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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問題 by 0002 (温柔忠犬攻x温和清秀受 溫馨校園 互攻) :: 2013/03/19(Tue)

3/19 更新番外七~九

就是互相擼著擼著就擼出感情了這樣的故事
寫得很溫馨 番外超甜的

文案
我不是同性戀,只是和我上床的恰好是男人。校園文。

CP:周驍,沈鐸 (是互攻喔



  關係問題 by 0002

  我不是同性戀,只是愛的人恰好是男人。周驍一直覺得這句話實在是矯情得過分,仔細想想卻又有幾分道理。
  因為這句話改一改,用來形容他自己再合適不過。我不是同性戀,只是和我上床的恰好是男的。

  周驍打心眼兒裡不覺得自己是同性戀。自己的初暗戀,喜歡的是一個女孩子。回想起來也不是什麼校花班花,但是性格開朗,有非常好看的笑容。久不聯繫,當年的暗戀早已是過去時,但是想起對方翹起來的嘴角和彎彎的眼睛,依然心情舒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同性戀呢。

  他一時也說不清楚和沈鐸是什麼關係。
  初中畢業之後他就被爸媽送出了國,開始了在寄宿學校中的生活。學校大約是怕兩個少年初來乍到難以適應,就把沈鐸和他這兩個中國人分到了一間宿舍,開始了他們的“同居”生活。
  當時年紀還小,交起朋友來都是誠心誠意不帶面具,很快也就打成了一片。
  因為共住一間,很多事情再怎麼小心也難以遮掩,更何況沈鐸好像從沒肯好好花些心思遮掩過。早上睡醒看到對方床下的紙巾,或者發現沈鐸這種完全算不上勤快,甚至有點懶的人,忽然一大早開始洗內褲,一切就瞭然於心。
  等再熟一點,也會互相借移動硬盤,拷出對方的AV資源。是的,周驍認為自己不是同性戀的第二個證據,就是至少到那個時候,他看的一直是A`片,可不是GV。後來也看過GV,似乎的確是看GV更來勁一點,但是周驍認為既然自己的體驗都是和同性的,自然看GV更有感覺些。等什麼時候換了和女人做,情況就該逆轉了吧。
  扯遠了。討論A片資源的下一步,就是一起貓在房間裡看A片了。雙人間有諸多不便,想找個安靜沒人的時候放鬆警惕看個片兒打個手槍,都有點困難。混得久了,扯破了那層假正經的皮,乾脆就徹底厚了臉皮,共同欣賞。
  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找個理由去廁所發洩。後來忘記了是哪個揶揄了哪個,另一方索性就完全無恥了,不再躲去洗手間以示挑釁。理所當然,後來就這麼一步一步地,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看片兒時不合時宜的肢體上的玩笑,就演變成了互相打手槍。
  這算是同性戀行為嗎?周驍不認為是,相信沈鐸一定也不認為是。仔細想想前因後果,這也就是兩個人互相挑釁起來,又都不肯服軟,於是就發展到了這一步。也沒什麼不好,有另外一個人服務,總比自己一個人來得刺激點。

  出了國之後,周驍就沒再暗戀過誰。身邊中國女生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沒有合他心意的。但若要把這個當成他是同性戀的證據,周驍一定會嗤笑。好歹也算是長大了,不再是小屁孩一個,分得清楚荷爾蒙衝動和心動的區別了。他對女生好歹也有自己的品味,不是隨便誰都能讓他喜歡的。洋妞兒長得漂亮的當然也有,只是沒什麼共同話題可聊,也說不上喜歡不喜歡。
  如果是同性戀,不是應該對男生有感覺嗎?他可沒有,包括對沈鐸。兩個人只是哥們兒,順便互相解決一下欲`望多點刺激罷了。提上褲子,出了門,兩個人一樣稱兄道弟勾肩搭背,和普通兄弟有什麼分別。
  反正周驍覺得這樣的日子沒什麼不好。周圍的老外同學不是為了追人絞盡腦汁,就是為了怎麼能把女朋友偷偷帶進宿舍,或者怎麼溜進女朋友宿舍而費盡心思。而他,只要回到宿舍關起門,問題解決。

  殊不知日子久了,也漸漸生出一些煩惱。男生間關於能力問題的挑釁和比試,是永恆而互不肯讓步的。兩個人第一次在一起打手槍,心裡其實都很緊張對方的尺寸大小。最後帶點懊惱的同時也鬆了口氣——雖然好像沒比對方大,但好在也沒小。
  但是可以拿來調侃的可不止有尺寸。
  國外讀高中的好處就是輕鬆。下午兩個人一起去打球,回宿舍的路上沈鐸這個嘴欠的開始抱怨:“喂,我說你打球就好好打球,攔我的時候手往我身上招呼是什麼意思啊?”周驍懶得理他,知道這人是輸了球無理取鬧找地方撒氣呢。但沈鐸可不領他不計較這個情,忽地湊近他耳邊,神情曖昧:“難道是突然發情管不住自己了?”
  周驍再淡定,說到底卻也連個正經女朋友都沒交過,臉面一下子有點掛不住,卻又不肯在沈鐸面前服輸。乾脆就厚顏無恥到底:“就算是又怎麼樣?說明我能力強唄。”
  這一句話,卻是正中沈鐸的死穴。
  兩個人前一晚興緻一起就互相打了一槍。沈鐸大概是久沒發洩,挺快就出來了,自己也覺得有點丟臉。前一晚周驍倒是沒拿這個開他玩笑,今天這一句話,卻恰恰說中了他的心事。

  兩個人剛進房間,沈鐸就把周驍逼到牆邊,伸手握住了他的下`身,不懷好意地笑:“不是打球時就發情了麼?哥們兒好心幫你解決一下。”
  周驍有點發懵:兩人互相解決欲`望都是在晚上,哪有大下午的,晚飯還沒吃就開始的。更何況說到這個話題,兩人一向很有默契你情我願才開始,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褲子直接被扯了下來,周驍一句“我`操”還沒說完整,整個腦子一炸——沈鐸蹲下`身,把他的東西含到了嘴裡。
  說實在的,沈鐸實在生澀得可以。想也知道,他以前怎麼可能幹過這種事。
  兩個人房間朝西,正是下午,因為怕曬就把窗簾拉了起來,但是房間依然佈滿了曖昧的光線。周驍站在門邊,可以清楚聽到其他人的腳步聲,交談聲。兩個人剛打完球回來,沒來得及沖涼也沒有換衣服,周驍鼻端是一股汗味——或者可以說是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他迅速地就硬了,然後很快就射了。就算沈鐸技巧太差,但是口腔那種濕潤柔軟的感覺,舌頭不經意間滑過莖身的挑`逗,以及看到對方蹲在自己身下而產生的那種莫名的征服與滿足感,是從未體驗過的。

  沈鐸這麼做的本意就是也讓周驍出一回糗,卻也沒料到他這麼快就繳槍投降。沒有防備,便沒來得及撤開,此時嘴裡都是周驍的精`液。明明是自找的,而且目的達到了,卻覺得自己吃了虧。心裡有點憤憤不平,起身用嘴唇堵住了周驍的嘴,含糊不清地說:“媽的,讓你也嘗嘗自己的東西是什麼味兒。”
  沈鐸是一時衝動,周驍卻瞪大了眼睛。當然是因為沒想到自己也會嘗到自己射出去的東西,但也是因為,這是他和沈鐸的第一個吻,甚至是他自己的初吻。

  周驍的嘴唇被磕得生疼,也不知道破了沒有。他心裡暗罵,這傢伙不是吹噓說自己在國內時很受女生歡迎嗎,現在也跟女生的關係不錯。這他媽到底是沒經驗,還是存心整人啊。
  其實周驍並沒有什麼“初吻一定要留給自己真心喜歡的女生”的想法,只是覺得也是好好留了十多年的初吻,居然他媽的就毀在一男的手裡了。不過轉念又安慰自己,當是提前鍛鍊吻技了。否則到時候和自己女朋友接吻時,不知如何是好,像剛剛那樣磕到了嘴唇該有多掃興丟面子。
  想通了,思緒轉回來,就注意到沈鐸也硬了。周驍笑道:“我看發情的是你。”手伸進沈鐸的褲子,像往常一樣幫他打了出來。也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禮尚往來用嘴?但到底還是沒能克服心理障礙,於是作罷。

  周驍就這樣身心愉快地過完了國外的高中生涯。畢業那年的夏天,考完所有科目,也就是大家飛回國過暑假的時間了。兩人一個盤腿坐在床上,一個趴在椅背上,一人手裡一瓶偷偷帶進宿舍的啤酒,隨口瞎扯。
  周驍問:“今天最後考的那科物理,你感覺怎麼樣?”
  沈鐸笑着嘆氣:“別提了。這個考點五年都沒考過了,複習的時候根本沒當回事兒。看來這回A大的要求是到不了了,也就在B大混混吧。”
  周驍樂:“當時你報B大我就覺得有意思,你這性格,在B市還不得悶死。反正我們其他人都是在A市,你就一個人在B市坐牢吧。”
  沈鐸不服氣:“我這性格多好啊,這小破地兒我不也待下來了。你還好意思說我,我覺得你這人一定有點潔癖,你見過幾個男生宿舍弄得這麼乾淨的?也就是我脾氣好,任你欺壓,看以後你和你未來室友誰能制得住誰了。反正咱倆一南一北,我算是逃出你的手掌心了。”
  周驍說:“別說,還真是。A市B市一南一北,我家你家一北一南。以後要見面還真是不容易。”
  想到這兒,兩個人心裡都難免生出了點感慨,一時間都沉默下來,只默默喝酒。

  周驍忽然問:“你飛機是明天中午的吧?”
  沈鐸應了一聲:“嗯。明天早上就得出發去機場。準確講,是今天早上。”
  周驍笑:“趁你走之前,最後來一發?就是怕你太虛,明天早上睡不醒爬不起來。”
  沈鐸斜眼看他,起身關了燈,又回到周驍床邊:“那就試試看,誰怕誰啊。你都發出邀請了,我哪有把兄弟晾一邊的道理?”


  兩個人平時都是直奔主題,沒什麼多餘花樣。但是現在剛剛關燈,眼睛還不能適應黑暗,便要互相摸索着確定對方位置。酒精的作用逐漸顯現出來,兩人開始覺得有些燥熱,也分不清楚是單純因為酒精,還是在這毫無章法可言的相互撫摸中第一次獲得了些許快感。
  分不清,倒也沒必要分清。兩個人索性都脫了衣服,在黑暗裡對坐著,呼吸聲變得粗重。
  沈鐸忽然笑起來,探過身親了周驍一口:“再確認一遍,噁心的到底是你的味道,還是我的味道。”
  這已經是兩人間的固定橋段了。對於那唯一一次的口`交經驗,談起感想,周驍自然是沒臉說其實很爽,只避重就輕道:“沈鐸你惡不噁心,那玩意兒還往我嘴裡送啊。”
  沈鐸氣得破口大罵:“周驍!噁心的是誰啊!你當我樂意嘗你那東西?你提醒我一聲會死嗎?要噁心也是你那東西噁心,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驍心裡也覺得不好意思,嘴上卻是不肯服軟半分,“誰說的,說不定是你口臭。”
  沈鐸氣得要命,恰巧剛剛刷完牙,滿嘴都是薄荷的清涼氣息,轉頭就覆上了周驍的唇,又很快退開,得意洋洋地說:“怎樣,不噁心吧?咱倆用的可是一筒牙膏,你敢說噁心,以後你刷一回牙就給我吐一回。”
  都說萬事開頭難,有了一和二,就必定有三有四,直到有N。兩人從未有過深入的唇舌糾纏,但是伴隨“是你噁心還是我噁心”這句話而來的一個吻,已經變成了他們私下裡的一個玩笑了。

  大約因為已是深夜,兩人又有些微醺,周驍覺得自己的腦袋都有些糊塗,做什麼全憑習慣或者是本能,並不受大腦支配。也不知道是誰,加深了這個吻。兩個人的舌糾纏在一起,赤`裸的身體也糾纏在了一起,帶點激動與不耐煩地撫着對方的背,攀住對方的肩。
  做室友這些年,飛機也互相打過,距離卻從未如此之近。
  磕到了嘴唇,咬到了舌尖,又或是對方沒控制好力道,捏得自己手臂生疼。所有的痛覺都轉化為更讓人迷亂的快感。
  兩個人像兩頭獸,急切地喘息着,想尋求更多,卻又不知如何是好。試探着,彼此傷害着,卻不介意,只試圖在傷害中獲得啟發與靈感。
  下`身的灼熱碰到了一起,周驍驚得一縮。沈鐸低聲笑起來,聲音很奇異地變得瘖啞:“膽小鬼。”
  周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紅了臉。不過大概全身上下早就紅透了,他覺得自己現在在發燒。
  膽小與懦弱可能是一切雄性生物最無法忍受的指責。周驍湊上去,虛虛地壓住沈鐸,用自己的下`身曖昧地與沈鐸的相摩擦。
  沈鐸伸手,同時握住兩個人的,開始動作。
  這一次的快感似乎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對方一樣升高的體溫似乎是最美妙的迷幻劑。在這樣的時刻,周驍卻覺得有一點空虛,似乎應該緊緊地握住什麼,讓身體的任何一處都得不到空閒——於是他的右手找到了沈鐸的左手,牢牢抓住,左手攬住了沈鐸的頭,然後俯下去吻住了他的唇——好像這樣才勉強得到了滿足。
  兩個人就這樣吻着,沒有鬆開。然後在這樣一個幾乎讓人窒息的長吻裡,彼此終於得到了釋放。

  第二天早上,沈鐸的鬧鐘叫醒的不是沈鐸,而是周驍。
  兩個人昨天晚上都累了,擠在周驍的單人床上過了一夜。沈鐸的睡相着實不怎麼樣,周驍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沈鐸的胳膊和腿,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做了一晚上關於烤章魚的章魚須變長,緊緊纏住他不放的噩夢。
  周驍醒過來,看著沈鐸把被子拉過頭頂,嘟噥了兩句,卻完全沒有起床的意思。
  周驍忍無可忍地在被窩裡挪了挪手的位置,準備狠狠掐一下沈鐸的腰。碰到對方光裸的肌膚,才一下子想起來昨晚的事。他微微一愣,下的黑手卻沒有停。
  沈鐸大叫一聲撲棱一下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露出上半身小麥色的皮膚,直呆呆地問:“幾點了?”周驍答:“六點半。”
  沈鐸手忙腳亂地起身,毫不避諱地渾身赤`裸着在房間各處竄來竄去,找齊散在各處的衣服。
  周驍躺在床上眯眼看他動作,開口問:“要不要我去送送你?”
  沈鐸亂糟糟地隨意揮揮手:“送什麼送,又不是以後見不着了。過兩天一起上線打DOTA啊。”說著拉著箱子衝了出去。
  周驍有點發愣,過了一會兒又忍俊不禁地笑起來。有時候他會疑惑是不是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比如今天早晨。但是沈鐸總能夠在無意間讓他安心:一切跟以前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出乎意料,夏天出成績的時候,沈鐸居然考到了A大的分數。沈鐸在網上跟周驍說:“行了,這回是跟你們一起在A市坐牢,不用被發配邊疆了。”周驍回了一句“你真是陰魂不散啊”,卻微微笑了起來。
  沈鐸和周驍同在A市,卻一個在A大一個在C大。相隔不算很遠,卻也不近。兩人分別住在學校宿舍,剛進大學難免忙碌,一起打網遊的時間反而比見面的時間多。
  兩個人在網上聊天,沈鐸惋惜:“可惜大學宿舍全都是單人間,否則真期待看你被室友折磨得抓狂。”
  周驍答:“放心,再討厭的室友也不會比你還討厭了,我連你都忍下了,還忍不下別人?”
  沈鐸在電腦前面撇嘴,手指飛快打下一行字:“你那是沒遇到真能折磨人的。算了,本大爺不跟你計較你曾經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回事了。週末要不要出來一起打球?”

  湊不到人,最後兩個人只好去打羽毛球。
  雖然天氣寒冷,但是兩人還是出了一身汗。正值聖誕假期,學校的體育館裡空空蕩蕩。進了更衣室,只有他們兩個。
  沈鐸坐在椅子上,周驍靠着窗檯,兩個人喝了點水休息。
  大概是都累了,沒有人說話。周驍發着呆,說了一句:“好安靜。”
  沈鐸應道:“是啊,都沒有人。”
  兩個人又各自發了一會兒呆,沈鐸忽地綻開一笑:“有沒有膽量在這裡來一回?”
  周驍聞言也笑起來:“也不知道是誰第一次見到大蚊的時候嚇得只會說‘我`操’。那玩意兒又不咬人。你還好意思跟我說‘膽量’。”

  雖然體育館裡沒什麼人,但好歹也是公眾場合。大約是因為這個刺激,兩個人進入狀態很快。
  周驍拿沈鐸打趣:“你不是萬人迷麼,怎麼沒找到個漂亮女生幫你解決問題,還要來煩我。”
  沈鐸一臉壞笑:“就算有,她們哪能有哥們兒你瞭解我啊。你得學會以己度人,你看,換了第二個人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速度什麼力度是吧?還得一點點試,你喜歡的是這樣的呢,還是這樣的呢?”邊說邊去揉弄周驍的下`身。
  周驍被他玩得夠嗆,怎麼能甘心,握著沈鐸的報復了回去。兩個人都不再說話,更衣室裡只充斥着兩個人的呼吸聲和零星控制不住的低吟。

  假期結束之後又是接連不斷的作業和論文,周驍許久沒和高中的老同學聯繫,包括沈鐸。
  一天周驍從圖書館回家,在路上竟然碰到了一起讀高中的女同學李可,兩人便一起出去吃了晚飯。
  酒足飯飽,其他的話題聊得也差不多了,李可提到了沈鐸。李可和沈鐸同在A大,也是一個系,總是能見到。李可對周驍講:“有些話我不好直接跟沈鐸講。我知道你和他關係不錯,有機會能不能側面問問他,對我們系那個雲南小女生是什麼看法?明眼人都知道這女生喜歡他。他要對她沒感覺,那就躲遠着點,人家也就死心了。要是有感覺,就好好交往看看。沈鐸一邊裝着傻,一邊招惹人家。說請人吃飯,小女生打扮好開開心心去了,發現不止她一個人;那天系裏的人去喝酒,小女生算是借酒消愁難過了,他又摟着人家肩膀很親密地安慰她。簡直是連死心的機會都不給她啊。我跟這女生關係不錯,不願意看她這麼難過。”
  周驍聽了,笑得有點無奈:“這還真像是這混蜑傢伙能做出來的事。只是我和他也挺久沒聯繫了,見面也很少聊這方面的話題。如果讓我說,沈鐸這人玩心還挺重,要是能能想得開,和他一起玩玩鬧鬧也挺好,說不定會有進展;但是想讓他認認真真跟偶像劇男主角那樣溫柔體貼,估計得做好傷心的準備了。”
  李可也笑:“這人真是。做朋友沒得說,但是對女孩子,還真是有點渣。”

  大一匆匆就過去了。考完試,周驍和高中同學聚餐慶祝。
  考試總算告一段落,但是生活中還有別的煩惱——第二年要出去租房住了。所有學校只為新生提供住宿,他們這種即將進入第二年,脫離了菜鳥稱謂的人,只好自力更生。
  問了一圈,大家七七八八都已經約好了和朋友一起找房。沈鐸驚訝:“動手這麼早?需要這麼著急嗎?離開學還有兩三個月,我還想到時候提前兩週回來再找都來得及。”
  李可笑:“一看就是還沒做任何準備的人。夏天象咱們這樣的學生都開始找房子了,資源緊張呢。而且你以為找到一個距離合適,交通方便,環境安全,房間不髒,租金還不貴的房子那麼容易?”
  周驍苦惱的卻是另一件事:“我房子是看好了,兩居室,但是就是擔心找不到人合租。現在簽下來怕我得一個人負擔幾個月的房租,不簽呢,這房子又真不錯,怕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你們認不認識誰適合搬進來住的?”
  沈鐸眼睛一亮:“在哪?離我學校遠不遠?要不我跟你一起租得了。”
  周驍皺眉看他:“你不是說準備等回來再找房?”
  沈鐸撇嘴:“這不是今天被你們嚇住了麼。我可不想到時候回來流落街頭。而且你房子都挑好了,正好免了我再折騰得到處跑去看房。”

  吃了一頓飯,就重啟了二人的同居生涯。
  兩個人租的房子是兩居室,各自有了獨立空間,不再像高中一開始那樣找機會自己偷偷打個飛機都難。但是有句話叫食髓知味。因為這句話,從自己解決欲`望,變成了高中時的互相幫忙;而嘗過了高中最後那一次的刺激與快活,現在有了機會,又怎麼能夠滿足於一開始的直奔主題。
  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忽然發覺自己和對方的身上,還有那麼多值得去探索。周驍開始知道,只要沈鐸的舌頭刷過自己的耳廓,自己就會忍不住泛起一波酥麻;而只要他用牙齒輕輕咬住沈鐸的乳尖,對方就會從喉中逸出一兩聲呻吟。
  很像是一個遊戲,在沒有攻略的情況下,要摸索着找到通關訣竅;萬一自己處於劣勢,又如何可以逆轉情形,一擊制勝。
  好像已經不僅僅單純是為了欲`望,而是一種戰爭。

  周驍不覺得和沈鐸間有任何承諾,畢竟他們不是那種關係。但他依然沒有女朋友,只是好像沒有去追求哪個人的衝動。
  也不是沒有女生釋放一點若有若無的好感。周驍雖然性格冷淡一點,但是與之相反的是有一手好廚藝,實在是給他加分。一起聚餐,就算是他做了紅燒肉帶去,怕吃肥肉的女孩子也會忍不住多吃兩塊。
  有次周驍在家裡招待一些大學同學。大夥在廚房裡吃著東西,有女孩子忍不住讚歎:“沒想到你們兩個男生也會把家裡打掃得這麼乾淨,尤其是廚房這種特別容易髒的地方。”
  周驍回答:“其實也還好。廚房這種地方,用的時候注意點就好了。”
  沈鐸用力點頭贊成:“是啊,平時注意點,再時不時奴役一下我,保持廚房清潔很簡單的。”
  周驍瞥他一眼,臉上寫滿“我懶得跟你計較”的表情,女孩子看到忍不住笑起來,又問:“你們平時一起吃飯?”
  周驍想想:“晚飯大部分都是一起吃的吧。”
  “你們兩個不覺得一起做飯很麻煩?做飯的時間比一個人簡單吃點可要久。”
  周驍說:“其實也沒有長很久,又不是四五個人一起。而且我很討厭收拾洗碗,正好都扔給沈鐸。”
  沈鐸正和別人聊着天,不知怎麼聽到了這句話,趕緊轉過頭來見縫插針又抗議自己被欺壓。
  女孩子笑着安慰:“就憑着周驍這手藝,被小小欺壓一下也無所謂。我們都要羡慕死你了。”
  沈鐸摸摸鼻子:“也對啦。所以趁着現在還能蹭飯趕緊多蹭幾回,以後周驍有了女朋友,一定會重色輕友,嫌我一起吃飯電燈泡。”
  周驍在一邊說:“不必等有女朋友,你現在這種洗個碗都要磨磨唧唧的勁兒,已經夠讓人嫌了。”
  沈鐸只是嘿嘿笑,倒沒有辯駁。

  在床上的肢體糾纏多了,平時也無拘起來。
  有天周驍正在做着飯,聽見廚房的門被推開。他沒有回頭,這家裡除了沈鐸沒有第二隻活着的生物,包括蟑螂老鼠蒼蠅。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然後他感覺到有雙手環過他的腰,一顆沉甸甸的大頭順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鐸的下巴枕着周驍的肩,一面吸着鼻子一面往鍋裡看去:“做什麼呢?好香,我都要餓死了。”
  周驍翻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把沈鐸推開,往他手裡塞了兩顆雞蛋:“不幫忙就算了,來添亂算是怎麼回事。要想早點吃飯,就做點貢獻。不指望你會幹別的,打雞蛋總沒問題吧?”
  沈鐸又嘟噥:“就會指使我……”然後沖周驍喊:“既然我幫你打雞蛋,今天洗碗時你要陪我聊天!”
  周驍無語地看著他,半晌後說:“您真是一點虧都吃不得。”

  周驍正在洗澡。嘩啦啦的水聲沒有讓他注意到浴室的門被打開了,直到沈鐸拉開浴簾。
  周驍目瞪口呆地看著沈鐸脫下衣服,然後擠到花灑下面來。大概太過驚訝,他只擠出了兩個字:“靠啊。”
  沈鐸眯着眼睛一臉幸福洋溢的樣子:“啊,好暖和。家裡都要凍死人了,什麼時候才能開暖氣。”
  花灑下就那一點點地方,兩個人為了爭奪熱水資源擠來擠去。而擠着擠着,就擠出了感覺。
  周驍被壓在牆上,有點無語:“你到底是來洗澡的,還是來發情的?”
  沈鐸嘿嘿一笑:“飽暖思淫`欲嘛。吃過飯了還不餓,又暖和起來了,有點別的想法不是很正常的事?”

  不報復回去,周驍就不是周驍。
  這次是沈鐸在洗澡,周驍拉開浴簾。只是他並沒有脫掉衣服,和沈鐸爭奪花灑下的最佳位置,而是轉身走開,坐到馬桶蓋上,就這麼觀賞着沈鐸,笑得得意。
  沈鐸被他看得彆扭,渾身髮毛,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周驍你這是幹嘛?”
  周驍慢條斯理地回答:“取暖啊。房間太冷。”
  “要是冷你進來一起沖點熱水行麼?坐那算怎麼回事?”
  “有必要嗎?反正浴室裡有水蒸氣,也很暖和。”
  沈鐸啞口無言,伸手就要拉上浴簾。周驍看到,卻上前一步,伸手擋住他:“別。敞着能讓熱氣快點散出來嘛。”
  沈鐸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只能連連點頭:“行。你小子厲害。”然後再不說話,卻開始扒周驍的衣服。
  周驍只是笑,卻不動也不阻止。
  沈鐸脫完他最後一件,伸手把人拉到花灑下面來,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然後細細舔弄自己留下的牙印:“你這人,是要故意看我笑話,還是來挑`逗我的?”
  周驍依然是一臉意味不明的笑容,並不答話。
  沈鐸恨聲道:“行,你行。”也不再多廢話。
  周驍並不回應,也不拒絶,任憑沈鐸動作。只是很快,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只能閉上眼睛,微微皺眉,手攀上沈鐸的肩,微微低喘。

  沈鐸瞭解周驍的身體,如同瞭解他這個人。周驍在沈鐸手裡射出來,依舊閉着眼睛,平了平喘息。然後他睜眼,並沒有什麼表情,隨手拎了沈鐸搭在一邊的浴袍穿上,就走了出去。
  沈鐸瞪着他看他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回不過神來。等他關上了浴室門,才聽見裡面的大喊:“周驍!你他媽自己爽完了就扔下我不管了?!”
  停頓了兩秒,裡面又叫:“你把浴袍給我拿回來!這麼冷一會兒老子怎麼出去!”
  周驍慢慢彎起了嘴角,笑容逐漸加深。聽到最後一句話,終於忍不住噴笑出聲,笑得雙肩微微顫抖。

  似乎是因為對彼此的身體越來越熟悉,兩人很少像高中那樣一起看A`片助興了,不過偶爾也還會一起看看打發時光。
  只是很多時候也就是打發時光而已了。兩個人一個坐在床沿,一個坐在椅子上,盯着電腦屏幕上的A`片,毫不留情地吐槽。
  “男的好短,真醜。”
  “還渾身是毛。沒進化完全嗎?”
  “那女的為什麼不先去整整牙?我看得只想笑!”
  “牙還好說,但叫得太假了,真是齣戲。”
  “贊同。我覺得隱忍低沉一點才比較性`感,那種高分貝的叫聲簡直像噪音!”
  屏幕裡的女`優又大聲呻吟起來,兩個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周驍受不了地趕緊關了視頻,問:“想不想看看男人怎麼叫的?”

  兩人之前都沒有看過GV,一時間倒不知道哪裡去找。只是在以前的A`片搜索中也算是找到了點訣竅,費了一點周折,但也總算沒有失望。
  等真正打開,關注點就不在男優的叫聲如何上面了。
  之前也不是不知道同性戀是怎麼回事,但是親眼看到肛`交,又是另一番衝擊。兩人都有點口乾舌燥,只是誰也沒膽開口說“你讓我插插試試唄”。兩個人都難得地有點尷尬,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間去了。

  一時的尷尬,並不代表兩個人不再上床了。
  沈鐸正在享受周驍偶爾會出現的極度溫柔。周驍會小心地覆住沈鐸,柔軟而濕潤的唇緩慢輕柔地吻過他的額頭,鼻尖,點一下嘴唇,吮一下下顎,輕咬一口喉結,繼續一路向下,不會錯過任何一處敏感點。
  帶來的並不是欲`火焚身式的快感,但是那緩慢的節奏與動作裡的溫柔,會讓他感受到另外一種心焦。在周驍的嘴唇離開盤踞的上一處,落在下一個目標之前,全身的神經都被調動起來,已經開始幻想那嘴唇落下時的觸感和將要挑起的欲`望。

  周驍的吻,總是到沈鐸的小腹為止。每到此時全身的細胞都會叫囂着希望他繼續下行,總會挑起一波旖旎的幻想。但是沈鐸知道,這是周驍的底線。
  此時周驍的舌頭正流連在沈鐸的小腹上。沈鐸滿足而難耐地嘆息,卻一如以往,帶著一點遺憾。
  只是今天周驍卻並沒有停住。挺立的分身被納入他的口腔,帶著明顯的生澀和十分的小心。
  沈鐸在黑暗裡瞪大眼睛,受寵若驚。兩個人之間的口`交其實也只有高中那一次,後來再沒試過。沈鐸知道周驍潔癖,略擔心他不適,卻也拒絶不了身下的快感。
  周驍吐出沈鐸的分身,改為在側面的吮吻,說:“算是還高中那次的債。”
  沈鐸哼了一聲:“現在才想起來還,只付本金是不行了,總得再多付個一次兩次的利息吧?”
  周驍悶悶地笑:“你是放高利貸的啊?”
  沈鐸一臉得色,卻忘了周驍看不到:“你以為呢?”
  “那次可是強迫消費。”
  沈鐸又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管他是不是強迫,總之你消費了。就等着還債吧!”

  周驍在沈鐸下`身舔弄着,卻漸漸往後方去了。
  沈鐸一驚,要往後躲,條件反射性地想要踢開周驍,卻被他握住了腳踝。
  周驍啞着聲音說了句“膽小鬼”,音色全然不同於平時。
  沈鐸立刻回想起了高中畢業時那一夜,不由得微微笑了起來。他被伺候得舒服,渾身懶洋洋地,便也隨周驍去了。

  周驍雖然耐心細緻,但是到底是沒經驗。
  沈鐸事後困得要死,半句話也懶得多說,只咕噥了句“別煩我,讓我睡一會兒”。
  周驍拿他沒轍,但又擔心,只好半拖半抱著把他弄進浴缸,幫他清理後`穴。
  周驍沒有弟弟妹妹,不曾照顧過別人,更別提做這種事。只是畢竟是自己做的事,又多少擔著心,倒並不覺得反感。煩惱只煩惱在不知輕重,怕姿勢不對一個不小心磕到了暈暈沉沉的沈鐸,又怕自己下手太重讓他難受,反倒自己折騰出一身汗。

  到底還是有點受傷,周驍怕他半夜不舒服,便留在沈鐸的房間裡。
  兩個人關係親密,但是搬到一起後卻從未一起過夜。或許都是自私慣了的人,更願意享受一個人的一夜好眠,又或許是都寧願保留一點自己的獨立空間。
  沈鐸早就沉沉地睡過去,周驍在黑暗裡凝視着他,不知該作何感想。心裡有一種難言的滿足與征服感,但同時又夾雜着一點類似愧疚,卻又不同於愧疚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第二天周驍被自己的手機鬧鐘叫醒。不管是平時還是放假,他總是雷打不動在同一時間起床。
  沈鐸拉起被子摀住自己的腦袋,似乎是覺得鬧鐘聲吵人,但終究是被叫醒,一會兒又挫敗地扯下被子,懊惱地呼一口氣。
  周驍小心翼翼地看著沈鐸。沈鐸睜開眼睛,看到周驍在自己床上,倒是被嚇了一跳。可是一動,卻開始齜牙咧嘴。周驍有點想笑,但只能生生忍住,怕刺激了他。只敢在心裡暗想:不管長得多好看的人,只要做出這麼一副表情,原來都不怎麼中看。
  沈鐸抓抓亂糟糟的頭髮,只說:“哥們兒,你下手還真不留情,也太堅定點了。我缺少你這膽魄,這次認栽了。”
  周驍終於忍不住悶笑出聲,說:“行,這次是我對不起您老人家,您痊癒之前任您差遣。”


  沈鐸着着實實享受了好幾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滋潤無比。
  有句話說得好,飽暖思淫`欲,沈鐸又不安生起來。
  兩個人對彼此的身體早就熟悉,周驍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這次卻是他感覺到了抵在他後`穴的手指和一點涼意。驚訝睜眼,只見保險`套和潤滑劑,一應俱全。
  周驍無奈:“你準備得還挺充分。”
  沈鐸笑得一臉淫邪:“誰跟你似的,什麼都沒有就直接上。再說我都感受過一次了,還沒學點教訓?”
  周驍本就沒打算抵抗,聽這話更是覺得歉疚,抿了抿嘴唇,攬住沈鐸,說那就全仰仗兄弟你了,手下留情啊。
  周驍不得不承認,沈鐸的溫柔耐心不亞於自己主動的那一晚,又比那一次多了潤滑。但即便如此,第一次也實在說不上多舒服。只是看對方動情與滿足了,自己心裡便也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兩人做完,沈鐸卻沒有走的意思。周驍奇道:“怎麼?不是常抱怨我的床比你的窄,躺着不夠舒服?”
  沈鐸親一口周驍的嘴唇,笑嘻嘻地說:“禮尚往來啊。誰跟你一樣,一個口`交要欠那麼多年。”
  有些行為,一旦開始便再難戒掉。比如偶爾一起過夜,再比如插入這種事情。雖然總有一方難免會覺得不適,但還是時不時會嘗試一番。好在後來兩人一來二去次數多了,也開始漸漸體味到了其中的妙處。

  日子如水般平靜流過,大學眼看快要畢業,兩個人都開始忙於研究生的申請。
  Offer陸陸續續已經收得差不多,周驍開始做起比較。
  沈鐸推門進來,本來是想說晚上和朋友出去,不在家裡吃飯,卻看見周驍坐在桌前,對著幾張紙皺眉。
  沈鐸走過去,隨口問了一句:“幹嘛呢?”
  周驍答:“正愁不知道該給哪個大學答覆呢。留在C大當然不錯,但是L大也挺吸引人的,畢竟L大專業口碑很好。”
  沈鐸皺起眉,問:“L大?不是在W國嗎?”
  周驍漫不經心的說:“對啊。之前也報了其他國家的研究生想試試看,總待在一個國家也有點沒意思是不是?”
  沈鐸從周驍手裡扯過那些Offer,周驍驚訝抬眼看他。沈鐸難得一臉嚴肅,問:“周驍,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周驍張口結舌,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沈鐸說:“如果你早說,我不介意跟你一起走。但是我現在去申請W國的研究生,怎麼可能來得及?周驍,如果你執意要走,我不介意等,不管是一年還是兩年,哪怕更久。但是周驍,我只想知道,在你眼裡我是什麼?”
  周驍哪裡曾想過這樣的問題。面對著沈鐸的質問只能夠沉默。
  沈鐸露出一點傷心的溫柔神色,伸開手攬住他,把頭埋在他頸間,悶悶地說:“周驍,你不要告訴我你對這樣的擁抱沒有一點感覺。”
  兩人這麼靜靜地抱了一會兒,沈鐸依然抱著他,卻變成額頭相抵,兩人的鼻尖慢慢地相互摩挲。周驍垂下眼去,不敢看他。
  沈鐸的唇緩慢地貼上來,溫柔地吻住。周驍不記得他們什麼時候這樣深入卻溫柔地吻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味道。
  周驍從始至終沒有說話。
  沈鐸慢慢地放開他,說,周驍,我等着你的回答。

  從那天之後,兩個人就開始互相躲避。
  周驍躲着沈鐸,是因為他給不了答案,面對著沈鐸只會徒增尷尬。他雖然不知道沈鐸為什麼要躲着他,卻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週末兩個人都在家裡,整間公寓卻一反常態地沉悶,壓得人要喘不過氣來。
  周驍站在沈鐸房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推開`房門。像以往每次一樣,並沒有敲門。
  沈鐸坐在書桌前,聽到聲音,抬眼看著周驍。可周驍只是站在原地,就那樣看著他,神色複雜。
  兩人這樣互相看了許久,周驍才開口。
  “我從來沒敢想過,我們之間會有什麼認真的關係。一旦認真,好像眼前的路都要變得沉重和艱辛起來。”

  沈鐸努力忍着,但還是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眶。他啞着聲音低低罵了一句:“膽小鬼。”
  周驍走過來,在他椅子前蹲下,把他的雙手合在自己掌心,微笑仰臉看他:“不知道是誰第一次見到大蚊的時候嚇得只會說‘我`操’。還好意思跟我比膽量。”
  沈鐸睜大眼睛,不能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周驍笑着嘆口氣:“較勁了這麼多年,還是沒分出咱倆誰嘴裡的味道更噁心點。我不介意和你一直比到分出結果為止。”
  沈鐸俯身狠狠吻住他,說,“明顯是你。”
  周驍試圖想說些什麼,卻又被沈鐸打斷:“我說是你,但你不准承認。”
  還說什麼。只要認真接吻,就可以了。

  回頭看看,不知不覺已經認識了這麼多年,在一起這麼多年。周驍從來不曾去想,或許是不敢去想,他們之間的到底是什麼。這段關係,不管是什麼,開始不是認真的開始,而他也從不認為沈鐸是個認真的人。他招女孩子喜歡,又花心風流,讓周驍去設想100次這種關係會是如何結束,周驍一定會回答100次“因為沈鐸交了女朋友”。
  只是這些年,沈鐸從未交過女朋友,也從未把哪個女孩子帶到周驍眼前。
  周驍沒有問過沈鐸和其他女孩子的事。他不在乎,又或許是不敢在乎。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沒有結局,又怎麼敢對自己有一點放縱。

  只是在一起這麼多年。
  一路走來以為稀鬆平常,以為自己未嘗付出什麼感情與真心,但是對方卻在不知不覺中變成自己生活裡的一部分。
  甚至是生命裡的一部分。
  周驍從未戀愛過。甚至除了當年的初暗戀,他未曾再認為自己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他還不清楚什麼感覺代表着喜歡,或者,代表着愛。
  只是想到要和沈鐸從此分別,或許從此不見,忽然便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他有信心,離開沈鐸,他也能認真生活下去。天依舊會是藍的草依舊會是綠的,世界並不會因為分別而失去色彩。
  但是想一想,便已覺得乏味,已覺得缺少一些樂趣和期待。
  他不去分辨對沈鐸是什麼感覺。
  這種感覺或許太複雜,但是這世界的規則很簡單。
  既然不願分開,那就,在一起。

  ==========END===========

  番外一

  再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但是確定關係後,很多事情似乎就變得不尋常。
  比如牽手。
  並不是第一次握住沈鐸的手了。自從高中畢業時和沈鐸的那一次,周驍就發現自己在床上或許有個癖好,高`潮時喜歡在手裡抓住什麼。而最常攥住的,就是沈鐸的手。
  只是之前他總覺得,做`愛時的他,和平常的他,幾乎是割裂開的兩個人。上床時做了什麼,並不代表是他這個神志清醒頭腦冷靜的周驍做的。

  一次翻雲覆雨後,兩個人平復着喘息,情`欲漸漸褪去。
  周驍側過身,手臂越過沈鐸的腰,從他背後環住他,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十指交叉握住。
  周驍覺得內心很寧靜,但同時又很矛盾地,心底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他無聲地微笑起來,在沈鐸的肩上印下一個吻。不含欲`望,只有溫存。
  或許這就是心動。
  忽然就想跟他,這樣天長地久地過一輩子。
  只要還能擁抱,只要還能與他的手交握,就足夠了。

  番外二:
  “看看誰嘴裡的味道比較噁心?”隨着這句話而來的,是一個溫柔的長吻。
  兩人分開後,周驍笑着說:“我覺得是我哎。”
  “那當然是——”話還沒說完,沈鐸臉上得意的神色忽然一掃而空,只瞪着周驍,張口結舌。“……是我。”說完這兩個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甘心和懊惱。
  周驍忍不住低低笑起來。
  “反正噁心的是我,那麼吃虧的就是你。你就受着吧,跑不掉了!”親吻變得霸道,手也不老實地向衣服裡滑去。
  嘴上占便宜,其他地方就吃點虧吧。RP守恆嘛。


  番外三:
  “看看誰嘴裡的味道比較噁心?”隨着這句話而來的,是一個溫柔的長吻。
  兩個人分開後,沈鐸說:“這次我覺得是我。”一臉期待,帶著促狹的笑意。
  “嗯,我也覺得是你。”周驍想了想,一臉認真的樣子。
  “……”沈鐸愣住,欲言又止的樣子,張了張嘴,最後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小心翼翼地看著周驍。
  “嗯……怎麼辦呢,以後只好每天早晚監督你刷牙了啊。”周驍帶著一點無奈的語氣,眼睛和嘴角卻彎彎的,溫柔地捏了捏沈鐸的臉頰。

  番外四:
  抓住男人的心,不一定要抓住他的胃

  “哇,周驍,真不是故意誇你,為什麼只是簡簡單單的煮麵,你也能煮得這麼好吃?”沈鐸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一臉滿足。
  “難道是……因為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其實完全不用這麼麻煩,只要你……抓住我這裡就好啦。”


  番外五:
  A市一如既往陰陰沉沉地下着雨。雨並不大,卻黏黏膩膩地纏在人身上,讓人心煩。
  城市籠罩在雨中,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
  周驍打開家門。
  房間裡面輕悄悄的,他試着叫了幾聲“沈鐸”,卻沒有人應。
  推開沈鐸的房門,卻發現他的房間前所未有的整齊——居然是已經空了。
  周驍着急起來,心慌意亂地在家中各處尋找,卻遍尋不見。再猛一回身,看見沈鐸拉著行李廂,背着背包,正站在他身後。
  他抓住沈鐸的胳膊,有點氣急敗壞地問:“你這是要幹什麼!東西都去哪裡了?”
  沈鐸一臉平靜,甚至微笑着:“我要走了啊。”
  “走?要走去哪裡?”
  “跟你沒有關係。周驍,跟你在一起真是夠累。我的付出在你這裡都沒有回應。”
  “怎麼沒有!”
  “是嗎?那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好像那句話就在齒間徘徊,卻怎麼都開不了口。
  沈鐸依然微笑着:“你不敢說,是吧。”他轉過身就走,周驍呆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想去追,卻動不了。

  周驍猛地睜開眼睛。房間裡一片漆黑,靜謐得只能聽見自己猛烈的心跳聲,和大口大口的喘氣聲。
  他伸手向旁邊摸去。
  沒有人。
  心痛的感覺清晰而強烈,他一時分不清自己剛剛是不是在夢裡。
  他下床,有點心急地走到沈鐸的房門前,完全不像以前,會在意自己的腳步聲是不是在黑夜裡太過清晰。
  他頓了頓,慢慢轉動把手,猛地打開門。
  那個人埋在被子裡,睡得正酣,空氣中迴響着他輕輕的呼吸聲。
  周驍鬆了一口氣,低頭輕輕笑起來,卻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他輕輕走到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在空氣裡略略變涼的身體,觸到沈鐸的皮膚,迅速地暖了起來。
  沈鐸迷濛地哼了一聲,口齒不清地問了句“怎麼了”。
  周驍輕輕說:“沒什麼,繼續睡吧。”頓了頓,把臉埋在他頸間,深吸了口氣,猶豫了一下,說,“我喜歡你。”
  身邊的人呼吸均勻,已然又睡去。

  早上,沈鐸翻了個身,周驍也醒了。
  沈鐸看著他有些奇怪,問,你怎麼在這裡。
  他半眯着眼睛,笑了笑,把人摟得緊了點,準備再睡一會兒。
  沈鐸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說,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個美夢。
  周驍微笑,問,在夢裡我是不是說,我喜歡你。
  他湊上前去,兩個人的鼻尖臉頰親昵地互相摩擦,新生的胡茬蹭得人有點疼,又癢癢的,讓人有點清醒,但又迷醉。
  他微笑着,低聲又重複了一遍。
  我喜歡你。


  番外六:
  四月的歐洲,陽光正好。
  兩個人走在街上,隨意地東張西望。
  沈鐸忽然拉住周驍的手腕。周驍停住,轉過頭帶著詢問的神情看回去。
  沈鐸扳過他的肩膀,毫無預兆地就吻了下去,鼻端是滿街華夫餅甜蜜的香氣。
  周驍並沒有掙扎,卻在分開時低聲惱道:“你這是發什麼瘋!以為自己在拍同志片嗎?”
  想想又覺得不對:“連同志片都算不上,整一個惡俗偶像劇風格。”
  沈鐸抬抬下巴,一臉欠扁的樣子:“偶像劇有什麼不好?正好讓你當一回女主角。”
  周驍抬腿就踹過去:“還女主角!我把你揍成女豬頭你信不信?!”
  沈鐸哈哈大笑,一個閃身躲開了,撒腿就向前跑。

  或許這段關係,在很久的未來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只是在這一刻,忽然想告訴全世界,我們在一起。
  至少這滿街的人會看到,這兩個男孩子,他們相愛着。

  =================================

  我這人絶對有問題,寫番外上癮……番外寫起來輕鬆愉快不像正文那樣讓人頭疼啊。以後應該琢磨着怎麼寫一篇全是番外的文……
  一天一更每次還這麼短,好像太不要臉點了,以後多攢一點再發……不過最近不知怎麼開始走肉麻狗血路線了QAQ



  番外七:
  周驍抱著沈鐸,忽然嘆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太滿足了一點,幸福得有點不真實。”
  沈鐸溫柔地咬了一口他的鼻尖,臉上有著不相符的惡劣表情:“這就滿足了嗎?沒覺得下面還空了點什麼,需要填滿?”說著挺身`進入了周驍體內。
  接下來還能說什麼。只剩下呻吟和喘息。

  其實沈鐸又何嘗不懂。
  一切好像太過完美,完美得不像是真的。怕有一天腳步重了,或者打了個噴嚏,忽然就醒過來,發現一切都是一場夢。
  不過,能一起做同一個夢,而且是如此旖旎的美夢,想一想,依然覺得幸福。
  如果真的是夢,那就一直睡下去,不要醒了吧。


  番外八:
  漸漸地也終於開始同床共枕。
  想想其實也是因為一個意外。兩個人靠在周驍的床頭看電影,沈鐸笑得手抖,飲料灑了一床。
  怎麼辦,只好把被子枕頭床單被罩統統塞到洗衣機裡去洗。可是家裡沒有烘乾機,又恰逢雨季,只好先睡到沈鐸那邊去,共享一床被子。
  被子漸漸乾了,人卻一直留在了沈鐸那邊,沒有回去。

  後來有次忘了為了什麼,兩個人都發了火生了氣,不能離家出走,只能互不理睬分房而居。
  到了半夜,周驍卻又偷偷潛進來。
  誰成想沈鐸居然也還沒睡,聽到動靜,帶點火氣地問:“幹嘛?”
  周驍被抓個正著,有點尷尬。但是所有的尷尬都被掩藏在黑暗裡,仍能維持一副冷冷的語調:“把枕頭給我。”
  “憑什麼,枕頭本來就是我的,要枕枕你自己的去。”
  周驍不理他,伸手就要去奪,可沈鐸卻快了一步,先抓住了擺在床上的那個多餘的枕頭。
  兩個人各抓著枕頭一角,誰都不肯放手。周驍的聲音裡也染了怒意:“沈鐸你這人幼稚不幼稚?!憋著勁想跟我打一架是不是?!”
  兩個人心裡都憋著氣,一個推搡,倒真的動起手來。
  激烈的肢體糾纏,嗯,最後也真變成激烈的肢體糾纏。只不過那就是另一個意味上的了。
  體力消耗巨大,最後當然還是睡在了一起。等再醒來,“分居”這件事,好像是被那一架打得丟失了一部分記憶,再也沒人提。
  其實是,一個覺得認枕頭太丟臉,另外一個實在不想承認,一個人睡已經不習慣了。

  ============================================

  今天打開Word看到前幾天寫的番外七,覺得已經矯情得不忍心看了。未免越寫越爛,決定還是停在這了吧。如果以後突然想到什麼小段子或許還會更新,但是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徹底完結啦。
  多謝LS各位GN的留言!每次點開文看到大家的留言實在是太開心了~~~=3=

  崩壞番外九:
  沈鐸最近迷上了男星A。
  “這傢伙在劇裡真是帥啊!女主角是腦袋抽了才會選男一,明明A演的男二比男一強多了好麼!”
  周驍嗤之以鼻:“A有什麼好的,身高不夠演技也就那樣,只會冷著臉裝酷。知道什麼叫演技嗎。”
  沈鐸湊上去,仔細打量了周驍一番,擠眉弄眼,拉長了語調:“哎——你這不會是吃醋了吧?”
  周驍神情詫異,一臉好笑:“吃醋?我只是對你的品味實在難以恭維。”接著把沈鐸拉到電腦前,“來來來,我讓你看看什麼叫好品味。”
  沈鐸眼見著他打開桌面上的文件夾,裡面居然是男星B的各種照片和視頻。

  “看見沒,這才叫好身材,才叫帥,A那算什麼……哎我`操,你大白天的又發什麼情?!”
  沈鐸含著周驍的耳垂,想著,心裡那股酸不拉幾的感覺才不叫吃醋。
  至於是什麼……大概是對自家偶像的維護……?嗯,聽起來很合理,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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