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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林記鋪子 by 絨絨毛 (精英攻x自卑受) :: 2013/03/21(Thu)

文案:
此文妖怪出沒,注意

內容標籤: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蕭北,林言 ┃ 配角: ┃ 其它:




  1.
  林言接到蕭北的電話時吃了一驚,他看著手機屏幕上“他是我的”四個字愣了會,才接起來:“喂?”
  蕭北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他著迷,但這次卻又無端的讓他心悸。他聽見他說,今晚早點回來。
  林言“嗯”了聲,還想再說點什麼,卻只剩忙音了。
  林言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十分,他坐不住了,沖店裡的兩個打工小妹說,今天週末大優惠,小朱你寫個牌子買二贈一,小高你去門口招攬生意。咱爭取六點之前關門!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林哥你今天不獨守空閨了?急著回家見蕭經理啊?
  林言垮下了臉,垂頭喪氣的嘟囔: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一隻色彩艷麗的大鸚鵡飛了出來,撲棱著亮麗的藍色翅膀,挺著嫩黃的胸`脯,張嘴喊了句:“回家吃飯!”
  林言看著它,一臉惆悵:鳳凰兒,這次可能要糟糕了……

  林言在繁華的商業街上經營著這家名叫“林記鋪子”的小小麵包店,很多上班族都喜歡到他這裡買個麵包當早餐或者下午跑出來吃甜點,所以生意還不錯。於是買二贈一的牌子一掛出去,很多老顧客就轉進來了,於是在五點半的時候店裡就沒剩下多少麵包了。林言果斷的關門,把剩下的幾個麵包分給兩個小妹,走人。

  先去菜市場買菜,西紅柿土豆排骨,那只名叫鳳凰的大鸚鵡在一邊喊:黃瓜!黃瓜!林言就又挑了幾個帶著小黃花的嫩黃瓜。
  一路走得飛快,可進入小區後反而磨磨蹭蹭不想往前了。林言拎著菜打開家門,第一眼就看到了玄關處的皮鞋,然後屬於蕭北的拖鞋不在。他竟然在家,這是林言的第一想法。
  鳳凰兒歡騰的飛來飛去,林言進了門,四下打探,發現書房的門開著。他躡手躡腳的向廚房走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那個低沉的聲音:林言,我們談談吧。
  林言僵硬的轉過身,看見蕭北穿著居家服站著客廳,莫名的就心痛了下。他說,好。放下菜,回到客廳,蕭北已經坐在沙發上了,林言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他聽見蕭北說,我們分手吧。

  好。林言回答。
  “但是……”他嗓子有點啞,咳嗽了下,繼續說,“不好意思,今天可能沒法搬走,搬家公司估計也下班了,今晚……需要借住一下。”
  蕭北沉默了會兒,林言低著頭,幾乎要抬頭看他的表情時,蕭北說,好。

  想坐無言。
  林言打破沉默,站起身,說:“我去收拾東西。”
  蕭北盯著他看了會,沒吭聲。
  林言走進臥室,關上門,坐在了地上。
  三年的感情,終於還是結束了。

  .
  林言聽見鳳凰兒的叫聲,“小言開門!小言!”他摸了把臉,再把滿手的水滴往衣服上蹭了蹭,打開門,大鸚鵡衝了進來,兩隻爪子抓著鳥籠,歪著腦袋看著他。林言不理他,打開衣櫥收拾東西。
  衣櫥有些空,其實原來是很滿的,一半是他的T恤牛仔褲,一半是蕭北的西裝襯衫。但現在,只剩下一套舊西裝孤零零的在一堆T恤裡形隻影單了。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就生分了。
  嘆口氣,林言把衣服裝進箱子裡,疊都不迭。把床頭櫃上兩人勾肩搭背的照片也進去後,林言掃了眼臥室,心裡想著,再見了,我舒服的大床。拖著箱子打開門,書房的門關著。他走進客房,想著明天等他上班後再去收拾自己的東西吧,現在……已經沒力氣了。
  躺在床上,想人家是七年之癢,我們這三年就癢了。想當初的甜甜蜜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轉眼就成了相對無言相看兩厭。可是他從來沒想過分手,總是覺得,這段時間過去之後是不是就能甜蜜如初?結果,很多天沒見過面,很久沒一起在家吃過飯,再次相見,就是簡單一句分手了事。
  人生啊,愛情啊,睡覺吧。

  迷迷糊糊中,林言覺得蕭北進來了,而且坐在床邊看了他很久,甚至還吻了他的眼。醒來時當然只有他一人,眼角帶淚。他恍恍惚惚,坐在床上思考蕭北到底有沒有進來看他,有沒有吻他。
  手機響,他接起來,強打起精神:“小高啊,咱休息幾天,不賣麵包了。”沒等回答,掛了電話。
  看一眼表,八點半了,蕭北應該已經上班去了。林言招呼鳳凰兒,大鳥在屋子裡飛,林言問他,昨晚蕭北來過嗎?
  鳳凰撲棱著翅膀,看他:有區別嗎?
  忽然就泄了氣,是啊,有區別嗎?還是繼續收拾東西吧。

  蕭北果真已經走了,書房裡留了一堆煙頭,空氣中還隱隱約約有煙味。林言把煙頭倒進垃圾桶,又把他前天晚上沒吃完的薯條扔了,找個箱子,把他的書一本本從書架上拿下來,然後是他用慣的杯子、收藏的變形金剛模型等等。最後把他的台式機拆了裝箱,於是書房就空了一小半。
  打電話給搬家公司,他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等。
  半個小時後,把箱子搬到車上,拎著鳳凰的籠子,關門,鑰匙塞進信箱,再見,蕭北。

  ====

  我好開心寫了兩章的分手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啥,絶對不換攻,估計以後也不會虐。其實林言他本質上應該是個歡脫受XDDDD
  3.
  初夏,林言坐在搬家公司的車上橫穿了半個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家。
  屋子很乾淨,有人住的痕跡。林言渾身是汗,洗了個澡之後進了臥室橫在床上就不動彈了,結果又睡著了。
  林言被餓醒了,然後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一走出臥室,就看見廚房裡有個高大的人影,鳳凰兒還站在那人的肩頭。林言都要熱淚盈眶了,醒來就有飯吃的日子那是多久前的回憶了啊!他走過去,小孩子似的抱著那人的腰撒嬌:“桐哥哥,你真好~”
  梧桐任他抱著,小心的盛了一大碗排骨湯,他說,吃飯吧。

  林言一天多沒吃飯,餓的不行,一口饅頭一口菜得大吃起來。梧桐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喂鳳凰,還順便聊天:“分手了?”
  林言嘴裡塞滿了吃的,嗚嗚的說不清楚,梧桐也不等他回答,逕自說,沒事,等他來求你和好吧。
  林言不理他,心想你個呆樹,戀愛都沒談過知道什麼啊!
  哪知梧桐說,誰說我沒談過戀愛!
  林言傻了眼,這憨厚的英俊青年竟然沒經過他的同意就戀愛了?
  梧桐知道林言想八卦,便先一步夾了塊大排骨堵住了他的嘴巴,林言只能先吃再說。但就在兩人一鳥其樂融融吃著飯的時候,聽見客房的門窗被什麼東西撞的哐哐響。梧桐一臉焦急,立馬起身跑過去,林言緊跟其後,然後就看見梧桐打開了窗,一支含苞待放的石榴花飄了進來,快要落地時,咻的一下,一個穿著白底紅花T恤的藍眼睛美少年出現在眼前,而且這美少年還帶著想要殺人——不,或許是捉姦?——的戾氣。
  林言轉頭看梧桐,那個以前總是慢條斯理從容淡定的青年現在正滿臉通紅眼巴巴的看著美少年。林言樂了,原來就是他啊。他走過去拍著少年的肩膀說:“美人兒,餓不餓?梧桐做的飯很好吃哦~”
  美少年擰著眉頭看了他半響,然後說:“我叫涂喬。”
  林言拉著他坐在餐桌前,梧桐趕緊添了碗筷,幫他盛了一晚土豆排骨湯,結結巴巴的說:“我燉的,很、很香!”
  涂喬姿勢優雅的用勺子喝了一口,對滿眼期待的梧桐點了下頭:“還行。”於是梧桐笑開了花,開始給他夾菜,直到碗都滿了為止。
  林言自言自語,戀愛的人都是傻子。

  梧桐伺候著兩位小爺吃完了飯後自覺去洗碗。林言不管屋子裡堆著的幾個大箱子,跟涂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按著遙控器,來來回回不停下。涂喬不耐煩,一把搶過遙控器按了幾下停住了,林言一看,哦,挺好,情森森雨淋淋。
  梧桐收拾完廚房後挨著涂喬坐下,然後慢慢的挪著屁股拉近距離。涂喬瞪他,他就笑。
  林言在一邊傻樂了會,突然又悲從中來:老子剛被甩看見你們這樣很不爽啊!於是他站起身,沖那兩人說,幫我收拾房子吧。

  有人幫忙就是快,他收拾大半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的東西,不到兩小時就各就各位了。林言攤在沙發上跟涂喬說話:“小美人,我家你很熟悉了吧?自己去浴室洗洗吧,梧桐那房間其實就是你們的家吧?”
  涂喬突然的紅了臉,大聲說:“誰熟了!我才沒來過!我才沒有這樣的家!”
  梧桐嘿嘿笑,他摟著涂喬說:“小喬為了見家長第一次來咱家呢,我帶他去洗!”涂喬想要掙開,梧桐卻越摟越緊,然後半拖半抱的去了房間。

  林言彎了嘴角,梧桐找到愛人了啊。


  4.
  林言洗了澡出來,忍不住跑到隔壁屋門前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動靜。怎奈隔音太好,基本上什麼也聽不到。他瞥了下嘴,忽然想起自從吃了晚飯就沒見鳳凰,估計是飛出去玩兒,反正是自家地盤不會出什麼事,就進了臥室。
  躺在床上,看了眼手機,已經晚上十一點了,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其實這才是分手的正常狀態吧?怎麼昨天晚上今天白天就睡那麼多呢?涂喬是棵石榴樹啊,難道是之前我種的那棵?這麼說來,梧桐跟他是日久生情?我算算,好像五年了吧,怎麼現在才進家門啊。不過話說涂喬也是個男孩子,雖然唇紅齒白還帶點外國血統。鳳凰兒會不會也給我找只公鳥回來?一人gay全家gay嗎?蕭北在幹什麼呢?
  ……蕭北……
  分手了啊。

  大四下學期,林言和同學兼死黨林語聊天聊出來個花店。注意,林語,性別女,愛好男男,是個相當彪悍的姑娘,跟林言是恰好同姓還差不多同名。兩人不想進公司不想考公務員,於是一拍即合合夥開店,就叫林記鋪子。先在學校發傳單做宣傳,然後開網店送花,最後在林語家人的幫助下在商業街租下了間小小的屋子,還沒畢業的兩人就開始了賣花生涯。
  林記鋪子的生意在半年後步入正軌,不僅有家小小的店舖,還在淘寶上做的紅紅火火——鮮花速遞什麼的,還是很有潛力的。
  第一次見蕭北,是開店第二年的春天。那是個下午,林言坐在店裡昏昏欲睡,高大英俊的蕭北就那麼走進了他的夢裡。林言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抹了把臉,把花痴相擦掉換上了燦爛笑容。
  蕭北問:“有鈴蘭嗎?”聲音冷冽,擲地有聲的感覺。
  林言趕緊回答:“店裡沒有,我家裡倒是養著一盆。你要的話,我回去給你拿?”
  蕭北說,麻煩了,再包一束康乃馨,能在後天上午送到這個地址嗎?他遞給林言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個地址。
  林言很乾脆的應下,他從櫃檯上拿下張卡片,建議到:“不寫點什麼嗎?”
  蕭北想了想,接過筆寫下“媽媽生日快樂”幾個字,最後署上了名。
  林言莫名的就很開心,他說,蕭先生,媽媽過生日的話,親自送過去比較好吧?
  蕭北放下筆,瞅了他一眼,說,我明天出差。
  林言繼續笑呵呵:“蕭先生你真好!”
  蕭北沒回答,問,多少錢?
  林言說了個數,蕭北拿出幾張整的給他,說不用找了,多謝你的鈴蘭。
  林言拿著錢看著蕭北走遠,直到看不見人影才收回視線。

  5.
  後來林言想,蕭北當時也真信任他,二話不說就付了全款。當然,他也高質量的完成了服務,而且,還有意外收穫。
  那天他一大早就抱著鈴蘭去了店裡,然後把康乃馨包好,跟林語打了個招呼就按著地址送花去了。那是個S大附近的安靜小區,敲開門後,他衝著穿著樸素但乾淨整齊的阿姨笑,然後把康乃馨送到她懷裡,說,阿姨生日快樂!
  蕭北媽媽笑著把他迎了進去。林言想,她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林言人長的好笑的甜,阿姨長阿姨短的跟這位媽媽講解養鈴蘭的注意事項順便拉家常。於是蕭北的家底就差不多清楚了:蕭北,男,26歲,單身,XXOO公司企劃部副經理。
  林言臨走時對蕭北媽媽說,阿姨,您兒子真好。
  當然,下一句他不會說出口:我會追他的!

  於是,林言開始了追求計劃。
  蕭北的公司離花店不遠,他等了一個禮拜,估摸著蕭北出差應該回來了,就去了蕭北的公司——手裡還捧著一束梔子花。
  這公司他以前來送過花,大體上知道經理辦公室在哪,果真,轉了一圈就看見門口掛著蕭北銘牌的辦公室。
  他敲了敲門,聽見那在自己大腦裡不斷回放的聲音說“進來”,於是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蕭北坐在辦公桌前,抬頭,看見是他似乎吃了一驚。
  林言走過去,說,蕭先生,有人送你花呢。
  蕭北拿出裡面的卡片,只有兩個字:你好,後面還畫了個笑臉。當然,還有個“言”的署名和當天的日期。他不自覺的皺眉,說,送錯了吧?
  林言笑的更深了:“當然沒有,指名送給您的!”
  蕭北不再說什麼,接過了花。
  林言說,蕭先生您穿西裝真好看。再見。他轉身就走。
  蕭北似乎楞了下,他說,謝謝。哦還有,謝謝上次你送花。
  林言笑了,他記得我。

  過了三天,林言又去送花了。這次他抱了個細長的花瓶,花瓶裡插著幾支瑪格麗特。熟門熟路的敲開門,看見蕭北有點驚訝的表情他忍住笑,認真的說,蕭先生,您的花。
  蕭北還是拿過卡片看,這次多了幾個字:喜歡這個嗎?署名還是言。
  林言掃了眼這間辦公室,沒看見上次的花,便自作主張的把花瓶擺在了辦公桌上。他說,這是瑪格麗特,不是什麼小菊花,每天換次水就可以了。

  第三次去送花,是一個禮拜後,他抱著盆栽的文心蘭長驅直入。滿意的看著桌上的花瓶和要枯萎瑪格麗特,轉身背著看卡片的蕭北翹著嘴角笑了。
  這次的卡片又多了幾個字:心情好才能工作好才能戀愛好。署名言。
  林言笑著對蕭北說,蕭先生的愛慕者真浪漫,這是文心蘭,挺好養的。
  說完這話,林言也該走了,但就在他拉開門的瞬間,他聽見身後的人說,林言,一起吃晚飯吧。
  林言簡直是心花怒放,他鎮定了下,轉過身,說,好。但臉上的笑容比這春末的太陽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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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其實不懂花語,查了下才選了這三種花,梔子花、瑪格麗特和文心蘭基本上都有暗戀的意思。另,瑪格麗特也叫蓬蒿菊、木春菊、東洋菊、法蘭西菊、小牛眼菊,反正是菊花就對了╭(╯^╰)╮

  6.
  林言醒來時七點過五分,兩年多的作息規律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外面在下雨,雨滴啪嗒啪嗒的敲在窗上。
  林言裹緊了被子,想他昨晚好像夢見蕭北了,還是他喜歡的摸樣。鳳凰兒好像在客廳裡飛騰,好像還有香味兒。
  林言起床,穿著睡衣走進客廳。果真,梧桐在廚房忙碌。
  林言忽然又八卦起來,他倚在廚房門口,盯著梧桐猛看。梧桐轉過身,衝他嘿嘿一笑。
  林言問:“味道怎麼樣?”
  梧桐繼續嘿嘿笑,露出一口白牙:“很火爆。”
  林言也跟著嘿嘿笑:“我覺得也是。”他又問,“是咱家院子裡的那棵嗎?”
  梧桐攪拌著鍋裡的小米粥,點頭說是。
  林言更好奇了,他五年前就來了啊,怎麼現在才在一起?
  梧桐說,你五年前你把扦插的石榴枝移植過來時他正因為受了傷在休養,就被帶過來了。等他兩年後醒來,發現被人拐走了,還跟我生了很長時間的氣。你知道的,我們活動範圍不大。
  聽梧桐這麼說,林言有點過意不去,那時他跟奶奶去郊區果園轉悠,看見有石榴樹就想養一棵在自己的花園裡,沒想到讓涂喬背井離鄉了啊。不過也正因為這個,梧桐才有喜歡的人啊。也挺好的。
  “哎,他為什麼受傷啊,還這麼嚴重?”林言忽然想到了這個。
  梧桐也困惑:“他不跟我說……”
  林言撇撇嘴。他湊上前去,衝著梧桐眨眨眼:“他什麼時候醒?”
  梧桐笑:“可能……會……晚點……吧……”
  林言正想再打趣一下,就聽見鳳凰兒在叫喚:“小喬起床了~~”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昨天那唇紅齒白的美少年一副被蹂躪的嬌羞樣,頭髮亂糟糟,身上掛著梧桐的寬大睡衣,鎖骨處還隱約露出了吻痕。
  林言跳到他身邊,戳了戳他的鎖骨,還是那句話:“味道怎麼樣?”
  涂喬紅了臉,咬牙切齒的沖林言晃拳頭。
  林言才不怕,繼續問:“五年前你為什麼受傷啊?”
  這下涂喬被惹惱了,撲上前要去咬林言。林言動作迅速的躲開,還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勸道:“昨晚那麼累,今天就不要鬧騰嘛。”
  梧桐笑,把涂喬拉過去,順了順他的頭髮,吻了吻他的眉眼,說:“洗把臉,馬上吃飯。”
  涂喬紅著臉乖乖去了。

  三人一鳥坐在餐桌前,林言喝著濃濃的小米粥,說:“小喬啊,我家梧桐哥哥可好了,我從五歲認識他,到現在二十多年,他就看中你了,這麼好的男人,你賺了!”吃口醃黃瓜,繼續,“那你跟我說你為什麼受傷好不好?”
  涂喬本來有點感動的,聽到最後那句又黑了臉。
  林言又說:“我被甩了,所以要回來跟你們一起住了,而且還要給你們當電燈泡。真對不住啊,不過你到底為什麼受傷呢?”
  涂喬真要吐血了,林言不管說什麼都不忘問他為什麼受傷,等林言東拉西扯的第五次問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把碗重重的砸在桌上:“因為那棵臭桃樹說他長得比我美!”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僅林言,梧桐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就因為這個而打架還受傷三年變不成人形?“我說涂喬你有多喜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言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涂喬鼓著嘴巴生氣,梧桐順著他的背來回撫摸,他說:“你最美。”於是涂喬的氣憤煙消雲散。
  梧桐又對終於止住笑的林言說:“小言,這裡永遠都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人,我們一起住。”
  林言知道,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在向他最愛的兩個人表達愛意。


  ===
  我想要給鳳凰兒配個烏鴉受- -


  7.
  吃完早飯沒事幹,林言又想去睡覺。
  梧桐問,你不管店了?
  林言擺擺手,讓我休整一下先。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肯定是睡不著了,林言起身,坐在陽台上。還在下雨,初夏的雨下的很爽快,天氣也很涼爽。
  林言家的樓在這個清靜小區的最裡面,住三層。從窗口往外看,就是挨著牆的一小片綠地,梧桐就長在那裡。林言一眼就看到了梧桐樹不遠處的石榴樹,一樹濃綠的葉子裡點綴著火紅的花和剛結的小果子。旁邊還有一棵葡萄樹,那是住一樓的一個爺爺種的,再就是一小塊蔥一小片生菜,估計也是那位爺爺種的。
  林言趴在陽台的窗上,一如小時候。他第一次見到梧桐是在五歲時,他也是這麼扒著陽台的窗往外看,當然,那時還有防護窗。他看見一個人坐在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就興奮的大喊“哥哥哥哥”,梧桐顯然吃了一驚,眨眼就到了林言跟前,問,你能看見我?林言看見這個哥哥懸在半空跟他說話更開心了,隔著窗抓著他的胳膊不放。於是兩人就這麼認識了。
  後來爸爸媽媽出了車禍,住在小鎮上的奶奶搬來照顧林言,老人家隱約覺得自己這個孫子不太一般,因為經常見他像是跟人說話。林言覺得,跟奶奶說一下也沒什麼,就把梧桐帶進了家。奶奶雖然看不見梧桐,但老人家卻相信了他的存在。於是等林言上了大學,奶奶徹底放了心,又回小鎮住了。
  從那時起,梧桐在林言家裡有了自己的臥室,打掃衛生做飯什麼的,都不在話下。現在算算,也有七八年了。

  嘆了口氣,林言伸手去接雨滴。哪知,在伸出手的剎那,一片大葉子飄飄蕩蕩的落在了他手上,開口問道:“是林言嗎?”
  林言相當淡定,回答:“是,請進吧。”
  於是大葉子進了陽台,落地的時候一個高大的青年出來了。
  林言指著對面的籐椅說:“請坐。”
  青年有點不好意思,坐下後靦腆的笑,笑的林言不知如何開口。
  還好,青年自我介紹了:“我是外面那棵楊樹,我叫楊青,”他頓了下,“我……想請教你感情問題。”
  林言有點無語,感情問題?請教我?我這還剛陷入感情問題呢。於是他忍不住問:“怎麼想要問我呢?”
  楊青撓了下頭髮,不好意思的說:“你一回來涂喬就跟著梧桐進家門了,昨晚還住下了,肯定是你……”
  林言明白了,這是拿他當紅娘呢,他說:“你說吧,但我不能保證能解決啊。”
  “我……喜歡上一隻喜鵲。”楊青說。
  “哦,一隻鳥,跨種族。”林言理解的點點頭。
  如同找到知音般,楊青提高了聲音:“他就住在我身上!我想跟他表白,可是——”他一臉沮喪,“他好像不理我。”
  林言突然有點同情這個看上去比梧桐還要正直老實的青年了。想他追蕭北那會,三束花搞定,可一隻喜鵲會喜歡什麼?一堆蟲子?一把乾草?更舒服的鳥窩?要不也送一束花放在他的窩裡?哦還有,到底是“她”還是“他”呢?


  ===

  明天放假,無心向學╭(╯^╰)╮
  8.
  林言說,要不你送朵玫瑰?放在他的窩裡,看他什麼反應。
  楊青塌了臉:“送過了,他叼著花扔進了湖裡。”
  林言無語,問:“是喜鵲先生還是喜鵲小姐啊?”
  楊青似乎還在哀悼那朵被扔掉的玫瑰花,回答的有氣無力:“雄的。”
  “哦~”林言拉長了音,然後繼續建議:“男的的話,不喜歡花也是正常的,給他送一窩蟲子吃?”
  楊青繼續囧:“他很愛乾淨,上次我這麼做被他罵了一整天。”
  這下林言徹底無話可說了,心想我又不知道一隻雄喜鵲會喜歡什麼,怎麼給你建議?不過看著楊樹先生的愁眉苦臉,林言還真有種“幫不到他是我的錯”的感覺。他問:“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他從五年前搬來的,那時候我還不能變成人形,但我很想努力變成喜鵲想和他住在一起,可是後來還是只能變成人形,等我變成人後,我忽然覺得我喜歡他,想讓他給我生小喜鵲……”楊青老老實實的回答。
  林言非常的想要告訴他,你們兩個生出來的不一定是小喜鵲,說不定是小楊樹啊,但看著他認真的表情還是沒說出口。於是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鳳凰兒飛進了陽台,沖楊青打招呼:“嘿,小楊,好久不見!”
  楊青抬頭看他,說:“昨晚剛看見你欺負小五……唔,唔,你幹嘛!”鳳凰兒撲棱著翅膀堵住了他的嘴。
  林言好奇:“小五是誰?”
  “沒誰!”鳳凰兒立馬回答。
  楊青擦了下嘴巴,張張嘴卻沒發聲。
  林言卻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叫鳳凰兒假裝你的戀人!你們兩個去那只喜鵲面前親親熱熱甜甜蜜蜜刺激他!”
  楊青連忙擺手:“不不不!不行!我不能對不起阿空!”
  “假裝!假裝懂不懂!”林言瞪大眼睛提高聲音,然後一把抓住鳳凰兒,“你就裝乖點,蹭蹭他的臉親親他的嘴。”
  鳳凰兒臉色大變,好吧,如果能看出臉的話:“絶!對!不!行!我的初吻要給我喜歡的人!”
  林言嗤之以鼻:“你的初吻早就給我了。”
  鳳凰兒撲騰翅膀:“那是親!不是吻!白痴!”
  林言不管,揪著他的一根長尾巴作勢要拔:“不聽話拔你毛!”
  鳳凰兒對他的這身羽毛愛惜如命,於是屈服在了林言的淫威之下。
  林言又問:“喜鵲先生現在在家嗎?”
  楊青肯定回答:“在的,下雨他就在家。”
  於是立馬行動。兩人一鳥風風火火的從林言的臥室衝出來,驚到了窩在客廳沙發上摟在一起看電視的梧桐和涂喬,林言丟下一句“你們繼續”就揪著鳳凰兒拉著楊青蹬蹬蹬的下樓了。然後又聽見他蹬蹬蹬的跑了回來,抓起玄關處的傘又下去了。
  涂喬疑惑的問:“剛才那是……楊青?”
  梧桐笑:“終於要出手了。”


  9.
  三人組下了樓,林言撐開傘,安排行動:“小區外面是吧?這樣,鳳凰兒你站在楊青肩膀上,對,對,就這樣,不要翹尾巴!然後頭歪一下,你傻啊!歪向楊青那邊!嗯,對,不要說話,就這樣半閉著眼睛,再蹭一下,對,很好!”最後他問一句:“你倆跟我轉過去還是直接出去?”一鳥一樹相視一看,齊聲回答:“跟著你!”
  於是往小區門口跑去,一路上林言還不停的指點兩人看上去怎麼更像戀人,但很明顯,那兩人真不是對方的菜。林言不再理他倆的控訴,站在楊青本體樹下,仰著脖子往上找喜鵲窩,未果。他戳鳳凰兒:“去,飛上去挑釁一下!”鳳凰兒先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才忽閃著翅膀飛高了。等了一會兒,回來了,沖楊青說:“我惹他生氣了。”
  楊青一臉焦急的想要上去看看,卻被林言拉住了。因為那只喜鵲,自己飛下來了。

  在他落地的瞬間,一個黑T恤白褲子的冷艷美人兒出現了。林言小小的驚艷了下,然後感嘆這棵大楊樹眼光確實不錯。
  這美人兒瞥了眼鳳凰兒,然後一步步逼近楊青——確實是逼近,那氣勢,真有滅了他的感覺。
  楊青呆愣的站在那兒,似乎是在等待喜鵲的檢驗。喜鵲先生在距離他幾公分的時候停下了,伸出細長白嫩的手指,點著他的鼻子,咬牙切齒的說:“長本事了哈!”
  楊青繼續呆愣,或者說,他現在應該是楊樹疙瘩轉不過彎兒了。林言便大喊:“抱他!親他!快!”
  楊青非常聽從的一把拉過喜鵲捧著他的臉就啃了上去。林言覺得這畫面有點慘不忍睹,好好一個美人兒就這麼被糟蹋了……
  喜鵲掙扎,但哪裡是楊青的對手,等楊青沒頭沒臉的親完了,他也沒力氣掙了。他穿著粗氣問楊青:“你什麼意思!”
  楊青迅速回答:“我喜歡你!我想跟你一起生小喜鵲!”
  喜鵲先生紅了臉,聲音也變小:“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生出小喜鵲,但是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住的話,那就試試吧。”
  還沒等欣喜的楊青回答,林言就湊了過來:“等有了小喜鵲送我一隻吧,給我家鳳凰兒當童養媳!”
  喜鵲先生瞪了鳳凰兒:“你離我們遠點!”
  鳳凰兒翻白眼:一個兩個都是徒有其表,長的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但腦子卻一個比一個更笨,還不開竅!懶得說話,撲撲飛走了。

  林言還沒好奇完:“喜鵲先生,為什麼你之前不接受楊青啊?”
  “雀空,我的名字,”喜鵲說,“什麼接受?”
  楊青急了,搶著問:“我以前送花你扔了送蟲子你罵我……”
  “我要個生`殖`器幹嘛?一窩蟲子……我有密集恐懼症啊你不知道?”喜鵲回答。
  林言張大了嘴巴不知該作何表情,楊青確實終於明白,就算可以幻化成人形,看上去是個翩翩公子,他本質也是隻鳥而已。所以,人類的浪漫什麼的,在他這行不通,最直接並且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說,做。

  ==

  咦,我昨天沒更新嗎?撓頭

  10.
  林言對這個結果有那麼一丟丟的失望——竟然沒有什麼血雨腥風的就happy end了?暗戀那麼久還飽受失戀痛苦的原因竟然是那只喜鵲是呆的!當然,有情人終成眷屬總是好的。他說了再見,撐著傘回家去。
  但是,不知道當初自己送蕭北花時,他心裡怎麼想的?那表白時又是什麼心理?

  林言第一次跟蕭北出去吃飯就是第三次送花的晚上。他期待又激動,一整個下午都在問林語穿什麼衣服好。林語懶得理他,趴在櫃檯上發短信。
  最終林言還是穿著上午送花時的T恤牛仔等到了蕭北來店裡,然後兩人還不算那麼親密的肩並肩走了。
  去了家名叫“環境監測站”的特色店,蕭北一看就是熟客,隨手點了幾個招牌菜後問林言還想吃什麼。林言想,這個男人真強勢,菜都點好了才問我想吃什麼,可是——真TM帥到爆啊!他微微一笑,說:“這些就夠了。”
  蕭北幫他擺好碗筷倒好茶水,林言再次確定,這個人還很大男子主義。
  一頓飯吃的還算愉快,蕭北話不多,但會聽林言說,於是林言用一頓飯的功夫把自己家底都交代清楚了:23歲,父母在他十幾歲的時候車禍身亡,還有一個奶奶和宅男哥哥(梧桐不能離家太遠,這算宅男吧?)現在跟朋友合夥開花店,沒交過女朋友,也沒交過男朋友。
  蕭北聽他說沒男朋友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種冰山融水的溫柔感一下子擊中了林言,於是他很乾脆的說:我們交往吧!
  蕭北喝了口水,說,好。
  林言被大流量的驚喜衝垮了大腦迴路,一時間手足無措,等蕭北探過身子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後,他終於紅了臉小聲嘟囔:“這麼順利啊……”然後眉開眼笑,端著杯子跟蕭北碰:“慶祝一下!”
  於是林言陷入了人生第一次熱戀。

  既然談戀愛,就想天天見面有空就黏在一起。怎奈這花店需要每天早早起床去花圃進貨,晚上打烊還挺晚。碰巧的是,林語被人看上了,那小夥子在認清她的彪悍本質之後依然窮追不捨,於是林語也戀愛了。而且林語男朋友就在隔壁街上開著花店。
  林言疑惑:“你這不是美男計打壓競爭對手吧?”
  對方笑:“我就是覺得她在花圃裡抱著一大堆花的時候特別好看。”

  林言林語開了次花店董事會,商量結果是,林語去跟男朋友合資,這個店全部盤給林言,他想幹什麼就放心大膽的干吧!
  林言樂:“我要開麵包店!”
  跟蕭北相處差不多兩個月,林言清楚蕭北喜歡吃甜點,他想給他吃自己烤的麵包。
  於是在這個夏天,林言學烤麵包去了。

  11.
  回到家裡,鳳凰兒早就回來了,高貴冷艷的站在客廳裡,看見林言“哼”了聲以示不屑。
  涂喬眼睛不離電視的招呼:“梧桐榨了果汁,你去喝。”
  林言回了臥室,關上門,握著手機猶豫不決:打不打?昨天剛分手今天就打電話會不會很討人嫌?——可是,他從來沒想過跟蕭北分手後還能是朋友,既然如此,還怕什麼?打!
  響了三聲,蕭北低沉的聲音傳入耳中:“喂?”
  林言心裡不好受,以前他接自己電話第一句從來都是“小言”的。他傷感了下,開口:“蕭北……我想問你,當初我送花表白的時候你怎麼想的?”
  蕭北沉默,林言聽著他的呼吸聲靜靜的等。“很開心,很高興,也很……喜歡。”蕭北說,“你第二次送花後我就知道了是你,有著單純的熱情和執著,我……很喜歡。”
  林言吃驚了,這是他第一次問蕭北對他的看法,也是蕭北第一次直接的跟他說自己內心的“喜歡”,而且還重複了兩遍。
  “蕭、蕭北,我、我要吃飯了,拜拜,你也要吃好點……”林言結結巴巴掛了電話,他怕再說下去會衝動的再表白一次。再一看時間,才十一點,吃什麼飯啊!這藉口也太挫了啊啊啊啊啊!林言裹著被子在床上打滾。

  涂喬闖進來喊林言吃飯時,他還在床上裝死。涂喬站在床邊俯視他,林言咧開嘴衝他笑了下,還是不動彈。
  涂喬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瞪著林言:“吃飯!”
  林言看著他,突然挺身而起,一把抱住涂喬拖到床上壓在了身下。兩人近距離相視,林言忍不住捏了下涂喬白嫩的臉:“昨晚我就想摸一下了!”
  可憐的小石榴,臉紅了。
  兩人併排躺在床上,涂喬說:“梧桐說你現在不正常,讓我們這幾天順著你,因為你男人不要你了。”
  林言怒:“不是不要我,是分手了!還有,我怎麼不正常了!”
  涂喬說:“哦。”
  林言想,我是不是抱著他們痛哭一場然後罵蕭北多壞多還才是分手的正常反應?可是我哭不出來,他也不壞。他長嘆一口氣,開口:“我從來沒想過會分手,從沒,我一直想像我們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樣子,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出去玩兒。可是他卻說分手了。”在他想像的美好未來還沒來臨之前,分手了。
  涂喬握住了林言的手:“你去跟他說不分手。”
  “才不!”林言立馬反對,“不會的,既然他說了分手,再在一起就沒什麼意思了。愛情這回事,勉強不來的。”
  林言感覺到涂喬握緊了他的手,這是無聲的安慰?他閉上眼,傷感忽然就少了些。

  “吃飯了!”梧桐走進臥室,看著床上的兩人笑了:“我親愛的小言以及親愛的小喬,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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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好熱啊,lz跑出去逛街覺得被曬傷了- -

  謝謝留言的姑娘們,謝謝!
  12.
  餐桌上,三人一鳥。
  梧桐問,你的店要關到什麼時候?
  林言現在對開店真是提不起興趣:休息,休息一下!
  鳳凰兒叨了一根青菜,插嘴:正好蕭北可以換早餐了。
  林言瞪他一眼,夾了塊糖醋排骨放下了碗筷,走人。
  梧桐也瞪鳳凰兒,林言一共吃了四塊排骨三根生菜兩口雞蛋一個雞翅半個饅頭。
  臭鸚鵡才不管什麼白眼冷眼,繼續吃排骨,然後開口:小言就是個白痴,哼。

  小白痴林言沮喪的回臥室獨自舔舐傷口。他其實也知道兩人感情出了問題,可就是沒想過會分手,但當時那麼爽快的答應了分手卻是意料之外的了,不能說是條件反射,但是真的沒多想張口就應了。難道自己潛意識裡也想著分?
  就為何爽快答應分手以及分手後蕭北早飯吃什麼的問題,林言思考了三天。這三天裡他吃了睡睡醒沉思,一家人想方設法的逗他開心他翻白眼說幼稚,悄無聲息的讓他安靜他給冷眼說沒愛心。本著失戀最大的原則,他繼續米蟲一樣的思考。
  第三天晚飯後,林言照例回臥室,手機響了,是林語,她問:“咱家麵包店怎麼關了好幾天了?你跟蕭北旅遊去了?”
  林言有氣無力的哼哼:“我被甩了,他不要我了。”
  林語那邊驚天動地:“什麼?!蕭北會不要你?!他吃了什麼藥才會不要你啊!”
  林言頭疼:“妹子,咱都是孩他媽了,能不這麼一驚一乍的嗎?”
  林語不理他,開始慫恿:“那啥,既然你戀了,出來喝酒吧~”
  林言自從解決了呆鳥和傻樹就沒出門,想了想,答應了。
  換好衣服,環視了下客廳,涂喬站在牆角,梧桐在廚房,鳳凰兒最近一直不在家。梧桐端著果盤出來,正要招呼他吃,林言擺擺手,說我跟林語約好了出去。

  林言出門五分鐘後,家裡門鈴響了。梧桐說,肯定是忘帶東西了。開門後,卻是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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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比較少,過度一下,得發展主cp去了。
  13.
  蕭北說,我來送林言前幾天定的一套杯子。他把包裝精美的一個盒子放在了桌上。
  梧桐雖然有點納悶還是把蕭北讓進了屋。蕭北環視了下屋子,問,林言不在嗎?
  梧桐說剛出門。
  蕭北看上去有點失落,繼續問去哪裡了。
  梧桐說,林語打電話找他出去了。
  涂喬站在蕭北面前打量他,然後跟梧桐說,我剛才聽見他說去喝酒。
  蕭北一下子變了臉色,提高聲音問,跟林語一起去喝酒?
  涂喬卻是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說,他、他竟然聽見了?
  蕭北顧不上涂喬的怪異表情,站起身就走,他跟梧桐說,我去看看。

  送走了蕭北,梧桐還在納悶,他這是什麼意思呢?
  涂喬揪著他的衣角,問,他怎麼能聽到我說話?啊,他怎麼能看到你!!!
  梧桐摸著他的頭說,只要在這個屋子裡,我們跟人類就沒區別。
  涂喬被打擊到了,他剛才很沒禮貌的看了蕭北半天- -

  而蕭北,卻是風馳電掣的趕往酒吧,確切點說,一家Gay吧——他知道只要林言跟林語去喝酒就必去那家。這不能怪他驚慌,要知道,林言在那家酒吧可是個名人。
  兩人剛住在一起時,免不了的小摩擦,林言一向是丟三落四,在他丟了一次鑰匙去超市忘帶錢包並且在蕭北出差三天期間吃了泡麵不刷碗扔在水池里長毛後,蕭北怒了。那天下午他出差回來看著亂七八糟的臥室和廚房,等著林言回家。雖說小別勝新婚是很美妙,林言一回家就撲了上來捧著臉大大的親了口,然後特別乖順的被壓倒做了個盡興。之後兩人泡在浴缸裡洗澡時,蕭北開始教育林言,東西不能到處亂放出門記得帶包吃完飯要洗碗巴拉巴拉巴拉。林言聽煩了,說更被你折騰完酒不能讓我清靜點啊。
  蕭北本來是想提醒一下林言,聽了他這話後就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他一字一句的說:你最好下次不要丟鑰匙忘帶錢包。
  林言突然就生氣了,甩開蕭北的手,光著身子走出去,等蕭北衝完澡出去時,他已經換好衣服要出門了。蕭北倚在臥室門上問他要去哪,林言惡狠狠的丟下句我帶了錢包也不會丟鑰匙就惡狠狠的摔上了門,走了。
  蕭北也氣,叛逆期還沒過?那就冷處理吧。
  結果,差不多十二點的時候,林語打電話來了,她著急的說,蕭北你快來小蘑菇酒吧,林言有危險!說完就掛了電話。
  小小酒吧蕭北很熟,他以前時不時的去哪裡喝酒,也算那裡的名人。雖然總體來說環境比較好,但不能保證沒有惹是生非的人出現。
  蕭北趕到酒吧時,一眼就看見了林言,因為他就站在駐唱歌手邊上抱著麥克搖搖晃晃。他格子襯衫的鈕子只有中間一顆是扣著的,於是露出了胸腹上蕭北留下的痕跡,褲子鬆垮的掛在跨上,隱約露出了白色內褲,明顯喝多了,兩眼水霧朦朧,更何況他還剛經歷過一場淋漓盡致的性 愛。此刻的林言,由內而外散發著性`感,可他完全不自知,還在跟那歌手對唱屋頂。
  蕭北真的是怒火衝天,他扒拉開人群衝到小舞台上,脫下自己的襯衣罩住林言,大吼一聲:“看什麼看,這人是我的!”然後半拖半抱的把人弄了出去,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以及之後響起的此起彼伏的口哨聲。自此,林言在這個酒吧一戰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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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預感到明天會很忙,可能不能更。

  14.
  蕭北進門時酒吧裡人還不多,掃了一眼沒看到林言。他問調酒師:“林言沒來?”
  調酒師一看是蕭北,樂了:“喲,好久不見你倆了啊,今天沒一起過來?”
  蕭北疑惑,難道換地方了?他正要走,酒吧門又開了,這下林言進來了。
  蕭北坐回吧檯,要了杯酒。林言歪著頭跟林語說話,走到吧檯前,氣勢萬千的說:“小明,給我來杯朗姆!”
  然後,他看見了蕭北,再然後,他萬千火焰被冰凍,縮到林語背後,小聲說:“來杯啤酒吧……”
  林語一看蕭北也在,就根本沒把林言放心上了,這叫分手?騙小孩呢!於是她專心致志的看帥哥去了。
  調酒師莊名,也就是林言口中的小明同志,笑著調侃:“吵架了?”看林言低眉俯首蕭北一臉淡定,他又加了句,“林言你跳脫衣舞了?”
  林言怒:“你才跳脫衣舞!”
  林語轉過頭看了眼蕭北跟莊名說:“你怎麼不說蕭北外遇了呢?”
  莊名樂不可支:“他外遇?不可能!”
  林言哼了聲,忽然有點知道為什麼分手了。

  兩人在一起三年,都為對方改了很多。林言學會了管好自己的東西,學會了洗碗刷筷,還每天都給蕭北烤麵包做早飯。蕭北一直擔負著做飯重任,他知道林言喜歡吃各種土豆,喜歡吃雞蛋,還喜歡吃魚,他做家務打掃衛生,他每個季節都帶著林言買衣服,他安排好每次的出遊。
  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有所改變呢?好像,去年年底蕭北升職成經理開始吧。林言開始慢慢習慣蕭北頻繁的出差和加班,於是待在店裡的時間越來越長,從以前的七點關門拖延到十點才回家——反正回到家也是一個人,還不如待在店裡看門前過往的人群。

  林言沒滋沒味地喝完了一杯啤酒,突然就沒了待下去的想法,他拍拍林語的肩:“孩子他媽,不早了,回家吧。”
  林語下意識的去看蕭北,對方仍舊一臉平靜的坐在那裡,突然覺得,這裡人或許真的出了問題。她緊跟著林言,伸手拉著他的胳膊,走了出去。
  站在街上,夏天的夜晚熱氣騰騰,連空氣也是黏答答的。林言站了會兒,沖林語說,我送你回家吧。
  林語拿肩膀撞他,說,嘿兄弟,有什麼想不開的,他真不要你了你就去找蕭南蕭西蕭東去!
  林言安靜的笑,一臉落寞。

  與林語告別,林言一個人在街上慢慢走。路過一家挺豪華的西餐館,林言透過玻璃窗往裡看,八點多鐘,人依舊很多,西裝革履裙襬翻飛,美人美酒,燈光曖昧。看了會,他繼續走。這家店,他是再也不會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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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沒有很忙,嘿嘿
  15.
  兩人交往三週年紀念日的前一天,林言抱著日曆看上面畫著的紅心。他經常不記得一些重要日子,所以總會在每年年初把它們都標註出來。一眨眼就三年了啊,林言嘿嘿笑,能跟蕭北在一起真好。那麼,為了這個重要的日子,去吃西餐吧!他先打電話訂了位子,然後打電話給加班的蕭北說明天晚上一起吃飯。蕭北那邊聽上去很忙,有敲鍵盤的聲音傳過來。林言想像了一下蕭北歪著頭夾著手機打字的樣子,樂不可支,他說,小北北,好好工作養老婆哦~

  紀念日那天,林言在六點十分的時候給蕭北打電話——他知道蕭北六點下班。電話通了後還沒等林言開口,蕭北就說,加班,晚會回去,餓了你先吃。
  林言表示很理解,蕭北最近接了個大項目,已經忙了很長時間了。他收拾了下東西,關了店,然後慢慢悠悠的走去定好的西餐廳。哪知等他走進門時,一眼就看見了背對著自己的蕭北,他正跟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談笑風生,根本沒注意到門口的林言。林言多看了一眼白襯衫,那是個相貌很好氣質也很好的男人,他在蕭北的辦公室見過他,他給蕭北帶好吃的紅燒獅子頭。但這又關他什麼事呢?林言轉身離開。

  八點的時候蕭北打電話給林言卻打不通。等到差不多十一點時,林言回家了,一身酒氣,而且很顯然,他醉了。喝醉了的林言衝著坐在沙發上的蕭北笑了下,說,你回來了啊,朋友喊我出去玩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北皺眉,然後拎著他進了浴室。溫水把他從頭到尾澆了個透,林言站不穩,依著強滑坐下去。蕭北替他脫了衣服,林言就可憐兮兮的兩手抱肩坐在那兒。洗完了蕭北抱著他進了臥室,林言不說話,卻抱緊了蕭北。蕭北聽見他哭著說,我不會穿白襯衫我不會做飯我還沒氣質,我、我……聲音漸漸變小,他聽不清,卻感覺到後背上一片溫濕。

  那天以後,林言覺得蕭北變了。具體表現在,每天晚上七點蕭北都會打電話給林言喊他回家吃飯,而且加班不那麼勤了,有時候明明很忙卻還是回家做飯,然後在書房辦公。一起相對無言的吃了幾次晚飯後,林言受不了了,他開始找藉口不回家吃飯,然後關著店門一個人在店裡烤各種動物餅乾各種口味曲奇。再然後蕭北就又開始加班出差,好像他那項目到了要緊處,林言就又開店到十點,賣他烤的小餅乾。
  鳳凰兒一邊吃餅乾一邊評價林言慾求不滿,林言說,你一隻鳥懂個毛線球啊。
  鳳凰兒對他嗤之以鼻,說就算是一隻鳥那也是風華絶代的一隻鳥。
  林言抓著他的長尾巴不屑,那你變個人來看看?
  鳳凰兒更不屑,哼了聲說他怕林言見了會自卑。
  按往常,林言肯定反駁說,我自卑個毛線球啊,我也是要材有材要貌有貌的帥哥一枚。可是這次他卻沒有,他只是冷冷看了眼鳳凰兒就又進去烤餅乾了。似乎,烤餅乾是件能證明天是圓的的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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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這是個短篇吧?我還說過儘量虐吧?
  好像前一點能做到後一點很難╮(╯▽╰)╭
  16.
  回到家,梧桐指著桌上的盒子說,蕭北送來的。
  林言提不起精神,這套情侶杯是他半個月前預訂的,現在送來,給誰用?哦,是了,這個屋子裡就有一對情侶。林言沖吃葡萄看電視的涂喬說,送給你了,就當嫁妝吧。
  涂喬可能是第一次收禮物,他眼神明亮,手忙腳亂的拆了包裝,裡面兩隻帶著把手的藍底白雲大杯子,看上去精緻典雅。涂喬愛不釋手,捧著一隻杯子送到梧桐面前:“這只是你的!”梧桐伸手摸他頭。
  林言更受打擊,別人卿卿我我,他形隻影單,哼,狗樹樹!他往沙發上一坐,攤開手腳:鳳凰兒!上茶!
  涂喬於是又小狗似的湊在林言面前,他那張嫩白小臉上眨巴著的藍色大眼睛裡滿是八卦:“鳳凰兒好像戀愛了!”
  涂喬手指摸著下巴,點點頭:“像,很像,而且應該挺長時間了,但隱蔽的很好。”
  涂喬繼續吃葡萄:“聽喜鵲說,好像是只烏鴉。”
  “烏鴉?黑不溜秋的烏鴉?”林言瞪大了眼。
  “應該是烏鴉沒錯。”梧桐插嘴肯定。
  林言嘟囔:“果真……愛情是沒有理由的。”

  第二天上午林言被電話吵醒,迷迷糊糊接起來,興奮激動的女聲直擊耳膜:“言哥~~~我在書店面試成功了~~~我要去書店工作了~~~言哥你記得給我結算這個月工資哈,我請你吃曲奇!”
  林言掛了電話,他這個店員朱小妹,一直就夢想去書店工作,她說那地方“充滿了知性與氣質與高雅”,是她夢想的地方。現在夢想成真,真該祝賀她了。那林記鋪子就只剩下一個小妹了?如果鳳凰兒能變成人或者梧桐涂喬能過去就好了,唉。
  想著想著,林言又睡著了。

  再醒時,是被涂喬叫醒的:“小言小言!外面來了個小兔子找你!”
  林言跟著出門,然後就震驚了:客廳裡果真站著一隻兔子!粉粉`嫩嫩的少年,頭上頂著兩隻毛絨絨的長耳朵!林言衝上去捏耳朵,溫熱的、會動的、有血有肉的兔耳朵!當然,梧桐和涂喬也不例外,三個人圍著這可憐的小兔子看了個夠才想起招待人家坐下。
  小兔子很羞澀的笑了下,沖林言說:“你是小言嗎?”
  林言點頭。
  “我想請你幫忙!”小兔子臉上帶著紅暈說。
  “儘管說!”林言很有為紅顏兩肋插刀的氣勢。
  “我、我想請你幫我找一個人,”小兔子臉又紅了幾分,“我只知道他叫沈泉,我想找到他。”
  “沈泉……這名字真熟悉啊……”林言確定自己聽過這個名字,但卻真的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的了,看著小兔子滿是希翼的眼神,他說,“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忙的!不過話說,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小兔子老老實實回答:“雀空哥哥說小言最近失業又失戀,既有空閒又有經驗,找他準沒錯!”這隻兔子,甚至還模仿了那只喜鵲傻呆呆卻又該死的一針見血的語氣。
  林言立馬反駁:“我沒有失業!我只是關店休息!我也沒有失戀!我只是被人甩了!”
  小兔子點點頭,很乖的回答:“哦。”
  林言氣呼呼的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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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小攻同學出現的越來越少了orz
  17.
  還是梧桐比較正常,他拉住林言,問小兔子:“你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多大了?找沈泉幹什麼?還有,你難道是混血的?”
  涂喬瞥了梧桐一眼,說:“我怎麼覺得這些問題很詭異呢?”
  “是很詭異,怪蜀黍!”林言被逗樂了。
  “我叫夏音,住在大青山上,我18歲了,沈泉在我家住過,他說我要是下山就去找他。我爸爸是人我媽媽是兔子,所以我一出生就這樣了。”小兔子乖巧的回答。
  “原來妖怪的耳朵基因是顯性的啊。”林言恍然大悟。
  涂喬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那是什麼?”
  “基本上來說,什麼也不是。”林言欺負涂喬沒文化。然後他又想到,這小兔子住在大青山上,一定沒見過這繁華城市,也吃不到什麼好吃的,說不定住的還是茅草屋,有一天,這個叫沈泉的人去了,說城裡多麼好多麼好,於是小兔子就受誘惑了……哎呀,這麼一想,這娃真可憐,他一臉憐憫的看著夏音,母愛氾濫。但是後來他受邀去夏音那在半山上的家時,整個人得震驚程度不下於初見夏音:那是一座度假別墅!夏音家經營著豪華的半山溫泉旅館!夏音是個富二代!所以說,一廂情願的腦補什麼的,很坑爹。

  但此刻,夏音那柔弱乖巧的小模樣還是讓一干大老爺們很是憐愛。梧桐收拾了下書房,讓他先住下。
  林言召開家庭會議,與會人員包括梧桐涂喬小兔子以及終於記得回家的鳳凰兒。他說,我失戀不失業,我還有你們這一大家子要養活,所以,我決定,明天開店!
  鳳凰兒毫不留情:“我們不用你養照樣活的很好。”
  涂喬拍了下大鸚鵡:“別這麼直接,我就覺得住在這裡挺好的。”
  梧桐安慰他:“沒事,等到秋天把涂喬結的果子賣了就有錢了。”
  夏音惴惴不安:“我、我會幹很多活!”

  不管怎樣,林記鋪子在關了一個禮拜後,重新開了。店員換了一半,並且服務改善,兩個店員一個帶著兔子耳朵一個帶著貓耳朵,對每位進門的顧客說:“歡迎光臨林記鋪子,請問您想試試我們獨家的芥末曲奇嗎?”

  開店第一天,上午十點過五分,林言收到了一朵花,一朵紅艷艷的玫瑰花。送花的是撬走了林語導致花店關門林言改行的那位,也就是林語外子。他首先聲明:“我真的不知道誰送的,是個女助理還是女秘書打的電話,說送到這裡來。”
  沒有卡片,沒有留言,林言對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支玫瑰表示很迷惘。等他迷惘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後,正主出現了。
  那天上午,蕭北抱著一大堆玫瑰走進了林記鋪子,他站在兩手沾滿麵粉的林言前,深情款款的說,小言,請你收下。
  林言傻呆呆的看看玫瑰再看看蕭北,手足無措,然後他喊夏音:“小、小兔子!你吃不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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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今天繼續幹活,曬的頭暈- -

  18.
  對於送花這件事,後來夏音一臉幽怨的說:“我連胡蘿蔔都不愛吃我憑什麼吃花啊。”
  店員小高笑岔了氣:“言哥……哈哈哈哈哈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回想那一幕,心情立馬就變好了!”
  蕭北內心在咆哮——當然臉上還是很淡定的:我第一次嘗試浪漫你就這麼對我!你到底還想不想要我!
  林言欲哭無淚:這樣的事情太恐怖了,我承受不了……

  從來都不懂浪漫沒追求過人的蕭北,第一次嘗試深情款款,第一次送出愛的花朵,但是很可惜,鎩羽而歸。他把那一大堆花扔進林言懷裡,轉身就走。
  林言醉生夢死般喃喃自語:“一定是他進門的方式不對……”

  下午,林言接到了蕭北的電話。林言接了電話不吭聲,蕭北沉默了會兒開口:“下午茶外賣,每樣糕點要三份,另外加個椰絲麵包。”蕭北很愛椰絲麵包,以前林言會專門給他烤大個的。
  林言只是“嗯”了聲表示知道了,不能蕭北還要說的“小言……”就掛了電話。
  把糕點打包,看著外面的大太陽,自己是絶對不會去的,這麼曬叫小高一個小姑娘去也太對不住人家了,於是決定叫夏音去送。他仔細的說了路線,說:“那個地方很好找,你認識字吧?”小兔子點點頭,“很好,那就不會找錯的,去吧,我看好你!”
  但是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林言就著急了:夏音還沒回來!
  走過去十分鐘,上樓找地方就算十分鐘好了,然後再分糕點收錢十分鐘,回來十分鐘,現在都一個小時了還不見人影!林言正跟小高商量去找人,夏音回來了,汗津津的臉上笑容甜死個人。一進門,他就撲到林言身上:“小言小言!我找到沈泉了!他吃了一個檸檬布丁!”
  林言終於想起來了,這個沈泉,不就是蕭北升職之後繼任副經理的那個嗎。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打電話。
  “喂,你那個副經理人怎麼樣?”林言直接省略了稱呼,板著聲音問。
  “沈泉?挺好。”蕭北惜字如金。
  “哦,謝謝。”吧唧,林言掛了電話。既然蕭北說挺好,那就確實不錯了。

  六點十分,林記鋪子走進了一個人。夏音瞬間閃亮了雙眼,站在對方面前:“沈泉你來啦!”
  林言背著手踱到沈泉面前審視,應該不到三十歲,個子高,人長得也帥。
  沈泉笑著說:“夏音住在你那裡添麻煩了,我想接他去我家住。”
  “你想要人就給啊?你當我家是什麼地方?”林言挑眉。
  沈泉繼續笑:“他本來就是找我的,我想,我照顧他比較方便。”
  “那你等著吧。”林言轉身坐進櫃檯,不理他了。
  夏音拉拉沈泉的袖子:“你把這些麵包餅乾都買了吧,這樣我們就可以下班了。”
  林言怒,這才剛見面呢,就不要娘家人了!他伸出細長手指,點著壁櫥裡剩下不多的麵包西點:“要不,你都要了吧。”
  夏音和小高開心了,忙著打包各色糕點。然後,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蕭北。
  他沖沈泉點點頭,看著打包的兩人說:“椰絲麵包全給我。”
  夏音和小高一起抬頭看林言。林言站在一邊,皺著眉說:“你問沈先生願不願意忍痛割愛。”
  兩人問都不問沈泉,把那五個椰絲麵包另外打包交給蕭北。蕭北拎著包,拿出一張百元鈔票給林言,林言接過正要找零,蕭北卻突然伸出手捏著他下巴,低頭吻了上去——一觸即離,然後轉身走人。
  林言呆愣了下,摸著嘴唇說:“煙味太大。”
  於是三個人更呆愣了。沈泉趕緊趁機打劫:“關門回家吧……”
  林言耷拉著腦袋關門了。
  19.
  回家的路上林言一言不發,夏音乖乖跟在他身後,沈泉跟在夏音身後,三個人一個接一個悶頭走路。到了家,林言幫夏音收拾只住了一天的書房,新買的睡衣、洗刷用品、內衣褲,還真沒多少東西。林言捏著夏音的耳朵戀戀不捨:“小兔子,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吃了啊。”
  夏音點頭,也不管聽不聽的懂。

  食不知味的吃了晚飯,林言跑去書房上網,但卻忍不住回味蕭北的那個吻,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兩人的初H。
  交往將近三個月,林言關了店一邊整修一邊去學烤糕點。盛夏的一個禮拜天,林言一個人在家。空調昨晚突然壞了,房間裡熱的像蒸籠,鳳凰兒早就不見蹤影,連梧桐也待不下去了,剩下可憐的林言等修理人員。他早上被熱醒,找出了電風扇對著吹了半天繼續睡,大汗淋漓的醒來,餓了,只好煮麵。把面盛進碗裡,吃了一口,更熱了。他乾脆脫了衣服,只穿條內褲,蹲在椅子上扒面吃。
  大熱天吃麵,大汗淋漓,真是另類痛快!林言吃的正歡,門——開了,蕭北——進來了。林言嘴裡含著面瞪大了眼,然後從椅子上蹦下來,結結巴巴:“你、你怎麼來了……”
  蕭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了,沒打電話沒敲門,第一次直接用了林言給他的鑰匙開了門,就這麼進來了,而且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只穿小褲褲、渾身水淋淋的林言蹲在椅子上扭著身子瞪他。
  蕭北笑了。他本來就是個英俊的男人,但卻極少笑,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冷酷冷漠,這麼一笑,真有點明艷晃人了——好吧,其實是這盛夏的太陽太耀眼了。林言被閃瞎了眼,輕而易舉的被蕭北扯著胳膊接了個充滿老壇酸菜泡麵味的吻,然後拎去了臥室,連脫衣服都省了,直接上。

  兩個小時後的林言躺在床上直哼哼,蕭北心情愉悅的招呼空調修理工。然後當天下午就收拾收拾被打包走了。
  唉,那單純的少年一去不復返啊~林言嘆了口氣,目前的他,一團亂麻。

  第二天,林言一大早開了店烤出了第一批麵包,七點半的時候,一輛奔馳停在了店門口,然後小兔子蹦了出來,揮揮手,進了店,車子又開走了。林言上上下下打量臉色紅潤的夏音,疑惑,難道沒做?看來這個沈泉真不錯嘛。

  八點半的時候蕭北進門,兩眼盯著林言言簡意賅:“椰絲麵包。”
  林言忍不住問:“昨晚的那些呢?”
  “當晚飯吃了。”蕭北認真回答。
  林言不知如何回答,蕭北看著他,很認真的說:“我喜歡你烤的大麵包。”
  “……”那一瞬間,林言很想問,比起紅燒獅子頭呢?可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抿著嘴倔強的站在那兒。
  蕭北還是很認真的看他,然後微微低下頭,吻了他的額頭,拿過小高手裡的麵包,走了。
  林言摸摸額頭,砸吧砸吧嘴,眼神有點困惑,但神情卻自然,彷彿,被蕭北這麼吻,是三年來從未間斷過的。

  ===

  姑娘們啊,你們都太聰明了╭(╯^╰)╮
  好吧,是lz真的一點都不狗血!請天降狗血潑到我頭上吧~~~
  20.
  晚上到家後,剛進門就看見風`騷的鳳凰兒忽閃著翅膀在客廳裡飛。換了鞋走進來,才發現家裡又多了一隻鳥——對,就是一隻黑色的烏鴉。那只烏鴉怯生生的站在客廳裡橫掛著的竹竿上,兩隻小眼睛一直盯著鳳凰兒,還滿是艷慕。
  鳳凰兒飛到林言肩上,趾高氣揚:“來,給你介紹個人!這是小五,以後就住在這了。”
  林言努力擺出和藹可親的表情:“小五你好,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熟悉他的梧桐和鳳凰兒可是清楚的很,林言現在想做的是按住小烏鴉狠狠的撫摸一番。
  多了一個人更好。林言把從店裡帶來的糕點擺在桌上:“都來嘗嘗,老實說好不好吃。”
  林言特意把各色糕點分成小分盛在盤子裡,放在了小五面前。
  涂喬第一個搶了點綴著草莓的穆斯,梧桐拿了塊拿破崙,鳳凰兒跟小五搶盤子裡的小分,小五就只好站在一邊看他吃。鳳凰兒瞥他一眼,不耐煩的說:“看什麼看!趕緊吃!”然後用嘴巴把小小的布丁挪到小五面前。小五趕緊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剁著吃。
  吃的差不多了,林言問:“怎麼樣?”
  涂喬還是第一個:“小草莓很好吃!還有那個紅色的覆盆子也好吃!”
  林言垮下來臉,他說的這些不是他做的好不好!
  梧桐笑這說:“拿破崙還是很好吃,黑森林有點甜。”
  “芝士蛋糕還是我的最愛啊~”鳳凰兒一副回味的樣子。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個……都好吃!”小五一個一個的點著還剩下些碎末的糕點,然後發現,這是他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東西。
  這孩子……比小兔子還惹人疼啊,這是除了鳳凰兒以外三位的想法。

  林言很認真的看著兩人兩鳥:“我不需要你們安慰我或者恭維我,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到底喜不喜歡吃我烤的糕點。”
  鳳凰兒梧桐涂喬齊齊看著他:“今天抽什麼風呢?不好吃我吃什麼啊!”
  小五落後一步:“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說完才發現自己聲音太大了,而且鳳凰兒還扭頭看他,於是立馬閉緊了嘴還小跳著退後了幾步。
  林言瞬間覺得溫暖無限:“你們真是我堅強的大後方!那就吃晚飯吧!”

  晚飯時,鳳凰兒一直說個不停:“不要老喝那個湯!”“吃魚!小心刺!”“吃蘑菇嗎?”“不要一直吃那個菜!吃不下就扔了!”“看什麼看,趕緊吃!”“吃這麼點,多吃點!”
  剩下三人默不吭聲的相互遞眼色:這小五可有得受了啊。

  晚飯後,林言笑眯眯的對小五說:“小五呀,你去跟小喬看電視哈。”他沖鳳凰兒擺擺手,一人一鳥進了書房。
  林言單刀直入:“你能變成人了吧?”
  鳳凰兒站在窗前:“哎,你怎麼知道?”
  “廢話呢你,從我一歲多你就來我家了,你有幾根毛我還不知道?”林言不屑,“不過,你變人給我看看吧~”
  就知道會這樣!早就熟知林言脾性的鳳凰兒根本不用多說,從窗前飛到屋子中央,再落地時,就是一個華麗麗的美人了。那艷麗的藍色半長髮,那修長的身形,那細長的雙眼,那薄薄的唇,林言就算想像過這只漂亮華麗的大鸚鵡變成人絶對是美人,但沒想到這麼驚艷!但讓他鬱悶的是,這隻鳥竟然比他高比他結實!林言捏著鳳凰兒的胳膊,咬牙切齒。
  鳳凰兒輕拍林言的臉:“喂,小言,我們永遠是家人。”
  林言抬頭看他,笑了。
  “那麼,以後喊我名字的時候把那個該死的兒化音給我去掉!”鳳凰兒,哦不,鳳凰,惡狠狠的放下了話。


  21.
  “小五還不能變成人?”林言問。
  “嗯,他……身體不太好,所以我想叫他住在家裡。”一說到小五,鳳凰整個人都變了,眼神溫柔到不像是他。
  “喂我說,你那是什麼噁心的表情!”林言覺得有著人類外形的他做出那樣的表情真是……肉麻。
  “我樂意!”鳳凰翻白眼。
  “嗯你樂意,那你能不能對著他的時候溫柔點,不要一直喊來喊去的。”林言真是想不通這隻鳥怎麼談個戀愛也不正常呢。
  “你管不著!”林言發現,鳳凰似乎有點臉紅啊哈哈哈哈。
  “惹他傷心就有你受的了。”林言撇嘴。
  “那你什麼時候走?”鳳凰問。
  “什麼什麼時候走?”林言疑惑。
  “跟蕭北迴去,你的臥室就歸我和小五了,以後你回家可以住書房。”鳳凰回答。
  “……我勒個去!”林言拿起椅子上的靠墊扔到鳳凰臉上,“你鳩占鵲巢!你忘恩負義!你不是好鳥!”
  “反正總得回去,趕緊早點去吧。”鳳凰抱著靠墊閒閒的說。
  “那個,總是感覺怪怪的。”林言兩手扒著椅子的靠背,抓了抓頭髮,“真的很奇怪,明明已經分手了為什麼還一直找我,而且還……”林言嘿嘿了下,住了嘴。
  “吻你?”鳳凰接口。
  “你怎麼知道!”林言有那麼點扎毛。
  “就你們倆那情商,還差得遠呢!”鳳凰一副閲人無數的模樣。
  “kao之啊,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你那是什麼情商!”林言不屑。
  “等著瞧,你很快就會搬走的哈哈哈哈~”鳳凰大笑完以後又變成鳥了。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蕭北曾對著他訴衷情。
  那會兒林言經常在店裡待到十點多,鳳凰飛回家就只見蕭北一個人拿著筆記本電腦在客廳裡。鳳凰繞著他飛了三圈,發現他在搜索“怎樣和比自己小的戀人相處”“戀人生氣了怎麼辦”“和戀人冷戰怎麼辦”等等等等。鳳凰目瞪口呆,這個一向強硬而且自信的男人,竟然去百度這個!蕭北搜了一圈,好像也沒找到有用的信息,皺著眉關掉了網頁,看著鳳凰,突然說話:“我知道你從小言小時候就跟他在一起了,他沒有爸媽,奶奶又不在身邊,只有個哥哥照顧,他缺少安全感,我覺得我很安全,可是他好像不怎麼信。”
  這個看上去有點粗狂的男人困惑著,他確實無法理解林言內心的最深處,但卻能隱約感覺到他的不安。林言從來沒和他說過他的這只鸚鵡思想成熟思維縝密而且自戀自大,當然更沒有跟他說自己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於這點來說,其實林言不夠坦白,他確實沒把蕭北當家人,只是戀人。
  蕭北繼續說:“他覺得是他先追求我所以就小心翼翼的相處,其實,我怕他什麼時候不喜歡我了,就跟喜歡我時一樣幹脆,轉身就走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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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昨天不是故意不更的,lz沒料到又要去曬太陽,還是打醬油的跟著曬太陽XDDDD
  鳳凰兒是個美攻沒錯,口是心非也沒錯,他應該是個死傲嬌>,<


  22.
  日子一天天的過,正常而又透著股詭異。林言每天七點開店,蕭北八點半準時進店買個椰絲麵包;中午準時帶著飯盒找林言吃飯,飯菜都是蕭北做的,林言愛吃的;下午六點十五分準時到店裡,坐在一邊等林言關店,然後送林言回家。當然,這是蕭北堅持不懈的結果,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林言滿眼驚訝如同穿越或者碰見了蕭北的雙胞胎弟弟,但蕭北不管,一直這麼做,林言就只能被習慣了。
  林言鬱鬱寡歡悶悶不樂。涂喬被選為代表慰問:“慾求不滿?”
  林言早就習慣了小喬的口無遮攔,他這火爆脾氣從來不知道委婉為何物。林言抱著個抱枕哼哼:“還我梧桐哥哥!”
  “自己去拿!”小喬毫不在意,“你到底煩什麼?那誰,哦,蕭北,這不挺好的嗎,剛開始分手那會我還以為他多麼罪大惡極呢。”
  “你不懂。”林言躺在沙發上,“我好像一向是喜歡冷酷的人。”
  “……我明白了,你喜歡倒貼。”小喬表示理解。
  “不要插嘴!你才倒貼!”林言氣鼓鼓,“我就是喜歡冷一點的男人不行啊!但是現在他追我,我好像很不習慣。”
  “哦。”小喬點頭。
  “可是我想了想,以前我們相處,他也不冷,他給我做飯吃,給我買衣服,還帶我出去玩兒。怎麼現在我就覺得彆扭了呢?”林言繼續困惑。
  “哦。”小喬應。
  “我確定我喜歡他。雖然他騙我在我們的紀念日跟別人吃飯我很生氣,但是我還是喜歡他。”林言把手搭在眼睛上,聲音很小。
  “哦。”小喬繼續應。
  “可是他能不能不要像梧桐一樣天天管著我照顧我啊啊啊啊啊啊!”林言喊。
  這一喊,屋裡的幾個人都聽見了,小喬的反應是,怪不得沒能跟梧桐日久生情啊,原來是類型不符。
  梧桐無奈,自己是個哥哥樣的存在,他不會想要一個哥哥情人的。
  鳳凰看著小五吃葵花籽,根本不理林言:他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才分手的。哦對了,小五最近喜歡吃這個,鳳凰給他剝了很多。
  小五抬起腦袋,拍一下翅膀,被鳳凰一翅膀擋住,於是繼續吃。

  林言沒再鬱卒幾天,就被小五的事牽扯了精力。那天他晚上回家,發現家裡氣憤沉悶,看了一圈沒看到平常待在客廳裡等他回家的小五,於是問,小五呢?
  唉。小喬嘆氣。
  唉。梧桐嘆氣。
  鳳凰呢?林言納悶。
  唉。小喬繼續嘆氣。
  唉。梧桐繼續嘆氣。
  怎麼了?林言更好奇了。
  鳳凰從書房——也就是他和小五的房間——裡出來,人形,陰沉著臉,跟林言說:“你去勸勸小五。”
  “咦?”林言問。
  “你們……應該會有共同語言。”鳳凰拉開門,把林言推進去了。
  林言看見床上薄毯子裡突出的一小塊裡有起伏,他走過去,掀起了毯子,然後嚇了一跳,小五嘴巴上綁著繃帶!

  ===
  解決了鳳凰小五後,林言也基本上會被解決掉的。
  23.
  怎、怎麼了這是?
  小五那烏黑光滑的羽毛襯的捆住嘴巴的繃帶特別顯眼。他抬起頭看了眼林言,小眼睛裡水汪汪的一灘。林言小心肝顫了兩下,沒忍住,把繃帶拆了。一股雲南白藥味撲面而來,林言看到上面有條裂縫。
  小五嘴巴被解放,撇了下,竟然嗚嗚嗚嗚的哭出聲來了。
  林言很是驚喜:“小五你會說話啦!”
  “我、我能說,呃,了……”雖然說的不是很流利還被自己嗆到了。
  “那這是怎麼回事?”林言挑著拆下來的繃帶問。
  不問還好,一問,小五都滿臉悲傷欲絶了:“我、我才知道,我不像鳳凰那麼漂亮……嗚嗚嗚嗚……”
  林言第一反應是,烏鴉怎麼不色盲呢!他拍拍小五,說:“你也很漂亮,羽毛又滑又亮,真的很漂亮。”
  小五眨巴著小眼睛,拿翅膀擦擦眼淚,抽抽嗒嗒:“你、你不要哄我了!我、我都看見了,鳳凰他還變成人了……”
  “沒事沒事,你也會變成人的。”林言趕緊安慰, “別哭了啊,養好了嘴巴我給你烤蛋糕吃!哎,你看見什麼了?”
  “那個……鏡子,我都看見了!鳳凰很漂亮很聰明什麼都懂,我……很醜還……很笨。”後面那幾個字幾乎聽不清,但林言知道他在說什麼。
  “……”林言拍他腦袋,說:“我去給你拿蛋糕吃,今天我烤了栗子糕。”
  林言走進客廳,梧桐小喬坐在沙發一邊,鳳凰坐在另一邊。林言被鳳凰那華麗麗的半長藍色頭髮以及冷艷面容閃瞎了眼,湊上去問:“你自戀過頭被小五看到了?”
  “哼。”鳳凰冷哼。
  小喬難得的小小聲說:“他跟著我進了洗手間,好像是第一次見到鏡子,盯著看了很久後又把鳳凰喊進去,來回看了兩眼就一頭撞到鏡子上了。”
  林言忍不住笑了:“嘿嘿,你是不是一著急就變成人了?”
  “變成人更是個錯誤!小五一看,狠了命的往鏡子上撞,嘴巴就裂了。”小喬有點諷刺,“哼什麼哼,長得帥管個毛線球啊,連自己家小受都看不住!”
  “小喬你竟然說髒話!”這是林言在聽完小喬的話後第一反應,第二反應是,小喬懂的越來越多了啊……
  “你還不是一樣,長得漂亮有什麼用,你家小攻不理你!”鳳凰被惹急了。
  小喬紅了眼,梧桐趕緊把他按住:“乖啊乖,我沒不理你,那不是在給你們榨果汁嗎,咱晚上做,做到你滿意,行嗎?”
  小喬又紅了臉。

  林言在一邊扼腕,他不在家的時間竟然發生過這麼多事情!小喬勾`引梧桐,梧桐堅貞不屈,鳳凰捉姦在床,小五痛不欲生。真狗血的四人劇啊!

  鳳凰看著梧桐小喬卿卿我我再次冷哼,林言揪了鳳凰的一縷把玩:“早跟你說不要一直罵小五,看到了吧,小五被你罵自卑了。”
  鳳凰冷眼看他:“我覺得你該跟小五再談談心,難道你在蕭北面前不自卑?”
  “你……!”林言瞬間漲紅了臉,掀翻了桌上的鳥籠,拿了蛋糕又進了臥室,“哐當”一聲鎖上了門。

  ===

  嘿嘿,我寫這章寫的好歡樂!我有抖s傾向!
  24.
  沒錯,林言自卑。
  他一開始沒有這種想法,後來,卻越來越覺得自卑。他就是個大學畢業生,現在碩士博士一抓一大把;他經營一家小蛋糕店,除了烤麵包煮方便麵外不會做飯更不用說什麼紅燒獅子頭;他還不愛穿白襯衫,格子衫倒是一堆一堆的;他不喜歡坐在咖啡廳或者西餐廳裡裝模作樣的捏著勺子刀子叉子,他喜歡拿著筷子加紅燒肉,坐在大排檔裡吃燒烤。所以在看到蕭北和那個白襯衫一起笑語盈盈吃西餐時,他忍不住的自卑,似乎他跟蕭北相處時,從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那種帶著讚賞的笑。
  越不想在意卻越是注意,白襯衫看蕭北的眼神他懂,林言覺得要是白襯衫出手,自己真不是對手。

  倚在牆上不動彈,林言討厭死鳳凰了。小五卻一跳一跳的過來了,仰著頭看了一會兒,挨著林言,於是一人一鳥就在牆跟前不動彈了。林言苦著臉看小五:“你知道什麼叫同病相憐嗎?”
  小五點點他的鳥頭。
  “你能變成人嗎?”林言問。
  小五搖頭。
  “變成人的話,會不會好一點?”林言自言自語。
  小五憂鬱的眨著小眼睛,又要哭了:“我知道我跟鳳凰差距太大,我、我配不上他……”
  “靠之啊,這年頭哪來的配上配不上,你情我願就可以了,更何況你倆是妖怪好不好!”林言開始打了雞血似的對小五洗腦,“喜歡就上!不要猶豫!”
  “他老罵我……”小五很委屈。
  “打是親罵是愛!”林言直接打斷。
  “他嫌我笨……”
  “笨了好,笨就是讓人愛的!”
  “他很好看,我不能變成人……”
  “沒事,小鳥很可愛!”
  小五被林言鼓動的熱血沸騰,揮舞著小翅膀喊:“喜歡就上!不要猶豫!”
  林言把小五放在手上,近距離對著他的小眼睛繼續鼓舞:“你在心裡默念‘我要變美人’,念十遍,就變成人了!”
  然後“砰”的一聲,再然後“哐啷”一聲——聽見書房傳出響聲的三人撞開門,看見的是一個全`裸少年騎在林言身上……

  鳳凰首先反應過來,一把拉起小五,扯了床單就裹上,一臉欣喜擋都擋不住:“你能變成人了!”
  小五暈暈乎乎,伸出胳膊來回翻手掌,然後很驚訝:“真、真的!”
  梧桐小喬也跑過去看,可憐林言被突然變身的小五壓趴下現在還沒起來。
  鳳凰抱著裹著床單的小五,捏臉捏胳膊摸頭,然後滿意的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那有著烏黑頭髮烏黑眼睛麥色皮膚的清秀少年紅了臉。
  林言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胳膊扒拉開梧桐和小喬,湊上前去參觀小五,然後嘖嘖嘆道:“又一個美人兒啊~”
  鳳凰轉頭問林言:“你怎麼讓他變成人的?”
  林言茫然,小五怯生生的回答:“小、小言教我念我要變美人,我念了六遍,不,是七遍,就一下子變了。”
  一屋子人驚訝:這都行!


  25.
  第二天是禮拜天,林言每個月都會關店修一天。昨晚被小五折騰,鳳凰又搶了他的主臥說他一個人睡書房的單人床正合適,於是他孤單單的一個人被迫離開了自己舒服的大床,躺在小床上時又反覆的想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卑,為什麼自卑,自卑有個什麼用,失眠了大半夜後,早上懶床就很理所當然了。
  於是,蕭北來了。

  十一點的時候,門鈴被按響。梧桐從貓眼裡看了眼,開了門。而當蕭北進門時,鳳凰正從主臥走出來——目前住在這個家裡的五個男人中唯一一個穿睡袍、留長髮的男人。於是,佔據林言生命中重要位置的三個男人,集合了。

  蕭北綳起了神經,沖鳳凰微微點頭:“這位是?”
  “鳳五。”鳳凰同樣點點頭,繼續,“我知道你,小言的前任,我不在意。”說完還攏了攏睡袍,不經意的露出了胸前的痕跡——當然,蕭北知道那是怎樣留下的。
  蕭北面色不改,只是轉向梧桐,帶著詢問的意思,還有那突然湧上來但被壓下去的驚慌與恐懼。他見過梧桐幾次,知道林言對這個哥哥很是依賴。而我們一向正直可靠的梧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於是蕭北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控,他握緊了拳頭,努力控制自己不衝上去湊那個一看就華而不實的輕佻男人,然後再努力穩住聲音,對梧桐說:“我想見林言。”
  “小言昨晚確實比較累……”梧桐抱歉的笑笑。
  “其實,你見他也沒什麼意思啊。”鳳凰在一邊說風涼話,聽在蕭北耳朵裡那就是:他都是我的人了,你不要再糾纏他了。
  蕭北盯著主臥看了好一會兒,終於說:“麻煩了。”他一臉慘淡笑容,轉身離開。
  剩下梧桐和鳳凰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指責對方:“壞人!”

  林言將近下午一點才醒。他打著哈欠走出來,發現四隻妖怪坐在餐桌前聊天吃水果。林言抓抓睡的亂七八糟的頭髮,用帶著剛睡醒的鼻音說:“家庭會議嗎?”
  小喬永遠是最直接的那個:“商量怎麼把你嫁出去。”
  林言不在意,擺擺手問:“有結果嗎?”
  “差不多。”梧桐答,“趕緊洗漱,吃飯了。”

  飯桌上,林言看著小五嘿嘿笑。小五被他看的紅了臉,墊著軟墊的屁股還沒意識的挪了挪。
  “鳳凰對你好不好?”林言終於還是沒忍住,當然,沒有向之前問小喬那麼直接。
  “嗯、嗯……”小五直哼哼。
  鳳凰摸摸小五的頭,然後瞪林言:“把你嫁出去!”

  吃完飯,林言自覺去扔垃圾。結果一開門,嚇了一跳,蕭北坐在門口,沒了往日的冷靜自持,一臉失意與灰敗。
  蕭北仰著頭看,反應過來後立即站起身,撲上去整個的抱住林言,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融入身體。
  林言掙扎,蕭北越抱越緊,林言聽見他在自己耳邊用沙啞的聲音表白:“我喜歡你,我愛你,我們結婚……”
  說完後蕭北鬆開林言,抖抖索索的從口袋裏拿出個小盒子,遞到林言面前:“我們結婚!”
  林言傻了眼,他穿著舊的大T恤沙灘褲,拎著垃圾袋,在自己家的樓道里,被前男友,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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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了一鍋土豆生菜,lz表示吃的很滿足,於是今天二更>,<


  26.
  林言的呆愣在蕭北眼裡卻是有了別人之後的拒絶,蕭北忽然伸手摟林言的腰,然後另一隻拿著戒指盒子的手掀開了林言的T恤,來回摸了兩圈看了兩眼後,長嘆了一口氣:林言沒跟別人做`愛!他知道,做完後的林言腰會很軟乳`頭會紅腫,以前他經常這麼調笑林言。
  林言頓了下明白了蕭北的意思,先是求婚然後檢查有沒有做`愛!他火了:“你講不講道理啊!”
  蕭北這會倒是鎮定下來了:“你家裡那兩個合夥騙我。”
  林言繼續惱火:“那是我的家人!”
  蕭北來回撫摸他的背,安撫生氣的林言,看他臉色漸漸平和了,問:“那麼,你是單身嗎?”
  林言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於是蕭北就在這大熱天的悶熱樓道里,對著穿著家居服拎著垃圾袋的林言,單膝跪下了:“我們結婚吧!”他微仰著頭,眼睛裡的溫柔與真誠恨不得化成實體讓林言能觸摸到。
  林言條件反射般的伸出了手,蕭北取出戒指給他套在了無名指上,然後低下頭吻了下。
  林言有點發傻,就這麼,戴上了?蕭北繼續舉著小盒子,裡面還有另一枚戒指,他熱切的看著林言,林言終於逃不過他的眼神,奪過小盒子,拿出戒指,蕭北配合的伸出手,也被套住了。
  蕭北站起身,抱著林言,親昵的吻了他的唇。
  林言眼裡有火焰在跳動,蕭北看林言臉色就知道他想什麼,於是一手繼續摟著他的腰,一手狂按門鈴。
  梧桐開了門,被撞到了一邊,蕭北拉著林言跑進屋裡,直奔主臥,要進門時林言突然想起來這屋子被鳳凰占了,就又拉著蕭北轉去了書房,“哐當”關上了門。

  小喬賊笑,拉著梧桐去偷聽,梧桐搖頭,笑而不語。於是小喬又去拉小五:“聽牆角!”
  小五看鳳凰,鳳凰也笑而不語,但小五經不住好奇,跟小喬蹲在門前,把耳朵貼在上面。小喬還不忘問那兩人:“你們不想聽?”
  “早就聽過了。”又是異口同聲。

  怎奈隔音太好,那兩人就算耳力再好也只能聽到林言斷斷續續的呻吟,甜膩而誘人,於是兩人就紅著臉坐沙發上看電視去了。可是眼見著都要六點了,那兩人還沒出來。
  小喬翹首以盼,頻頻看錶,小五一臉擔憂,欲言又止。鳳凰問小五,你擔心個什麼勁。
  小五吭吭哧哧了半天,回答:小言做了快四個小時了,真厲害。
  沉默。
  爆笑。
  門開了。
  笑聲戛然而止。
  要氣度有氣度要氣質有氣質的蕭北走了出來。倒杯水,掃了下四個人,特別上下打量了鳳凰,又進去了。

  林言倚在抱枕上看著蕭北笑:“他們有沒有聽牆角?”
  一向冷酷的男人也笑:“隨便聽。”
  其實小五真是想多了,蕭北和林言蓋棉被純聊天來著,好吧,做完之後。

  ===
  準備收尾了啊姑娘們~
  27.
  林言接過杯子喝水,然後抿著嘴笑。剛才的蕭北可是他從來沒見過的,簡直是在批鬥自己了:不要白襯衫不要紅燒獅子頭,只要林言。我承認我沒有明確拒絶他是我不對,那時也只是覺得他想法挺對我味和他聊天很舒服,但絶對沒有想其他的!紀念日那天是我不好,我真的忙忘了,那時不是正好有個大案子嗎,白襯衫又說可以改進,我就跟他吃飯去了。
  林言質問:你跟我分手!
  蕭北摟著林言,讓他半趴在自己身上,一手來回揉著林言的腰一手摸他的臉:你那時狀態很不對你知道嗎,不止那時,在之前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我怕你一不留神就走了。我想,與其你擔驚受怕,不如我們重新開始。
  林言怒:你以為你春光乍泄啊。
  蕭北笑,我想讓你有安全感,成為讓你全身心依靠的男人。
  林言還是不解氣:可是你跟我分手……
  分手……好像不是個好方法。蕭北還是有點後悔的,他又說,但是我又追你了,我還求婚了。想起剛才的求婚就有種不堪迴首的感覺,明明計劃的是接林言回家,準備一頓大餐,然後拿出戒指的,沒想到,自己被嚇得驚惶失措手腳大亂。他吻著林言說,以後不能鬧脾氣了。
  林言嘿嘿笑,我就覺著,你跟我分手我要是還求著你不要分那豈不是很掉價,可是等我收拾完東西走了你都沒挽留我就覺得心都碎了。
  一說這個蕭北就來氣:我說分你就分啊,你都不知道理直氣壯的問我為什麼分手嗎!
  林言看著這個英俊的男人,摸著他的鼻子他的眉眼,終於承認:我想,我真的有點自卑。
  蕭北看著他不說話,很溫柔的吻他的唇,他說,不要相信什麼誰先說愛誰就輸了,那不適合我們。我愛你,但我一直沒有說給你聽,我覺得你知道。
  我後來知道了。林言說,你只是不習慣說而已,我知道了。可是我還想問,你喜歡我什麼?
  蕭北又吻他,很認真的回答說,你抱著花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男孩子很吸引我,你笑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後來我覺得,你蹲在陽台上澆花的樣子,站在凳子上換燈泡的樣子,甚至拿著馬桶刷刷馬桶的樣子,都很好看。
  於是林言飄飄欲仙了。

  就這樣,兩個傻瓜在分手一個月後,又和好了。

  蕭北接過水杯,自己喝了兩口,起來吃飯吧,他說。
  林言光裸著身體蓋著條空調被,四下找衣服。蕭北給他翻出了乾淨內褲T恤和七分褲,盯著他穿好。
  林言說,我要給你介紹幾個人。

  打開門,林言說:“你們四個,坐好。”
  於是梧桐小喬小五鳳凰挨著坐好。
  林言一個個介紹:“這個是梧桐,我哥哥,他是外面那棵大桐樹,我給你說過的,哦,他是個溫柔攻;這是涂喬,就是桐樹旁的石榴樹,他是個女王受;這是鳳凰兒,嘿嘿,對,就是那隻鳥,你很熟悉的,他是個毒辣攻……”
  “你才毒辣!”鳳凰插嘴,“跟你說了我叫鳳凰不叫鳳凰兒!”
  林言繼續:“最後這個是小五,是只烏鴉,剛變成人,是個小弱受,天天被鳳凰罵哈哈哈哈哈哈。”
  蕭北淡定的很,只是盯著四個人看了很久才張嘴:“也就是說,這四個是妖怪?”
  “可以這麼說。”林言看蕭北沒有很驚訝表示很滿意,他說,“我一直沒跟你說,我怕你覺得不可思議不信我。”
  “不不不,”蕭北安撫林言,“我……確實很驚訝,但是,我接受,他們是……你的家人。”同時他在想以前有沒有在那只鸚鵡面前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情。
  “好了,我再鄭重介紹一下,”林言指著蕭北,用帶著戒指的那隻手,“蕭北,我的愛人,也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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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看到有姑娘對分手的疑問,我覺得我還是提前把這章放出來吧,或許這樣能解釋一下?

  還有,lz在努力寫H番外,捂臉
  再有,lz想寫一個大叔受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8.
  林言當天就被打包送走了,原因很簡單:家裡人太多,很擠。
  繼續住在一起,竟然沒什麼隔閡感。臥室裡掛著大幅的合影,床頭櫃上擺著合影相框。林言想到被自己帶走的那個相框,轉頭對蕭北說,我們有空出去再去拍照片吧。蕭北說好。
  晚上躺在床上,蕭北抱著林言,舒服的嘆了口氣:“終於回來了。”

  生活繼續。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林言開店,小兔子和小高立即感受到了老闆的春意盎然春情蕩漾。小兔子眼尖,看見了林言鎖骨下的吻痕,就做出自己覺得高深莫測實則依舊天然呆的笑容:“蕭先生得手了。”
  小高湊上前:“而且被狠狠疼愛過了。”
  小兔子傻乎乎的跟著笑,被林言罵去門口賣笑招攬生意。

  但生活又有了不同。林言不會再乖乖的穿蕭北買給他的幾百塊甚至上千的衣服,反而買了一堆幾十塊的情侶T恤情侶卡通睡衣,沒事的時候兩人會一起穿著出去轉悠。林言還是不會做飯,但在蕭北做飯的時候他會在一邊洗菜剝蒜。
  還有一點就是,不管是麵包店還是家裡,會時不時的來只妖怪,第一句話總是:“請問是小言嗎?”然後林言就見識了各種暗戀單戀渣攻賤受二缺攻呆受等等等等。
  林言一開始還會問你們怎麼認識我的,回答不外乎是那隻鳥/那棵樹/那隻貓介紹我來的。於是林言明白了,他成了妖怪感情糾紛解決站。不過,也挺好的。

  蕭北和林言去“環境監測站”吃飯,遇到了白襯衫,他對著蕭北笑了下,擦肩而過。林言說,白襯衫還是那麼優雅純潔如白蓮花啊,在他面前我覺得我想棵狗尾巴草。看著他慘淡的對你笑我都覺得於心不忍。
  蕭北根本不理他,扳著臉給他夾菜,說,狗尾巴草才招搖,不僅招人還招妖怪。
  林言嘿嘿笑。
  後來他知道,蕭北在公司裡亮出了婚戒,擺明了自己是已婚人士,閒雜人等勿近,以防被傷。而那個白襯衫,申請去了分公司。

  晚上躺在床上,蕭北前胸貼著林言後背把他抱在懷裡,問:“最近來找你的……呃,人,是不是多了?以前沒見那麼多感情問題啊。”
  林言慵懶的回答:“他們說,我現在既有追人經驗又有被追經驗,還有分手和復合經驗,所以夠資格了。”
  蕭北沉默了會,說:“你以後還會有一起到老的經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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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追文的姑娘們,鞠躬~
  這個文吧,最初的觸發點就是“林記鋪子”,古代文,神棍小受一邊給人代寫家書一邊給妖怪看姻緣。但是,lz表示寫古文很沒底,就算架空也不行,所以,就改成這樣了orz
  其實lz對這個文不是很滿意,因為蕭北出場真是太少了,都被各色妖怪搶戲了,蕭先生,我對不起你╭(╯^╰)╮
  會有幾個番外,目前正在寫一個H番外,然後可能會寫上面姑娘點的相識以及夫夫生活番外。
  另外,其實俺想寫新文,名字都想好了,焦糖布丁,大叔受叫步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 靈異・神怪.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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