家交情不淺,就是好賭,扣在那兒了,您想怎麼問就怎麼問,別動手……”

  “我有這麼粗魯麼?你們個個這麼涵養可都是老子教出來的。”于獲說話從來不打腹稿。

  陸雲明抬腿兒先出去,左轉最裡一間打開門,一股子煙味兒瀰漫而出,其中數名男子惡形惡很是狀慘不忍睹,回頭見進來的是于獲趕緊的起身,鞠躬叫大爺。

  于獲揮揮手把煙霧弄薄些,很有責怪意思的對眾人說道:“快開窗戶,這個什麼先生來著……別給人家嗆著咯……”

  陸雲明提醒他師傅先生姓刁,于獲聽了笑眯眯湊到前去,還遞上一紙杯開水,“刁先生彆著急,喝點水。鄙人于獲,是咱們金門港會所的律師,聽說您一直嚷嚷著只跟律師談,來遲了不好意思。”

  “于先生,錢是沒問題,只要放了我,七十二小時,不不不,二十四小時之內把錢還給來。”這麼和藹的待遇顯然讓刁先生看到希望之門,抓著于獲的手就不放。

  “你受驚了,我們家這些小夥子就是太衝動了,慢慢說不著急啊!”于獲看看人家臉上的淤青,怪可憐的。

  “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這是和義盛的堂口,給我十個膽子也是不敢的,于先生你發發慈悲……”

  刁先生這楚楚可憐的調子馬上就惹得邊上小夥子不高興了,“你他媽的看到我們堂口大爺就裝孫子,剛才那股橫勁兒呢?”

  于獲回頭看那小子,順便看了所有的小子,人多不是壞事兒嘛!“你們都給我出去!”

  陸雲明拉著那小子走,那小子可不服氣了,“大爺,別跟他說,你不知道他有多欠揍,耀武揚威極了啊說我們這點小把戲什麼的……”

  “小九,你想於大爺揍你是不是?”于獲上趕著解西裝袖扣要動手,這是兒子送的,難得拿出來顯擺,別弄壞了。

  陸雲明抬胳膊肘,勾住小九的脖子直接往外面拖人,其他人看陸雲明的臉色,趕緊都跟著出去了。一個個心裡明鏡兒似地,於大爺面前尚可嬉笑混耍,雲明大哥動手了那是零容忍的表現。

  於大爺回過頭來,心裡想著二徒弟果然是越來越有魄力啦,一邊上袖扣一邊笑著安撫人家刁先生,“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年輕人心浮氣躁,刁先生見笑了。錢不是什麼問題,您要是願意跟我好好談談,別說您今天輸的這六十七萬咱一筆勾銷?以後常來常玩又有什麼不可以呢?”

  刁孝友看了這笑眯眯的于獲,又想起今天自己的遭遇,忽然明白自己這是被人家盯上了。于獲見刁先生表情有變,曉得人家明白開了,也就不做他語,端起自己的紙杯喝一口開水,道:“身敗名裂什麼的,刁先生一定不願意。”

  “……您問吧,刁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求於大爺高抬貴手。”刁孝友認栽。

  于獲嘴角上翹,做到財務顧問的高層拐來可不容易。

  #

  倆鐘頭後,于獲推開門出來了,吩咐小九他們把人家刁先生送回去,還說刁先生往後就是金門港的貴客了,好生招待。

  陸雲明對于獲的德行可熟,臉上那種表情看來是想要的都到手了。

  刁孝友被帶出來,面色鎮靜不少,畢竟還是經過風浪的人物,本來以為于獲要知道些什麼商場上的情報,沒成想于獲就像一個八卦記者一樣,對文家的家產爭奪戰興趣滿滿,一時沒忍住問于獲,“于先生有意在文家分一杯羹?”

  于獲還是那招牌的笑嘻嘻表情,萬年的不正經,“錢嘛紙嘛,不稀罕,只是擔心他們如狼似虎的,傷著我寶貝的東西罷了。刁先生慢走,有空常來……”

  見人被送走了,陸雲明面無表情的跟于獲說:“以後別把私事兒交給堂口做。”

  于獲就罵人家翅膀長硬了敢教訓師傅了,趕明兒回泰然抽死你小子。

  陸雲明聽了正好撒氣,“是於大爺你讓我做這個堂口主事的。”

  “我錯了……”于獲拿陸雲明沒轍,趕緊認錯,這事兒是于獲起的小心思。

  于獲家往上推,世世代代都是和義盛的頭排大爺(所以於大爺的大爺是幫會等級稱謂,不是誰說于獲他是大爺==,你個越描越黑的解釋滾~),他爸也不例外。于獲媽是小學教音樂的老師,管孩子不是一般的嚴格,越嚴格越反叛,于獲這賊廝十一二歲便有能戳漏天的本事了。

  上中學更是不得了,生生把他媽氣得跟他斷絶關係,後來咣噹噹的進了看守所,他媽還真是沒有去看他一眼。看守所的陶阿姨春風化雨,對付于獲這種愣頭青手段多了去,如果除開有了于一這兒子不算,重新教育還是很成功的。不管怎麼樣吧于獲也算是重獲新生了。

  做律師這麼些年他媽看他也順眼了,何況還有那人精似的孫子,眼看著就要和諧美滿哪,又出事兒了。

  看看于獲的履歷,對於幫會成員來說,簡直就是一步登天的標準樣板。省城堂口頭排大爺總共五個,那四個都六十好幾的了,人家是閒位,統統看好老於家的于獲,要他來補缺,這是個實缺。于獲爸不怕老婆不給飯吃,還跟著起鬨。于獲媽砰砰摔碗,你要做這頭排大爺,就別進我家的門兒。

  得,於大爺又被趕出來了。

  于獲想不能這樣吧,那頭推不掉這頭也沒指望,想著就遇見了德行跟一頭小狼似的陸雲明,一步步夠明顯的把人家往上推,淨想著自己退居二線,好跟親媽倆母子和諧。

  所以,陸雲明雖是他于獲帶出來的弟子,于獲也要好好伺候,別讓陸雲明撂挑子壞了自己的小心思。這如今又看上文知秋啦,陸雲明更不能得罪,於大爺解甲歸田的最強保證就是他啊!

  “……”陸雲明看他那張嘴臉就知道他這話不是誠心的,“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一見鍾情後要抱得美人歸。”于獲說得可正經了,“雲明我的好徒弟,你可是不知道,連于一都認可的。”想想于一奔出來那樣兒心裡就是爽朗,小兔崽子算計親爸爸真是無法無天了。

  “我當你說正經的。”陸雲明看一眼于獲,考慮了至少五秒才說這麼一句。

  “哈哈哈哈……”於老賊仰首大笑,自己這是一顆真心誰他娘的都沒看見啊!

  #

  雖說是考試當口,文小兔還是擠出時間把送特典的本子給抽出來,為這個還特地去網上下了一個小軟件,設定數據,開始點滑鼠抽獎。

  三十個特典本,送貼紙、海報和簽繪,文小兔想今兒晚上先畫他一半兒簽繪,明天再揣幾本在身上,考試間隙有空就把它搞定。畫著畫著時間就往半夜去了,他也沒上心,電話響了也沒上心,捏過來就接通了大聲說喂。

  那邊說秋秋還沒睡?

  文知秋立刻全身僵硬,聲音頓時小了二百五十倍,“于獲?”心中大亂,怎麼辦,掛吧掛電話好了……

  “掛電話後果很慘!”于獲也不曉得為什麼就是猜得中,就算看不見文小兔,也對他的反應瞭若指掌。

  “唔……”文小兔還真沒敢動手,嘴裡咕噥個單音,咬著唇兒不曉得怎麼辦。

  “你躲我多少天啦?”

  文小兔老老實實伸手戳檯曆數日子,手還沒伸到,于獲在電話那邊說:“十四天啦,躲夠沒?”

  “沒……”文小兔這老實孩子有口無心喲。

  “我想你啦!”於老賊就曉得他要說沒,自動過濾,權當沒聽見,這一句說的是又快又爽利,“所以,快來給于獲開門。”

  第十九回

  文小兔聽了跳起來,一雙眼睛死盯著自己防盜門,“我沒有掛你電話,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不會給你開門的,你也別想像上次那樣騙我,我不會上當的!”捏著電話終於找回舌頭,邊說話邊不自覺地往椅子後面躲,面前的障礙物多一個就安全一分啊!

  “有帶宵夜也不給開門?”於老賊不死心,再逗逗唄。

  “不給。”

  “……唉……”於老賊開始在包裡掏鑰匙。

  “你快走吧,別來找我了。”

  “那我自己開門了。”于獲把鑰匙插進鑰匙孔,輕輕的轉,咔噠,門開了。

  “嗯?!”文小兔光腳站在椅子後,手裡捏著黑色麥克筆,眼睜睜看著自己花了三千大洋的防盜門就那樣輕巧的打開了,太神奇了,他怎麼可以會開鎖?

  “秋秋啊真不想我?”于獲瞟一眼文知秋家還看得過去的地板,決定脫鞋。打開鞋櫃,拎出拖鞋,那叫一個熟門熟路。開玩笑,這鞋櫃都是他親自整理的。

  “不想不想,一點兒都不想。”文知秋想到他在考場上有點兒想于獲,張嘴就開始連珠炮,與其說實在反駁于獲還不如是在反駁自己心裡另一個‘我’。

  “平靜點……”于獲回手關門,笑眯眯走將過來,“你就算再情緒激動我也不會立刻就走啊呵呵呵……”

  “那你要怎麼樣才走?”文小兔捏著麥克筆的不自覺抬高,儼然一副誓死防衛的模樣。

  于獲真是受打擊啊,朝思暮想的人兒抬口問的就是你要怎樣才肯走。隨即清清嗓子,認真道:“如果秋秋真的要我走呢,我就走吧……”臉上的落寞攪合著滄桑,末了還一抹苦笑,把大袋零食提起來遞到文知秋面前,“別餓著……”滿滿的關心又在於老賊的臉上堆起來,“拿著,我走啦!”抬抬手上的袋子,于獲裝模作樣的又是賭氣的樣子了。

  文知秋被他這一說弄得心裡怪不好受的,可鑒於某人的前科……

  “要不要,不要我帶回家喂于一。”於老賊看文小兔那自我掙扎的樣子,下猛藥了。

  “要……”文小兔這傻孩子就伸手,指頭尖兒還沒碰著口袋呢就被於老賊一把捏住,轉眼間就被拖到懷裡抱著了。

  “你還真讓我走啊你?沒看見今兒打扮這麼漂亮來見你啊,心可真夠黑的!再推我,就把你壓床上去啊!”於老賊就牢騷上了,懷裡的文小兔都快哭了,心裡後悔的腸子都青了,就知道他一定不會走的,怎麼就手賤伸了出去哇……

  “把筆放下……”于獲扯文知秋手中的麥克筆,文知秋不鬆手,睜著個大眼睛和于獲死瞪。

  “不放是吧?”於老賊咂咂嘴,嘟成章魚嘴就要親文知秋。

  “你拿去。”文知秋立刻繳械投降。

  “啵!”還是沒能逃脫章魚嘴,“乖。”

  於老賊親了人還把筆給收繳了,文小兔從來賠了夫人又折兵,這回也不例外。

  “秋秋啊……”于獲死抱著人坐到身邊的轉椅上,“真的一點點都沒有想我?”

  “……”文小兔看他,不曉得說什麼,掙又掙不脫,乾脆把頭埋下來做悶葫蘆。

  “哎喲……可憐的于獲、可憐的于一喲……”於老賊一計不成再生二計,“你是不知道啊,你不來的這些天,我們爺倆過的那是什麼日子,小一可想你了,每頓飯都給你把碗擺上來,擺好了才發現你不在啊,有事沒事沒事兒就問我,秋秋什麼時候再來啊,我現在放假啦好想同秋秋一起看火影更新啊,動畫終於也演到自來也戰死了真不想一個人看啊……”

  “自來也……”文小兔的淚點被戳中,大眼睛瞬間霧氣。

  于獲心裡不是滋味了,自來也這色大叔就這麼招人疼?

  “秋秋……”抱著人扭扭,於老賊繼續逗人家哭,“你忍心啊……”

  文小兔立刻搖頭。

  “就是嘛,秋秋最心疼人了,明天到我們家吃飯好不好?”

  “嗯。”文小兔點點頭,然後沒頭沒腦的跟于獲說,“我們一起再看一次‘自來也豪傑物語’好不好?”

  于獲趕緊把人的頭摁到懷裡,“好,就這麼說定了。吶,秋秋,要不要乾脆現在就跟我回去啊?”

  “嗯……”文知秋搖頭,“簽繪沒有畫完,明天還要考試。”

  “這樣啊……”于獲蹬地,椅子旋轉起來,文小兔怕摔了,趕緊抓住于獲,“那考試還好吧?”

  “嗯……要謝謝你準備的資料。”文小兔聽了想起這件事,這是一定要道謝的。

  于獲乾笑一聲兒,厚顏無恥道:“準備那個確實很傷神吶,不過為了秋秋值得。”全然不管這些資料都是于一辛辛苦苦淘來的。

  “于獲,說這種話你不會臉紅的?”漫畫裡說這種話的傢伙應該紅小臉、眼神飄忽,為什麼于獲都不是的。

  “呵呵呵……紅到沒有,有發燒的,你試試……”于獲把臉貼上文知秋的,“是不是很燙?”

  文知秋蹭蹭于獲的老臉,點頭,“我不該攆你走,你很好。”

  “嗯,繼續說……”於老賊樂了,真心被看見啦!

  “但是我還是討厭你上次……亂摸我……”文小兔每一個字說得很清楚,輪到與老賊心慌了。

  不是一直都不記事麼?這回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那是被你們打的太厲害了,意亂情迷,你要原諒我一時糊塗……”於老賊抓起文小兔的手捧在胸口,“原諒我……”

  文知秋看他一臉的誠懇,心裡不想原諒他,可是又覺的不能對不起誠懇道歉的人,“以後……以後不可以了……”

  于獲點頭,鬆開抱著文小兔的手,文小兔趕緊跳下來,撿起地上剛才畫了幾筆的簽繪本,遠遠地躲到沙發上坐著繼續畫。

  於老賊撿起零食袋子,拆開鬼臉嘟嘟小餅乾,拿出一塊走到文知秋身邊,遞到他嘴邊,“剛才聽見你肚子呱呱叫啦,先吃著,給你熱牛奶。”

  文小兔張嘴把餅乾咬住開吃,點點頭,又笑了。

  于獲起身拿著牛奶往廚房去,文小兔那笨蛋把餅乾狼兔虎嚥下去,叫住于獲說:“于獲穿西裝的樣子很帥咧!”

  “那還用說。”於老賊甩給人家一個飛吻,還不忘眨眨眼,電的文小兔一下哆嗦,餅乾差點沒拿穩。

  “哦,秋秋。”于獲突然又從廚房裡閃出來,“爺爺被你大哥接去他家住了,你知不知道?”

  文知秋搖頭,大哥怎麼會接爺爺去住,爺爺一向只在大宅住的。

  果然一點兒也不知道啊,于獲心中嘆氣,面上卻笑眯眯的說假話:“爺爺有打電話叫我多跟你商量家裡的事喲!他知道你上大學後跟他賭氣還沒消,說這段兒這麼乖,不過是看他病了才會乖乖聽電話,其實還是不想聽他的話吧,說我比較可以信任呢!”

  文知秋咬著餅乾,想了想道:“我不該跟爺爺賭氣的……我沒有是看他病了才聽電話……我沒有跟他賭氣啦!”

  “不賭氣了就好……”於老賊端著熱牛奶出來,“那麼,以後家裡有事兒,都要跟我商量一下好不好?”

  “爺爺說的?”文小兔端過杯子雙手抱著小心的喝。

  “嗯。”于獲想都沒想就說是。

  “……好吧……爺爺就是喜歡這樣,什麼事情都做主。”文小兔喝進一口有點燙,忙著吐舌頭。

  那可愛的樣子看得于獲心裡癢癢,礙著剛才文小兔說那摸他的事情,實在的不好發作啊!

  第二十回

  “我幫你擦……”于獲這一股子的精明勁兒,看著文小兔給人簽繪勾完線了要擦鉛筆稿,馬上就捏著橡皮過來了。

  文小兔直接就把本子遞給他了,不但如此,還起身往沙發邊上靠靠,給於老賊挪出地方來。於老賊當然不嫌棄,緊跟著就靠了過去。

  擦鉛筆稿當然比畫稿子的快許多,不一會兒,於老賊手上的事兒就完成了,斜靠著沙發盯著文知秋看,看能從那兒下手占便宜唄!

  文知秋畫得正高興,哪曉得身邊于獲居心不良。畫完一個天真親瓶子的Q版圖,忍不住拿出來炫耀,“于獲,你看乖不乖?”

  於老賊瞟一眼,就看見倆大頭娃娃臉上的紅糰子了,上趕著點頭,“乖。”

  “……哈哈哈……”文小兔聽了挺受用,本子遞給于獲,“擦乾淨吧!你也看動畫和漫畫的?”

  “突擊的”這種答案於老賊怎麼會說出來,還裝模作樣皺著眉頭想了想,道:“也就是跟著于一湊活著看了點……”

  “啊,好幸福,和爸爸一起看動畫什麼的……”文知秋腦補的能力實在是強大,邊說著邊就在新的本子上勾畫天真瓶子擠一堆看電視的Q圖。

  “秋秋要來我們一起看啊,剛才不是說好了麼?”

  “嗯嗯……”文小兔對于一起看動畫果然很期待,大頭點個不停,一臉的嚮往,眼睛都在發光發亮。

  於老賊忍不住了。捏人家下巴親了上去。

  “畫……”文小兔這腦子的,覺得于獲碰著他的筆了,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于獲拖開他握著筆的手壓到一邊,趁著幾回舌頭就進去了。

  文小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又羞又急,掙扎又沒用,乾脆閉上了眼睛。

  于獲見他那樣兒,忍不住笑,笑了就親不下去了,“不反抗了?死心了?”

  “……”文知秋來文的、來武的都不是于獲的對手。說理教育有過,拚命反抗有過,那一會不是被他一一鎮壓,這一刻文小兔心裡想的是以後一定不要和他單獨見面。

  “文知秋……”于獲喊人家,文小兔撇開頭不搭理他,于獲又說了,“叫你大名兒呢?不答應啊?”

  文知秋鼓著腮幫子,抬腿踢于獲,于獲乾脆把人抱腰往沙發上拖,不到十秒,壓到沙發上,居高臨下,一手壓一手,身子壓身子,“我們商量個事兒?”

  “……”文知秋看著于獲,又看看現在他倆的情況,咕噥說:“這不能算商量……”

  于獲側耳,“說什麼?”

  文知秋搖頭,完全不敢說什麼啊……

  “那就商量……”于獲把手放在文知秋的臉蛋上,說:“秋秋啊能不能就當是被我騙了,把人生交給我試試?”說著伸手要把文知秋的T恤往上撈。

  “噗哈哈哈哈……”文小兔這時候不瑟瑟發抖,居然爆笑出聲。

  于獲內傷,這孩子的笑點到底有多低?一時熏了心的色慾蕩然無存,兩手立刻就往文小兔的臉上捏,一邊一隻,把文小兔那張笑蒙了的臉捏的更加奇形怪狀,“笑、笑、笑……文知秋,死小鬼,笑什麼呢你,啊?!”

  “哈哈哈啊哈……于獲怎麼會說和鬼塚英吉一樣的話啊哈哈哈哈……不過也好帥,和鬼塚老師一樣帥啊!”說著就伸出手來把于獲抱住,“再說一次、再說一次,真的好像,百分之百的神似啊!于獲,再說一次!”

  那張都快笑爛了的臉真是……完全沒興緻了……

  “不說了……”於老賊很傷心,他到底是和哪方神聖台詞撞了車?不過就是想騙騙文知秋上床而已……

  “哦……”文知秋看人家於老賊垮臉,想必苦苦哀求也沒用,鬆了手,剛靠著沙發準備抬眼看看于獲,那傢伙一把就把人拎起來,硬邦邦的親在嘴上,完了站起身來。

  “親一個,回家了。”說完就開始整理衣裳,領帶也繫上去了,鈕子也扣上了,捏著車鑰匙轉身,邊走邊說:“早點睡,記得關窗戶關門關水關電關氣,記好了啊!我走了……”

  文知秋死裡逃生抱腿蹲在沙發上,看著于獲往外走,總覺得自己像是幹了什麼壞事,又聽到于獲嘴裡嘮叨那些話,心裡不曉得為什麼就綳得緊緊的,就像有人壓著心臟似地,一個沒忍住就張口了,“于獲……我有想你的……”

  於老賊聽見,強作鎮定,腳步沒停。

  “說你像鬼塚英吉……那是我最喜歡的漫畫男主角之一啦,你不要生氣好不……”文知秋話說一半,那人轉過臉來,哪有什麼生氣的影子?

  “你既然想我,那我就不走了……”

  “滾!”文小兔捏起沙發上的抱枕,標準棒球投球姿勢扔出,於老賊正中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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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兒子,最厲害的好兒子……”於老賊半夜回家騷擾已經睡著的于一,一聲一聲叫的是膩死人。

  于一頓時覺得被鬼壓床了,睜開眼,他爸一臉的諂媚,“說吧……”

  “鬼塚英吉是個什麼東西?”于獲回來時想了很久,要和文小兔這樣的ACG飯談戀愛,情敵絶對不會是三次元的,絶對是二次元生成,啊,那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

  “……”于一懶得說話,爬下床在自家書櫃上搗騰。拿開教輔書,拿開英文詞典,拿開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等四大名著少年版,從後面一層拖出幾本漫畫來,扔到于獲身上,躺回床上裹被單。

  于獲看著書櫃,哭笑不得,“你和秋秋還真像啊,都在書櫃上搞夾層藏東西啊……蒙你爸這麼久,說說你這兒還有多少啊……”

  “滾去補課吧……”于一忍不住扯枕頭打他親爸爸。

  “嗯,別動手啊!”于獲現在看到枕頭就心生怨恨,你說這枕頭打了自家多少次了!捏著漫畫出門,燈下一看,封面上一小混混臉,認真看還有幾分英俊,金黃頭髮、齜牙咧嘴,邊上漫畫名是GTO,于獲就想就這模樣兒也是於大爺的情敵啊?

  熟料翻開就停不下,看了半宿,天都亮了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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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他們美術教育系一共只有二十五個人,配了一個學校留校任教的小年輕當班主任。今天考完了,班主任哥哥覺得大家就算是作弊也挺幸苦的,就吩咐說把本學年剩下的班費拿去腐敗了吧!一呼百應。

  坐在角落裡胡吃海塞,文知秋一邊吃一邊打電話,電話總是不通。自從上次以後,米阿姨再沒有給文知秋打過電話,也沒有再見到爺爺,病情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文知秋都上大學了,有一回見到爺爺才覺得爺爺很老了!以前都當他是打不死的大boss,走路好像呼呼帶風,罵人就似雷霆萬鈞,爺爺往秋秋面前一站,什麼妖魔鬼怪統統消散。就那一迴文知秋突然想到爺爺有一天也會不在的,要是爺爺不在了……這個世界上大概就在沒有人喜歡秋秋了,有人喜歡也是因為這張臉吧!

  聚會著還打電話,文知秋被同學批評啦,可是心裡就是有隱隱的不舒服,總覺得有什麼會發生。終於米阿姨回過來電話,秋秋往邊上去接電話。米阿姨跟文知秋說爺爺明天要見他,會叫人來接他回大宅。

  哦,文知秋點點頭,心裡踏實了,爺爺要見他說明還好吧!然後,既然都有空見自己了,家裡的事也一定沒問題了。在文知秋的記憶中,只要有爺爺在就一定萬世太平。

  第二十一回

  第二日來接文知秋回大宅的卻是五哥文知義。

  文知義對文知秋,比起其他幾個人來算是不錯了,不過要和一群平均大你十五歲以上的哥哥姐姐談笑風生、和和樂樂,真的比較難。於是,文知秋在他們面前從來不多說一句話,其他人也不知道怎麼和文知秋相處,也樂得省事。唯有文知義時不時會問到學習啊生活啊的問題,關心起來和長輩差不多,全然不是平輩的感覺。

  文知秋看他五哥臉色不好,覺得不妙,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五哥,爺爺還好?”

  “不好。”文知義偏過頭看一眼文知秋,“大哥不放人回來。”

  “嗯?!”文知秋撓撓頭,于獲是有說大哥接走了爺爺,不放是什麼意思?

  “知秋,五哥其實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文知義把車停下,打開車門率先下去了,“但是,事關重大,五哥也是沒有辦法,下來吧!”

  文知秋下車,正站在文家老大文知禮的別墅門口,這時候早先停在那裡的車中也陸陸續續出來些人,文知秋看清楚了,是四哥、三姐還有每家下一輩中參與家族企業的小輩兒。

  文知秋吞吞口水,這種場合自己真的應付不來,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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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最不喜歡在黃金檔連續劇的時候接到陸雲明的電話,其一看不成電視,其二幫會事務,今天又中了。

  “事關文家,你不聽我就掛。”陸雲明深知于獲啊,幾個字說到重點。

  于獲嘿嘿一笑,起身把電視靜音,“洗耳恭聽。”

  電話那邊換人了,于獲聽這聲音,記得沒錯的話是刁孝友,“刁先生近來可好啊?”

  “托于先生的福罷了。”刁孝友上次回去以後,不意間得知,上次老爺子替小少爺物色的律師是這位太歲,今次怕又是干戈大動,而老爺子力不從心,不如上回,刁孝友做人向來八面玲瓏,一個都不落的照顧啊!

  於是乎,刁先生講文家老大從大宅強行帶走老爺子,不日就一家老少擁在老爺子身邊,宣佈老爺子就財產問題有公告,老爺子神情萎靡還是將公告讀完,這份公告中,老爺子的意思是所有財產由正房太太所出兩個子女繼承,分配名單上沒有文家老五文知義、老四文知信,老三文知嫻,更沒有這還沒見過光的小老么文知秋了。

  于獲見兒子家務做完要看電視,扔給他遙控器,移師陽台,刁孝友繼續講,于獲打斷他,問道:“文知義呢?怎麼個態度?”

  刁孝友萬沒想到于獲對自家老闆如此抬舉,“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了,不過今天五少和四少、三小姐還有小少爺都去大少爺家見老爺子,結果誰都沒見到,說是老爺子身體不舒服睡下了。”

  于獲聽了不做表態,對刁孝友的掛牽一番感謝,電話還就回到了陸雲明的手上,吩咐徒弟說這人挺上道的,這條線要給師傅放好。

  陸雲明聽了哼哼道:“人家就不用我們來釣,今天都是上趕著自己撲騰來的。”

  于獲聽了那個笑啊,說這人吶都他媽的不是東西,老子才遠遠的出了一次手,就被粘上了,看來是甩不掉了。

  陸雲明在電話那邊冷哼,叫他師傅好自為之。

  于獲就不喜歡聽了,耍脾氣掛徒弟電話,回屋裡拿衣服和車鑰匙,問兒子:“要不要去秋秋家?你給人家的電腦種的那病毒也要收拾一下……”

  于一跳起來關電視,“走著!”倆字兒說的聲音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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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放假就睡得昏天暗地,本來打算什麼早起更文啊都成浮雲了……嘿嘿~繼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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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開門見到是于獲,不曉得為什麼就要哭出來了,大眼睛眼淚汪汪著,“于獲……”

  于獲見了可心疼,拉著就往屋裡走,“說,誰欺負你啦?”還不忘提醒兒子,“換鞋啊!”

  “秋秋好!”乖小孩于一從他爸身後竄出來,笑眯眯的,手裡還拿著大盒冰淇林,表示咱們一塊兒吃,說著鑽進廚房找大勺子去。

  于獲拖著文知秋的手往房間裡去,吩咐他兒子快把電腦搞定,砰一聲兒關了門兒。

  “什麼電腦?”文知秋見他關了門抓著他袖子問。

  “唉……”于獲一臉家門不幸的樣子,說:“小一啊,唉,這孩子多喜歡你你是不知道啊!害怕見不著你唄上次修電腦的時候就沒把病毒什麼的清理乾淨,光想著要是又壞了你又會來,所以……今天我叫他清理乾淨,你要原諒他,小孩子就那點兒心眼兒。”

  “嗯……”文知秋點點頭,原來小一還這麼喜歡自己,還以為上次被他討厭了,哪個兒子會喜歡看到爸爸和別的男人扯不清楚關係啊?

  于一這時候在外面打了個冷顫,這一口冰淇林吃太多麼?

  “說吧,家裡怎麼回事兒?”于獲把人拖到床邊坐下,把人家的手捏在手心裡。

  “之前米阿姨打電話給我說爺爺要見我,結果是五哥來接我的,去了大哥家,大哥卻說爺爺睡下了,誰也不見。四哥和三姐就衝上去和大哥、二姐他們吵起架來……最後打起來了,一團糟,拉都拉不住……”文知秋老老實實給于獲講事情經過。

  “你勸架去了?”于獲想就這小身板勸架能有作用麼,會被打的好不好?

  “嗯……”文知秋點頭,“結果被打了……”說著文小兔咬著唇兒把襯衣袖子往上拉,手腕上一圈紫印子。

  “秋秋啊,咱們小胳膊、小腿兒的躲遠點兒行不?”于獲看了有點兒心疼,這得多少天才能消下去啊!

  “一家人這樣鬧,很不好啊!”文知秋終於框不住眼淚水,盯著于獲哭,“為什麼不讓見爺爺啊?”

  于獲捏著那手到眼前細看,還好不是太深的印子,于獲不得不再次感嘆這一家子真是個個如狼似虎啊!

  “秋秋不要太心慌,爺爺一定能見到的……”

  “可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五哥說明天還是要去大哥家,先要把爺爺接回大宅再說,米阿姨的電話也打不通……爺爺不會有什麼事吧?”

  “不會,爺爺厲害著呢,你別瞎擔心。”

  “于獲,明天可不可以和我一起……”文小兔仰著臉看于獲,無措的很。

  于獲點頭,“跟你一起,別擔心了啊!”

  “嗯。”文小兔點頭,心裡踏實不少。

  這時候房間門敲的咚咚響,于一在門外喊:“秋秋,出來吃冰淇林吧,都要化了……”

  于獲側頭在文知秋額頭上親一口,“出去吧,不然待會兒得破門而入了。”

  文知秋拿手背擦乾眼淚,起身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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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在前面端著冰淇林吃,于一在後面和他爸咬耳朵。

  “帶著我你還要做壞事兒?”

  “爸爸做的是正經事兒。”

  “我不信。”

  “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自己信。”

  “……”

  “小一啊,電腦有沒有修好?”于獲陡然抬高了聲音,“哎呀你這孩子太彆扭了,想要秋秋來我們家就直說嘛,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中病毒什麼的搞得多誇張啊!”

  于一聽這話頭不對啊,看過去,文知秋那沒腦子的正盯著自己憨憨的笑,瞬間於少爺就明白了。

  得,走到文知秋面前,拉著人家的袖子,小聲的道:“對不起……你常來我家玩好不好……”

  文小兔瞬間咬緊冰淇林勺子,這也太可愛了,趕緊點頭如小雞啄米一般。

  第二十二回

  爺倆連哄帶騙把人弄回自己家去了,這會兒正坐在餐桌邊上等著于獲煮蛋湯麵來投食。這文知秋家族大戰回來連飯都沒有吃,都到於家門口了,肚子咕咕叫了才說于獲我有點餓沒有吃晚飯。于獲同志馬上變身廚娘,在廚房裡叮叮咚咚整吃的。

  文知秋一手一隻筷子敲敲打打,脖子伸著老長看于一幫他打遊戲。

  “就是這裡,一直過不去……”文知秋拿筷子戳手機屏幕上的圖案。

  于一哼哼一聲,手上操作飛快,不一會就順利過關,遞給文知秋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過了!”

  啪啪啪啪,文知秋敲筷子,“小一好厲害!繼續、繼續……”

  倆又接著下一關,于獲端出面來也不搭理他,“吃不吃啊?”于獲看這倆沉迷遊戲的傢伙瞬間沒好感了,一手戳一個腦門兒。

  文知秋立刻用筷子還擊,不幸被於老賊一手繳械,這才抬頭,終於看見蛋湯麵,馬上變臉,可憐兮兮的看著于獲,“于獲、于獲,把筷子給我吧……”這回輪到於老賊繳械。

  “我也要吃。”于一停下遊戲抬頭。文知秋立刻捲起面來朝于一嘴裡送,“小一,啊……”

  于一一口吃了面,渾身不自在,看看文知秋又看看他爸,道:“你跟我爸真是一個德行!”說完移師沙發繼續遊戲。

  文知秋埋頭臉紅,對哦,于獲也是這樣喂人吃東西的,老愛說啊之類的。

  于獲搭著文知秋的肩膀坐下來,“別亂想,快吃,待會兒就糊掉了。”

  “哦!”文知秋點點頭,悶聲兒吃起來。

  照例,爺倆睡一間,文知秋睡一間。早晨最早醒來的是文知秋,文知義打電話給他直接把人驚醒,跳起來穿好衣服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敲于獲的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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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倆要出門的時候,于一打著哈欠走進廁所,看他倆出門兒,問一句中午想吃啥?

  于獲馬上就說山藥燉豬蹄,你看秋秋這手受傷了,吃哪兒補哪兒啊!

  文知秋看著自家紫了一圈兒的手腕子,覺著于獲說的不錯,點點頭。

  于一一腳踹上門,倆吃貨!

  外面文知秋看著門被大力關上,側過頭問于獲,“小一生氣了?”

  于獲毫無廉恥的搖頭,“他是嫉妒我們出門沒叫他。”

  “哦……”文小兔想了想,“今天要做吵架的準備,帶上小孩不好呢,下次帶他好吧?”

  “好啊,下次去帶他去公園野餐好了……”

  “嗯……可不可以露營?”

  “沒問題啊!”

  “真的?!”

  “……”門裡面的于一提好褲子站在門口,好不幸的聽到兩個大嗓門兒在談論帶孩子出門露營的事情,臉色不好……

  喂,不要隨便給人家做主好不好?誰想跟你們去!

  文小兔嘴裡咬著于獲他們家樓下有名兒的灌湯包,趴在車窗上看著路邊的風景。

  “擦擦嘴。”于獲看文知秋嘴角有湯汁,趕緊扯紙給他。文小兔接過來,自己胡亂的擦乾淨,“于獲,你會不會覺得麻煩?”

  “怎麼會這樣說?這不像是秋秋會說的話啊?”

  “……”文知秋看著于獲的笑臉,說不出來。

  “不麻煩,秋秋的事情都不會麻煩。”

  “……”文知秋覺得的于獲他……“于獲,為什麼每次聽你說話我都會覺得難為情?”文知秋想不明白。

  “因為……”剛好綠燈,于獲一腳油門向前走,“因為那是情話唄,你聽懂了所以覺得難為情嘛!”

  “情話?!”文知秋唸唸這個詞,足足十秒鐘後才反應過來是情、話,轟得臉就紅了。半天,想了一句說出口來應對于獲這好不遮掩的喜歡,“于獲,你不能這樣,你再這樣我會喜歡你的……要是我喜歡你,就、就很麻煩了!”

  “呵呵呵……”於老賊看他滿臉的通紅,說的那些話大概連他自己都聽不明白吧,對文知秋這沒腦子孩子又喜歡了一層,“于獲我啊從來不怕麻煩,你就儘管放心大膽兒得喜歡我吧,任君喜歡、絶不還價。”

  “……”文知秋看他說話的模樣,大大咧咧的毫不在意又是萬年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心裡忍不住長嘆:真的會喜歡他的……

  縱觀文知秋最喜歡的二次元人物,如自來也、鬼塚英吉,還有沒來得及被于獲挖出來的銀時、旗木卡卡西之類,哪一個不是表面吊兒郎當不正經慣了,關鍵時刻卻又萬分靠得住的那一個。于獲與他們相比,實在的相似。總的來說,也就是正中了死宅男文知秋的萌點啊,不喜歡什麼的簡直就是浮雲。

  完了!文知秋看著于獲的側臉想,真的喜歡他了,就算這個傢伙之前都在開玩笑,現在自己也是真的喜歡他了。

  “秋秋,那是你五哥對不對?”于獲揉揉文知秋發愣的臉,“看什麼呢?回魂!”

  文知秋趕緊順著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是五哥正在下車,“于獲,停車,我去叫他,免得他上樓找我。”

  “去吧!”于獲打開車鎖,文小兔蹦躂著下去了。

  等人出去了,于獲捏著電話開始外撥。

  一接通那邊的人顯然沒睡醒,打著哈欠問候於大爺好,於大爺聽了就問人家說頭版新聞要不要?

  那邊說老子好幾個月都沒拿出什麼有誠意的稿子,主編都快要讓我改行了,你說要不要?

  於老賊就笑說那你他媽的還不爬起來往文知禮的別墅去擺好機位。

  當真?!那邊顯然已經清醒了。

  于獲笑道於大爺自然不說假話。

  於大爺你真是我三生三世修來的好大爺啊!那邊就開始把于獲往天上吹捧了。

  不用不用,於老賊看著文小兔往這邊蹦過來,抓緊時間說道我覺得哈你要不搞個什麼微薄直播豪門財產爭奪戰鬧起來再來詳細報導豈不是更好?!

  那邊高、真高還沒說完,於老賊已經掛了電話,揣兜裡起身給文小兔開門了,“跟五哥交代清楚了?”

  “跟他走就是了。”文小兔指指他五哥家的寶馬七系,活蹦亂跳的鑽進于獲的小破車,毫不介意。

  于獲看他正老老實實的系安全帶,揉揉人家的劉海,跟著前面那寶馬車走著。

  文知秋這傢伙,真的是個好孩子,好得讓你忍不住……那叫什麼來著,哦對了,讓你忍不住“用我一生,換你十年天真無邪”來著,十年太少啦,於大爺的一生還是蠻值錢的,那就“用於大爺的一生,換文小兔一生天真無邪”吧!

  于一小學的時候寫作文——《我的爸爸》,裡面有一句話于獲非常喜歡。說的是我的爸爸是律師,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幫別人吵架,我的爸爸吵架非常厲害,從來不會輸給別人。所以現在面對文小兔家那錯綜複雜的情況,於老賊信心滿滿。平時有法律條例規定著咱都不怕,何況今天誰管得著啊?更何況,爆料電話已經打了,就害怕吵的不夠精采不夠勁爆啊!

  一溜的豪車停在路邊,等到文知義的車子停下來,就陸陸續續的出來人了。文小兔看著那些鑽出來的人,咂舌,跟于獲說:“比昨天來的多一倍人呢!”

  于獲看看說:“看來今天是家屬都上了,咱們也算家屬對吧?”

  文知秋硬是沒聽出于獲說話占他便宜,琢磨半天還挺認可的。

  倆人關上車門,那邊文知義正招呼文知秋過去,看著于獲的眼神于獲十分的瞭解,就是那種十分肯定見過你但是又突然想不起你是誰的眼神嘛!於大爺善解人意的很,客氣的跟人家笑笑,拖著文小兔往一邊兒站,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到文知義的身邊,于獲想看來除了大房家的人,基本上都是以文知義馬首是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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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在以前,基本上,文知秋就是個小透明。現在不一樣了,就上個月老爺子立遺囑說要把家產都給這孩子,這下子文知秋還怎麼透明。這會子家裡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聚在這裡呢,瞧見了這曉得不像話的文知秋,免不了扔幾個白眼,說兩句風涼話。

  “哎喲都說我們竹籃打水一場空,我看到有些人才曉得什麼事真正的竹籃打水一場空唷!”極端不入耳的話出自一位少婦的口中,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娃娃,小娃娃聽不懂這話,只是笑嘻嘻的伸手給文知秋叫著秋秋……

  文知秋想抱那娃娃,那少婦抱著孩子扭身要走,于獲眼明手快摸一把人家小娃娃的臉蛋子,逗得人家咯咯直笑,于獲聽了道:“小寶貝兒,你的笑聲要比有些人的亂吠好聽多了,真可愛!來,叫聲叔叔……”

  “我們哪兒來這麼多叔叔,攀不起,什麼牛鬼蛇神都來家裡湊,哼……”被人說亂吠了,少婦抱著娃娃離開。

  于獲轉回頭,問文知秋,“這是你們家哪位牛鬼蛇神啊?”

  文知秋說:“是三姐家的大女兒,是我的侄女兒,那個娃娃應該叫我爺爺……”

  他娘的……於大爺在心裡罵人了,“哎呀,我還讓娃娃叫我叔叔,這不是讓他占便宜了麼?真是的,秋秋你要早說啊!”“哦。”文知秋點點頭,“你要記得問我,有時候我也蠻搞不清楚的呵呵呵……”

  “沒關係,我覺得挺爽的一點兒就是秋秋你的輩分顯然很高……”于獲想起一句老話叫做么房出高輩兒,親身感受一下真是挺爽。

  “……你憑什麼啊,我們要見老爺子……”一聲大喊從前面傳出來,接著就人群湧動了,大有台灣省街頭政治的風範。

  于獲拖著文小兔後撤,遠觀其變。文小兔眼睛尖,指著二樓陽台說:“大哥在窗口那兒!”

  于獲聽了來勁兒了,指著窗口大喊:“文知禮你個王八蛋,把老爺子交出來!”眾人看去,文知禮無處遁形,趕緊掛窗簾。

  鬧得最厲害的當屬二房太太家的子女了,二太太親自領銜,在門口就嚎文樂明你這個老王八蛋當初跟老娘說什麼巴拉巴拉……

  看得于獲和文知秋眼界大開,文知秋說二房太太當初是跳芭蕾的,于獲打死也不相信。更精采的在後面,那邊文知禮不開門,這邊二、三房的兒子、女婿等眾男丁乾脆就疊羅漢要翻進院子。

  于獲笑他們一個個身材臃腫、重心不穩很難支撐,還沒說完,那疊起來的羅漢就搖搖晃晃幾下散了架,這還沒全部把人扶起來,那邊女將們罵戰升級,罵著罵著就磚頭瓦塊滿天飛了。

  于獲看這樣不行了,還得退,拉著文知秋乾脆退到了路對面兒,看他們還能怎麼折騰。

  “……爺爺看見不知道有多傷心……”文知秋握著于獲的手越來越緊,于獲把人摟進懷裡拍著背心安慰他。

  “別丟人啦!”突然人群裡傳出一聲暴喝,是文知義,“已經上新聞頭條了,給我停下來。”

  他手裡捏著電話,顯然是有人跟他說你們正被現場直播,看來於老賊這爆料電話起作用了。

  這時候,陽台上文知禮一臉喪氣的推著老爺子出現了,老爺子看起來氣色不好,喘了半天,還是把話說給身邊的米秘書了,米秘書跟眾人說:“五少爺,老爺子讓您送他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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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要往前去,被于獲拉住,“咱不急這一時,反正爺爺會大宅了不是?”

  文知秋看看眼前的情況,又看見于獲眼裡的懇切,點點頭。

  “我保證,最遲今天晚上,一定讓你見著爺爺。”

  “嗯。”文知秋不曉得為什麼,于獲的話信的很,也就不往前去了。過了幾分鐘老爺子被文知義推著出了文知禮家,于獲就拖著文小兔上自己的車,先一步離開了。

  第二十三回

  于一手裡的中性筆轉的像朵花兒,桌上的暑假作業厚厚一摞看起來工程很浩大。聽見門口有人說話,蹦起來去開門,大開門一看是文知秋和自家爸爸,臉蛋兒立刻就像朵向陽花,對著人家文知秋賣乖,“秋秋你回來啦!”

  文知秋的魂兒又沒了,心裡想著小一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狗腿子了云云。

  于一推著人家的肩膀往家裡去,嘴巴里甜膩膩的說我有做什麼什麼好吃的是第一次做秋秋你可要賞臉吃啊,回頭,臉上頓時笑容盡失盯著他爸,眼神裡的意思于獲可明白,無非就是想問去那兒哪?做什麼哪?沒幹什麼多於的事兒吧?一猜一個準兒,絶對不會錯。

  於老賊可不想被兒子審,跳起來就拉文知秋,“秋秋,你看你看,小一不高興呢,我就說他想跟我們去嘛!”

  文知秋一回頭,于一面兒上裝笑沒來的及。就輪到文小兔過意不去了,拉著于一的手說:“我們沒有背著你出去玩,今天真的是有事,正、經、事。”

  “真的……”于一被他爸爸算計了,只好把這彆扭少爺往下演,“我相信秋秋。”

  文知秋聽了熊抱人家誇人家好孩子,那邊于一撿起鞋櫃上的鞋拔子就扔他爸。他爸一把捏住飛行兇器鞋拔子,一手偷菜吃,笑得好不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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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午飯,文小兔申請洗碗。說什麼吃住你們家真是不好意思,還是要做點事情心裡才過意的去。結果還沒洗完就摔了一碗一盤,摔得稀爛,想拚鬥拼不起來,垃圾塞太多沒看出來,還要硬往裡面塞,口袋撐破灑了廚房一地垃圾,這還沒掃乾淨,那邊水池子放的水忘記關又溢出來,濕了一地……

  于一和于獲扒在門口看文小兔洗碗,就像是看了一驚險片兒。

  于一的臉靠在左邊門框上,對著他爸爸嘆氣,“我說,換一個會做家務的成不成?”

  于獲的臉靠在右邊門框上,對著于一笑的幸災樂禍,“遲了,換不了了,將就。”

  文小兔聽見他倆在說什麼很好奇,猛的就轉身來,結果還沒看見他倆的臉,就聽見爺倆慘叫:“秋秋,鍋!”

  “啊?!”文知秋不明白,可自己一啊完就聽見哐噹一聲兒,嗯,這下明白了。轉身太快,撞倒了旁邊裝著洗乾淨的一眾碗盤的炒菜鍋。

  文知秋洗碗損失清單如下:摔碎碗四個、盤兒三個,炒菜鍋底起了坑一個,垃圾遍地,水淹廚房……

  爺倆把文知秋跟菩薩似的往外邊請去,還得自己來收拾殘局。

  于獲一邊掃碎瓷片兒,一邊教育兒子,“小輩兒就要多做事兒嘛,不要寄希望於給你找個後爹就不做事兒了。你看秋秋這做事兒的水平,咱家就是再有也的被他搞窮啊,小一啊你就認命吧……”

  #############我會馬上回來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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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被于獲騙著去睡午覺了,於老賊裸著上身、咬著西瓜在客廳裡打電話,“城城……”這倆字兒一喊出來,讓咬著西瓜做證明題的于一都抖了,他爸爸就是欠收拾的料啊!

  “呃……你能不能……”小一同學想要出聲兒制止他爹的惡趣味,結果他爹抬腳指小房間,“聽不慣,進屋去,人家謝叔叔都沒說啥呢!”

  “好!”誰怕誰!小一同學扔咯西瓜皮轉身就往大房間去,“我累,我和秋秋睡午覺,哼!”

  “啊……你……兔崽子……別動手動腳!”那邊上謝青城已然接電話了,于獲只好眼睜睜看著于一關房間門兒。

  “動手動腳?!於大爺,你家裡藏著誰啊,做壞事兒別帶壞我侄子啊哈哈哈!”謝青城也不是什麼好料。

  “……城城叔叔,咱兒子的教育問題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遠離你就好得很。”不還嘴那就不是於大爺了,“說正經事兒,文家有人找你嗎?”

  謝青城那邊兒就納悶兒了,媽的於大爺真是手眼通天啊,昨晚上文知禮才給了以電話,今兒他就知道了?不對啊,文知禮那邊兒並沒有起干戈,只是做個諮詢啊?“怎麼於大爺,有真言傳給小弟?”不說就是不說,今兒還要套套這老狐狸的話了。

  “謝青城,你想想我家樂悠行的道行,要是他見天兒吃你,能不能把你吃窮?”于獲又咬一口西瓜,爽利啊!

  “太能了……”那邊謝青城翻個白眼,直接繳械投降,起身踏在睡死的樂悠行背上,咬牙切齒道:“不瞞您說,您這大徒弟現在正躺在我們辦公室蹭空調呢……”

  “有沒有?”于獲就笑,哎呀,悠行好徒兒,咱們泰然節約開支從你做起啊!

  “有,文知禮。”謝青城心裡不爽又狠命踏兩下,才收回腳往一邊兒去,“也就是諮詢,看看能不能從父子關係這一邊兒爭取財產什麼的。”

  “然後呢?”

  “然後什麼啊,只要老爺子活著都是百搭唄!”謝青城覺得吧這些豪門富戶是沒有賢孝子孫的,老爺子還沒死呢,都惦記著死了以後的事兒了,“他們家多亂啊,老婆光活著的就倆,這兒還犯著法呢!我跟你說於大爺,這老爺子要是一走,絶對亂,這官司打他個三年五載都沒問題,咱得上,這活兒靠譜。”

  “謝青城,這我就要批評你了,幸災樂禍太不厚道了。你應該教育一下文知禮,讓他好好做兒子,看看人家文知義,從來不爭,都是爸爸的兒子,不要這麼……”

  “於大爺,我怎麼覺得今天的你很像我,我很像你呢?”謝青城一下子覺得這話說的怎麼調換了人似地。

  “呵呵呵,於大爺出錢付給你,勸文知義走正道,當孝子賢孫。”

  “哦……你在這兒呢!等等,於大爺,等等啊……你容我想想……你不會又算計我吧?等等……我掛電話想想,待會打給你!”

  “……城城……”這小子還真掛了?于獲盯著電話屏幕笑,這防於大爺也太明顯了吧?轉回頭,文知秋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裡出來,看見于獲,昏昏然的笑一下,往廁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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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正小解,有人敲廁所門,看人影兒就知道是于獲,一哆嗦清醒了,“幹嘛?!”

  “秋秋我問你,你大哥他們幹嘛這麼起勁兒折騰啊?”于獲在外面站定,他要是再移動一下,估計文小兔要跳腳。

  “為了財產,害怕爺爺全都給我了。”見那人影兒不動了文小兔才鬆懈下來繼續尿。

  “秋秋覺得怎麼分財產最公平?”門外邊于獲說了。

  “平均分啊!嗯……我那份可以不要,我對家裡貢獻也不大,也不好意思要……”文小兔提褲子。

  “你的意思是不是誰的貢獻大就可以分多的?那五哥應該拿最多喲!”

  “嗯……”文知秋回答不上來了。于獲說的對啊,最能幹的就是五哥,做出最大貢獻的也是五哥,就算全部給五哥也不過分哈!

  “嘩!”廁所門被推過去,于獲和文知秋面對面兒,文知秋立刻往後退,“啊?!”

  “秋秋的想法不錯,可以這麼跟爺爺說的。”于獲笑眯眯的表揚人家,然後抬手把文知秋的電話遞給他,電話正高興的唱著歌兒,顯示來電的是米秘書。

  電話講完了後,文知秋向于獲報告說:“爺爺今天要召開家庭會議,讓晚上都回大宅。”于獲摸摸他的頭,跟他說桌子上有西瓜,文小兔一聽蹦著就過去了,啃得稀里嘩啦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可惜了那張好看的臉。

  于獲正看得內心糾結自家電話響,本以為是謝青城那廝,接起來卻是樂悠行,于獲不禁想大徒弟不會是變節了吧?打完才知道是人家米秘書致電泰然律師事務所,文樂明老先生有重要委託,希望今天下午跟各位見個面。

  于獲感嘆,老爺子就是老爺子啊,上午還被人魚肉,下午就要以牙還牙了啊!轉回身撲倒正啃西瓜的文知秋,把腦袋別在人家的小腰上,裝得特可憐,“秋秋,反正你晚上才走,幫我照看照看小一好嗎?我有工作著急出去一趟,小一一個人在家真不放心啊!”

  “沒問題,你去吧、你去吧……”文知秋正努力使西瓜水不順著手臂往下淌答應的可快。

  “最喜歡秋秋了!”於老賊爬起來在人家嘴上偷香一個,也不嫌西瓜水很甜又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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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湊起來看比較粗長哈哈·

  第二十四回

  文知秋這老實孩子,于獲讓他照看于一,他還真就“照看”著于一,抱著速寫本兒在床邊坐著“照看”人家于一睡覺,順便照著畫像,邊畫還邊唸唸有詞:“……小一好可愛,眼睫毛好長,手指好長,腿好長……跟于獲長得好像……嘿嘿嘿嘿嘿……”

  唸得睡覺的人越發難受,終於睜開了眼睛,對上焦距發現是快流口水的文知秋,不想看了,閉眼,說:“秋秋,我不會給你畫像的錢。”

  “你給我也不會要的。”文知秋很得意的把速寫本兒翻轉遞到于一面前,“你看一眼。”

  于一睜開眼睛,初次領略他未來後爹的厲害,“喂,我有穿T恤。”

  速寫本兒上小于一只有上半身,裸躺在床上。

  “嗯,因為我想練習上半身的線條,所以就沒有畫衣服,嘿嘿!”文知秋挺高興的解釋。

  于一黑臉了,“吶,秋秋你想畫下半身的時候不用找我,找我爸吧!”

  “……呵呵呵……”文知秋就曉得傻笑。

  “我爸呢?”本來想刺激刺激他爸,沒想進來真的就睡著了,按照他爸的德行不得衝進來把人打散了才是?

  “他有工作出去了,叫我照看你,所以,小一你有什麼事情就跟我商量吧!”文小兔雙眼發光,他要幫人家做主的。

  于一明白了,這些話是他爸爸借文知秋之口說給他聽的,意思是文知秋就交給你了,要照顧好他啊!小一同志爬起來,問:“秋秋要不要喝綠豆湯?我們去熬。”

  “要。”文知秋點頭,“我看你怎麼熬,學著做好不好?我很喜歡喝的……”

  “來吧,不過你要聽話,不要隨便動手……好吧?”對於文知那“卓絶”的動手能力,于一有陰影。

  “嗯嗯嗯。”文知秋點頭,要當好學生。

  #

  于獲給裝天真的謝青城打電話,叫他別再想了,過來跟於大爺“合體”吧!

  謝青城一聽沒吐血,罵於大爺老不正經,聽樂悠行說你都已經看上個誰了,還要打人家這冰清玉潔的身子的主意,壞死了。

  于獲就罵誰他娘稀罕你那千人睡、萬人枕的身子了,不是想做文家的生意麼?來跟於大爺並肩作戰好了,於大爺可是接到委託了。

  從‘合體’變成‘並肩作戰’好聽多了,這一說謝青城再不裝天真了,才可以正經的交待。

  于獲想了,文老爺子此番要麼是大殺四方,要麼是真心安撫,不管哪一個,于獲上檯面都不好辦,自己沒打算要跟文知秋裝素不相識,做上了代理,萬一人家抖落這點兒事兒自己還不是就被將死,這事兒還就成為別人的把柄了。另外謝青城這廝入行那天就信誓旦旦的說要把於大爺扯下神壇,這麼些年沒見他小子洩氣倒是越來越兇狠了,的確是於大爺的心頭大患啊!早點收編與自家也好,於大爺歷來不要臉,為了私心,花錢也好,裝孫子也罷,沒事兒!

  謝青城這熱血律師居然比於大爺還先到文家大宅,車上下來的還有他那長期吃喝人家仁和的大徒弟樂悠行。

  “於大爺哈哈哈哈!”謝青城走上來搭著于獲的肩膀笑得那叫一個爽,“你的背後就交給我吧!怎麼分錢?”

  “你聽完人家怎麼給錢再說分錢好不好?俗。”于獲招手,那樂悠行衝過來,“陸雲明呢?”

  樂悠行環顧四周,死盯著進來的花園小道,一高調的不能再高調的蓮花跑車嘶一聲兒就衝過來停到他們面前,車窗下來,那眼鏡兒死人臉問他們是找不著道還是被人家攆出來了?

  三人齊齊翻白眼兒。

  #

  文家大宅會客廳是中式的,于獲瞄一眼這成套的仿明式黃花梨傢俱,覺的挺好,簡潔大方又舒適。

  米秘書和護士推著的文老爺子出來,文老爺子和于獲一對上眼就笑了。

  于獲屬於典型的給三分顏色就敢大張旗鼓開染坊,上去衝著人家老爺子笑得更是熱情,“老爺子您氣色不錯!”

  “多虧你。”老爺子說了三個字,于獲頓首一下就想:那些媒體從業者最沒操守,說把你賣了就賣了。

  “您吩咐。”于獲笑眯眯把這段兒遮過去,他還想早點回去吃晚飯咧!

  老爺子揮揮手,米秘書和護士便起身走,順便客氣的邀請其他三人,于獲點頭,若大的會客廳裡只有他們兩人。

  “我知道你和秋秋走得很近。”

  “您聖明。”于獲看不透老爺子的心思,拍馬屁唄!

  “我不想他過的辛苦,他幹那些事情養不活自己。”百姓果然愛么兒。

  “您也犯不著全給他,這不招人怨麼?”于獲突然覺得能低調解決,“我沒冒犯您的意思,他好像也沒這心思啊。”于獲打從見文知秋那天起就沒看出他有什麼要爭名奪利的心思,這傢伙活的多簡單啊,只要能畫畫、只要能跟他那群好基友瞎白活、只要能有吃的就很開心,什麼都不講究,養他真的不費什麼錢。

  “杏文堂他們都不想要,我要給秋秋,他們卻都不願意,這群小畜生!”老爺子說完就劇烈的咳起來。

  于獲聽明白了,老爺子的遺囑是被他們給激的。

  杏文堂三個字讓于獲有些能夠理清思路了。

  文家世代做藥,號杏文堂,到文樂明老爺子這兒已經是第五代了。當年公私合營歸國有了,九十年代改制又給扔了出來,那時候是內憂外患差點兒就沒了招牌。文樂明砸大價錢把杏文堂又盤活回來,現如今靠著數十張保密的老配方做的頗為從容,百十年的口碑撐著時好時壞。

  文樂明的身家不是祖上累積的,也沒靠這門祖上傳的本事,反而是這三十年來乘著國勢,投資其他實業累積的億萬身家,也就是說文家現在最主要的事業並不是做藥。文家真正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的財富,在於做融資的樂明財務顧問有限公司和兩家資歷頗深的房地產公司。

  “杏文堂給秋秋,他怕是做不來……”就于獲知道的,杏文堂這樣的老牌子是收購的最佳目標,但是老爺子當年能砸這麼多錢把杏文堂盤活,就一定捨不得被收購。一旦給秋秋,秋秋要做的就是要杏文堂發揚光大。如果是文知秋的話,能正常運作就算好了……

  “他不會嫌棄祖上的家業把它賣出去。”老爺子一句道出個中真諦,對於此于獲相當認同。

  “還有……”老爺子頓一頓,接著說:“他們都嫌杏文堂每年要貼錢進去,卻又覺得只有拿到杏文堂才是正統。”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玩意兒常常讓人拚命的,于獲皺眉頭,“您老的意思……”

  “現在,遺囑重立,杏文堂我一定要給秋秋,當然,我會給他們應有的份額。他們不同意,那就打官司吧!各憑本事,老子死了也能看場好戲。”老爺子這會子倒是紅光滿面,哪有要死的樣子。

  于獲也不著急,這官司打與不打,還得看今天晚上的家庭會議,但是自己的小九九還是要跟老爺子交代清楚。於是推辭身上有案子,把這個事情交給外面三位等等同老爺子講明白,老爺子不光通情理,對外面三個也是有所耳聞,笑說即是你于獲的高足我便是一百二十萬個的放心。一句話把于獲推到浪峰上,只能笑著跟老爺子說不成功便成仁老爺子你放心吧!

  ########你就是想寫謝青城吧你就是腦補人家是個好小哥吧你就是亂給人家加戲份吧的分割線#####

  第二十五回

  文知秋接過吳嬸端來的綠豆湯,滿意的喝一口。吳嬸看他的眼神裡滿是慈愛的目光,“秋秋,真能幹,會熬綠豆湯呢!”

  “人家教我做的哦!你喝沒喝?”

  知道要回大宅來,文知秋下午和于一熬湯就多做了許多,裝在瓶子裡帶回來給吳嬸他們,是自己親手做的呢!

  “很好喝。”吳嬸摸摸他的頭,“在外頭好過嗎?有沒有好好吃飯?”

  “有,肯定有。”文知秋睜眼說瞎話,不叫老人家擔心是應該的,吳嬸是把自己一手帶大的人呢!

  外面車燈晃動,文知秋一下子站起來,那是哥哥、姐姐們回來了吧!吳嬸拿起文知秋喝光的湯碗,拍拍文知秋的肩膀,“別怕他們,有老爺子在呢!”

  文知秋點點頭,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等到有人推門進來,趕緊翻出手機給于獲發短信,頭埋得低低的,想要努力讓別人注意不到自己。

  就這麼鴕鳥的辦法還真成功了。大房的人和二、三房的人一同來了,從進門起就詭異的卯上了,誰還會在乎會客廳中早有一個文知秋呢!

  “于獲你快回家吧,我已經離回大宅了,小一一個人在家呢!”文知秋把短信摁出去,然後稍稍抬頭看了看會客廳。黑壓壓的一眾,都到齊了,都不做聲響,頓時氣壓很高。

  一陣兒清脆的鈴聲,雖然短暫還是讓所有人都聽見了,目光轉移,全都聚集到文知秋身上。

  文知秋捏著手機面對著大家的目光,都快要哭了,趕緊埋頭,低頭看短信。

  “秋秋要加油,撐住!”

  于獲……文知秋看了那幾個字開始想要是于獲在多好,可是,家庭會議不可能要于獲參加的。文知秋在心中默念撐住、撐住、撐住,手指不自覺的摩挲那幾個字,好像這樣可以讓于獲傳給自己力量似的。

  還好,沒過一會老爺子就出來了。文知秋看到爺爺如釋重負,這才想起會給于獲短信,“我會的”三個字真是太過艱辛啦!

  #

  “……爸爸,這是不公平……”

  “我反對。”

  “股權這樣分配太奇怪了吧爸爸……”

  “文樂明,老娘這麼些年沒名沒分跟著你……”

  “我們不會承認的。”

  “杏文堂應該拿出來平均分不是麼?那是文家的。”

  “……”

  雖然大家一直吵吵鬧鬧,文知秋是一句沒有聽進去,他一直在想,講解遺產分配的冷麵律師好面熟,在哪兒見過?直到文知嫻尖聲的交出了文知秋的名字,“大房竟然和二、三房分一樣多的股權就算了,爸,文知秋他只有一個人分得竟然也一樣多,您還在偏心!”

  文知秋一下回魂,看著他的四姐用憤恨的眼神看著自己在說話,就這麼傻呼呼的送上去讓人家用眼神狠狠地剜。一下子所有的人似乎都找到了泄憤的出口,全都衝著文知秋來了。

  文知秋傻了,全身僵直動都不敢動,滿耳朵眼兒裡都是文知秋怎麼怎麼樣的話,不同的人說著不同的話,看到所有人都用可怕的眼神盯著自己,文知秋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你們的訴求最好一個一個的說,不然怎麼能聽清楚呢?”

  嗯?背後這個聲音好熟,文知秋順著聲音轉頭看去,眼淚直接奔出來,“于獲……”

  于獲想到文知秋抗住不,沒想到這麼抗不住,那眼淚直接就奔出來了,太丟人了,趕忙俯身在他耳邊山說:“撐住,眼眼淚收回去。”

  “嗯……”文知秋哪兒有本事收回眼淚,一邊點頭那眼淚就一邊往下掉,又趕緊的伸手去抹,東搞西搞還是沒能收回去。于獲看這樣子也不想讓他裝什麼強硬了,扶不上牆啊!走幾步拿著抽紙遞給他,讓他用紙巾擦,這才抬起頭來把那如狼似虎的一家子看一眼,笑眯眯的道:“鄙人于獲,文知秋的私人法律顧問,有什麼跟我說吧!我的委託人現在情緒不好,抱歉了各位!”

  文知秋抱著抽紙盒,聽于獲說完這話,頓時覺得眼淚沒那麼難控制了,不覺伸手去捉于獲的。于獲站起身來不著痕跡的把相握著的手背到身後,捏捏文知秋的手指讓他安心。

  謝青城站在他倆的後面一直沒機會說話,看著他倆手上的小把戲,謝青城想於大爺果然壞死了,這麼天真無邪的小少爺都下的了手啊!想完前跨幾步也笑眯眯的做自我介紹,“鄙人謝青城,目前也是文知秋先生的私人法律顧問,如果各位起訴,不出意外我將是訴訟代理人,請多多指教。”那模樣比旁邊嫡出的徒弟還更有於大爺風骨。

  老爺子見大家終於安靜下來,咳嗽一聲,那邊上陸雲明合上文件夾,冷言冷語道:“我將代表文樂明先生,對文知禮先生對我的當事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以及脅迫轉讓股權提起訴訟,有需要請同我或者這位樂先生聯繫。”樂悠行趕緊出來給文知禮遞上自己和師弟的名片。

  一時鴉雀無聲,就如大家最不希望的那樣,遺產分配走向司法程序,現在要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一家人不歡而散,臨走前至少有兩家直接告訴文知秋等傳票吧,于獲和謝青城聽了不為所動,恭恭敬敬的遞上自家名片兒。

  #

  文知秋記得爺爺問自己要不要住大宅,自己搖了頭,太糟糕了這一晚,接著就渾渾噩噩的被于獲拖上車,送他回家。

  車子開了許久,眼瞅著都到樓底下了文知秋都沒有說一個字兒,于獲怕人被嚇傻了,伸手揪人家的臉,聽到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叫痛才鬆開。

  “沒事別怕了,秋秋……”

  “……我難受……”文知秋看著于獲,臉一皺,看是要哭。

  于獲把車停在樓下,拉過文知秋抱在懷裡,才在他耳邊說:“難受就哭……”

  話還沒說完那文知秋就嚎起來了,越哭越把于獲抱的緊,于獲拍他的背,哎呀,秋秋果然很瘦很瘦啊!

  也不曉得過了多久,文知秋終於控制住情緒了,拿襯衣袖子擦乾淨臉掙脫于獲的手臂,直起身來,看著于獲欲言又止的樣子。

  于獲看他那傻樣兒,伸手在他鼻頭上刮一下,笑道:“上樓去吧!還沒看夠我啊?”

  文知秋伸手撥開自己那過長的劉海,伸手開車門,鎖打開了卻沒有推開,而是轉過頭來說:“就要撐不住的時候你就出現了,我好感謝……唔……”

  于獲能忍到現在才吻他已經是極限了。

  文知秋被他一撲,手肘不小心撞開了車門,這時候鬼使神差的卻想到剛才。剛才于獲就像召喚獸似地出現在自己背後,跟所有人說有什麼都衝著我來……

  好帥!

  那時候的于獲好帥。像卡卡西說我絶對不會讓我的同伴被殺一樣,像鬼塚英吉說敢欺負我學生的絶對不放過一樣,像自來也說男人被甩之後就會變得堅強一樣,像銀時說我這把劍所能觸及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國家一樣……

  ……真的很帥!

  手不自覺的就伸去拉回車門,輕輕一聲咔噠落鎖,然後沒忍住放到于獲的腰上,抱著他,老老實實和他接吻。

  #

  “秋秋,最後的機會噢,推開我,下車……”于獲不是不知道,抱著的這個傻瓜剛才拉上了車門,抱著的這個傻瓜剛才毫不掙扎的同自己接吻。

  “嗯?!”文知秋睜開眼睛看他,這一刻心裡挺清明,完全聽懂了。一慌,起身開車門,鑽了出去,胸膛劇烈的起伏,被夜裡的冷風一吹,不禁打了個冷戰,手腳不聽使喚,回頭拉開車門,“我不走……”聲音低如蚊蚋。

  “傻瓜啊……”于獲攔腰把人拖進車來,拉上車門把人壓在副駕位上,深深的吻下去。

  ############燉肉中嘿嘿嘿嘿稍安勿躁是自娛自樂的話哈哈########

  第二十六回

  “我是想……”文知秋推開于獲,驚慌著要解釋,就現在的情勢,無數的經典工口片段如泉湧出,早把剛冒出個頭的真實想法衝去馬里亞納海溝了。

  “不准想。”于獲捏住他的手腕壓下,親吻文知秋的鼻尖。

  “我沒想……H的事……唔……”又被吻住,文知秋所說即所想,腦子裡全是吧!

  “我想了……”于獲可比他坦蕩,直接就承認了,“而且全都是。秋秋沒有走,對吧?”

  “那是……”文知秋看著于獲的手解自己的襯衫鈕子,一時發愣完全沒反應,等到鈕子被解完才一手捏住,哪兒還來得及,于獲一把把衣裳往兩邊拉下去,削瘦的肩頭全都露在外邊了。

  咬上文知秋的肩頭,聽見他輕聲叫喚痛,于獲心動。

  文知秋就像一隻呆兔子,對突發情況的處理永遠是一驚接著發愣,然後才會想對策,這個時候想對策還有什麼用啊秋秋?那種呆呆的樣子實在討人喜歡,想到這裡不覺一路吻至下巴尖,輕輕咬一下,聽道滿意的聲音,又往下作孽,輕輕的咬文知秋的喉結。

  那種地方自然敏感,文知秋難受,哼哼出聲,“別咬……于獲……嗯……嗯……”手雖然被捉住也明明知道沒有用,還是想把于獲推開。

  感覺到文知秋的阻抗,于獲乾脆把人抱進懷裡,任他怎麼推也逃不出去,“秋秋,別躲了?喜歡我的。”

  “沒有。”文知秋腦子還沒有想清楚,嘴倒是先說出去了,說完了還想這就是模式啊,一般都要這樣說的,想完了這句再轉回來才想到現在又不是構思情節寫對白,現在是荷槍實彈箭在弦上啊,可是控制不住,還是一個又一個工口漫畫面的想下去。

  “呵呵。”于獲突然聽到那樣乾淨俐落的回話,猜的是文知秋腦子裡現在八成沒想正經事兒,不然會這樣的乾脆俐落?不覺笑了出來,順勢抬起他一條腿兒,躋身兩腿之間,傾身下去,把人壓在車座上。

  文知秋還想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忽然就覺得于獲壓下來,接著整個身體九十度往下倒去,看見的是車頂。

  “我只是想和于獲多呆一會那樣好安心!”文知秋覺得鎖骨上有濕熱又酥癢的感覺,一下緊張,憑著豐富的理論經驗,直覺要是不能制止他這下就直接本壘了,糊里糊塗冒出句話來,說完了又在想這詞兒好熟,那個本子裡見過?

  在于獲聽來這是攻心為上的招數啊!誰說文知秋呆啊,還是有聰明的時候嘛,可是,都這樣了什麼攻心為上的,不覺得太欺負人了麼文知秋?伸出右手的食指壓在文知秋的嘴唇上,“噓!和心愛的人做色色的事情絶對安心,噓!”說罷含住了文知秋左邊的小紅莓,還沒好好的舔幾下,就被突襲了。頭髮被緊緊揪住,文知秋這施暴的人還驚慌失措的說:“於、于獲不准舔,鬆開噢,不、不然我……”做完、說完文小兔的思想繼續在經典工口片段中徜徉,照理兒應該說“廢了你”之類的,可是人家捏的是攻的命根子,自己只是扯了頭髮,要怎麼說?

  “痛痛痛……”于獲頭髮雖短,可是文知秋確實用了很大的力氣好不好,真是一刻也不能鬆手啊!

  於老賊徹底鬱悶了,隨即道德底線迅速降低。

  扯我頭髮是不是?我就扯你褲子好了。罪惡之手伸向文小兔的褲頭。腰帶什麼的三兩下搞定,牛仔褲的鈕子也不太費勁,文小兔那白白的小內褲直接見光了。而後文小兔那顧頭不顧尾的個性又華麗麗的爆發了一次,連忙鬆手不揪頭髮了,跑來救小內褲,於老賊圍魏救趙閃亮成功。

  狠狠在文小兔嘴上咬一口,文小兔還手打過來又靈巧躲開,呵呵笑著把行兇的手捏住一隻,另外一手還就在文小兔的側腰上捏住了小內褲的褲頭,毫不拖泥帶水的往下扒拉,不成,那文小兔不是還有一隻手麼,死拎著不放!抬眼看對面于獲的眼神兒怎麼這麼惡狠狠的?

  嗯,脫內褲攻防戰最後不應該很溫柔的吻著結束麼?

  “不對不對不對!”文小兔拚命要抽回被于獲捏住的手,不但如此還雙腿亂蹬,一時間于獲還真沒能把他撲住,手忙腳亂好容易把人死抱在懷裡,于獲心裡為自己掬了一把傷心淚,這是要怎樣的折騰啊?

  “哪兒不對?你說,我們改還不好麼?”於老賊覺著自己真是錯了,錯離譜了。

  “嗯……”文知秋捏著褲頭說不出話,這時候不是都沒有台詞,只有攻把受吻下去的背影了麼?

  於老賊憤恨的一口咬在文知秋肩窩上,這是要鬧哪樣啊你個死孩子,說幾個不對又不說話,玩兒於大爺是不是?“秋秋,咱們好好做啊!”

  文知秋叫疼,忙顧著伸手推于獲,身下防衛全無,於老賊久拉著小內褲的手往下,文小兔被扒光了。

  取得階段性勝利的于獲總結,聲東擊西和圍魏救趙是對付文小兔的不二法門,這傢伙只會顧一頭而已。

  “嗯?!”文小兔那習慣性的單音節冒了出來,身體也是習慣性的一僵,於老賊篤定,本次鬥爭於大爺勝!

  那手就摸上文小兔的分@身了,這一動作過後,文小兔的腦袋嗡嗡作響,什麼都不曉得了。這個,這、這、這……

  剛剛還搞近身肉搏呢,這回動靜全無,這變化也太大了。于獲親親文知秋的臉頰,親昵的叫他:“秋秋,還魂吶?”

  “……嗯……”文知秋不理他,紅透的臉偏向一邊。

  於老賊正百思不得其解,就瞅見手裡文小兔的分身已經硬了,噗一聲兒笑了,咬人家的耳朵,嬉笑著問:“害羞了,硬起來害羞了是不是?”

  文小兔扭過臉來看著他,咬著唇兒生氣又害羞的樣子可愛透了,“你……一般不是都動手了麼?”

  “啊?!”于獲也單音節了一次,隨即反應過來,對對對,這時候真的該動手,得伺候著不是,哎喲傲嬌受惹不起的……老老實實動手幫文小兔做,手指賣力的討好那腫脹的分@身,搓揉什麼的顯得格外用心。

  伺候了半晌,于獲突然覺得這設定不對啊,秋秋哪兒是什麼傲嬌受,“文知秋,腦補什麼呢?不會少爺、管家之類的吧?”

  手上沒停,于獲看文知秋眼神一顫,得,八成沒猜錯。

  “啊?!”文小兔一把抓住于獲的手,愣愣的往身下看,“是真的……”

  “果然!”要是能控制人的思想多好,立刻就要文小兔滿腦子都是自己,那些不正經的統統滾蛋,“是真的,看著我,我是誰啊?”

  “于獲……”文小兔被他突然一吼,老實透了。

  “剛才想哪兒去了?”

  “嗯……我也不知道!”文小兔想從哪兒說起呢,是從想哎喲是車震咧說起,還是從想硬了又不想求他說起,想得太多太遠真的不是好事啊!

  “那你現在想什麼啊?”於老賊要瘋了,感情這麼久文小兔還以為自己是在YY麼?太傷害人了啊,這麼一大活人,仔細瞅瞅長得還挺俊,仔細回味一下手上功夫也挺好的,傷自尊了啊!

  “我想……”文知秋直起腰腰板兒,滿然四顧一下,低頭看著于獲手裡握著的自家分身,哭喪的說:“……好脹、好難受啊于獲……”

  你可算想到正經事兒了!

  於老賊認命了啊,抱著文小兔轉身著,一邊咬人家的脖子和肩膀撒氣,一邊認命的替他用手做。

  第二十七回

  文小兔縮成一團兒,儘量往後坐靠,看著于獲用紙巾把手上白花花的那啥擦乾淨。唔……太羞人了,那是剛才叫著射出的東西。

  “于獲,再見……”

  文小兔看半天于獲沒說話,琢磨肯定生氣了,說句輕巧的話拎起褲子,手忙腳亂套好開後車門要逃。

  於老賊能讓他跑咯?

  一伸手拖住腳踝往前面拉,“再見?!秋秋,著火了再見兩個字兒能滅火?”拖回來對著人家齜牙咧嘴。

  “那、那、那……”文小兔看著這麼近的于獲的臉,啥都不敢想了,只會打結巴。

  于獲下車,關前車門,氣勢洶洶的打開後車門,又把文知秋往外邊拖,文知秋這回驚嚇不小,“于獲……我、我、我……”沒我個明白話出來,於老賊一手攔腰把人抱在自己腰間,一手狠狠關了車門,鎖好車,大踏步往電梯間去。

  “于獲……”文小兔雖然還想這要是公主抱會舒服些,但是事實太殘酷了,於老賊顯然憋著一股火氣,再傻也知道惹不得啊!

  電梯門合上,文知秋拉拉于獲的衣裳,可憐兮兮的說:“放我下來。”

  “休想。”於老賊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兩手也不知道怎麼換了一下,文小兔跟一麻包似地就被扛到了肩膀上。

  “叮!”電梯到站,于獲扛著人往文小兔那破屋沖,手上不知道何時已經摸出了鑰匙,文小兔看著叫奇怪,“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不告訴你。”於老賊身下慾火熊熊,這四個字兒換做平時一定是笑眯眯的找打樣兒,可現在多難的時候啊,硬是把這四個字兒說的陰森冷硬了。

  文小兔見了,再不敢多說話,再回神兒,已經被他扔在自家床上。轉身于獲衝出去又飛快的衝回來,還把什麼玩意兒扔在床邊,文知秋沒敢伸頭看。

  於老賊看見床上被子沒疊,衣服扔了一片,不覺皺眉頭,長手一聲,所有衣服掃到地上去了,文小兔蜷成一團兒,望著于獲雙手合十,開始哭號:“都是我不好,你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文小兔現在不敢亂想了,他清楚的想起來了,剛才于獲要他走,他鬼使神差倒回去了,然後……那個……然後于獲現在一定是想要他的小菊花了……嗚嗚……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誰扯我頭髮?誰跟我說他脹的難受?誰勾引我的?”於老賊把自家襯衣解開,脫了扔地上,開始解皮帶。

  文小兔舉手,全部都認,“我,是我,是我不好……”

  “對嘛,知道自己不好就要負起責任!”于獲脫了褲子,雙腿間高高隆起,這事情已然一發不可收拾了!

  “我家沒有避孕套沒有潤滑劑我是第一次啊于獲你忍心看著我生不如死嗎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文小兔難得順溜說了這麼長的台詞還沒有深思飄忽,可在他說的同時于獲已經拖著他的腳踝把人壓在身下了,“是誰同你說會生不如死啊一天到晚就看那些淫穢書刊真是被毒害的不淺啊你是想到SM還什麼變態做法了啊?”

  “我現在沒有想,真的沒有唔……唔……”

  被吻了,還不是那種溫柔的吻法,文小兔不想說了,怎麼都會感覺于獲的吻態度很認真啊,不適合亂想了。

  #

  于獲的舌尖卷著文知秋的,死命的吮吸,只要文知秋身子有一點兒動就更用力一分,一定要他整個人都感覺著這吻才罷休。

  這法子真好使,文知秋那還有心思想那些不著調兒的東西,全身心都被于獲占滿了。這會子被于獲霸道的吻住,很新奇的感覺,會捨不得他離開耶!

  於老賊親夠了捏著人家的下巴繼續作惡,“說喜歡。”

  “喜歡……”文小兔本來不想被他威脅,可是他的手放在自己褲頭上呢,能不說麼。

  “很好!”於老賊顯然很滿足,至少文小兔知道自己在幹嘛。非常迷人的對著文小兔笑一下,開始解他的褲頭……

  “噢,還是要脫……”文小兔覺得上當。

  “肯定,不然怎麼做?”于獲一臉的理所當然,這回可聰明,側身子文小兔壓死,給人家看一個堅實的後背,自己一雙手三兩下就把人剝光,褲子扔得老遠。看著文小兔那小個子分身還半硬著,忍不住掐了一把,“小東西命真好!”

  “當被我騙了。”在文小兔的腿上親一口,一手一腿兒抱著給人分開,文小兔不幹了小拳頭在他背上擂鼓似地,“不要、不要、不要……”

  要打就打唄,就文小兔那點花拳繡腿兒有什麼受不了的,“換詞兒,老是‘不要’真沒意思,秋秋啊要不咱們換成‘老公請用’什麼的?”

  “呵呵呵呵呵……”要說文知秋沒用呢,居然就笑了。還沒笑俐落,于獲都在他腰上墊好枕頭,把倆腿兒分開抱著整個就緒了。

  “啊?!”文小兔這時候仰望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的于獲,欲哭無淚,一小爪子搭上于獲的肩膀,“會有多痛?”

  于獲挺直腰,用分身找著後庭入出,頂上,笑眯眯的道:“據說不痛。”

  “我不信……”要是不痛幹嘛插進去了後都要畫一個小受張大嘴巴慘叫出聲的大頭?

  於老賊頂不住文小兔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嘆口氣想他於大爺也淪落到用沐浴露潤滑的地步了。扭身從地板上撿起上會兒自己個買回來的抗菌性沐浴露,擠出來往手心裡擱,右手伸出食指、中指裹上,然後一手擋開文小兔要搗亂的雙手,右手往他後庭去,一根食指說不上緩急的往裡入,挺輕巧的就進去了。

  文小兔這傢伙現在徹底沒了腰勁兒,整個人瞬間就軟塌塌了,那要搗亂的手還就緊緊的抓著于獲的手臂。雙眼不曉得看著哪兒呢,一門心思都在于獲那手指上。

  于獲的手指靈巧的很,抽插撥弄,文小兔臉紅的無以加復,只能被他玩弄於股掌間了。于獲見他那沒魂兒的樣子,生怕他又魂飛天外腦補什麼破玩意兒去了,壓上去吻他,要他回魂兒。

  手上也沒怠慢,進到二指。也虧文小兔沒什麼脾性,身子軟塌塌的任君采拮,很快便擠進去了三個手指頭,于獲抽抽插插幾回覺得無礙,退出手指來,頂上分身。

  文小兔不安了知道多少回這情景了,怎麼會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啥?一手就抱著于獲的背了,“慢……”

  “慢慢的,知道、知道。”于獲親他,這回沒走神,甚好,挺身,如言慢慢的往裡去。

  文小兔這回目光落在于獲的後脖頸,摟著他全心全意的體味身下,“嗯……真的沒有那麼痛……”心裡想著,這時裡面于獲抽動起來,好像完全能夠接受的樣子,“于獲……”

  “嗯?!”於老賊終於爽到了,一下子輕言細語起來了。

  “你沒騙我。”文知秋還惦記著據說不痛,這回倒是專心了。

  “我哪捨得騙你?”于獲的手摸摸文小兔的腰身,握著細腰,逐漸往快裡動去。文小兔被他溫柔的對待一時沒了其他想法,直接沉溺慾海,幾番折騰越來越有感覺,不覺分身又抬了頭,抵在于獲的小腹上,小小的摩擦讓文小兔更找不著北了,傻乎乎的就曉得叫于獲于獲……

  再泄了的時候昏昏然的想自己果然是做受的命啊,真的有感覺,全都被小錦他們說中了,這些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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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老賊撐著頭看累癱了睡過去的文小兔,看著看著就把人往懷裡抱抱,臉上樂得很,半天不想關燈躺下去睡,腦子裡全想的是我的人了呢這種傻帽想法。

  忍不住親親那臉蛋兒,又看了半天才說:晚安,秋秋。

  就著還驚著人家了,嚶嚶著往懷裡鑽,伸手到處亂抓,摁下來就聽那嘴裡念小紅小紅……

  於老賊又黑線了,瞥一眼床下躺得很無辜小紅,心裡琢磨哪天得把丫兒扔出去才是正經事兒啊!

  第二十八回

  於老賊睡醒了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看文小兔的反應。撐著頭等啊等,等得都快又睡著了,文小兔終於動動眼睫毛,有了要醒來的徵兆。

  于獲瞧見動靜就來了精神,揉揉眼睛、鼻子,一臉缺德樣兒等著看文知秋的反應。

  文小兔睜開眼睛又閉上,閉上又睜開,反覆幾回,才把焦距對上,看見是于獲,巴巴的露出一個大笑臉,“于獲,早上好!”非常的小甜心。

  “……”於老賊不做動靜,眼睛裡滿滿笑意,嗯,這個反應是不是有些……太有趣。

  文小兔跟人家問了好,既不問現在幾點了,也不問你怎麼會在我家裡,而是大大的伸一個懶腰,撐著身子起床來。

  這一起來,被子滑下去,突然覺得渾身自在的好徹底,低頭一看,光的?!

  “嗯?!”

  嗯一聲兒後,文小兔再動不了了。

  這時候要說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就不能夠形容出文小兔那種震驚了,應該說記憶像2012的末世怒濤一樣洶湧澎湃而來,把文小兔的肉體和心靈沖刷的四散飄零,人整個就華麗麗的當機了。

  於老賊惡劣的笑著伸手,戳人家的小腰,“秋~秋~”

  文小兔一動也不動,於老賊又戳,文小兔扭著身子躲開,不管於老賊怎麼戳,就是不回頭看一眼。

  “失憶是不行的。”

  于獲可不想文小兔再躲開,撲上去要抱人家的腰,還沒碰著,文小兔直愣愣的就站起來了,光溜溜的矗在床邊,相當冷靜的說:“房間裡只有我自己,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然後堅定的邁開步子,扒拉開衣櫃找衣褲穿。

  於老賊撲了一滿懷的枕頭,又聽了這樣的話,笑得相當沒良心。那邊文小兔速度驚人的穿戴著,完全的聽而不聞。

  眼看著文小兔就要穿戴整齊,于獲實在忍不住了,捏過枕頭擲向文小兔,笑道:“自我催眠也是不行的。”

  文知秋哪管枕頭攻擊,還是自己一個人正常起床的樣子,小臉兒綳的那叫一個緊,用腳踢開枕頭要往房間外面去,手腕被光溜溜的於老賊抓住,拉回床上,三兩下摁住,捏著人家的下巴,要人家看自己,“演,繼續演。”

  文知秋威武不屈,咬著唇兒就要把頭撇開。

  于獲怎麼也不能讓他看自己一眼,這犟犢子德行終於見天,于獲一下子捨不得了,立馬放手,看著他撇過去的側臉,笑著說軟話,“沒人,這房間裡就只有秋秋一個人,好不好?”

  文知秋聽了要掙著起身,于獲不放,還湊上去親人家,文知秋縮著肩膀沒躲開,被他親了耳根後,突然就回過頭來,終於看于獲的眼睛了。

  于獲趕緊抓住機會送上含情脈脈目光無數。

  “什麼都沒發生過。”文小兔特別認真,一句話把含情脈脈砸得粉碎。

  于獲終於沒忍住,狂笑。

  文知秋推開他摔門而去,出門就撲地板上打滾、蹬腳,要多瘋魔就多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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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躺床上不停地將文小兔說什麼都沒發生過的臉回放,回放一次,忍不住笑一場,再回放,再笑,又回放,又笑,等到終於可以把笑控制在只‘咧嘴吭哧一聲兒’的程度後,於老賊起身兒穿戴出了房間。

  外面,文小兔正趴在電腦面前填寫快遞單子,長長一條單子從桌子上拖到腳邊,看來是要把他的小黃書給人家寄出去。

  “秋秋,昨天晚上……”

  文知秋揚著假笑就轉過頭來,說:“你剛剛才來我家,昨天晚上我們沒、有、在、一、起。”

  于獲看自己身上,襯衣鈕子沒扣好,褲子皺巴巴的,甚至光著兩隻大腳丫,怎麼就成了剛剛來他家?正想笑,抬眼看見文小兔一臉的認真,眼神都快凝成鋼筋條兒來戳自己了,吭哧笑一聲兒後,于獲決定,行行行,隨文小兔吧,他怎麼寫劇本咱就怎麼演。

  “啊,好,我剛剛來。”于獲扣好襯衣最下邊的鈕子,又揉揉鼻子找狀態,醞釀了一下台詞,說:“秋秋這是在幹什麼呢?需不需要幫忙?吃早飯沒有?”

  文知秋見于獲相當知趣,很滿意,終於給了好臉色,“我在填快遞單,別人下午要來收件。”

  “哦,肚子餓麼?”于獲看他桌子上的座鐘,都要十一點了,早飯中飯就合體了吧!

  “嗯。”文知秋點頭。

  “那你寫著,我去打包飯?”

  文知秋大力的點點頭,眼睛裡特明顯的閃過高興的神色。

  對嘛、對嘛,就應該回到這樣的狀態,他和于獲就應該是這樣的關係才對!神啊,謝謝你,一切就回到正軌上了。

  于獲說:“我去了。”說完,盯著文知秋,實在沒忍住笑出了一聲兒,看見文知秋對這笑有不滿神色,趕緊轉身走著,心裡就想文知秋這傻蛋兒估計是想矇蔽自己他們的關係已經回到剛認識那會兒了吧!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的傻蛋兒,居然還覺得他可愛,于獲覺得自己也有夠傻的。

  #

  等配餐的時候于獲終於想起把手機開機,噼裡啪啦就來了許多短信,終於停下來一看,好傢伙,全是兒子。

  “回來沒?”

  “回來不?”

  “不回來要打電話。”

  “你違反家規了,要洗碗。”

  “你在哪兒啊?加班啊?”

  “你家城城說你護花去了,什麼花啊?你別亂搞事兒。”

  ……

  “你不會和秋秋在一起吧?”

  “你和秋秋在一起?”

  “秋秋電話打不通,是你幹的吧?”

  “你大徒弟跟我說了,你帶走秋秋的。”

  “你送人要這麼久嗎?”

  ……

  “你一定和他在一起,管住你下、半、身。”

  ……

  “好吧,爸,你贏了。你可以跟秋秋說沒有他,我們爺倆兒都活不下去,騙點兒同情再下手。”

  對于于一同學繳械投降,於老賊非常滿意。飯菜配齊,於老賊連要發票都忘記了,哼著小曲兒迴文知秋那小窩去,不管怎樣也是兩人世界,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可是難能可貴啊!

  第二十九回

  文知秋裝著寫快遞單子一百二十萬的上心,于獲剛關上房門,就馬上抬頭扔下筆攤在轉椅上。

  “啊……好痛……”

  不管文知秋再怎麼裝模作樣,腰和身後那處還是痛的。腰還好,是那種軟綿綿的痠痛,就像你弓腰拖地半小時後突然起來哪種感覺,忍一忍還是可以的。後面那個地方的痛,怎麼說呢,光痛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好像還殘留著做那會兒的記憶似的,總覺得裡面還被什麼撐著似地,直接影響生理、心理,這倆方面都挺難受的。起床那會太刺激,這方面一時沒有覺察到,直到趴地上打滾兒撒氣,扯到了,疼的齜牙咧嘴才反應過來。

  文知秋現在心裡五味雜陳,什麼想法都有了,攤著亂糟糟的想了一會兒,毫無頭緒。最有用的想法無疑就是也算是做過的人了再不是純情小處男了,嗯,這個值得炫耀麼?文知秋想著想著就飄遠了,越來越遠。

  正想著,門鎖轉,文知秋趕緊爬起來,抓著筆又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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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寫了,過來吃東西吧,秋秋。”于獲瞟一眼那人還跟自己出門時那樣兒呢,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進廚房,把飯菜什麼的騰到玩盤裡,端出來桌子上放好了才招呼文知秋。

  文知秋從椅子上蹭下來,慢吞吞走過來,看到清一色自己喜歡吃的菜色一不小心激動了,走兩大步,後面很痛,頓住了。

  於老賊看在眼裡,又是心疼又是覺得這秋秋是個傻蛋兒,裝吧,看你能裝多久!

  進屋時瞟一眼,發現那快遞單子長度沒怎麼變,就曉得這傢伙從自己離開後基本上就沒有寫單子。怎麼還能坐著寫單子呢?憑他們昨晚那樣鬧騰,做的時候沒少使蠻力,不說鐵定也有八成是把他傷著了。偏偏一早起來裝的一點兒事兒沒有,這下露餡兒了吧,就那樣的蹭下凳子,腰不知道軟成什麼樣子了……

  “站著別動。”于獲指著文知秋說。

  文知秋看著他,咬著唇兒,露一顆小虎牙,眼神兒裡滿是警惕神色。于獲把那眼神兒看在眼裡,馬上就笑了,“我抱你。”動手可快,攬腰抱腿,公主抱著三兩步跨過去,放到餐桌前坐著,“亂、逞、強沒有好下場。”

  “……”文知秋聽了只拿筷子戳菜。

  于獲看了他的小動作心裡可得意,大口吃飯,不停的給文知秋夾菜,叫人家多吃點兒,太瘦啦,輕飄飄的都能當風箏放了。

  “吃晚飯你走吧!”文知秋努力把自己的飯吃出一個坑兒,看見于獲臉上得意的笑,很不開心的說。

  “我才剛到一會兒,你就趕我走啊?”於老賊厚臉皮呢,“我想多看你一眼,不走。”

  “你要上班。”文知秋狠狠嚼著嘴裡的飯菜,盯著于獲說。

  “我一做老闆的人了,幹嘛這麼事必躬親啊?電話遙控指揮就好了,不用去。”

  “你要回家照顧孩子。”文知秋轉轉眼珠子又說。

  “呵呵呵……”於老賊想他們家于一是照顧自己的,還沒輪到自己照顧他呢!

  “你走啊!”文知秋不管了,于獲非走不可。

  “我昨天晚上和你一起親熱了的話,我就走。”于獲就是存心逗文知秋。

  “沒有。”文知秋矢口否認,這句是跟于獲說的所有話中最有氣勢的一句。

  “那我不走……”于獲順理成章的耍賴皮,說了還夾菜給文知秋,“吶,你最喜歡的韭黃炒肉絲加了不少醋那種。”

  文知秋忙著吃菜,再不說話,只是拿眼神剜于獲。

  于獲吃的不多,也注意到文知秋拿眼神攻擊自己,放下碗,專心專意的和文知秋瞪眼睛。

  等到文知秋吃完了打嗝,於老賊還笑眯眯的把他嘴角的飯粒拈了放到人家嘴邊說:“吃乾淨。”

  文知秋伸舌頭添那顆飯粒兒,牙口比腦子先動,直接咬住于獲的手指不放,力道那叫一個大啊,下口那叫一個狠啊,於老賊沒堅持五秒直接告饒,“行,我走我走我走……哎喲,文知秋你這傢伙……啊,真的疼啊!”

  文知秋鬆口,‘很爽’兩個字就差寫到臉上了,把碗遞到于獲面前,“我還要吃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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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于獲洗乾淨碗,收拾好一切,悄無聲息來到工作間,一把從背後抱住文知秋,幽怨的說這句。

  “……”文知秋手上正寫著快遞單子,被他嚇的,一動沒敢動。

  “啪!”抱著人的傢伙騰出一隻手把一小白盒子放到文知秋的數位板上,在耳邊說:“涂的藥,茶葉水清洗的話不會太刺激也能消毒……”

  “再、再見啊!”文知秋臉紅,要掙開于獲的懷抱,頭埋的那叫一個低。

  “……最後一句啦,怎麼才能讓秋秋面對現實?”于獲可是不喜歡這樣哪,明明身體有了關係,為什麼相處還不如以前?

  “……”

  光看文知秋繼續埋頭,于獲就知道沒答案,撩開他過長的劉海,在額上印下吻,“難受就休息,跟快遞說明後天發件也是可以的,人家預定的姑娘們能等你畫出來,還不能等這兩天了?我走了,會打電話給你。”揉揉人家的頭髮,于獲千萬個捨不得,還是邁開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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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開門的于一同學往門外望,沒看見那誰,回頭就問他爹:“人呢?”

  于獲接過于一手裡的碗筷,動作嫻熟的攪拌蛋清蛋黃,無不可惜的道:“爸沒聽你的話,把人嚇著了……”

  于一同學緩慢的解下圍裙,道:“爸,你做飯吧!”這話裡的潛台詞可明顯了,沒用的人的唯一剩餘價值就是做家務。

  “于一,你不覺得你表現得有點兒過分麼?”于獲捧著圍裙十分的痛心,作為這世上血緣關係最近的倆人,你說這孩子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物竟天擇,適者生存,爸,這可是你教我的。”

  是誰總是最後一個到幼兒園的接人還不許人家哭的?是誰喪盡天良教四五歲的孩子做飯的?是誰教導人自己的屁股自己擦的?是誰老小就告訴人家這是個強者生存的社會的?

  于獲總結了一下,這是自家作的孽啊!

  “不是,爸爸的意思是……我就是找你訴苦行不?你不能安慰一下你爸啊?”死孩子一定要親爸爸服軟是不是?

  “不行。”于一從自家房間裡出來,捏著電話正打,用的是免提,指他爸一下示意閉嘴。電話那頭有人接了,小一啊三個字兒就能說明那是誰。于獲放下碗,開始俐落的圍圍裙,做嘴型問他兒子,“你幹嘛?”緊張啊!

  于一瞟他爸一眼,壓根就不給解釋,張口就說:“秋秋,我爸爸在你家麼?他都一夜沒回來了?”

  這熊孩子裝個火急攻心什麼的挺像啊?于獲指指自己,很洩氣,他跟人說自己沒回家,自己跟這兒說話不是那個啥?直接被于一剝奪了說話的權力啊!一下沒忍住,腳上拖鞋朝于一扔去,人家扭扭屁股就躲開了,看都沒看他一眼,還繼續說呢!

  “……我知道他有點煩人,他要是喜歡誰就跟牛皮糖一樣粘著人家不放,可他也沒比別人壞到哪兒去……秋秋,嗯……你……”于一還就扭捏上了,“你一定不要討厭我爸爸啊!”

  此話一出,誰與爭鋒?何況那邊的文知秋對人家於少爺萌得心肝亂顫的,立時就在電話裡拍胸脯保證了,“沒有,小一你放心,我不會討厭你爸爸的,他人的挺……好的。”

  “嗯!”于一同學一個字兒裡飽含激動和開心兩種情緒,聽得那邊的文知秋也放心了啊!

  于獲端著蛋往廚房去,感嘆他兒子得影帝都不足為奇啊!還沒走進出,就聽見他那兒子繼續給人家下猛藥,“……其實爸爸喜歡男生,我都反對的,但是,如果、如果是秋秋的話,我就、我就很高興……秋秋……你一定覺得我說的話好奇怪是不是?你要掛電話就掛吧就當我沒有說過。”飛快說完的于一自己倒是咔噠將電話掛了,回過頭來一臉腹黑的跟他爸說:“番茄炒蛋少放點鹽,待會人家給你打電話,你知不知道要說什麼?”

  于獲搖搖頭,這個、那個、啊,事情的發展朝著很奇怪的方向去了啊?

  爺倆正瞪眼,于獲的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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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秋?!”于獲也得演不是?

  “你怎麼還沒有回家?小一很擔心你知不知道?”文知秋挺生氣的樣子,“你這麼不負責任怎麼做人家的爸爸啊?”

  “那個……有工作……”於老賊撓頭,這還真難編。

  “有工作也不可以忘記自己的孩子啊?你幹嘛不給他打個電話?快點給小一打電話,不要讓大家給你操心了!”

  “嗯……要是他問昨晚去哪兒了,我要怎麼說?”于獲想想挺樂,要編謊話咱們齊上陣好了。

  “……嗯?!”

  “就是那個啊,小一很介意我夜不歸宿什麼的,我要怎麼說昨天晚上的行程?”

  “……”文知秋很沉默。

  “我說加班什麼的他不會信的,手機裡短信都一摞呢什麼陸雲明、樂悠行他都問過了……”于獲瞬間覺得兒子很靠譜。

  “那……就說你在我家吧……”文知秋顯然很不情願,但是……他不能辜負了那麼可愛的于一的一片心啊,明明那麼逞強的孩子,打電話求自己不要討厭爸爸啊,怎麼可以萌成這個樣子啊啊啊啊!

  “我馬上就回家,秋秋你放心吧!多休息喔!”於老賊說什麼不好,偏偏說多休息,咣當那邊就掛了電話,啊,踩到雷點了。

  回過頭都快落淚了,不是死也不承認麼?哈哈哈哈,這麼拐彎抹角的還不是認了!

  兒子是個寶啊是個寶,於老賊馬上就喊:“兒子,爸爸來炒菜好了,您歇著,您受累了!”

  第三十回

  “你這個叫做已經教他徹底死心拿這件事情來說事兒?”小錦娘娘手裡正用玻璃紙袋子裝本子,五百本啊,她和文知秋起碼要奮鬥到晚上吧!小錦拿右手比劃個六,當電話演,“喂,小一啊,我有跟你爸爸打電話,他馬上就回家喲!還有什麼‘啊,那就說你在我家吧!’你說那爺倆兒要怎麼想?”

  文知秋搖頭。于獲前腳走,自己後腳就哭哭啼啼的把小錦叫來了,目前的情況他搞不定了啊!巴拉巴拉還沒有說清楚,于一不是打電話了麼?

  “你跟人家爹撇的那麼清,回過頭來又跟兒子說不會討厭他爹,你快跟我說他們爺倆感情壞到已經不講話了,你快跟我講那兒子語文成績一塌糊塗,根本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球兒啊,你還想‘就當睡了于獲然後全身而退’不?”小錦真是被文知秋打敗了,“怎麼辦?”

  “我不知道……”文知秋懷抱一摞本子,目光徹底呆滯了,半晌再冒出一句:“于一說是我他就不反對啊……”

  小錦一聽,把手裡的玻璃紙袋子揉一團兒扔到文知秋臉上,正中,“睡都睡了,跟人家交往不就行了,你玩兒姐啊!”

  “我不敢!”小錦聲音抬高,直接也影響到文知秋了,跟著嗓門兒也變大了,“我不知道……我、我、我不確定……”

  “我聽不懂啊!”小錦娘娘直腸子人,要罵人了,“文知秋,你他娘的不就喜歡那樣兒的麼?吊兒郎當美大叔,關鍵時刻又能劍指宇宙什麼的,你自己說的啊,要是沒他你多半都被文家那群兒給嚼爛了!現在天上掉下個這樣的人兒在你面前,哭著喊著喜歡你,最棒的是還附送一小一號的萌神兒子,你不敢了,你不敢什麼?不敢撿便宜啊?”

  “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我啊!”文知秋跟小錦吵吵的特徵就是你聲音大我一定要蓋過你的,小錦一說完,他馬上就吼,“他什麼都好,每一項都是我最最喜歡的那個樣子,他說喜歡我,我不確定啊,他萬一是只喜歡我的臉呢?……再說,我有什麼呢?家裡一塌糊塗,推不掉的官司纏身,自己又還沒畢業也沒有工作,還有即使工作這個……”文知秋把他的小黃本兒舉起來,“這個愛好要怎麼辦?我不會跟誰妥協的,要是不准我畫,我就不幹的。”

  “……嗯,我可不可以說,因為于獲太像你的標準情人而讓你愁到了?”小錦娘娘嗤啦撕掉封口軟塑料條,把本子封好。

  文知秋也嗤啦一條封好一本,想了一會兒,挺猶豫的點點頭。

  “你不會是覺得人家這麼哭嚎著說的喜歡一定不是真的喜歡吧?”

  文知秋又想了一會,又點下了頭。

  “唉……”小錦娘娘嘆口氣,羡慕嫉妒恨的想要把文知秋掐死。人家都是找不到夢中情人愁的吃不下睡不著,他是找到太完美的愁到了,沒天理啊!

  “我覺得……cp5我要加班,你自己找人幫忙賣本子吧!”小錦把手裡封好玻璃紙的十來本摞到一邊。

  “啊?!不要,小錦,我不認識錢的真假,算賬也超級慢的,還有我一定忙不過來……你不要丟下我嘛!”

  “我只能下午過來,上午還不是要靠你自己,小白,叫小白。”

  “小白要賣她的本兒,才不會管我的死活……”

  “于獲,找你家于獲。”小錦娘娘眼都不帶眨的說。

  “……”文知秋直接啞巴了,心裡想著晉錦你這壞姑娘,居然站到于獲那邊去了。

  看到文知秋頓時啞巴,小錦娘娘心裡大爽,這不知好歹的傢伙就是要虐,往死裡虐!“打電話唄,現在就打,你要是覺得和于獲不好說,就給萌神少爺打啊!曲線救國,走兒子路線!球兒,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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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家客廳裡瀰漫著一股老壇酸菜面的味道。主要原因是那激動了的爸硬要趁熱打鐵,把飯菜給某人打包去,寧願自己吃方便麵。搞得于一同學吃著番茄炒蛋白米飯挺於心不忍的,“你沒必要打包那麼多……”

  “你要相信他的飯量。”於老賊喝麵湯,“那不是……嗯,兒啊把手機給爹拿過來。”於老賊伸手時就想這電話凶多吉少,果不其然,謝青城說咱事務所來了一尊神,您老得來招架一下。于獲問是誰啊,謝青城說你們家秋秋他五哥唄,來了還不請晚飯,咱們都還餓著呢!

  擱下電話,於老賊很傷心,“小一啊,爸爸送不成飯了,你去吧,估計秋秋也不想見我呢!”

  于一鼻孔裡出一聲兒,連批評他爸爸的心情都沒有。

  爺倆收拾收拾出門兒,到文知秋樓下,于獲喊住兒子還沒開口交代,於少爺就說:“快走吧你,最少幫你臉上貼點金。”

  于獲還說什麼呢?只能給兒子豎起個大拇指,再在心裡感嘆一次養兒如此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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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和小錦憋著一股勁兒要比誰裝的本子多,一時門鈴響了都沒人應。叮咚叮咚又想了一氣兒,文知秋才跳起來,一邊奔過去一邊問誰呀?這是于獲教了多少遍才有的結果,多少曉得問問外面是誰了?

  “我是于一,秋秋開門吧!”于一話還沒說完,那人兒都站在自己面前了,激動的把人家抱著,“你怎麼來了?可是你怎麼來的……”轉回頭就想後面一定有于獲,人就愣了一下。

  于一笑著說:“爸爸送我到樓下,然後他……嗯,他說回來接我,他覺得你大概不想見他。”

  “進、進來。”被小孩子說中心思除了轉移話題就剩下被小孩繼續揭破心思,文知秋立刻選擇了前者,“小錦、小錦,我跟介紹,這是于一。”

  小錦一看這孩子,哎喲我的天哪,長得多俊吶,一臉微笑能把北極的冰山都融化,最最好的是這孩子手上拿的那玩意叫做保溫桶吧,裡面除了飯菜不會裝別的吧!有生第一次能在文知秋這破地方遲到飯,多麼難能可貴啊!

  “這是爸爸做的飯,他說多半你沒有吃飯,專門送來的。你們吃去吧,我來幫你們接著做這個。”說著就拿起了玻璃紙。

  小錦結果保溫桶拖著文知秋往飯桌去,“文知秋,賢慧到給你做飯讓未成年的兒子給送上門來,這還不叫真心啊?嗯?”

  “……這個說不定是小一做的呢……”

  “吹毛求疵。”小錦把筷子放到文知秋手裡,“不要平地起風浪,見好就收把你!”

  “……”文知秋不說話,沒法反駁別人的時候他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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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那一邊吃飯、做事兒,三個人和樂融融,這一邊兒于獲趕到事務所,手上拿著數盒方便麵,看到他的謝青城等人對他大失所望啊!

  于獲管他們去死,老子今兒夜裡吃的也是方便麵呢!在不多看他們幾人一眼,推開謝青城那燒包的單獨辦公室門,見到了文知義。

  “久等了,文先生,路上有點堵,真不好意思。”

  文知義也是客氣,“嚴重了,沒等多久。”

  “不知道文先生百忙之中,有何指教?”于獲開人家謝青城的櫃子,自己給自己拿紙杯倒水喝,輕車熟路,看來並不是只有樂悠行吃喝人家仁和,他于獲也是其中之一吧!

  “您言重了,我只是來談談家、事。”文知義端起別人放好的水壺,親自給于獲倒上。

  “談家事?”于獲挑眉,這個說法很有意思。

  文知義拿出一信封遞給于獲,“父親只是知道你和秋秋走的近,我可能知道的多一點兒,看看吧!”

  于獲把信封裡東西抽出來,是照片,照片上是自己扛著文知秋往樓上去,哎喲幸好看不見臉,當時是多麼的惡形惡狀啊!

  “挺好,就是距離遠了點兒。”于獲多撐得住啊,“既然是家、事,文先生很開放嘛!”

  “全家都知道秋秋的性取向,他從來沒有掩飾過。這個是和父親鬧得很僵的原因之一,最後強要搬出去。”

  文知義說的很是輕巧,嘴角帶著的笑讓于獲挺不舒心,這是在向自己挑釁啊!意思是關於文知秋我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對不對?

  “嗯,還有一個原因是這傢伙雖然挺昏的,但是出乎意料的喜歡自己拿主意,老爺子安排一切也是他們鬧僵原因之一對不對?他都跟我說過。”于獲就想,你知道的老子也知道啊,你以為老子是吃素的麼?文知秋不說老子就不會查啦,你當咱們幹這行的都是死人喲!

  “的確,我們家秋秋就是這麼老實坦誠的人,我很害怕他在外面吃虧。說句冒犯您的話……”文知義對於剛才的一個來回並不在意,這時候眼神越見犀利,“您的名聲並不好,我並不認為你會是單純的幫助秋秋拿到財產就算了。”

  于獲笑道:“文先生的意思是……”

  文知義擺手,道:“你我心裡都明白就好,沒有必要說白了。大家面子上都過意不去。我是來跟你說一聲,大房不好對付,秋秋最好是和我們一起。”

  “嗯,我看還是和五哥您在一起最安全。”于獲端起杯子,“是不是這樣想最好?”臉上的笑忒討人厭了。

  “于先生,我是先來告訴你一聲,我會和秋秋談談,畢竟做決定的是他。”

  “您說的沒錯。”

  “還有,雖然我們不是一母同胞,我也不會坐視自己的弟弟被人玩弄在手掌間。”文知義起身,“再見。”

  “文先生慢走不送。”于獲沒起身的意思,哎呀呀,被人家當成趁火打劫分家產的了!

  第三十一回

  “……然後呢?”小錦把手上封好的本子放到一邊,順便用手摸一把眼淚,不然就要流下來花了妝。

  “……我知道他肯定沒有吃,不肯吃。”于一扯抽紙給文知秋,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了,“他跟我說他是大人,勒勒褲腰帶就不會覺得餓,我是小孩長身體一定要吃。我一定要他吃一個,他不肯,我就哭給他看,結果他只願意喝湯……所以我們家的最後四塊錢,買了一碗水餃。”

  “那後來又怎麼辦?”文知秋把面紙揉成一團,放在手心裡揉啊揉,爺倆好可憐!于獲事業起步沒什麼錢,小一還生病了,要不要這麼虐啊?

  後來啊,于一記得後來不是爺爺、奶奶就找上門了嗎?奶奶一巴掌就把爸爸劈得轉了一圈兒,說你死容易讓老娘的孫子跟著你一塊兒不准什麼的,就被收回家去了。顯然這樣說的話悲情效果不好,于一想了一下,接著說:“沒事兒啦,都過去啦,我們不講這個,我跟你們講我爸的糗事兒?”

  “小一,你講後面吧,姐姐要是不知道轉折點什麼的,心裡更難受啊!”小錦狠狠的擤鼻子,真是中國現實版的《幸福來敲門》啊!

  “算了我不要講,你們都哭成這樣了,待會兒……”

  “啊……講嘛……我想聽,關於小一和于獲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文知秋拉著人家的手不放。

  “……嗯……”于一心裡念叨奶奶我對不起你了,然後說:“沒有辦法,爸爸回去找爺爺和奶奶,從爸爸入獄奶奶就不認他了,我跟你們講了的,可是我又需要繼續住院,只好回去求爺爺、奶奶,結果奶奶還是不認他,爸爸在屋外面跪了一夜,那天夜裡還下暴雨,到第二天早上奶奶終於心軟了,我才撿回一條小命。後來就好啦,爸爸工作也好起來了,你知道他很厲害的,就是總忘記來接我,家長會也不會去,兒童節我表演節目也不會來看……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就算介意也沒有辦法啦,不是嗎?”于一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編了啊,文知秋眨巴著眼睛盯著自己的樣子太動情了已經。

  “小一,以後要是你爸忙,我給你開家長會,我曉得的,那種滋味不好受,就你沒有爸爸媽媽來,太難受了。”

  “真的?!秋秋,你最好了!”

  好的,深情相擁的畫面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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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辦公室,于獲看那幾個吃方便麵,忍不住嫌他們的吃相敗壞門風。

  謝青城哧溜吸進一根兒麵條兒,回嘴說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就沒把門風帶好,打人家委託人的主意呢,連人家哥哥都看出來了。

  于獲笑著收繳他的麵碗,轉手給樂悠行了。樂悠行接過來就吃,一點兒也不嫌棄,邊吃還邊謝謝城城哥哥。

  “說實話,人家文總找你幹嘛的?”謝青城簡直沒占到便宜。

  “結盟。”于獲推開謝青城躋身沙發,“他娘的,求人家跟他一起幹都這麼拽的人,真是想打他的臉啊!”

  文知義的意思很明顯麼,大房不好對付,大家一起來對付大方咯。只是,大房被扳倒,接下來又怎樣?又扳倒誰?文知秋就不用扳倒了,多半在這個過程中就讓文知義給收拾掉了,到時候片瓦不遮身什麼……想想覺得這傻孩子真可憐啊!

  “結還是不結?”謝青城問重點,打從文家回來他就明白了,就文知秋那樣子的小東西,多早晚得讓于獲收拾了,言聽計從是妥妥的,問于獲就清楚了唄!

  于獲回過頭來看著謝青城,“你問我啊?”

  謝青城點頭,難不成我打電話給文知秋,你能放過這機會麼?

  “不著急啊……我問問秋秋……再說吧!”于獲看看時間,不早也不晚,去接兒子順便見見文知秋,這笨蛋今兒身子不舒服,不知道有沒有大礙。

  皇帝都不急,大家也不當那很著急的太監,於大爺說不著急就不著急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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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錦娘娘在裝完五百本後,拖著疲憊的身子要回家,回家之前她老人家做了一天大的善事——叫于一陪秋秋去賣本兒,順便還做了個宣傳策略。

  “球兒啊,你就花點錢,在網上給小一買個黑色連帽衫,讓小一穿上,這不活脫脫正太版的張起靈麼?如此看板小哥,不愁不好賣啊!”回頭拖著于一的手,千萬分的懇求:“你就幫幫秋秋吧!他不會辨別真假錢,一百以內兩位數的加減法十分的爛,還有人一多絶對兵荒馬亂,賣東西有這三個特長你覺得會有好下場麼?”

  于一搖搖頭,打從文知秋在他們家洗碗他就看出來。

  “小一,你來幫我一定能行。”文知秋被完全說心動了,就這樣模樣的于一往腐區一站,路過攤位的姑娘們腳步都會放慢吧!再加上于一的笑容……哇哈哈哈文知秋已經想到半天完售的美好未來了。

  于一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壞處,點頭答應了,問可不可以早點入場讓他到宅區敗幾個本兒?文知秋馬上答應,還問你要什麼本兒,倆吧啦吧啦討論開了。瞧他們說的開心,小錦也不要他們送了,關門自己走人。

  沒說多大會兒,于獲給兒子打電話說馬上進電梯,讓人收拾、收拾。

  文知秋聽說于獲來了,馬上就沒剛才那麼自在了。在房子裡走來走去,渾身的不自在。于一看在眼裡,拉著人家賣乖。

  “秋秋,你要是不想見他,我現在就先出去……”

  “不、不、不……沒、沒事。”

  說話都結巴還沒事兒?于一那叫一個恨啊,親爸爸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說話間,門鈴就響了,文知秋盯著門愣上了。于一看他愣了,乾脆就自己去開門,誰知道動一步像是提醒了文知秋,誰然不願意,還是衝前面兒去,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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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笑的的確溫柔,如果文知秋心裡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他會覺得這個笑臉好看極了,可是現在心裡那叫一個忐忑啊,對這個笑自然的就無視了,開門後,就閃到門後邊藏著,跟于一擺手再見,再沒多看于獲一眼。

  于獲心裡多難受,沒辦法,再難受也得受著,自己做的孽啊!

  爺倆一前一後往樓下去,坐上車,于獲連車都發動了,心裡實有不甘,跟兒子說:“我昨晚有東西忘他哪兒了,我去拿。你別下車啊!”

  于一掏出手機玩遊戲,這一聽就是假話,你要去‘相處’又不是什麼多難以啟齒的事兒,大人就是事兒多,總愛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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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這回才不敲門了,自己掏鑰匙把門打開。剛進門兒就瞧見浴室門兒打開著,那誰光著上身正洗臉,滿臉的白泡沫。

  走過去環腰把人抱著了,那人才驚覺家裡進來人了。從鏡子裡面看見是于獲,扁著嘴都快哭了。

  于獲把下巴擱在人家的肩膀上,盯著鏡子裡人道:“眼睛為什麼紅紅的?哭啦?是不是家裡人給你打電話了?”于獲挺害怕他們動作快的,從文知秋這兒下手那多容易啊?

  搖頭。

  “那怎麼了?”撈起水盆兒裡的毛巾,給文知秋把臉上的泡沫清洗乾淨,露出一張很好看的臉,于獲這才看見他把他的長劉海紮成了小辮子,立在額頭上,這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傻妞妞,不覺就摸上人家的小辮子,“這麼長,剪了吧!”

  “……”文知秋不說話,把于獲的手打開,“不要你管。”

  “我沒管,我就是想知道,眼睛怎麼紅紅的?再不然就是身體不舒服?”

  “才不是,是……”文知秋又想起于一講的那些事兒了,你說這個傢伙現在怎麼能在自己身邊笑的這麼開心呢?明明以前那麼慘的……“是因為你,我覺得于獲好堅強,一個人養大兒子真的好厲害……”說完沒忍住眼睛又泛淚光,強忍著沒落下來。

  “嗯……”于獲顯然沒弄明白,不過……“我可不可以把你剛才說的話當告白?”

  “不可以。”文知秋閃著淚光堅定的搖頭。

  于獲就曉得他要這麼說,偏頭吻住那唇兒。文知秋要掙扎,于獲就把人死死壓住,手上你來我往的推攘,好容易才親完了,文知秋拿毛巾擦嘴,很委屈的說:“我已經漱過口了的。”

  “……”輪到于獲無言以對,這傢伙彆扭起來真討厭,“我半個小時以後回來跟你繼續討論漱口的話題好不好?”

  “不好,我會反鎖門的。”文知秋掙出手拿上了牙膏、牙刷。

  “太壞了。”于獲在人家腰上狠狠的捏一把後,瀟灑的走人。

  第三十二回

  這幾日氣溫噌噌的往上升去,小省城熱的跟火爐似的。文知秋沒有好命能閒著,這天他要忙著去繳攤位費、佈置攤位、錄入場指紋。雖然百八十個不情願,還是要給于獲打電話,向他申請把于一帶出門。

  別看文知秋一天到晚做同人本兒挺不靠譜的樣兒,做事還是有分寸的,畢竟于一是個未成年。

  于獲真是給臉不要臉了,聽著人家文小兔要借兒子,裝模作樣的盤問十幾分鐘,要做什麼啦幾點到啊到哪裡啊等等事無鉅細全都盤問的清清楚楚。

  文小兔愣沒聽出於老賊就是想跟他講話,叨叨半天這些沒營養的,老老實實的給人家回話,遇到於老賊不明白的,還順便普及知識。

  羅里吧嗦講了半個鐘頭的電話,於老賊說:“我下午接你們,一起吃晚飯怎麼樣?”

  “不要。”文小兔目前面對于獲的所有要求全是“不”字開頭,堅決不受他的誘惑。

  “那我帶于一回家孝順爺爺、奶奶。”於老賊聽了拒絶,也不長吁短嘆,馬上說這句。

  “……”文小兔咬牙,心裡把于獲這卑鄙的傢伙罵了好幾遍,“我們會有很多人,十幾個,你也要一起吃麼?”他們順便要社聚哎,這麼多人,怕了吧?

  “喔~那我請客好了,吃什麼你們定!”人多好辦事兒嘛,哎呀,文小兔要帶人家出去見光了,多好啊!

  文小兔:“……”

  “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送小一來跟你匯合。”於老賊一錘定音。

  #

  “爸爸是不是應該低調的離開?”于獲停好車子,問身邊的兒子。

  于一說:“他應該有倆紙箱子的貨要帶到展場去,我不想抱著那堆東西和他一塊地鐵。”

  于獲說:“原來是這樣。”

  一個把五好小攻當做奮鬥目標的人,應該曉得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不該出現。該你出現的時候,堅決要出現。

  “上樓。”

  於爸爸開道,於兒子拎著保溫桶在後。爺倆進人家小區見到保安師傅時,一個比一個笑得春花燦爛,保安師傅都不問你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終極哲學命題了,熟人嘛!

  摁門鈴前,于一看他爸一眼,示意自覺。于獲懂事兒退兩步,站到貓眼觀察範圍外,邊退邊想文小兔也不會看貓眼兒,缺心眼兒嘛!

  “誰啊?”裡面悶聲悶氣的問。

  于獲聽到這聲問,心中無限感慨,經過多次教育,這孩子終於懂得開門前聽聽聲兒了。再回頭,他那兒子變臉開朗少年了。“秋秋,是于一,有給你帶飯喲!”

  小一倆字兒叫的歡快無比,呼啦把門扯開,蹦出來抱著于一,興高采烈,一抬頭瞥見于獲,笑容盡失。

  前後差別過大,刺激了于獲,跟人家用二十噸的大鐵鎚敲了心臟似的。

  苦笑一下,說:“我就是來當搬運工的,小一說你們有很多東西要拿。”

  “……”文小兔看向于一,眼神裡頓時又有了光彩,雙手搭在人家肩膀上,說:“還是小一想得周到。吶,箱子在那邊,你去搬吧!”

  前一刻,于獲作為文知秋的愛慕者存在,十分的不受待見。

  這一刻,于獲作為搬運工存在,好歹有了關注度和對話的可能。

  差別待遇如此,於老賊竟然沒忍住笑了,笑得自己都詫異。

  媽的,難道老子有找虐傾向?!

  #

  把人送到展覽館,于獲下車把箱子搬下來放到二人腳邊,看著人來人往有點小繁忙的場景,說:“給你們搬進去?”

  于一抬眼看他爸,眯縫眼,不露痕跡的搖搖頭,意思是“是你自覺滾蛋的時候了!”

  于獲瞪他兒子,挑眉毛,喪氣點頭,意思是“得得得都聽少爺您的安排。”

  恰這時候,展廳大門裡呼啦出來一串人兒,為首姑娘可沒形象了,揮著手叫:“球兒啊,你個傻兒咋個才來咧?快點進來!”

  文知秋早看見他們了,蹦起來揮手,“過來幫我搬啊!”說完回過頭,對于一說:“小一,快跟爸爸說再見。”

  “爸爸,再見。”于一微微笑。

  呵呀,于獲見了那乖巧的模樣差點兒沒驚出聲兒來。這場景上小學後就沒見了,曾幾何時,他也是多麼的想再看看這樣的于一啊,得到的卻全是臭臉念叨同性戀亂交後果相當不堪的說教,今天真是託了文小兔的福了,於老賊感動的心中小亂。揣著滿腔的幸福感,開車走人。

  那夥人衝到面前,于獲正好進車裡,既然到可視距離了,於老賊對著所有人微微一笑,微微點頭。

  啊!好正的大叔!

  心聲同步,那麼一瞬間大家相互眼神交流,紛紛拿出最有人樣兒的表情,對人家于獲或者微笑、或者擺手,氣氛和諧堪比G20峰會。等到于獲車子開出去,一個個顯露猙獰內心。

  “求大叔背景……”

  “跪求再見大叔一面……”

  “裸求大叔電話號碼、企鵝號碼、郵箱地址,三選一也可以……”

  “大字躺倒任調戲求大叔性取向,要是個彎的得禍害多少死基佬啊……”

  “看大叔那雙長腿兒,就能想到腿間風光一定無限,絶對的帳內將軍……”

  面對好基友們的無下限、無節操,文小兔緊張地摀住于一的雙耳,“小一你什麼都沒有聽到,什麼都沒有看到,你眼前的這群人都是幻影……”

  于一笑,伸出手向著大家搖一搖,“你們好!”

  呼!好萌的小弟弟!

  心聲同步,那麼一瞬間大家紛紛化身鄰居家的大姐姐/大哥哥。

  “小弟弟叫什麼名字啊,姐姐請你吃開封菜?”

  “小可愛可不可以捏捏臉蛋子?”

  “啊呀跟姐姐合照張相好不好?”

  “哥哥可以等你長大,求交往……”

  文知秋抱住于一,轉身就是一個威力-20的掃堂腿,“滾開,你們這些畜生!”

  “喝呀,球兒要造反了,作為社團吉祥物你還敢造反了?”最高那誰說話一股子後媽腔調,此話音一落,一群人就開始對社團吉祥物進行揉捏,還就要把小萌神拖出來不可。

  于一被文知秋抱著,可這群人來勢洶洶,他家秋秋太弱勢了……“停、停、停,你們停手,我給你們說那大叔的事兒。”

  這話份量很足,大傢伙兒紛紛停手,還有要瘋魔的也被廣大叔控給收押手腳了。

  “說吧,小乖。”眾望所歸啊!

  “那是我爸爸,他送我們過來。事情辦完了,會過來接我們,哦,秋秋有叫他跟大家一起吃飯的,他會請客喲!”

  “球兒,解約,從今天開始你不是咱社團的吉祥物了,換成這爺倆了!”高個兒後媽腔雙手互握擱在耳邊,眼神兒那叫一個激動。

  附議的人,一抓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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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出來後,沒幹別的事兒。剛才數了數有十二、三個人,東逛逛、西逛逛沒能找到合適的請人吃喝玩樂的地方,週五晚上就是太人多啊,乾脆致電金門港會所,於大爺今兒宴請賓客,好好給候著。

  那邊經理說今兒晚上可能不行啊,於大爺哼哼一聲兒老子不管,反正爺來了要有吃的、要有玩的,不然要你做什麼?

  把爛攤子甩給別人的話,心裡果然很爽。于獲掉轉車頭不再盲目找尋,往展覽館去,反正也沒別的事兒,不如等他們去。

  事實上,布展沒什麼事兒,也就是把要賣的東西扔在那兒,基本上就是給了大家一個聚會的好機會,都在那兒圍著圈子說話呢!弄完了自然要一起吃喝腐敗,美名其曰社團活動。

  在社團成立的第八個年頭,聚會吃喝已經成了社團唯一的活動。大傢伙都已經不是十六七歲打雞血的年紀了,出cos這種熱血的事情基本上不幹了,畫畫的畫畫,寫文的寫文,上班的上班,鬼混的鬼混,但是從打雞血的年紀就夯起的情誼卻是越來越厚,個個見到了都跟親人似的。

  于一接到他爸的電話,把事兒說了,個個響應。

  于獲帶了兒子、文小兔和高個兒後媽腔,其他人上的士,浩浩蕩蕩跟金門港去了。

  下車一看,經理帶著一班人門口等著,那叫一個隆重。

  於大爺見了,表示這事兒經理辦的靠譜,要跟二徒弟說給人加獎金。

  第三十三回

  於是,吃喝玩樂一樣沒落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那已經是十二點以後的事兒了。于獲算是開眼了,文小兔身邊的全是‘高人’。千杯不醉的有,裝誰像誰的有,頂尖毒舌的有,唱功卓絶的有,酒品奇差的有,一直埋頭遊戲純透明的也有。

  而這一趟,爺倆算是被送進火坑了,飽受調戲之苦。各自散去時,于一早睡著了,文小兔有于獲在,悶頭喝酒,這時候也是腳步虛浮,眼睛裡看人全是三重影兒。于獲背上背著兒子,手裡拖著文小兔,深知任務艱鉅。

  先到自己家,背兒子,架著文小兔上樓,那傢伙晃悠悠走兩步,發現不是自己小區,竟一屁股坐下,紅著臉,嘟著嘴,耍賴不走人,嘴裡哼哼唧唧什麼不是自己家的門沒有鑰匙進不去進不去……

  于獲脾氣挺好,蹲下去和文小兔說:“太晚了咱不回家,在這湊合過一夜?”

  文小兔揚著臉說:“不要不要,夜不歸宿不是好習慣,早睡早起好習慣,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嘛,我謝謝你謝謝你……你是誰?”

  于獲差點兒沒脫口而出說我是你於大爺。

  那傢伙睜著兩個大眼睛直端端的看著于獲,問得那是相當認真,“你是誰你是誰?我認識你麼……啊,我認識你,你好像是好像是……”好像了半天沒說出來,醉的不輕。

  鬧著要回家,又不肯起身走,于獲覺得難辦啊!想了一會兒,還從兒子下手,捏人家臉,弄醒。

  于一沒睡夠,凶相畢露,“嗯?”

  “自己回去,我把這個送回去……”指指地上蹲著的正碎碎念的起勁兒的文醉鬼。

  “……”于一點點頭,一步三晃回家去,走出五米開外忽然轉回頭,說:“……你不用回來了。”

  于獲笑,這兒子吧不管是不是清醒,說的話都很靠譜啊!

  把文小兔撂地上不管,讓他發酒瘋去。這會兒正抱著自己大腿叫求求你送我回家嘛……等著自家窗口傳來暖光,把文小兔抱起往車裡扔,期間偷吻一個以解相思。

  路上偷吻無數,吻得心潮澎湃、慾望勃發。一朝吃過文小兔的,思及滋味,回味無窮,此時賊心比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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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腦子不靈明朝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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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掏鑰匙,文小兔朦朧著醉眼也在自家包裡翻騰,扯出來在于獲面前晃,“我比你快!”

  “啵”于獲在他嘴上再親一口,表揚真能幹。

  文知秋心花怒放,捧于獲的臉,下死力氣捧住,學他一樣親在他的嘴上,“你也能幹!”家長比較強勢的孩子都這樣,聽一句表揚跟中了五百萬似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爛笑的臉比想像中好看很多。

  于獲抱著人進去,抬腳一勾關上門,直奔臥室去,懷裡文小兔揚手大呼:“小紅,我回來啦……”

  剛放床上,就撅屁股找那小紅,于獲比他眼明手快的多,捏住小紅的短腿一扯,就從門口飛客廳了。文小兔壓根兒就沒發現這一出,尋摸半天沒見著小紅,嘟嘴說:“小紅,不見了?他討厭我了?”

  “它怎麼會討厭秋秋呢,他……”

  “變成人了?小紅你終於變成人啦!”

  于獲滿頭黑線,“……”

  文知秋歡呼雀躍,“一定是我對你太好,你變成人來報恩了,對不對?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看看,噢,好俊,我喜歡!!!”

  摟上于獲的脖子,文知秋渾身亂扭,險些把於老賊的脖子擰斷。

  “小紅……”

  縱然被當成那蠢熊了,可被文知秋含情脈脈的盯著喊一聲兒,于獲越發硬挺,腿間小帳篷支得越來越高。

  算了、算了,不就是個名字麼?於大爺不計較。

  吻上那紅艷艷的唇,細細品味,舌尖還未往口腔裡去,臉上忽然就被拍了一下。文小兔喝醉了沒輕重,這下可厲害,於老賊有苦說不出哇。

  “才不是這樣親的,小紅,我教你。”文小兔鬆開手,一掌推開于獲,捏住領子,又大力把人拉回來,和自己超級的近距離,接著莞爾,說:“要有氣勢!”說罷狠狠吻上于獲的,驀地分開,繼續道:“要盯死他,跟他說你、是、我、的。”

  于獲微微偏頭,偷笑,覺得這情勢妙不可言吶,擺正頭,虛心問教:“然後呢?”

  “然後,哼哼哼……”文小兔這笑在于獲看來挺流氓的。

  文小兔又親住于獲,這回不似剛才吻了就鬆開。他的舌頭輕輕的舔舐兩唇之間,于獲受到這挑撥,微微張了口,文知秋的舌頭便鑽了進去。舌尖所到之處,都似被他放了一把野火,發燙。

  于獲也算是老賊了,今兒被他的舌頭一碰,居然這樣!

  於老賊也學文知秋心思散漫了一圈,想的是完了,一顆心真是給這文小兔了。

  文小兔的舌頭還在于獲的嘴裡游曳,于獲不幹了。送上自己的舌尖,捲起他的,兩人越發吻的動情。

  這時候那文小兔鼻腔裡哼哼一聲笑,那叫一個嚇人。于獲直接破功,笑開了,兩唇分開,文小兔嘴角掛一絲銀線,臉上還是醉鬼的爛笑,一邊擦口水一邊口齒不清道:“學的真快哈哈哈……”

  吻他的下巴,于獲十二萬分情願的同他講醉話,“是秋秋教得好。”

  “是小紅聰明……”文知秋雙手張開撲到于獲懷裡,“還要親,還要親……”

  于獲揉揉他的頭髮,把下巴擱在他頭頂,“再教小紅一點別的事情?”

  “好!”文小兔立刻抬頭,撞了于獲下巴也不知道,“小紅要學什麼?畫畫我最拿手,我還會做番茄炒蛋……唔……”被吻住,掙開繼續說:“……炒豆芽也做得很好吃……唔……”又被吻住,再掙開,“嗯,學不學?”

  “教做愛的事?”于獲捏著文知秋的下巴,賤兮兮的建議。

  文小兔聽了,晃頭,隔幾秒,正了身子,臉上是明顯的恍然大悟,“噢~做愛!嗯……

  好!”說完就雙手張開,硬挺挺往後倒去,“來吧!”躺下去閉上眼睛就開始咯咯咯的笑,嘴巴里咕噥說:“做愛就是十八禁、字母君、工口篇、香噴噴的紅燒肉……是騎乘、是69、是背後式,是嗶~~不告訴你嘻嘻嘻……”

  瘋兔子!

  于獲靠床頭看他撒酒瘋,心中這麼想。可沒堅持一會兒,身體不聽使喚,撐著身子在上,解文小兔的腰帶

  “啪”文小兔一手打上于獲的手背,于獲一驚,卻聽到文小兔罵:“笨蛋,應該先脫衣服!然後……嘻嘻嘻嘻要溫柔的玩弄哼哼哼哼乳頭哦,溫柔……不然會被討厭的……”說著撩起自家的T恤往上,白嫩嫩的胸膛袒露,臉上帶著傻笑。

  于獲不行了,這樣下去自己會噴血的,撇開頭想鎮定點,那文小兔爪子已經在他的襯衣領口捏住了,“襯衣啊……就要一把撕開才對。”

  “卟、卟、嘶……”

  于獲不低頭看也知道,他這件好歹也千把塊的襯衣被文小兔給扯爛了。于獲徹底沒有底線了,埋首文小兔的胸膛,含住一顆用舌頭舔弄。

  “嗯、嗯……小紅不可以,喜歡的人才能做……會硬的。”文知秋死命推于獲的頭,“不要了……嗯……”

  于獲聽他嘴裡咿咿嗚嗚說什麼硬了的話,蜷起膝蓋往文知秋推薦頂去,反應超大,那種觸覺肯定是硬了。

  第三十四回

  “秋秋說要教做愛……”知道文知秋硬了,于獲心中大喜過望,湊在耳邊說這話。那文知秋聽了一手護住胸前,側身,嘴裡嘟囔:“你別亂做,聽我講嘛!”

  “好,都聽你的。”于獲起身兒把破破爛爛的襯衣脫了,從褲子包包裡摸出一管潤滑劑,解開自己的腰帶。略微抬頭,瞬間血脈翻湧。

  文小兔這瘋兔子搖搖晃晃跪起來,傻笑著把T恤脫了,然後雙手扒著褲腰,重重的往下,把自己脫了精光,迷濛著眼睛找于獲,看見了,就笑。

  “小紅把枕頭拿過來!”

  於小紅很聽話,把枕頭一雙乖乖的遞過來。文小兔一把搶過來,往自家後腰上墊去,躺下,毫無預警的就把腿張開。

  于獲瞬間紅了臉,默默側身,把燈光調暗,這刺激太大!

  “脫褲子!”文小兔見于獲慢吞吞的,拿腳踹人家,一副慾求不滿大渣受的模樣。於老賊紅著臉利索照辦,不行、不行,這文小兔喝醉了真是……

  “你過來,跪到這兒。”文小兔哪管你于獲想什麼,教學工作繼續,指著自己雙腿間的地方招呼于獲,“喜歡的人就要面對面做愛……”

  於老賊撲過去,“啪”背上又挨一巴掌,文老師馬上說話了,“不能兩條腿都在腰上,拿一條……搭在肘彎上……”說著自己曲起右腿,抬高後放在于獲的肘彎上,“不對稱才好看……手,過來、過來,放到腰上。”拉著于獲的手放到自己腰間後,文知秋上上下下看了一下,很滿意,嘟這嘴說:“還可以邊做邊親嘴嘻嘻嘻……唔嗯……”

  于獲堵住那聒噪的嘴,捏著文小兔的手往自己胯下去,要讓他摸摸那滾燙的傢伙。摸到了,文小兔這流氓都不要人多說反手就握住,慢慢的上下摸去,這邊嘴上一分開,就滿臉羡慕嫉妒的說:“好長好大好漂亮,我也想要……”

  于獲覺得不能讓他再說話了,他還要繼續說下去,自己會失去理智的,封他的唇,他倒是會躲開了。

  “秋秋……”于獲這嗓子已經啞的不行了,“讓我進去,嗯?”

  “不……”這句完全是條件反射。

  于獲失笑,跟他商量有什麼用?

  捏過潤滑劑,單手擰開,擠了滿手,扯過文小兔放在分身的手,把潤滑劑抹到他的掌心,又放回分身上,覆著文小兔的手將潤滑劑塗滿整個分身,文小兔像是挺明白他們在做什麼似地,哼哼兩聲詭異的笑道:“滑溜溜……”

  于獲手上一下就沒拿準力道猛的握緊,捏得自己的有點疼,這作孽的文小兔喲!

  這會子哪還有心思跟他磨洋工,於老賊要提槍上陣。扶著文小兔的腰身,對準那入處往裡進了進,卻是不容易。

  文小兔身下被人侵入,皺皺眉頭,咂咂嘴,沒什麼反應……過了好幾秒,于獲試著再入,文小兔猛的張大嘴巴,喊:“啊~~小紅,不要、不要,要跟喜歡的人做!”

  他一喊完雙手就開始沒頭沒腦的推撓,于獲心下一沉,又要變成上回那樣?不能消停好好做一回麼?

  于獲說:“是喜歡的人,喜歡的要命。”

  文小兔微微睜開眼,看他一樣,不到一秒哭喪著說:“小紅你剛才變成人,就找到喜歡的人啦……好厲害……”

  “呃……”于獲覺得不行了,要崩潰了,“秋秋就是喜歡的人。”進又進不去,還得用手指先擴展,邊說著就伸手去了,文知秋一感覺到扭動著身子躲開,于獲身子往上壓住他,沒躲掉。

  “我不喜歡你,我心裡有人了,我有喜歡的人。啊嗯嗯嗯嗯……不要亂動手指……”

  於老賊手上沒停,豎起耳朵,“誰?”

  “……”文知秋搖頭,“不能說不能說……”

  “噢……”於老賊往里加手指,又扣又戳,“誰啊?”

  “我說,嗯啊啊……不要戳……于獲,于獲,于獲!”文小兔這名字一聲念的比一聲兒大。

  “啊?!”於老賊愣了五分之一秒,而後立刻歡喜的不得了,“你看看我是誰?”傻不拉幾的伸過自家的老臉給文知秋看。

  文知秋:“小紅……“

  于獲無語過了,“再看看……”

  “小紅。”

  “你看清楚……”

  “還是小紅……啊啊,不要再撐開了,嗯嗯啊……”

  於老賊隨即死心,唉,老於的身子小紅的命啊!

  這一回再抵上入口,往內去,極其緩慢的推進了。柔軟腸壁立刻纏咬著于獲的分身,緊致壓迫的感覺讓于獲爽到不行,那邊文小兔張著嘴巴啊啊啊的亂叫,眼角都掛上淚水珠子了,於老賊心疼的親吻去,輕聲細語的哄人,“不怕不怕,馬上就不疼了,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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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嗯……”文知秋恍恍惚惚覺得聽到于獲的聲音了,心口一陣兒暖,腰身也不曉得怎麼就稍稍放軟,後庭裡撐著的那玩意兒彷彿覺察到他的身子鬆了些,又往前微微的鑽了鑽,“不要進了……啊嗯嗯啊……”

  臀瓣上那誰的手溫柔的揉捏,也讓後庭沒那麼緊張,那玩意兒又往裡去了些,這一進不得了,文知秋覺得一陣酥麻從尾骨往上竄去,說不出的舒服,不覺呻吟出聲,雙手十指插入于獲的頭髮裡,不住的扣緊,“還要……嗯……”

  于獲本被他嚇到不敢抽動,模糊聽到這句,如獲大赦,握著他的腰,緩緩抽動。先時幾下秋秋還要皺眉說疼,再往裡,每每到最先的深處,就鬆了面色,咧嘴傻笑。看在眼裡,于獲心中有底,身體似乎對此也瞭然於心,動作適宜,讓兩具身體都體味到歡愛的妙處來。

  文知秋喜歡于獲往裡送去,每回往裡送去,雙腿都綳得緊緊,放腰間那腿不覺要勾起腳尖,讓腳尖在于獲的背上淺淺的畫上一線,搭在于獲肘彎出那條絶對是綳直了腳尖,五指緊緊並做一處。

  “嗯啊恩啊……”叫床的聲音細細的,若有似無,若聽見了足讓人血脈憤張一回,聽不見心裡又蛇咬蟻噬,以為他不得樂處了。

  總之,于獲身下抽插,滿心滿眼卻是關心著文知秋的一舉一動,誓要把上次的糟糕房事給抹殺掉。

  文知秋確實動情了,雙手摸上于獲堅實的後背,狠狠壓著又抓又撓,已然不曉得怎樣才好了。身下自己的昂揚著,頂上冒著透明的液體,上面脈絡明顯,戰戰巍巍的樣子,惹人憐愛。于獲伸來一手,揉揉的裹住它,輕輕的套弄。

  文小兔身下兩處都被好好伺候著,徹底的不曉得東南西北了,那雙手終於不折騰于獲的後背,改成緊緊抱著人家肩頭。喘息聲是越來越粗重,于獲心裡清楚,文小兔怕是經不住了,手上又做些花式,在人家鈴口處刮撓,揉壓那兩顆小球兒,果然,不多會兒便哆嗦著射了出來。

  身後于獲卻還慢條斯理的抽‘插,文小兔這邊射了身子已經軟了一半兒,後庭裡快感陣陣,把人抖的跟篩糠似的,嗯嗯啊啊啊的聲音都跟著抖了起來。漸漸加快,于獲自己憋的不短,經過這麼長一段兒的抽插,文小兔射了也是刺激了他,分身那一時還漲了一分,這會子賣力的做去,終於是泄在文小兔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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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有良心的很,自己爽到了,也不忘他家文小兔的功勞。飛快的洗過澡,跑回來想把文小兔弄醒。奈何文小兔醉酒加上運動,已然人事不省。於老賊各種腔調喊過,用手捏、用臉蹭、用牙咬,暴虐到用腳踩人家屁股墩子,也是沒有能把人弄醒。思忖幾秒鐘,於老賊呵呵呵笑著把人家抱到浴室去。擰開灑花,抱著洗。

  文小兔睡功蓋世,就于獲那樣的折騰,愣是沒有把他弄醒。唯一反應激烈的時候,就是于獲想把留在他身體的啥弄出來,用手指去套弄。剛一碰上,文小兔就皺眉,哼哼唧唧的不消停,于獲趕緊的處理好。洗乾淨,擦乾淨,抱回房間,一沾床,翻身就睡的昏天暗地。

  于獲看他蜷著身子睡在床上的小模樣甚是可人,沒忍住撲上去抱著啃一口。啃完了心裡樂得放煙花,酒後吐真言,果然是喜歡自己的,哈哈哈哈哈,於大爺寶刀未老!抱著心滿意足的睡。

  第三十五回

  躺下不到五分鐘,文小兔的電話在褲兜裡響,于獲聽見了,沒動身,可是那個電話不依不撓,不接就不消停的氣勢。于獲滾下床接起來看見來電是小錦娘娘,接通:“晉小姐啊,秋秋睡了,你有什麼話我轉告他。”

  “嗯……啊……哦……呃……”小錦娘娘拿著電話的手有點僵硬,腦子也有點僵硬,于獲啊,睡一塊?啊~~~“于獲?!”

  “是我。”

  “我……那個……小白他們跟我說球兒喝得有點多,你、那個什麼,球兒喝多了要撒酒瘋,你……沒事吧?”

  “嗯,沒事兒,他睡了。還沒到家就睡著了。”于獲心說小錦娘娘您幹嘛不早說,都被折騰完了。

  “哦~~這樣的啊,那我放心了。”小錦娘娘心裡想了沒說的是那就不會有事兒了,球兒不省人事于獲也沒興趣干某些事吧,文知秋睡著了雷打不醒,跟屍體差不多,于獲不會有那麼變態的愛好的哈哈哈哈,“明天早上他要在九點鐘之前進場,所以最晚七點半要起床。

  我打電話是為了讓他設置鬧鐘,不然他能睡到明天下去六點。就是這個事情。”

  “我知道,你們對秋秋真關心,謝謝。”

  “啊,你最好設置鬧鐘,鈴聲是國歌,你不要改。”

  “啊?!”

  “呵呵呵,你對秋秋也很關心,謝謝。”小錦娘娘聽于獲剛才說的就不順耳了,關心、謝謝什麼的……你還真要把球兒給咱們領走了麼?大魔王!

  于獲依言設置好了鬧鐘,摟著文知秋繼續睡,睡著之前于獲模模糊糊的想:遭了,明兒早上文知秋又要不認賬吧……哼哼哼哼,絶不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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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裡的人蹬被子,于獲警覺,猛的就睜開了眼睛,摸過床頭手機看時間,五點半。驀地就想起這傢伙不認賬的事情來。就前次的情況看來,文小兔這種模式的腦子能想到的也就是這一招,還有,他昨兒說喜歡自己呢決計不會再承認。于獲啊于獲得想法子讓呆兔子面對現實啊!

  扭開床頭小燈,燈光調暗,于獲傾身抱抱文小兔。睡得沉沉,沒半點反應。撥開他額前劉海,瞅著他睡熟的臉,喜歡的不行,又思忖明明喜歡于獲,為什麼死也不承認?彆扭什麼?擔心什麼?

  手不覺就摸著人家的臉蛋上去了,文小兔扭扭頭,又往身後于獲懷裡靠靠,咂咂嘴,繼續睡。

  於老賊突然就下了決定,要爭取一下自己的地位。

  抱過文小兔捏過下巴,不親,咬。咬住文小兔的嘴唇,那傢伙鼻子出氣嗯嗯,于獲黑心加了力道,文小兔動動眼睫毛,睜開眼睛,沒有焦距感。

  于獲見了這才吻上去,舌尖挑人家的,還笑眯眯的看著人家的雙眼,不想錯過文小兔還魂那一瞬間的可愛樣子。

  果然等了好一會兒,那眼睛才有了神,唔唔唔的亂叫,手腳亂動。

  于獲鬆口,在人家下巴上挑過,笑問:“醒了?”

  “你幹嘛……你怎麼在我家?你、你、你怎麼沒穿衣服?”文知秋往邊上挪,眼裡愁雲慘淡,心裡驚慌失措。

  于獲笑而不答,伸手撩開文知秋身上的薄被子,動動手指讓他看。文知秋老老實實看下去,自己也是沒穿衣服!趕緊伸手捏著被子撩得更開,內褲也沒穿,也就是說光溜溜的自己有什麼資格質問人家于獲。緩緩回頭,怯生生的看于獲,扁嘴的樣子深的於大爺的心啊!

  於大爺俯首就要吻他,文小兔兩手架在他的胸前,很認真很結巴的說:“于獲,誰、誰、誰、準你親我的,不、不親……”

  “于獲是誰?我不認識……”於老賊嘴角藏一抹賊笑,挑眉做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嗯?!”文小兔皺眉頭,搞什麼?

  於老賊挑起人家的下巴,“那人是誰?我們不管他……親一下,像昨天晚上一樣……”笑眼彎彎,風情萬千。

  眼看著于獲的嘴就要親上來了,文小兔趕緊摀住他的嘴:“你是誰?”

  于獲心中竊笑,說:“小紅啊!神仙教母說你是個好孩子,讓我變成你最喜歡的樣子來報恩啊?你忘啦!我一出現,你不是就猜出來了嘛!”說完,於老賊漫不經心的撥弄文小兔的劉海,文小兔馬上見鬼一樣摀住劉海。

  “你真可愛……床上也很可愛。”于獲不為所動,在人家耳邊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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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可愛……床上也很可愛。”于獲不為所動,在人家耳邊吹氣。

  “……”文知秋全身僵硬,目光隨著心思往下,看著被子的皺褶,想著底下光溜溜一樣沒穿,稍稍扭了一下,身下……很痛哇!“于獲……”

  “是小紅……你喜歡叫這個名字。”于獲眼角眉梢都帶笑,說的可來勁兒了。

  “于獲……我只是很糊塗,智商又不低。”文知秋嘟著嘴跟裝萬人迷于獲說,聲音小小,“是想這種事情發生啦,但是已經滿了十八歲,哪裡還會有漫畫主角待遇……”

  “我是小紅。”於老賊就不鬆口。

  文小兔坐正身子,沒好氣的看著于獲:“吶,不要玩了啊,走這種故事路線呢,變身成人的那個一定是純潔、純情、什麼都不懂的,哪有一變成人就你這個樣子,到處拋媚眼……”于獲那手指磨蹭文知秋的臉,文小兔打開他的手,“還性騷擾,還強迫別人跟你發生關係!”

  “……小紅跟你發生關係不好?”于獲覺得自己看他認真說話的樣子就想笑。

  “要小紅真的是人,我跟他發生關係多美好多純粹,可是是于獲你跟我發生關係了啊,何況……”

  文小兔還想說,那於老賊摀住他的嘴,親一口臉蛋,道:“我跟你發生了關係,很好。”說完也不要文小兔說話,吻上了。樂得不行,接吻都還眯著眼睛笑。

  文小兔卻是閉不上眼睛,腦子懵了,只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蠢事兒?愣怔的被吻,想又想不明白,唔唔唔著把于獲推開,“我有一句話跟你說。”

  于獲哼哼哼的笑,又竭力想忍住,“說。”

  “你把我家小紅丟到地板上了,我不會原諒你。”文小兔指著門外已經在冰冷地板上躺了一夜小紅,很氣憤,“你是于獲。”

  于獲點頭。

  文小兔說:“別想騙我。”

  于獲點頭。

  文小兔說:“你手在幹什麼?”

  於老賊說:“我想做。”

  文小兔:“?!”

  於老賊已經一手握住文小兔的分身,另一手撩開被子,翻身壓上來。

  文小兔反應不夠快,想掙扎的時候,于獲已經分開他腿,一口含住了他的小個子分身。拚命推攘,無果。倒是被于獲含住的分身,越發挺立了。

  “我不做,我不做……”文小兔瞧見自家不爭氣的硬了,還要加上嘴硬,說著就要動手。

  長期以來文知秋都深知自己不是于獲的敵手,但是貴在敢於亮劍!雙手齊上,於老賊一手就把他兩手收拾了,一巴掌打開。抱著文小兔的屁股摟起人來,翻身自己坐在下面,文小兔騎在他的腿上,上下形式翻轉

  “那我聽你的,還是聽它的?”於老賊可謂一臉淫笑,看看文小兔,又看看文小兔身下那翹著頭的傢伙什。

  “聽……”聽你個大頭鬼喲!文小兔撐著于獲的胸膛,不然就要跟他緊緊相擁了。被于獲一掌拍開時打在手臂上生疼,直接導致文小兔只敢在心裡腹誹,面上卻是結結巴巴跟於老賊打商量,“不、不、不一定要這樣二選一,還可以起床啊!早睡早起身體好嘛……”

  于獲斜眼輕笑。

  太明顯,這個提議於大爺永不錄用。也不想跟文小兔多說廢話,於老賊伸手把自家也是半硬的分身捋直,同文小兔的分身合在一處,一手同時握了。

  嗯,哥倆相見,文小兔明顯下風。瞟一眼過後,文小兔沒忍住,心神飄忽自怨自艾,太不如人啊!

  “秋秋,我就問一句話,你回話的好,我就停手,不然咱們就當早上加個班做到最後?”

  說完,於老賊捏捏右手,那掌心上不知何時已經放上了潤滑劑,握住兩人的分身,笑眯眯套弄起來。

  第三十六回

  “嗯嗯啊……你問你問……”

  眼睜睜讓文小兔見著自己被套弄,他哪還有腦子同你鬥智鬥勇,嘴上討饒飛快。

  就說文小兔是個只能顧一頭的料了,于獲見他這麼快就討饒也不跟他兜圈子,手上沒停,說:“為什麼不能喜歡我?”

  文小兔:“……”

  看文小兔的反應于獲就知道,八成實在分析問題的結構。看他身子和腦子同時為難的樣子,於老賊這不要臉的居然看出趣味來。手上更加賣力套弄文小兔的,“說,快點兒……”

  “唔……嗯……”文小兔受不住,嘴裡哼哼出聲音來。問題他倒是聽明白了可不想回答啊,就硬撐著被于獲收拾。

  “說,乖!”于獲看他為難的樣子,親上嘴去,“秋秋最乖~”

  “不!!!”文知秋多半沒動腦子,喊完就兩手撲騰到兩人身下處要把于獲的手拉開,剛剛碰到就覺得胸前一涼,順著于獲橫亙到胸前的手臂看上去,於老賊捏著文小兔的乳頭不放。兩指夾著,拇指正故意輕輕的撓颳著。

  本能反應,文小兔扭身子,于獲不但沒讓他逃,兩處的手還越來越緊。

  “不說……你放開我……”文小兔眨巴眨巴眼睛,盯著于獲,要哭。

  “真不說?”于獲裝模作樣的,斜著眼睛看人,鬆手,扶腰抱人,要把文小兔的屁股給抬起來,“那就做。”

  動作流暢毫無猶豫,文小兔覺著他等的就是這個是吧!拍肩膀喊:“我說……”

  於老賊一雙手捏著人家兩瓣小屁股,揉揉,“我聽著呢,說吧?”

  “你混蛋!”文小兔一個頭槌,直截了當捶在于獲的顱蓋骨上,於老賊雙手再不作孽了。捂著頭往一邊倒去,疼,真疼,覺著二兩腦花子都顫悠悠了一下。

  文知秋爬起來站到床下,不解恨,還一腳踹在于獲腰上,踹了趕緊收回來,靠房間門站著。盯著于獲放話,“你、你……淫賊,別打我主意了你,哼!”

  氣勢是有的,可惜有點兒結巴。于獲聽了,扭頭看他,還樂著,“呵呵呵,秋秋我不打你主意,你那怎麼辦……”于獲伸出個手指來,指指文小兔下身兒,文小兔低頭一看,自家老二昂揚著,跟著人也就昂揚了。

  扭過頭,翹著老二趾高氣揚的往浴室去了,“我自己動手,哼!”

  瞧他那小驕傲的樣子,於老賊在床上笑的不行。

  #

  明明倆人都光溜溜在一個房子裡,還要分個房間自己動手解決,說不出的蒼涼啊!于獲收拾好,穿衣裳。聽見響動一回頭,文知秋光溜溜又回來了,於老賊挑眉,“這是想通了?”

  文小兔瞪他一眼,大刺刺往衣櫃走去,下邊抽屜裡找內褲,上面大櫃子裡找衣服、褲子,看都沒看于獲一樣,開始穿戴。

  于獲呢知道他要去賣小黃本兒,也無心折騰他,躺床上半撐著身子看文小兔穿衣裳。

  海魂衫兒套上七分背帶褲,文知秋彎腰,翹著屁股把褲腳內的格子布翻出來,邊翻邊警覺著于獲。果不其然于獲站起來,文知秋立刻起身背靠著衣櫃,對著于獲磨牙。

  于獲一把扯了他夾在胳肢窩下的棒球帽,扔進衣櫃格子,撈出路飛的草帽,給他扣在腦袋上,“這個好看!”

  “這是周邊帽子,我捨不得。”

  “就當香克斯給你的嘛,瑪麗蘇一次。”於大爺好幾十歲的人了,能說這話讓文小兔咂舌,“去穿鞋,我送你過去。”

  “不。”文小兔說完就跑出去鞋櫃裡掏鞋。

  于獲穿戴整齊踱步出來,手上還捏著文知秋的小鐘,遞到綁鞋帶的人面前,八點二十了有沒有?“送不送?”

  “……”文小兔咬唇兒露出小虎牙,于獲當他默許,牽著人手拖出門去,鎖門,走人,跟自己家似地。

  #

  “你已經進場了?”文知秋打電話給于一,想通知他不著急慢慢來,結果與少爺那邊人聲嘈雜。

  “嗯,我在宅區買本。”於少爺同他打電話,邊上還有人說話,小哥,你們攤位多少號,姐姐待會兒找你玩兒?

  于一就不搭理文小兔,跟人家說A78,會給你留一本兒的,再見。說完了才跟文知秋邀功請賞,“我幫你賣出一本咯,女僕姐姐說要本兒呢!你慢慢來吧,我去攤位上擺本子,場取的名單你最好發給我,萬一別人來了怎麼辦?”

  “哦,好。”掛電話,文小兔在他的背包裡翻出小本子,給于一發短信,短信編輯了一半,抬起頭來跟于獲說:“我覺得,于一好能幹喔!”

  于獲心說你才看出來啊,嘴上卻笑話文小兔,“跟你比當然很能幹!”

  文小兔聽了撅嘴道:“跟你比就很招人喜歡了。”

  老子地位不如兒,於老賊不說話只管嘟嘟嘟往展覽館趕。文小兔低頭編短信,發送過去了,抬頭看見後視鏡上掛了一個面目不清的玉雕觀音菩薩,雙手合十,閉眼請求完售完售完售。

  #

  路上堵堵停停,又想到裡面沒有吃的,倆人又去超市晃蕩一圈。于獲就是一溺愛孩子的主兒,文知秋指什麼買什麼,拎著一大包吃喝出來,傻笑著繼續走。快十點了才到。這時候開始進場,展覽館前隊伍蜿蜒,人潮湧動,玩兒cos的比比皆是。

  文知秋明明跟于獲說再見,他跟沒聽見似地,拖著手往裡走。

  “我自己進去,再見。”文小兔拉拉他的手,著重再說一遍,腳下步子不移。

  “……嗯,同人展真有意思,那個銀魂吧,衣服上的花紋是自己畫的,現在的小孩真能幹,啊,假髮真難看……”于獲這嗓門不小,文知秋趕緊跳起來捂他的嘴,“你不要指著別人說好不好!”

  “喔。”于獲點頭,新手就要聽老人兒的話。

  “你走了好不好……”文知秋見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一再提醒。

  “我總得看看兒子吧?”說這話,于獲就沒有想過昨天晚上你在外面風流快活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兒子呢?

  “……”文知秋不信他的鬼話。

  于獲想捏他的臉,手伸到一半,突然覺得周圍人好多,壓力好大。偏頭掃過,發現奇怪又熱烈的目光好幾十束。喂,那個拿手機的姑娘,對準別人的時候隱蔽一點會死麼?喂,那些靠在一起興奮的咬耳朵的,聲音小一點好嗎,誰攻誰受這還用得著討論麼?喂……

  “好,再見。要我接人就打電話。”于獲覺得同人展不適合老年人來,氣氛太有壓力。

  文小兔聽了,頓時很高興,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小心開車,慢慢走!”

  “嗚哇~好萌~”

  當然這句話不是于獲說的,周圍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文知秋才驚覺身邊帶一個于獲,太扎眼。趕緊埋頭,藏著紅臉往入口奔。

  #

  看著喘著粗氣的文知秋,于一問:“怎麼了?”

  文知秋把一口袋吃喝往桌子下面塞,沒好氣的說:“你爸太扎眼,被圍觀了。”

  于一輕笑,說:“你也很扎眼,路飛的帽子很好看啊!”

  “你爸讓我戴的。”總之一切的錯都是你爸。

  “……”于一挑眉,文小兔看在眼裡覺得這樣子跟于獲真是如出一轍啊,果然是親爺倆。

  “啊,徽章,我昨天忘記帶來了,在包包裡。”文知秋翻出來,拿幾個樣品放在桌上擺好,問于一:“這樣子好不好看?”

  于一點頭,“還好。剛才有人問可不可以翻開看,我拒絶了。”

  “為什麼?哦,這裡有幾本顏色有問題的拿來做見本,我忘了跟你說。”

  “我怕他們看了就不買了……”

  “==……”文小兔內心很消沉,覺得于一跟他爸真是太像了。

  第三十七回

  “多謝支持!”文小兔雙手奉上自家的小黃本兒。對面拖著行李箱的姑娘接過去看了一眼道:“作者來麼?想要個簽會呢!”

  文小兔說:“不來。”

  于一說:“可以。”

  同時聽到這兩句,姑娘很茫然的盯著他倆。

  文小兔看于一,很緊張,生怕他說作者就在這兒呢!

  于一看文小兔很緊張,笑著從姑娘手裡拿過本子,對文小兔說:“他剛才來過,你不在。”又回頭跟姑娘說:“姐姐如果你要簽繪,等一個鐘頭就可以了,我回去把那傢伙找回來畫。”

  “沒問題!”姑娘爽快的答應,拖著行李箱走,還回頭說:“謝謝讓我拍照呢!”

  文小兔還在窮緊張,于一已經坐下翹著板凳笑他,“撒謊。”

  “……”文小兔想著于一的方向坐,極力跟他解釋,“我不是撒謊,我只是想別人……承認我的畫技……”

  “比承認你的臉多一點?”于一還翹凳子,看的文知秋心驚膽顫,生怕少爺翹過頭摔了。

  “……你怎麼知道?!”文知秋瞪圓眼睛,他的心思就這麼好猜?一個初中生都能看穿。

  于一笑的話跟于獲看起來一樣,實則不同。于獲若笑是真心跟你同流合污,于一的笑裡卻多少有些居高臨下。當然了這些文知秋是沒有本事看出來,還問于一怎麼看出來的?

  于一說:“人家買本子看本子之前看見你的話,會說攤主好可愛,你啊,死繃著個臉,笑都不笑一下,就跟人家在調戲你似地……哦,這個瓶邪本,要看看麼?”

  小于一回過頭去招呼姐姐們,文知秋還在想是這樣麼有這麼明顯麼?那邊于一都已經收錢謝謝支持了,姑娘們裝了本子說要同于一合照,于一笑眯眯應允。咔嚓過,姑娘們又笑臉相求,“哎,小哥,可不可以拍你旁邊那個?”

  “你們幹嘛不問他?”于一曉得文知秋豎著耳朵在聽,故意問。

  “臉上寫著生人勿進啊!”姑娘們笑著嘰嘰喳喳。

  “姐姐真是好眼光,他不會答應的。”于一裝得一臉惋惜,看見文知秋耳根有些發紅,心裡快要憋不住笑,他未來後爹果然很好逗啊!

  姑娘們無不可惜的走掉,于一問文小兔:“這樣就能猜出來了吧!”

  “哦。”文小兔埋著頭,拿出筆,說:“我給剛才的姑娘畫簽繪。”

  于一也不多說跟隔壁的攤主姑娘借本子看,人家攤主姑娘跟于一可熟了,交換吃零食都好幾袋了。沒看幾頁,于一收到他爸的短信,上書內容如下:秋秋死也不說為什麼不喜歡我,兒啊,爹就你這一個指望了?……那黑漆漆的一顆心不知道是怎麼想出來打上去的,看得于一一個寒顫。

  看文小兔正畫畫呢,于一跟背靠背的胖姑娘攤主那兒蹭一對兔子耳朵,悄無聲息的往文知秋頭上戴。

  文知秋驚覺戴上了什麼,放必,伸手摸摸,曉得是對兔子耳朵,也轉過身從人家胖姑娘的貨箱子裡拿一對小尖耳朵,戴到于一的頭上。戴上去了不過癮,還要給人家整理一下頭髮,摸出手機要拍照。于一不幹,笑著撒嬌叫他秋秋,文知秋不依,就要拍。

  “我給你拍,你回我一句話?”于一雙手摀住耳朵,問得很認真的樣子。

  “手拿開、手拿開。”文知秋人來瘋著,覺得于一爆可愛,一定要拍,“我回。”

  于一這才鬆開手學人家賣萌,文知秋覺得自家心跳都快了一拍,趕緊動手。

  把照片保存好,文知秋抖著頭上的兔子耳朵,賤兮兮的說:“問吧!”

  于一眼神一暗,抿嘴半天才慢吞吞地說:“秋秋不喜歡爸爸?為什麼?我和爸爸都好喜歡秋秋……”

  “……”文知秋再不一臉賤樣的抖兔子耳朵了,趕緊的伸手在人家于一肩上放著也不是,手拉著手兒也不是,“我、我……我……”我了半天沒一句完整的話。

  “你討厭我們是不是?”于一眨巴眨巴眼睛繼續問,一臉的無辜和哀傷。

  “沒有……”文知秋搖頭,兔子耳朵跟著亂晃,“真的沒有……”

  “那秋秋是嫌棄我,覺得我是累贅……”于一同學說著低下頭,文知秋即刻腦補那雙眼睛一定水汪汪了。

  “不,不,我是……”文知秋想是什麼來著,“我沒有不喜歡你們,只是不確定你爸他看上我哪兒了……我、我很笨還很邋遢又、又沒用我、我……”

  于一就沒抬頭,看著自家的膝蓋想:親爸爸果真是個笨蛋!嚎著說喜歡人家,人家卻一點兒也不確定他的真心啊!

  “沒有、沒有,秋秋你放心,爸爸他看起來是個流氓,其實心地很好……”于一抓著文知秋的手,說得情真意切,“他要是喜歡誰他一定沒有撒謊,而且秋秋你人也很好。”

  看文知秋挺不信他說的,于一趕緊補充:“……你笨是笨了點,但是對我很好……你跟爸爸一起,我,我會很高興。”說完捏住文知秋的手一再的用力,用這緊緊的力道傳達自己的心意。

  “……”文知秋內心極度澎湃:小一有表白啊喜歡我啊啊~~~~~~~要不是攤位太窄一定起來跳圈圈。

  “啊~~~~~~”尖叫聲一浪高過一浪,這邊兩個談心的傢夥同時抬頭,呆呆的望向聲浪來源,原是前方過道倆賣腐的男coser終於嘴兒親上了嘴兒。

  #

  “他不知道你喜歡他哪兒,所以對你不放心。”

  于獲捧著手機喜欲狂,兒子太神了,不到一個鐘頭就真相了。

  信于一,得永生啊!

  “於大爺,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謝青城低頭看于獲的手機面兒,“看什麼呢?你們文少爺發的?”

  于獲趕緊收起來放兜裡,假正經咳嗽一句,“說、說……”

  “我說哪兒呢?”謝青城一腳揣在于獲的椅子上,問的沒好氣兒。

  “你說……嘿,你說哪兒你都不知道,那你在說什麼?”於大爺回踹謝青城。

  謝青城看他一臉的理直氣壯,起身叫:“樂悠行,給你哥我倒杯咖啡來,要你們泰然招待貴客的那種。”

  “謝青城,你要把我們泰然吃垮啊你!”於大爺不願意了,“你給我接著說!”

  謝青城腹誹,狗日的泰然的就沒有一個好東西,錙銖必較到這個份兒上真是讓人吐得一地狗血啊!

  “老子跟你說文家老大把沒扯結婚證就生出來的那些崽子全都告了你聽不見啊?”

  “啊?!”于獲一聽,拍案而起,“這沒腦子的瓜貨!”這邊文知義正一家一家聯合,他沒看出來啊,反而搞這一出,不是直接讓人家幾姊妹往精誠團結、一致抗敵上去麼?

  “人家還放話了,要魚死網破,一個也不放過。”謝青城繼續說風涼話,“你們五哥那兒你要怎麼著?人家都有人電話到樂悠行哪兒問您的態度了。你老人家也不能太端著啊?”

  “不端了,我這就給五哥打電話去,咱們兄弟姊妹要一條心嘛!”于獲想這渾水還就渾著趟,靠著大樹好乘涼。

  謝青城看了笑,“於大爺,你要裝狗急了跳牆是不是?”

  于獲扁嘴點頭,“甭說話,於大爺要做正事兒啊!”說罷翻出人家刁孝友先生的電話,打通了一句一句套近乎。

  第三十八回

  于獲打電話給文知秋,不接。打電話給于一,還是不接。于獲就想完了、完了,不會是兒子出餿主意要怎麼收拾自己吧?

  發短信,跟兒子苦苦哀嚎。終於回信,還是彩信,那圖上的文小兔捏著十來張一百元笑得眼睛都沒有了,下面批註——後爹很愛錢。

  于獲噗嗤一聲兒特別響亮,聽得陸雲明、樂悠行以及外援謝青城通通很反感。於大爺今兒一天就沒幹過正經事兒吧!

  短信給兒子說要來接人,也不管人家要怎樣的安排,也不管他這兒的事兒了。反正都跟五哥表決心了,五哥還說後天一起吃個飯呢!于獲現在就是急不可待的想跟文知秋交流一下,不對,是想好好教文知秋一下咱們後天怎麼個上戰場。“你們繼續,我先去接人。”

  “一起吃飯?城城請客。”樂悠行想再見見未來二老闆,那日兵荒馬亂,匆匆見過,心中非常遺憾。

  “樂悠行,怎麼是我請客?”謝青城不幹。

  “就是,不用了啊,今兒我們一家人吃。”於大爺對於家庭生活興緻一直很高。

  沒等到三個人對他進行撻伐,已經衝出事務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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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二本加上預定的二百零七……哈哈哈,小一,賣出快三百本了啊!已經刷新我的記錄了,這是賣的最多的一次……”文知秋基本上是一蹦一跳出來的。收攤後又和小白他們那群好基友呱啦呱啦一陣,等到人家主辦方清場,才拎著垃圾出來。文知秋圍著于一蹦躂個不停,興奮溢於言表。

  于一老遠看見他爸爸那座望夫石了,看著文小兔跟著好基友們一路往另一邊去,趕緊拉住他,跟大家說:“我爸爸來接我們了,各位再見!”

  因為前一晚形骸放浪過,又加上這一天高強度運作,沒有幾個還有好精神,全都哦哦幾聲意思再見,揮手的力度弱到極致。

  文知秋因為售出了八十二本,還在興奮中,也沒想怎麼回事兒,跟大家揮手告別,跟著于一走。走啊走,走到了于獲跟前,看清楚人,臉色陡然一變,“小一,我到那邊坐公車,明天見。”

  拔腿跑了沒兩步,被于獲伸手攔腰抱人,于一就開車門,于獲把人往裡面扔,于一自己坐進去啪嚓關上門兒,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爺倆堪稱黃金拍檔。文小兔見大勢已去逃不掉了就抓著車窗框子喊我要下去,還想開車門企圖跳車。

  于獲蠻擔心真把門打開了,于一起身在他爸耳邊悄聲說:“別擔心,我上了兒童鎖。”

  于獲隨即十二萬的放下心來。

  “你們鬼鬼祟祟說什麼?”文小兔開門不成,又看見他爺倆咬耳朵,注意立即被轉移。

  “我說今天晚上去吃牛排慶功。”于一笑著說,于獲點頭附和,道:“想給你個驚喜,被你發現啦!真厲害啊!”

  “當然!”已經飄飄然的文知秋再次被拿下。

  “我要吃黑椒牛排。”于一繼續轉移話題。

  “我、我、我要吃乳酪牛排……”文知秋連忙舉手,生怕沒有他的份兒了。

  “秋秋我跟你說,爸爸上次看見我們鄰座的老外吃三分熟的,他也點了一份,結果腸炎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哈哈哈……你活該于獲!”文小兔再不扒在後窗框上,坐正了嘲笑于獲。于獲當然免不了回嘴,三個人連帶著一車歡聲笑語往前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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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知秋這個大胃,吃了牛排兩份半,終於填飽了,剩下半塊吃不下去,看著發愁。于獲伸手把他剩下的牛排拖過來吃,邊吃邊教育,“吃東西不要眼大肚皮小,這樣很浪費。”

  抿著嘴兒的文小兔看起來是在乖乖聽訓,卻是眼巴巴看著隔壁桌上的紅茶壺。于獲還教育呢,文小兔晶晶亮個眼睛打斷他,“你說的都對,于獲我們也要一壺紅茶吧!”

  “噗嗤……”于一沒忍住。

  于獲認命,早曉得文知秋不會讓耳朵和腦子配合使用。

  磨磨蹭蹭吃夠,回到於家已然十點。文小兔這個話癆吧啦吧啦說今天同人展,對於所見所聞的評價刻薄又搞笑。于獲同志大開眼界,你說他還有這樣兒的時候,又蹦又跳,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到可以和熱帶雨林生物多樣性相比。還一定要拉著于一又演又說,于一演的不好,他還要點撥人家,逼著重來。于獲看得出來,兒子還挺樂意。

  呵呵呵呵呵……於老賊不覺就做起我挑水來你澆園、兒子爭氣讀重點的美夢來。掏出鑰匙開門,那兩個走進去還沒一步,文知秋喊:“吖,這不是我家……”

  于一果斷推著文知秋往前,于獲果斷關門反鎖。

  “秋秋今天住我家,跟我睡大床。”于一抱著文知秋的手臂撒嬌,屁股被他爹重創毫不在意。

  于獲再上來,雙手摁在文知秋的肩膀把人拖住,“累了一天,先去洗澡。”把人騙著往浴室去,“小一啊,給秋秋拿睡衣去。”

  爺倆共唱一台戲,等文知秋反應過來自己要回家的時候,已經滿身泡泡了。文知秋看著這挺熟的地兒,很認真的想了想:算了,都洗上澡了,就不回去了,又不是沒在他家睡過。反正有小一在,于獲這個性騷擾大魔王也沒有幹壞事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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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堅持到秋秋睡著了,你自己走出來,換我進去和他睡?”于獲跟兒子商量,說的事兒極端不靠譜。

  于一懶得理他,給文知秋送睡衣。回來看到他爸雙腿搭在茶几上,非常不高興,一腳踹過去,于獲賊笑著收回來躲過。

  “你就別算計秋秋今天晚上和誰睡了,你快想想怎麼讓他覺得你喜歡他吧!這才是重點,爸,我覺得你一直都沒有搞清楚重點是什麼?你跟秋秋在一起的時候……不會都只做某些事情了吧?”

  “……”于獲沒臉看他兒子。基本上,算是說對了吧!和文知秋在一起時,都是在玩兒“對抗遊戲”。乾笑兩聲,于獲苦哈哈的對兒子說:“你短信說他不知道我喜歡他哪兒,我想了一下午,他哪兒我都喜歡啊!”

  于一扶額,跟他爸擠著坐在一起,“你不覺得哪兒我都喜歡這種說法怎麼聽都像是假話麼?找一兩個致命萌點然後告訴他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說秋秋需要我喜歡他的……應該這樣說,秋秋覺得我喜歡他很空泛,非要具體到某些具體的點子上才行?”

  于一琢磨了一下他爸爸的話,又將文知秋今兒在會場的德性過了一下腦子,鄭重的點頭,恐怕是這樣的,“你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他的優點、缺點,都喜歡。他認為自己身上一無是處,不應該被你喜歡……不自信,秋秋有嚴重的不自信啊!”

  于獲覺得兒子的話靠譜,雙手抱胸開始思考,五秒鐘後于獲喜笑顏開,抱著兒子說:“兒子,咱們都搞錯重點了,你不覺得重點應該是我們討論這些的前提是秋秋他喜歡我麼?我就知道他一定喜歡我啊哈哈哈……”

  于一一巴掌把他爸的臉推開,要是爸爸把這點兒狂妄自信分點給秋秋就太好了。

  浴室裡沒有水聲,于一推他爸,“快去給人提拖鞋。”

  于獲一躍而起奔去當老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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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嚎他爸把水溫調低一點兒,于獲弄完回來就沒看見文知秋。推開門,那傢伙已經躺在床上了。抬眼看見是于獲,條件反射的就把被子緊緊抱著,“你有什麼事兒?”聲音雖然大,一聽就曉得其實挺虛的。

  于獲不說話,進房間來,坐到床邊,和文知秋四目相對。

  文知秋綳直了身子,看見床頭上有于獲的煙灰缸決定他要是亂來,就拿煙灰缸砸他!

  “別逞強了,趴下我給你揉揉。”于獲伸手在他腰上輕輕一捏,文知秋扭著身子喊疼。

  “裝吧你。”于獲撩開他被子,雙手抱著他的腰,輕輕往下拖,再反手,文知秋就被弄得趴在床上,還想逞強說一句,腰上有手,有力又有技巧的給他揉著,一下子人就軟綿綿了。

  頭一晚上那個啥,所以腰是很不舒服的,而且的確是于獲說的那樣,撐了一天了。

  文知秋整個人都癱軟下去,不再說話,腦子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腰上好舒服,防備心也不曉得飛到哪個太空星系去了。

  于獲揉著腰,想半天,既然文小兔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哪兒,就表白唄!挺溫柔的開口:“秋秋,我很喜歡你畫畫的樣子……”

  說完了怎麼沒反應?不是應該身子僵硬一下麼?

  低頭看去,得,睡著了。

  第三十九回

  文知秋一臉無知的睡到天亮,睜開眼睛的時候覺著身上很重,一看,于獲這混蛋壓在自己身上。沒好氣兒的推人家的頭,於老賊即刻睜眼,四目相對,一個扁嘴質問你怎麼可以睡這裡,一個揉揉眼睛呵呵光笑。

  “腿……腿麻了!”文知秋用食指戳于獲的額頭。

  於老賊趕緊跳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關切的問:“哪兒?我壓的?”

  “……”文小兔點頭,“右腿。”

  “揉、揉,馬上就揉。”

  掀開薄被子,于獲把那右腿抱著,兩手就上去揉。文知秋那腿兒確實被他給壓的沒知覺,這會兒他一揉,酸酸麻麻的感覺立刻生了出來,又動不了,超級難受,嘴巴里啊啊的亂叫。又兼著一時半會兒沒好轉,盡想著于獲是不是又捉弄他,扯開喉嚨就喊:“你放開、你放開!”那邊又不鬆手,聽他喊,也扯著嗓子喊:“你忍一會,忍一忍!”

  “嘭”一聲兒房間門被踢開,于一當中間兒站著,裹著毛巾毯,眼睛半睜半閉,腳步虛浮,臉色極端的難看,張嘴說話,“閉嘴,我、要、睡、覺。”

  話裡儘是殺氣。

  于獲聽了手上動作沒了,抱著條腿回頭看兒子,一臉的心虛。

  文知秋聽了摀住嘴再不敢叫,全身僵著,看著小萌神突然黑化的樣子,一臉的大受打擊。

  于一聽不見他倆鬼哭狼嚎,得一室清淨,滿意轉身,一步三晃回自己房間,倒頭繼續睡。

  “于獲……”文知秋一下子接受無能,呆呆喊于獲。

  “哎呀,小孩子起床氣,別怕啊!”于獲揉揉文知秋的頭順手把人拉到懷裡抱著占便宜,“就叫你忍一忍嘛,非要亂叫,看看小一生氣了吧?”

  “……腿好難受好難受……哎呀好酸麻啊……唔唔……”文知秋低頭看于獲摀住自己嘴巴的手,眨眨眼睛意思是不會亂叫了。

  于獲才鬆手,苦口婆心道:“別再把他招來,很嚇人的。”

  文知秋乖乖點頭,小一黑化後氣場很強大,相當的惹不起啊!

  “秋秋……”于獲抱著顯然沒有發現自身境遇的人,突然繞著彎彎叫人家的名字。

  “嗯?!”

  “我喜歡你畫畫的樣子,喜歡你吃飽了很滿足的樣子,還喜歡你發呆的樣子,我喜歡我哪兒?”

  “我喜歡你酷酷說話的樣子。”文知秋順溜著接話,說完還笑呵呵的解釋,“就是那回在大宅你跟他們說、說、說……”說著文知秋就低下頭想咬舌頭,摸著嘴唇在心裡恨自己,平時都那麼笨嘴,今天怎麼這麼溜?

  “嗯,有眼光!”於老賊在人家臉蛋上響亮的親一口,起身下床,懷揣著無比興奮的心情做早飯去了。

  文知秋一人呆在床上,抱著剛剛恢復知覺的腿兒,對於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事兒終於有點回過味兒來。心下里一陣兵荒馬亂,想的全是:糟糕,于獲一定知道自己喜歡他了……怎麼辦?怎麼辦?腦子一熱,驀地跳下床去,順著聲音奔出去找于獲,沒跑兩步,腿腳一軟撲通摔在地上,五體投地的模樣。

  倒是于獲聞聲跑出來,見他撲在地上跟個‘大’字兒似的,趕緊的把他撿起來,摟著半個身子,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小聲的笑著說:“小心點兒,實木地板,磕著很心疼的。”

  “嗯?哦。”文知秋先是揚起眉毛,接著馬上明白了似地,黯淡下眼神。

  “磕著你,我心疼。”于獲這老賊把人家文知秋的心思看的透透的,笑著說,說的文知秋咬唇兒要哭出來。

  “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我?”皺著臉問這話,文知秋抓著于獲的衣裳角兒不放,生怕他飛了似地,“我、我、我……”

  “我喜歡你的……”于獲把他抱正,自己也坐到地上,給他揉腿,“我我我半天是不是要說這個?”

  文小兔仰著頭看于獲,一個字兒沒說,眼神兒是把什麼都說盡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看見你就覺得嗯是這個人了。一開始我也覺得這一見鍾情不靠譜啊,可是又見一回,覺得嗯是這個人,再見一回還是覺得嗯是這個人,每見一回都無比肯定嗯就是這個人了,你說奇怪不奇怪?我怎麼就看上你了?懶、笨、饞、邋遢又不事生產,什麼都占齊了,我還覺得就是這個人,我都替我自己冤……”

  “不准冤,那是因為你、你該是我的。”文知秋忽然伸一隻手摸上于獲的下巴,“我、我……你……”

  “這麼說我攤上你,得認嘍?”于獲捉住文知秋摸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挑眉笑嘻嘻老沒正經了。

  文知秋把于獲的話聽在耳朵眼兒裡,心裡默想:現在不動手拖回來,以後要是一直沒有機會就會蘸著眼淚畫畫痛苦後悔一輩子……心一橫,眼一閉,拉著于獲的衣領往自家懷裡拽,一字一頓的說:“你、必、須、認。”

  說于獲心花怒放那是輕的,一巴掌摁在文知秋的肩頭,把人身子往下壓,窮凶極惡的就親了上去。

  於老賊壓下來又狠又重,文知秋始料未及,咚一聲兒真磕到地板上了,嗚哇叫出聲兒來,還沒收尾音,聽見于一房間裡惡狠狠的喊:“還讓不讓人睡了?”

  倆人兒趕緊噤聲,認真接吻。于獲一邊兒親人還一邊兒給揉磕到的頭。

  一個吻結了,文小兔紅著臉小心又小聲的問:“小一只是有時候會脾氣這麼壞對吧?”

  于獲又親親鼻尖才回話,“這算什麼脾氣壞啊,這是輕的,壞透了的時候能踹著你往門外攆呢!”

  “嗯?!”文知秋愣住。

  于獲又親那呆兔子,樂呵呵的說:“你被咱兒子騙了呵呵呵……”

  #

  于獲哼哼著歌兒開車,送倆人到展覽館繼續賣小黃本兒。副駕駛上坐著的文知秋時不時回過頭來瞅瞅于一,被于一的視線逮住,就特別假的乾笑兩聲,立刻回頭。等綠燈的當口,于獲瞥見文知秋劉海遮住了眼,沒人事兒似地伸手給文知秋把劉海撥到一邊兒去。文知秋還傻樂著讓他撥弄頭髮。

  這一切在于一看來都特別的不自然,整個車前排就是一個于一無法涉足的粉紅世界。于一雙手抱胸躺在後排看他倆膩味,心想今天早上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事情?

  送到了,于獲連親生兒子都沒看一眼,笑眯眯跟文知秋說:“完了給我打電話,來接你們。”

  文知秋點點頭,人家轟著油門就走了。這一切看得于一瞬間瞭然於胸。

  等文小兔揮手再見轉過身來,還沒站穩,于一立刻飛快的說:“你跟我爸好上了我以後不叫你秋秋叫你小爹好還是不好?”

  “好。”文小兔一心還想著于一今兒早上那張黑化的臉,什麼沒聽清,就聽見好還是不好,哪兒有膽子說不好,連忙答應好。

  于一心說小爹真是好孩子,張口就叫了一聲兒:“小爹~”

  文小兔只有單音:“嗯?!”這是什麼的幹活?

  于一伸手摟上文知秋的腰,靠著他的肩頭撒嬌的說:“回小一一聲‘哎’嘛!”

  “哎。”文知秋照做。

  于一又喊:“小爹。”

  “哎!”

  這一回像是聽懂了,回答的又快又響亮。臉上頓時光彩照人。

  “小爹,讓我們向著完售大幹一場吧!”

  “好!”當爹的被兒子一牽就嗷嗷叫著去了。

  當然了,完售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等到下午兩點鐘,也一共只賣出了十一本。小錦娘娘加班完畢趕過來,為了給他湊個吉利數字,自掏腰包也買了一本兒。Cp5第二日,文知秋的小黃本兒總共賣出十二本。

  “那些求合照的都應該要買一本兒,不買不許照。”文知秋巴心巴肝的給于一扇扇子,長袖連帽衫穿著那得多熱啊!現在是自己兒子啊,怎麼能不心疼?

  “切……你這叫無恥哈!”小錦娘娘嗤之以鼻,“小一,脫了吧,熱死了,收了、收了,我請你們吃聖代,球兒,五杯都沒問題,走著!”

  “小錦娘娘萬歲~”文知秋唰就把手舉起來,于一瞧見了跟他小爹一起耍寶,也雙手舉起來萬歲萬歲個不停。

  小錦被他倆逗的直樂,不過五分鐘三人拖著裝著剩下本子的拉桿箱溜躂出會場,提前退席了。

  第四十回

  “我有幫你收那個五星的本子,超棒呢!待會兒拿給你。”文小兔晃晃拉桿,“剛才收在最底下了。”

  “真的?”小錦最想要的就是這個本子,一水兒的大手作畫,全彩插畫本,太美了,“找出來。”

  文小兔趕緊的蹲下開箱子,其實他也要想看,買回來一直忙著都沒有時間翻呢!不顧路人的驚訝眼光,當街開箱子。

  于一和小錦背著街面兒看文小兔翻找,文小兔把其他本子抱出來,挑挑揀揀終於拿出一本來,仰頭遞給他們看。眼角瞟過二人身後,一輛寶藍色的轎車斜刺著衝過來。文知秋猛的推向于一和小錦,硬摔到盲道上。尖利的剎車聲傳來,兩人回神,看過去,文知秋倒在地上,腿上一片血色。

  小錦立刻尖叫,哆嗦著摸手機撥120。

  于一爬起來奔到文知秋身邊,抓著他的手叫:“小爹……”文知秋看著于一能跑,嘴邊扯一抹笑:“還好你沒事兒……”

  行人中有喊攔住他狗日的要跑!回頭見到那寶藍色的車子越發快的倒車,油門轟的震天響,驚散了行人,慌慌張張奔逃而去。四下里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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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闖五個紅燈的罰款應該是多少,陸雲明瞟一眼邊上臉色鐵青的於大爺,沒有心思再計算錢的多寡了,這就是把分扣完重考駕照也不能跟於大爺討價還價。

  “開你的車,別看我。”于獲拉過安全帶,給自己繫上,摸出電話翻了個號碼撥過去。陸雲明見他老人家還是一樣的耳聽八方、眼觀六路,行事、說話沒有脫軌,放半顆心來。油門越踩越大,小蓮花車飛快的衝過大街小巷,搞得路上其他的司機x媽倒娘罵個不停。

  那邊接電話的那個,說話是個慢性子,一字一咬,“於大爺,什麼風吹你到我……”

  “我家的出車禍,被送到市醫院,言謙你打個招呼吧!”于獲不等那邊徐言謙說完,直接搶話頭。

  “正好我要過去。於大爺你……算了,我來找你。車禍剛過去的?”徐言謙再次確認,電話裡聽得見他跟出租車司機說話。

  于獲道是,徐言謙就說:“你彆著急,我讓徐言一先過去。是你在文家騙回來的那個?”

  “那還有哪個?”于獲說是這樣說,心裡卻想徐言謙這傢伙消息怎麼就這麼靈通。

  這時候,陸雲明將車猛的往街邊靠,踩死剎車,倒車,一步到位停好。熄火,倆人一起開車門,站在街邊牛高馬大又臉色陰沉,收費的黃外套大媽楞沒敢捏著發票上前來要停車費。跨步往醫院裡面去時,于獲一言不發,陸雲明心想這事兒最好是個意外,要不是意外,於大爺不得搞得滿城腥風血雨?到時候收攤子還他媽的是自己,想想都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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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一和小錦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文知秋被推進診療間處理傷口,時間很長了。兩人都明白這傷看來輕不了。沒人說話,穿著醫師白袍的傢伙跑過來的腳步很慌亂,跑過他們面前又倒回來,喘著氣兒叫于一。

  于一抬頭,低低的叫了一聲兒徐叔叔。徐言一抱著于一的頭摁到自己懷裡,安慰人家:“沒事兒了啊,爸爸馬上就來。”

  “你能進去看看小爹傷……傷成什麼樣了?”徐言一沒找到重點沒關係,于一記著呢。

  “哦,我就去。”徐言一趕忙的敲開診療間的門,秋風黑臉的護士一看是他們醫院的醫生,立刻的就變了臉,將人迎了進去。

  于一一心想要知道文知秋的傷勢,這下有了希望,鬆懈下來,畢竟不大,後怕上趕著就來了。坐在小錦身邊,于一忽然覺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側頭看小錦,她突然從被碾的破爛不堪的拉桿箱裡掏出文知秋的速寫本,捏著掏出來的半支鉛筆,沙沙的畫起來。看了幾筆大勾線,于一有些明白,小錦摔下去的時候正對著那車的側邊窗子,小錦大概看見那人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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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走進來的時候,徐言謙一搖一晃的也正好轉了過來。瞧見于獲的面色,晃晃手機,和他並行,說:“我哥說左膝蓋髕骨裂紋,小腿骨折……”

  于獲突然慢一步站著,盯著徐言謙,示意他繼續。

  “……有點嚴重。”徐言謙有負眾望,繼續說了四個字。

  “嚴重到什麼程度?”于獲追問。

  “就我的水平看來,復健不好,會是個跛子。”徐言謙見于獲不動,繼續解釋。

  “好好做復健就沒問題?”

  徐言謙拍于獲的肩膀,道:“復健的時候再說吧,說不定到時候你寧願他是跛子也不要復健……走吧,於大爺!”

  于獲聽的一知半解,卻也顧不得這麼多,跟著熟門熟路的徐言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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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啊,文知秋覺得自己都快把下嘴唇兒咬掉了。

  給他處理傷口的醫生看著他要哭的樣子,沒心沒肺的說他站著尿尿的不許那麼慫,很快創口就處理完,一定要堅持。文知秋聽了人家的話,覺得在理,硬是忍著沒出一聲兒。

  半道上又進來一個年輕醫生,對著自己友善的笑笑,便詢問這位裘醫生情況,還叫人家裘大爺。文知秋一聽這叫法想起他們家於大爺了。創口消毒處理很疼,又想起於大爺,文知秋淚水兒在眼眶裡打轉,那位年輕醫生被裘大爺趕出去,臨走前跟文知秋說:“于獲馬上就來啊!”

  文知秋聽別人一說于獲的名兒,眼淚沒包住。

  那裘大爺捏一把藥棉花遞在文小兔眼睛下邊,笑著說:“停停停,這兒血還沒止住,還要流眼淚,你可要忙死我啊小同志?”

  文知秋自己伸手捏著藥棉花擦眼淚,嘴巴里嚎:“我很痛,真的很想哭啊裘大爺!”

  裘大爺直接笑場,“你到嘴乖,誰是你裘大爺!哭吧、哭吧!”

  “是不是要鋸掉這條腿了?”文小兔一邊哭一邊問,嗓門大得很,好像說話聲兒越大就越不會疼一樣。

  “小同志電視看多了吧你,哪兒那麼多鋸腿的啊!”裘大爺扔掉沾著血的藥棉花,指著文知秋的傷腿笑著說:“就你這樣兒的,裘大爺給你捏吧捏吧骨頭接上,打個石膏,躺上一個月,照樣活蹦亂跳。咱就是去踢足球兒,也不輸給中國男足的水平啊!甭哭了,你哭我都下不了手啦!”

  “真的?”文知秋哪兒能止住眼淚水啊,這是真疼。別看他嗓門兒大,那都是疼出來的嗓門兒。眼看著裘大爺要再來一次清創,文知秋回想剛才的疼法,果斷的覺得自己受不了,伸手搗亂,拉著人家裘大爺的白袍子不放,“不用了,不用了,你剛才洗乾淨了,不用了……啊啊啊啊……”

  裘大爺笑著喊護士來幫忙,還說把他們家屬叫進來,摁住啊摁住,這小子腿斷了還這麼有勁兒。

  那護士馬上就開門逢兒向著外邊喊:“家屬呢,快進來一個,不讓醫生清創呢,進來摁住一下。”

  馬上就鑽出個人影兒,站在那兒,文知秋正扯著裘大爺的袍子不放,聽見響兒抬頭一望,那不是于獲又是誰,嗚哇哇緊跟著嚎出來,嚇得裘大爺以為進來個老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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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他這麼大個嗓門兒的哭嚎,于獲竟然詭異的鬆了口氣。幾步上前,剛到跟前文知秋那手就伸了出來,于獲一把握住。那手冰涼冰涼,擱在手心裡了,于獲整個人才踏實了。順著抬手把人肩膀摟住,帶進懷裡,收緊手臂,把人箍緊了,于獲跟人家裘大爺說:“弄吧!”

  文小兔這時候明白于獲顯然沒懂他的心,還要助紂為孽,張嘴要說話的,結果字音還沒出來就變成慘叫了。

  “堅持,堅持一下下,馬上就好……”裘大爺口中唸唸有詞,手上絲毫沒有鬆懈,“剛才不是咬著牙沒吭聲兒麼,現在怎麼哭成這樣兒,看到家裡人撒嬌啊,小同志,堅強點啊,馬上……哎,好咯!”俐落收手,裘大爺吩咐,“照片去。”

  “嗚嗚嗚嗚……”文知秋疼的沒法,只能抱緊于獲的腰,裘大爺收工了。文知秋仰著頭,盯著于獲哭,哇哇的那種,“於嗚嗚嗚唔于獲……嗚哇哇嗚嗚……”哭著喊得聽含糊,于獲也聽全了,半蹲下來,和那病床一般高,望著文知秋哭紅的雙眼等他說話。

  “嗚嗚嗚哇哇……你嗚嗚混蛋!”

  就混蛋倆字兒,文知秋罵得又響亮又清楚。門外邊的徐言謙一點兒也不掩飾的噗嗤出聲兒,徐言一趕緊扯他弟弟的衣袖被人家躲開。

  于獲給文知秋擦眼淚,和他對望著,扯扯嘴角,如釋重負,“謝天謝地,你還這麼有精神,多罵兩聲兒來聽聽。”

  “……”文小兔聽了,氣、急、疼各占三分之一,說不出話來,就在于獲的衣裳上擦眼淚,還不忘在于獲的腰上掐兩把泄憤。

  那邊裘大爺洗完手過來催他們,“快去放射科照片,磨蹭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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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回

  醫院走廊上站著的人中,只有徐言一想起于一和小錦也是車禍的受傷者,開口詢問兩人有沒有傷著。

  于一搖頭示意自己沒有傷,只是牛仔褲破洞。指指身邊運筆如飛的小錦。膝蓋和手肘上都有擦傷,姑娘穿的裙子,被文知秋推出去時摔倒在地受的傷。徐言一趕緊鑽進裘醫生的診療室端來一應的醫用品,給小錦的創口消毒上藥。

  “嘶……”小錦收筆輕聲的叫,咬牙看著正用碘酒清洗創口徐言一。徐言謙抬腳踹徐言一:“輕點兒。”徐言一依言做了,不好意思的抬頭看著小錦笑,“不好意思。”

  小錦把速寫本轉過來,跟于一說:“那個傢伙的臉,我看的很清楚。打電話給那個警察吧……”話說到一半速寫本被人抽走,大家目光聚在那人身上,是于獲。

  于獲眯著眼睛看一眼那畫像,又看看于一,“報過警了?”

  “嗯,坐警車過來的。現場勘測的也去了。”于一向他爸彙報。

  剛才顧著文知秋去了,沒有仔細問這一頭。于獲伸手就把那張畫扯下來。恰好這時候,一胖胖的警察過來了,瞧見于一和小錦,衝過來說話。

  “你們真是太背了,天網上面沒有看到那個駕駛員的任何圖象,他一直沒有離開過車。現在我們正在調查街邊商舖的監控有沒有圖象能用上,你們有沒有看見過駕駛員?”

  “車輛信息呢?”陸雲明覺著這早晚是自己的事兒,直接問。

  “車牌是一輛報廢了半年的車的。”胖警察取下帽子,用濕巾擦汗,“這事兒挺奇怪的,地上剎車痕跡又十分明顯,估摸著駕駛員是不是踩錯油門剎車了……”

  “我看見人了的,我……”小錦向著胖警察說,然後看向于獲。于獲不著痕跡的搖頭,把手上的畫背到身後去,小錦沒明白他的意思。

  那胖警察一聽馬上就打電話,跟同事說這兒有看見肇事司機的,趕快怎麼云云。吧啦吧啦打完電話就對小錦說跟明後天抽空到局上去一趟,把人的像製出來,要找到那肇事司機,好申請簽發通緝令什麼的……聽到這兒小錦忽然覺得,這樣搞下去四五天的時間就沒有了吧?對于于獲的行為瞬間明白了。

  于獲聽胖警察說完,衝上去跟人家感恩戴德,表示相信警方一定能將那誰繩之以法,還他們家一個公道。表情真摯的讓胖警察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送走例行公事的胖警察,于獲把那張畫遞給陸雲明,道:“掘地三尺……”

  “……一定把他找出來給您活剮。”陸雲明捏了畫兒,緊跟著就順溜著接于獲的話。

  于獲哼哼著扯一抹笑,“給我把人留好了……”正說著裡面護士又喊家屬來推床啊!于獲趕緊奔過去,看見徐家兄弟挺閒的,對人家弟弟說:“言謙啊,要不你處理一下你大侄子和小錦姑娘,眼看著就是要吃晚飯的時候了啊?”

  徐言謙雙手插兜裡,盯著他哥哥一字一頓的說:“言一去吧!我跟醫院上上下下都熟,和你一起有個打點。”

  徐言一聽小師兄吩咐了,哪兒敢不從,趕快的領命去。于一扶起小錦跟著徐言一走,小錦很不放心的還想說什麼。于獲對她笑笑,說:“安心吧,我在,秋秋不會有事兒。”小錦聽了這話,莫名的很安心,跟著于一和徐言一去了。

  回過頭于獲盯著徐言謙說:“你這是典型的不死心的表現。”

  “呵呵呵……”徐言謙笑,“你不也說過這麼著挺好,不過你沒有資格說這事兒,我覺著你們家秋秋答應就好了,您老總得給我引薦引薦。”

  “……言謙我覺得……你果然比徐言一適合做接班人……”于獲推開門讓徐言謙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

  文知秋見他們倆一前一後進來,愣愣的抬頭看徐言謙,臉上就寫著這人是誰啊笑得挺好看的啊之類的話。

  “這是徐言謙,來幫忙的朋友。”于獲一邊說著一邊推那病床,徐言謙對著人家文知秋笑,也幫把手,拖著床尾往外面去。這時候那護士笑著也來搭手,“小師兄你家的朋友怎麼不早說一聲兒啊?”徐言謙跟人家說不是不好驚動麼一類的客氣話,一行人就這樣往放射科去。

  剛要進x光室,于獲褲兜裡響起歡快的歌來,裝的是文知秋剛才交過來的手機。文知秋一聽鈴聲,眉頭皺緊,“是爺爺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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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的電話于獲退出來接了,那邊老爺子的聲音聽起來也不好。于獲老老實實有一句說一句,沒有什麼貧嘴抬槓,說到最後就聽見那邊叫去市醫院。于獲想起文小兔皺緊的眉頭,趕緊說:“老爺子,這會兒正忙著治呢,要不您晚點兒來?”那邊老爺子豈是聽他安排的主兒,直接掛了電話。于獲心想,今天老丈人是一定要見了,趕緊給米秘書掛電話。這邊推著往診療室去,那邊被徐言謙花言巧語騙去給他們辦理住院手續的護士已經回來了,把病房樓層號碼也一一報過去給米秘書。

  剛到裘醫生診療室的樓層,遠遠就見他拿著片子在那兒等著了。見他們來了,走兩步上來,徐言謙先打招呼,裘醫生一看是徐言謙,忍不住說:“叫我裘大爺的罪魁禍首來了。怎麼,這個小同志是你們家的?怪不得叫我裘大爺叫的挺順溜呢!”

  徐言謙認錯,說不該在太歲頭上動土,給您取出這麼一得人心的綽號,說著就問到文知秋這傷上面去了。

  最後的結果是今天暫且不動,明天正骨。

  裘醫生見識了文知秋的嗓門兒,臨走前吩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兒還專門給開了鎮痛藥,笑文知秋說要是不開這藥,小同志今兒嚎一晚上,整棟樓都別想睡了。說得文知秋特別不好意思,只低頭看自家和于獲捏在一起的手。

  完了才推著到病房去。這病房是人婦產科的豪華套間,最近空著,直接被徐言謙走後門弄到手了。文知秋一看進了婦產科的地界,問了半天,弄懂了就笑,笑厲害了就動著傷腿了,然後又眼淚婆娑。

  于獲看他沒腦子的樣子,心疼也不是,笑話也不是。推進去安置好不到五分鐘,老爺子一行到了。

  老爺子氣色相當的不好,使了一個眼色,米秘書就清場了。于獲、徐言謙等紛紛離場,在外面的通道上站著。一起在外面站著的還有老爺子的隨行醫護。這病房在底樓頂頭上,真是清淨,半天來不了一個人影。其他人都不說話,于獲和徐言謙想說話也不好開口,對看一眼兩人磨磨蹭蹭著往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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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丈人活不了幾天了……”徐言謙雙手閒暇的插在褲兜裡,跟說天氣不好的口氣似地。

  于獲聽了,心裡直接罵娘。

  這他媽的真是太亂了。這老丈人跟親兒子打著官司,哥哥姐姐一家子互相打著官司就不說了,秋秋出車禍也不說了,徐神醫這鐵口直斷才是真正的讓人亂作一團啊!

  “不是……你看清楚了……”于獲不確定,“你別……我這兒還想跟著人家五哥渾水過河呢!老爺子撒手人寰,我們什麼立場?”

  “於大爺,人家老爺子該怎麼分都說完了,憑什麼要顧忌著你們的立場不准撒手人寰?”徐言謙沒良心慣了,說這話亦是沒良心的。

  “他老人家一撒手,這個個就都顯山露水了,五哥這渾水我們秋秋就不用趟了,指不定五哥回頭就咬秋秋呢!只要老爺子在,五哥至少不會回過頭來咬我家秋秋啊!徐神醫,你給咱老爺子回春一盤行不?”

  “不行。”徐言謙回絶的可快,“第一,老爺子撒手,他們亂鬥,我的小算盤就好打。”

  于獲對此評價,“真小人。”

  徐言謙表示謝過,繼續說,“第二,老爺子的醫護不比徐神醫軟,他們回不了春,徐神醫也回不了。於大爺,你啊,就把爪子磨尖磨亮,給你家秋秋殺出一條血路吧!”

  于獲還準備回嘴幾句,忽聽得病房裡傳出幾聲軟軟的叫罵,並著他們家文知秋帶哭腔的大嗓門,頓時覺得不妙。這爺倆之間的代溝寬的好比太平洋,這時候還能鬧原在情理之中啊!

  第四十二回

  在門口的人面目嚴肅,于獲和徐言謙見了他們這樣倒挺不好說推門進去之類的話了。剛站定,裡面傳出文老爺子劇烈的咳嗽聲。

  于獲不管那麼多,要推門進去,米秘書拉他不住,隨即得逞。

  文老爺子滿臉通紅,卻盯著文知秋,滿眼的怒氣。文知秋鼓著大眼睛流淚,不停的用手背橫著去擦,臉上卻是死不服輸的倔強表情。爺倆誰也不說話,眾人沒有一個看明白的。

  那邊隨行醫護看老爺子咳的厲害,立刻上去。

  于獲幫不上忙,蹭到文知秋身邊兒,摸出紙巾給他擦眼淚。輕聲細語,“擦擦,不哭……”文知秋捏著紙巾擦眼淚,半埋著頭低聲說:“我、我沒哭……”這謊撒得還真是明目張膽。

  不多會兒,老爺子緩下來。推開身前圍著的醫護,看著文知秋,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慢,就像說一個字都會花盡他所有力氣似地,“最後問你一句,回不回來?”

  眼淚止住的文知秋,不是還要抽泣一聲兒,聽見爺爺說這麼一句,眼眶瞬時又紅了,淚光閃閃,“不回……”

  老爺子閉上眼睛,仰頭靠在輪椅上,半天說出一句,“真是犟。”

  “……”文知秋不說話,咬著嘴唇看爺爺,滿眼的委屈不甘。

  于獲看看他們倆,捉起文知秋一隻手,十指相扣,捏緊了,才回過頭對著文老爺子道:“老爺子,雖然這麼說挺不要臉的,但是……我會照顧好秋秋,您放心吧!”

  本以為要被老爺子凌厲的眼神給剜一回,誰知道那邊老爺子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鼻子裡哼哼一聲後,叫米秘書推他走。臨出門,老爺子抬手,一行人都停了下來,聽見老爺子道:“于獲,光說話是很容易的……”

  “勞您抬眼,于獲會做給您看的。”

  老爺子不再說什麼,米秘書回頭向著于獲點點,一行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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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照顧我自己……”文知秋腮上掛著眼淚,望向于獲。

  “我知道你能照顧好自己。”于獲沒打算反駁他,揉揉他的頭,“而且你還能照顧別人。你做的很好,你救了小一和小錦,不是麼?”

  “……唔……”文知秋顯然沒有被人這樣表揚過,很不適應,“我……做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于獲再次肯定的說:“你做的是一個男人必須做的選擇,非常好。”

  “……嗚嗚……呵呵呵呵……”文知秋掛著眼淚又笑,沒忍住伸手抱著于獲的腰,傻乎乎的叫于獲、于獲……于獲揉他的頭髮,把人的頭往自己身子摟,臉上掛著的笑那叫一個膩。

  徐言謙突然渾身不自在,趕緊拉門出去了。出門看見護士姐姐推著小車來分藥,主動報上文知秋的名字領取了,還順便同人家聊幾句天兒,道:聽說你們這兒婦產科一長得像范冰冰的姑娘正被我哥追,給指指是哪個唄云云。再不管身後房間裡那兩個幾乎趕得上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絶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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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正骨的時候文知秋嚎的有多大聲兒,光看于獲手臂上被他抓出的印子就知道有多慘烈。

  等到把人推回病房,同來的裘醫生抹抹額頭上的汗,看著文知秋,一臉的心服口服,“小同志啊,裘大爺我行醫二十八年,第一次正骨下來覺得耳朵疼,你是高人,真的高人!”

  于獲也耳朵疼,但不及心裡疼。生生的要把錯位的骨頭給掰上去接上,最受罪的還是文知秋。但見著他能把疼喊出來,于獲覺得還好受些。這會兒文小兔臉上掛著不斷線的淚珠子把于獲抱的死緊,嘴裡還嗚嗚的哭。

  “小同志,聽裘大爺一句話,現在把眼淚水省省,咱們起碼還要疼三四天,你今兒把眼淚水哭幹了,過幾天哭什麼?”裘大爺半蹲著和文小兔視線相對,這個病患有意思呢,招人逗啊!

  “還要、還要痛……你不是說接上就不痛了嘛?你剛才扯我腿的時候說的,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文小兔邊說話邊側頭,順便把眼淚鼻涕擦在于獲的衣服上了。

  裘大爺一聽樂了,“我說話算數,你不能亂動,你不亂動就不痛。”

  “我不亂動……”文知秋趕緊點頭。

  把人逗完了,裘大爺正色的吩咐于獲,說有外傷不好上石膏固定,一定不能讓他動那腿,一不小心移了位,那可要比現在疼上十倍。等他外傷傷口開始收,才好上石膏固定,那時候就輕鬆了。

  恰好這時候徐言謙領著于一來了。于一手裡拎著煲好的骨頭湯,見他小爹跟膏藥似的貼在他爸爸身上,嘴角邊一抹笑,文知秋瞧見了非常不好意思,趕緊鬆手。

  于一也不說笑他,把保溫桶擰開,拿碗盛湯,“小爹,本來想做骨頭湯給你喝,徐叔叔說你剛受傷最好清淡點,所以燉的魚湯,看,白白的,很香喔!”

  文知秋見了,橫著病號服的袖子把眼淚擦乾淨,捧著魚湯喝,喝一口不忘給于一拍馬屁,“小一熬的湯好喝。”

  邊上徐言謙噗嗤笑,伸手指指自己,笑說:“我做的。”

  “……”文小兔就懵了,排錯馬屁該怎麼辦顯然沒有誰教過他。

  “小爹,他是爸爸的朋友……”于一看不過去徐言謙調戲自家小爹,“是他做的,我昨天一直都和他在他哥家裡,這些都是借的。”

  “謝謝你。你手藝很好,湯很好喝。”文知秋看著徐言謙說,“但是,我覺得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既然不是小一做的,有什麼就說什麼。

  “裡面有幾味中藥……”徐言謙笑著補充,看來給人家留的印象不太好。

  “他是醫生。”于一拉過文知秋手裡的碗聞一聞,笑眯眯的將碗送到文知秋嘴邊,“不難喝的,小爹,趁熱吧!”

  文知秋當然很聽于一的話,咕嘟咕嘟一碗魚湯喝乾淨。把空碗遞給于一,又看著徐言謙,這一回是笑著說的謝謝。

  徐言謙一看文知秋那沒城府的樣子,就覺得於大爺找了個好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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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邊,裘醫生給于獲交底。骨折好辦,膝蓋髕骨裂開不好辦,這幾日不好上石膏,是千萬不能讓他動一點兒的。那種地方就算癒合了,將來也要看造化的,要于獲做好心理準備,什麼結果都別埋怨。于獲早在徐言謙哪裡便聽過這些話了,這聽了也沒什麼不能承受。說起骨科,裘大爺是省城響噹當的一塊牌,就憑著這手藝硬是把前省柔道隊隊花兒醫成了自家老婆。于獲便不作他想,裘醫生怎麼說就怎麼辦好了。

  送走裘醫生回病房,看見文知秋、于一和徐言謙三個人說著話挺熱鬧的。湊近去聽,原是徐言謙在講登寬老搖鈴行醫的妙趣事兒。于獲看文知秋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想:文家到這一代果然不知道杏文堂的事兒了。徐言謙嘴裡的登寬老,就是他們文家創立了杏文堂的老祖宗——文登寬。心裡把當時徐言謙說的話又過了一遍,思來想去,杏文堂在秋秋手裡還真不是那麼的門當戶對啊……

  于獲打斷他們,說自己回家換身衣服,都被文小兔給糟蹋啦,晚些過來,要于一照顧好小爹,要徐言謙照顧好他一家子。三人聽了都嫌他囉嗦,一起揮手把他轟走了。于獲晃蕩著出了市醫院,太陽已經有些下山了。

  車開出不到一公里,于獲的電話響。于獲心裡不踏實,靠邊停下來接電話,電話那邊陸雲明說人找到了,事情果然不簡單,還是您親自來吧!

  于獲覺得這就對了,掉轉車頭,往金門港會所去。途中打電話給樂悠行,吩咐他找一家穩妥的理財顧問公司,他要給秋秋挑一個理財顧問團來。昨天徐神醫鐵口直斷了老爺子日子不長,如若老爺子去了遺囑生效,于獲粗略的算了算,文知秋身家立馬過億,沒有理財顧問,文小兔只有傻了。

  第四十三回

  許久才現身一次的於大爺今兒風塵僕僕,泊車小弟沒敢廢話,把於大爺的小破車停到地下車場去。

  陸雲明接著于獲便同他一起往樓上去,在電梯裡把這人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

  “……在去外省的臥鋪大巴里把人揪出來的,一看就知道是混飯吃的,半天不說一句話,動手之後問出一星半點兒。怕你著急,沒弄清楚完就給你打電話了。”

  出電梯時候有裝修工人進來下去,于獲見著人家手裡的釘槍不轉眼神兒,伸手要來,捏著一搖三晃的出了電梯。陸雲明善完後跟上去,看著他師傅一言不發的樣子,說:“要不你到樓底下等等,待會兒我來給你回話。”

  “我要自己問。”于獲扯扯自家襯衣,叫喚陸雲明給他弄身乾淨的來,在醫院一晚上又被文知秋糟蹋,這身味兒可重,快穿不住了。

  陸雲明只好答應,實在沒忍住的囉嗦,“你別下手太重。”

  于獲沒好氣兒,“他下手也他媽的不輕啊,秋秋正骨的時候你是沒瞧見。”

  說著到了頂頭的房間,裡面的人早知道他們上來,開了門等著。於大爺凶相畢露,一邊挽袖子,一邊從旁人手裡捏了煙,叼上,晃蕩進去。

  這套房的浴室裡,那男人被反綁在浴缸中,面上血口子好幾道,臉早讓血水給涂花了。這會兒半死不活的靠著浴缸,忽然聽見有人進來,驚覺的抬起頭來。

  “鬆開。”于獲叫人把男人拖出來,剛剛出浴缸沾地面沒站穩,于獲一腳踹過去,端端的踢在心窩處,那男人蜷成一團躺在地上,半天沒能哼出一聲兒來。

  “從昨天知道人被你撞了之後,我到現在一分鐘都沒睡,脾氣不好,您包涵。”于獲深吸一口煙,把煙頭往浴缸裡扔去,火星遇到水,嗤嗤一聲兒滅了。單手拎起那男人的領口,把臉湊近了,於大爺問:“你是誰我不管,你想活著出這門,就得跟我說誰僱得你?數到三你就要說話,你不說話我就不客氣!”指指地上放著的釘槍,於大爺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一、二、三。”於大爺一口氣兒把三個數數完,一秒鐘都沒有空,抓起釘槍照著男人的腳背就是一下。

  噗嗤一聲兒,聽得門口的陸雲明臉抽抽了一下,心裡想師傅這是在泄私憤。

  “啊!”男人慘叫,于獲咧嘴笑一下,道:“我慌了,對不起,我重數……”

  “文知禮、文知禮僱的我。”男人抱著腳高喊出聲兒。

  “嗯,這就對了。搶答的人我最喜歡。”于獲舉著釘槍,眯縫著眼睛湊近人家,“是不是還有什麼要跟我說的?”

  “……”男人搖頭,于獲舉釘槍,男人趕緊喊:“不止文知禮,還有……”

  “別急嘛,咱們出去坐著好好說啊!”于獲拍拍男人的頭,而後招手,讓手下人把男人扶到外間來。扔下釘槍,自己先出去。到別間屋子換了衣裳,轉出來,坐到男人對面,又才請人家說話。

  “……文知禮只是要我綁文知秋,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另外一家知道這件事兒,不是我不說名字,這家我真的不知道是誰,中間有個叫虎狗的掮客,一直是他跟我聯繫……”

  “虎狗,我要見到這個人。”于獲回頭說話,有人立刻出了房門。回過頭來于獲看一眼男人,示意他繼續說。

  “……虎狗跟我說這家的意思是順手把文知秋做了,給的價錢是文知禮的十倍。我本來不想做的,虎狗跟我說,這家的生意不接的話跑不掉,是惹不起的人……文知秋的行程都是文知禮給我的,在展覽館附近轉悠,看到你和文知秋了……我覺得你面熟,沒想起來是誰……”

  于獲氣結,“你不會是在撞到人那一會兒想起我是誰了把?”

  男人點頭,很怕于獲再動手。

  誰料到于獲不怒反笑,拍拍男人的臉:“挺好,就你踩剎車這事兒,挺好。你要是沒踩那腳剎車,你就到黑龍潭水庫餵魚了知道不?”

  男人怕極了于獲說翻臉就翻臉,他說什麼都好好聽著。

  “那麼……”于獲翹起二郎腿,“我們一起來討論一下,你覺得虎狗給你介紹的那家是誰?”

  男人搖頭,想一會兒後又說:“虎狗說這些人都是貪心貪的,一個個已經那麼有錢了還嫌不夠……我覺得……”

  于獲聽見有人敲門,偏頭看過去。房門打開,被拖進來的正是虎狗,被開了瓢,血順著額角流下來眯了左眼,看見陸雲明趕緊的點頭哈腰,說:“雲明大哥,您開恩,我再在咱們和義盛的堂口賣……”話沒說完瞥見桌邊坐著的于獲和那男人。

  虎狗說不上話來,吞吞口水,二話沒說朝著于獲那邊磕頭如搗蒜,“於、於大爺,您吩咐,小的……什、什麼都說。”

  “你給誰做的掮客?別的於大爺不要你說。說好了,說對了,我也給錢,你做這個不好混,我也是知道的。”于獲雙手抱胸,笑眯眯的問人家。

  “他是我們堂口掛了單的踩客(老成都方言指專門在賭博中幫某家遞眼色送暗語的幫人家贏錢的人。==你解釋的究竟是個啥~),手腳不乾淨,常背著賣藥。”陸雲明早知道他們一群,想著共建和諧社會嘛,他們又沒惹出什麼大亂子,一時半會兒也就沒動他們。這回這小子主動犯到手上了,陸雲明也不打算就這樣放人。

  “哦,這樣啊老子就不用給錢了哈,虎狗是吧,說吧,你於大爺現在挺著急的,算了,是不是文知義,你點個頭?”于獲心裡清明得很,只欠證據而已。

  “應該是他,跟我聯繫的人是刁先生的嘛,是文知義手下的高層啊!”虎狗就沒敢抬頭。

  于獲端起桌面上陸雲明給他倒的水,一口喝乾,心裡罵娘:他們文家沒他娘的一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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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明和于獲出這套間來,裡面鬼哭狼嚎正照和義盛的規矩辦事兒。這倆命好,于獲並沒有打算滅口,剁倆指頭長個教訓罷了。

  “你吩咐吧!”陸雲明遞給于獲煙。

  于獲接過來,吸一口,吐出煙圈兒來,“你去趟西監,探望一下王市長,既然是探監,別忘帶點東西送去。”

  “這樣大動干戈?”陸雲明一瞬明白于獲要幹嘛,覺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不讓他們傷筋動骨,他們還會惦記文知秋。這回一過,死不了的那些人就明白文知秋惦記不得了。”於大爺捻息煙頭,回頭跟陸雲明說自己要走,醫院裡的大小人都不省心的。

  短小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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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聞到了雪豆燉豬蹄的味道。”文知秋手裡捏著一把撲克牌,很嚴肅的對左手邊的于一和右手邊的徐言謙說。

  “嗯,我出完了。”徐言謙點點頭,裝得很讚賞文知秋鼻子靈敏度的樣子,啪一聲把手上所有的牌都甩下來,“不用看了,你們吃不起,從3連到老K。”

  “嗯?!”文知秋捏著自己的牌一臉苦澀,看看于一,小朋友手裡只有三張,可是自己這一輪一共才出了三張牌,手裡一大把……

  “小爹,洗牌。”于一把自己的牌遞給文知秋,笑看著這徐言謙把衛生紙條兒貼在文知秋的額頭上,“四根就對稱了。”

  于獲和徐言一進來的時候,就看著病人躺在床上和人家鬥地主,臉上還掛著四根白條兒。

  文知秋對於自己現在是保護動物的地位太清楚不過了,看著徐言一手裡的蓋著蓋子的小盆子就知道那是給自己吃的。一把將臉上的白條兒給扯了,一臉興奮的喊:“宵夜萬歲!我要吃。”

  徐言謙和于一不滿,這傢伙自顧自就扯了白條兒,他們都還沒有拍照留念呢!徐言謙對著哥哥勾勾手指頭,徐言一馬上就過去了,揭開小盆上的蓋子給他看。

  “還真是雪豆燉豬蹄……”徐言謙笑對著文知秋書說:“鼻子可真靈!”

  “哈哈哈,那是當然!”文知秋看著于獲給他遞來碗和勺,笑得可燦爛了,伸手接過碗勺,抱在胸前,像個等著老師分飯的幼兒園小朋友。

  “哥,你燉豬蹄想的是什麼啊?”徐言謙瞟一眼那盆兒豬蹄,很不待見的樣子。

  徐言一一時半會兒明明白言謙的心思,沒敢搭白。于獲、于一爺倆兒哼哧哧笑開了,文知秋咬著勺子看他們爺倆笑,想了一下,說:“你們是不是笑吃哪兒補哪兒,豬蹄子補我的腿……我說對了吧?嗯……呃……”

  文知秋說完埋下頭,作死啊,把自己作死了啊!

  有人拍文知秋的頭,文知秋不管他是誰,扭頭躲開。這時聽到那萬惡的徐言謙說:“說了不要太油膩,給他倒一碗湯,小一,哥,我們把它分吃了吧!”

  文知秋抬頭,苦苦哀求給留一塊兒肉,沒人搭理他。不消會兒,這裡間病房只剩下端著半碗湯的于獲,那三個在外面吃的歡聲笑語,不時就飄進聲兒了。

  文小兔臉皺的喲,盯著于獲,“我很痛的……我想吃肉……”

  “聽言謙的,喝湯,別吃那麼油膩。”於老賊這會子那叫一個有耐心。

  “不喝……”文小兔搖頭。

  “要喝……”於老賊端著碗坐到床邊。

  “……”文小兔皺著臉搖頭,又想了想,招手把于獲招到耳邊,附在他耳邊悄悄說:“我不要再喝了,我一直想上廁所,一直都不好意思說啊……”

  于獲噴笑出聲,文小兔氣癟了,要跟于獲動手。于獲想起裘大爺的交代,趕緊把他摁住,生怕動了那條腿兒。文小兔這回猖狂了,把于獲的背敲得是咚咚響。敲累了,喘著氣兒喊把尿壺給我拿過來!

  第四十四回

  夜裡九點半,小錦背著大背包來探病。

  文知秋看到她來了,那叫一個親熱。小錦娘娘喊得一聲兒比一聲兒甜。原來是文知秋給人家打電話,叫人去家裡把他的老舊筆記本電腦、數位板等等一應的東西搬來。看樣子要在婦產科豪華病房呆上一段兒了,沒有這些東西怎麼打發日子,總不能天天和他們鬥地主吧!總是自己輸也沒意思啊!

  于獲從洗浴室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盆子水。文知秋說覺得手髒得很,于獲便端著盆子到病床邊伺候。一隻一隻給他洗乾淨,仰著臉看著你笑得燦爛,於老賊這老媽子當的舒心坦然。顛顛兒的回洗浴室倒水收拾去了。

  小錦看見于獲走了,嘆口氣對著文知秋道:“球兒,你生生把一強攻變成老媽子攻了,太缺德了。”

  “于獲不是強攻,于獲一直都是老媽子攻。”文知秋再一次搜尋可用的無線網路,徐言一明明說有的,還告訴了他醫院內部的密碼,“他可以兩個鐘頭就把我家打掃的乾乾淨淨亮晶晶,用放大鏡都找不到細菌。還把我的衣櫃整理的好好,每個格子放什麼都說的清清楚楚,我找衣服穿好方便。還有,還有,他經常都給我飯吃……找到了,是這個。”文知秋終於找到可用的無線網路,輸入徐言一洩露的密碼,成功連接上網。

  “……你別動……我來。”小錦看著文知秋只顧上塗鴉王國看人家的畫兒,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件事兒,一定要讓文知秋看。小錦一邊登陸微博,一邊喊于獲出來看有意思的玩意兒。

  於老賊三兩步出來,三個人圍在電腦旁邊,等著驚喜出現。

  #

  “這個初音是男生出的吧,挺好的的偽娘啊!”文小兔指著照片正中的coser說得大聲。但是那兩個人完全不為所動,人家這條微博寫的是“看左邊,連著看,一口氣往下看,萌了吧?”

  文知秋看到的是照片正中的偽娘coser,于獲和小錦看到的是照片最左邊三分之一處遠景上兩個熟人的臉。那是文知秋正給人家于一戴貓耳朵,然後連著照片往下,每一張的三分之一遠景都是他們倆在那兒瞎搞。也不知道這微博作者從哪兒搞來了那麼多的有他們倆在邊上的照片,照片兒上的正主換了一個又一個,邊上始終是他們倆。一連十五張圖的左邊,最後一張上面正主兒是kiss上的櫻蘭高校的coser,邊上是他倆呆呆回過頭來望向這邊,一個帶著兔耳朵,一個帶著貓耳朵,一臉打醬油的朦朧樣兒——憑心而論,相當的萌。

  于獲笑他,“兔耳朵和貓耳朵很乖嘛,怎麼沒有買回來?”

  文小兔撅嘴看于獲,說:“不想給你看。”

  “轉發五千三百七十七次。”小錦指著轉發次數,笑著說:“于獲,你知不知道你家秋秋和小一基本上已經把同人圈兒的妹子們萌翻天了,這裡這裡……”說著小錦點開評論頁面,指著一個叫阿踢仔的傢伙留下的評論念:“今生下半輩子當牛做馬無怨無悔求勾搭這二位小哥,能看一眼死而無悔,能說一句當即府上賣身為奴啊~求高人指條明路!哈哈哈哈哈……像這樣的傢伙好多……”

  于獲看下面其他的評論基本上是這樣的調調。

  “……應該有人提到這個攤位上的小哥賣的什麼本子,本子怎麼樣之類的吧……”文小兔忽略和兒子成了紅人的事兒,把評論頁面往下翻,他就不信自己畫的本子這麼透明!

  “啊,有了。兩個小哥是賣瓶邪本的,為了和小哥……你們懂得,我買了本子,那個兔耳朵的會雙手把本子送給你,說謝謝支持,笑得很美啊!……沒啦?”文小兔唸完很傷心,“本子都買了,也不評論一下畫得怎麼樣?他們是到同人展幹什麼的!!”文小兔把病床自帶的小桌敲得咚咚響。

  “……球兒,你要是真的很氣憤,我可以去評論說咱們那本子畫的還是不錯,內容還是挺黃暴挺給力挺帶感的……”小錦看文小兔實在可憐,出了餿主意。

  “……”文知秋帶著滿腔的恨關掉微博頁面,戳開塗鴉王國開始在線塗鴉,一句話也不說。

  小錦頓時覺得自己辦了壞事兒,接收到于獲的眼神兒就撤退。文小兔聽她說再見也只是點點頭,悶聲悶氣說女生一個人晚上打車不要坐公交車了。

  于獲把小錦送出去,回來看著文小兔在那兒畫,覺得沒有被肯定在本人期許的地方這種事兒,實在是有點讓本人內傷。

  靜悄悄靠在文知秋身邊,伸手把他背上的枕頭挪挪位子,讓他靠著更舒服。看他電腦上畫的人兒,難得的穿著衣裳。那人捏著短槍回眸瞄準,眼神犀利,頭髮絲兒飛揚,除了臉比較精細,其他地方全是輪廓。于獲認真看著文小兔畫了五分鐘,直到文小兔在畫中人的左眼下點上一顆痣,于獲心中方萬分肯定這畫中人百分之百是他於大爺做的藍本啊!

  “你喜歡這顆痣?”于獲裝作不意的問,伸手指指自己左眼下。

  文知秋仰頭看他,點頭,“很多主角都會有這顆淚痣,你也有,我喜歡。”

  于獲居高臨下吻下去,親上唇後做的第一件事兒是壓住文知秋左腿根,不讓他動那條腿兒,壓踏實了,才放心的吻下去。

  這個吻,于獲得到秋秋無比熱情的回應。于獲覺得現在的秋秋既沒有喝醉也沒有腦補奇怪的場景,這樣的回應實在的難能可貴。

  十分不捨的吻罷,于獲把他的肩膀擁在懷裡,在他耳邊說:“我覺得,只要是你用心畫的故事,總有一天會有人欣賞的,所以,彆氣餒,別停下,嗯?”

  “嗯,我沒事兒。”文知秋乖乖的靠在于獲懷裡,說完這句是短暫的沉默。先是拉緊了于獲的襯衣領口,然後文知秋極其緩慢的開了口,“于獲……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開,你答應我好不好?”

  “沒有比這再好的了,我答應。”于獲聽到這話,心中怦然一動,文小兔哎,怎麼可能拒絶你。

  “不管,不管爺爺做什麼你都不可以跟我分開……我跟他講要跟你一起生活,我都沒有問你就講了,會不會很不要臉?爺爺很生氣,他……他要是逼你你也不可以……好不好?”

  文小兔扭身想要把于獲抱的更緊,于獲制住他,“別亂動,腿不疼了是不是?”

  “疼,只是這種疼已經習慣了。”文小兔還是老老實實的文小兔,話題一轉就不知道自己說的重點是什麼了。

  于獲放鬆自己的身體斜坐在床邊上,把文小兔摟著,親過他的眼睛、鼻尖和唇瓣,說:“我先喜歡你,怎麼可能被爺爺逼走。安心。”

  文知秋伸手環上于獲的腰,細細的笑的很開心,過了好久說:“謝謝你先喜歡我。”

  “傻的很……”于獲揉他的頭,倆人就這麼抱著。

  這時,門外邊的護士邊敲門邊說十一點熄燈了啊早點休息,于獲就鬆開文小兔,收了他的電腦和小桌,把他小心翼翼的放躺在床上,關燈拉窗簾,躺在文小兔的右側,把他摟著,在耳邊說:千萬不能動左腿喔!文小兔點頭,也伸手把于獲摟著,也學于獲說話輕聲的調調說:我不會亂動,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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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更完畢,睡好覺,明兒早點兒更~姑娘們也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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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醫院永遠不會體會到賴床這種事情的美妙。

  文知秋睜開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看于獲。看了不到五秒,于獲便睜開了眼睛,瞥見他也正看著自己,伸手捏文知秋的鼻子尖兒,“我昨天晚上睡覺之前想了個主意……”

  “嗯,說……”文小兔捉住于獲的手,不許他折騰自家的鼻頭兒。

  “反正住院,閒著也是閒著,你就把自己和小一畫出來娛樂大家吧!趁著你倆是紅人兒嘛,搭一把順風車?”看見文知秋咧嘴笑,于獲肯定他聽進去了。看著文小兔笑眯眯那樣兒,沒忍住在他額頭叭叭親了兩口。

  “……我要從我們見面開始畫,畫到于一叫我小爹為止……畫四格的,還有還有……”文知秋雙眼放精光,主意一腦子。

  “等等……”于獲捏住他的臉打斷他奔溢的思維,“你畫小一叫你爹,呵呵呵呵,這不就變成雷點了?”

  “嗯?!”文知秋的臉變得很嚴肅,“這樣的?”

  于獲撐起身子,跳下床,伸懶腰,搖頭笑道:“人家姑娘們的萌點在於美少年和萌正太啊,你打不準萌點是不是?爹~個頭啊!”說完于獲心中就無比的明白文知秋成不了紅大手的原因了。

  “喔……”文知秋若有所悟,“可是……可是……”

  于獲雙手撐著床沿,耐心的等他說可是後面的內容。

  “可是,我和你搞在一起了啊?”

  “……我同意小一為了藝術而獻身……”

  文小兔很乾脆的就噗嗤了。

  第四十五回

  最終,文知秋被于獲洗腦,真的開始了文小兔和於小貓的四格創作。一開始文知秋還覺得很彆扭,後來於老賊同他說:你彆扭什麼啊?小一獻身了,你不是也是獻身了麼?很公平啊!

  文知秋想了一會兒,深以為是,操筆開畫。畫著畫著感覺良好,捨棄四格的想法,直接整成漫畫了。畫了開頭,獻寶似地的拼圖傳微博,到下午居然轉了近千次。文小兔動力滿滿,還跟于獲商量故事情節,于一來探病,他倆裝的高深莫測的樣子,一點兒口風也不露。

  畫畫、跟探病的牛鬼蛇神們玩兒,就這麼著一週時間飛快就過去了。外傷的創口開始收,裘大爺給文小兔的腿兒打了石膏,左腿顯得特別粗大。

  一家人盯著那條粗大的石膏腿,滿臉的好奇樣兒。于獲忍不住敲敲,還側耳聽回音。于一見了很是鄙視他親爸爸。文知秋才是最激動的,手裡捏著麥克筆,唰唰的開始在石膏腿上畫畫兒。于一見了好玩了,也要畫。于獲在邊上看他倆發瘋,笑得好不開心。

  于一沒過一天就從小錦他們那裡得知,他小爹正以他們爺倆為藍本創作天馬行空又有時候屬實的x美漫畫,還人氣漸長。于一就琢磨,這麼不要臉的點子,他小爹那麼純潔的腦花兒怎麼能想出來?必是他爸爸這無量奸人出的餿主意,這時候便在小爹的石膏腿上畫了那兔子耳朵和貓耳朵小Q臉,畫的一般還敢指給他小爹看。

  文知秋一看,立刻心虛,嘿嘿嘿的傻笑著說什麼小一畫的好。

  于一看到他小爹那驚弓之鳥的樣子,心下大爽,一邊假笑著說小爹你誇獎過頭啦,一邊捏來紅色的筆,在兔耳朵和貓耳朵中間畫了一血紅的心形圖案。文小兔趕緊叫于獲說自己想出去溜躂,可不可以用輪椅推著出門啊!于獲笑得事情敗露,內心憋笑,正不知道怎麼收場,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文知義帶著探病的水果和鮮花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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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哥!”文小兔沒有想到除了爺爺之外的家裡人還會來看他,看清楚人便熱情的招呼。

  既然文小兔都給定了基調,于獲也不能太冷冰冰啊!微微笑著把人讓進來,請坐、倒水做的自然順暢。

  “我從爺爺那兒知道你出了車禍,最近很忙,拖到今天才來,秋秋,你要好好休養。”文知義說話一絲不苟,于一很乖巧的上來把水果和花束接下,放到一邊。

  “嗯,謝謝五哥。”文知秋點點頭。

  這時候于一推來輪椅,笑看著文知秋說:“小爹,我推你出去溜躂,你不是叫這要出門麼?”

  “啊?!”文知秋顯然沒有看出來,文知義並不是想要來看他。從剛才進來開始,文知義只有說那句話時看了文知秋,其他時候,眼神可都是和于獲在交接。這些連于一都看出來了,才會主動的說要推他出去溜躂。

  “去吧!我會替你招待好五哥。”于獲走向床邊,小心翼翼的抱起文小兔,放到輪椅上,把病號服給他扣好,回頭囑咐于一推慢點。

  看不出別人的想法,但是卻準確的知道于獲希望他和小一出去。文小兔不再說話,乖乖被小一推了出去。也不做多想,出去就對小一說要去荷花池邊上,昨天那對並蒂蓮不知道開沒有開,很惦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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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獲把兩人送到門口,掩上門,轉回頭對著文知義問道:“五哥你沉不住氣呢!”

  文知義端坐在椅子上,看著于獲。于獲也不說話,和他對視便是。

  良久,文知義終於開口,“你要多少才肯停手?”

  “你能給多少?先把這個說來聽聽。”于獲坐在病床上,同文知義一般的正襟危坐,說這話話時,嘴角翹起,眼神狡黠。

  “老爺子給秋秋的股份之上,增添五分之一股份,我保證他將是公司最大的古董。”文知義認為于獲能夠被收買,要知道,給了這五分之一後,文知秋就是樂明財務顧問有限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杏文堂呢?”于獲笑,笑文知義真的很大手筆啊!

  “杏文堂畢竟是……怎麼樂明公司的股份于先生不感興趣?”看來文知義不願意將杏文堂拿出來。

  “我還是對實業比較感興趣啊!那種做風投的公司,不穩當呢!話說回來,五哥你真小氣!”于獲明知道人家出了血本,還要這樣繼續刺激他,“……你知道上面有人動吳書記了,卻拿這種小恩小惠來敷衍我們……”

  文知義就知道,這件事情瞞過不于獲。

  一年前,王市長因為涉黑翻船,案子是于獲接的。當時省城一片人心惶惶,王市長這個人從基層一步一步血拼上來,歷來有些渾不認人,如今出事,定是要拉下一圈人落水的,整個省城略有牽連的紛紛自保。到最後,于獲從中操辦,王市長獲刑終身監禁剝奪政治權利,到收押為止沒有多咬出一個人來,彷彿他是唯一的毒瘤,去除了便乾乾淨淨。可現在不一樣了,這位王市長開始了遲來一年的檢舉揭發。三天前,一份直指兩年前北郊三個村子523畝土地的拆遷內幕的檢舉材料送達省檢察院,與此同時這份材料也越級送達最高檢察院,驚動甚大。最糟糕的是這523畝土地最後都到了文家地產公司的手中。

  文知義隱隱覺得,這只是個開始。今天凌晨,老爺子病危,文知義封鎖了這個消息。現在文家內憂外患,要想站穩腳跟一併把文知禮除了,文知義沒有別的選擇。他需要于獲這個狼一樣的傢伙做同伴,“于獲,我們不繞圈子,你說吧,你要什麼?”

  “什麼都不要。”于獲笑笑,“該是秋秋的就是秋秋的,我什麼都不要。”

  “……”文知義咬牙,“這不是你的一貫作風,你只要收到足夠的錢……”

  “你說的對,自從秋秋被車撞了以後,我就想以前那樣兒不行了,所以,現在不那樣兒幹了。”

  “我給你交個底,如果,北郊的事情被扯出來,叫停那幾個樓盤,文家就被掏空了,你所希望的秋秋該得的也會大幅度縮水,甚至沒有。”

  “呵呵呵……”于獲站起身來,整理床鋪,說“你以為我不知道是那樣的後果麼?”

  “你……”文知義對於這句話很震驚。應該沒有人知道文家把所有的資金都耗在了北郊那一片樓盤,哪兒出了問題?

  “你們都是有能耐的人,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撐過去的。”于獲整理好床鋪,回頭看著文知義,做個請的姿勢,送人的意思很明顯。

  “你是……一定要我們文家分崩離析?!”

  “你要這麼說也行。”于獲毫不反駁。

  “文知秋也是這個家中的一員,他絶對不會希望看見這個家就這樣垮了。”

  “嗯,那麼五哥儘管和秋秋商量怎麼力挽狂瀾就是了。”

  “我想我們還會再來談論這個話題的。”

  “嗯,當然,我也這麼覺得,一定是你再找我。”于獲拉開門,文知義恨恨的往外走。剛跨出去,于獲嘭把門兒拉上,從另一個方向走出住院部。得去找找秋秋和小一,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麼才好。

  第四十六回

  吃著徐言謙上供的大骨湯,文知秋對著于獲賣乖。把棒子骨頭吮吸的呼呼響,“我把骨髓全喝掉了。”

  “乖!”于獲摸人家的頭,順便在臉上叭一口。反正于一跟著徐家兄弟吃好的去了,沒人參觀,撈點油水正好。

  “你和五哥說什麼了?”

  文小兔就是文小兔,把不喜歡吸的骨髓吃完了,為的就是問這一句。

  于獲想笑,礙著文小兔那麼認真的臉,只得咳嗽一聲掩飾笑意,“沒什麼,就是說你們家分家產那點兒事兒。”

  “是不是很麻煩?”文小兔對於他五哥臉色很差還是看得出來的,“很麻煩的話,我就不要了。爺爺要罵我也沒關係,不要了。”

  敗家孩子這個詞兒第一時間蹦出來,可于獲見了他眼神兒,立刻就不這麼想了。文小兔習慣性的咬著唇兒,看向于獲的眼神裡多帶著歉意。于獲心眼兒一轉便曉得文小兔想到哪兒去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麻煩了?”于獲指指自家臉,笑得相當的誠懇。

  “我就是你的麻煩。”文小兔咬著大骨頭說的含糊不清,眼神兒真黯淡。

  扯下他嘴裡的骨頭,于獲揉他的頭髮,笑嘻嘻教育人,“我怎麼覺著你不麻煩呢?你現在躺在醫院裡,跑不動蹦不起來,我想怎麼摸摸就怎麼摸摸,很好。”

  “五哥,是沒有空閒探病的人。所以,一定是有……”文小兔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直覺,動嘴說出來消滅于獲想要矇混的想法。

  “好好好,是這樣的。你五哥說文家房地產公司最近很難熬,有可能到時候分到的家產比現在少很多很多,問要不要和他聯手好好的,啊,那個什麼?現在就跟大哥他們分清楚,拿著自己那份兒撤!信了吧?”于獲見不得文小兔皺眉毛,趕緊順口說。說完再回味一下,也沒有亂說哈!只不過使壞的人是自己罷了。

  “……你不許答應他,爺爺最討厭一家人……不過……”文小兔低下頭,光自己說有個屁用,爺爺一萬個不喜歡,大哥他們還不是鬧得天翻地覆,“……反正……我們不攪合,啊?”

  于獲點頭,“是啊!我和秋秋就是一條心,我也是怎麼說的。你五哥可不高興了,黑著臉就走了。”

  “別理他,他就是那個樣子。爺爺說他氣量大都是裝的,要是真有裝的那麼大,才不只今天這點兒本事。”文小兔老老實實給于獲講他們家。

  再聽見文小兔提文老爺子,于獲坐下來,摟著文小兔,道:“秋秋啊,那天爺爺說給我聽的話你都聽見了不是?”

  “嗯。”

  “他算是默許了?”于獲瞅著文小兔的臉,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唔……嗯……呃……”文小兔果然很為難。為難的原因自然是在自己火速的向家長出櫃,家長對於自己的強硬態度一點辦法沒有,只能默許這等子事兒。

  “所以,爺爺其實很疼秋秋。秋秋可不可以和爺爺和解?”于獲不想文小兔最後落個遺憾終身。

  “……”文小兔不說話,鼓腮幫子,目光游離。

  “不是認錯,是感謝。”于獲把自家臉和文知秋的臉靠在一起,“你瞧那麼個老頭子,得多麼的封建和不開化啊,居然什麼都沒說,還敲打我呢!你說該不該感謝?”

  “……唔……”文小兔找于獲的手,找著了,兩相握著,說:“爺爺一定對我很失望,我想讓他以我為驕傲的,可是,我一直做不到……我就……”

  “你就跟他擰?我倒覺得他挺以你為驕傲的,你知道嗎?杏文堂他一定要交給你的原因?”

  文小兔搖頭,他早前想過,杏文堂要給自己就是個大麻煩,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得其解?

  “爺爺覺得杏文堂做藥比做房地產或是金融有公益多了,雖然比七其他的不那麼賺錢,這一點所有的文家子女中,他覺得只有秋秋能夠看出來,能夠堅持下去。所以,才會這麼堅決的要把杏文堂給秋秋……”

  “……”文知秋聽了想到徐言謙之前講的那登寬老搖鈴行醫的事兒,登時覺得,做藥的杏文堂真的很棒,“我之前又遇見過的,一定要吃杏文堂的枇杷膏才見效的婆婆,吃了好些年呢!還有,言謙說那些藥方子都有故事,啊,你一定不知道,言謙跟我講的那個登寬老,就是我們文家的老祖宗,他醫者俠氣,不但救人,還懲惡揚善……”

  于獲當然知道這些,他還知道他們徐家是登寬老座下高徒,而現在這座下高徒一家子依然秉持著登寬老懸壺濟世的心,世代為醫,這一代的接班人徐言謙正明目張膽的打著杏文堂的主意,想要併購它。

  “……去見爺爺一面,我們一起去……”

  文小兔正式被他說動,答應了還補充道:“帶著小一一起去。”

  #

  作為文小兔的主治醫師,裘大爺顯得非常的不上心。于獲本以為就現在的情況,裘醫生會說不適合出院,結果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裘大爺揮揮手道:“早該走了,上了石膏你怕什麼?住在婦產科挺高興的啊!”

  得,于獲也不準備再諮詢一下徐言謙了。感情兒在他們當醫生的眼睛裡,文小兔這傷跟蚊子叮一下沒有什麼區別。直接去辦了出院手續。

  把文小兔弄到輪椅上坐著,放在陽台上。爺倆兒在裏邊收拾,時不時出來一個,給文知秋剝瓣橘子、倒杯水之類的,照顧的可好。

  文知秋左腿只能打直了放著,看著人家爺倆勞動,時不時做點口頭上的表揚和鼓勵。一家三口收拾停當正式下午五點太陽快要收工的時候。

  徐家兄弟趕著來送他們,徐言一幫著把東西搬到車上,回頭看見弟弟和文知秋有說有笑,關係熟絡,挺不好意思的同于獲開口:“於大爺,我家言謙他……他想收購杏文堂你知道麼?”

  “知道啊!”于獲把大包小包往後備箱裡塞,說的可輕鬆自然。

  “啊!?”徐言一這純良人,被于獲這輕鬆態度給驚著了,“那你還讓言謙跟文知秋那麼親近,你不覺得文知秋會被言謙給……”

  “給拐了?”徐言一不敢用的詞兒,于獲直接給說出來了。

  “……不是,感情就是我一個人覺得這事兒不好?”徐言一算是明白了,自己那是瞎操心。

  “呵呵……言一啊言一,你覺得因為和咱家秋秋相熟就不能下手收購杏文堂了?真是道德底線很高的表現啊!”于獲說完覺得自己說這話的立場實在的奇怪,轉回頭又跟徐言一繼續解釋,“其實這事兒想來想去,結果挺好的。當然了,秋秋要是自願的被你家言謙拐,我們誰也攔不住是不是?我呢並不是什麼……”

  “你就是想杏文堂給小爹也很麻煩,要是有看得順眼的人打主意,只要小爹沒二話,你樂見的他什麼事兒沒有,在家宅著畫不著調的漫畫也挺好。”于一抱著一包水果,遞給他爹,直直的把話說明白了。

  徐言一搖頭,嘴裡卻說:“於大爺你見財不起歹心,好人品啊!”

  于獲聽著這話,看著兒子眼裡略帶諷刺的笑,怎麼也不覺得這是在表揚他。那邊文小兔被徐言謙推著過來,看見于獲了,獻寶似的喊:“于獲,言謙說你要是有空可以帶我去他們家,他們家是民國的院子,很漂亮的,看他傳給我的照片!”手機上正是徐家的懸壺齋,古香古色,民國時深宅大院兒的派頭。

  “好。一定帶你去。”于獲過去,抱他上車,“現在好好養傷,腿好了去哪兒都可以。”

  “嗯。”文小兔點頭自己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于獲關上車門,走到後備箱處和言謙說話。

  “我哥討伐我了?”徐言謙從後備箱裡掏出一蘋果,咬一口,說這話,眼神卻是看向他哥。

  于獲點頭,笑著說:“然後他可悲的發現你我是一丘之貉,有點傷心。話說回來,你準備花多少錢把杏文堂從我家秋秋手裡騙走?”

  “於大爺,說這個太早了,您得先把杏文堂從文家摳出來才行。”徐言謙又咬一口蘋果,笑著說:“別的我不敢說,您要是想回青龍過,新房我給你備怎麼樣?”

  “這話聽著心裡舒服。”于獲關後備箱,卻瞅見徐言謙正看著自家笑。

  “據我所知,文知義基本上能夠逃出生天,你老再不出後招,人家可就要回來咬你了。”徐言謙說這話慢悠悠的,全然一副看好戲的調調。

  文知義來後的第二天,于獲就知道有人出面保吳書記,估麼著對方也是受人之託並不知道這裡面的萬萬繞,還沒等于獲說什麼,陸雲明已經派人去斡旋了。

  “言謙啊,瞧你這話說的,於大爺是那沒用的人,過兩天看好戲。”

  徐言謙揚揚手裡的蘋果,笑道:“我一定好好看。”晃到前邊同文知秋說再見,文知秋扒車窗上唸唸不忘說要到他家玩兒,徐言謙自然是滿口都答應了,笑得和煦。待到于獲啟動車子開走,徐言謙滿臉的笑就不見了,板著臉看他哥,他哥趕緊說自己要查房溜之大吉。

  第四十七回

  文知秋那一日答應了要去見爺爺冰釋前嫌,第二天又有些後悔。今天出院,于獲又盯著他,知道躲不過去,打電話給米秘書。

  一連三次,電話都是無法接通,文知秋著急了。

  于獲乾脆改了路線,直接往文家大宅去,“直接去吧,甭打電話了。”文知秋覺得也行,反正大宅就在那兒,還跑了不成了。小破車嘟嘟著就往大宅去了。

  沒開多久,米秘書回電話過來,文知秋說要見爺爺,兩個人又說了些話,文知秋面色凝重的掛了電話。

  “于獲,我應該聽你的前兩天就回去,爺爺今天昏迷不醒了……一大家子都在……我、我……”文知秋有些哽咽,見不到最後一面這種事兒千萬不要碰上。

  “不會的,沒有見到你,爺爺怎麼會……”于獲心裡挺後悔,明明自己知道文老爺子的事兒,看文小兔彆扭,也沒有說給他聽,要是真有什麼閃失,自己這輩子都會覺得對不住文小兔啊!

  “小爹,彆著急。”後座上埋頭打遊戲的于一,開口安慰文知秋。把手伸過來搭在文知秋的肩膀上。看著小一很懂事的樣子,文知秋又找不著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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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麼資格進去!”

  橫亙在文知秋面前的所謂“家人”氣勢洶洶。

  “你們討人嫌,就要取消別人家見老爺子的資格,是不是……”于獲可不待見他們一家子了,還嘴是不二選項。還沒說完,文知秋在輪椅上拉他的袖子,于獲看見文知義和米秘書出來。眾人都看向他們,文知義將雙手插進褲包裡,道:“爸爸要見秋秋。”

  于獲推著往文知秋往前,周圍又有人出來叫:“見秋秋,不相干的外人起什麼哄,又沒說要見你。”

  “有的,文先生要見的是秋秋、于獲還有這位小朋友。”米秘書補充,和文知義同時退身讓開道來。

  于獲不說什麼推著秋秋往裡去,秋秋捉住于一的手,三人慢悠悠的進了房間裡,外面的人雖說氣憤,卻是沒有人再嚷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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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老爺子此時較之上回見面時,真是天壤的區別。整個人都像陷進了床鋪中,給人乾乾瘦瘦輕飄飄的感覺,驚人的削瘦,掛著氧,手臂上還有點滴。

  “爺、爺爺……”文知秋驚呆了,說著就要撐起身子奔過去,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腿斷了剛接好這件事兒。

  於家父子把他摁住,推到床邊。

  “……你怎麼了……”握著爺爺的手,文知秋直接飆淚,“你別嚇我……”

  文老爺子沒有力氣動,只是眼睛隨著文知秋轉,文知秋在身邊,他就看身邊。

  “別……哭……”終於有啞啞的聲音出來,文老爺子這麼多天來第一次說話,邊上的醫護全都驚訝了,米秘書長眼神暗去,他留著這口氣兒果然是在等秋秋。

  文知秋聽話極了,趕緊把眼淚抹了,可勁兒點頭,“對不起對不起……爺爺……”說到這兒卻又忍不住繼續落淚,一邊搖頭一邊說:“爸爸,對不起,我不聽你的話,沒有學經貿,跑去畫畫了,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賭氣搬出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好兒子,我很努力都沒有能讓你引以為傲,我讓你成了人家的笑柄……對不起對不起……”

  文知秋連哭帶嚎說了一大串,在場的人都以為老爺子禁不住的時候,卻聽到啞啞的笑聲,文知秋也聽見了,抹乾淨眼淚花兒,看向他的老爸爸。的確在笑,文知秋一確認又忍不住落眼淚花兒。

  “過、去、了……”老爺子又擠出幾個字,面上還帶著笑。

  于獲和于一一人一手搭在文知秋的兩邊肩頭上,父子倆不約而同露出笑容看向老爺子。老爺子緩緩的出一口氣,點點頭算是回應,又看向文知秋。

  “我會……好好生活,不熬夜,不忘記吃飯,做正經事……”文知秋努力回憶老爸爸以前最愛罵自己的地方,一一承諾,“……但是,爸爸,畫漫畫也是正經事,你不能對漫畫有偏見……”

  文老爺子聽了皺眉,就那麼幾秒,鬆開來,閉上眼睛哼哼一聲兒,文知秋發愣,回頭看于獲,于獲給他眨眼睛他才反應過來:老爸爸再不跟他計較漫畫是不是正經事兒了。

  “……爸爸……對不起……我愛你……”

  文老爺子渾濁的眼睛泛起了淚,卻是盯著三個人,毫不含糊的說:“去吧!”這兩個字說的那樣清晰,就像並不是他說出來的似地。

  “我不走……我要守著你……”文知秋不乾,捉住老爺子的手不放開。

  “走……”文老爺子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我不想被你們看著去死,走!”

  于獲聽明白文老爺子的話。曉得自己一死,家族就會馬上翻天,哪還會願意在死之前滿眼都是不肖子孫裝出的哀慟。眼不見為淨,文老爺子的為人做這樣的決定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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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推到外面,滿屋子都是人,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什麼,正吵得不可開交。這一時文知秋又哭的昏天暗地,于獲爺倆乾脆推著人躲到外面花園去。

  花園裡卻不止他們躲了來,還有上回見到過的吳嬸。老阿姨捏著手絹抹眼淚兒,看著他們出來了,文知秋哭得那麼傷心,趕緊擦乾眼淚上來安慰秋秋。

  文知秋哪兒能停住,一見是吳嬸哭的更是厲害。一老一少便是沒有一個能穩住了,抱著哭。

  爺倆沒有辦法,邊上作陪。哭哭停停,停停哭哭,便是這樣熬過了幾個鐘頭,快要九點鐘的時候,房子裡突然哭聲震天。這邊上都明白了,吳嬸喊一聲老爺衝了進去。

  文知秋卻是一動不動,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沒一點兒哭聲,眼淚決堤而下。于一叫他小爹,掰開他的手握住,于獲把倆都緊緊抱在懷裡。文知秋覺著于獲抱著自己,轉頭靠在他身上,嚶嚶嚶壓抑著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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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喪事辦完,一大家子形同陌路,猙獰著表情開始分割家產。這個公司我有多少股份,我要安插什麼人,你當初做了什麼手腳別以為大家不知道,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出來了。

  文家的消息占了省城晚報的一小半,從經濟版一直到娛樂版。想不知道他們家鬧著分家產都不行。之後一連兩週半,文知秋都沒有緩過勁兒來,一直鬱鬱寡歡。

  于獲著實溺愛文知秋,什麼都不說,只笑臉陪著,要幹嘛就幹嘛。于一看不下去想親自動手,于獲還拿出老子爹的嘴臉加以恐嚇,生怕一個不對,把文小兔給他弄廢了。

  這一日于獲扛不住事兒多,終於出門,開這車還想著這事兒,給于一打電話囑咐,言語之間多有睜隻眼閉隻眼的意思。事到如今文小兔這心病,就看小少爺的了,誰叫小少爺才是文小兔的萌神啊!腦殘粉就要用他的主子來對付。

  文知秋穿著睡衣坐在陽台上發呆,手裡握著于一給他端過來的熱牛奶,可一點兒也沒喝過的樣子。于一拆封一包奧利奧,走到他小爹身邊沾著他小爹的牛奶吃起來,“小爹出去走走?”

  文知秋搖頭。

  “必須。”

  于一把奧利奧放到文知秋膝上,端牛奶一口喝乾,然後推著人出門。最見不得他爸了,自己在家又下不了手,就知道使喚放暑假的小孩。打電話說什麼一定要人出去透透氣,可是文知秋的脾氣有多擰他又不是不是不知道。眼看著黃金暑假還有幾天就結束了,于一實在不想跟小爹鬥智鬥勇,來硬的。

  文知秋本來想制止小一把自己往外面推,說話之前看了小一一眼,滿臉嚴肅,文知秋直接選擇閉嘴。

  小一黑化很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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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蕃茄、炭燒、黃瓜、原味,哪個?”于一指著一排薯片,問坐在輪椅上的文知秋。推著文知秋進超市,連購物車都省了,讓文知秋抱著就行。

  “黃瓜。”文知秋雙手抱著蔬菜和眾多零食,只能動嘴,“五香的牛肉乾可不可以要兩包?”

  “可以。”小一很乾脆,能說話的文知秋總比悶著不說話的好。

  “謝謝,小一你真好!”再抱了兩包牛肉乾,文知秋居然笑了。

  于一看在眼裡替他小爹鬆口氣,“總算笑了。”說著嘶得扯開牛肉乾,“要不要吃一個?”遞到文知秋嘴邊。

  “嗯?!”文知秋張嘴咬過牛肉乾,“小一,還沒有付錢可以吃嗎?”

  “不是都吃著了麼?”于一自己也拿過一根兒,推著文知秋邊走邊吃,“還要買一盒保鮮袋,那邊。”

  “真得可以,那個店員在看我們啊小一。”文知秋嘴裡的牛肉乾越嚼越不是滋味,特別是路過人家超市店員身邊時。

  “反正我們會付錢的,實在要個藉口,你就說兒子任性你管不了,家庭教育失敗好了。”于一滿不在乎,路過促銷花車還拿了兩包抽紙,“別想那麼多。”

  這後一句才是于一想對文知秋說的話,說時認認真真的看著文小兔,努力傳達,“你這樣于獲會很擔心的,我也會擔心。”

  文知秋趕緊吞下牛肉乾,喏喏的說:“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啊!”于一又拿牛肉乾遞到他嘴邊,叫他張嘴。文知秋傻乎乎的把牛肉乾吃緊嘴裡,在小一柔和的臉色裡笑了起來。

  第四十八回

  “拖鞋!”

  于獲一開門,眼前飛來一隻拖鞋,文小兔滑著輪椅衝過來,衝到面前吱的用右腿剎住,手上遞來拖鞋的另外一隻,“另外一隻,拿著!”

  “輪椅飛車手……”于獲套上拖鞋靠上來親文知秋的嘴,輕輕的碰一下,“我應該感謝老天爺還是感謝兒子或者感謝你?”

  “兒子。”文知秋話回得很乾脆,“兒子說你很擔心,我就認識到錯誤了。”

  “嗯,乖。再親一下?”

  于獲正欲伸手抱人,廚房裡探個頭出來,表情嚴肅道:“不准親!快點洗手,然後過來拿碗筷吃飯了!”

  一聲大喝打斷了這邊倆正要進行的親熱,於小廚舞著炒菜勺子罵他爸,“我已經和小爹說清楚了,以後你們這種破事兒我不管了!要是不會溝通心意什麼的,就不准談下去了。”

  說完,暑假少年驕傲的扭頭回廚房繼續炒菜。剩下兩個一把年紀的當事人相互看著,挺尷尬。

  文小兔說:“我太任性……”

  于獲說:“我好像也太……”

  “你太低估你在我心裡的地位了。”文小兔仰起臉認真的說:“只要是于獲想同我說的話,我都會聽的。”

  “那……”于獲在他耳邊說:“從今天起文家的誰找你,都不許答應他們任何的要求喲!”

  “嗯?!為什麼?”

  “你說要聽我的。”

  于獲捏文知秋的鼻子,然後推著他到餐桌邊,“一定要知道為什麼,睡前故事講給你,現在準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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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算脅迫的……”文知秋拚命把右腳往後縮,以為憑這樣能不讓于獲給他繫鞋帶兒。

  “秋秋說的過分了喲,不過是剪個頭髮,別大驚小怪。”于獲笑眯眯的捏著文知秋的腳踝,那邊文知秋啊啊啊啊就叫開了。

  “痛痛痛……穿穿穿。”文知秋果斷妥協。

  “乖……”于獲系好鞋帶,起身揉他的頭髮,“小一,出門吧!剛才剝了皮的橙子帶上啊!”晚飯後一家人晃悠著出門去,散步加上給文小兔理髮。

  進了電梯文知秋還在掙扎,“剪了頭髮我沒有安全感……”

  于獲喂他一瓣兒橙子,笑說:“這是不健康的心理依戀。我在你身邊比劉海能給的安全感多了去了,我們一定要走出這個陰影啊!”

  “……”文小兔摸摸自己的長劉海,唸唸不捨,“于獲,我不剪頭髮……”

  “秋秋,我不准你不剪頭髮……”于獲可壞了,學人家文小兔的調子說話。

  “噗嗤!”文小兔沒骨氣直接笑場,于一又講其他的事情進來,議論完時,文知秋已經圍上理髮店的白圍布,坐在大鏡子面前了。

  理髮師小哥顯然和于獲相熟,所有的剪髮建議都是同他商量的。

  “於哥,後面這樣可以吧?”

  “於哥,你看看劉海這樣很可愛吧?”

  “……”

  于獲樂得和人家商量,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只有于一和文小兔逗眼神兒,文小兔瞬間覺得自己好造孽,一顆頭居然被兩個壞人完全做主了。

  剪完了,理髮師小哥終於對著文知秋說話了,“親,你這顆頭真是我的傑作,拍照片留個念想好不好?”

  “不要。”

  “不要。”

  “不要。”

  超難得一家三口同步回答,理髮師小哥異常尷尬,摸出來的手機只好再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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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郊徵地案在文家的努力下稍稍平復,文知義當時鬆了一口氣。那邊因為這件案子牽連而暫時沒有再鬧騰的文知禮一系,見到這邊平復,害怕文知義動手腳、占先機,不放過機會,立刻糾集起來,內戰再燃。矛頭徑直指向文知義,說他買通文知秋,討好老爺子,聯合謀得家族過半財產,剩下的太太倚老賣老,每天在文氏撕破了臉皮的鬧,讓文知義這邊幾位是心神俱碎。

  在文家的財產大戰中,最清閒的莫過於文知秋了。文家一大家子在車禍之後,明眼的都看出文知秋身後坐著太歲爺,戰戰兢兢等著太歲爺發難,誰道太歲爺不動了。聰明如文知義者,知道北郊徵地案是于獲點的火,找上門來,卻被于獲冷臉推出門去,也有三分本事的,使出來,平復了。文知禮那一邊卻認為他們是一夥,更加的氣憤,更加的鬧騰。山大的壓力全堆在五哥文知義的身上,文知秋倒成了最安心的一個。

  手下人跟文知義通氣,文知秋和理財顧問團的會面明天開始。實際上,這只是一個過場而已,在這之前,理財顧問團以及文知秋的代理人于獲、謝青城將公司的交接,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現在,除開在文家風投公司的股權沒有確認,文知秋已經將杏文堂接管了。這一切如此的順利,是文知義的示好,給于獲的示好。

  于獲全盤接受,不說一個字的好壞,不給一個表情的暗示,該幹嘛幹嘛,能要的,一分錢也沒落下。文知義覺得于獲的意思是收手了,懸著的心剛要落地,四點半時傳來的消息讓文知義砸了桌上電腦屏,敲著桌子叫罵畜生,門外一眾高層楞沒有一個趕進去。

  離本工作日還有半個小時結束,政府方面內部消息傳出市委吳書記攜著駱副省長一起暫停職務侯查待審,這二位皆是文家深厚的關係,至於侯查待審的原因,通氣人諱莫如深,文知義周旋許久,只道‘地’一個字,文知義頓時明白,北郊徵地不過是個開始。

  官場上要剝皮見骨,許多時候只要一個小小的引子。北郊徵地案就是這麼個小小的引子,這個案子不複雜,沒有有強拆、沒有上訪釘子戶、沒有跨省等等一些列的戲劇性一幕,只涉及投標內定這一項。於今看來,繞著一個‘地’字,省城官場將要大洗牌。

  文知義脾氣沒有發夠,消息漸漸傳來,關乎“土地”的本省事件,一一重出水面。一直追溯道五年前,新北改造喧囂一時的自焚釘子戶的案子也有疑點被揭開重審了。空降的檢察小組一時半會兒讓省城惶惶不安的眾人找不準下手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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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及文小兔對於新髮型的感受,他憋了半天,很不給于獲臉的說:“覺得眼前光線好了些。”

  于獲都仰著脖子等他上來巴結的,一聽這話不厚道捏文小兔的臉,咬。疼得文小兔哇哇叫,沒臉沒皮叫兒子。于獲聽了哈哈笑過,道:“兒子開學報名去了,誰也救不了你,叫,叫啊!”

  “你欺負殘疾人,沒人性!”文小兔捧著有牙印的臉,說得義正言辭。

  “你個富二代,千人憎、萬人恨,還敢假裝殘疾人博同情,快點兒讓我親兩口,不然難消群眾們心中熊熊怒火。”於老賊努嘴湊上來,樣子可噁心人了。

  文小兔嚇得哇哇亂叫,扭著身子要逃,于獲趕緊把人摁住,再亂動下去不是要壞事兒了,“腿不要了呀!”

  “……你欺負我……”文小兔扒著于獲的腰咯咯笑著說。

  “算了、算了,一小瘸子我欺負你幹嘛!”于獲拍拍自己的臉,“來來來,於大爺的臉,送給你欺負,親吧,隨便親!”說著把臉支到文小兔的面前。

  文小兔偏頭抿嘴笑,在於大爺正要料他不敢的時候,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親了上去。于獲這堆乾柴在這沒啥水氣的大夏天都曬了近兩月了,這一親,還不點著了。那火苗子呼呼的就躥上來了,當下捧著文小兔的臉,深深又深深的吻下去。

  第四十九回

  文小兔雙手順從的摟上于獲的肩,乖乖張嘴任他索取,一時間滿心滿眼都是于獲,亂七八糟的腦補畫面一個沒來。

  親了好半晌,於老賊覺得再不收手,那就收不了手了,拿出幾十年的定力把文小兔推開,抱著說:“小瘸子不許招我,招我你得吃苦頭,嗯?!”

  “……”文小兔也緊緊抱著他,不說話,就笑。

  “文總裁,前兒個顧問團給你的資料有沒有看完?”于獲想起正經事兒了。

  文小兔趕緊抬頭,苦哈哈的看著于獲,說:“我已經看了兩頁了……”

  “兩天看兩頁字還是不錯的……”于獲太佩服他了。

  “……不是,是他們做的ppt看了兩頁……”文小兔扁扁嘴吐露真相,“……我覺得他們那個ppt的背景圖片太難看了……于獲嗯……我看不明白……”

  “撒嬌啊?”于獲看他在自己身上蹭,沒忍住笑他。

  “嗯嗯嗯。”文小兔趕緊點頭,“我不看了好不好……”

  “……”于獲低頭看著文小兔,一種悲憫文小兔的色彩籠罩全身。

  文小兔繼續扁嘴:“我不是這塊料,我不管,你去管,你拿主意,你說了要我的,你管……”

  文知秋自打跟了於老賊,別的本事沒有精進,撒嬌是越來越厲害。最可悲的是于獲最吃這一套,文知秋撒嬌,于獲被拿下。于一早在做飯時批評過他們了,說他們的倆的相依模式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人家家裡“隔代親”的典型模式。

  被溺愛的越來越囂張懶惰,溺愛人的越來越十項全能。文知秋是老爸爸太嚴肅,打小沒有撒的嬌全都撒到于獲身上了。于獲是于一被他親媽養的太早熟,溺愛孩子那股熱情沒地兒撒,這下子全都用到文小兔身上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十分的合拍。

  本來以為家裡來個人就能夠家庭完整渡過青春期的于一,越發的覺得他們家更加的體制不健全了。

  “行行行,不看了,就照他們說的做,行吧?”于獲最見不得文小兔這模樣了,可愛的要命。

  “他們是精英,要相信他們。”文小兔一聽不用看立刻來了精神,“我在網上看到有賣情侶……你電話響了!”手指沙發,于獲電話正在蹦躂,“是陸雲明的電話。”那嘹喨的鈴聲正唱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文小兔說是最能幹的徒弟,就要設置這首歌,于獲不忍這麼對自己徒弟,文小兔一撒嬌,于獲被擒,欣然讓他做主把所有人的來電鈴聲改了一遍。樂悠行的來電鈴聲是小邋遢真呀嘛真邋遢……謝青城的來電鈴聲是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夥伴小哪吒……徐家兄弟的來電鈴聲是打雷要下雨嘞噢下雨要打傘嘞噢……

  現下,于獲的手機去了鳳凰傳奇獨霸一方,又變成了國產動畫主題曲獨大,總之於大爺的手機鈴聲是越來越獨具品味了。

  接通電話沒說兩上兩句,于獲就湊上來親一口文小兔,而後再不拖泥帶水往陽台上去,關上了客廳和陽台的推拉門。

  文知秋眨巴眼看著于獲的身形,還在想于獲是不是有什麼大單生意上門啦之類的時候,自己的破手機滴滴答答的響了,接起來是吳嬸。吳嬸往後要住在兒子家,幫著帶孫子了。今天是她在文家大宅的最後一天,做了滿桌的飯菜,要把文知秋叫回去吃一頓臨別飯。文知秋聽了,哪兒有不從。再說也是帶著文知秋長大的老人,一說上親熱話不免就停不下來,打完電話眼圈兒有紅。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一句話這些日子以來,文知秋比任何人都認識的更深了。

  #

  陸雲明

  打電話來是跟于獲說最新情況的,“名單上有文知義,他自己也應該知道了,過去問話的時間不會超過明天。”

  “哪些人已經去過了?”于獲扭頭看見文知秋也正在講電話,眉飛色舞的樣子,大概是小錦他們那些好基友正說什麼有趣事兒呢吧,看著挺放心,回過頭去,看著樓下游泳池裡小孩兒嬉笑撲騰講電話。

  “你想問檢察小組是哪些人吧!我已經打聽過了,基本上清一水兒的生面孔。不過,有個人跟咱們可是冤家又碰頭。”

  “於大爺的冤家,誰啊?”于獲皺眉想,於大爺的冤家健在人世的已經不多了呀!

  “王市長那案子時的游旭。”陸雲明就曉得於大爺已經不記得了,雖然當時有跟他講過,游旭是一個棘手的傢伙。

  “哎喲,那個大美人兒!”于獲拍腦門子,這可是個軟硬不吃的硬茬。

  到頭來他果然只記得人家的臉!陸雲明捏著手機的手都緊了,“重點不是大美人兒,你忘記大美人兒的手段了?我猜想他是被臨時借調過來的,大概因為他參與了王市長的案子,跟這邊比較瞭解情況。”

  “好不容易把他弄走了,又天遠地遠的把人弄進小組來,挺麻煩人家的。政府就是不體諒下面這些幹事兒的。有他在挺放心,說明咱們這個檢察小組不是紙老虎。趕明兒還是約約游美人兒,於大爺上次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他這個朋友我們還是很想交的,這迴游美人的忙,咱們一定幫。”于獲覺著,有游旭同志在,收拾這幫貪官污吏、黑心地產商人那將是一場如何好看的戲啊?

  陸雲明好不拐彎抹角的說:“你的意思是要當正義天使了是不是?”

  “王市長都能潛心閲讀佛經,有所感悟,而後檢舉揭發,於大爺為什麼不能當正義天使呢?”于獲咯咯的笑,“儘快吧,今兒晚上咱們約見游美人怎麼樣?明兒秋秋要去複查,情況好就要進行復建,可能不會太有空。當著他的面兒又挺不好的。”

  那邊陸雲明沒說什麼算是應了,師徒兩個掛了電話,于獲顛顛回去逗文小兔玩兒。走進還沒有說話,就看見那傢伙紅眼的樣子,心疼的老媽子附體,“怎麼了、怎麼了?疼啊?”

  文知秋挺想掐自己的,一聽見于獲的聲音就忍不住撒嬌,萬事都想靠著他,這是有多沒用啊?思及此,搖搖頭,說:“不是疼,是吳嬸要離開,叫我回大宅吃飯。”

  “這是好事兒啊!”

  “對啊!你送我回去吧!”

  “我以為你要叫我陪著你的。”

  “嗯,不用,你不是接到陸雲明電話了麼?你一定有更重要的事,你記得晚上來接我就好了。”

  于獲想著陸雲明那邊一定能成,雖有不放心,還是同意文知秋了。

  不消會兒于一又打電話回來,說是今兒和同學們碰頭,決定要出去聚餐,還要唱唱歌。這下好,到晚上家裡一個人沒有,全都散到外面各找飯吃去了。

  #

  于獲把文小兔送到文家大宅,吳嬸門口老遠站著迎他。于獲把他抱下車來,飯前要吃的藥丸給文知秋交代一次不夠,還給人家吳嬸再交代一遍。聽得文知秋臉紅,嘴裡嘟嚨自己才不會忘記吃藥,于獲寵他順著他的臉色說話,開車走了。文知秋和吳嬸往裡去,沒走多久,文知秋有短信來。摸出電話一看是小一兒子大人發來的,歡天喜地的打開看,上面寫著小爹吃飯前別忘了吃藥。文知秋頓時泄了氣,自己真的這麼不讓人放心嗎?很不甘心的回了短信,再抬頭,這屋子裡滿滿一桌人,從大哥到五哥,姊妹些一個不缺……

  文知秋吞吞口水,人愣住了。吳嬸瞧他的樣子,趕緊說:“秋秋,你們都是吳嬸我看著長大的娃娃,今天都是賣我的面子才一起的,吳嬸心裡感激你們。”

  自己的表情讓吳嬸不安了,文知秋趕緊掛上笑臉,搖頭示意吳嬸自己沒有亂想什麼。然後看向一桌哥姐,乖巧的打招呼。

  沒腦子的最先叫文知義,桌上有人立刻就尖酸刻薄:“老五和知秋關係就是不一般啊!”文知秋方知自己沒腦子,復又看向文知禮叫大哥。文知禮哼哼一聲,愛理不理。吳嬸看他們這樣,悄悄嘆一口氣,推著秋秋上桌,在自己和文知義之間坐下。

  文知秋身子繃緊,這餐飯注定不能好好吃了。

  第五十回

  飯桌上只聽見碗筷相撞的聲音,沒有人說話,這恐怕是最不像一大家子吃飯的景象了。文知秋歷來會裝小透明,細嚼慢嚥,埋頭誰也不看。

  吞下一口湯,文知秋突然想起沒有吃藥。心裡嚎一聲兒,覺著自己真對不住那爺倆。腦子裡正想這個,眼前多了一雙筷子,夾著菜遞到文知秋碗裡,“多吃點,正癒合傷口的時候。”是吳嬸。文知秋趕緊放到嘴裡,嚼著說謝謝。

  吳嬸看他把菜吞下去,又轉頭看看這一桌的人,開口道:“要是老爺子生前能看到一家人這樣,就能瞑目了。”話說的幽幽,所有人不約而同愣了愣。短短的一瞬,又開始悶悶吃飯。

  “吳嬸你是老人,我們敬重您,才來吃這一頓飯。”文知禮琢磨吳嬸的話,心頭大不爽利,放下筷子給臉色,“您說這話,看來今天是尋我們的不是的。我們消受不起啊!”說罷文知禮帶頭站起身來走人,跟著的幾位也是站了起來。

  本來這飯吃得就鬱悶極了,這時候有人帶頭走,也不管哪邊是哪邊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桌面上零丁的剩下文知秋、吳嬸,還有文知義。

  文知秋看著結果,胸中湧一股子氣,出不來,怪難受,咬著唇兒,看模樣就知道心裡堵得慌。

  那邊文知義提起酒瓶兒,又送上兩個小杯子,一個給自己,一個給吳嬸,放好,倒上酒。

  “嬸子,我們走一個。”文知義端起杯子,有瞧見文知秋巴巴的看過來了。拿湯勺舀了一勺湯到文知秋的碗裡,“秋秋以湯代酒吧!”

  文知秋趕緊的端起自己的碗,臉上瞬時陰轉晴,心裡一下子暢順不堵,“五哥……”

  文知義只看秋秋一眼,轉臉向著吳嬸說話:“嬸子,您的心意,我只能說我文知義領了……”

  “我、我也領了,是我們不好,沒能好好的……一個家就這樣……”文知秋上趕著插話,他看明白了。吳嬸是想要藉著一桌飯,點醒他們這些姊妹,好好的一家人何必呢?

  吳嬸不說話,在他們前頭一口把酒喝乾了,放下杯子,看著這兩個,復又把杯子端起來,示意文知義再倒酒,看著酒杯裡又有了酒,吳嬸把一杯酒撒到地上,“老爺子,你這輩子還是有這麼兩個懂事兒孩子的。”

  文知秋聽了之不好意思,就自己這樣,沒讓老爸爸一天不擔心的傢伙,居然還算上懂事兒的孩子了。低頭就想起文老爺子,眼睛瞬間又紅又潤。

  “嬸子,我算不上……”文知義徑直給自己倒酒,一大杯咕嘟喝下,“爸留下來的公司,我沒能守好,這一回遭了大難,是我文知義沒本事……”文知義又倒酒,還是一口灌下去,“我對不起爸爸,他一輩的心血……”

  “五哥……出什麼事了?”文知秋生平第一次聽到公司遭難?不是一直都順順噹噹的麼?于獲也沒有說過啊,這麼大的事情于獲一定會說的。

  文知義擺擺手,又倒酒,端起來遞到嘴邊,若有所思的樣子,又等了會兒才對文知秋和吳嬸道:“沒什麼……再難也能撐著。”

  “五哥,我能不能幫忙……”文知秋聽了就著急,看得出來五哥面容很憔悴,雖然自己沒用,但是、但是……“五哥,是不是需要錢?我有……有……”文知秋雙手十個指頭開始動。一直以來數學就不怎麼好的傢伙,這時候突然要算數,有困難……

  “嗯……大概五十二萬八千……不對,支付寶上還有七百九十二……我可以全都給你……”文知秋雙手比劃,一場誠懇的樣子,“都是我的錢,有大家給的壓歲錢,還有爺爺給的生活費、零花錢,我都說給太多花不完,他不聽……我就存下來了,真的是我自己的錢五哥……”

  文知義搖搖頭,硬扯出笑,說:“秋秋真的是個好孩子!那些錢五哥不要,你收好……”

  “五哥,我覺得我能夠幫上忙的……嗯……你別一個人扛著,我們不是一家人麼?你說來聽聽,也許嗯……嗯……”文知秋聲音小了下去,“也于獲能幫上忙……你見過他的……唔……”

  文知義又笑,這回是真的笑得難過,他的這個小弟,真是太天真了,居然希望于獲這個始作俑者來幫忙,哈哈哈哈哈,真是太諷刺了!

  “秋秋,如果你真的要幫忙,公司裡你有一部分股份,交給五哥……”

  “好!”文知秋都不等文知義說完,馬上點頭。

  文知義拉過文知秋的手,拍拍,“好秋秋……”

  “如果還能做什麼,五哥你一定要告訴我……能做的我一定做到。”

  “……”文知義點點頭,“秋秋的心意……”

  “五哥你不要這麼見外……”文知秋反把文知義的手握住,“我們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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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以前是我太不懂事兒了……”

  于獲聽著面前的游旭說這句話,趕緊的上前討饒,“我的游旭小哥哥,你就放過於大爺吧!這個u盤可是4G的!”

  游旭手上捏著和黑色u盤,對著於大爺的話冷哼一聲兒,起身走人。

  於大爺也不送人,只轉過身兒去,盯著人家背影說:“游旭小哥哥,是壞人就一個也不能放過啊!”

  人家游旭哪裡管他,背對著他擺擺手,徑直往外走了。

  于獲回過頭來端起咖啡杯子,先是罵一句爛玩意兒不好喝,又是一口氣兒把剩下的喝光了,總的來說於大爺是覺得這玩意兒難喝又貴,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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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到半路跑去侃大山了,寫的不多,將就看~~

  猴哥猴哥……手機唱,於大爺聽了一激靈,趕緊接電話,“說!”剛剛跟游旭小哥哥交代清了事情,大魚小魚咱都等著進網,心裡舒坦啊!

  “文知秋這頓飯吃了以後,估計樂明公司的股份一時半會兒是拿不回來了……刁孝友在咱們這兒走門路呢,這小子看著文家大樹不穩,要投明主。”陸雲明說話聲音小的很。

  “收了,這種聰明人,收。”於大爺就想啊,樹倒猢猻散是常事兒。

  “你沒聽懂重點,是股份,今天這頓飯,你家秋秋當得是散財童子……”

  “散得好。”于獲這頭笑的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