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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節操的男人 by 載秋 (風流攻x床下冷淡禁欲床上YD受) :: 2013/03/24(Sun)

日系風 肉不錯劇情也不錯
看到最後的感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拍肩

關於一夜情變炮友,又從炮友變情人的故事。
內文如標題,但可能又不那麼切題= =|||| 總之是輕鬆不虐

攻:高子野 受:石川



☆、沒有節操的男人(一)

  (一)
  因為尿意醒來,紓解完脹痛的膀胱後,石川伸手按下衝水器,盯著牆壁上的花紋看了幾秒。
  他想起來了,他不在自己的公寓裡。
  打了個哈欠從浴室走出來,他就著微弱的光線在地上找到像團梅乾菜的襯衫,隱約聞得到上頭泛酸的氣味。
  忍耐著穿上襯衫,幸好西裝褲沒弄得太皺,等下搭早班地鐵回家的時候,不至於給人流浪漢的錯覺。
  彎腰就要直接套上西裝褲,屁股突然被揉了一下,石川「哎」了聲差點跪倒在地上。
  「一大早就看到這麼棒的風光,有點太刺激了。」不知何時醒來的男人,光著上身靠坐在床上。
  「神經!」石川背對著他穿好褲子。
  洗手時不小心把水龍頭開得太大,內褲弄濕了一大片,他乾脆直接丟進垃圾桶,反正也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穿內褲。
  高子野露出可惜的表情,拿起菸盒抽了一根刁在嘴邊,說:「你屁股滿好看的。」
  「謝啦。」石川不客氣的收下讚美。他可是很注重鍛鍊,許多上班族到他這個年齡,身材早就變形走樣得慘不忍睹。
  套上大衣,爬了爬頭髮,他走到床邊,拿過高野的菸抽了一口後又塞回去。
  狹長的單眼皮,直挺的鼻梁,皮膚滿光潔的,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這男人快四十歲了,高子野眯著眼,緩緩吐出一縷白煙。
  只除了笑起來的時候,男人的眼角會出現幾道深刻的紋路。
  石川看看腕錶,站起身說:「我要走了。」
  「嗯,bye。」
  聽到玄關處的大門發出「喀」的聲響,高子野咬著菸,回想昨晚的情景。
  他去了一家評價不錯的新酒吧,想喝點酒放鬆一下。
  新買不到一年的公寓不管是壁紙花樣還是傢俱款式,都是按著交往對象喜好去設計跟裝潢,結果兩人在一起挑選的床上做沒幾次就分了。
  每天回到家只有一個人,說他老套也好,他覺得冬天就是要抱著溫暖的身軀依偎在床上才有感覺。為了不讓自己的床再冷下去,他邊喝酒,邊尋覓著一夜情對象。
  結果他在吧檯的另一頭看見石川,對方也看見他了,舉起杯子朝他露出淡淡的笑。
  他禮貌性地舉杯回敬,偶遇石川的訝異很快就被拋到腦後,因為他看見他感興趣的類型了。
  目測不到170公分,應該還是大學生吧,看起來很清純可愛。他露出曖昧的微笑,不意外看到對方偏過臉避開他直視的目光,太可愛了……他忍不住想像對方光著身體在他床上的景象,下身有點蠢動起來。
  當他準備放下酒杯行動時,石川不知何時坐到他旁邊。
  「可以請你喝酒嗎?」一杯酒被輕輕放在面前。
  大概是酒吧光線的關係,石川的眼睛微微閃著水光,琥珀色的瞳孔跟那杯酒的色澤一樣,他不自覺地拿起杯子,啜了一口。
  後來又連續點了幾次同樣的酒,原先看中的可愛獵物已經不知道去哪裡了,只剩下跟他並坐在吧檯,越靠越近的石川。
  石川還穿著上班時的襯衫,胸前鈕子開了兩顆,他只要微微側過頭垂下視線,順著脖子線條來到鎖骨往下,隱約可以看見白襯衫內的風光。
  看著石川一口氣喝掉剩下的酒,嘴角殘留著些許酒液,他想也沒想低下頭舔了上去。
  「去哪裡?」
  「我家。」
  兩人並沒有做到插入,只是用手跟嘴幫對方發洩出來,大概喝得太多,他記得在石川的嘴裡射出第二次後就睡著了。
  還真沒禮貌啊,哈哈!高子野抓了抓下巴冒出來的鬍渣,一點愧疚感也沒有。
  雖然跟石川的感覺不錯,但他還是喜歡身材纖細的美少年,抱起來剛好,最好能把對方做到在自己懷裡哭著高潮,事後兩人洗個泡泡浴,再回床上抱在一起取暖。
  昨晚沒把可愛的少年釣上手太可惜了,他不無惋惜地想。

  作家的話:
  寫好玩的,長度......應該就像丁字褲一樣輕薄短小吧\⊙▽⊙/


☆、沒有節操的男人(二)

  (二)
  再次見到石川的時候,冬天都快結束了。
  「三樓,謝謝。」
  高子野按下樓層鍵跟關門鍵,打量了一眼別著訪客證的男人,穿著質感很好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察覺到他的視線,石川露出微笑:「好久不見了。」
  「是啊。」高子野也回以一笑。
  「貴公司最近的股價又漲了。」
  「托福。」
  「不知我何時才買得起貴公司的股票。」
  「您客氣了,都是因為有貴行的支持。」
  「哪裡,客戶就是銀行的衣食父母。」
  「是嗎?呵呵。」
  端著快要僵掉的笑臉,兩個人不厭其煩地進行著生疏又客套的對話。
  登!三樓到了。
  「那麼,再見。」
  「再見。」……個鬼!瞪著重新闔上的電梯門,高子野揉了揉痠痛的臉頰。
  回到六樓的財務部門,高子野脫下外套,皺眉看著疊在桌下的紙箱。
  「高主任你回來啦?」隔板後閃出一張臉。
  「嗯。」他敲敲紙箱,問:「小李,這些為什麼放我桌上?」
  小李滑著電腦椅過來,手上還捧著吃了一半的便當,說:「這都是一些小型零售商,必須人工對帳,其他會計光手上的固定廠商已經忙不過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借調過來的他得負責吸收別人不想做的事。
  「混帳!」高子野往紙箱上踢了一腳,一把拉開椅子坐下。
  財務部因為人員異動的關係,連著幾個月必須跟各部門尋求支援,這個月他就從原屬部門被調來幫忙,雖然他懂一點會計核算,每天還是過得很痛苦。
  比起活力十足的業務部,幾乎由女性組成的財務部太枯燥了,會計課更是可怕,每天聞著女性香水跟痠痛膠布混在一起的怪味,他覺得自己都快過敏了。
  會計課唯一的男性是剛進公司的新人小李,兩人偶爾會聊幾句,如果對方有張可愛的臉蛋就更好了,他或許更提得起勁。
  看了一眼頂著厚眼鏡、臉頰泛著油光的青年,高子野收起幻滅的想像認命工作。
  ? ? ?
  晚上去了好久沒光顧的居酒屋,因為一個人的關係只能坐吧檯。從公司走過來的路上下起了小雨,親切的老闆娘送上擦手的熱毛巾,高子野喝了一口熱茶,總算感覺不那麼冷了。
  「老樣子嗎?」擦著生魚片刀的日籍師父問他。
  「是的,麻煩您。」
  綜合握壽司很快就送上,今天的海膽特別肥美,味道鮮甜得讓人幾乎連舌頭都要吞掉,他滿意的舔著手指。
  「歡迎光臨!」
  高子野抬眼一看,立在門口的男人與他四目相接,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老闆娘領著男人走過來,說:「店裡位子不多,要麻煩您坐這裡了。」
  「沒關係,我們兩個認識。」高子野馬上說道。
  石川點點頭,說了句「不好意思」便在他旁邊的位子坐下。
  「沒想到又見面了。」
  「是啊,真巧。」
  外頭雨似乎變大了,剛進來的石川整個人散發著濕氣,白天還整齊梳起的頭髮散在額前,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石川抿了一口溫好的日本酒,「啊」的發出舒服一聲嘆息,本來喝著冰啤酒的高子野忍不住也加點了一壺日本酒。
  老闆娘過來問要不要合點安康魚火鍋,兩個人自然答應了,滑嫩的魚肉跟魚肝吃得他們停不下來,最後還要了烏龍麵放進魚高湯裡煮。
  「啊,好飽!」高子野一臉的滿足。「冬天吃火鍋最舒服了。」
  「沒錯。」石川也露出笑容,拿起酒壺給兩人斟了酒。
  「乾杯?」
  「乾杯!」
  石川微微仰高了頭,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部,喉頭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移動著,高子野突然想起了那晚,一口氣喝掉杯裡的酒。
  「高主任等下怎麼回去?我記得您的公寓不在這區。」
  「搭地鐵吧,地鐵站走幾步就到。」他把車子停在公司大樓裡的停車場,懶得回去開了。
  「哦?」石川單手支頭,偏過臉看他,眼睛有點濕潤。
  「您呢?」
  「我住在附近。」
  高子野斟酒的手頓了一下,看著對方輕敲桌面的手指又修長又白皙,突然有種咬上去的衝動。
  他小口品嚐著變涼的日本酒,笑著對石川說:「不愧是石川先生,這裡的房價很高唷!」


☆、沒有節操的男人(三) 限

  (三)
  微醺的兩人回到石川的公寓,一進到玄關高子野馬上將石川壓在門上親吻,激烈的唇舌交纏瞬間點燃了情慾。
  「石川先生。」
  「唔……嗯?」
  「今天可以嗎?」高子野含著他的耳垂輕咬,雙手揉著他的臀部,「我想插進去。」
  石川半闔著眼,享受著被愛撫的快感。「可以啊……只要你讓我舒服。」
  在浴室裡淋浴的時候,高子野很有耐心地幫他口交,等到石川射精後,渾身濕漉漉的兩人才滾到床上。
  啃著身下覆著薄薄肌肉的背部,高子野用膝蓋緩緩分開了男人的雙腿。
  「潤滑劑跟保險套放哪裡?」
  「抽、抽屜裡。」
  他拿出潤滑劑擠在男人敞開的腿間,一邊用手指擴張著等下要進去的地方,一邊扳過男人的臉交換濕熱的吻。
  忽然間,石川感覺自己的腰用力被拉起,半趴半跪的姿勢讓他有點緊張,身後的手指抽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比手指更粗更長的東西,剛被進入的強烈異物感使他下意識抓緊了床單。
  「啊!」
  高子野慢慢地把自己推到最深處,汗水不斷地自額頭滑下,嘴裡卻說著令人臉紅的話:「石川先生的裡面好緊好熱。」
  「啊……」
  「您很少做承受的一方吧?」
  「哈、哈……我不喜歡被插、插入的感覺……啊!」身後的利刃微微抽出後又重重地頂了進來。
  「哦?那這樣舒服嗎?」高子野伸手握住他的性器忽輕忽重地搓揉,下身以著同樣的節奏動了起來。
  「啊、啊!」石川大聲地呻吟了出來。
  「對了!」靈活的手指摸索著胸口,找到細小的突起。「您的乳頭也很敏感呢,在浴室時我只是捏幾下您就勃起了。」
  石川很想叫他不要再「您」啊「您」的,這個時候還用敬稱實在太可惡了。
  「好舒服,石川先生的身體好棒!」被他握在手中的性器不斷流出液體,「想射了嗎?」
  「呼、呼……嗯啊!」前端突然被用力捏住,石川忍不住叫了出來。
  「您已經射過一次了,這次要等我一起。」
  「放、放手啦!」石川不住扭著身體要去拉開他。
  「嘖,沒想到石川先生這麼自私!」說完,高子野拉起他,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同時,重新將性器推入他的身體。
  「啊!」
  高子野雙手握住勁瘦的腰身,一輕一重地抽插進出,卻不去摸男人蓄勢待發的性器。「石井先生想射的話就自己動手。」
  「你這混蛋……」
  石川眼淚都快掉出來了,胸口劇烈地起伏,本來扶在高子野肩頭的手緩緩滑下,來到自己尚未解放的地方,臉頰跟胸口泛起了大片的紅暈。
  高子野眯起眼,男人張著腿在自己身上自瀆,體內還銜着自己的性器,這畫面太刺激養眼了,一個忍不住便射了出來。
  沒幾分鐘,射完精的石川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趴在高子野身上不停的喘息。
  高子野抱著他親個不停,先是眼睛、鼻子,然後是嘴唇,舌頭在溫熱的嘴裡翻來攪去,石川被吻得快沒辦法呼吸,連忙仰起頭喊停:「親夠了沒!」這人是接吻狂嗎?
  「不親,抱一下總可以吧?」雖然不是理想中的少年體型,但跟男人緊密貼合的感覺比想像中要美好。
  「全身都是汗,噁心死了!」石川一把推開他。
  「是石川先生太沒情趣了。」高子野不滿的挺了挺腰,說:「虧我們現在還是生命共同體呢!」
  石川不想理他,扶著腰走下床。「累死了,我要去泡澡。」
  「我可以幫石川先生按摩唷!」
  「外面客房裡還有一間浴室,請自便。」
  高子野幻想洗鴛鴦浴的粉紅泡泡頓時被刺破在空氣中。


☆、沒有節操的男人(四) 微限

  (四)
  石川,三十七歲,K銀行的高級職員。
  血型星座不明,鞋碼26,身高目測約175~178公分,體重不詳,偏瘦,但屁股很彈性結實。
  「親愛的?」女人噘著塗著桃色唇膏的嘴,「怎麼了?」
  「沒什麼。」露出一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微笑,高子野握著女人豐滿的胸部吻了上去。
  他偶爾也會抱女人,不過……
  ……
  ……
  ……
  「不過什麼?」男人彈了彈指上的菸灰,歪著頭問他。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石川先生的屁股啊!」說著,高子野湊到他耳邊:「還有○○。」
  石川緩緩地朝他吐了個菸圈。「你找我就是想說這個?」
  「我只是到貴行開戶,順便與您打聲招呼罷了。」
  「哧!」石川把菸捻熄在隨身菸灰缸中。「跟女人做的時候想到我,告訴我這種事只會讓我覺得被冒犯了。」
  「反正更冒犯的事情都做過了。」高子野咬著菸,笑得一臉無賴。
  「也是。」男人坦率地點頭。
  「一陣子不見,石川先生好像瘦了。」
  「一到春天,晚上老睡不好。」
  「咦,是這樣嗎?」高子野還以為只有女人才會有春困的毛病。
  「哼,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是不會懂的。」
  「好可憐。」伸指在男人泛黑的眼下來回摩著。「石川先生失眠很久了吧?」
  「死不了。」石川冷冷地撥開他的手,走到販賣機前投了一罐黑咖啡。「我要回去了,不要浪費我的午休時間。」
  「是,不好意思打擾您了。」誠意完全是零的道歉。
  「再見。」轉身要走的時候被一把拉住,石川皺起眉頭:「幹嘛?」
  「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溫泉酒店,開車只要一個小時。」
  「所以?」
  「泡湯前做個蒸氣浴,最後有專人幫忙精油按摩,按完後晚上會很好睡的唷。」拇指在男人的手心裡畫著圈,「石川先生有興趣嗎?」
  「我很忙。」
  「可以週五的晚上去,隔天不用上班。」
  石川抽回手,拉開咖啡喝了一口。高子野的提議確實讓他很心動,好久沒泡湯了。「誰開車?」他討厭晚上開車。
  「當然是我。」高子野笑眯眯道:「很舒服的,石川先生一定會喜歡。」
  ? ? ?
  驅車到溫泉酒店已經快九點,兩人簡單淋浴後先去了蒸氣室,蒸到微微出汗才移到湯池。
  高子野預約的是獨立湯屋,房外就有深青石頭砌成的泡湯池,四周用竹石巧妙地圍繞了起來,既能享受露天泡湯的樂趣,又保有隱蔽的私人空間。
  「這地方真不錯。」石川忍不住嘆道。
  「我就說石川先生一定會喜歡。」坐在對面的高子野笑得十分得意。
  「你滿會享受的嘛。」
  「當然,我可是奉行及時行樂的類型。」
  「嗯。」被熱水浸得眼眸半闔的石川應了一聲,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趴在池畔。
  高子野遊到他旁邊,拿起毛巾浸了水幫他擦背,石川舒服地哼了一聲。
  「您這樣真像貓打呼嚕的樣子。」高子野邊用手舀起水淋在石川的肩頭,邊說:「我剛看見了喔!」
  「嗯?」
  「石川先生的乳頭變得好紅,是因為溫泉的關係嗎?」
  真是到哪裡都能發情的傢伙!
  石川慢慢走到池子中心處,被說變紅的地方在乳白色的泉水裡若隱若現,看得高子野一陣心神蕩漾:「真想知道您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變成這麼美麗的顏色。」
  聞言,石川掀掀眼皮:「想知道?」說著,他抬起右腿踢水濺了高子野一臉,後者眼明手快地一把握住他的腳踝,他差點整個人被拖進池子裡。
  「呵,石川先生真像小孩子。」水裡,高子野的手順著小腿往上,來到膝彎處後一把托起環在自己腰部,兩人的下半身瞬間貼合在一起。
  單腳半踮在池水裡的石川只好攬住他的脖子,有點嫌棄的說:「長這麼高幹嘛?」
  「我這種高度在歐洲很正常。」高子野是歸國子女,有四分之一西方血統的他身長近一米九。
  「哦?」石川一挑眉,伸手往他跨下探去:「那這裡也算『正常』尺寸嗎?」
  「您說呢?」高子野笑得十分曖昧,伸手摸向他的臀部:「石川先生應該最清楚不過了。」
  「你的癖好真奇怪。」男人的屁股到底有什麼好揉的?
  「這就是所謂的惡趣味吧。」說話的同時靈活的手指撥開了臀瓣,慢慢往更深處探去。
  「不是說泡完湯有精油按摩嗎?」石川眯起眼。
  「我先幫您按摩『這裡』,嗯?」中指伸進了一小截。「用我的按摩棒。」
  「……下流。」


☆、沒有節操的男人(五) 微限

  (五)
  因為某種技術原因──石川嫌湯池髒,不想有奇怪的東西進入自己的○○──高子野最終沒能順利啟動他的按摩棒,只能忍痛暫別心中的經典橋段。
  兩人又泡了一會兒才回到房裡,電話撥出去沒多久按摩師便來了,高子野眼睛為之一亮,忍不住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
  頭髮染成茶色的男按摩師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小臉大眼睛,穿著和式寬袖短上衣,笑容可掬地說:「晚安,請問是哪一位要按摩呢?」
  笑起來露出小虎牙的樣子真可愛啊……
  高子野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對正在擦頭髮的石川說:「石川先生您好好享受,我看一下電視。」
  「那麼麻煩這位先生躺下,衣服要脫掉喔!」按摩師指著房間中央的SPA床。
  石川點點頭,脫去浴衣後往床上趴著。
  「請問您喜歡什麼樣的味道呢?」
  「……能讓人覺得好睡的。」
  「我瞭解了,有一款安眠複方精油很適合您的需求。」按摩師細心地介紹起產品。「裡頭有薰衣草、橙花跟萊姆,味道很溫和。」
  「那就這個吧。」
  石川對精油沒有什麼研究,只覺得按在身上的手勁恰到好處,隱約在鼻間縈繞的香味也滿好聞的,不知不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高子野拿著遙控器按了半天也沒感興趣的節目,從冰箱摸了罐啤酒,邊喝邊打量專心按著男人背部的按摩師。
  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形成陰影,因為使力會不自覺咬著下唇的模樣很惹人憐愛,彎腰時從衣服下襬露出的腰間肌膚也很誘人,高子野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比電視更好看,尤其是那雙被精油浸潤的雙手,慢慢將男人背部肌膚染上淺蜜色的光澤,臀線上方的小凹槽跟微微隆起的肩胛骨都讓人好想咬一口……
  ……咦?等等!他不是在意淫有著偶像外表的可愛按摩師嗎?怎麼卻是對不解風情的男人起了慾念?高子野摸著下巴,一臉的若有所思。
  也許是沒能成功把石川按倒在湯池裡的怨念所致?總之他的●●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怎麼辦呢?他對正朝自己這邊看的按摩師回以一個迷人笑容。
  哎呀,好像臉紅了……高子野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當按摩師收拾完要離開的時候,高子野找出皮夾抽了幾張紙鈔,開門時塞進對方散發著香味的手,說:「辛苦了。」
  被握住手的按摩師笑得有點靦腆:「希望那位先生滿意我的服務。」咬了咬唇,從口袋掏出一張紙遞了過來,「如果……如果您需要我服務的話,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說完,便抽手低頭快步離去。
  上頭寫著名字跟一串數字,湊近聞還帶著橙花香。
  高子野走回房裡時,石川已經坐起身,瞅了一眼滿面春風的他。「那按摩師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是啊,我最喜歡美少男了。」高子野揚了揚手上的小紙片,「他對我也有意思喔!」
  「是嗎?」石川解掉腰間的白色浴巾,披上了浴衣。
  「石川先生吃醋了嗎?」高子野站到他身前,伸手在光裸的膝蓋來回摸著。
  「嗯。」出乎意料地承認了,「我對他滿感興趣的,他技巧很不錯。」
  「看得出來,您肯定很舒服。」高子野哼了一聲,伸手鑽進鬆垮的浴衣,「……都勃起了。」
  石川按住在腹下遊走的手,「你在吃醋嗎?」
  「當然!」被壓住的手輕刮著指下的肌膚,男人抖了一下,「石川先生不肯跟我做,卻因為別人而勃起,我很受傷。」
  「哦?」可能是泡湯加上按摩的關係,石川不管是身體或精神都鬆懈不少,他放開手,「那你想怎樣?」
  「我要補償。」浴衣底下,重獲自由的手指在肚臍處打圈。
  石川拿起被丟在一旁的小紙片,「我幫你打電話給那個美少男。」
  「我對3P沒興趣。」單膝跪在男人的雙腿間,高子野把浴衣前襟整個拉開。
  「真可惜。」石川雙手往後撐在床上,伸腳踩在他的肩頭,「你不好奇他沒穿衣服的樣子?」
  「我更喜歡沒穿衣服的石川先生。」高子野說得很認真,「在我面前毫無保留的您性感極了。」
  被小自己十歲的英俊青年說性感,感覺真奇怪。
  石川有點困惑又有點無奈,啞著聲音道:「你話真多,這時候不是該少說多做嗎?」
  「悉聽尊便。」
  高子野側過臉往男人的大腿內側吻去,濕滑的舌頭舔過皮膚特別細嫩敏感的胯部,帶起一陣陣輕顫。
  「嗯……」
  「甜甜的香味……」高子野抬起臉,舔了舔唇,「是橙花的味道。」
  「神經!」按摩可沒按到那麼私密的地方。
  「這味道很適合您啊。」說完,張口含住男人半勃起的性器。


☆、沒有節操的男人(六) 限

  (六)
  石川是個對身體慾望誠實的人,對性一事很少有不自在的時候。饒是如此,親眼看到青年嚥下自己的體液,他還是感到很錯愕。
  高子野抹去嘴角的白濁痕跡,微皺起眉:「果然不太好吃。」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好吃!」石川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這種東西』可是從您這可愛的東西……」指頭惡劣地撥了撥還沒軟下的性器,「擠出來的。」
  「……」果然大腦結構的差異決定了智商。
  「石川先生,我在酒店樓上訂了房間。」高子野拿過腰帶替石川紮好浴衣,笑得曖昧:「您可以補償我了。」
  「我沒有嗎?」石川捏住他的下巴,青年馬上配合地低頭,「剛才我不是讓你的嘴巴嚐過我的●●了嗎?」
  「那是不是應該換您嚐嚐我的了?」高子野伸舌舔舐男人乾澀的唇瓣。「這張嘴,另一張嘴……我都會好好滋潤一番的。」
  ……真是什麼下流猥褻的話都說得出來,石川有種不得不服輸的感覺。
  「你根本是滿腦子淫念才約我來這裡吧。」
  「Bingo!」高子野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您不也是知道才答應我?」
  可恨的傢伙。說不出反駁的話,石川冷哼一聲別開臉。
  揚著得意之情的青年去領了房卡,兩人搭著電梯來到位於八樓的和風客房,外間是佈置簡單高雅的客廳,裡間榻榻米上的雙人大床正對著落地窗檯,簾帷沒拉上,放眼就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石川看了高子野一眼,後者笑得很無辜:「您不覺得景色很美嗎?」
  ……
  ……
  ……美個頭!
  浴衣被拉至腰間,赤裸著上半身的石川臉朝外貼在窗檯玻璃上,心裡不住地咒罵,冷梆梆又滑溜溜的抓也抓不住,是想讓他累死嗎?倏地臀肉被捏了一下,石川回頭怒視:「你別太過分了!」
  「是石川先生太失禮,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閃神呢?」
  對著別人的屁股又揉又舔了半天還遲遲不進入主題,到底誰比較失禮?石川咬牙:「要做就快點!」  
  「唉,石川先生就不能有點情趣嗎?」
  「我去睡了。」
  高子野趕緊抱住男人,一臉「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想快點,也要石川先生幫忙才行。」拉掉腰帶敞開了浴衣,抓起男人的手放到自己有點脹痛的器官,意圖不言而喻。
  石川慢吞吞地蹲下身,捧起那粗長的性器卻不動作,抬眼和他對視了幾秒後自鼻間輕哼一聲,才像小貓喝水似地舔了一下。
  低吟一聲,高子野挺了挺胯部,「含進去。」
  偏偏石川就要跟他唱反調,先是來回舔著充血猙獰的表面,直到整個柱體被唾液弄得濕漉漉後才張口含住前端一小部分,一下子吸吮著發出嘖嘖的淫靡水聲,一下子用舌尖頂弄著上頭小孔,就是不肯含得更深一點,也不動手愛撫其他地方。
  高子野緊了緊抓住男人髮絲的手:「石川先生……」
  俯在腿間的人抬起頭,彷彿挑釁一樣地舔了舔嘴,「現在倒是換你等不及了。」
  因蹲姿而在浴衣下若隱若現的性器,變得有些泛紅的唇色跟含著氤氳水氣的雙眸,男人的姿態性感而誘人……他不行了!
  「失禮了!」拉起男人一把將之壓在玻璃窗上,高子野毫不留情地啃咬著他的後頸肌膚,下身不住地磨蹭男人的臀部。
  「你不會是要用這個姿勢吧?」
  「您真瞭解我。」高子野掀高男人的浴衣露出股間,在性器上搓幾下後便扶著擠了進去。
  「嘶!」石川霎時倒抽一口氣,「你這個混蛋……」潤滑跟帶套是基本禮貌吧?居然直接就插進來!
  高子野也不好受,性器被狹小的入口絞得發疼,退不得的情況下只好強行突進,「忍一下,放鬆讓我全部進去,嗯?」
  「說得簡單……」石川簡直想夾斷那個不停鑽著痛處的孽根。
  「噓,等下就不痛了。」高子野一面親吻他的耳朵,一面愛撫他身體各個敏感處。
  「……滾!」
  「恕難從命。」胯下的利器一點一點地撬開緊窒的通道。「您已經慢慢把我吞進去了。」
  「唔你這混蛋……啊!」性器被猛地搓揉的同時,身後的東西一口氣全沒入體內,他腰一軟差點站不穩。
  「……呼!」高子野伸舌舔去男人背上的汗水,「我被石川先生咬得好緊。」才動一下,身下那人馬上像岸上溺水的魚一樣激烈地彈了一下。
  「呃、別動……啊!」話才出口,下一秒就被頂得一頭撞在玻璃窗上。
  「您的這裡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唷!」手指輕捻慢揉著石川泌著體液的性器,穿刺的動作卻也真的慢了下來。
  「嗯……嗯……」不自覺自鼻間溢出一連串膩人的喘息,嫌高子野手上的動作太輕柔,石川想去碰自己的性器卻被阻止。「你、你快點!」
  高子野故作苦惱地嘆了一口氣,「石川先生的心思好難捉摸,到底是要我慢還是要我快?」
  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惡劣,石川還是氣得忍不住使力夾了一下他的東西。
  「唔!」高子野抖了一下,露出苦笑:「您真任性,要是就這樣射出來,事後痛苦的會是您。不過我明白了,您希望我快一點,那麼我當然不會令您失望。」
  說完便扣住男人的髖部,一下又一下地撞擊在結實的臀部上,每一下都發出令人臉紅的拍擊聲。
  「啊、啊……」
  「您看──」覆住男人貼在玻璃上的手,十指交握,「我們像不像在夜空中做愛?」
  窗外,夜幕像黑絲絨一樣披瀉而下,路燈跟車燈連接成一條又一條的流動星帶。
  明知兩人所在的高度跟角度不可能被任何人窺見,石川仍忍不住抖著腰射了出來,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情慾的痕跡。
  作家的話:
  分飾兩角的作者快精盡人亡(/`Д′)/~ ┻┻
  好想剁JJ!(→當然是高某人的)


☆、沒有節操的男人(七) 微限

  (七)
  不知過了多久,客房裡令人遐思的呻吟與喘息終於趨向平緩。
  高子野溫存地吻了吻石川的眼皮跟鼻梁,嫌不夠似的又埋首在頸間磨著蹭著,一臉的好不滿足
  石川累得眼睛都快張不開,別說掙扎,連張口罵人的力氣也沒有。在窗檯那次已經是他今晚第二次射精,等高子野纏著他到床上的時候早就什麼也擠不出來,只能任由這個禽獸擺弄,現在腰痛不說,腿也酸得不行,隱約還在發抖。
  不過他可不想這樣睡著,拍拍壓在身上的青年:「起來啦,重死了。」
  「抱歉。」高子野撐起上身,彎著眼說:「都怪石川先生太溫暖了。」
  「哪裡溫暖了?」不要以為他聽不出來其中的影射。「快從我身上滾開。」
  「真可惜。」嘴上這麼說,高子野還是翻起身。
  性器抽離穴口時帶出一些濁液,「哎,流出來了。」說著,高子野伸指沾了些抹在石川的肚臍周圍,「石川先生肚子裡都是呢,搞不好有我的孩子了。」
  不提還好,石川一想起他沒帶套還敢開這種玩笑就有氣,語氣驟然一冷:「放心,我一定會去墮胎。」
  「討厭,您真無情!」
  「總比無恥好。」
  自知理虧,高子野只好鼻子一摸:「下次不會了。」
  「沒有下次了。」石川掙扎坐起身,一掌拍開伸過來想幫忙的手,「滾!」
  「石川先生很累吧?就不要再耍脾氣了。」
  「害我全身痠痛的人沒資格說我耍脾氣。」
  「噗!」
  「你還敢笑!」坐在床邊的石川拿起枕頭就丟,反而被不痛不癢的青年一把抱住,「放開啦!」
  「我會笑是因為,我覺得鬧彆扭的石川先生好可愛。」懷裡的男人還在掙扎,高子野嘆了口氣:「再這樣動來動去,我又想做了喔!」
  石川身體一僵,「有沒有搞錯啊,你還有力氣?」
  「我的目標可是把石川先生做到欲仙欲死,直到哭著對我喊不要為止喔!」
  「不會有那一天。」
  「我會耐心等待的。」高子野也不多爭,一手托著腰,一手穿過膝彎,對他說:「現在先讓我幫您清洗,嗯?」
  雖然不想輕易便宜了他,但石川實在渾身痠疼,最好能不動就不動,只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勉強算是同意。
  一把將人打橫抱起,高子野樂呵呵地走進寬敞的浴室,總算實現了洗鴛鴦浴的夢想。
  等兩人從浴室出來已是近一個鐘頭後的事。
  頭才沾到柔軟的枕頭,身後馬上自動貼上一個人型大抱枕,習慣一個人睡的石川有點不滿,但抵擋不住疲累跟睡意不斷襲來,沒多久便深深地沉入夢鄉。
  隔天石川被強烈的饑餓感從睡夢中喚醒。
  「您醒了?」坐在扶手椅上的高大青年闔起報紙,一臉清爽。
  「唔……」下半身因坐起的動作牽起一絲並非痛楚但絶非舒適的麻痹感。「幾點了?」
  「十點半,石川先生睡得很熟呢!」
  石川有點訝異睡眠品質差的自己能在陌生處睡得這麼晚,果然是累壞了。
  「雖然有些晚了,但這裡的西式早餐很好吃,您要嚐一點嗎?」
  送上來的餐盤裡有法式可頌跟奶油麵包,用小杯子裝的馬鈴薯泥,骨瓷茶杯裡的液體閃著美麗的色澤。
  「來──」高子野撕了一小塊麵包湊到他嘴邊。
  自己還沒刷牙,家教也不允許他在餐桌以外的地方吃東西……然而濃郁的奶油香氣太誘人,石川還是張開了嘴,舌頭在捲起麵包的時候擦過指尖,青年收回手舔了舔指頭上的麵包屑,笑著說了句「好甜」。
  情色的傢伙……石川啜了一口香醇的紅茶,溫暖可口的食物讓他舒服地眯起眼。
  雖然不符合自己的原則,但這樣悠哉享用早餐的日子,似乎自成為銀行主管後就不曾有過,即使是假日,他往往也是賴到午後才肯起床找東西吃。
  在床邊席地而坐的高子野托著腮幫子,用彷彿欣賞風景的目光看著靠坐在床頭的男人。散著頭髮、身穿浴袍,優雅咀嚼食物的模樣卻像西裝筆挺地在高級餐廳用餐一樣。
  在床笫之外有時矜持到近乎造作的男人卻能輕易勾起自己的慾望,只是這樣看著男人吃東西的樣子,高子野便覺得身體某處熱了起來。
  「好吃嗎?」
  「嗯?就是巧克力的味道。」
  「我吃的是草莓卡士達,好想嚐嚐看石川先生吃的那款。」
  男人微蹙起眉,似乎認為只有心智不成熟的人才會老覺得別人點的菜比較好吃。
  「你不會打電話點?」
  「早餐供應已經結束了吧……」
  撐高了身體緩緩湊近,高子野吻住神情困擾的男人,用力吸吮不知接吻過多少次的唇瓣,打開濕熱的口腔後纏住對方的舌頭不放,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才不得不分開。
  被莫名其妙吻了一頓,男人嘟囔著「搞什麼我沒刷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果然像石川先生說的,是巧克力的味道。」高子野一臉毫不在意地笑著。


☆、沒有節操的男人(八) 微限

  (八)
  春意盎然的三月天,最宜有情人共度。
  在滿眼綠意的郊外賞完盛放的櫻花後,一起享用當季蔬菜跟海鮮做成的懷石料理,傍晚的時候到海邊看日落,最後在散著香氣的床單上把害羞的情人全身舔了個遍。
  ……結果他現在卻在一個冷死人的鬼地方。
  一走出門,臉就像被刀刮似的疼痛,高子野才想起自己的圍巾忘了拿。
  「嘖!真倒楣……」拉高大衣領子,他縮著脖子快步離開身後那棟老舊的公寓。
  地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積雪,靴子踩在上頭發出沙沙聲,安靜的街道上除了他跟幾盞昏黃的街燈,見不到半個人影。
  走了一段路總算覺得沒那麼冷了,他放慢了速度,掏出有些發潮的菸點了一根,打火機「喀」地一聲在無人的街上顯得特別響亮。
  代表業務部到歐洲出差至今快半個月,同行的還有研發部跟企畫部的人員,昨晚他們剛從比利時飛來丹麥,三月仍在飄雪的北國首都讓人觀光的興緻全消,寧可待在飯店裡消磨時間。
  高子野任職的啤酒生產商想進軍歐洲市場,派了相關部門到幾個啤酒產地國考察,他是一行六人當中職位最低、資歷最淺的,心裡自然清楚這是升職的前兆。
  考察看似很輕鬆,其實沒幾天就讓人厭煩透了。除了到酒廠參觀,為瞭解當地人的飲食文化跟習慣,還得不斷的試喝跟試吃,加上每隔幾天便從一個國家移動到另一國家的緊湊行程,實在很累人。
  然而這些還不是最令人痛苦的。
  從小在國外長大的關係,高子野不管說話或做事都是比較直來直往的類型,在開放明朗的業務部他這點反而很受歡迎,現在必須處處顧及其他部門的資深主管,無論做什麼都是一板一眼的,簡直憋死人。
  不管是心理還是生理,他都需要發洩一下。
  趁著雪停的晚上他出了飯店,港區那一帶咖啡館跟酒吧林立,他事先上網查到一家同性戀酒吧,打定主意要為今晚找個暖床的對象,不然這號稱童話的城市真是冷得比冰雪女王的城堡還可怕。
  他的運氣不錯,在酒吧坐沒多久便有人主動攀談,一個有著暗金色頭髮的藍眼睛少年,穿著厚呢毛衣跟牛仔褲的身材高而瘦,雖然自己更喜歡容易害羞臉紅的東方少年,但落落大方的金髮少年說英語時淡淡的口音很可愛,靠近時聞得到刮鬍水清新的味道這點他也滿喜歡。
  身體因直接的眼神暗示而熱了起來,結了帳後他們來到少年租賃的公寓。
  兩人一進房間便迫不及待地扯著彼此的衣物,高子野的上身還來不及脫光,從褲子裡彈跳出來的性器便被少年含進溫熱又潮濕的口腔,積壓多日的他很快就硬了,誰知擺脫孤枕寒夜的甜美期待僅維持了幾分鐘,就被戳著自己臀間的手指給戳破了。
  即使少年不斷保證會帶套會多麼溫柔多麼讓他舒服,高子野也沒興緻了。
  他是想找個人在床上酣暢淋漓地做一場,前提是屁股被戳的那個不是自己,他向來只做TOP,一想到有著天使面孔的金髮少年想把那根東西塞進自己的○○,倒胃口的同時忍不住在心中嘆惋。
  難道他看起來像是慣於承受的一方嗎?
  「唉!」真是悲慘的一天。
  像是泄憤一樣,他將變短的菸用力甩到地上一腳踩熄。
  一身涼意地回到飯店房間,高子野趁沖澡之際用手解決被撩起的慾望,白色濁液隨著熱水緩緩流進腳下的排水孔,身體雖然舒服不少,心情仍然很惡劣。
  房裡的暖氣很足,但一個人睡覺很糟糕。
  洗過澡躺在床上用手機看了幾個色情短片,玩了半天的小遊戲,高子野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張白皙端正的面孔。
  在通訊錄中找到印象中的那串號碼,手指點了撥出鍵,本來期待男人會用什麼歌曲當通話鈴聲,沒想到還是機械的撥通聲。
  『您好,我是石川。』
  悶笑一聲,高子野清了清喉嚨:「咳咳,您好,敝姓高。」
  『你打錯了。』
  「喂喂,石川先生!」他連忙喊,「別掛!」
  『……有什麼事嗎?』
  「您在忙嗎?」
  『不忙,但也沒多餘的時間跟不熟的人講電話。』
  「您怎麼這麼說呢!至少……」高子野一咧嘴,「您的○○對我的●●不陌生吧。」
  『如果這是付費色情專線,我不需要,再見。』
  「欸!」他抓抓頭,沒想到男人這麼冷淡,「您還在氣我爽約的事嗎?」
  被通知機票臨時改期,他匆忙收拾行李趕到機場,直到坐在機艙裡拿出手機,發現好幾個未接來電,才想他跟男人約在溫泉酒店過夜,回撥了電話卻沒人回應,飛機即將起飛,他只好關機。
  聽完他的解釋,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無所謂,反正那晚我也過得滿愉快的。』
  「滿愉快?」
  『按摩師,長得滿可愛的那個,他這次一樣讓我很舒服。』
  高子野瞪大眼,猛然想起石川確實表示過對那名按摩師的興趣。
  「你們不會……」
  『嗯。』
  「……石川先生太狡猾了!」頓時很不是滋味,房間費用他還先刷卡付清了。「居然丟下我一個人享樂。」
  『誰叫你沒來。』
  「說不定您根本希望我別出現。」語氣酸溜溜的,「您很享受,對吧?」
  『嗯。』男人很坦率地承認,『他的手法很老道。』
  「哼,有我老道嗎?他會像我一樣把您的○○舔得又濕又軟嗎?」
  男人頓時發出像被鯁住似的聲音,隔了好久才擠出一句:『我是說按摩手法!』
  「啊?」高子野先是愣了一下,等明白過來後,不知道為何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再繼續這種沒營養的對話我就掛電話了。』
  「您不會的。」因為男人說了幾次要掛電話都沒有,高子野為這個認知感到既得意又竊喜。
  男人一個咋舌,『你到底想說什麼?』
  「難得通電話,石川先生真冷漠,我今晚可是差點失去貞操!」那裡的貞操。
  『哈,你有那種東西嗎?』
  「當然!」他將手伸入寬鬆的抽繩長褲裡,「在國外這段時間我一直很乖的。」
  『沒人叫你忍耐。』
  「嗯……所以我沒忍耐……呼!」握在手裡的東西又膨脹了一點。
  那頭突然沒了聲音,高子野看了看手機螢幕,顯示通話中,又湊回耳邊。
  「石、石川先生?」
  『高子野。』
  男人清冷的嗓子裡突然冒出自己的全名,腰不由得抖了一下,呼吸聲在電話中顯得更明顯。
  「唔?」
  『你一邊跟我講電話一邊手淫?』最後兩字刻意壓低了嗓音。
  「嗯……我一聽到石川先生的聲音就忍不住……嗯……」邊說邊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搞了半天原來是我被當成色情專線。』
  「呵,我早就在腦海裡將您剝光了……哈……哈……」
  『哦……然後呢?』
  「然後……我們趴在彼此的身上……」故意把嘴唇舔得滋滋作響,「嗯……我舔著您的●B>插K…哈……」
  『那你的呢?』
  「嗯……也被你含著……好熱好舒服……」強烈的射精感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石川先生……石川先生……啊!」
  『要到了?這麼快。』男人笑了聲。
  「啊哈……我想射在您嘴裡……」
  『……可以啊。』
  高子野悶哼著弄髒了手指。
  「石川先生……」
  『幹嘛?』
  「您吞下去了嗎?」
  剛才還在電話中配合他的男人罵了一句「白痴」就掛了。
  真的掛了?聽著那頭嘟嘟的斷訊聲,高子野搖頭放下手機。
  「真可惜……」抽了面紙擦掉手裡黏稠的液體。「本來想問他味道怎麼樣。」
  光想像男人聽到他這句話的表情會是如何,就忍不住笑出聲,一掃先前的陰霾,他懷抱著愉快的心情入睡。


☆、沒有節操的男人(九)

  (九)
  在歐洲又待了十天之後總算回到春暖花開的國內。
  高子野請了一週的年假用來休整,一方面他得準備接任課長職位,跟榮升分公司經理的前課長交接工作事項,另一方面……他就是想放假而已。
  在家睡了一天調時差,高子野一恢復精神就閒不住,馬上約了人打壁球,結果他人已經到健身中心門口,對方才打電話說臨時有事來不了。
  哼,有事?他明明就聽見那頭女人嬌滴滴的講話聲,見色忘友的傢伙。
  一個人打壁球太缺乏挑戰性,跟櫃檯退掉球場預約,在附近商店買了泳褲泳帽跟蛙鏡,回到健身中心的室內泳池,上班日的下午果然沒人,八個水道全空著,他可以游個過癮。
  高子野一口氣來回了好幾趟才浮出水面,靠在池壁稍作休息的時候才發現隔壁水道也有人了,嘩啦嘩啦的划水聲由遠而近,姿勢標準優美,摘掉蛙鏡的女孩露出五官精巧的臉蛋,面頰因運動的關係微微泛紅,整個人在水裡就像含苞初放、雨後沾露的玫瑰一樣。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直接,女孩注意到不但不羞怯,反而對他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頓時搔得他心癢癢的。
  女孩一開口就是流利的英語,原來對方從小移居北美,趁大學開課前回國探親順便度假,生長背景相似的兩人相談甚歡,高子野是個中老手,自然能接收到對方傳達過來的強烈好感,便順水推舟邀請對方共進晚餐。
  雖然他對男人的興趣向來大於女人,但遇到對胃口的也就不分男女,從回家換衣到前往赴約的這段時間裡,他的興緻一直很高昂。以前交往的都是成熟嫵媚的女人,如今面對青春嬌俏的女大學生,他刻意穿得比較休閒,心裡也有了幾分不同以往的新鮮感。
  到對方下榻飯店接人時,他低頭在玫瑰色的頰上輕輕一吻:「你好可愛。」一身短洋裝的女孩抿嘴一笑,扶著他的手坐上副手座。
  高子野選了公司投資的啤酒餐廳,可以用手拿的餐點跟現釀啤酒是該店的特色,很受時下年輕人的喜愛,對方果然喜歡這樣不拘束的用餐空間,開心地拿起啤酒跟他碰杯。
  「敬美好的今天。」
  「敬遇見你的今天。」
  她格格地笑出聲,「不愧是在國外長大,特別會說話哄女孩子。」
  「謝謝,我當做是稱讚收下了。」
  「高大哥很有女人緣吧?」女孩長長的睫毛在說話的時候上下搧動,像把小扇子一樣扇得人心癢難撓。
  高子野也學她支手托腮,嘴角勾起曖昧的弧度:「你猜?」
  「一定的,長得帥身材好,又會說話討人開心,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大眼睛眨巴著。
  「那又怎樣,像你這樣的小美女身邊肯定不缺帥哥。」他馬上還以恭維。
  「嗯。」她啜了一口啤酒,「不過沒我看得上眼的。」
  「哦……那要怎麼樣你才看得上眼?」
  「唔,像我爹地那樣的。」
  ……這個答案倒是有點出乎意料。
  「想必你爹地一定很疼愛你,恨不得將你藏在家裡免得被野男人拐跑了。」聽說父親對女兒天生有著莫名的佔有情結。
  聞言,她立刻掩嘴笑了起來,「才不會,我爹地最討厭了,他一點也不在乎我。」
  聽起來還真像是典型的女兒對父親撒嬌的話語……若不是女孩實在有著討人喜歡的容貌跟不拘小節的性格,他早就對這種對話表現出不耐了。
  瞄了眼手錶,他輕搭對方纖柔的手,說:「要不要去更適合說話的地方,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lounge bar。」
  「好呀!」對方嫣然同意。
  即使是被牽著手走出餐廳也沒表現出反感,高子野腦裡出現女孩只著泳衣的姣好身材,忍不住有點浮想聯翩。
  該去開房間呢,還是回自己的公寓?不然去她下榻的飯店也可以……
  「啊,不好意思。」女孩從皮包裡翻出手機一看:「是我爹地打來的。」
  出於禮貌性迴避,高子野走到前頭等她,本來想抽根菸,後來想到若對方不喜歡菸味一切可能前功盡棄,便打消念頭了。
  事後菸的滋味肯定更好吧。
  懷藏著淫猥的心思,他對朝自己走來的女孩露出微笑:「你爹地查勤了?」
  「你怎麼知道?」
  「看你講電話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吐了吐舌,「不用管他,我們玩我們的。」
  到了酒吧,高子野幫兩人點了酒精含量比較低的飲料,微醺是種情調,若醉成爛泥就沒意思了。
  說實話,他們一個社會人士一個大學生,能有的共同話題早在泳池畔跟晚飯那時聊完了,剩下的只是曖昧難言的眼神跟若有似無的肢體碰觸。
  驅車回到女孩下榻的飯店,他下車繞到另一邊開門,牽她下車時在耳邊低語:「我送你上去?」
  「……嗯。」長睫毛下的大眼閃了閃。
  在櫃檯領了房卡,等電梯時捕捉到她凝視的眼神,他微微一笑,伸手在她頰上輕刮著,指尖下的肌膚微微顫抖,眼裡的笑意加深了幾分,他緩緩低下頭……
  「悠希?」背後響起一道男聲。
  女孩像是觸電似一下子拉開了兩人的距離,表情略帶不甘地看著他身後:「爹地,你怎麼來了?」
  「你是不是關機了?馬雅聯絡不上你都快氣瘋了。」
  「媽咪找我?」翻出手機一看,「咦,我手機沒電了。」
  「你快點回電話給她,不然她一定馬上飛過來找人。」
  「可是……唉呀!」她露出為難的表情,「高大哥?」
  「你趕快回房間打電話吧,別讓家人擔心。」高子野溫柔一笑。
  「Sorry,那……再聯絡?」
  「再聯絡。」
  「Bye,晚安。」在他臉上親了一記。
  揮別電梯門後無緣的嬌俏身影,高子野嘆了口氣,轉過身。
  「好久不見了,您好嗎?」
  「如果沒看到你會更好。」男人的表情很冷淡。
  手往臉頰一摸,八成留下口紅印子了,高子野只能苦笑。
  「沒想到石川先生的女兒長這麼大了,跟您一點也不像。」
  「悠希像她媽媽。」
  「石川先生的妻子一定是個大美人。」
  「是前妻。」男人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高子野人高腳長,很快便在飯店門外追上人,他一把拽住男人:「您生氣了?為什麼?因為我稱讚您的前妻,還是因為我對您女兒有企圖?」
  「不關我的事!」用力甩開他,石川邊撫平西裝上的皺紋邊說:「悠希已經十八歲,想跟誰交往是她的自由。」
  「即使是跟我,您也不在意?」
  「為什麼要在意?」
  「一般人都會在意吧?我可是抱過您不只一次的男人。」
  男人露出「那又如何」的表情,說:「你也不是唯一跟我做過的男人。」
  高子野被噎得一下子講不出話,只覺得有股莫名的怒氣在胸口中盤旋,見他不講話,石川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就要坐上去,突然被人往後面一拉,車門碰地一聲關上。
  「抱歉,他不搭了。」
  石川錯愕得看著駛遠的車子,「你發什麼神經!」
  「既然石川先生不在意悠希跟我交往,應該也不介意代替她陪我一晚,若不是您,我現在應該在她的房間才對。」
  「開什麼玩笑……呃!」
  高子野扯住男人的領帶,笑得有點危險:「反正石川先生只要舒服,跟誰都可以,不是嗎?」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 限

  (十)
  「我不想忍了,我現在就想要石川先生!」
  一路飆得飛快,神色緊蹦的青年一個緊急煞車停在陸橋下的廢棄空地,粗魯地將他從副手座拖下來。
  「混蛋,住手!」被用力摔在引擎蓋上,身下猶自發熱的金屬讓石川忍不住掙扎了起來。「在這種地方發情你瘋了啊!」
  「誰叫您要說那種話激怒我。」高子野解開他的皮帶扣環,將西裝褲褪到膝蓋,摸著內褲包裹鼓起的地方。
  「我說的是實話……唔!」赤裸的下身被曝露在空氣中,一陣的涼意。
  「口是心非的石川先生真可恨。」說完便低頭含住被陰毛覆蓋的性器。
  「啊!」光被濕熱的唇舌碰觸,熟悉的酥麻感立刻襲上腰間。
  石川伸手去推,卻無法動搖意志堅定的青年半分,埋在腿間用唾沫溽濕了那玩意,一邊舔一邊故意發出啾啾的聲音。
  覺得青年才是真正的可恨,卻又屈服在強烈的快感之下,懷抱著矛盾心思的石川很快就射精了。
  高子野呸地一聲把精液吐在手掌心,架高他的大腿往密閉的穴口抹去,「您積多久了,味道這麼濃,嗯?」
  「廢、廢話!」石川喘著氣,忍著後庭被擴充的怪異感,「誰像你一樣隨時都在發情,呃唔!」倏地弓起腰。
  「這裡很舒服吧?」擴充的指頭在體內惡劣地曲起,「石川先生的身體比嘴巴誠實多了。」
  西裝外套不知道丟去哪裡,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青年埋在半敞的襯衫裡,牙齒輕扯細小的乳首,舌頭靈活地在上頭打著轉。
  「啊……哈……」只是胸口被玩弄,才解放過的地方又有了感覺,石川情不自禁地晃著腰。
  「想要嗎?」青年彈了下微微勃起的東西。「才進去兩根手指而已。」
  「嗯哈……你快點……」
  「真是拿您沒辦法。」高子野拉下牛仔褲拉鍊,從子彈內褲跳出來的東西又硬又熱,自後方口袋掏出保險套戴上,「石川先生這副模樣,悠希知道嗎?」
  「關、關她什麼事?」下半身被抬起,他忍不住呼吸一窒。
  「她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可是親愛的爹地唷!」語畢,便將粗大的性器埋了進去。
  「啊、啊!」
  被插入的瞬間,肺部的空氣彷彿全被擠了出來,石川喊出來的聲音全被堵了回去,消失在交纏的唇齒之間。
  整個下半身幾乎懸空,他只能用力抱緊青年強健的肩頭,承受一下比一下重的撞擊。
  「石川先生……」俯在他身上的高子野,目光異常的熾熱,「這麼淫蕩的石川先生,真不想讓別人知道。」
  石川半張著眼,氣息紊亂,腿間半翹的性器像流淚一樣滴著液體,胸口跟腹部泛起大片的紅暈,在白皙的身體染上淫靡的色彩。
  「混蛋……你……你以為我是見人就張開腿的動物嗎……啊!」腿被拉得更開,體內的東西一下子頂進了最深處。
  「不……我才是,我一見到您就像發情期的野馬一樣。」
  「哼,馬的東西比你大吧。」
  「還嘴硬。」高子野伸手摸向兩人相連的地方,指甲輕刮穴口細嫩的皺摺,馬上感到一陣收縮。「您下面的嘴可愛多了……啊!」
  「別自以為是了!」石川用力扯住他前額的發罵道:「不過是互相發洩的對象,少裝出一副很瞭解我的樣子。」
  做愛就做愛,偏偏青年老說些猥褻下流的話,自以為是的調情,還有事後那些無謂的溫存,種種曖昧的言行總讓他感到莫名的煩躁,說起話來也有點口不擇言。
  原以為向來厚臉皮的青年不是一笑置之就是抬槓回來,沒想到竟是用力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他吃痛地叫了一聲,下意識要去摸,雙手卻被從自己脖子抽掉的領帶綁了起來。
  「沒錯,我是不知道石川先生心裡想什麼,我知道您身體想要什麼就夠了。」
  「混蛋,你幹什麼!」束縛的雙手被按在頭上,雙腿還掛在對方身上,如同待剖青蛙的姿勢讓他有種難堪的感覺。
  笑了出來,高子野用著十分輕佻的語氣說:「當然是干您羅。」說完,嵌在他體內的那柄利器毫不留情地抽動起來。
  青年一面擺動胯部一面啃咬他身上毎一寸肌膚,簡直是想連皮帶肉將他吃下肚似的,又癢又痛的同時卻在身體中心燃起了異樣的快感,偏偏他的手被箝制住,無法碰觸自己的性器。
  看出他的企圖,青年淺淺抽出後用力一頂,滿意地聽到他嘴裡冒出來的呻吟。
  「做為合格的發洩對象,我怎麼能讓您自己動手呢!」青年又在他身上留下一個牙印,「把您插到射出來才算稱職,嗯?」
  就算聽出話語中的嘲諷也來不及反擊了,只能如待宰魚肉被一點一點地拆吃入腹,直到因高潮的劇烈快感而昏厥了過去,青年仍像不知饜足的野獸一樣,不停玩弄著自己痕跡斑斑的身體。
  到底在氣什麼呀……陷入黑暗前的石川無奈又困惑地想。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一)

  (十一)
  高子野,二十七歲,啤酒製造商W集團營業部課長。
  B型血,身高188公分,在家中排行老么,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其實很會做菜,自信的料理是任何跟蛋有關的料理,討厭洗碗,但佈置餐桌OK。
  季節是夏天,顏色是藍色,雙眼皮跟單眼皮會選前者,比起胸部更在意臀部。
  最喜歡的事是汗水淋漓的SEX,最討厭的事是SEX之後沒有擁抱跟親吻……
  ……
  ……
  越聽越不對勁,石川忍不住開口打斷:「他跟你說的?」
  「嗯啊。」悠希張著無辜的大眼,「我問他的。」
  「……」突然覺得兩人之間隔的不是一張被爐桌而是馬里亞納海溝。
  雖然他沒有抗老情結,但跟不上十八歲少女的思維模式多少令人有些感慨。
  「這幾天你都跟他在一起?」
  「對啊,昨天高大哥帶我參觀他們公司的酒廠,試喝好幾種水果啤酒,每一種都好好喝喔!」
  石川看著容貌嬌俏的女兒一眼,把涮好的牛肉夾進她碗裡,「你別太麻煩別人了。」
  小心那個滿腦子齷齪念頭的衣冠禽獸,本來他是想這麼說的,但這話從自己嘴巴講出來實在太詭異。
  「高大哥才不介意!」悠希皺了皺鼻子,「爹地才奇怪,為什麼不說你認識高大哥的事?」
  「我們不熟。」非常自然地脫口而出。
  「騙人!」馬上被駁回。
  「事實如此。」
  「本來我想吃泰國菜,高大哥說你不吃辣才改吃昆布鍋,他說你特別喜歡這家店,這樣還說你們不熟!」
  石川手裡的筷子頓了下,包廂的紙門也在這時被拉開,跟在女侍者後面的高大青年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抱歉,我來晚了。」
  一貫爽朗的笑,就像練習過一樣的標準,而且礙眼。石川低頭唏哩呼嚕地吃起沾面,他最喜歡這家店的沾面,麵條彈牙有嚼勁,沾上柴魚跟豚骨熬成的沾麵湯他可以吃兩份。
  「麻煩再點一份沾面。」青年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把風衣交給女侍者時交代了一句,然後如同在自家一般輕鬆地坐在悠希旁邊。「哇,這裡面果然暖和。」
  「對啊對啊,我也想帶一張被爐桌回加拿大。」
  「你想帶的東西也太多了。」高子野失笑,想起昨天他幫悠希扛了一箱水果啤酒回飯店。
  「難得來一趟,很多人跟我要名產,我自己也想吃嘛!」
  「食品有保存期限,先帶一點回去,我之後再幫你寄。」
  「不然爹地你幫我帶來?」悠希露出期盼的表情。
  「我對去冷得要命的地方沒興趣。」
  「再一兩個月天氣就會變得很舒適,而且你很久沒看到媽咪了吧?」
  石川想了一會兒,確實有十幾年沒見過前妻了,兩人的婚姻關係只持續到悠希滿兩歲,離婚後,獲得撫養權的馬雅便帶著女兒跟家人移居北美,這麼多年來兩人只通過電話跟郵件而已。
  「馬雅很生氣你沒說一聲就來找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身為當地知名的刑事律師,前妻會那麼想也是可理解的。
  「誰叫她把我的男性朋友當強姦犯一樣調查,真是太不尊重人了!」她一臉氣呼呼的,「把我的追求者都嚇跑了,害我一直交不到男朋友!」
  這時,高子野像是漫不經心地順口問了一句:「聽說石川先生跟您前妻是青梅竹馬?」
  石川嗯了一聲算是回答,倒是悠希馬上便說:「對啊對啊,媽咪可厲害了,爹地小時候在學校被欺負,都是媽咪幫他打跑那些人。」
  「哦?」高子野一臉的興味盎然。「有點難想像石川先生躲在女性背後的樣子呢!」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淡淡地道。
  「就是因為這樣啊,所以外公外婆還有爺爺奶奶都覺得他們長大一定會結婚,因為媽咪跟爹地總是形影不離嘛!」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言下之意是舊事不必重提。
  偏偏有人就是要跟他唱反調。
  「那後來怎麼會離婚?」
  立時三人陷入了沉默。
  青年臉上隨即流露出惆悵之情,「不好意思,提起您的傷心事。」
  「那不是什麼傷心事。」石川面無表情地吃著第二份沾面。
  「不,是我的錯。」青年捏緊了手中的筷子,神色落寞,「雖然好奇,但石川先生很少提及自己的事情,我想,大概是因為我不是一個能信賴的人。」
  石川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實在很想叫他別再演了,倒是悠希噗哧一聲笑倒在桌上。
  「哎呀我的天,實在太好笑了!」她捧著肚子幾乎要在榻榻米上打滾。
  高子野被她笑得臉上冒出三條黑線,這是受什麼刺激了嗎?
  「別笑了。」石川很無奈的樣子。
  「Sorry,只是我真的忍不住。」悠希努力維持著嘴角不要上揚,「一想到有人以為爹地會因為離婚而傷心,我就覺得太好笑了。」
  這下不只是黑線,問號更是在高子野頭上飛來飛去。
  「高大哥你知道我是怎麼出生的嗎?是因為他們兩個在party上喝醉了,爹地把媽咪當作男的,而媽咪把爹地當作女的,才會有了我……對了!」悠希拿出皮夾,從夾層抽出一張照片,「你看,爹地跟媽咪的高中畢業舞會,是變裝party喔!」
  石川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抓,還是被高子野搶先一步。
  「嘻嘻,穿女裝的爹地很可愛吧?」
  照片上的兩人,左邊的少女身材高瘦,穿著白襯衫燕尾西服,黑色短髮往後梳露出英氣的眉眼,對著鏡頭笑得落落大方;右邊的少年仍是清水般的單眼皮跟白皮膚,齊瀏海的直長髮披在櫻色女式和服上,緊抿的唇隱約透露著不耐。
  真是意外地協調……高子野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表情僵硬的男人,將照片還給她。「悠希果然長得像媽媽。」
  「可是我沒那麼酷,媽咪是我看過最適合穿男裝的女性了!」悠希笑得很自豪,「因為媽咪的關係,我一直是性平會的學生代表唷!」
  「原來如此。」高子野摸摸她的頭,說:「你真是開朗樂觀。」
  「這又沒什麼,高大哥待過歐洲,對同性戀一定不會少見多怪,所以我才說的呀!」說完,悠希轉頭問一直不講話的男人:「對吧,爹地?」
  「……你啊,還一直留著那張照片做什麼,真是的。」
  對無論說話或做事都十分跳脫的悠希,石川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象意外一樣地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但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身為父親的自覺,悠希似乎也不會想在他身上索求父愛,兩三年才見一次面的兩個人,身上除了血緣找不到一點相似處,但他總是無法對悠希生氣,就像悠希從來不抱怨他的冷淡。
  他跟悠希這樣的父女關係也算是世間少有的了吧。
  「有什麼關係,我很喜歡啊!」
  「是啊!」高子野搭腔,把煮好的水菜盛在碗裡,遞給對面的男人,「我也很喜歡,是很珍貴的照片唷,石川先生?」
  石川臉刷地馬上沉下來。
  「不能光吃肉,也要吃點青菜,營養才會均衡。」哄小孩似的口吻。「石川先生小時候一定很挑食,才會像女孩子一樣瘦弱。」
  石川悻悻然地接過自己最討厭吃的青菜,恨不得把筷子插進青年那雙閃著惡意的眸子。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二)

  (十二)
  「別著涼了。」
  在店門口等青年取車的時候,石川把圍巾解下來,替寒流來襲仍做短裙打扮的妙齡女孩披上。
  「放心,加拿大冷多了。」雖說如此,悠希還是開心地拉緊了圍巾。
  怕冷體質的石川則是忍不住將雙手伸入外套口袋汲取暖意。
  「爹地。」
  「嗯?」
  「你現在有交往對象嗎?」
  沒有,才這麼說馬上就被女兒反駁,她指著自己的耳下處說「有痕跡唷」。
  除非穿高領否則遮不住的地方有著未褪的牙印,上班日只能穿襯衫跟西裝的自己以流行感冒的可笑理由,在空調運作的辦公室裡穿著厚重的外套跟圍巾,為此石川已經不知道在心裡咒罵青年多少次。
  悠希嘆了一口氣,「爹地年紀也不小了,不能再這麼遊戲人間,像媽咪跟麗莎阿姨那樣多好?」
  跟合夥人登記結婚確實很像作風直率的前妻會做的事情,但自己並沒有跟誰定下來的打算,當年也只是為了不讓悠希成為私生女才跟前妻結婚。
  不管對象是誰,石川始終認為婚姻是世界上最多餘的一種關係。
  「高大哥很不錯吧?」悠希偏著頭這麼問。
  怎麼突然提起那人呢……在心中頗感棘手地咋了下舌,石川臉色不改地說:「你喜歡就好。」
  悠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摟住他的臂膀笑道:「討厭啦,爹地真狡猾!」
  青年也曾經這麼說過自己,但他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懶得思考所以怎麼樣都好,爹地總是這樣,難怪媽咪說你遲鈍得像顆石頭,只有工作的時候才用腦。」
  石川聽了既好氣又好笑,前妻到底都跟女兒胡說八道了什麼,真是的……
  「感覺好像很隨和啊,其實骨子裡很冷淡,總覺得喜歡上爹地的人真可憐。」
  「胡說什麼啊。」石川捏了下她的臉頰。
  「我是關心你!」她指著從兩人面前走過的一群人,「說不定他們以為我們倆是酒客跟小姐的關係唷,畢竟爹地已經是快四十的大叔了。」
  「喂!」被自己的女兒說成大叔還真無法裝作若無其事,「越說越過分了。」
  「Sorry!」悠希吐了吐舌,搖著他的手:「爹地是最好看的大叔了,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對吧?」
  「少來。」自尊心因為大叔兩字而微微受傷。
  「對了,爹地喜歡什麼類型的?有二頭肌的猛男還是都會型男?不會是Macho Queen?雖然難以想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石川趕緊打斷她:「別再胡說八道,總之我的事你少管。」
  悠希有點不滿地眯起眼,「爹地再這樣下去,以後會變成孤僻的老頭喔!」
  「就算我變成孤僻的老頭也還是你父親。」
  「我只是希望你得到幸福。」她跺了跺腳。
  雖然不知道悠希為何突然關心起自己的私生活,但心還是因為她罕有的撒嬌耍賴而變得柔軟。
  石川伸手順了順她柔細的頭髮,「我不覺得現在有什麼不好,你別擔心了。」
  悠希小聲嘟囔了一句「才不是擔心你」,石川當她耍脾氣並不以為意。正巧一輛黑色休旅車開了過來,拉開副手座的門想叫她上車,自己卻反而被推了上去。
  「我約了人唱卡拉OK,高大哥先幫我送爹地回家,我搭計程車!」砰地車門被用力關上。
  「等、等一下!」石川按下車窗,「你跟誰約?」
  「新認識的朋友。」她在他臉上啾了一聲,然後對駕駛座上的青年說:「高大哥,要安全把爹地送回家唷!」
  高子野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踩下油門,車子便滑入川流不息的公路。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石川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人影。
  「您不用擔心,悠希的朋友我也認識,是公司裡的同事。」握著方向盤的青年說。
  石川調整了一下坐姿便闔上雙眼,就算睡不著他也沒打算跟身旁的人講話。
  車廂內流泄出一串靈動的鋼琴樂音,雨水一樣像爵士女伶的低聲輕吟,一點一滴地打在玻璃窗上。
  「下雨了。」
  頸側被摩娑著,耳邊響起青年的低喃。
  「會冷嗎?這裡都冒雞皮疙瘩了。」
  石川懶懶地掀開眼皮,亮起紅燈的十字路口,一個個神色匆匆的行人打眼前走過
  帶薄繭的指頭來回撫過脖子上的牙印,明明早就不痛不癢了,此時卻覺得有絲難耐的麻自皮膚底下鑽出來。
  「石川先生打算一直不說話嗎?」
  轉過臉看他,下巴微微揚起,「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也是。」高子野輕笑一聲,收回手。
  他們之間,向來是行動多於言語。
  沒多久,車子緩緩地在公寓大廈前停下,高子野拉住欲打開車門的男人,張嘴含住帶著涼意的唇。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三) 微限

  (十三)
  這是高子野第一次認真打量石川的家,像樣品屋一樣嶄新乾淨,讓他很有穿著鞋子在地板上踩幾腳的衝動。
  目光被餐桌上的東西吸引,他拿起來一瞧,不禁會心一笑。
  「悠希送的。」從臥室走出來的男人說。
  「這是海狸吧?」
  毛茸茸的玩偶穿著綉有加拿大國徽的針織衣,可愛得跟男人一點也不相襯,確實是悠希會送的禮物。
  「大概吧。」
  高子野靠在開放式廚房的吧檯上,看男人按下咖啡壺,將鮮奶倒進鍋子里加熱,又從櫃子裡拿出瓷杯瓷盤,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優雅得像幅畫。
  帶苦的咖啡香氣漸漸在室內飄散,只是這樣看著石川專心煮咖啡的樣子,忽然讓高子野覺得很放鬆。
  「糖?」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被放在面前。
  高子野嘴角一彎,「您不是明知故問嗎?」
  將糖罐擺在他面前,石川為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高子野往杯子舀了兩匙糖,慢條斯理地攪拌一番。
  「好香啊……」
  石川隔著杯沿與他對視了一眼便走了出去。
  啜了一口散著濃烈香氣的黑色汁液,高子野不禁覺得,石川之於自己,就像是咖啡一樣的存在。
  他酷愛甜食仍貪聞咖啡香氣,每一次品嚐都必須忍耐初入口時的酸苦滋味,卻在事後唸唸不忘而一再循環著追尋的過程。
  上癮,原來是在不知不覺當中。
  沙發上的石川姿態慵懶,法蘭絨襯衫的鈕子開了兩顆,袖子因為煮咖啡的關係而卷在手肘處。
  高子野悄聲地走到沙發後方,手掌搭在男人的肩上。
  「咖啡喝完就滾。」
  「您知道我不愛喝咖啡。」
  「我不知道。」
  高子野繞到男人身前,順便拿走他手中的杯子擱在矮幾上。
  「您知道。」居高臨下,與男人四目交接的他說:「即使如此,您還是沒拒絶我的要求。」
  石川垂下眼,語氣平淡:「悠希呢?」
  「還在裝傻。」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高子野拉過他的手,「您知道我不會這樣對悠希。」
  手腕上的瘀痕被熾熱嘴唇輕碾著,石川輕不可微的顫抖了一下。
  「也不會這樣。」輕咬指甲整齊優美的手指,男人自喉間發出了細細的呻吟。
  手掌的每個地方都被細細舔過連指縫也不例外,石川不知道自己的手會這麼敏感,整個人抖得厲害,眼角泛起了濕意。
  「別舔了……唔!」
  高子野不聽,故意啃咬特別柔嫩的手心處,並且拉過一臉情動的男人,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即使隔著布料也知道抵著臀部的東西是什麼,石川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點。
  「只是舔著您的手指我就硬了。」拉出襯衫下襬,探進去的手在腰側輕揉。
  「嗚!」男人下意識拉直了背脊。
  手指滑過腹部,畫過腰間,在肋下處輕點,就是沒碰胸前最敏感的地方,「這裡、這裡,我都想舔……呃!」
  男人停下在他胯間惡意的扭動,「我可不想再被當狗骨頭一樣啃。」
  高子野笑了出來:「就算要罵我,石川先生也不用說自己是狗骨頭啊。」笑著笑著,他摸向男人胸口的凸起,「您敏感多了,尤其是這裡。」
  「……住手。」石川感覺一股熱流全往下腹處集中。
  高子野抽回在衣下橫行的手,表情有些無辜:「我只是想知道您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痕。」
  「……你說呢?」
  「上次是我太粗暴。」語氣中沒有半點歉意,「不過石川先生也爽得昏過去了,不是嗎?」
  倆人對彼此的身體十分熟悉,否認自己獲得快感未免顯得矯情,相對於略帶粗野跟疼痛的性愛,其實石川更討厭事後的麻煩。
  「我討厭在身上留下痕跡。」
  眼瞼半斂,男人的手摸向微敞的領口,高子野忍不住屏住氣息
  隨著鈕子一顆一顆地解開,裸露出來的白皙越來越大片,男人身上的牙印跟咬痕多數已經褪去,方才被手指摘弄的乳首週圍因冷空氣而起了小小的疙瘩。
  食指跟姆指夾著其中一邊的頂端搓揉,男人重重喘了一聲,挺直了上身像是主動送上門的禮物一樣,他順理成章地張口含住受冷落的另一邊。
  「啊、啊!」
  高子野手口並用地愛撫著兩邊的凸起,嘴裡發出淫穢的吸吮聲,直到石川再也受不了地推開埋在胸前的腦袋。
  「夠了!」
  被唾液滋潤過的地方又紅又腫,如同點綴在奶油蛋糕上的莓果鮮艷欲滴,男人全身散發著奇異的媚態。
  「您的皮膚真白,是天生的嗎?」
  「男人皮膚白有什麼用?」石川輕哼了聲。
  「乳頭的顏色也特別漂亮,您說……」伸指彈了下暗紅色的尖端,「這裡會不會分泌乳汁?」
  石川眯起眼,伸手就是一巴掌,冷聲道:「別當我是女人似的說話。」
  猝不及防的高子野被打得偏過臉,在心裡苦笑一聲,還真是完全不留情,臉頰馬上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嘆了口氣,他伸手覆住男人鼓起的褲檔:「我從沒把您當做女人啊,女人才沒這麼淫亂的東西……嘶!」
  「怎麼了?」
  「剛才咬到舌頭了。」嘴裡嚐到一絲腥甜的味道。
  「……我不會道歉。」
  「是,是我的錯。」
  石川盯著他看了幾秒,說:「舌頭伸出來我看。」
  高子野依言照做,傷口在內側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反而因為伸舌的動作而微微刺痛,扳著他下巴的男人低頭覆住他的嘴。。
  舌尖被輕柔吸吮,高子野仰著頭,被動地任由對方在口腔裡翻攪,吞嚥不及的唾液溢出唇間,男人濕滑的舌頭一路從嘴角追下,喉結被含住的時候,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全往下半身衝去。
  石川頂頂他,「變大了。」
  「還不是因為您的舌頭太厲害。」
  揚了揚眉,石川伸手去解皮帶扣環。
  「可能會弄髒沙發唷。」高子野好心地提醒他。
  刷地抽出皮帶丟在地上,石川起身在他的雙腿間跪下。
  「我會跟你要清潔費。」
  「那麼……」高子野拉下褲子,朝男人挺了挺胯部,「就請您好好地憐愛它吧。」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四) 限

  (十四)
  面色潮紅的男人來回幾次地舔吮,直至性器的莖柱變得更粗更硬,被口水浸潤出淫靡顏色,他張嘴含進前半部做著吞吐的動作,然後伸手包住沉重的囊袋揉搓,沙發上張著兩條長腿的高大青年呼吸重了幾分。
  含著男性生殖器的刺激讓身體越來越熱,男人握住自己腿間的硬物撫弄著哼出黏膩興奮的鼻息聲,青年情不自禁按住了俯在腿間的黑色頭顱。
  一下子被頂到喉嚨,石川難受地微鬆牙關,來不及吞嚥的唾液自嘴角淌下,他抬眼瞪著,故意用舌頭卷弄柱體前端然後用力一吸。
  強烈的噴發感令高子野腰部一抖,他苦笑地退出濕熱的口腔,「您光用嘴就想打發我了?」
  「不是你要我好好憐愛它的嗎?」石川瞄了眼他腿間。。
  「已經可以了,您看,被您含得又硬又熱……」高子野扶起性器在他嘴邊畫著圈,「現在換它讓您舒服了。」
  眯起狹長的單眼皮,石川冷不防偏頭舔了一下,感覺那炙熱東西的顫動,他勾起嘴角,站起身。
  「那你還等什麼?」
  從客廳到臥室,一路上兩人剝除著身上所剩無幾的衣物,跌進床鋪的一瞬間,緊貼的下半身熱得讓兩人同時發出難耐的呻吟。
  即使如此,高子野仍耐心地做著擴張,直到沾著潤滑劑的兩根指頭都被納進了,他開始上下左右攪動著手指。
  「呃!」男人的腹部肌肉抖了一下。
  「石川先生自己看過這裡嗎?」高子野將枕頭塞進男人的腰下,露出吞吐手指的私密處,「您的顏色比較淡,也沒有什麼毛。」
  「你無不無聊!」石川忍著抬腳踢人的衝動。
  不管是插入還是被插入,他向來不耐磨人的前戲,也就高子野這人怪癖一堆。
  手指抽出被拓張得濕軟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像熱楔一樣的硬物,石川仰起脖子張口用力呼吸,覺得身體正被一寸一寸地撬開來。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嗯……啊!」
  抱起他的下肢往自己身上托,兩人終於再也沒有一點空隙,高子野吐出憋了好久的一口氣,汗水自額際淌下。
  「做為進攻方的石川先生會是什麼樣子?」
  「什麼……」
  「因為您說過不喜歡當被插入的一方。」
  高子野每一次的抽出跟進入都刻意放慢了速度,明明動著卻是幅度極小,簡直搔不到癢處,石川難耐地扭著身體。
  「即使剛被插入的時候不舒服,很快就有感覺。」高子野邊說邊握著石川的性器揉捏起來,「如果用力一點,反而還會舒服地喊出來。」
  「啊!」石川發出飽含痛苦跟喜悅的聲音。
  「就是這樣。」
  倏然加大了穿刺的力道,高子野咬住他的嘴唇,吞掉所有的呻吟和喘息,
  「只要有快感,石川先生不在意做哪一方吧?」
  「哈、哈……你廢話真多……」
  「跟我做,您舒服嗎?」
  時深時淺的律動讓脆弱處被掌握的石川心神漸亂,從來就對慾望誠實的他夾緊了環在高子野身上的腿。
  「廢話……不舒服……還會……讓你上我嗎……啊哈!」腿間的性器開始滲出液體。
  高子野加快手上的動作,在他上半身的敏感處舔弄啃咬,即使事後會被擺臉色,還是忍不住要在這具身體上面留下屬於自己的記號。
  被咬住乳頭的剎那,石川抓扯著高子野的頭髮發出哭泣聲般的呻吟。
  「真糟糕,光聽您的聲音就快不行了」
  感覺自己被抱起,略微退出的性器隨即又因為跨坐姿而以更深的角度刺入體內,石川差點大叫出來。
  高子野滿足地喟嘆一聲,開始一下一下地頂著,手指重又撫慰著男人挺翹的性器。
  「好舒服,跟您做我也好舒服。」
  「呃……慢一點……」
  高子野含住他的耳垂:「您明明希望我快一點。」
  「嗚……要出來了……」說完,石川遽然一抖,白濁噴薄而出。
  抱住全身脫力的石川,汗濕的皮膚摸起來溫暖而帶著情慾的顏色,令人愛不釋手,高子野吻著他的下巴。
  「您射了好多。」對男人晃了晃沾有精液的指頭。
  「唔……」
  「因為太爽了」這種話還是說不出口,石川眨眨迷濛的眼,鬼使神差地,他偏頭張嘴含住那根手指用舌頭舔了一遍,難吃抱怨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高子野一把壓倒。
  「您這樣太犯規了!」
  「喂……」
  「石川先生太狡猾了,怎麼可以這麼、這麼……」
  胸口滿是激動難忍、言語無法形容的情緒,高子野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衝撞著身下的男人。
  即使已經射精而得到滿足感,石川還是被翻弄著掉進另一波激流。
  雖然不明白高子野為何忽然激動了起來,但兩人做愛的感覺確實是他與其他人沒有過的酣然暢快。
  明明不是彼此的理想類型,一個晚上的尋歡卻變成了兩個、三個;明明沒有約定,卻自然而然地,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想念對方的身體與味道。
  因為快感跟滿足,做承受的一方或者被粗魯一點地對待也不會討厭;
  因為被年輕英俊的青年明顯地眷戀寵愛,也會心生無謂的虛榮與自豪。
  與其過度複雜化,強行去定義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面對工作以外的人事物,石川總是傾向順應本能。
  譬如現在,他只要去感受跟高子野做愛的純粹愉悅就好。
  只是……
  ……
  ……做完後為什麼要擁抱?渾身都是黏膩的體液,抱起來既不舒服也不好聞。
  「我洗過澡了,不黏不膩香噴噴。」
  「很熱。」
  「騙人,你明明就怕冷,抱著剛好取暖」
  「我有被子」
  「……石川先生這算什麼?」
  剛從浴室出來的高子野,一臉不滿地看著坐在床上吞雲吐霧的男人。
  「事後菸吧。」
  「……」
  「要嗎?」
  高子野從鼻孔裡哼了一聲,石川不置可否地在菸灰缸捻熄指間的星火,拿起枕頭拍了拍。
  「我要睡了,你走吧。」
  「剛做完就趕人,您還真無情。」高子野露出受傷的表情。
  「走的時候幫我關燈。」
  石川翻身躺下,反手拉高了被子將整個人包得密密嚴嚴。
  無奈地搖搖頭,高子野俐落地穿好衣物,拿起櫃子上的車鑰匙準備走出房門時,像是想到了什麼而停下腳步。
  「石川先生?」
  走過去戳了戳床上那團白色,就在幾乎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從裡頭傳出來了一句悶悶的「幹什麼」。
  「您公寓的密碼鎖號碼。」
  大白糰子動了動,沒吭聲。
  「沒有密碼大門沒辦法反鎖,外面的人可以隨便進來。」高子野盯著散在枕頭上的幾綹黑色髮絲,伸手扯了一下,「還是您要自己來鎖?」
  棉被裡的人似乎很不耐煩「嘖」了一聲,很快地說了一串數字。
  雖然聲音含糊,高子野還是聽得很清楚,將數字默記在心裡,他用力地抱了下大白糰子。
  「晚安,石川先生。」
  掩不住笑意的聲音讓棉被裡的人縮了一下。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五)

  (十五)
  國際機場,十大經典離別場景之一,剛剛才在大廳見到一對情侶吻了別、別了吻地難分難捨……但傷感從來與自己無關。
  被滿眼的粉紅色弄得有點視覺疲乏,石川忍不住眨了下眼睛,結果身旁正舉高了相機自拍的女孩馬上喊了聲「哎呀」,嘟著嘴有些不滿的樣子。
  「爹地又沒看鏡頭了!」
  「隨便。」
  石川擺擺手,很想趕快離開這個粉色區域,
  偏偏Hello Kitty迷的悠希正在興頭上,把相機塞到一旁的青年手中:「高大哥,你幫我跟爹地拍一張?」
  「沒問題。」高子野咧嘴一笑。
  站在Hello Kitty彩繪玻璃門前,被悠希挽住的石川在青年喊「1、2、3,Cheese」的時候扯了扯嘴角。
  「我看我看!」悠希迫不及待地湊到高子野面前。
  「不錯吧?」
  「嗯嗯!」
  露出滿意的笑容,悠希接過自己的相機,邊推著青年便指著自己的父親:「我幫你們拍一張做紀念!」
  「OK啊!」
  石川瞪了一眼爽快應允的青年,「我跟他什麼好紀念?」
  聞言,悠希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下次再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想珍藏跟你們相處的寶貴時光,不行嗎?」
  石川只能僵著臉跟青年合影,後來又在其他乘客的幫忙下,三人在Hello Kitty玩偶旁留下石川絶對不想多看一眼的照片。
  高子野笑咪咪地跟悠希交換電子郵件地址,「記得把照片寄給我。」
  忍著搶過相機刪照片的衝動,石川出聲催促道:「該登機了。」
  父女兩人早習慣長年的聚少離多,感傷的氣氛自然淡了很多,目送著悠希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石川不由得吁了一口氣。
  「悠希真是個好女孩。」
  「嗯。」
  「石川先生也是好爸爸唷!」高子野笑開一口白牙。
  石川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在諷刺我嗎?」
  「是真的。」高子野伸手撥了下男人額前的發,「沒將頭髮梳上去的您真是帥氣的爸爸。」
  被如此大膽行徑嚇了一跳,石川馬上拉開兩人的距離:「別在公共場所動手動腳的!」
  高子野頗為可惜的收回手,在國外長大的他不介意暴露性向,生性嚴謹又在銀行上班的石川可就沒那麼粗神經,絶對不願意做出引人遐思的舉止。
  從不掩飾慾望,在床上很坦率放蕩,一穿上西裝便一副高不可攀的禁慾模樣,這種巨大的反差也是年長男人的魅力所在吧。
  思及此,高子野撓了撓下巴,決定還是不要說出悠希把那張女裝照送給自己的事。
  看高子野衝著自己笑得意味不明,石川也懶得理會,他抬腕一看已經六點,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送您回去吧。」高子野道。
  石川點點頭,他陪著悠希直接從飯店搭車來機場,比起橫衝直撞的計程車,他是不會拒絶高子野那輛舒適寬敞的休旅車。
  碰到下班高峰加上週五的關係,車子在國道上塞了快兩小時,等兩人回到市內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只要肚子餓就忍不住脾氣暴躁,男人神色不耐地敲著手指。
  「好像打烊了,換別家吃?」高子野看著鐵門半拉的定食餐廳。
  「我只想吃蓋飯。」石川臭著一張臉,「而且要現做的。」
  高子野突然有種男人像是在對自己撒嬌的錯覺,不但不覺得麻煩,反而有一絲甜蜜感。
  「我知道了。」
  很快地,車子停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大型超市前,對男人說了句「等我一下」後快步地走了進去,沒一會兒便回到車上。
  「喏!」把塑膠袋丟給男人,高子野重新發動車子。
  「什麼啊……」石川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盒帶皮雞腿、幾顆洋蔥,還有兩瓶寫著日文的調味料。
  「石川先生不是想吃蓋飯?」
  石川沉默了幾秒,才說:「我沒叫你做。」
  「嗯,沒問題的,是我想做給您吃。」高子野側過臉,朝他笑得一派自信,「我的廚藝不錯哦!」
  雖然是自己非吃現做的蓋飯不可,但對方也一副太理所當然的模樣了吧?
  石川「嗯」地隨便應了一聲,將視線移向窗外的景色,對讓自己感到窘迫的高子野,他不由得有些氣惱。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六) 微限

  (十六)
  石川在玄關脫鞋的時候就聞到一股香味,不意外在鞋櫃上看到一雙尺寸較大的男式休閒鞋。
  他走進屋裡,剛好跟從廚房走出來的高子野打了照面。
  「回來啦!」
  石川略微頷首,拉鬆了領帶往餐桌邊一坐。
  體格健碩的青年穿著圍裙的樣子顯得有些滑稽,但本人似乎一點這方面的自覺也沒有,態度從容地把兩碟小盤子放在自己面前。
  「晚飯還沒好,先吃點小菜吧。」
  說著「不好意思」,高大的身影又鑽回飄著燉煮香氣的廚房。
  醋章魚跟拌豆腐的酸甜味很刺激食慾,不過石川還是忍耐著回臥室換下易皺的西裝,洗過臉後疲累感也沒那麼強烈了。
  一身輕便的坐回餐桌前,涼拌小菜不管是色澤或味道都很好,石川忍不住從冰箱拿出啤酒來配,這時晚餐的菜式也被一一端上桌來。
  看著添飯盛湯的青年,想到浴室鏡檯上併排的兩支牙刷跟刮鬍刀,石川內心不禁微微一動。
  沒想太多便給出密碼鎖號碼,結果……是從青年親自為他做了雞蛋蓋飯開始的吧?原本冷清的單身公寓開始出現自己以外的人的生活痕跡。
  獨居的時候,工作以外的時間不是待在家裡看書看電影,就是出門到酒吧找人調情上床,這樣打發一個又一個的假日跟夜晚,從來不覺得何謂寂寞或孤單。
  引以為重的私人空間被點滴侵蝕,與其說是厭惡不如說是彆扭,雖然對方的厚臉皮讓自己有點困擾,但在不知不覺當中習慣了青年的不請自來,甚至津津有味地吃著親手做的料理,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有立場去嘲笑或拒絶。
  唯一能夠做為解釋的,便是青年太清楚如何投他所好,被徹底關照的愉悅感讓人貪戀,即使不願意也不得不承認,年紀越大,自己的意志力也越來越薄弱了。
  「不可以光喝酒不吃飯。」
  「有什麼關係啊。」跟對方唱反調的,他又往杯子裡倒了酒。
  對方搖搖頭,用像是在包容任性孩童的眼神看著自己。
  「真拿您沒辦法,要是又胃痛可不能抱怨。」
  「囉嗦。」
  想到那針刺般的痛楚,石川也忍不住頭皮發麻,只得推開酒杯吃飯。
  豬肉味增湯、馬鈴薯燉肉跟蔬菜煮,雖然是自己說要吃的,能夠全部做出來的高子野,其手藝真是不容小覷,若說味道可比餐廳那是誇大了,但在家裡吃熱飯菜的輕鬆自在卻是外食比不上的。
  想到這裡,再次意識到自己簡直跟老頭子沒兩樣,石川不自覺嘆了口氣,坐在對面的高子野揚起濃黑的眉毛。
  「怎麼了?不合胃口嗎?」
  「不是。」他頓了頓筷子,「很好吃。」
  「那就好。」高子野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
  飯後石川收拾了桌面,油膩的碗盤加了清潔劑泡在水槽裡,隔天來打掃的家政婦會收拾。
  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高子野抱著筆記型電腦坐在客聽裡,表情十分專注的樣子,石川看了眼便鑽進書房。
  新入手的犯罪小說情節曲折起伏,不知不覺看了一百多頁,石川捏捏眼皮,頸肩因為保持相同的姿勢太久而有些痠痛,將紙箋往書裡一夾,他拿起沒喝完的冷咖啡走出書房。
  客廳裡,仰躺在沙發上的人歪著腦袋低聲打呼,一隻手還貼在鍵盤上,石川走過去推了幾下,高子野猛然睜開眼,發現是他後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居然睡著了。」
  「你很累?」
  「啊……」正做著伸展動作的高子野微微一笑:「石川先生在關心我嗎?」
  很清楚青年的自我感覺異常良好,石川才不想接他的話。
  高子野並不在意,只是伸手拉他「唉,接下來有好多天不能看到您了。」
  石川想起來了,前幾天他提過出差兩週的事。
  「您會想我嗎?」
  拉著自己手貼在臉上磨蹭,像大型犬撒嬌一樣,見狀石川一時忍俊不住,青年見他被逗笑,翻過他的手在掌心處輕咬。
  「怎麼辦,我已經開始想您了。」
  明明被咬的是手,胸口深處卻像被輕嚙似地一陣陣發癢。
  石川抽出手,指頭自高子野輪廓深刻的眉目滑下,畫過挺直的鼻梁,最後在乾燥的嘴唇來回描繪,青年張嘴咬住,指頭瞬間跟濕滑溫熱的舌頭纏在一起。
  身體開始發熱,石川啞著嗓音:「要做嗎?」
  高子野默默闔上電腦。
  浴室裡,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纏緊貼,唇舌交換的除了唾沫還有不斷自花灑中噴出的熱水,上顎被舔的時候石川劇烈地抖了一下,腿間被握住與高子野同樣賁張的性器來回磨擦。
  沒有過多的愛撫與言語,這次兩人的高潮來得很快,先射出的高子野蹲下含住他的陽具,幾下吞吐後點點白濁噴在青年的臉上,沒一會兒便被熱水沖淨。
  高子野漱口衝掉嘴裡殘餘的腥膻,然後把有點脫力的石川從浴缸拉出來,將兩人都擦乾了套上浴袍,便拿起吹風機替石川吹頭髮。
  發洩過的身體雖然疲憊卻很舒服,坐在馬桶蓋上的石川被熱風烘得眼皮半眯,他摸摸自己乾得差不多的頭髮,再看看高子野還滴著水的腦袋。
  「你過來。」
  石川示意高大的青年在身前坐下,拿起毛巾在黑色頭顱上隨便搓揉幾下後,摸了摸,理得特別短的頭髮質感粗硬,扎得手有點癢。
  高子野被摸得心旌搖曳,脖子一仰,半乾的腦袋蹭著石川的肚子。
  「石川先生變溫柔了。」
  「哦?」石川有一下沒一下地揪著他的頭髮
  「這樣很糟糕呢。」
  「怎麼說?」
  高子野枕在他大腿上,聞著浴袍底下有著相同香味的身體。
  「會覺得很喜歡,很不想離開這麼溫柔的您。」
  石川感覺胸口一熱,心跳遽然加快了幾拍。
  「真想一直待在您的身邊。」
  青年坦率的凝視讓他忍不住移開視線,語氣半是無奈半是困擾。
  「什麼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作家的話:
  快結束了


☆、沒有節操的男人(十七) 完

  (十七)
  不管是慾望還是感情,高子野的表現方式向來坦然而直接,沒有確立關係前,他不會約束自己的慾望,一旦別於性慾的東西凌駕其上變成了感情,他想要的就是確定的關係。
  從前同居過的對象,是真心喜歡過的人,分開的時候也曾不捨跟遺憾,因為寂寞難耐去酒吧找一夜情,卻遇到在公事上打過幾次照面的年長男人。
  從前交往過的美少年,像棉花糖一樣摸在手裡很軟,吃在嘴裡很甜。男人卻不是,時而冷淡毒舌,讓人又好笑又好氣;時而性感放浪,恨不得每晚一起滾床單,偶爾流露的溫柔跟孩子氣更教高子野移不開目光。
  於是,越來越在意,越在意越喜歡。
  高子野知道對方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精明,相反地,對方只是下意識地順從本能跟慾望行事,也許會口是心非,但若真的討厭的話,怎麼樣也會抗拒。
  當他說著喜歡的時候,男人一臉拿他沒辦法的表情。
  情感方面顯得格外愚鈍的男人為他的告白感到困擾,因為在意才會困擾,這是連男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盲點,因此,明明不知所措表面上卻強自鎮定,雖然在旁人聽來很詭異,高子野卻打從心底覺得這樣的男人可愛極了。
  就一直讓對方困擾下去吧,高子野瞧著專心開車的男人側面,笑得像頭不知饜足的狼。
  難得當一回司機的石川被笑得不明所以,直覺他腦裡肯定又是一些齷齪念頭。
  果然,車子剛在停車場停妥,高子野馬上壓過來把他困在駕駛座上,一隻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到處遊走。
  「石川先生想我了嗎?」
  「別鬧了……車子還沒熄火……」石川扭著閃躲落在臉上的吻。
  高子野抽出車鑰匙,居高臨下地晃著手裡的金屬串,「熄了。」
  本來還想說什麼,高子野已經快一步堵住石川的嘴,嗚嗯了幾聲都推不開,石川索性放棄掙扎,攬住他的脖子回吻。
  高子野心裡一陣激動,邊吻邊摸索身下這人的皮膚,手指所到之處點燃了一簇簇的火苗。
  狹小的空間迴盪起石川細細的呻吟,高子野吻著他汗濕的鎖骨,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膨脹的褲檔。
  「摸我。」
  「你真是瘋了!」
  「嗯,我太想您了……」高子野一口咬上他泛紅的耳朵。「全身都想。」
  顧不得被大樓住戶發現的風險,石川紅著臉拉下拉鍊,才被他的手碰到,高子野馬上發出一聲粗喘,頭一低又含住他的唇,胯處那個火熱的東西則不斷在他的手掌心裡蹭著。
  石川被吻得頭暈腦轉,感覺口腔每一處被煽情地又吸又舔,最後舌尖被含住用力一吮的時候,他忍不住一個使力,頓時被溫熱的液體噴了滿手。
  石川不敢置信地瞪著倒在副手座喘息的高子野。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早泄的問題。」
  「哈、哈……」
  平復著高潮餘韻的高子野也是一臉尷尬,他怎麼會知道不過兩週未見,石川只是用那泛著涼意的手指隨便搓個幾下,自己就一瀉千里了。
  只能說他真的太想念石川了。
  看著悻悻然擦著手的男人,高子野抽了面紙替他擦去沾在衣褲上的精液,低道:「我想你。」
  石川一怔,下巴被捏住。
  「你想我嗎?」
  看著高子野發亮的雙眼,石川嘴巴張了張,否認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只好撇開視線,輕不可察的低應了一聲,結果馬上被抱了個滿懷。
  「嘿嘿,我就知道。」
  「閉嘴。」石川很想叫他不要笑得那麼猥褻。
  (尾聲)
  高子野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從行李中翻出風衣給石川遮掩衣物上的痕跡,兩人進了電梯後他硬是牽著石川的手不放,還是剛才在車裡被他弄髒的那隻手。
  電梯門開開闔闔了幾次,石川僵著臉看高子野跟每一個住戶打招呼,心裡已經把這個厚臉皮的傢伙剁成好幾段。
  來到十二樓,一手提著行李跟名產,一手牽著人,高子野很理所當然地看著石川。
  「你不開門?」
  「石川先生開啊。」
  「為什麼要我開?」
  「我分身乏術啊。」高子野看著他微笑,「而且您不是也有鑰匙嗎?」
  剛才將車子熄火的時候,自己出差前留給石川的備份鑰匙也在同一串鑰匙圈上。
  「何必多此一舉。」
  不知怎麼了,高子野聽到這句話,「碰」一聲丟下所有東西,兩手扳過他的臉,表情十分嚴肅認真。
  「石川先生,也許您覺得沒什麼,這件事對我來說卻十分重要。」
  「……」
  「除了您,沒有第二個人有我家的鑰匙。」
  頰骨被按得隱隱作痛,高子野的眼神太灼熱,他沒辦法象以往一樣笑罵「少裝了」或調侃一句「難道你也沒有」。
  猶豫了兩秒,石川去摸貼在自己臉上的手,高子野手勁一鬆,兩人四手握在了一起。
  「石川先生?」
  「我知道了。」石川嘆了一口氣,「可以進去了嗎?」
  聞言,高子野才放開他,嘴角微微揚起。
  石川才將鑰匙插進門孔,就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他下意識退了一步,大門已經從裡面被打開來。
  一個樣貌十分俊秀的少年手拿掃把,滿臉警戒地看著他。
  「你是誰?」
  石川才想問同樣的話,身後的高子野已經喊了出來。
  「小泉?」
  少年眼睛一亮,丟了掃把光著腳衝出來,一把抱住高子野就哭。
  「嗚嗚嗚阿野你終於回來了。」
  高子野被掛在身上的人哭得一臉黑線,更令他頭皮發麻的是石川面無表情的臉。
  「你、你怎麼在這裡?」
  高子野邊問邊想掰開他的手,但對方簡直像八腳章魚一樣,連腳都環上來。
  「嗚嗚,我來尋求溫暖,嗚嗚……你一定要安慰我!」
  「你不要哭,好好說……而且,」覷了石川一眼,高子野咬牙低聲問:「你怎麼進到我家的?」
  少年的眼淚簡直像水龍頭一樣可以自動開關,他停下抽噎,聲音清亮地說:「用你打給我的鑰匙啊,」
  絶對不是幻聽,高子野很清楚地聽到身後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無奈少年沉浸自己的世界中,兩眼水龍頭又同時開了起來,「嗚嗚嗚,還是你對我最好……客廳裡還掛著我選的畫,不像那個人……嗚嗚……」
  如果可以,高子野真想將這個視演戲為第二生命的舊情人從十二樓丟下。
  好不容易把八腳章魚從身上拔下來,高子野連忙拉住轉身要走的男人。
  「石川先生,我跟小泉……不是,我是說我們……」
  不等他話說完,張著泛淚大眼的少年走到他身旁,抖著唇說:「阿野,我變成第三者了嗎?」
  聞言高子野簡直想吐血,石川倒是顯得很冷靜,只是一張口就讓高子野像墜入冰庫一樣全身發涼。
  「怎麼會。」男人微微一笑,「他都把『最重要』的鑰匙給你了,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有呢。」
  「石川先生……」高子野後悔極了,他忘記給過小泉鑰匙,更忘記換副門鎖。
  「不過呢,」石川走上前,挑起少年秀美的臉,替他抹去淚痕,「比起這種三心二意的男人,你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高子野倒抽一口氣,少年則紅了紅臉,「可是阿野……啊!」
  石川輕鬆地抱起身材纖細的少年,「你沒穿鞋小心受傷了,我們先進去,小泉?」
  「嗯。」少年害羞地將臉埋在這個氣質高雅沉穩的男人肩上。
  石川目不斜視地抱著小泉進門,高子野清楚地看到少年對自己做了個「活該」的口型。
  眼睜睜地看著前任跟現任親密無間地走進公寓,高子野雙腿一軟。
  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互表心意後的纏綿溫存呢?有情人終成的你儂我儂呢?幻想中的經典場景瞬間被當著自己關上的門板擠破。
  這不對啊,可惡!

  -END-

  作家的話:
  某人的路還很漫長唷XD
  原本只想寫一兩萬字的輕鬆小品,沒想到多寫了不少,自己寫得滿愉快的,也希望看的人懷抱著輕鬆愉悅的心情,謝謝賞文的各位,任何不足之處請見諒。
  P.S.:很愛演的小泉是番外,石高也有番外,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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