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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老師,我找到你了吶 by 氘叨 (腹黑攻x害羞受 師生年下) :: 2013/03/24(Sun)

文案
嬌羞青年俞悅不得不接受學校任務去S中實習。
天哪 他可是一見生人就會語無倫次的啊啊啊OAO
偏偏進校後還陰差陽錯與一少年發生誤會 ……
不久後又發現自己所執教的班級正是少年所在班……
俞悅頓時一口凌霄血……
於是嬌羞受遇上腹黑攻,狗血就這麼展開了←喂屬性好像寫偏了!

內容標籤: 年下
搜索關鍵字:主角:俞悅,祁瀚 ┃ 配角:左懿 ┃ 其它:校園年下



☆、報導

  S中是一所建立在喧囂城市邊緣的重點高中。由於已有百年歷史,大門上鑲嵌着的“S中學”幾個大字已有些老舊。然而向校門內望去,幾座翻修過的教學樓環抱著操場,錯落有致,頗具美感。而操場兩旁的綠化亦是生機勃勃。其中最大的一塊草坪上還矗立着歷屆學生贈送的“永念師恩”的紀念碑,更是給這個歷史悠久的高中增添了一絲親切感。
  然而現在在校門口的一個青年卻似乎並沒有心情來品味這所百年老校的風韻。青年上身是一件白色襯衫,外罩一件V領格紋毛衣,□是一條卡其色休閒褲,腳蹬一雙白色復古板鞋,肩背一隻簡約英倫風學院包。得體的着裝再加上姣好的面容,使青年看起來煞是耀眼。
  學校保安看著這個學生模樣的青年在校門口來回踱步了第12次之後,終於忍不住上前詢問青年身份,卻見青年似是下定了決心,抿了抿唇,昂首挺胸地朝自己走來了。
  “……”看到青年那同手同腳的僵硬步調,保安的表情頓時呈兔斯基狀。
  “那個……我是……”青年似乎很不擅長與人交流,清秀的臉漲得通紅。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慌慌張張地從包裡摸出了一張紙,“我是H大的實習生……”
  嗯,沒錯,這個青年就是本文男主——俞悅,來自H師範大學的一名大三學生。作為一所師範大學,H大每年都會與一些高中聯會,送一些大學生到高一進行為期幾個月的實習。考慮到大一大二還未熟悉校園生活,並對教學知識不能熟練掌握,大四又要忙於畢業論文,便選擇了大三這個不痛不癢的階段。一般來說大學生們都會很樂意接受這個任務。畢竟比起整日宅在寢室,亦或是研究課題什麼的,到高中帶帶小學弟學妹們,顯擺顯擺自己的知識總是更有趣味。
  ——不過俞悅顯然不在這“一般”之列。
  俞悅從小就不擅長交際。中學老師們對他的印象就是:“哦,就是那個一直悶聲不響,一說話就臉紅結巴,但是成績不錯的孩子麼?”同學們(男)的反應:“誒,那個俞悶騷啊,學霸一個,還總是一副受氣小媳婦兒樣,不過人挺夠意思的。”同學們(女)的反應:“超可愛!可蹂躪可推倒可欺凌的俞小悅!絶壁小受啊喂!”(好把最後一種不在參考之列)
  ……總之讓這麼一個靦腆的人來一所高校做老師,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吶。
  所以俞悅現在很苦逼。
  要不是校方進行硬性規定,拿學分什麼的來威脅他……他……他才不來呢!
  其實所有實習生們都已在昨天抵達學校了。而俞悅裝肚子疼在床上嚎了一天……終於還是被抓來S中報到了。
  保安看著那個依舊同手同腳的青年進了校園,心下道:這孩子……真的……沒問題麼?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為無聊時脫線之作……根據叨叨身邊的故事改編的……學校原型什麼的就是我的所在校←_← 大家將就着看吧╮(╯▽╰)╭吐槽隨意yooooooooo


☆、誤會(上)

  所謂金秋十月,秋高氣爽,正是戶外活動的好季節。
  S中今年也例行舉辦了秋季運動會,騰出一整天的時間來讓學生們放鬆身心。
  現下正在進行的是男子1500米長跑。四個身形矯健的少年站在起跑線上,蓄勢待發。跑道內線每隔十餘米放置了一把椅子,並有皮尺從每把椅子下穿過,將跑道和操場隔開。而學生志願者們則坐在椅子上,防止選手們抄近道。坐在操場一邊看台上的學生們都集中到了看台邊緣,一部分甚至還聚集到了操場當中,準備着吶喊助威。
  俞悅也不僅被這熱鬧的氣氛所吸引,向操場走去。
  “真是的……比賽都快開始了,這個志願者哪去了……”迎面走來一個老師,低頭不停地嘟囔着,“還是隨便拉個好了。”
  老師抬頭便撞見了俞悅,就一把拉住他往椅子那兒帶:“怎麼沒穿校服啊……算了就你了,坐那兒監督就好,然後在冠軍到終點後就把他拉到這裡拍照。”
  俞悅還在連連擺手:“老師,我……”就見心急的老師只留給他的一個銷魂的背影了。
  “……”
  俞悅看了看四周,癟了癟嘴,還是坐下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一身搶眼裝扮的俞悅在一堆樸素的校服中分外顯眼,加上他清秀的容貌,已經有不少女生開始交頭接耳的討論他的身份了。
  俞悅嘆了口氣。他最不能應付的就是女生們的目光了。於是他翹起二郎腿,支着下巴開始想心事:裝病溜報到被識破,報導後莫名其妙被抓來做志願者,現在朋友居然沒一個準時出來接應的!
  俞悅憤憤的解開手機鎖:左懿那幾個混蛋居然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俞悅心下一陣悲涼,默默地望着天際發呆……發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還肩負着老師派給自己的一項任務……
  幾分鐘怨唸過後。
  “這,這是第幾圈了?!”
  俞悅回過神,就看見幾個滿頭大汗的男生陸陸續續地跑過,其中一個领頭的男生拉開身後人一段不小的距離。
  俞悅根據男生們的疲累程度斷定,這應該就是最後一圈了。於是他站起身走到終點線附近,就見先前领頭的男生已經漸漸地接近終點了。
  好快啊……
  俞悅正感嘆着,連忙拉住還打算繼續向前跑的男生道:“恭喜你……”
  被拉住的男生明顯很不耐煩:“誰啊……有病吧你……放手啊!”由於比賽已接近尾聲,男生說話也是氣喘吁吁。
  “誒……你已經到終點了……不是嗎?”俞悅還在疑惑,就見之前處於第二的男生突然發力追上,瞥了一眼僵持的二人之後繼續向前衝刺。
  “媽的!”男生咄了一口,用力甩開了俞悅,奮力追去。
  “誒……!”俞悅目瞪口呆。
  原來……還有一圈?!
  


☆、誤會(下)

  祁瀚覺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女友撒嬌說一定要看他跑1500米這個項目。說是要欣賞男友衝過終點線時的雄姿。
  祁瀚心裡清楚,女友八成是和她那幫姐妹打了什麼賭。
  不過祁瀚還是報名了,畢竟跑個1500米對於一個長跑成績快趕上國家二級運動員的人來說絶對不成問題。
  嗯,跑前女友的鼓勵給足了自己面子,很好。
  起跑也很順利,很好。
  拉開第二名的距離也足夠長,很好。
  快到終點了……很……
  ……臥槽哪裡冒出來的煞筆?!
  祁瀚瞪着眼前的溫潤青年,破口大罵,然而體力的耗費卻使他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看那小子的愣頭愣腦的疑惑樣,八成是沒聽清。
  哪知道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後面那個小子就追上來了,真是不錯的毅力啊……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讚歎的時候。
  祁瀚不耐煩地甩開俞悅的桎梏,邁開大步向前追去。
  相信大家應該都跑過長跑吧。大家應該也清楚,跑到半途的時候突然停下後,要重回原來的狀態很困難。
  所以現在祁瀚就面臨這樣的一個窘境。
  腿像灌了鉛般沉重,每跑一步都似乎要耗盡全身的力氣。汗水通過額發蔓延到臉頰,視線似乎越來越模糊……
  此刻腦海中卻突然浮現了剛才那張清秀的臉,迷茫的神情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是因為這小子……
  祁瀚伸手撥了撥凌亂的額發,抬眸便望見之前追上來的那個傢伙已經快沒影了。
  該死的,追不上了。
  他咬了咬牙,還是堅持第二個跑過了終點。
  “呼——”長舒一口氣,祁瀚微俯□撐着雙膝,不願向其他人那般沒形象地癱坐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氣,接過女友遞來的礦泉水直接淋頭澆下。
  女友的安慰他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倒是剛才那小子那張煩人的臉一直在眼前竄來竄去。
  媽的。
  我記住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梗就是之前叨叨運動會上發生的真實故事OJZ 不過幸好當時被拉住的漢子還是得了第一名-0-


☆、宿舍

  俞悅還沒從滿懷歉意中掙扎出來,就看到左懿從不遠處飛奔而來,速度快得彷彿應該上場比賽的人是他。
  俞悅的滿腹歉疚瞬間化身成了一臉怨念:“左懿……”
  “嘿嘿……”左懿笑得活像個漢奸,“小悅~之前一直在被老師差遣做事~這不,一脫身我就來接你了嘛~”說著還不安分地伸出手捏了捏俞悅的臉頰。
  俞悅黑着一張臉,任由他鈎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往宿舍樓帶:“我剛才看到小婉跟你揮手道別了。”
  左懿一臉的陽光有一剎那的凝結,而後又堆起了更燦爛的笑容,雖然在俞悅看來他插上根尾巴就是只黃鼠狼:“小悅~你一定能體諒我的對不對~”
  “……”俞悅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漢奸臉自動噤了聲算是默認。畢竟左懿作為自己的同學這麼多年,是少數幾個能讓俞悅放下防備、坦誠相見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夠讓俞悅用正常的說話方式來交流的朋友。
  左懿以一臉奸計得逞的笑容死命蹭了蹭俞悅的臉頰,被對方嫌棄地推開後也不生氣,挑挑眉吹了個口哨,在一座藍色的宿舍樓下站定:“到了~”
  俞悅和左懿同住一間宿舍。
  雖然左懿看起來沒心沒肺邋里邋遢,不過整理房間還是很勤快的,因此俞悅在剛打開門時心情還是很怡然的。
  ——只是剛開始。
  下一秒左懿的聲音又在耳邊縈繞:“吶吶~小悅~我打掃得很乾淨吧~快點表揚我嘛~嘛~”
  “嘭!”
  嗯,這樣子才是完美的宿舍。俞悅滿意的摸着下巴點了點頭。
  門外:“小悅QAQ你果然還是在生我的氣……”
  入夜。
  在臨床笫38次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後,左懿終於忍不住哀怨道:“小悅……鬼壓床也沒這麼久的……”
  俞悅不出聲。
  左懿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爬到俞悅的床上,盤腿坐起,儼然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樣。
  俞悅終於從被窩中探出頭:“我……還是緊張。”
  “沒關係的喲!~小悅之前不是跟我練習過很多次了嘛?”
  “可是……”
  “沒有可是~!而且一開始還可以聽幾堂課做做緩衝呢~”
  俞悅沉默了下開口道:“我……真的可以嗎?”
  “如果是小悅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即使在黑暗中,俞悅依然能夠想像得到那個二貨此刻的表情——彎到快要合在一起的眉眼,嘴角上咧到最大弧度。明明是張俊朗的臉,這般表情在自己看來卻是意外的猥瑣。
  噗。
  莫名的,心下一暖。
  “嗯。晚安。”俞悅安穩地閉上了眼。
  三十分鐘後。
  在數了589只綿羊之後,左懿發現他失眠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不會說其實我喜歡左懿的性格╮(╯▽╰)╭


☆、調戲(上)

  “吶今天呢我們就要迎來一位實習老師。他今後將協助我的工作,與大家一起度過兩個月的時間。”講台上的班主任滿臉笑容地介紹着身邊的俊俏青年。
  “喂。”睡得迷迷糊糊的祁瀚被同桌用手肘戳醒,“你看,那不是上次拉住你的那小子麼?”
  祁瀚睡眼惺忪地抬頭,視線觸及到講台上的青年後立即瞪大了眼,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講台邊的青年正是俞悅。滿心期待地打算開始做自我介紹,卻見先前角落座位裡沉睡的少年抬起了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俞悅的心裡似有千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我姓俞,叫俞悅……我將會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輔導大家英語……請多指教!”俞悅極力克制着內心的不安,斷斷續續着終於結束了自我介紹。末了還在掌聲中禮節性地鞠了個躬。
  祁瀚嘲諷般地輕哼了一聲,不過卻被淹沒在了掌聲之中。
  他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看著台上的青年慌慌張張地穿過過道,在自己身後的唯一一把空椅子上坐下。
  “老師好~”
  祁瀚轉過頭,對俞悅綻開一個笑容。好看的眉眼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純黑的眼眸,英挺的鼻梁,實在是張招人嫉妒的臉。
  俞悅差點被祁瀚身後那隱形的光環給閃瞎了眼:“咳咳,你好。”好……意味深長的笑容。
  俞悅內心默默淚流成河。
  誰能告訴他這麼狗血的開展是怎麼回事?!
  儘管內心咆哮不止,俞悅還是壓抑住心中的草泥馬,打開了筆記本,開始了第一天的實習生活。
  接下來的時間裡,祁瀚再也沒回過頭。
  可是不回頭挑釁不代表祁瀚會聽從俞悅的安排。
  俞悅第十次念出了祁瀚的名字:“祁瀚,午自修請獨自安排,下課後再交流討論!”
  回答他的依舊是那句語音輕佻的“好~”,然而祁瀚臉上不屑的表情卻與他的應答成反比。
  班裡的一些女生看著一股暗流在兩人之間湧動,終是有個人站出來說了句話:“祁瀚,你別對俞老師態度這麼惡劣!”
  “我哪有。”祁瀚聳了聳肩。他一手托着腮,一手擱在桌上打着不知名的節奏,沖老師挑了挑眉。“我可是很配合俞老師的工作的呢~俞老師~你說是吧?”
  祁瀚笑得要多惡劣有多惡劣。
  俞悅的臉又不適時地紅了起來:“……嗯。”次奧!自己居然應了!居然應了!自己居然被那小子的笑容給蠱惑了!
  俞悅聽見心在淌血。
  


☆、調戲(中)

  轉眼間一週過去了。
  兩人還是以一種“你調戲我臉紅”的相處模式繼續着。
  這天,俞悅終於迎來了他的第一次正式授課。
  前一天晚上,左懿在凌晨被俞悅從被窩裡強行扒拉出來促膝長談了半宿。具體內容俞悅已經快忘了,只記得最後左懿頂着熊貓眼半夢半醒地跟自己來了句總結:“就當下面的人都是豬牛羊……你只要負責把教案唸完就可以了……反正到了高中也不會有人提問的……”
  然後就身子一歪倒在床上,繼續流着哈喇子去見他的周公了。
  俞悅狠狠地揪了把毫無知覺的左懿,最終還是撅着嘴抱著枕頭獨自回床上冥思去了。
  第二天。
  一夜的糾結還是沒想出什麼好的對策,倒是左懿的那對熊貓眼很完整地複製在了俞悅臉上。
  俞悅終是揣着“豬牛羊”理論強作淡定地踏進了教室。
  強作淡定地踏進了教室……
  踏進了教室……
  ……
  看著角落裡的少年翹着椅子,兩手插在褲袋裏,伸出修長的腿擱在課桌腳上,對著自己挑了挑眉,俞悅內心的草泥馬又破欄而出了。
  QAQ不行哪有長得這麼帥的豬牛羊啊啊啊啊!
  班主任恰好外出開會,沒人坐在教室後方聽課,更加劇了祁瀚肆無忌憚的調戲。
  “……我們來看第1道選擇題。這句話是個定語從句……”
  “老師!”好學生祁瀚舉手,“什麼叫定語從句?”
  “前天王老師上課的時候講解過這個語法點的,祁瀚,你沒聽嗎?”俞悅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像個嚴肅的老師。
  “沒聽懂。”祁瀚看起來很真誠。
  “……定語從句就是指在句中做定語,修飾一個名詞或代詞的從句。從句常出現於被修飾名詞之後,由關係代詞或關係副詞引出。”說起專業知識,俞悅還是很順溜的。
  見祁瀚似乎沒異議,俞悅又繼續講了下去:“那這道題呢很明顯就是個定語從句了……Mysister sent me a book _______ is about English literature.大家說從句缺的是什麼成分?”俞悅嘗試着與班級做互動。
  “主語——”班裡一陣有氣無力的回答。因此祁瀚中氣十足的“賓語”就顯得特別響亮。
  俞悅扶額:“祁瀚,說說你的理由。”
  “猜的。”
  乾脆俐落的兩個字讓俞悅不禁扼腕:“……從句裡有了is這個be動詞,後面接的自然就是表語了。那麼缺的顯然是主語。”生怕被祁瀚再次打斷似的,俞悅又自顧自地接了下去,“因此這裡我們應該……”
  “老師!literature是什麼意思啊?”祁瀚似乎樂在其中。
  俞悅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文學作品……祁瀚同學很積極啊……大家要多、向、他、學、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幾個字。
  “謝謝老師!”祁瀚笑得分外誠懇。
  被調戲了……
  俞悅心裡的草泥馬肆意地踐踏着他的小心臟。
  去他的豬牛羊理論!
  有這麼會搗蛋的豬麼!
  於是我們可憐的俞小悅的臉紅直到下課都還未褪去。

  作者有話要說:居然有人看好激動OAO 本文脫線之作所以吐槽什麼的不要大意的來吧23333333


☆、調戲(下)

  俞悅還是決定找班主任反映下情況。
  即使長跑比賽時是自己不對,他也不用……記恨這麼久啊。
  “祁瀚啊……嘖……”班主任聽見這個名字頓時一臉的惋惜,“這個孩子考進來的時候是全校第四的成績,現在卻始終徘徊在中游水平。很聰明,可是紀律卻有些糟糕。原本勸說過他幾次,卻是屢教不改。打電話聯繫家人,卻顯示是個空號。上門家訪兩次,也都無人應聲。他是個孤兒,約莫是自己一個人住吧,來辦理入學手續的時候也都是一個人……這麼好的孩子,卻跟一些社會上的混混結交了,真是可惜吶。”
  班主任嘆了口氣又繼續道:“這個孩子很特殊,看著是拉不回來了。平時上課他做些搗蛋的事,只要不太過分,你睜隻眼閉隻眼就好。”
  從班主任辦公室出來後,下午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
  俞悅心裡有些悶,便打算去樓外透透氣。
  ——俞悅很憂傷地發現,在籃筐下奔跑跳躍的正是他一直在躲避的祁瀚。
  這節課是體育課。不過女生們大都回班級自修去了,只剩男生們抱著器材往各個球場跑去。
  “嘿,俞老師!”祁瀚看見俞悅後停下了運球,抬手跟他打了個招呼。身後的陽光籠罩着少年,讓俞悅有一剎那的失神。
  於是原本打算溜走的俞悅不得不轉身朝他走去:“嗯,你好。”拘謹的言語讓人不禁懷疑誰才是老師。
  祁瀚轉了轉眼珠,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老師,一起來打球吧?”
  “誒?”俞悅不禁輕呼出聲,連連擺手,“我我不行的……”
  “來嘛。”祁瀚將對方慌亂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下嗤笑一聲,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道,“老師我們一對一吧。你攻我守怎麼樣?”也不管俞悅為難的表情,直接將球塞進了他的手裡,站在罰球線下做出防守姿勢。
  周圍的男生們一陣陣的起鬨。連臨班一同上體育課的學生們都圍了過來。
  俞悅尷尬地的笑了笑。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藍格子長袖襯衫,下套一條褶紋舊版牛仔褲,怎麼看都不是適合做運動的着裝。
  不過既然被這麼趕鴨子上架,他也不好推辭,挽起袖子就開始弓起背運起球來。
  “啪!啪!啪!……”籃球在地面上節奏性地跳躍着。
  祁瀚目不轉睛地盯着眼前的青年——沒想到運球的姿勢還挺像樣……
  ——等等!
  好快!
  來不及反應,就見俞悅突然試圖從祁瀚的左邊突破。
  ——不過假動作做得也太明顯了吧。
  祁瀚立即跟上了俞悅迅速右轉的步伐,一個挺身欲攔下他。
  “什麼?!”
  只見俞悅右轉後突然腳尖點地躍起,在空中一手將球拋起,繞過祁瀚攔截的手臂,一個漂亮流暢的假動作之後作勢投籃。
  “艹!”
  ——眨眼間就看見籃球在地上孤零零地滾了幾米後停在了操場邊。
  “老師真是厲害呢。”祁瀚全然不提自己將他蓋火鍋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礙於俞悅穿的是板鞋,這套動作本來應該完成得更優秀的。
  在祁瀚的注視下,俞悅又不自覺地紅了臉。
  該死的。
  “……你也是……你們繼續吧,老師不打擾你們了。”俞悅對周圍有些傻眼的男孩們招了招手,明明是勝利者卻落荒而逃。
  祁瀚看著他纖瘦的背影,眯眼笑了笑,抬起手背擦了把汗。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呢。
  


☆、家訪(上)

  祁瀚已經快一天沒來學校了。
  事情的起因似乎是因為祁瀚在課上與班主任發生了爭執,一氣之下竟奪門而去。
  坐在後排聽課的俞悅立刻追了出去,卻發現他出門後很快沒了影。由於已是放學前最後一節課,班主任和祁瀚遍尋不見,又聯繫不上他後,最終決定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令人失望的是,次日祁瀚並未來校。
  俞悅耐着性子挨到了上午第三節課,終於還是下定決心去找班主任:“老師,能給我祁瀚家的地址嗎?”
  班主任暗暗讚嘆了這個一臉認真的青年:“你真的要去?”
  “嗯,還是想碰碰運氣。”也想瞭解一下那個時而乖戾時而腹黑的少年。
  坐在車上,俞悅想了很多。
  究竟為什麼會對這個少年如此上心?
  明明自己只是個實習老師。
  明明自己在一開始與他有過誤會。
  明明他處處與自己針鋒相對。
  雖然祁瀚對俞悅是百般戲弄,俞悅卻始終沒有將內心的咆哮吼出來。相反的,他的臉紅頻率倒是越來越高了。
  左懿對此的評價是:“小悅,你完了。你淪陷了……嗚嗚好傷心小悅你會就這樣拋棄我麼?……”
  後面半句話俞悅當然是選擇性地無視了。
  不過前半句……
  俞悅有點慌。
  其實俞悅是個GAY,還是個很早就對父母出櫃了的GAY。
  任何一對父母在聽到自己的孩子說他喜歡的是同性之後都不會高興得手舞足蹈。
  俞悅父母自然是大發雷霆,憤怒地聲稱要將俞悅掃地出門,不久後卻終是妥協,畢竟自己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左懿也是知道這件事的。不過他卻依然堅定地選擇守候在俞悅身邊。
  俞悅不是沒有動過和左懿在一起的念頭。左懿的陽光早在初中就俘獲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但是左懿對此事始終緘口不談。俞悅便由此知道了想法,消極一陣過後,終是認為左懿更適合朋友這個身份。
  還記得他當初逆着陽光對自己說出“沒關係,我不在意~”那句話時,自己臉上禁不住橫行的淚水,以及他溫暖清新的懷抱。
  俞悅笑了。
  得此一友,終身無憾。
  回憶被迫中斷,俞悅從公車上走下,甩了甩腦袋,抽走煩躁的思緒,掏出地址字條靜下心來開始尋找祁瀚住處。
  “……728弄……34號……啊找到了。”俞悅在一座老式居民樓前停下了腳步。
  樓前的防盜門約莫是年久失修,大大地敞開着,因此俞悅很容易就上樓找到了201。
  棕黑色的防盜門上貼著尋常的一張倒福字,不過因歲月緣故已有些剝落。
  俞悅稍稍整理了下衣着,伸手扣了扣門:“有人在嗎——”
  出乎意料的,門內傳來了拖鞋的“啪嗒”聲,以及一聲蒼老的回應:“來啦……”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我要開始狗血了←_←


☆、家訪(下)

  開門的是位年近古稀的駝背老奶奶。
  俞悅微微有些愣神,不過還是禮貌性地對著老奶奶點了點頭:“您好,我是祁瀚的老師,姓俞……”俞悅頓了頓,還是沒有將祁瀚逃課之事說出來,“……來跟您交流下祁瀚的學習狀況。”
  “老師啊!”老奶奶很熱情地拉著俞悅的手,毫無防備地把他往屋裡扯,“快進來坐!”
  屋子裡意外的整潔。一室一廳的房型雖然稍嫌擁擠,不過在井井有條的物品擺放下依然不顯得狹隘。
  老奶奶很是客氣地特地跑去為俞悅泡了杯茶,再趿着拖鞋端着茶杯走到俞悅面前,將茶杯放在了拘謹俞悅面前:“來老師,喝點水!”
  俞悅急忙從沙發上站起身連連道謝,扶着老奶奶在沙發上坐下:“奶奶您好。其實挑這個時間上門拜訪實在是有些晚了。不過開學之前我們上門家訪卻似乎一直未得到回應?”被老奶奶的熱情所感染,俞悅的談吐也不再斷斷續續。
  “啊這個啊……開學前那段日子祁瀚忙着出去打工了,我一個老婆子獨自在家很早就睡下了……估計是老師上門的時間正好衝突了吧。不過這次倒巧,終於讓我見識到瀚瀚的老師了。”老奶奶笑眯眯地握了握俞悅的手。
  俞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又是……?”
  “大概是瀚瀚給了老師以前那個家的號碼吧……”老奶奶說話很慢,意識卻很清晰。她長嘆一口氣,摩挲着手中的茶杯,似乎有很長一個故事要講。
  俞悅也坐直了身子,靜心聽老奶奶娓娓道來……
  祁瀚不能算是孤兒,他的父母都還健在,都是些小有資本的企業家。只不過因為性格不合,終是勞燕分飛了。
  法院將祁瀚判給了他的父親。但是祁瀚那酷似母親的外貌卻讓他父親厭惡不已,便被其扔給了祁瀚的奶奶撫養。
  彼時祁瀚才五歲。懵懵懂懂地在奶奶的庇護下長大的他,漸漸地認識到自己和其他的孩子有些不一樣。
  別家的孩子放學後蹦蹦跳跳地撲進父母的懷抱撒着嬌,自己則拉著奶奶的手緩緩踱回家。
  小祁瀚不止一次問過奶奶:“為什麼我的爸爸媽媽不來接我放學呢?……琪琪他們都嘲笑我……說我是個野孩子……”
  兩鬢斑白的老人看著祁瀚抱著自己的腰際,一臉天真地發問,心下不免一陣酸澀:“爸爸媽媽要工作……”
  “我就知道!奶奶又是這一句!”小祁瀚嘟着小嘴跺腳撒氣,“爸爸媽媽肯定是不要我了對不對!”
  “沒關係沒關係……”老人慌了神,忙將心愛的孫子摟在懷裡,“奶奶疼你……”
  俞悅沉默着看著老奶奶抱著祁瀚幼時的相冊,笑眯眯地一頁又一頁指指點點着祁瀚的童年。
  “俞老師,您這次來訪,是不是瀚瀚犯了什麼事啊?”老奶奶合上相冊,將其擱在茶几上。
  “啊!沒有沒有……就是……就是來和您交流下情況……祁瀚他在學校裡……表現很好,老師們都對他讚賞有加。”俞悅下意識的否定了老奶奶的詢問。
  面對那樣一位慈祥而又偉大的奶奶,誰還忍心說得出告狀的話?
  回學校的路上,俞悅的腦海裡一直浮現着那張桀驁不馴的臉龐,心裡很不是滋味。
  ……所以,他才會變成這樣?那……上高中之後才開始墮落又是怎麼回事?
  正在俞悅百思不得其解之際,驀地與在校園內與一個學生撞了個滿懷。
  俞悅揉着被裝疼的手臂抬起了頭:“啊,你是我們班的……”
  “俞老師!”少年驚喜的抬起頭,“我正在找你!”
  “……誒?”
  “我……我想我知道祁瀚在哪……”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爛俗的梗又出來了【掩面】


☆、滋事

  正午時分。
  雖說是秋季,陽光卻依舊威力不減。
  祁瀚眯着眼,一手擋了擋由窗外透進來的陽光,一手夾着煙隨意將煙灰撣在了地上,扯開嗓子道:“老闆,拉下窗簾!”
  看著小個子男人賠着笑臉走過來開始擺弄窗簾,祁瀚這才滿意的叼着煙,俯□打起桌球來。
  “嘖,祁瀚,多久沒打了,這都不進啊。”球桌旁走來一個青年,頂着一頭染得蠟黃蠟黃的頭髮。五官倒長得挺周正,可是配上那猥瑣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稱不上賞心悅目。
  祁瀚夾着煙吐了口煙霧,冷冷的瞥了眼青年和他身後的三個跟班,沒出聲。
  “祁瀚,怎麼這麼冷漠呢。好歹當初我還幫你追過女朋友呢。現在倒好,女人到手了,怎麼,一起幹架的兄弟不要啦?”青年轉悠到了祁瀚身邊,“還是說——”青年的口氣絶對談不上和善,“當初那個圍着奶奶轉的小屁孩到現在還沒長大?”
  “我艹你媽秦偉傑你少拿我奶奶開玩笑!”祁瀚像只被點燃的爆竹,瞬間黑着臉瞪着青年。
  兩人之間的氣氛箭弩拔張。桌球房的老闆在櫃檯後觀望着,盤算着過來勸解的時機。
  “喲喲喲,”秦偉傑頗有種打蛇上棍的意思,“不就開開玩笑嘛,一年不見怎麼脾氣那麼大了?”
  “秦偉傑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他媽對我奶奶動的手腳,要不然誰願意和你們這群垃圾去打架!”一提及奶奶,祁瀚的表情更是猙獰了不少。
  “噯喲祁瀚你看看你,一口一個奶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秦偉傑沒有再接下去,因為他發現自己看不清祁瀚劉海下的表情了,“祁瀚……哥哥這不是又要干場架嘛……來找你撐撐腰……嘿嘿……你可得給哥哥這個面……”
  秦偉傑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的話被祁瀚一拳打落回肚子裡了。
  “臥槽祁瀚你個小子……”秦偉傑從地上艱難地爬起身,捂着漸漸冒血的嘴角,“老子給你面子你還不要臉了!你們還看著幹什麼!上啊!”
  三個跟班領命後立刻上前將秦偉傑護在身後。
  四人瞬間扭打一團。
  球房內的人或是抱著手臂看好戲,或是慌慌張張地往外跑,亂作一團。
  其間還夾雜着老闆無奈的喊聲:“喂你們快點住手……有話好好說……”
  到底是雙拳不敵四手,不一會兒祁瀚就被三人架了起來送到秦偉傑面前。
  秦偉傑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乾涸的血跡道:“一開始乖乖同意不就行了嘛……吶你說說,這一拳我該還在你哪裡好呢?”
  秦偉傑陰惻惻的笑着舉起了拳頭——
  “住手!——”
  一個清朗的男聲傳了過來。
  聲源處的青年紅着臉,不住的喘着粗氣,顯然是跑了不短的距離。
  祁瀚有些不可置信:俞悅?!……
  秦偉傑愣了愣,放下了拳頭:“喲,這誰啊。”
  俞悅上前一步,臉頰漲的通紅,語氣卻很堅定:“我是他的老師!……不管你是誰,現在你在這裡鬥毆無疑已構成了刑事犯罪!快點放開祁瀚!否則我報警了!”
  “呀呀呀別這麼較真嗎……”秦偉傑雖說是警局的常客了,但是誰樂意有事沒事總往那兒跑?況且看著這個傻小子一臉的堅毅,媽的要是真的報警了,那個李局又該折騰我了。
  於是秦偉傑訕訕地命人放開了祁瀚:“算了算了,老子今天不跟你計較了。走!”對著跟班揮了揮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爛俗【捂大臉】


☆、告白

  “真是的……你何必……”俞悅擰了擰毛巾,將它敷在祁瀚的傷口上。
  “嘶……”祁瀚發出了聲低低的輕呼,卻倔強地沒有避開。
  半小時前,俞悅才架着鼻青臉腫的祁瀚步履蹣跚地回到學校宿舍。祁瀚執意不肯回家,俞悅明白,若是被他奶奶看見了這滿臉傷痕,指不定會翻個白眼直接暈厥過去。無奈之下俞悅只好扶着他回到了宿舍。
  “小悅——”左懿一開門,正打算歡脫地掛上俞悅,就看見耷拉在俞悅身上的少年,半個“悅”字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不去醫院?”
  “誰知道他,死要面子……”俞悅嘟囔着,“還不快來幫我一把。”
  將祁瀚擱在了俞悅床上後,左懿一臉憂傷地瞥了眼兩人,開口道:“我……我今天去找阿楠將就一晚~小悅你好好——”
  “把握”兩個字硬是被攔在了門外。左懿默默地撓了會兒門後還是識相地走開了。
  俞悅抿了抿唇,到衛生間內打了盆熱水,端到了床邊。
  熱乎乎的毛巾還冒着蒸汽,擦在傷口上的確是有緩解作用。俞悅小心翼翼地放輕了手腳,抱怨道:“要不是陸振新告訴我你在桌球房,你早就被那群混混打趴了好麼……真是的……明知道寡不敵眾還……你就沒有考慮過你奶奶的感受麼?”
  “!”祁瀚詫異地抬起頭,“你今天去見過我奶奶了?”
  “嗯。”俞悅將傷口擦拭乾淨後,起身去櫃子裡翻找創可貼,“老人家精神不錯,還跟我聊了很多……關於你家庭的事。”
  “這樣啊……”祁瀚換了更舒服的姿勢靠坐起來,“昨天祁生——嗯,名義上的父親,他來找過我了。”
  俞悅正在撕包裝的手微微一頓:“這就是你跟王老師較勁的原因?”
  祁瀚聳了聳肩,“上課的時候滿腦袋都是他那張討人厭的嘴臉,被老王點了名後控制不住情緒就炸了唄……”祁瀚摩了摩指腹,“俞老師,你有沒有煙?”
  “臭小子,什麼不好好學,吸煙倒是挺利索。”俞悅狠狠地把創可貼摁在了祁瀚臉上,“沒!有!”
  “嘶……俞老師,你又臉紅了。”祁瀚的表情稍稍扭曲後,立馬還以顏色。
  “哪、哪有、祁瀚你、你少這樣看我!”俞悅的臉又沸騰了。
  “哈哈!俞老師你真的好可愛呢!……哎哎哎疼!疼!”祁瀚哭喪着臉捂着被揪的臉頰。
  祁瀚他……也會有這麼活潑的一面?俞悅心裡犯着嘀咕,隨後開口道:“餓了沒?老師給你打點飯去?”
  “好~”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被窗框攔成幾節折線,打在少年的臉上,映着那爽朗的笑容,剎那間溫暖了俞悅的心房。
  祁瀚直到夜幕降臨都不肯回去。俞悅不得不給祁瀚奶奶打了個電話,給祁瀚圓了個謊。聽著電話那頭老人信任的囑託,俞悅內心的罪惡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掛下電話後,看到罪惡感的源頭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俞悅就有種把這傢伙抬出去的衝動。
  ——只是衝動而已。
  俞悅最終還是罵罵咧咧地爬上了左懿的床。
  “老師。”清朗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分外詭異。
  俞悅嚇得差點從床沿上掉下來,正想開口訓訓這個不識好歹的少年,祁瀚卻似乎沒打算給他張口的機會:“祁生他昨天又來塞錢給我了。”
  俞悅沉默着聆聽。
  “他聽說我成績不好,結交社會青年,很是生氣呢。”
  “不過呢,我看著他憤怒的表情就特別滿足。這是我最近才摸索出的規律呢。”
  “俞老師,我是不是……很變態?”
  黑暗中,只有綿長而均勻的呼吸聲。
  祁瀚嘆了口氣,翻過身打算入睡,卻聽見鄰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忽的,祁瀚感覺到身子一沉,單人床上的重量又增加了一倍。
  緊接着,有人掀開了他的被子,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腰際,貼在他的耳邊輕聲卻又堅定道:
  “不是。”
  “祁瀚你……其實很善良。”
  “老師我……很喜歡。”
  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其實是偽告白╮(╯▽╰)╭ 目測明天完結~


☆、再見

  俞悅的實習已經接近尾聲了。
  然而就是在這短短兩個月裡,這個清秀內斂的青年卻讓頑劣不覊的祁瀚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遲到早退的現象已不復存在,上課時角落裡的少年也不再懶懶散散,連作業都按時上交。
  班主任甚至花了一週的時間來習慣如此乖巧的祁瀚。
  那個行為放蕩、性格惡劣的少年,若是一本正經地做起學問來,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這才是原本的祁瀚吧。班主任欣慰地想。
  之前問起俞悅祁瀚做出巨變的原因,青年羞紅着臉頰吞吞吐吐道:
  “我……我去家訪後……跟他家長溝通過了……估計是終於想開了……知道要發憤圖強了吧……”
  班主任總覺得哪裡有些彆扭,卻又說不上來,便接受了這個模棱兩可的理由。
  沒有人知道,那個夜晚,青年其實一夜無眠。
  也沒有人知道,那個夜晚,一向高傲的少年竟是潸然淚下。
  更沒有人知道,那個夜晚,有什麼東西悄然在相擁而眠的兩人心中蕩漾開來。
  足夠溫暖。足夠澎湃。
  俞悅實習的最後一天,班級給俞悅舉辦了歡送會。
  無非就是做幾個遊戲,然後出班費買了個蛋糕,原本計劃著是要分吃的,卻被頑皮的學生們拿來互相砸着玩。
  班主任看著混亂的場面,猶豫了會兒還是默默地退回辦公室。
  俞悅也有些力不從心。作為歡送會的主角,他可是中槍不少。
  好不容易掙脫熱情的學生們走出教室,發現洗手間裡已有一個提早溜出來清洗蛋糕印的少年。
  “俞老師。”祁瀚抬頭一見俞悅就笑彎了好看的眉眼,“終於活着出來啦。”
  “嗯。”俞悅自那晚起越發不敢正視祁瀚,匆匆掃了一眼祁瀚後低頭囁喏道,“老師……很謝謝你們。”
  “老師開心就好。”祁瀚擦洗完臉後甩了甩潮濕的手,“那我先回去了,老師你也快點回來吧。”末了還留下一個痞痞的笑容。
  “好。”俞悅應聲。
  那種話……無論怎樣都說不出口吧。
  年紀比自己小,還是自己的學生,並且有個關係穩定的女友。
  更何況,被同性喜歡這種事情,能夠坦然接受的人少之又少。
  看著鏡子裡逐漸清晰的清秀臉頰,俞悅感到臉上一陣濕熱。
  那一天,理應最盡興的歡送會主角,帶著一身滑稽可笑的蛋糕印,獨自蹲在廁所角落裡,嚎啕大哭。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這算不算小虐=0=


☆、尾聲

  回到H大不知不覺已是第三年了。
  俞悅決定繼續留在大學讀研,而左懿則在畢業後選擇了在一所初中任教。
  左懿說:小悅,你一個文科生,何必讀研,反正你的志向不是做個老師麼,實在是沒有繼續讀下去的必要呢。
  左懿難得說話這麼誠懇,俞悅也聽得很是認真。
  選擇繼續讀研,也是想再多做幾年學生,似乎這樣就能離祁瀚更近一些。
  呵呵,多麼幼稚而又可笑的想法。
  左懿又說:小悅,你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啊,過了這村還有別的店,別總惦記着一個直男啊。
  俞悅沉默不語。
  猶記得那時的少年對自己笑彎了眉眼,完美的臉頰弧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露出了從未對他人展示過的溫柔。
  是那樣的美好,那樣的醉人。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責備自己太過軟弱,沒有勇氣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是,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那還能有什麼辦法?
  “嗯,沒問題。”俞悅掛電話,就匆忙收拾了下教案向教學樓跑去。
  電話是導師打來的,說讓俞悅替自己暫代一堂課。
  九月的陽光已不再濃烈,曬在人身上暖暖的,剛剛好。
  俞悅一邊夾着教案匆匆小跑着趕路,一邊低聲抱怨着不負責任的導師又甩給了自己一節課。
  “!”
  冷不丁地撞上一個人。
  臉紅到脖子根的青年忙不迭地說著“對不起”,連對方是誰都沒敢看清,理了理教案後就欲打算快步離開。
  不料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手臂。
  其實俞悅幻想過很多種場景的重逢。浪漫的,狼狽的,不經意的……最後又不禁嘲笑自己實在是小說看多了。
  電視劇裡的男主匆匆趕到機場,將正在登機的女主一把摟進懷裡,然後說著甜蜜的情話,再發誓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讓人愉悅的Happy Ending。
  可是,現實中哪來這麼多的巧合。
  然而,它就是這麼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俞悅不可置信地緩緩抬頭望着眼前人。
  長高了不少呢。
  糟糕,比以前更帥了。
  俞悅感覺到心臟簡直要從喉嚨口蹦躂出來了,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方,生怕漏過些什麼。
  至於祁瀚之後跟自己解釋,他是怎麼發現自己對於女生已沒有了原來的衝動,想聯繫老師卻發現他換了手機號,打算直奔H大找人卻被門衛硬生生地攔在門外後下定決心考取H大,最後驚喜地發現自己的代課老師竟又是俞悅什麼的都是後話。
  俞悅只知道,眼下,唯有眼前這個褪去了青澀的少年的溫暖笑容,以及那句帶著調侃的話是那麼的清新,那麼的深刻:
  “老師,我找到你了吶。”
  正如兩年之前的那般溫和微笑,迎着陽光,兩片薄薄的嘴唇似要融進自己心裡,純黑的瞳孔似有種叫人無法自拔的魔力。
  只消一眼,便沉溺其中。

  THE END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感謝看到尾聲的親~=3= 第一次發文各種不安……但是有人戳進來其實我已經很滿意了╮(╯▽╰)╭ 總之謝謝各位~

  1. 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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