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暗戀不能 by 0002 (冷静攻x温柔受 互攻) :: 2013/03/13(Wed)

一碗菠菜湯引發的姦情XD?

文案
是一个交往後戀愛的故事?
CP: 章齊x寧遠

  章齊喜歡男人。
  這一點章齊自己當然早就知道。第一次看毛`片,相比於閉眼皺眉尖聲亂叫的女`優,他的關注點竟然漸漸被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臉的男優吸引過去了。也不是沒有驚慌過,但是慢慢也就平靜淡定了。
  雖然初中時也曾想著班裡體育委員的臉和幻想中的身材打過手槍,章齊仍是覺得自己沒有真正喜歡乃至暗戀過任何一個人。年少時純屬是因為荷爾蒙騷動,長大了,理智起來了,發覺自己就沒那麼容易動心了。

  高中時說起戀愛多少還帶著一點羞澀的遮掩,到了大學,每個男生想找個妹子的欲`望就是赤`裸裸地寫在了臉上。章齊心裡多少是有點不屑的——倒不是身為同性戀,看不起直男為了女孩子神魂顛倒,而是在他心裡,戀愛算什麼。大學四年,時間多,精力足,限制少,充分利用起來,看點書,學點什麼,哪怕到處旅遊,也總比跟在女孩子屁股後麵團團轉要好得多了。
  即便沒有公佈性向,這樣子的章齊在一般的男生眼裡也是很不一樣的。只是人家畢竟占著道理,人也確實有實力,沒人敢嫌他就是了。

  章齊還是獨來獨往的時候多些。總是沒什麼多餘表情的一張臉,在別人眼裡過於規律而正直的生活,讓玩心正濃的男生們多少感覺有點無趣和拘束。
  章齊自己倒覺得無所謂,一個人也挺自在,而且自己的生活足夠豐富,並不會感到無聊。又不是女孩子,做什麼事總要找個同伴。

  某天中午,章齊正一個人在食堂裡吃飯。明明就要吃完了,偏偏就捲進了一場無妄之災。
  他人還坐著,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火熱。轉頭一看,地下扣著一個碗,根據地上污跡可以判斷出,那是一碗菠菜蛋花湯。抬頭,發現那罪魁禍首正站在一邊,明顯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樣子,抿著嘴,眼睛卻彎彎地眯了起來。
  對方掩飾地咳了一下,毫無新意地說著“啊,同學真是對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遞了過去。
  章齊只穿了一件長袖T恤,可以想見現在這衣服後背處是一副什麼狼狽樣子,他就算不怎麼在乎,可也不想穿著這麼一件衣服走過大半個校園,回宿捨去換衣服,於是毫不客氣地接過來披上。
  然後他第一次開了口,只有兩個字:“電話。”
  “啊?”對方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章齊心情不佳,顯得相當不耐煩:“要不衣服我怎麼還你?”
  “啊,不用這麼麻煩了,我跟你一起去好了,也幫你看看有沒有燙傷。”
  章齊倒是無所謂,扭頭就走,但是情緒不好忍不住出口諷刺:“麻煩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會跟小姑娘一樣,把你的衣服洗的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然後雙手奉上?”
  對方跟在他身後,聽到了卻沒惱,倒是沒忍住笑了起來。可顯然又怕刺激到章齊,很快收了聲。

  其實這件事過去也就過去了,說到底根本算不上什麼事兒。章齊的交際遠遠算不上廣闊,於是在之後的日子裡,他心裡倒頗是驚訝了一下,在學校裡遇到一個人的概率原來有這麼高。

  再次遇到那個人,是幾個星期以後,在圖書館。
  對方笑眯眯地過來打招呼:“嗨,章齊同學。”
  章齊從書裡抬起頭,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會兒,反應了過來,又埋下頭去,沒什麼情緒地敷衍著:“嗨,菠菜湯同學。”
  對方顯然是被噎住了,很侷促地咳了一下,算是給自己解圍。“你的後背沒事了吧?”
  章齊還是懶得抬頭,邊看書邊說道:“那天你不是死活非要檢查一下有沒有事麼,只是燙紅了一點而已。”
  對方顯然尷尬不已,“哈,哈,哈”地乾笑了幾聲,“那,那我先走了啊。”

  第二次遇到又是在食堂。
  章齊端著餐盤正在找位置,忽然聽到近處有人叫:“章齊!”
  他循聲看過去,又是那個人。那人還是笑眯眯的樣子:“在找位置嗎?這裡還有空位!”
  章齊走過去,看到了那個人面前還是有一碗湯,不過是紫菜蛋花湯。
  他語氣平淡地道謝:“多謝了,蛋花湯同學。”
  ……
  這次對方嗆到了。

  再一次遇到,是在新的選修課上。
  章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走過來,坐在自己邊上,仍然是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卻沒有說話。
  這次輪到章齊感覺有點尷尬,只好主動打招呼:“啊,湯同學。”
  還是不知道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那人埋下頭,低低地笑了起來,肩膀抽動著:“還以為你又有什麼新的創意,原來只不過是減成了一個字而已。”

  剩下的事情其實沒有什麼好講的。和所有正常的社交關係一樣,兩個人認識了,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接觸的時間多了起來,對於對方的瞭解也多了起來。從陌生人到臉熟的人到認識的人,然後到熟人,最後到朋友。
  章齊獨來獨往的時候少了很多。一開始多少是有些不習慣的,一個人時可以隨心所欲,兩個人在一起,總是要顧及到對方的想法,也免不了要浪費一些等待的時間。哪怕是走路,一個人走在路上,似乎可以足下生風,可是兩個人走在一起,隨便說上幾句話,好像就把步伐也拖慢了。
  但章齊承認,身邊多了一個朋友,並不是一件煩惱的事。
  他想,人嘛,就算並不討厭獨來獨往,但多少還是會對與人相伴的溫暖有些上癮的。

  寧遠,也就是湯同學,此刻正皺著眉,坐在章齊的宿舍裡翻他的電腦。翻了半天都一無所獲,不由得泄了氣,高聲喊道:“章齊!你說的那篇文章到底放在哪啊!你電腦也太亂了吧?怎麼不收拾一下!”
  章齊正在宿舍的浴室裡洗澡,水聲太大,只能聽見寧遠喊了些什麼,卻聽不清。只好關了水,問了一句:“你說什麼?沒聽清。”
  寧遠只好再問一遍:“你說得那篇文章到底在哪個文件夾裡?”
  章齊說:“在新建文件夾(2)裡吧。”
  寧遠無奈:“你的新建文件夾也太多了,是D盤E盤?又是哪個子文件夾?”
  章齊皺著眉想了一會兒:“D盤,然後是文檔,然後是A,然後……”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倒是被漸漸冷下來的空氣凍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算了,你去翻下載列表,那個應該是個壓縮文件,名字好像是下載日期吧,你就自己翻吧。”趕緊又打開水龍頭,被熱水一澆,舒服得嘆了口氣。

  等他洗得心滿意足出來。只見寧遠一臉似笑非笑的樣子,指著電腦屏幕不說話。章齊一頭霧水,往電腦屏幕看去。
  聲音雖然關掉了,但是被放了全屏的,正是他不久前下的GV無疑。
  章齊突然覺得一股冷水澆到了頭上,洗完澡那點熱乎勁兒全沒了。但是他倒也還算鎮靜,雖然一直到現在還沒跟寧遠說過,但是這朋友要是能做久了,總有一天是要招的。他總想著要找個合適的機會,現在倒也好,要是寧遠不能接受,早掰了也好,省得真等了有多年交情時,再翻臉彼此都難受。
  想到這兒,章齊反倒沉住了氣,淡淡開口:“是啊,我是同性戀。”說完就等著看寧遠是什麼反應。
  沒想到寧遠倒是笑了:“巧了,哥們兒我也是。”
  這下章齊倒是真有點震驚了。還沒等他完全消化這個事實,寧遠又語出驚人:“要不,咱倆試試?”
  章齊的臉色反而冷下來:“你以為是個同性戀就能一起做?我看起來很像隨便的人?”
  寧遠神色未變,仍是微笑:“知道你不是。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說,咱倆交往看看?”

  章齊沉默。這一瞬他腦子裡快速想了很多問題:如果交往,最後分手多半這朋友是做不成了的;可是現在寧遠這話都說出口了,以後兩人還能裝作若無其事麼?
  正想著,寧遠又說了話:“你不是最不能明白為什麼總有人為了戀愛要死要活麼?你這麼有求知精神,不想親自實踐一下?”
  章齊心裡嘆息,這算是什麼勸人交往的理由。目光轉向寧遠,卻見那個人居然還是一臉欠扁的笑意:“跟我交往,進度都聽你的哦。”
  章齊無奈,心知退一步兩人關係也回不到從前了,自己並不排斥寧遠,倒也不妨一試。可心裡到底還是惱的:這朋友難道不能一直做下去?嘆了口氣,章齊垂下眼去,說了句,“好。”

  這句話一說出口,兩人的交往就算開始了。寧遠像是知道章齊心裡有火氣一樣,得了這個答覆,倒是自己先走了。接下來幾天,章齊沒主動聯繫他,他也不來找章齊。反倒是像刻意避開了,接連幾天竟然連他的人影都沒瞥見一點。
  章齊心中充滿著無力感和無奈感,覺得自己最近嘆的氣比以前的總和還多。摸出手機給寧遠發短信:中午一起吃飯吧。回覆倒是很快:幾點?哪裡?

  還是章齊到得早。人雖然是自己約的,但這畢竟是那次尷尬的事件後兩人第一次見面,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遠遠地見寧遠走過來,章齊竟覺得自己的掌心慢慢出了一層薄汗。
  寧遠走得不疾不徐,一派瀟灑坦蕩的樣子,相形之下,章齊心裡不由唾棄起自己的緊張來。正想著,寧遠走得近了,居然踉蹌了一下。章齊一驚,身體一動——兩人之間畢竟還有段距離,是趕不及的。好在寧遠自己穩住了。
  寧遠走到章齊跟前,帶著一臉苦笑:“本來是想做個瀟灑點的樣子,反倒出了一回醜。裝腔作勢果然是要遭報應的。”
  章齊被他這麼一鬧,不由得笑了,之前那點緊張全都散了。見他一臉懊喪,也沒忍心趁機梛揶,只忍著笑意說:“走了,吃飯去了。”

  兩個人名義上是交往了,可在旁人看來,完全沒有變化。還是老樣子,有時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打球,要是有事就各做各的,甚至在一起的時間也並沒有增加。
  但章齊心裡卻是覺得還是有不同。
  以往很多不曾注意到的事情,現在卻變得引人注目起來。
  比如眼前寧遠的這隻手。
  明明兩個人正在上著自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的注意力就被寧遠的手引了過去。寧遠的手很修長,膚色也很白`皙。雖然如此,這手卻並不顯得柔弱,反而讓人感覺很有力道。
  章齊盯著看了一會兒,像是著了魔一樣,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心想,雖然不像自家姐妹的手那麼柔軟,但好處卻是,握住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好像輕輕一使力就會折斷一樣。讓人握得安心。

  寧遠一直專心在作業上,完全沒有注意到章齊之前的舉動。被章齊這麼一握,倒是嚇了他一跳,手指微微動了動,人也側頭向章齊看去。
  寧遠手指那麼一動,章齊也回過神來,看寧遠笑著看自己,心裡尷尬,卻撐著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手沒有鬆開,反而又捏了一捏:“果然手感不錯。”
  寧遠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加深了,露出一點得色:“是吧?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自己這雙手呢,每次洗完手都要涂護手霜,時不時還要做個手膜。知道嗎,做洗碗之類的家務活,一定要帶手套,否則傷手呢!”
  章齊心裡愕然:雖然是個同性戀,但也不要這麼娘娘腔吧?這麼想著,面上也控制不住,僵硬起來。
  寧遠看在眼裡,忍不住笑得打跌:“哈哈哈!你是真信了吧?你這個人也太好騙了!這臉色可真好玩兒!”
  章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也搖搖頭自嘲地笑笑,又埋頭看書去了。
  寧遠的笑聲漸漸止住,卻仍是看著章齊看了好一會兒,嘴角的微笑掛了好久。

  天氣涼了下來,厚外套和圍巾手套都開始紛紛登場。那天兩個人出去看了一場展覽回來,天色漸晚,正是燈火初上時。
  兩人並肩慢慢走著,大約因為是深秋,又是傍晚,縱然景色美好,卻多少免不了有幾分蕭索,竟是一路默然無語。
  章齊倒也不覺得尷尬彆扭,只在心裡默默想,這時候,到底還是身邊有個人比較好。
  走著走著,忽然察覺身邊的人停住了步子。章齊疑惑地轉頭看,寧遠停在自己身後一步,臉上有一點頑皮色:“牽著我的手吧。”

  可能是寧遠的神情語氣實在是坦蕩,既不見任性也不羞澀,這話由一個男人說出口,章齊卻不覺得彆扭排斥,反倒覺得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至於這手怎麼牽,卻是讓章齊犯了難:自己一個爺們兒,被寧遠牽著,像什麼話;要是自己牽著寧遠,也一樣,他也是個爺們兒,被自己牽著仍是不像話。想來想去,伸出自己的手,和寧遠的手十指交叉,握住了。

  這手一握住,章齊還來沒得及體會是否有半分滿足,倒是先沉了臉皺了眉:“手都冰成這樣了,出門還不帶手套?”不由分說,把寧遠的手蜷起來整個握住,又把兩個人的手都放在自己口袋裏,還不忘一邊命令:“那隻手插自己兜兒裡去。”
  心裡有點生氣,也不管寧遠是什麼表情什麼反應,逕自扯了人往前走了。

  仍是沉默無語地走了一段路,章齊感覺寧遠的手在自己掌心裡慢慢回了溫度,情緒才緩了緩。而情緒一緩,卻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也上來了。
  兩個人雖然名義上是情侶,但是交往了幾個月,倒是第一次這麼親昵。這時他心裡慶幸寧遠也不說話,要是他開了口,恐怕自己更是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這一尷尬,都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不敢扭頭去看寧遠,脖子只往另一邊僵著;握著寧遠的手好像觸覺也變得明顯起來,不敢亂動,怕一動就像帶著一點暗示挑`逗的意味。
  這麼僵著,整個人就更是燥起來,覺得有點熱了。於是用空著的那隻手扯了扯圍巾,露出了脖子。
  卻聽見寧遠笑了一聲:“還說我呢,你自己倒不怕吹著?”說著把手從章齊的口袋裏抽出來,把章齊扳過來面向自己,伸手去給他整理圍巾。
  兩人本來差不多高矮,只是現在寧遠微微低頭,垂著眼,那認真的樣子,讓章齊忍不住覺得寧遠的表情帶著點溫柔。怔怔看了一會兒,覺得心裡微微一動,像是踩空了的感覺。

  章齊很不喜歡現在的感覺。他一向自持冷靜穩重,習慣事事都盤算好,務必面對所有的後果都能早有一套應對方案,就算沒有,也該是頭腦清醒能迅速做出反應。
  只是現在,連自己的反應他都不能預料了。
  眼光總會不時地被寧遠帶走,就算沒有見面,也會偶爾發怔,腦海裡浮現出他的樣子。
  他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能冷靜淡定,他覺得這件事有點失控了。

  是真的喜歡寧遠嗎?還是自己實在孤單了太久,只是眷戀這一點溫暖?又或者,是太拘泥於眼下,沒辦法把眼光放開,所以才這麼失常?
  他決定一個人去旅行,換個環境,看看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不是就可以把這個人淡忘掉了呢。

  準備好了翹幾天的課,再加上一個週末,時間足足夠用了。出發前,章齊猶豫再三,還是知會了寧遠,說自己要一個人出去玩幾天。
  章齊心裡是有些歉然的,雖是情侶,但自己這次出去,說不定回來就放得開手。就算不分手,卻也是枉擔了寧遠男朋友的虛名,對不起他的。可眼下又怕他覺察出什麼,不忍心讓他胡思亂想擔心;一邊又怕他想跟去。一時間有些五味雜陳,所有情緒心思攪在一起,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滋味。
  出乎章齊意料之外地,寧遠聽了,還是一副輕鬆的樣子。只尋常地問了要去哪裡,然後就揮揮手說:“玩得開心啊。”就轉身走了,別說想要跟去,就連話都沒多說半句,完完全全不在乎的樣子,連一句叮囑都沒有。
  章齊心裡鬆了一口氣,可又無端懊惱惆悵起來。

  章齊喜歡旅行,尤其是一個人旅行。那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感覺,讓人神清氣爽,好像整顆心都變得開闊。
  這次卻有些不同。從決定旅行的那一刻開始,章齊就沒有一刻心情舒暢過。雖然氣溫低,但是天氣倒非常明媚晴朗。可他坐在火車上,懨懨地提不起興緻。
  他想,可能是因為旅程還沒有正式開始吧。

  可是這一路竟不曾安生過。已經是旅遊淡季,各處人都不多,本是章齊最中意的可以靜靜去感受景色的時候,心裡卻抑制不住地想念起寧遠來,想著要是兩個人一起在這裡,不知會有怎樣的滿足感,哪有現在這麼孤獨。竟是悵然嘆了口氣。
  吃到點當地特色,也忍不住想,寧遠喜歡甜的,以後該帶他一起來。
  更糟糕的是,好像得了強迫症一樣,總忍不住要看看手機,確認信號滿格,電量滿格,手機開了響鈴加震動,沒有未接電話和短信。
  心裡總是有一點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的期待。可是那個人從沒有打過電話來。
  好好的一次出行,沒有體驗到一個人遊玩的心曠神怡的感覺,倒是無端地好好品嚐了一次孤單。
  眼看假期就要結束,章齊在心裡笑笑:不是自己不能適應一個人出遊,只是因為想念,所以才覺得如此難以忍受吧。
  喜歡就喜歡了,又能怎麼樣呢。
  拿出手機,給寧遠發了這些天來的第一條短信:明天我就回去了。

  出了火車站,人群熙熙攘攘的,但不知怎麼,卻一眼看見了等在遠處的那個人。
  章齊吃了一驚,撥開人群加快步伐走了過去。寧遠也看見了他,笑嘻嘻的,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章齊問:“我沒說我坐哪一班火車回來啊,你是怎麼知道的?”寧遠一副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樣子:“我是神機妙算啊。”不管章齊再怎麼好奇,再怎麼問,都用一句“掐指一算”敷衍過去。
  寧遠問:“還沒吃飯吧?旁邊的商店裡有麥當勞,隨便吃點吧。”
  章齊一句話都沒有再說,跟著他走進商場。寧遠正仰著頭看牆上的商場指南,尋找麥當勞所在的樓層,章齊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扯著他就走。
  寧遠驚訝不已,挑起眉,邊被他拽著走邊問:“哎,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氣我不肯慰勞你頓好的也不用這麼激動吧?跟你說啊,我今天身上就一百,想吃太好的沒有。”

  章齊卻抓著他進了樓梯間,關上門,一轉身就吻了上去。
  可是到底還是沒經驗,心裡再激動,卻也只敢吻住對方的唇,輕輕吮`吸嚙咬,帶著一點小心翼翼。
  寧遠輕輕出了一口氣,也不知是在微笑還是嘆息。他伸手扶住章齊的腦後,探出舌尖,輕輕刷著章齊的牙關。章齊略微想要抗拒,稍一張口,卻讓對方得了可乘之機。寧遠的舌滑入章齊的口中,輕輕糾纏住他的舌。動作並不急躁,有緩緩的溫柔,和一點耐心的挑`逗。
  章齊微微睜開眼睛,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寧遠閉著眼睛,睫毛如蝶翅般輕輕顫動。他皮膚很白,此時能明顯看出臉頰染上了一點粉。
  章齊心裡一片溫柔,卻又不知道該怎樣表達。只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隨他去吧。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原本扶住寧遠肩膀的手,慢慢地改為環住了他。

  良久,兩人才分開,都有一點細細的微喘。寧遠說:“不行了不行了,再親下去我就不敢保證什麼了。在這個地方,那就不合適了。”
  章齊豈能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只是平時自律慣了,哪會想到這話寧遠能直接說出口。可心裡是不甘屈居人下的,斜睨著寧遠:“難道我還怕了你不成?”
  寧遠一愣,接下來卻忍不住笑倒在章齊的肩膀上:“是啊是啊,沒說你怕我啊。”居然笑得全身都有些微微顫抖了。
  章齊無奈,心想:這個人啊。自己也覺得有點好笑,神色溫柔地雙手抱住了他。

  這下,章齊也沒辦法否認,自己戀愛了。
  只是戀愛了,章齊還是章齊。期待著看他跟在寧遠屁股後麵團團轉?等下輩子轉世重生吧。
  在別人眼裡,章齊和寧遠,完全還是老樣子。只是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裡,兩人多了一點見不得人的活動吧。
  別想歪,無非還是親吻而已。
  章齊也曾自我嘲笑過,看,明明沒有變。還是有時間有精力去做一系列讓自己感興趣的事,也還是需要有自己的時間空間。
  也不是沒擔心過寧遠的想法。他也曾開玩笑式地問過:“是不是覺得很空虛寂寞冷啊?開口求我我就帶你走。”
  寧遠笑著踹開他:“去你的!爺的朋友遍天下,總跟你黏在一起不就毀了!”
  這話倒是不假。寧遠性格外向,三教九流的朋友都不少。知道章齊不喜歡觥籌交錯式的應酬,也不強迫他跟著。
  其實明戀暗戀寧遠的女孩子也不少,說實話寧遠長得還是很好看的。章齊有點不屑一顧,心想不就是高點白點瘦點,明明一副小白臉的樣子。
  卻又心裡暗笑,這小白臉已經被我包養了,你們都沒戲了。

  這陣子章齊忙著寫論文忙得昏天暗地。之前寧遠還能偶爾給他帶點吃的,後來自己張羅活動也忙得地暗天昏,兩個人只時常在晚上互通一次電話。
  寧遠還好,家裡有套老房子在學校附近,因為他在這裡上學,就給他住了。最近組織活動需要場地討論,就暫時住在家裡了。章齊是在宿舍的,電話打得時間長些很不方便。不過兩人間倒沒什麼甜言蜜語,只相互問問,吐一下苦水抱怨幾句,對方出點主意安慰下也就算了。對話平淡到讓人偷聽都沒人稀罕,這兩人倒是樂在其中。

  章齊好不容易交上了論文,覺得神清氣爽。想起兩人上次聯繫還是前天,就給寧遠打了個電話。響了半天寧遠才接,嗓音帶著些瘖啞。章齊忙問:“是怎麼了?剛睡醒還是感冒了?”寧遠答:“都有。”就算寧遠平時算不上多話,也絶算不上惜字如金。章齊猜他嗓子痛得厲害,也不再多說,只拋下一句:“等著我。”就掛了電話。

  這房子章齊只去過一次,好在他方向感和記憶力都很好,因此沒費什麼力就順利找到了。寧遠裹著條毯子來開了門,神色有些憔悴。還沒來得及換鞋,章齊先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覺得一片火熱。寧遠乖乖站著沒動,說:“是有點發燒。”章齊又問:“嗓子疼不疼?”寧遠搖搖頭。
  章齊邊把寧遠推到房間去讓他躺下,邊開始嘮叨。
  “有沒有測溫度?”
  “還沒。”
  “溫度計放在哪兒?”
  “好像是在客廳的那個櫃子裡吧,不是很確定。”
  翻箱倒櫃找出溫度計,讓寧遠夾在了腋下。一看,38度多。
  章齊皺起眉頭,有點惱:“病成這樣,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寧遠一個眼神飄過去:“你想跟個病人吵架?”章齊就沒再說話。
  兩人沉默了許久,章齊走進走出地去燒水,找藥,過了半天才再開口問:“吃飯了嗎?”
  寧遠答:“昨晚上覺得不太舒服,所以挺早就睡了。一覺就睡到早上,醒過來也覺得迷迷糊糊的,之後就一直睡睡醒醒的,所以還沒吃呢。”
  章齊聽了,悶悶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煮粥去了。

  寧遠喝了粥,吃了藥,昏昏沉沉又睡下了。中間章齊喂他喝了點水,又給他量了幾次體溫,可燒不見退,反而上升了些。
  章齊有些著急,心想去醫院吧。連說帶哄,寧遠雖然發著燒,卻異常固執堅定,堅決不去醫院,理由是“從小到大我發燒39度以下從沒去過醫院,去醫院也從沒打過吊針。堅決不去。”連“有本事你就把我抗去”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章齊無奈,只好又給他加了床毯子,心想要是明天早上還不見好,自己拖也得把他拖去,不能由著他這麼胡鬧。

  寧遠果然是燒得厲害。章齊怕他醒了要什麼東西,一直沒敢走開,不時用手去試試他的溫度。
  章齊的手微涼,貼上寧遠的額頭,他迷迷糊糊說了句“好舒服”,用手抓住了就不肯放。可偶爾又會咕噥一句“好冷”。
  章齊又在櫃子裡翻了翻,可是沒能再找出一床被子來。猶豫了半餉,換了一身寧遠的睡衣,掀開被子,自己鑽進去從背後把寧遠抱住,又把被子密密蓋嚴。

  章齊本不喜歡從背後擁抱寧遠。這種姿勢總讓他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想緊緊抓住對方,卻又沒有把握。明明是親密的姿勢,卻總不能給他安心與滿足的感覺。
  但此刻,寧遠因為高溫而臉色微微發紅,兩隻手緊緊抓住他的手,半偎在他懷裡,讓章齊覺得心裡又愛又憐又疼惜,簡直不知道該怎樣好。
  章齊就這麼盯著寧遠看了半天,漸漸也睡去了。

  章齊睡得並不踏實。蓋了這麼些被子,對於一個正常人來說實在是太熱,但是他心裡還惦著寧遠,睡得不是很死,因此還有意識地不讓自己去踢被子。睡得不舒服,因此自然睡得不好。
  所以早上寧遠在他懷裡一翻身,章齊就醒了。
  醒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寧遠的額頭,感覺溫度退了不少,長出了一口氣。
  寧遠半睜著眼睛微微笑著看他,他倒不覺得怎樣,跳起來說:“昨晚蓋了那麼多被子,出了一身的汗。洗澡去了。”
  到了晚上,寧遠已比前一天好了很多,章齊放了心,本想在客廳沙發睡一晚,寧遠笑著說:“害羞什麼,也不是沒一床睡過。”章齊略有尷尬,不過想想也是,寧遠又還病著,能怎麼樣呢。就躺了下來。

  這麼照顧了寧遠幾天,寧遠幾近痊癒了。晚上兩個人一起躺下,章齊卻開始失眠。
  之前寧遠病著,章齊擔心著急,倒也沒什麼別的心思。如今寧遠好了,放下了心,倒有別的心思蠢蠢欲動。兩個人睡在一起,難免會有身體上的碰觸。章齊覺得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自製力這種東西,任何一點身體碰觸都能挑起他的欲`望來。
  章齊苦笑,起身去了衛生間。悉悉索索了半天,才回來睡了。

  早上,章齊剛迷迷糊糊地醒來,就見寧遠支著上身,趴在旁邊眼睛亮亮地看著自己。想問問他到底在看什麼,話還沒說出口,寧遠就俯下`身來,劈頭蓋臉地吻住了他。
  寧遠的吻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氣息,章齊撇過頭想推開他:“還沒刷牙呢。”寧遠不甘心地湊過來又堵住他的嘴,含混不清地應了句:“有什麼關係。”
  陽光微微透過暖色調的窗簾,整個房間都佈滿一種暖人心而寧靜的橙黃色裡。寧遠的輪廓,也有一種朦朧的柔和感。大清早的,本來就有生理反應,又被寧遠這麼親著,章齊也忍不住激動起來,下半身開始灼熱腫脹。
  兩人疊在一起,伸手握住對方的下`身,取悅對方。不需要多餘的愛`撫,好像只是這樣,只是吻著,就已經足夠刺激。
  寧遠先控制不住,射了出來。章齊畢竟昨晚已經自行解決過一次,倒是撐得久些。
  寧遠抬起身往下縮去,低下頭想要含住章齊的,可章齊卻並不領情,自己起身往洗手間去了。
  章齊心裡苦笑,還有比自己更彆扭的男人了麼。被口`交別人都求之不得,自己呢,對方送上門來,自己卻推了出去。只是不喜歡自己單方面地被服務,單方面地享受著快感。
  寧遠就這麼被拋在床上,跪坐著發了一會兒呆,突然低下頭,輕輕笑了起來。他咬著下唇,起身在床頭櫃裡摸索了一會兒,又往洗手間走去了。

  章齊還未解決完畢,寧遠卻推門進來了。章齊一怔,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寧遠渾身未著片縷,在燈光下,隨著走動,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流暢而明顯。寧遠人略瘦一點,因此肌肉也顯得精緻而恰到好處。
  章齊苦笑,這是要給自己助興麼?可是他在這裡,自己又怎麼好意思繼續?看著寧遠自·慰,也太猥瑣了吧。
  寧遠走進來,也不看他。徑直走過章齊,曲起一條腿放在馬桶蓋上,整個人跪坐上去。這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打開手上握著的潤滑油,往另一隻手上倒了一些,向自己後`穴探去。
  章齊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睛盯著寧遠的動作,竟是挪不開了。明明寧遠此時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平時也見得不少,可不知為什麼,此刻章齊卻覺得分外性`感誘人。
  本來欲`望就還沒退下去,這時就更加欲`火難耐。章齊忍不住上前,把自己的頭埋在寧遠頸間,一口咬住他的脖子。同時一手握住寧遠已微微抬頭的欲`望,一手探向他的後`穴。

  兩人互相愛`撫了一會兒,章齊此刻過於激動,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寧遠微微有點不適的疼痛,可欲`望也迅速被挑起。
  章齊已經算是意亂情迷,卻還是不忘用探詢的目光看看寧遠。寧遠也早已情動,微微點了點頭。章齊繞到寧遠背後,從後面抱住他,一手仍是撫弄著他的分身,另一手改為愛`撫他胸前的茱萸,然後狠狠插了進去。
  頂弄了幾十下,寧遠忍不住射在了章齊手裡。同時後`穴一陣收縮,絞得章齊也忍不住射了出來。

  兩人都沒有動,靜靜抱了一會兒,平復了喘息。
  章齊心下著惱,知道自己剛剛有些沒輕沒重的。訥訥問了一句:“沒傷著吧?”
  “沒有。”
  卻還是不安,過了一會兒忍不住又問:“疼不疼?”
  寧遠瞥了他一眼,眉眼間帶了些許風流調侃意:“一定要我說‘好極了’,你才滿意?”
  章齊漲紅了臉,不說話了。

  雖然章齊之前並沒有經驗,兩人也並沒有討論過,但他也能猜出,寧遠已經不是新手了。說一點都不介意,章齊自認還沒有這麼大度,可心裡也明白,現在高中就有過初體驗都不是什麼新奇的事了。何況重要的是眼下,是以後,而不是曾經。
  章齊有些恨恨地想,沒能早點認識你這我也沒辦法,但是以後,能跟你做`愛的,就只有我一個!

  章齊心裡也知道,第一次寧遠主動在下,多少是因為他體諒自己沒有經驗。都是爺們兒,誰真的完完全全享受被壓在下面,而一點不想插對方呢?
  所以下一次,當兩人吻得氣喘吁吁開始激動的時候,章齊小聲說:“這次我在下面吧。”
  寧遠怔了一怔,神色溫柔地開口道:“其實也不用這麼急——”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章齊打斷了。
  章齊滿臉通紅,天知道說出這種話來對他並不容易,哪還想跟寧遠深入討論。只面上做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廢話少說,你做是不做?”
  寧遠笑著舉手投降:“做,做,大人你都發話了,小的怎敢不做?”

  章齊畢竟是緊張,就由著寧遠引導著他,佔據了主動。
  寧遠並不急躁,前戲都慢慢的,很是溫柔。章齊躺在黑暗中,任由寧遠一點一點用唇舌吮吻遍他的全身。此前章齊從不知道,原來有些地方被寧遠的唇碰過,竟可以泛起那麼一波`波控制不住的酥麻感。
  雖然章齊很享受,但這種快感並不是那種讓人失控的、欲`火焚身式的快感。但與之相比,多了一種盤踞在胸口,滿滿得簡直快要溢出的溫柔。

  寧遠吻到了他的下腹部,卻還繼續往下探去。章齊微微有些不安,忍不住出了一聲:“哎,你……”
  寧遠抬起頭看他,眼睛彎彎地看著他笑:“既然今天我在上,那就都聽我的。”
  溫熱的口腔覆住章齊的下`身,他忍不住逸出一聲低吟。寧遠吞吐著他的火熱,章齊的欲`望不斷地脹大,快感層層疊疊地湧了上來。
  寧遠卻並沒有讓他釋放,而是在他難耐的時候停止了口`交,帶著潤滑液的手指探向了他的後`穴,輕輕地擠壓按揉著,也並不著急探進去。覺得差不多了,寧遠才嘗試性地伸進一根手指,並注意著章齊的反應。
  寧遠的耐心細緻使得章齊並不覺得後`穴過於異樣難受,注意力全都在自己欲射卻不能的前端上。寧遠放了心,逐漸地增加了手指,在章齊的後`穴輕輕進出攪動。
  章齊多少有些被插入的不適,但是漸漸地竟也感受到一絲快感。寧遠抽出了手指,伏在章齊身上,給了他一個很長的熱吻,這才把自己早已昂揚的欲`望插了進去。

  剛開始輕輕地試探性地抽`插,卻覺得章齊眼底隱約蒙上一層水光。寧遠以為是傷到了他,想拔出來卻又怕太急反而讓他疼得更厲害,只好咬著牙停下來,忙問怎麼了?
  章齊一臉無所謂地說:“時間太久,我都無聊得困了。”寧遠又是恨他不知好歹又是好笑,一臉流氓樣地看著他:“困了?可惜接下來你怕是睡不了了。”
  章齊沒說,自己在那一刻,只是帶點心疼地想,不知寧遠第一次時,那個人有沒有這麼溫柔地對他?是不是也沒有傷到?

  章齊畢竟是第一次,又是緊張,後`穴又多少還是有些不適,事後先睡著了。
  寧遠在一旁靜靜看著他的睡臉,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鼻尖,心裡想,這個固執又彆扭的傻瓜。
  自己當初所有費下的心思,心焦的等待,終究是值得。

  =====END=====



  番外


  圍巾
  天冷,章齊從寧遠那兒翻出條圍巾戴上了,之後卻一直沒還回去,大搖大擺圍了一個冬天還不算完,天氣回暖之後,居然收到自己櫃子裡去了。
  寧遠得意:“怎麼樣?我品味好吧?以後買衣服記得參考我的意見。”
  章齊面無表情,瞥他一眼:“少得意了,就你那種孔雀開屏式的品味,還好意思拿出來說。只是覺得你鬚後水的味道不錯,換牌子了?什麼時候也給我買一瓶。”
  心裡那點小女生的心思,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鬍鬚
  某天兩人清晨醒來,很不嫌棄彼此地迷迷糊糊給了對方一個早安吻。
  可惜氣氛不是特別浪漫:
  “靠,你的鬍子也太硬了吧,扎著我了。”
  “屁,敢情是你不會被你的鬍子扎著!你換成我試試!”
  章齊以後想起每每扶額,這麼幼稚的一件事,怎麼偏偏之後像傳統一樣地延續下去,而且往往以兩人用鬍子互相蹭遍對方全身告終。自己不但跟寧遠玩了下去,居然還樂在其中。


  愛你
  晚上兩個人靜靜躺在床上,等待睡意降臨。
  寧遠側身躺著,看著章齊,突然開口說:“我愛你。”
  過了一會兒章齊才說話:“寧遠你肉麻不肉麻啊。”
  寧遠嘻嘻一笑,也不介意,摟住他的腦袋狠狠親了一口,帶著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閉上眼睛睡了。
  在寧遠微微起了鼾聲之後,章齊卻忍不住溜下床去,在自己偷偷藏好的,為寧遠生日準備的禮物附帶的小卡片上,添上了一句:我比愛你還愛你。
  寫完了又忍不住皺眉:這是什麼語句不通的病句啊。


  情書
  “寧遠同學……”
  寧遠聽到這細細的怯懦的聲音,轉過身,看到一個滿臉通紅的嬌小女孩子。
  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做出一個親切的微笑,臉上卻佯作不知:“同學,有什麼事嗎?”
  女孩子鼓足勇氣抬起頭,寧遠這才看清楚她的臉。其實長得挺漂亮的嘛,寧遠心想著。忍不住自戀了一下:明明我這麼潔身自好,為什麼總是有人暗戀我……果真長得帥也是一種原罪啊!然後心裡狂笑了自己一番。
  女孩子磨磨蹭蹭,猶豫再三,終於開口說:“聽說你和章齊關係很好?能不能把這封信帶給他?”
  寧遠那張親切的笑臉立刻僵了三秒,但馬上又換上了一個更溫和的笑容:“好啊好啊,沒問題!”女孩子臉皮薄,低聲說了一句謝謝,立刻走開了。
  寧遠轉回身,感覺自己的臉都扭曲了。他和章齊認識這麼久,這是第一次遭遇情敵。
  寧遠不得不承認,客觀上來說,這女孩兒長得挺漂亮,小鳥依人的樣子很能激發起男生的保護欲。還好章齊是彎的,還已經是我的人了。寧遠略感安慰。
  作為章齊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寧遠毫不客氣地打開信封抽出了那封信,自己先看了起來。
  質地精良的信封和信紙,純白的顏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寧遠本來打算嘲笑一下花花綠綠的信紙以泄心中私憤,這下全噎回去了。粗粗讀了一遍信,文筆很好,婉轉含蓄又情真意切。寧遠又生出幾分淡淡的自得和驕傲:能喜歡上我家章齊的人,果真品味都很好。

  信最後還是交到了章齊的手裡,只不過一封變成了兩封。同樣的兩封白色信封,讓章齊有些摸不到頭腦。等章齊先後讀完兩封信,寧遠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哪封寫得好?”
  章齊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笑意:“無聊。”一封信隨手放在外面,另一封信卻收進抽屜裡了。
  寧遠並沒有去看放在外面的是哪封。他微笑心想,雖然有一封信沒有署名,可自己怎麼能不知道章齊珍藏起的會是哪份呢。
  章齊也仍在微笑,心裡卻是在埋怨:這個狡猾的傢伙,拿兩個人之間這麼久的心意相通,去和自己連她長什麼樣都不太記得的女孩子的暗戀比,實在是太勝之不武了吧。


  相思和相見
  焦頭爛額的考試一過,寒假的狂歡就來了。寧遠家在本市,平時常能回去,不覺得如何,但是章齊卻早早去排隊買好了火車票。也難怪,暑假和國慶節,他都沒回家。春節一到,除了父母,各家親戚也都聚在一起,就算以前覺得鬧心,可離家久了,也難免會懷念起那種熱鬧而溫馨的感覺。
  表面上,章齊還是一派平靜的樣子,但是寧遠知道他心裡還是有點激動的。章齊打工攢了點錢,給表姐家的小侄女買了點玩具,又給家裡的老人挑了些東西,零零碎碎的,正在往箱子裡塞。手忙著,嘴裡也沒閒著,從小姑娘3歲時最愛纏著他玩兒,一直說到他爺爺奶奶的愛情故事。

  寧遠跨坐在椅子上,在椅背上趴著,懶洋洋地看著他忙活,聽著他一反常態絮絮叨叨地說著自家八卦,微笑開口:“原來你對自己家人這麼上心~看你回來時要給我帶點什麼,小心啊,敷衍我我可是會吃你小侄女的醋的。”
  章齊翻了個白眼,“你有我家苗苗那麼白白嫩嫩,那麼乖,一見我就張開小手撲過來喊著要小舅舅抱,還免費在臉頰上贈送香吻兩枚嗎?”

  寧遠聽到這兒,來了精神,站起來張開兩臂衝著章齊衝過去,把人抱住,在兩邊臉頰各親了一口,嘴裡還說著“來抱抱”。親完後問:“怎麼樣?夠格了吧?雖然不是小美女,但好歹也是個大帥哥啊!”
  章齊看著他的臉,左右打量了一下,皺眉說:“還差點。”然後湊近點去,把寧遠的唇吻住了。


  兩個人這一分開,就是一個多月。分開前寧遠並不覺得半點惆悵,他總是覺得,談戀愛這種事,要是一直都沒有點兒距離,沒點兒想念對方的空間,那只能是不完整的戀愛,而且遲早得悶得喘不過氣來。所以章齊走後,他雖然感覺身邊有點空蕩蕩的,但並不以為意,悠哉悠哉簡單收了行李,也回了家。

  可是時間越久,心裡卻越不爽。兩人都在家,講話並不方便,談話的內容和時間都有限制。又趕上過節,各家親戚都在串門,彼此重疊的空閒時間並不算多。
  寧遠只覺得聯繫不到他,聽不到他的聲音,心裡煩躁,做什麼事都定不下心;可是等真聯繫上了,雖然章齊的聲音就近在耳畔,可是想說的話又說不出,打次電話也都匆匆忙忙的,掛上之後更沮喪。寧遠憤憤心想,去你妹的相思,當初是哪個王八蛋給我灌輸了這個想法,說非得倆人都眼巴巴地想著對方,被折磨著,這才是完整的戀愛。不整個一自虐麼!
  又忍不住酸溜溜地猜,章齊在家裡一定跟什麼爺爺奶奶,七大姑八大姨聊得不亦樂乎,順便還能調戲一下賴在他懷裡軟軟嫩嫩的小美女,一定過得自在愜意死了。
  回過神來又自嘲:哈哈哈,戀愛中的男人真可怕。

  春節的七天公共假期過後,有天寧遠在家裡懨懨地待著,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電視消磨時光,被太陽曬得有點昏昏欲睡。忽然短信提示音響,嚇了他一跳。皺著眉有點厭煩地抓起手機一看,是章齊發來的:你把你的房子弄得亂七八糟就回家了?你被子都沒疊好不好!
  寧遠看著,心跳慢慢快了起來,抓起衣服就往外跑。打開公寓的門時,因為跑著上樓梯,還帶著點氣喘吁吁。門口放著章齊的行李,而那個人聽到聲音,打開廚房的門,伴隨著一股食物的香味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寧遠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帶著一點痞子氣:“過來,讓爺親親。”章齊失笑,卻沒有多說話,走到了他面前。
  寧遠把人抱在懷裡,心滿意足地想:狗屁相思,哪裡比得上相見。
  1. 現代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每天都看到哥哥在搞基 by 淡渺 (竹馬竹馬 腹黑淡定攻x陽光炸毛受) | 首頁 | 最上 | 網遊之非君不娶 by 水墨琉璃 (面癱大神攻x腹黑人妖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632-97aec908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