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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傢伙 by 湯包/^<^ (二逼流氓攻x二逼受) :: 2013/03/26(Tue)

文案
這個是在蝦球回命題作文的時候寫出來的小段子,擴展後成萬把字短篇,本週內完結,第一人稱,受視角,HE。

攻:雷燁


開篇、
跟我一起生活的那個傢伙,全身上下集合了表裡不一、下流無恥、淫蕩放浪等多個缺點。他叫雷燁,關於他的破事數不勝數,我就挑幾個來隨便說說。

一、
那天雷燁突然來砸我家大門喊我去音樂節。
我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被拽出去了。
也不知道雷燁這頭蠻牛哪兒來恁大力氣,直接把我拖進地鐵,然後脫下黑西裝甩我臉上。
最近倒春寒,天兒冷得要死。
一個小時之後,我穿著不合身的大西裝配半舊不新的花褲衩和夾腳拖,跟着這混蛋進了公園,傻兮兮地坐在草坪上。
真特麼丟人,滿世界全是裝B范兒十足的文藝青年,就我一個真•2B。
我真是覺得無地自容,一對兒膝蓋往左擺也不是往右偏也不得勁兒,比誰都矯情兩萬倍不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人看我——全他媽看雷燁去了。
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中規中矩的白襯衫下襬抽出一半兒,上邊扯掉倆紐兒,露出點兒白慘慘的胸肌,細黑領帶松不拉幾的吊脖子上,筆挺的黑西褲配正兒八經黑皮鞋,斯文敗類式的性感。
我甚至聽到了單反快門咔咔咔的聲音,真特麼煩死人。
一樣是敞着大腿坐草坪,雷燁可比我自在得多,頗愜意地晃晃腦袋跟着大老遠台上那個軟綿綿的女聲唱起來。
我一點兒都不想承認他唱得有多好。
我覺得特冷,又不能直接靠在他身上,只能硬挺着,凍得我連張口罵人的熱情都沒了。
後邊一人在打電話,扯着大嗓門兒:“哥們兒我在草坪上聽那誰誰誰唱歌呢,今兒也難得文藝一回!”
就你那破鑼嗓子,還好意思談什麼文藝?!我好不容易憋下去一個大噴嚏,往雷燁那塊兒挪挪,要不怎麼說對比出真知呢?我這氣要是徹底消了,可得好好謝謝後邊那位仁兄。

不多會兒換了個樂隊上台,主唱抱著麥大吼一嗓子,幾個重鼓點兒一響,整個場子刷拉一下熱起來。
雷燁特興奮,說這他媽才叫音樂節,剛才那是什麼玩意兒。
切,不知道誰還跟着哼哼呢,我還來不及拿話刺他,就被他一把撈起來丟進了人堆。
“雷燁,你特麼混帳!”我被瘋狂的搖滾青年強行塞進一條長長長長長的人龍,讓背後的傻小子們推得東倒西歪。
前邊帶頭的那個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把人龍甩得歪七扭八,好幾次,我都差點摔倒。
在這種癲狂的地方倒下,還能有命回去?
我一邊大叫雷燁的名字,一邊儘力跟上隊伍,嚴防自己被人踩死。
也不知道瘋了多久,我精疲力盡地躺在被碾成了黃沙地的公園草坪上挺屍。
不是我誇張,當時我真的一閉眼就能看見□□他老人家。
雷燁突然冒出來,他的領帶很挫地繞在腦門兒上,蠢得不得了,活像抗戰片兒裡偷雞吃的日本鬼子。
他跟個黑猩猩似的蹲在我腦袋邊上直勾勾盯着我看,看得我差點以為自己腦門兒上有一窩香脆可口的大螞蟻。
“爽!”他大喊一聲,然後低下頭來啃我的嘴。
我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尤其下半身,不然我肯定得給他一個結實的窩心腳,把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一下踹到天邊兒去。
可惜我沒做到,攤着身子讓這個混球占足了便宜。
這混蛋吃夠了豆腐,一臉得瑟地舔舔嘴唇,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我頓時覺得這虧真他媽吃大發了,抬起髒兮兮的爪子狠狠抹了他一臉沙。
“笑個P啊!”

雷燁笑得更加不要臉,拽起我就走,好幾輛出租都不願意載兩個剛從沙地裡滾出來的臭男人,而這一切都是雷燁這個混帳造成的。
我賭氣沿著大馬路瞎跑,雷燁就居高臨下地從背後摟我的脖子和下巴,惹我不痛快。
在回程的地鐵裡,我舒舒服服眯了一覺,醒來後故意把臭烘烘的口水往雷燁的西裝褲上抹,弄出一種淫靡的感覺。
我心裡有種作惡的快感。
他拖着我的腰往前走,我氣沉丹田,卯足了勁兒下黑心腳絆他。
我們倆沒完沒了地糾纏着,像兩個沒炸透的大麻花,該硬的地方不硬,不該硬的地方倒起了好大反應。
我倆這麼無休無止地折騰,最後居然還能摸到他家大門口,真邪門。
雷燁罵罵咧咧地掏鑰匙開門,進了玄關,終於捏住了我不懷好意到處瞎摸的髒手。
“這可是你自找的。”他直接把我扛了起來,扔進浴缸。
我倆迫不及待地把對方扒個精光,在一點點熱起來的水花下用力接吻。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全被雷燁暴躁地掃到地上,當他喘着粗氣擰開潤滑劑的時候,我心跳得特別厲害,下身漲得發疼,簡直要死了。
他把我壓在又涼又滑的牆上,抬起我一條腿,每一下抽送都帶上前所未有的狠勁,一定逼得我驚叫出聲才算夠。
我腦袋被蒸汽熏得發暈,手指痙攣地摳着他的背肌,稀里糊塗地啃他的臉和脖子,不想讓他好過。
他突然罵了句“操”,扣緊我的腰。
我知道他要射了,乾脆冒險把另一條腿也盤到他精瘦的腰上,整個人全掛在他身上。
地上全是泡沫,他站不住,索性把我摁進浴缸裡,我鼻孔倒灌進水,嗆得難受,拚命扯他的頭髮,他叼着我的喉結又猛烈抽動了幾下,總算射了。
我也一陣恍惚,錯過了擰他耳朵的大好機會。
完事兒後他還埋在我身體裡,我特別不樂意瞧他那副爽得沒邊兒了的樣子,照臉上啪啪啪幾巴掌,要他趕緊退出去。
他笑得賊賤,指指我那話兒:“喂,我還是頭回把你操射了,爽不?”
操,居然是真的,我注意到這個可怕的事實,頓時虛弱無力,整個世界都碎成了玻璃碴子,獨獨剩下雷燁這張討人厭的大臉,完整清晰得可恨。

雷燁看到我的表情肯定特別滿意,我都看到他的後槽牙了。
他拆了花灑頭,直接舉着金屬管往我身上招呼。
熱乎乎的水柱子勁兒特大,雷燁這混球還偏要對準了我痠軟無力的下身左一遍右一遍地衝,我恨不能咬死他。
“酷刑”結束之後我悲傷地感到我可能永遠都無法在浴室裡勃起了,無論如何我也再見不得那個駭人的金屬管兒。
我特絶望地拿手捂着眼睛,仍由雷燁把我抱進臥房,摔在鬆軟的大床上。
這混帳可會享受,房裡的東西無一不舒適得要人命。
尤其是這張一米八乘兩米的大床,每回都能像長了觸手一樣把我牢牢吸住,一沾上就別想走。
我好幾次試圖拒絶雷燁讓我留下過夜的要求,最終都敗在了這張床上。
所以這回,機智如我乾脆放棄了掙扎,我實在是太愛這張床了。
高紗支的純棉四件套配特級蠶絲被,冬天會換成松蓬蓬的鴨絨被。枕頭是精挑細選的決明子安睡枕。
實不相瞞,我偷偷扯開床單觀察過下邊鋪的乳膠床墊,可惜沒找着標牌。
我動動綿軟的腳趾,手指一蜷一伸,身子一沉就睡得跟死豬沒兩樣。

二、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感覺上下睫毛好像黏糊糊的沾一塊兒去了,不用多想肯定是雷燁這撕又偷偷舔了。
他喜歡舔我的眼球勝過我身上任何一個地方,這變態的嗜好讓我煩躁不已,老覺得他其實是個猴兒,我再怎麼饑渴也絶不跟猴兒做愛,所以,只要我醒着,就死都不會讓他得逞。
我往他胸口上捶拳頭,嘣嘣響。他笑嘻嘻地伸手過來一下握住了我硬挺的性器。
“喂……”我全部的抗議化成了一個可憐巴巴的單音節。
他一口吞了我最脆弱最不堪撩撥的器官,毛聳聳的大腦袋埋在我腿間,舌頭跟怪物似的,感覺好像分出來好多岔,又舔又嘬,一會兒打圈兒一會兒直上直下,總之就是變着法兒地欺負我。
我一邊爽得要死一邊鬱悶地覺得自己真夠沒用,每回只要他一上嘴,我就光剩下呻吟的份兒了。
他盯着我的龜頭賣力地舔,我這地方敏感得不得了,只要他拿舌頭一碰,我腦袋裏就跟過電一樣,比過山車還刺激。
他早就發現了這一點,總是一邊拿舌尖掃我最要命的位置一邊給我擴張,這次也不例外,他的手指很快卡進我的臀縫裡。
我哪會讓他這麼輕易得逞?
他動作一滯,果斷撤離了我甭張的器官,特嚴肅地命令我:“放鬆,別夾我手指。”
我的龜頭被晾在那兒,冷颼颼地快要萎了,孤零零地叫囂着“我要廢啦廢啦廢啦廢啦”!
所謂從天堂到地獄大概也就這麼回事,我神經質地咬着下嘴唇,鬧不清自己究竟在堅持些什麼。
雷燁粗暴地把我的腿扛起來架到他肩上,抓過一團被子塞在我腰底下,左右開弓抽我的屁股,火辣辣地疼,我無比屈辱,更加賣力地加緊了臀縫。
他一計不成,立刻又想出一個更損的招兒來。

他把我摔在一邊,扭身拉開床尾的抽屜,抓出一瓶嶄新沒開封的潤滑劑。
這人不知道在家屯了多少潤滑劑,簡直是個淫魔。
我看著他吭哧吭哧地往自己粗大的性器上抹了厚厚一層東西,然後重新架起我兩腿,我緊張地盯着他的傢伙事兒,使出吃奶的勁憋氣提臀。
他冷哼一聲,跟電視裡演的那些個高智商變態殺人狂一模一樣,然後突然拿手去揉我脆弱的鈴口。
痛死老子了!在那之前我還從不知道被粗糙的手指觸摸那裡是什麼樣的極刑,他爺爺的疼得我眼淚差點兒沒忍住。
雷燁你特麼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瘋子。
他趁着我疼得啥都顧不上的時候一個挺身一捅到底,這下徹底完蛋,我就跟被人拿鎯頭匡當敲了腦袋一樣,眼淚嘩啦一下子噴出來。
他拽過我亂揮的手臂,把他滑膩膩的還沾着潤滑劑的手指頭挨個擠進我的指關節裡,扣死了壓在床上不讓我有機會揍他。
他喘着粗氣,拚命頂我的前列腺,嘴上還安慰我說馬上就不疼了不疼了。
鬼才信他,我總算領會到什麼叫做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是啥來着?我腦子都讓他玩兒壞了!
他總算成功了,蹭着我的內壁讓我的器官重新腫起來,我可憐的腦袋這才一點點兒恢復到之前煙花燦爛閃電不斷的狀態。
他扣緊我的手,下半身裝了馬達一樣死命抽插,眼睛盯着我的性器,好像在期待什麼。
這混球,肯定是想再把我操射一回。
想起昨晚浴室裡他那樂不可支的臭模樣,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脫口而出:“你就做夢吧你!”
雷燁表情特激動,說他好像摸着竅門了,馬上就能成功。
我爽歸爽,但絶不輕易屈服,一聽他這話,我猛地夾緊了屁股。
他的表情迅速落寞下去,我扭扭腰,感到自己整個屁股都濕唧唧的,知道是他射了,於是大笑起來,趁他鬱悶的當口逃脫了他的桎梏,自顧自興高采烈地擼了一發。
他特別不高興地湊過來跟我臉貼臉,哼哼唧唧地說要再試一次。
“不幹。”我腰都快斷了,而且餓得咕咕叫,再過一刻鐘準能把他的耳朵直接當成豬耳朵啃了。
他撇撇嘴,搞了會兒自我激勵——什麼來日方長、苦練技術、爭取更大成功之類的自言自語的廢話——然後從床頭抽出一把紙巾胡亂擦擦他自己的下半身,又從大床側面的抽屜裡揀出一條乾淨內褲來套上。
不管我?沒關係。我在床上一通蹭,把一屁股粘液全弄他被套上,然後把被縟一踢,命令他去樓上去拿我的牙刷和內褲。

三、
沒錯,我家就在他家樓上,當初我剛搬過來的時候,還在讀研究生,因為跟室友頂嘴不合所以乾脆跑郊區租了個房子住,一室一廳,錢是從導師那兒撒潑打滾兒連蒙帶騙要來的,還被老爺子拿拐棍逼着指天發誓:一定把他那自傳寫得漂漂亮亮,唬得個別年輕讀者頭腦發熱不遠千里來投奔於他才算完。
我第一天搬進來的時候心情特美,覺得自由自在的感覺真好,晚上自己對著月亮喝了兩聽啤酒,打着嗝兒趴窗檯上往下瞎看,看到一個黑漆漆的人影子,那是我第一次跟雷燁交流。
我傻兮兮地歪着頭問他:“哥們兒!為什麼我這層只有窗戶,你那兒卻是個陽台呢?”
他躺在寬大的搖搖椅裡仰脖看我,告訴我說因為這些房子原本建好的時候都是一百八十平米的大戶型躍層結構,開發商發現賣不出去,只好把房子全隔成了單層,所以我們倆相當於住在了一套大房的上下兩層裡,上層面積會比較小點兒。
我腦袋范暈,理解力有限,稀里糊塗點點頭說“怪不得我這兒廚房那麼小呢”然後就去睡了。
後來我曬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沒勾住,剛洗好的內褲就落在他那天坐著的搖椅邊上,我跑下樓去敲門,才算正式看清了他的樣子。
那天他穿著休閒款的白T恤配灰色運動褲,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汗,說是在跑步。
“家裡連跑步機都有,真厲害。”我想起自己空落落的房間,別提多羡慕了。
他說自己手上全是汗不方便幫我撿衣服,讓我自己進屋去取。
我一邊感嘆着你家真漂亮一邊羊入虎口毫無警惕性地往他陽台上走。
他還特溫柔地說隨時歡迎我下來做客,健身器材隨便用,想玩兒遊戲他也奉陪。
我天真地以為他說的遊戲是客廳角落裡的wii和投籃機,笑嘻嘻地點頭說好啊好啊遊戲什麼的我最喜歡了,後來想想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他一路跟在我身後打聽我的情況,我愣頭愣腦地全告訴他了,什麼學校啊導師大名啊家鄉啊星座啊都抖落得乾乾淨淨,這要是讓我爹知道了肯定得拿雞毛撢子追着抽。
我一邊“不好意思啊打擾你了”一邊背對著他彎腰去撿我的內褲和衣服架子,突然一個熱乎乎的手掌特情色地摸在我屁股上。
我觸電似的一下跳到一邊,臉上滾燙滾燙,心裡怕得不行,沒頭蒼蠅一樣往外頭跑,他還保持着那副精英式的笑容,做遊戲一樣輕易攔下我的去路,問我是不是?要不要跟他玩玩兒。
我當時真應該給他一拳,可惜我那時候太嫩,根本想不到那麼遠,只顧着逃跑。
我雖然是個理論知識及其豐富的同性戀,但素來潔身自好,沒去過娛樂場所沒跟人約過炮,在我過去二十多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人生裡,從未遭遇過這麼露骨下流的騷擾,而且對方竟然還表現得十分自然,拿手指勾着我的褲衩邊兒說要讓我給他看一眼。
“看看看看看看個P啊!”
我聲音抖得一塌糊塗,死命護住貞操然後像只被發了情的野狼嚇退的哈士奇一樣夾着尾巴衝出了雷燁家的大門,從安全樓梯一路不要命地撒丫子往上衝,彷彿後頭追我的不是一個表裡不一的淫蕩無恥的同性戀,而是手持電鋸的面具男。

現在想起那段兒我還渾身不爽,之後的一年裡我都在奮力地躲避着雷燁的騷擾,但實在敵不過他經驗豐富。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進電梯都提心吊膽,身怕倒霉碰上雷燁這個大流氓,但我也總不能每天都爬十幾層安全樓梯上上下下。我想過要搬家,但是房東自從簽了合同之後就一直裝死,怎麼也聯繫不上。我捨不得那一口氣交出去的整年房錢,只能忍着繼續住。
果不其然我還是非常不幸地在電梯裡碰到了剛剛下班的雷燁,那天他加班,早知道那樣我就該早點出去買泡麵,根本沒必要把自己餓到八點半。
他見到我的時候眼前一亮,疲憊一掃而空,饒有興緻地湊過來偷看我環保袋裏的東西:“喲,晚上就吃這個啊?嘖嘖嘖,真可憐,不如到哥哥家去搭個火,給你燒香噴噴的本幫紅燒肉,保證你就着一塊肉能下三碗白米飯。”
我不動聲色地吞下一口吐沫,堅定地搖頭。
“來唄。”他笑得戲謔,張開雙臂不要臉地直往我身上貼,我儘可能地躲避他的賊手,拿環保袋擋着自己的下半身。
我們倆在電梯裡打太極,不知道監控室的保安看得爽不爽,反正我怎麼按呼叫鈴都沒人理我,太可恨了。
這鐵盒子總算停在了他家那層,他就堵在電梯口好整以暇地盯着我看,說是再給我三十秒時間考慮考慮,他家不僅有上好的五層花膘的正宗土豬肉,還養着一隻野生大甲魚,正愁沒人吃呢。
我抱緊自己的環保袋,低頭看那幾包快過期大減價的小雞燉蘑菇風味兒杯麵,堅決不回應,想好了要是這傢伙敢拽我,我就猛踹他下半身,再從安全通道跑上去。
我梗着脖子屏息凝神、嚴陣以待,三十秒之後,他終於放棄了,嘆口氣離開了電梯。
我如獲大赦,不停地戳關門鍵,回到家後我把房門反鎖,又反覆檢查了好幾遍,才安心去廚房弄晚飯。
紅燒肉什麼的……我急忙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沒出息的東西,再流口水就去跳樓!

那陣子我每天大清早都要硬着頭皮探身出去晾衣服,我總覺濕衣服如果不及時曬出去就會產生一股難聞的霉味兒。
可是好死不死,每次雷燁都能算準了我晾衣服的時間,在樓下陽台裡守着,然後對我吹口哨,嘴上不乾不淨地評論我的內褲。
我面紅耳赤,頭皮發麻,幾乎抓不穩衣服架。
那天雷燁看我抖抖嗦嗦好幾次都沒法把內褲晾好,興緻更高了,問我是不是已經硬了,還是不甘寂寞在家玩兒按摩棒玩虛了。
“何必花那個冤枉錢呢,萬一漏電了都沒人能救你。”
我手一抖,衣架子嘩啦一下掉下去,雷燁眼疾手快地穩穩接住,問我是下去拿呢還是下去拿呢還是下去拿呢?
我憤怒地衝他比比中指然後火速縮回屋裡關上窗,想起我那幾個月裡陸續失去的一件件衣物,心疼不已。

雷燁這個下流胚子真的是噁心到了極點,這是我那一年裡逐漸認識到的一個絶對真理。
有一回,他喜滋滋地把我掉下去的衣物全部曬了出來。
我發現後欣喜不已,打算自製一個鐵鉤子把我的寶貝衣服全弄回來,正目測距離的時候,雷燁突然出現在陽台上,他脫得赤條條的,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我那些衣服,手上不停的擼動自己那玩意兒。
我震驚不已,想這人是不是已經因為慾望常年無處紓解而瘋魔了,竟然愣怔着看完了他這場淫靡下流的solo,直到他把一股粘稠濃厚的精液全噴在我的那些衣服上才反應過來。
我“呸呸呸呸呸”一通噁心,重重地關上了窗戶,好像那些精液不是噴在我的衣服上,而是直接射在了我的皮膚上,帶著不科學的火星子,一碰到我的身體就極為恐怖地自燃起來,燎掉我好大一塊皮。
我氣呼呼地把衣服全都曬在浴室裡,每次收下來的時候都泛着那種我最不喜歡的潮氣,即便在心裡把樓下那個淫棍閹割了上萬遍,還是難消心頭之氣。


四、
雷燁最後還是把我拐上床了,仔細想想還是因為我自己意志不夠堅定的緣故。
那天我剛剛寫好了一篇文章,巴巴結結地給老爺子發過去,雖說我在郵件裡十分狗腿地誇讚了對方並且語氣誠懇地表示期待教授的指正,但其實我心里美得飛飛兒的,想老頭子肯定會被我的新作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我在電腦椅上扭來扭去,興奮地猜測着老爺子會怎麼回我,是“已閲”還是“尚可”呢?以他那倔脾氣,肯定不願意正面誇我,說不定他會顧左右而言他,假裝他自己根本沒收到我的郵件。
我心情愉悅地吃了兩大包松子,還唱了段兒太平歌詞,總算等到了教授的回覆,果不其然讓我猜個正着!老頭子一個字都沒提文章的事,這說明他已經無比得意地把那封郵件轉給了好幾個死對頭以示炫耀。
可惜,我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壞得一乾二淨,我把那封惜字如金的郵件翻來覆去地讀,越讀心裡越堵得慌。
大師兄結婚,干老子鳥事?!
我氣呼呼地砸滑鼠,半天沒琢磨出怎麼拒絶。老爺子雖然看上去頑固又糊塗,其實是個極其通透的人。那天傍晚我接到了他的電話,說大師兄剛剛畢業就結婚了是好事,叫我放下包袱,代表課題組去慶賀慶賀,還說這幾年帶的學生裡就我和大師兄最有出息,所以現在除了我,實在也沒人能替他出席那個婚禮。
“一把老骨頭咯,可經不起年輕人折騰。”我能猜到他肯定在摸他花白的山羊鬍,一副不肯服輸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囁囁喏喏地應了,說我可沒錢包紅包。
老爺子在那頭咳嗽了兩下,說:“廢話,你是替我去,用得着你出錢?”

參加婚禮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犯什麼渾,把壓箱底的一條從來沒穿過的T字褲找出來套上了。
細溜溜的帶子卡在屁股縫裡磨得難受,但我就跟自虐一樣,再怎麼彆扭也沒換掉,就這麼套上萬年不穿的西裝褲出了門。
擠在公交車上的時候我就後悔了,粗糙地西裝褲有一下沒一下地磨着我兩瓣屁股,癢酥酥的。我這笨驢還貪圖新鮮空氣站在車門口,幾乎每一個下車的人都恰好擦過我敏感的臀部。
我抱著柱子覺得自己好像要硬,真不該這麼衝動,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婚禮上大師兄還是那副乾淨柔和的樣子,一如我當初第一次在楊絮飛舞的校園裡見到他。我想起那時,他奉命領着我逛校園,請我喝加了整整兩包糖的咖啡,在那個一點兒也不好看的小河邊兒幫我拍照,彼時桃花盛開,映得我雙頰緋紅。
那時候我青春飛揚,神采奕奕,哪裡像現在這麼狼狽,穿著情趣內褲卻不知道是要勾引誰還是報復誰,只覺得比光屁股還羞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婚禮的司儀大概請錯了,特別的黃爆,下流段子層出不絶,讓素來文雅的新郎和新娘全紅透了臉。
我空空落落地坐在角落裡,連喝了兩杯苦哈哈的啤酒,才終於等到新娘子把懸在新郎褲襠中間的香蕉一點點撥開吃掉。
周圍的人我大多不認識,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酒,反正都格外放得開,摔杯子大聲叫好的比比皆是。
後來大師兄牽着嫂子過來給我敬酒,湊到我耳畔輕聲說:“你要是受不住這場面就先回去吧,心意我領了,謝謝你能替老爺子過來。”
我最受不住他這樣的溫柔體貼,沒出息地酸了鼻子。
“喲,師兄弟感情挺不錯的嘛。”不知道是哪個大嗓門兒瞎起鬨,我冷冷地瞪過去,對方兩眼一豎,“怎麼著?剛說你們感情好呢,大喜日子想找不痛快是不?”說著就要擼袖子幹架。
誰怕誰,我正愁着一腔無名火沒處撒呢!
誰知還沒來得及動手,我就被幾個似曾相識的人架住了往外拖。
我對著紅艷艷的婚禮會場特沒形象的啐了口吐沫,心口疼得快炸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掏出鑰匙捅了半天也沒捅進鎖眼兒裡,耐心喪盡,正準備狠踹一腳,門反倒從裏邊開了,我稀里糊塗地讓人抱了個正着,抬頭才發現這是雷燁家。
這傢伙沒等我解釋就把我往屋裡拖,他裹着睡袍,帶子系得鬆鬆垮垮,身上散發着熱氣,好像剛剛從浴室裡跑出來,頭髮還是濕的,幾滴水落到我臉上,我一歪頭,把討厭的水珠子蹭在他的浴袍上。
他喘氣變得特別粗,胸膛也跟着起起伏伏,靠着非常不舒服。
我被放到那個充滿誘惑力的大床上,立刻打消了最後那一絲絲上樓回家的念頭。
雷燁急不可耐地在我身上摸來捏去,把我的西裝、領帶、襯衫、西褲全剝了甩到地上,毫無疑問他很快就看到了我身上那條悶騷的半透明T字褲,他吹了個口哨,然後掏出手機來對著我。
我嚇得不行,酒頓時全醒了,抬手去撓他的手腕和臉:“混蛋,你要是敢拍下來,我就殺了你!”
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我的戾氣怔住了,反正他安慰了我幾句還胡亂揉揉我的頭,就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離開了。
就在我渾身發涼,試圖起床去撈我的衣服時,雷燁又回來了,帶著一條溫熱的毛巾。
我的清醒使我尷尬不已。
我狼狽地蜷起腿縮在大床一角,手上慌亂,不知道該往哪兒遮。
“喲,有膽子勾引沒膽子繼續啊?”他使蠻力拽住我兩個腳腕然後猛地左右拉開,弓起背對著我癱軟的性器吹了口熱氣,“怎麼,不敢啦?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他說對了,正戳到我心坎上,我就是個沒膽子的雛兒,暗戀大師兄整兩年,連人家的肩膀都沒搭過,跟室友鬧翻也不為別的,就因為那混蛋背地裡說大師兄粉面含春活脫脫一個小白臉。
我特傷心地躺着,雷燁拿着毛巾使勁兒幫我擦身,先是臉,接着脖子、四肢、胸口、肚皮,最後他勾起那段細繩,極其緩慢地讓那條半乾的毛巾擦過我的臀縫,然後塞進了我的內褲裡,壞笑着撩撥我的性器。
我不舒服地哼唧,他立馬會意,扯下那一丁點兒小布頭,也扯下了我最後殘存那一丟丟毫無用處的防備,然後低頭開始舔舐我的恥毛和分身。
全身最敏感的地方被對方整個納入口中,一下子就直立起來,而且伴隨着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彷彿所有的感官都自發集中在了那一個位置上,身體的其他部分就此便不存在了。
頭回上床就口交,這對於一個純粹的處男來說無疑具有非常非常劇烈的影響,雷燁似乎算準了我未經人事,打定主意一上來就要給我最極致的快感,讓我徹底淪陷,再也沒本事拒絶。
好吧,他贏了,我情不自禁地大聲哼哼,挺身,試圖把急需發洩的性器更深地送進雷燁嘴裡,我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事情竟會這樣發展。我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就被他完全地攻陷了。
他一邊給我做深喉一邊揉我的蛋蛋,天知道他從哪兒學來的技術,好得讓人想哭,那個人就是我,我全身跟過電一樣,射得比過去任何一次自慰都要久。
事後我胡亂抓過一個枕頭狠狠壓在自己臉上,不敢看他是吞了還是吐了。

我當然知道一切只是一個開始,可我巴不得這場癲狂已經結束了,因為我根本無法想像接下來的事情。
雷燁不容我反抗,他趁着我虛軟無力的時候一把將我翻過來壓在床上。
我用來掩飾淚水的枕頭被他狂暴地抽走塞在我肚皮底下。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被他輕易地分開,露出隱秘的臀縫和後穴。
我嗚咽一聲,儘可能把頭低低地埋在床單上,雷燁感覺到我在示弱,高興得大笑起來,伏在我身上飛快地舔我的耳朵。
新的刺激讓我全身顫動不已,我下意識地擺動腰部,臀縫正好蹭到了對方的硬挺上。
我全身滾燙,捏着拳頭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邊輕笑一邊抱住我,捏我的兩個尖尖的乳粒,酥麻疼痛瘙癢,打死我都想不到兩個指尖簡單的揉搓就能帶來這麼複雜的感受。
他感覺到我的僵硬,在我的肩膀上啃啃,然後帶著我的手去摸自己的下體,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地方又勃起了。

“唔。”我的呻吟鼓勵了他,我能清晰感覺到抵在我腿間的東西又脹大了幾分。
他伸手在床頭櫃裡摸索了一會兒,然後一邊撫慰我的分身,一邊貼著我的脊背一路往下舔。
沾着潤滑劑的手指在我的穴口按壓,我緊張得要死,不由夾緊了臀部。
雷燁倒不急,他探頭又在我的分身上舔了一輪,然後一邊嘬我的龜頭,一邊把手指頭塞進我的穴口。
這場漫長的擴張幾乎令我窒息,雷燁準確地找到了我的前列腺,十分謹慎的控制着力度,只是輕輕擦過,並不給予更強烈的刺激。
我被那種捉摸不定地快感折磨地要死了,全身的細胞都在狂躁地叫囂着尋找出路,他偏不讓我滿足,這是雷燁最過分的地方。
他壓着那個未經人事的嫩得滴水的我,做什麼都遊刃有餘,想盡辦法挖出我最淫蕩的一面,雖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怎麼開口,但他的意圖已經足夠明顯。
我那點兒可憐的堅持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等這一刻等了那麼久,自然要盡情享用。
當我終於在他區區三根手指的姦淫下淚水漣漣,不斷地晃着屁股求他給個痛快的時候,他非常滿意地抓過床頭的手機,按下了拍照鍵,然後開始狠命地操我。
他不讓我舒服地趴在床上,而是拽着我的手腕把我反手向上拉。我被迫離開踏實的床面,上身懸空,這種不安全感讓我臊到極點。
他反覆地操我,直到我終於跪不住了,才把我放回床上,我兩瓣屁股蛋子都讓他揉鬆了,滿屋子啪啪啪的撞擊聲全被他用手機錄了下來。
這個下流坯子,到現在他還會非常突然地播放那段破音頻給我聽,然後舔着臉問我記不記得,當時我被操得差點兒昏過去,屁股扭得特別給勁兒。

想起這些,我突然覺得自己這兩年的進步真是不得了,不僅能跟他較勁了,還能讓他時不時的鬱悶一下。
我踹了踹杵在床邊不肯動的雷燁,再次命令他速速去樓上取寡人的牙刷和內褲來。
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眼珠子溜溜轉,嘿嘿嘿嬉皮笑臉地重新滾上床,當我的面兒抬腿把自己身上的內褲脫下來。
“你幹嘛?”
我挑眉,他一把摁住了我的腰,把那條剛被他捂熱了的布頭套到我腿上。
我臉上刷得就熱了,這是他穿過的!
軟綿綿的內褲上帶著他的體溫鬆鬆包裹住我的臀部和分身,對我來說,這種私密到極致的曖昧比直接真刀真槍的做愛還要難以忍受。
他猝不及防地偷襲使我騎虎難下,脫了矯情,穿著羞恥,看他那副奸計得逞的臉我就想把他鼻子拽下來踩踩。
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偷摸回樓上去換了,然後把他這條從窗戶甩下來。
他撿起來放到鼻子邊上誇張地嗅嗅,淫賤得不得了。

五、
雷燁這傢伙具有很強的兩面性,每次在外頭都人模人樣的,在家就會化身為一個隨時隨地發情的野獸。
他曾不止一次地在我躬身刷牙的時候跑進洗手間,扶着我的腰把下身緊緊貼上來,沒羞沒臊地模擬抽插的動作並且樂在其中。
等我興緻上來了,他倒沒事人一樣地端坐在桌邊吃包子,面色如常的問我豆漿裡要不要加點兒糖。
不得不說他那張人皮面具戴得極為成功,連我的父母都騙過去了。
去年暑假我找到了這份雜誌社的工作然後打電話回家報了平安,沒想到爸媽會突然打飛的過來查崗,我接到電話之後手忙腳亂地從雷燁的被窩裡爬出來,便抓着褲子往頭上套邊沒頭沒腦地嚷嚷着“我爸媽在機場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雷燁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打個呵欠一勾手把我拖回床上說“沒事沒事機場遠着呢”。
我媽問我怎麼家裡這麼亂你平常能睡嗎,說著撣了撣我的床罩,揚起好大一陣灰。
這床至少兩個星期沒人睡了,能乾淨才怪,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雷燁的突然到訪讓我嚇軟了腿,我拉開門第一反應是“我不買保險”然後趕緊把門關上。
這混蛋鍥而不捨地繼續按鈴,萬般無奈我只能讓他進來,看著他端着那副恰到好處的親切姿態跟我父母作自我介紹。
我爸媽很高興,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麻煩的兒子能交到像雷燁這樣溫文爾雅的朋友,一定要留雷燁下來吃飯。
我在餐桌旁如坐針氈,端起啤酒就往鼻子上倒,狼狽不堪。
幾乎所有學習生活工作相關的問題都是雷燁幫我答的,包括我的論文成績、畢業流程、單位規模、起薪多少等等等等。
他什麼都知道。
說得多了,我媽眼神越來越懷疑,最後乾脆盯緊了我沉默不語。
我大腦當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其實不在這裡。
雷燁非常孝順地舀了一碗他親自下廚燉的香噴噴的筍乾老鴨煲擺到我媽面前,說阿姨放心吧,我會幫着照顧好他的。
誰要你照顧啊,你就不會避重就輕繞過去嗎?別直接把案子坐實了行不!?虧你還是個學法律的!我不敢當着正在察言觀色地父母的面瞪雷燁,只好直接出腳。
我爸把碗“哐啷”一下摔在桌上:“反了你了,敢下死勁兒踹你老子?!”
我脖子一縮,真正欲哭無淚。

爸媽走的時候臉上沒什麼特別的情緒,輪番拍拍我的頭,讓我好好過日子。
我不知道那天雷燁把我鎖洗手間之後跟他倆都說了些啥,也不好問,只能點點頭乖乖應了。
雷燁非常得意地撅着嘴要我主動親他一口,我沒好氣地親了,他還不滿足,說要不晚上玩兒一次騎乘吧,他都想了好久了。
我揪住了他的耳朵使勁兒扯。
“做夢去吧!”
這話我常說,每次說出口的時候都認真無比,但是現實總是給我耳刮子,好像我皮厚就活該挨揍,反正我覺得自己特倒霉。
晚上的時候我一如既往地被這個流氓壓在床上,他堅定地重申了他的立場,說他立下如此汗馬功勞,無論如何我都得滿足他一個願望。
他那些個破願望,我都不稀得說,說來說去逃不脫床上那套,無非想看我的痴態罷了。
我枕着他的胳膊仔細想了想說,那要不我solo一個給你看唄?不過說好了,你不許碰我。
他興奮得一塌糊塗,點頭如搗蒜,說能不能拍下來留作紀念?
“那絶對不信,你要是敢拍,我就把你的電腦從十七層扔下去。”
他表情甚為精采,彷彿腦袋裏正在進行一場驚心動魄的天人交戰,最後他舉雙手投降說好吧好吧我絶對不拍。
我讓他從我身上下去,然後背靠兩個大軟墊子,把腿開成一個標準的M形,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雷燁面向我,盤腿坐在床中央,跟餓了三天的老狼看到大肥兔子似的,嘴長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我懶得欣賞他這副蠢相,只惦記着趕快把事情弄完了好睡覺,這麼一想,我加快了擼動的速度,那兒很快就精神起來,脹成深紫色,我一手保持着擼動的姿態,一手向下摸過我的蛋蛋,然後朝臀縫裡探過去。
“等等。”他非常不識時務地打斷了我。
我抬腳踹他臉上,問他有什麼不滿的嗎?
他說我沒摸自己的胸口,這是不對的,我的乳頭特別好摸,而且反應強烈,絶對不該錯過。
我頓了頓覺得這人真煩,做給他看還挑三揀四的,但是想起白天他確實表現還行,於是決定滿足他這唯一一次。
我不急着擴張,先捏住了自己一邊乳頭,微微施力,那地方很快硬了起來,我打着圈兒摸得停不下來,真特麼爽。
對面的雷燁看得口水都快下來了,我定定神,決定繼續之前沒幹完的事情。
他特狗腿地幫我擰開了潤滑劑,然後擠在我的手指上,弄好後急忙退回原位,彷彿不願意錯過哪怕一秒鐘的表演。
我也起了點兒興緻,更用力的把兩腿張到最開,讓這流氓好好看清楚,能看不能碰,憋不死他。
我單手從側面繞道身下按在了自己的穴口,微微用力便順利捅了進去,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我小心地一點點按壓然後一點點往裡進,就在我為找到了自己的敏感點而高興的當口,雷燁這混球再次打斷了我。
他沒好氣地停下來,讓他有話快說有P快放,別耽誤老子痛快。
他執着地提醒我別忘了捏自己的乳頭,擦,我還真忘了,可我一手擼管一手探穴,哪裡顧得上胸口。
雷燁舔舔嘴唇,小心翼翼地問我要不要幫忙,我瞪他一眼,想得美,才不讓你碰。
他搖搖頭說我不用手還不行嗎,說完跑到床尾去翻抽屜,回來的時候帶著一支小毛筆,我看到那縷細溜溜的軟毛就打顫,可是雷燁已經先動作了。
他用舌頭濕潤了一下那撮小細毛,然後放到了我的乳尖上。
我癢得忍不住呻吟起來,說不爽那是騙人的,那種細微的過電一樣的酥麻感,手指和嘴唇絶對無法做到。
雷燁看我沒拒絶,就開始專心的幫我玩兒乳頭,還提醒我繼續手上的動作。
我挺挺胸讓雷燁幫我在乳尖兒上畫圈兒,自己繼續摸索前列腺的位置。
我輕輕按下手指,渾身起了一層硬挺的雞皮疙瘩,餘韻久久不散,我激動不已,又擠了一根手指進去,對準了位置揉起來。
“啊……”我長長的呻吟起來,這種完全由我自主控制的快感使我格外滿足。
雷燁知道我爽了,開始不務正業,小毛筆尖兒離開了我的乳頭,落到了我的腋下。
我深陷在與眾不同的快感裡沒時間理會他,他乾脆低頭舔起我的胸口,拿門牙小心翼翼地磕我的乳尖兒。
我不再需要用手撫慰我的性器,只要依靠後穴的刺激就能完整的勃起,頂端甚至滲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
我半眯着眼睛得意地讓雷燁快看,他一看就不幹了,握我的手腕非要讓我把手指抽出來,這怎麼可能呢?我跟他僵持不下。
最後他在我的龜頭上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強行把我的手指從小穴裡拽了出來。
我身體空虛到極致,沒法一口氣順利到達高潮讓我格外痛苦,心裡氣得要命,下死手掐他腰。
雷燁急忙扣着我的腦袋深吻,用力吮我的舌尖和嘴唇,弄得我又痛又麻,然後趁我放鬆的一小剎那把他早就硬得快射了的性器捅進來。
混蛋,他終於打斷了我唯一一次solo。
他熟悉我身體的每一個敏感位置,一進來就頂到了更深的地方,我一個激靈,竟然噴出了一小股完全透明的液體。
他扒開我的臀縫,喘着粗氣要我看清楚他是怎麼幹我的。
我頭暈得稀里糊塗的,竟然真的探頭去看,反應過來後立刻羞得把臉扭開。
他笑嘻嘻地掰着我的腦袋用力啃我的嘴和下巴,說他簡直愛死我了。
我聽了頗為受用,也就不再追究他突然的加入,說實在的,他那玩意兒在我的體內扭轉的時候,還是比我的手指要給力許多。
他真是一點兒下限都沒有,當他抬起我的腿專注又陶醉地舔過我的腳心然後吧唧吧唧嘬我的腳趾時,我這樣想著,可是心裡又喜歡的不行。
我想這下我算是徹底完蛋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認了。

六、
那天我想著一年的租期馬上又要到了,按現在的情況,來年應該不用再續租了,於是摸出合同準備聯繫一下常年神隱的房東。
發郵件、打電話,果然還是沒人響應。
我翻來覆去地看那兩張紙,突然在一堆字兒特小的細則裡看到了雷燁的名字。
我大驚失色,趕緊對著燈光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心裡咚咚咚打鼓,急忙奔下樓。
我捏着租房合同,氣得要和雷燁拚命,這混球竟然騙了我這麼久。
作為我的房東,他這兩年裡天天都執着地變着法兒跟我做愛,同時還臭不要臉的花着從我這裡收去的房錢。
雷燁抱著腦袋說我弄錯了,房子是他爹媽買的,跟他真的沒關係,但是他願意把這幾年的房費如數還給我的,還可以按銀行定期存款的利率給我算利息。
沒那麼便宜的事情,你們家打得一手好算盤!我張開五個手指:“按這個利息還,否則罰你三個月不許碰我!”
他特別認真的問我:“那要是你寂寞了呢?”
怎麼,你還敢威脅我?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上網找人約炮?”
他連連擺手說我把存款全給你好不好你千萬別想不開。
我想起他那一手不知道從多少人床上練出來的技術,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你能遊戲草叢,我就只能讓你一個操?
我一把摔了合同,撲到電腦前,現在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我還偏要出去打一回野食不可。
他一把奪過我的滑鼠砸得老遠,臉青黑,叫我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好,我過分!
我呼吸困難,不知道該哭該笑,直接摔門上樓,全不理會他在後邊說了些什麼。

半夜裡睡到一半我給自己笑醒了,想起白天發生的事情,覺得特別不可思議,原來我氣急了也會這麼不講道理。
這混球也難得蠢了一次,不知道快點兒上來服個軟給我個台階下。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覺得這回吵架絶不像過去那麼簡單,以往出事都是以滾上床為結束,打一炮萬事皆消。
我總不能主動下去騎他吧?不行不行,我需要心理建設。
或者我勾引他?說起來我從未費心勾引過他,事實上我平日裡正經換個衣服都能惹他獸性大發,每每如猛虎撲食一樣突然竄起把我壓倒然後沒頭沒腦地舔啊親啊,急吼吼的一副饞相。嘖嘖,我都懶的笑話他。
我越想越睡不着,跑去廚房弄東西吃,可惜除了白開水之外啥都沒有。
我翻箱倒櫃,連包白糖都沒發現。
涼白開索然無味,我隨便潤了潤嘴就回到房間,剛進臥室門口被嚇得不輕。
一個黑乎乎的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我的窗檯上,還動來動去的,好像在敲窗?
我滿屋亂轉也沒找到防身武器,只好舉起檯燈像那個黑影走過去,走進了才發現不是別人,就是那個天殺的雷燁,正扒着窗玻璃眼睜睜地看我。
我推開邊上的窗戶,然後把他吭哧吭哧拉進屋裡。
燈亮起來,我看到他一臉苦不堪言地坐在地上,趕緊檢查他的腿腳。
“好像扭了一下,不疼,就是使不上勁兒。”他敲敲自己的右腿,一臉鬱悶,說是順着水管往上爬的時候踏空了一腳。
我恨不得揍死他,好好的大門不走,學蜘蛛俠爬窗戶,還很挫地把腳給扭了!?
我穿衣服要拉他去醫院,他死活賴着不去,說大半夜的為了這點兒小傷去掛急診,讓人笑話。
不去怎麼知道這傷到底是大是小?我被他氣笑了,哄着他要他趕緊扶着我的肩膀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他跟個癩皮狗似的哼哼唧唧躺倒不幹,死活拖不動。
我的天吶,這還是我那個成熟穩重下流無恥的雷燁嗎?
沒辦法,我跟哄小孩兒一樣蹲在他身邊,問他到底想怎麼樣。他偏過頭,像求食的野貓似的,兩眼巴巴地望着我,問我能不能先親他一口。
我對著他腦門兒吧唧了一下,然後不懷好意地低頭在他褲襠上非常輕地啄了一口。
他欲言又止,臉皺成一團,典型的慾求不滿症。
“喂,你原本是上來幹嘛的?”沒辦法,我好心給他搭了個小台階。
他挺會順竿爬,一聽這話精神抖擻,臉上立刻恢復成那種常見的淫蕩表情說:“我來偷襲你。”
“那,成功了嗎?”我架着他的肩膀,兩腿用力,蹭着牆好容易把人扶起來,湊到他耳朵邊上往裡吹氣。
他單腳站立,托着我的後腦跟我接吻,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大概……成了吧……”
我們雙雙倒在我一米二的小床上,說實話這床跟雷燁那張大床根本沒法比,我在這兒睡不了一個囫圇覺。
他仗着腿腳不便,非要我騎他一次。
騎就騎唄,老夫老夫的也沒什麼不好意思。
我把自己跟他都扒個精光,跨在他腰上一手給自己擴張,一手幫他擼,弄得飛快,然後咬牙對著他的分身一口氣往下坐,感覺特別踏實。
他倒不嫌我前戲粗糙,大概也是想得狠了,等我坐實了便享受地眯着眼,吁出一口長氣,主動晃晃腰往上頂頂。
我會意,立刻開始起起落落地顛動,一手捏着自己的乳頭一手握著自己的性器變着法兒找刺激,他舒服地哼哼唧唧,眼珠不錯地盯着我。
待到他開始張着嘴大喘氣時,我舔舔嘴唇開始一邊顛一邊扭轉,不出所料,他馬上發出一聲非常壓抑地悶哼,兩手扣住了我的腰。
怎麼,這就不行啦?我壞笑着略微收緊了穴口,嘴上嗯嗯啊啊更加賣力地扭來扭去。
他眼裡一陣失神,然後一股粘稠的精液從我倆交合的位置漏了出來。我也恰好達到了高峰,直接噴在他胸口上。
我喘出一口長氣,十分得意地捧着他的臉看他這副欲仙欲死的傻樣,只可惜我倆的手機都不在床邊,沒法兒馬上拍下來。
他環着我脖子拉住我反反覆覆地親了又親,說他多愛我多愛我多愛我,還說他為了我整整禁慾了一年,所以跟我上床的時候與處男無異。
嘁,我被他這副認真解釋的樣子逗樂了。
“好吧好吧,還有什麼別的要交代的嗎?”
雷燁竟然真的低頭仔細想了想,然後一副行將就義的樣子告訴我:“其實,我爹媽說下禮拜要回來看看你。”
我被這個消息震得發暈,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狠命擰他的耳朵。

尾聲、
該來的還是來了,我為了偷偷跑路而收拾的箱子也不知道被雷燁藏去了哪裡,只能硬着頭皮迎接挑戰。
我預想中的壓迫與抗爭都沒有出現,雷燁的爹媽非常親切,跟他一模一樣的那種溫和可親,可我還是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稀里糊塗地收了兩個實實在在的大紅包,啥帳都結了。
叔叔阿姨離開之後的那個晚上雷燁摟着我,搖頭晃腦地唱山歌,唱一句親我一口,再唱一句再親我一口。
後來把我惹毛了,他為了保住自己脆弱的小耳朵,只得老實交代,說那歌是他小時候在電影裡看的,地主家討老婆的時候請嗩吶隊來吹的小曲兒,今天不知怎麼的,一時高興就給胡亂填上詞唱出來了。
我惡狠狠地拿新換的鴨絨枕頭摀住他的腦袋,臭不要臉的,還想討老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他兩手亂揮摸到我的腰身急忙捏住了不放,拿腔拿調地喊說:“真沒王法啦~謀殺親夫啊~有木有人管哦!”
誰來評評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好吧,說來說去,我們終究還是生活到了一起。雖然這個叫雷燁的傢伙身上缺點無數,但我還是非常傻冒地選擇他,大抵我也算不上什麼好鳥,反正爛鍋配爛蓋兒,就這麼回事兒。

The end

全文完結,下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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