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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春 by 公子樂 (行俠仗義大俠攻x小嫩蔥錦衣衛受) :: 2013/03/13(Wed)

綉春刀x鬼頭刀的故事
好吧 我錯了...是綉春刀x鬼頭刀他們主人的故事
原本應該是恩怨情仇相愛相殺的劇情
以綉春刀的角度來描寫的 變成非常萌的一篇XD

文案
我叫綉春,是一把刀。
我的主人是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的校尉,名叫楚雲鵬。
他常同人說,他的名字代表了他擁有萬里雲鵬志,他要成為最強的錦衣衛。
我不懂什麼叫做萬里雲鵬志,更加不懂為什麼人活着就一定需要一個志向。
我和主人是在永樂十三年入秋的時候,離開金陵,來到山東的。
那年春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主人。
百里千戶將我交到主人手裡的時候,表情十分凝重,他說:“雲鵬,你穿上錦衣衛的這身衣服,接了這把綉春刀,便不再是最下等的力士,而是成為了一名校尉。同樣代表了你這一生都要誓死效忠於聖上。”
當時主人就笑了:“義父,天地君師親,便是我不當錦衣衛校尉,也合該誓死效忠。”

內容標籤: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近水樓台 靈異神怪
搜索關鍵字:主角:綉春 ┃ 配角: ┃ 其它:


  我叫綉春,是一把刀。

  我的主人是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的校尉,名叫楚雲鵬。

  他常同人說,他的名字代表了他擁有萬里雲鵬志,他要成為最強的錦衣衛。

  我不懂什麼叫做萬里雲鵬志,更加不懂為什麼人活着就一定需要一個志向。

  我和主人是在永樂十三年入秋的時候,離開金陵,來到山東的。

  那年春天,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主人。

  百里千戶將我交到主人手裡的時候,表情十分凝重,他說:“雲鵬,你穿上錦衣衛的這身衣服,接了這把綉春刀,便不再是最下等的力士,而是成為了一名校尉。同樣代表了你這一生都要誓死效忠於聖上。”

  當時主人就笑了:“義父,天地君師親,便是我不當錦衣衛校尉,也合該誓死效忠。”

  我這才知道,原來百里千戶是主人的義父。

  在後來的日子裡,我知道了很多關於主人的往事。

  比如,主人是上一任指揮同知的兒子,他的父母死於通敵叛國之罪。

  比如,主人從小寄居於百里千戶家中,自幼習武,只為有朝一日重振楚家聲威。

  時已臘月了,山東也下了幾場雪。我被主人放在身邊的雪地上,而他正在照顧一個他剛剛救下的男人。

  我不明白主人為何會救這個男人。我可以很清楚的辨認出來,他身上的刀口是綉春刀所致。那麼,追殺他的人就是錦衣衛。主人要做什麼?

  主人把他身上的披風脫下來鋪到了雪地上,這才扶着那個已經陷入昏迷的男人躺下去。

  藉著月光,我看到那個男人身上的衣裳一片黑一片藍的十分奇怪。主人拿出一把小刀,輕輕地割開他的衣裳,那一整件衣裳在主人手下變成了破布後,他將破碎的布片扔到了我身邊。這時候,我才明白,那些黑色是由於男人的血染到了藍衣上。

  主人用很快的速度為他的傷上了藥,然後拿了自己的衣裳給他穿好後,又用他的披風裹住了男人。

  “咯咯咯……”

  我聽到了牙齒打顫的聲音,那是主人的牙齒。這樣冷得天氣,就連一身鋼筋鐵骨的我都覺着很不舒服,更何況是他?如果我會說話,我一定會勸主人把披風脫下來自己穿上。這陌生男人管他作甚?

  主人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語道:“他傷的這樣重,不能再在雪裡凍着了。”說完,主人就抓起我掛回腰間。我很好奇主人要做什麼。他嘆了口氣,將裹着他披風的男人背到背上,一步一步地踏着雪往山下走去。

  那男人身量大的很,比主人要高出半頭多。

  我和主人初到山東擊殺倭寇的時候,曾經碰到過這個男人。他使一把鬼頭刀,又粗又大,可比我醜多了。然而,那把又粗又大的鬼頭刀,殺起人來卻也毫不含糊,一刀便能砍下倭寇的胳膊。這件事,我可做不到。

  我被主人掛在腰上,由於山路顛簸,一直都晃晃蕩蕩的。雖然我極力保持自身的平穩,卻還是會撞到主人的腿。

  我們並沒有下山,而是來到了山中的一間小木屋裡。我聽主人說起過,這種小木屋是山中獵人們所建的,趕上風雪天氣,獵人們來不及下山,便在這裡湊合一宿。這會兒,主人大概也是想在這裡湊合一宿吧?

  若按照往常的習慣,主人一定是即便踏着風雪,也要回到城鎮中休息,以便能夠更好的完成下一個任務。這一回,他為了這個陌生的男人要停留在這裡麼?這樣破爛的木屋,真的能夠遮蔽風雪麼?

  木屋裡只有一張床。

  主人走到床邊,轉過身背對著床,將身上的男人放下來。可能是放下來的時候碰到了他的傷處,那正在昏迷中的男人發出了一聲□。

  主人聽到那聲□,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緊張。他拿出火摺子點燃了床邊小櫃上的油燈,舉着油燈湊到床邊,俯下身去查看男人的傷勢。待他一一查看過見其傷勢並無大礙後,便走到木屋正中的那個小桌子旁,將我解下來放到桌上後,才拉出一個椅子坐下。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本就偏白的臉色,這會兒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下也並未有些許暖意,反而變得更加蒼白。

  我看到主人抿起了嘴,他彎下腰在腿上摸索着什麼,然後突然皺起眉,彷彿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咬牙皺眉的痛苦樣子令我驚訝,他身上正在發生着什麼?

  三根鋼針被主人扔到了桌上,它們順勢滾到了我身邊。那是三根三寸的鋼針,針尾處還刻着錦衣衛的標誌。鋼針上面染了血,長期和主人相處之下,我只看一眼,就能夠確認這針上血是主人的。

  主人抬起左腿駕到另一個椅子上,然後脫下靴子,潔白的羅襪已經被血染紅了。那些血點在潔白的羅襪上,像是冬日金陵城外的紅梅。他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將褲腿一點一點地捲起來,一邊卷,還一邊呲牙裂嘴地倒吸氣。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會覺得,他真的是個人,而非百里千戶手下的機器。

  主人的腿比起別的錦衣衛來說,要纖細很多。作為一個從小習武扎馬步的來說,主人的腿比起其他習武之人的腿要漂亮。至少,比床上那個男人粗壯、並且長了許多黑毛的腿要漂亮多了。

  他小腿上有三個洞,從上向下整齊地排列着,這會兒正在潺潺地流着血。

  每到這種時候,我都希望我是人。

  這樣我就可以去幫助主人上藥,不用讓他獨自承受傷痛。然而,我只是一把刀,一把雖不普通卻依舊平凡的一把綉春刀。我無法幫助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藥粉倒在腿上,然後痛的眼圈都發紅了,卻也不肯發出一絲聲響。

  “呃……”

  主人剛放下褲腿,那男人就發出了聲音。主人匆忙地把靴子套在腳上,連襪帶都沒來得及系,便跑了過去。

  我離他們有一些距離,並看不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能夠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及大致的動作。

  “別動。”先開口的是我的主人。他此刻的聲調與剛救下這昏迷的男人時不大相同,似乎已經不那麼擔憂了,而是變回了往日那般冷冷清清的調子。“你身上的傷口太多,你一動就會裂開。”

  接下來,是男人的聲音,一如我所想的那般粗獷:“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的?誰的人?”

  “他們為什麼追殺你?”主人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說呢?”男人笑了一聲,聽起來帶有嘲弄的意味,“你們錦衣衛不是向來都只會欺壓老百姓,屠殺忠良之士麼?”

  主人依舊在問着那個問題:“他們為什麼追殺你?你到底是誰?”

  “呵!”男人笑了笑,不再回答。

  我看到主人氣沖沖地走過來,還沒容我反應,便已經被主人抓在手裡。嗤的一聲,主人抽去了我的外衣,將我曼妙的軀體盡數展現在了男人面前,而我的足尖則點在了男人的咽喉處。我可以通過足尖,感受到他咽喉的跳動。

  “說!他們為什麼追殺你!”主人的聲音冷冰冰的,這是他一貫的調子。

  我被主人握在手裡,他的手心裡有不少汗,濕津津讓我很不舒服。我知道,這是他緊張的表現。主人就是這樣,不管心裡在想著什麼,總能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其實早就緊張地出了一手心的汗。

  男人勾起了左邊的嘴角,滿是嘲意地笑着:“你不是都看見了麼?要殺就殺!老子還怕你個小嫩蔥?”

  主人握著我的手抖了一下,然後很堅定將我往下壓了壓,我的整隻腳都已經踩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但是主人的力度掌握地很好,即便我的腳都踩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他的脖子也並沒有被我劃傷。

  我真的很想罵這男人是蠢貨!如果主人真的想殺他,為何還要救他?難道他不知道主人給他用的傷藥是多麼珍貴的麼?

  那是御醫調配的藥,每個像主人這樣等級的錦衣衛每年只能分到那一小瓶。今年的這一瓶,主人已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猜男人並不怕主人殺了他,我從沒見過這樣的人。從我被交到主人手裡之後,他已經用我殺了很多人,每一次,我都能從那些人身上感受到他們因為畏懼而產生的顫抖。可是這一回,沒有顫抖,沒有畏懼,只有他的脖子上的脈搏在跳動。

  主人又一次逼問道:“說!他們到底為什麼追殺你!”

  “呸!”男人的口水濺到了我的身上。臭死了!

  主人似乎沒轍了,只好恨恨地瞪着男人,把我收回去也不是,不收回去也不是。

  男人也就這樣注視着我的主人,然後他忽然笑了:“小嫩蔥,把你這破刀收回去!老子要走了!”他用兩個手指夾住我的身體。他的手指上都是繭子,磨的我身上很疼,幸好他只是夾着我到一邊便鬆開了,要不然我一定要在他手上劃上幾刀!

  “別動!”主人又把我移到了他的咽喉處。

  “你他娘的要殺就殺!這兒也沒有別人,裝模作樣給誰看?”男人發怒了。“你們錦衣衛不是一向都是將人抓起來後就秘密處死麼?這會兒怎麼又不敢了?殺呀!朝着這兒來!”男人抬手拍着自己的胸膛,又有血洇過了衣服。

  真是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主人抿了抿嘴:“我不會殺你……我曾在沿海見過你,你忘了麼?”

  “恩?”男人挑了挑眉,看了主人一會兒,還是搖搖頭:“老子在沿海見得人多了,誰知道你是哪一個?”

  “今年仲秋的時候,你在沿海救過我……我當時被一群倭寇圍攻,是你出手幫了我。”

  男人皺着眉,似是想起來了,然後忽然很大聲地罵道:“呸!老子要他娘的早知道你是錦衣衛,打折老子的腿,老子也不會救你!”

  聽到男人的話,主人臉上的表情變得很難看,但他還是說道:“不管怎麼樣,你救我一命,我自當還你。今日我救你一命,也算是還了你的恩情……”

  “呸!誰要你還了?老子看見你們錦衣衛就想吐!”

  “好!今日我就當是救了條狗,從今往後,你我各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半邊,莫要再讓我見到你!”主人把我收回鞘中,緊緊地握在手裡,轉身便往外走去。

  在門口,我聽到男人很大聲的地喊着:“把你的破披風帶走!老子不要你這用老百姓血汗錢做的玩意兒!”主人在門口停了一下,看了看屋外的大雪,又看了看身後的男人,頭也不回地帶著我踏入了雪中。

  我本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這個男人,但是沒有想到,時隔將近一年以後,我又見到了他,以及他的鬼頭刀。

  那是在金陵城外的樹林裡,主人剛剛用我殺了一名貪官。

  貪官因觸犯律法早就心有忌諱,家中諸多護院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主人潛進院中刺殺貪官之後被護院發覺,獨自一人力敵十數名高手,雖最終取得了勝利,卻也有難免身受重傷。就連我的身體,都被他們的刀斬出了缺口。

  主人的腿傷本就沒有大好,今日腿上和肩上又都添了新傷。

  他提着裝有那個貪官頭顱的匣子,一瘸一拐地走在林子裡。

  那個男人就是這時候出現的,人未至聲先到:“小嫩蔥,你再逞強這條腿就要廢了!”

  主人停了一下,便繼續往前走去。

  “喂!”男人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一下子便落在了主人面前。“老子和你說話,你沒聽見麼?你再走下去,腿就要廢掉了!”

  主人抬眼瞥了他一下,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忽然,我從主人的腰間蕩了下來,再看不見主人秋香色的衣裳,入眼處是一襲藍衣。我這才發覺,我的主人已被那男人攔腰抱了起來。

  因身處下位,我看不清主人是如何對他出手的,只能感覺到主人一邊掙動,一邊舉起右掌。但很快主人的手掌就垂了下來。我聽到主人飽含怒氣的聲音:“你快把我的穴道解開!不然我殺了你!”

  “等你腿上的傷治好了,老子自然放開你!嘿,小嫩蔥,你不止臉長得好看,就連腰都比娘們兒還帶勁兒!”男人很猥瑣地在主人腰上摸了兩把,還碰到懸着我的帶子,令我晃來晃去,頭暈腦脹的。

  主人現在動不了,只能沉默地被男人抱著,但是我相信,主人一定在用十分嚴厲的目光瞪着那男人。因為我聽到了男人笑着認輸:“好了好了,別瞪了!老子這就帶你去治傷!”

  “不用你管!放開我,我要回去。”主人的聲音有些急切。

  “怎麼不用我管?我師弟們傷了你,老子自然得管你!”男人的語調放柔了一些。“我早先只當你和那些錦衣衛一樣都是混帳,今日見你獨自殺入那貪官家中便知道你與他們不同。何況,是我師弟們傷的你,我若不管你,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錦衣衛為何追殺我麼?你乖乖隨我去把傷治了,我便告訴你。”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麼?”

  “要是怕就不會救你了。”

  那天男人把主人帶到了城郊的一個農家,他說那是他暫居的地方。

  他還是沒有給主人解穴,而是將他放到了床上,併為他治傷,就像一年前主人對他做的那樣。唯一不同的是,主人救他的時候,他是昏迷的,而這一次,主人是清醒。

  我被他放到床邊,看著他的手指挑着傷藥一點點塗抹在主人身上,他還會不時地與主人調笑。一會兒說主人的腰身帶勁兒,一會兒說主人的肌膚細滑,一會兒又說主人身上的疤甚是誘人。直將主人逗得滿臉通紅他才罷休,低聲問道:“怎麼樣?老子給你上藥的時候一點兒都不疼吧?你個小嫩蔥就是太正經,每次上藥都認真的很,痛死你都是活該。”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難道他總能看到主人上藥麼?

  很可惜,主人不像我那麼容易好奇,他並沒有問出我心中的疑問,只是瞪了男人一眼便別過頭。

  男人捏住主人的下巴,問道:“小嫩蔥,你叫什麼?”

  主人沒有回答他。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叫楚雲鵬,是上一任指揮同知楚家後人,是不是?”

  主人聽到他的話,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瞪着他。

  男人笑笑,伸手去翻弄主人腰間的腰牌:“別怕!我與你爹還算是師兄弟呢。你按照輩分得叫我一聲叔叔,只是我瞧著你與我差不了幾歲,便作罷吧!”

  “你是誰?”主人低聲問。

  “溫良,你可曾聽你爹爹說過?”

  我想如果我是人的話,聽到男人的名字時一定會笑,這個男人如此粗獷卻叫這樣一個名字,當真可笑至極。但是,我的主人作為一個人,卻沒有笑,他用一種極為不信任的目光望着那個男人,然後說道:“難怪他們要追殺你……當年我爹查出的那些證據現在何處?”

  那叫溫良的男人笑了笑:“待你傷好了,我自會交給你。雲鵬,百里青待你可好?”

  男人口中的百里青,就是主人的義父,也是主人的師傅——百里千戶。

  “義父待我極好。”

  “那就好。”溫良摸摸主人的頭。“他可告訴你,你爹查出的證據是什麼了嗎?”

  “沒有。”其實主人是知道的,早在去年百里千戶便已經將這件事告訴主人了。他這樣回答,大概是因為他還不太相信男人的身份吧?

  溫良將薄被掀起來蓋在了主人身上,他低聲道:“你爹找到的是漢王意欲謀反的證據,所以才會被人陷害。對於此事,百里青要比我清楚得多。你今日所殺的這名貪官,便是漢王一黨……雲鵬,你可知道你的好義父是何意?”

  主人大概明白了什麼,眼神有點慌亂,卻還是強硬地答道:“斬殺貪官亂黨,本就是我錦衣衛之責。”

  “那為何那麼多人偏偏只派你一個去?傻雲鵬,這幾個月來我日日跟着你,你不會不知吧?”溫良撥了撥主人額上的碎髮。“我幾次三番提醒你小心百里青,你都置若罔聞,若非今日你身受重傷,你是否還不肯信我?”

  “我便是受了傷,也不會信你。我自幼便由義父養大,他不會害我。”

  “是麼?養大便不會害你了?早知道這樣,當年我便是只有十二歲也要將你帶在身邊養活,反正那時候你也四歲了,總不會餓死。”

  我不知道那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主人紅了眼眶,語調中都帶了哭音:“義父絶不會害我……絶不會……”

  溫良用他的大手蹭了蹭主人的臉:“行了,小嫩蔥,等你養好傷一切就都明白了。至於這個……”他拍拍主人那個裝着貪官頭顱的匣子。“由我幫你送到百里青那裡去,你就好好的在這裡養傷吧!”

  那天溫良走了以後,主人一動不動地哭了好久。直到他的穴道自行解開,溫良還是沒有回來。主人爬下床,抓起我緩步走出了農家。

  在金陵城門外,我們碰到了被錦衣衛圍攻的溫良,他見到主人的時候不住地大喊:“雲鵬,你快走!”伴隨着他這一聲大喊,我看到了主人昔日的同僚舉着和我長得一樣的綉春刀衝了過來。

  主人又一次一把扯掉了我的衣裳,我們陷入了混戰。

  溫良一遍一遍地揮動着他的鬼頭刀,向着主人走近,他是想保護主人。

  我第一次覺得溫良長的那樣好看,那樣有男子氣概。然後我看到了百里千戶,他站在城門處,身後還帶著兩隊錦衣衛,他的聲音不大,但我聽的很清楚:“楚雲鵬與溫良於山東與海賊倭寇私定協議,通敵叛國。殺無赦!”

  我突然往下跌落一些,待我看去,發現主人的右肩已經受了傷。主人身旁的溫良已殺紅了眼,幾個錦衣衛已經倒在了他的鬼頭刀下。主人因右肩受了傷,便將我交到左手,即便不大順手也還是兇狠地出刀。

  我被刺入了一名錦衣衛的肚子,先穿過他的衣裳,然後接觸到他溫熱的肚皮,接着是滿是腥氣的內臟,最後捲入了他還在蠕動的腸子。主人將我□時候,濺了不少血在他身上,我的身上也都沾了不少血。

  我看了看身旁的鬼頭刀,它比我還髒,我只是下半身沾了血,而它則是劈頭蓋臉全都是血,包括溫良握著它的手。

  越來越多的錦衣衛衝了過來,主人已經半跪在地上,而我成為了他的支撐。

  溫良身上也受了傷,可他仍然擋在了主人面前,我聽到他的怒吼:“百里青,你這個小人!有朝一日,老子定要你狗命!”

  “你能活到那一日再說!”百里千戶笑得很冷,一點都不像他將我交到主人手裡時的樣子。他揮揮手,身後的兩隊錦衣衛再次衝上前來。

  面對諸多錦衣衛的圍攻,溫良漸漸力有不逮。半跪在地上的主人已因不支而倒地,而我還被他緊緊地握在手裡。

  噠噠的馬蹄聲傳來,我透過身上的重重鮮血看去,見是又一隊錦衣衛策馬奔來。

  我不禁感慨,看來這一回,主人和溫良都逃不過去了。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那一隊錦衣衛是衝著百里千戶來的,他們手中拿着都指揮使的令牌——那是可以號令所有錦衣衛的令牌。

  那天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轉而擒下百里千戶,並扶起了我的主人,也扶起了溫良。在百里千戶被他們擒住的時候,溫良也倒下了。

  主人和溫良被送回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療傷期間,我也被巧匠修補好了。

  再見到主人的時候,已是春末時節,他正被溫良扶着曬太陽。

  主人從新的千戶大人手中接過我的時候,眼神有些哀傷,溫良則笑着安慰他。

  我總覺得這幾個月裡,我不在主人身邊的時候,他和溫良之間似乎有了什麼變化。

  在後來主人和溫良的對話中,我得知了主人的父親得到了平反,而當年害了主人的父親的人竟然就是百里千戶。我還他們聽說,聖上於去年十一月查得漢王之事,勃然大怒,奪其冠服,削其護衛,並將他徙封,使他不能久留軍中。

  十一月?不正是百里千戶率眾錦衣衛圍攻主人和溫良的時候麼?呵,真是天助善者。

  主人和溫良說,他養好了傷便不想再做錦衣衛了,他不想再看到官場的腌臢。

  溫良聽到他的話很歡喜,拉著主人的手對他說:“我帶你闖蕩江湖去!”

  可是,我很不歡喜,因為如果主人不再做錦衣衛,我便不能再跟着他了……不知道我的下一任主人會是什麼樣子呢?

  主人的傷整整養了一年,還沒有等到我看見自己下一任主人是誰時,我便又被他握在手中準備下一次的出擊,而溫良只能無奈地笑笑,在他身畔揮動鬼頭刀。

  那是永樂十五年,在遼東。

  那一天之後,溫良告訴主人,他原以為自己的一生都要為了行俠仗義而活,而今發覺,他不單要行俠仗義,還要為了護着一根小嫩蔥而活下來,因為那根小嫩蔥在殺倭寇的時候出手太狠,簡直不要命。

  我知道他口中的小嫩蔥是誰。因為這些日子,我一直和他的鬼頭刀並頭睡在房間的桌子上,就像他和主人並頭睡在床上一樣。

  天黑了,溫良又要把主人推到床上後就吹燈了。

  我的故事也就講到這裡吧,明天我們還要繼續去殺倭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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