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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小CV和網配總攻 by 寂靜清和 (溫柔學長攻x陽光學弟受) :: 2013/04/10(Wed)

終於完結囉 先貼起來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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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鳥
這個作者的文蠻有品質保證 這篇也是..非常低溫馨甜蜜
雖然說是網配背景 不過其實應該是偽網配真校園文
攻跟受個性都不扭捏 交往以後甜度更是直線上升
然後偶而跟對方撒撒嬌什麼的 完全就是再曬恩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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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些地方要小小滴兔巢一下XD"
第一就是作者和作者之前的作品不時在文內亂入
出現次數實在是有點多的跡象 (´ぅω・`) 看得有點點小凌亂
還有在文內有一句寫到攻在網上下載少年派和受一起看
然後想到前面受還跟爸爸推廣著說看文不能看盜文
腫麼可以下載電影來看233333 (表拍我 低調低調


文案
小CV肖池遇到同他合作過好幾部耽美廣播劇的萬年網配總攻大人。總攻大人竟然是大學物理系的學長+校草+話劇社社長齊蔚。小CV暗戀了總攻兩年了,於是忍不住去話劇社報了名打起了醬油,暗戀着。並且決定找個好機會——就,去,告,白!
光是用聲音在劇裡親熱是不夠不夠不夠的,好希望能拉住總攻大人的手用他們曾經唸過的台詞對他說一句——“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愛你。”
而幸福嘛。無非就是你暗戀的人也正喜歡你嘍。

本文為小CV的甜蜜幸福暗戀史。網配只是一切的開始。青春嘛,有朋友,有學業,有對未來的選擇和迷茫,也有對愛情的相信和堅守。

閲讀指南:1V1.HE.26章後都是秀恩愛,大家可以自行找哪個章節做happy ending。後半部為英國留學結婚等真實寫照。大家有興趣的可以看看。

掃雷:僅為網配背景。本文主打小cv和總攻的校園甜蜜戀愛成長流水賬。涉及:網配.話劇.古典樂.出櫃.留學.初戀.甜甜.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網配 情有獨鍾 花季雨季
搜索關鍵字:主角:肖池,齊蔚 ┃ 配角:策劃,編劇,導演,後期,宣傳,美工,大神 ┃ 其它:網配背景

☆、拿了授權的劇組,快點出劇!

  
  題記——
  
  幸福嘛。就是你暗戀的人,正好也喜歡你。
  
  ——
  
  週一,肖池下午聽了三節雲裡霧裡的管理心理學,吃了晚飯就回了宿舍,泡了壺茶,面無表情的開電腦。
  
  Win7的歡迎介面剛過,螢幕右下角的360告訴他已經打敗了全國40%的電腦,讓他再接再厲,如果再裝些莫名其妙的旗下軟體就能上網提速50倍云云。
  肖池掃了一眼,就直接點右上角小叉,點開小企鵝,喝口茶,等著登陸頁面慢慢的卡。
  自從360和騰訊鬧翻以後,兩個軟體在PC裡的共存時總是很微妙的,存在著。
  比如——開著360,原本總是呆萌呆萌的小企鵝會卡的非常銷魂。
  
  肖池舍友回來了一個,肖池打了聲招呼,小企鵝還在銷魂中。
  等肖池發了會兒愣。
  筆記本裡突然“滴滴滴——”開始狂喊。小企鵝上線成功。
  
  一看。嚇了一跳。
  超級群“活聲添香”有999條消息記錄。還有幾個是熟人的QQ。
  肖池先開了群看。只見裡頭群魔亂舞的,各種感嘆號大紅字體還有各種聊天記錄伴隨著各種坑爹撞地捶牆的動畫圖。
  的確是出事了。
  
  活聲添香群,是一群業餘做廣播劇的同好們的角落群。
  廣播劇嘛,就是讀者們把自己喜愛的網路小說做成聲音劇的形式,供大家內部交流欣賞的。讓喜歡的人物可以從書本裡走出來,用聲音來詮釋劇情,再加上強大的後期製作——做的經典的幾部聲效一點都不遜於那些三流的電影後期,非常受到讀者們的歡迎。特別是一些永遠都無法被翻拍成電影電視的經典作品——比如說耽美文的廣播劇,就是吸引了許許多多的同好們做劇出劇吸大家都樂在其中。
  這個活聲添香群裡的都是涉及耽美廣播劇的同好。有策劃,編劇,CV,導演,後期,宣傳和美工,什麼工種的都有,各大劇社的人也都有,方便交流,互相幫助。
  這群並不熱鬧,平日裡偶爾有人出來說些話,每當有新劇出來的時候才會稍微熱鬧一些。
  
  今天出的事還不止一件。所以才炸開了鍋。
  
  大家瘋狂討論的,一個是一個做策劃的姑娘把大家辛苦做的廣播劇刻成盤在淘寶上做實體銷售的事兒。這樣的事兒不是開天闢地第一莊,但是此次都要被大家拿出來輪一遍。誰讓她碰了圈子裡眾位的逆鱗了。
  做劇是為了愛好,一但商業就會微妙起來,涉及到版權等各種紛爭,很是尷尬。圈子裡眾人做劇眾人樂,吃飽飯撐得沒事做的純愛好非商業,這是基本共識。誰想拿著大家一起的成果去中飽私囊,那必定被炮轟的連渣渣都不剩。
  於是這個ID為五月小熊貓的姑娘,被人群裡的牛人人肉了出來,是個在校的大學生,連學校專業聯繫電話都爆了,還掛了一張自拍照。
  好了,這位姑娘估計在耽美廣播劇圈子裡是不用再混。氣數已盡。阿門。
  肖池心中為那個姑娘默哀了三秒鐘。
  點進了那個淘寶位址,已經顯示“該寶貝已下架”。
  
  另一件是大事。
  耽美大神級寫手楚天的星際神作《末日銀河》的廣播劇授權被作者收回。
  楚天是位男性耽美寫手,脾氣人品是出了名的好。之前石頭廣播劇社做的一部廣播劇的選角和讀者們的期待有些出路,大神還特地出來力挺劇組為劇社當槍。
  這次怎麼會突然要回了授權。這個消息讓肖池都覺得很震驚。
  
  肖池停下滑鼠滑輪愣了會兒,老半天才繼續往下刷消息。
  這部末日星際文兩年前就完結了。當年為了爭奪這部劇的版權,好幾個廣播劇社都出了渾身解數的做策劃。
  那時大神拍案後還出來解釋過,把廣播劇授權給了星光同人劇社,是因為這個文的星際背景的後期不好弄,各種打鬥爆破後期很難完成,他們星光同人劇社之前做過部類似背景的劇比較有經驗,才最終給了他們。
  當年,星光同人劇社還狠狠的紅了一把。
  
  結果,都兩年了這部劇雷聲大雨點小的連個預告片都沒有出來。
  聽說是做後期的姑娘大學畢業了以後工作結婚去了。私事太忙,態度也不是很好,群上面連聊天記錄都被貼出來了。姑娘說是工作太忙,老公也不喜歡他弄耽美的東西,說反正她是不會管了愛誰管誰管去。
  這都拖了那麼久了還真沒有人吃的消去接這麼個爛攤子。終於,《末日銀河》劇組解散,作者收回了廣播劇授權。
  
  肖池一目十行的爬完全部消息。長長的歎了口氣。那部小說他也好喜歡,等劇都等殘了,竟然是難產掉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拉到最後,是群主痛心疾首的大紅色加粗外加十個省略號的咆哮:
  
  “廚具!拿了授權的劇組,快點出劇!”
  “廚具!拿了授權的劇組,快點出劇!”
  “廚具!拿了授權的劇組,快點出劇!”
  
  肖池關了群。心裡也暗自的重複了好幾遍同樣的話。
  作為讀者,特別是大神的腦殘粉,總是無比期待著的出劇的。
  可是作為廣播劇參與製作者。
  肖池也只能無奈的苦笑的吐槽:出你妹呀。坑爹的後期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肖池是CV。也就是廣播劇裡給角色配音的。他CV的ID叫做水塘。
  他的聲線溫柔乖巧,很適合配耽美劇裡的小受角色。
  同時他還有個ID是做後期的。
  至於他為什麼要精分的又配音又做後期。這個比較的複雜。以後再提。
  
  QQ上私人消息是肖池新接的一部劇的策劃“小粉帽”發來的。這個姑娘一直很熱情,很八卦,也……很碎煩。果然打開就是一大串粉紅色的大字。
  
  小粉帽:“水塘,你聽說末日銀河的事兒了吧,好像最後鬧的挺不愉快的。聽說他們第一期的音都返過去了,就是活生生的被那個後期給拖死的。楚天人很好的沒說什麼還留言說哪個劇組有興趣的可以再問他要授權。哎。真是為他們星光不值。那麼好的劇……”
  小粉帽:“哦,對了,我們《樂章》的後期是阿小做的,這個妹子極度靠譜口碑超級好,我們劇絕對不會也悲劇,很快就能出放心喲。保證不坑爹。聽說大仲馬已經pia完你的音啦。辛苦了。魏大神那邊昨天也pia過音了。這次能請到你們兩個黃金搭檔絕對我是我們劇的榮幸╭(╯3╰)╮”
  大仲馬是個姑娘,是這部劇的導演。
  小粉帽:“啊啊啊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你不是在X市讀書的?剛我聽大仲馬說魏大神也在X市的,大仲馬昨天pia音的時候冒死問來的。哎呀,你們同城呀同城,面基呀面基,然後福利呀福利呀,我們妹子們都不淡定的覺得你們兩個劇裡那麼和,現實裡也一定很有愛!”
  然後是好幾個噴鼻血的動態圖。
  
  肖池看完小粉帽消息,淡定的撓了撓頭發,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但是心裡早就在咆哮了:魏大神當然是X市的呀,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呀,是我們學校話劇社的社長呀,是周圍美女不斷的高富帥呀!面基,面基你妹,面基過無數次了,那人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吧!!!!!
  心裡吼完。
  肖池淡定的給策劃發了段感謝和期待出劇的話語。
  
  又回了另外幾個無關痛癢的消息。去開了另外一個QQ。
  沒錯。策劃說的很靠譜的後期阿小,就是肖池他自己。
  
  阿小的QQ裡果然有大仲馬的留言,她已經把所有音訊都發到郵箱裡了。臺本上的各種音效要求標的整整齊齊。這部劇中提到的所有古典樂的清單附下載位址也都列好。
  
  大仲馬是學編導的一個研究生姑娘。她做事情向來認真又靠譜。
  
  肖池帶上耳機,等著特大號的的郵件下載完畢,惱人的360又在那裡掃描檔有沒有病毒。肖池一點耐心都沒有的點了叉——找到檔包解壓縮——準確的找劇中小攻的反音音訊——點開——
  
  一個凜冽的男聲響起。不帶任何情緒的。
  “多少錢?”
  “包你一個晚上多少錢?”
  “十個小時後你該在排練廳。現在帶你去睡覺。”“你幾年沒碰琴了?”聲音裡帶著少許疑問和惱怒。
  “柴可夫斯基D大調……”語氣溫柔了些。
  “你暫時不能回來,也暫請時注意自己的言行,別說髒話。還有,把自己的東西拿上。”聲音又變得冷峻無情緒。
  ……
  
  肖池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揚起了笑意,越笑越濃,臉都紅了起來。
  如果有人見到肖池是聽著這些乾巴巴又莫名其妙的聲音在笑,一定覺得這個21世紀好宅男是看蒼老師的愛情動作片看傻缺了。
  可是,肖池是真的開心。
  聽著自己暗戀的人的聲音那麼清晰的傳來,能不高興興奮嘛?
  
  是的,我們小受配音專業戶,外加精分成姑娘做苦逼後期的肖池肖同學,正暗戀一個男人。
  那個人呢,就是廣播劇網配劇的大神級人物——魏齊。
  別名:魏大神,或者魏總攻。
  
  大神這個稱呼很好理解。魏齊原本聲音條件就很好,整個CCGV播音員的范兒,渾厚而穩重。難得的是他的表現力有很多層次,從痞氣的流氓到俐落的商業精英,從溫柔的忠犬到幹練豪氣的特種兵。這位都手到擒來,角色揣摩的很到位,極少讓人失望。
  總攻這個稱呼嘛,更好理解了。魏大神出道以來塑造了太多的成功小攻形象,圈子裡早就魏總攻魏總攻的叫開了。
  
  和比起總攻的大神級別比,肖池的小受音ID,水塘,還只能算是新人。
  他是高考完那個暑假開始進圈子的。之前只是個愛看文,等著聽劇的忠實聽眾。
  那時候導演大仲馬妹子正在做一部溫情耽美劇,原本的配小受的CV臨時有事變卦返不了音,在論壇上掛了公告要找個人接替。肖池那時候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發了份試音的音訊過去,就狗屎運的被選中做了主役。
  那時候同他搭檔的另一個CV就是魏齊。
  
  其實那是肖池最不堪回首的經歷。
  他那時完全一個小白。一開始什麼都新鮮。等到該他反音的時候就傻眼了。
  什麼都沒有,就一份劇本給他,讓他開了軟體對著話筒念,根本沒有人同他搭戲。
  那些廣播劇裡攻受深情款款愛的死去活來的情景,都是坑爹的苦命後期後面把分開的音訊結合起來加工而成的。
  他那時候被導演視頻教學折騰了三天,也就是被pia了三天。
  才漸漸進入狀態。
  肖池被折騰的半死不活,錄了一堆不知所云的東西。就在以為自己會被通用群組的人痛恨他拖低了大家的整體水準。想著以後還是換個ID重新來過的時候。
  他聽到了後期完成後的DEMO。
  肖池聽到就徹底的傻了。
  
  那個故事講的是兩個商業職場上此消彼長的勁敵卻在生活中不可抗力相愛的故事。一期45分鐘的廣播劇就能說完。
  最後的DEMO裡,肖池的冷靜溫柔的聲線同魏齊深情寬廣的聲線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說不出來的——和諧。
  故事裡的兩人主角從相識的相互試探,到相知的敞開心扉,到不得不分手難以言表的苦悶,再到最後堅持執著的相愛相守。每個階段的情緒和表達的層次都表現的非常好,再用背景音樂一烘托——
  好像真的和另一個聲音的主人談了一場溫馨浪漫的愛情似的。
  
  那部劇出了以後,反響很好。肖池也在圈子裡開始小有名氣。
  大一那年,肖池跑了很多龍套,配了幾部迷你劇,還有幾個劇組找到他和魏齊又配了幾部不長的耽美溫情劇。
  漸漸的圈子裡開始有人說水塘的聲音同魏大神的音色出奇的和諧。絕對的網配界的黃金搭檔,只要是兩個人主役的劇,評風都特別的好云云。
  連肖池他自己。也漸漸的迷戀起那個從未謀面,但是自己真的和他挺搭的——大神總攻。
  
  可大神就是大神。雖然都加了劇組的Q群。但是從來不主動說話。一直都是很神秘的存在著。
  ……
  
  所謂的無巧不成書。
  在肖池大一快結束的時候,大校的話劇社期末大戲上演。肖池一個宅男,原本從來都不關心這個。偏偏那時候室友老章和女朋友吹了,多出話劇的門票到處送人。
  肖池聽說學校話劇社在國內都小有知名度奪過獎,門票是一票難求。
  於是鬼使神差的就去看了。
  為此,肖池心中無數次的感謝過失戀的老章一百遍,並且用行動表示的請了老章吃了頓飯。總還是覺得不夠似的。
  
  因為那天,當話劇開場,背景音樂響起,隨即,旁白鎮定凜冽的男生出來時。肖池全身像是通了電一般。
  那個穩健的男聲他太熟悉,也太像了——
  像極了他聽了無數遍,在廣播劇裡,總是對他溫柔說著話的聲音——
  
  肖池翻了好幾下,才好好的翻開手上那張話劇演出宣傳單。在昏暗的燈光下找到話劇社的介紹和演出的職員表——
  
  話劇社社長——齊蔚。
  統籌——齊蔚。
  劇本——齊蔚。
  旁白——齊蔚。
  路人甲——齊蔚。
  
  魏齊。
  魏齊。
  齊蔚。
  齊蔚。
  齊蔚!
  齊蔚!
  ……
  
  有一個著破爛的路人甲衣衫襤褸的出場。
  喊了一句:“啊——”,隨即俐落的躺倒在地。
  只有一個側臉,面向觀眾。
  
  可肖池就是知道,那個就是齊蔚。
  或許,就是魏齊。
  ……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為清和等待廣播劇出來的YY之作。只是YY。因為等待要很久很久很久呀……
如果廣播劇流程製作有什麼不符,請懂的姑娘和清和說說。
大家喜歡的話就收藏吧。清和寫的很順手準備寫長篇來著。
這是大大小小系列的最後一篇。哈哈哈哈哈。
暗戀什麼的。
很萌,很美,會很幸福。




☆、先把你手上的可愛多吃下去。

  
  週五。肖池咬著可愛多,背著包準備回市區的家裡。
  他是X市人,不上課的日子都回家住。
  
  正往學校大門走呢。路過學校的多功能樓,看到一副巨幅看板。上面寫著——“校話劇社招新”幾個碩大的字。下頭是招新的面試位址,和無數巨大的劇照和密密麻麻的得獎明細。
  怪不得多功能樓附近那麼的熱鬧。
  肖池滿嘴的奶油,盯著海報自然而然的在找疑似總攻的齊蔚。
  男人有各種裝扮的,王子,乞丐,憤青,還有切格瓦拉,還有紅軍戰士……
  形象多變,但是都有一個特點——特麼的帥呀。
  慘絕人寰的那種。
  
  周圍盯著海報花癡的姑娘好些個,指手畫腳的一個勁兒的興奮。
  “啊,齊學長太帥了。啊啊啊,看哪個,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呀。”
  “得了吧,齊蔚年年特等獎學金外加全國物理競賽金牌還能演戲,還這麼帥,怎麼可能會有女朋友,絕對是gay呀。好男人都是gay,這不是真理嘛!”
  “對喲。外加,嘿嘿嘿,絕世總攻大人呀。唔……就是可惜這個話劇社很難進,聽說沒兩把刷子的都沒戲。”
  ……
  
  肖池木木的聽著,舔了口奶油,心裡狠狠的表揚了這兩個姑娘:姑娘們的眼神很亮呀,準確的概括出的重點呀——總攻,總攻,總攻!!!如果齊蔚真的就是魏齊,那麼他絕對要是gay呀,不然……老子不是白暗戀他那麼久了!!!
  肖池咆哮完,最後看了一眼齊蔚正對著鏡頭的劇照,歪著腦袋想著:要不要去裡頭看一眼……活人?或者再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可以確定,齊蔚就是魏齊?
  
  正發著呆呢。
  之前的兩個姑娘不見了,身邊多了一個人,離的挺近。
  
  “來招新面試的?”男聲想起。
  肖池沒轉頭,心裡咆哮著——完了,自己花癡看著劇照的樣子被男主角當場抓住實在太二了!
  心裡暗暗的吸了口氣,咬了口可愛多邊上的蛋筒皮,滿嘴的巧克力味。吞下嘴裡的東西。轉頭去看——果真慘絕人寰的帥,大白天的需不需要那麼耀眼呀!
  
  “你好,我剛巧路過。”說完,起身要走。
  “這是我們的招新簡章,拿著。我們缺男演員,有興趣的話可以來試試。”齊蔚遞給他一張彩色列印的宣傳冊。
  肖池拿過,暗地裡想著,這話劇社真有錢的說,連滿大街亂髮的宣傳冊都是彩打。
  禮貌的看了一遍。吃了幾口可愛多。
  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跟著齊蔚去了多功能樓了。
  
  等他意識過來。已經在在一樓的多功能大廳門口。那裡有個長髮的女生在做登記,還有長長的一大條隊伍,還真都是女生。大家見到齊蔚都朝他熱情的打招呼。那人也不笑,淡定的點頭。眼睛裡清明的可以。
  貌似果然對女生不怎麼感冒呀,不錯不錯。
  
  “裡頭在面試,需要上臺做兩分鐘自我介紹,然後更具要求做一小段表演。就算準備要做幕後也需要有一定的表演能力,演員組人手不夠的時候需要上臺做群眾演員。”齊蔚同他說了好長一段話。肖池怎麼都覺得,這個人有點——怎好自來熟。說話還說的那麼溫柔,還讓不讓人活了!
  他們話劇社是多缺男人呀,馬路上隨便拉到一個都要?這真的是專業的?
  
  “好。謝謝你,學長。”肖池吃完最後一口可愛多。拿到份試鏡流程圖,盯著圖,向人道謝。
  “叫我齊蔚就好。”
  果然是自來熟喲。肖池定義。
  齊蔚說完,就又出去了。肖池轉頭看了看,想著這人不會又去馬路上拉人了?
  不專業呀,不專業。
  
  等待的時間有點長。前頭還有二十個姑娘。齊蔚翻出耳機聽著鋼琴曲,開始放空。
  不是他裝高雅,誰讓新劇《樂章》的作者是個小清新大姐,寫的全篇都是勞什子古典樂,肖池自己有點古典樂的底子,但是全用古典樂做後期,有點難度。必須平時多做功課。
  聽完一整張久石讓的鋼琴獨奏專輯,正好輪到他。
  
  門口的姑娘看著他就笑說:“進去了別緊張,完成後從二號門離開。祝你好運。”
  肖池點點頭,進了禮堂,上了台。
  有點懵。
  
  台下坐著三排人。有老師有學生,大概全話劇社的人都在。
  齊蔚也在,坐在中間,低頭看著什麼。
  
  “先從自我介紹開始。開始吧。”齊蔚邊上的卷髮女生開口。聲音很有辨識度,肖池想起那就是上學期期末那場話劇的女主角。他還很囧很狗血的問她要過簽名。看來是重量級的人物。
  肖池自然是沒有準備過。不過自我介紹他還是會的。
  “大家好……我叫肖池。我是應用心理學系大二的學生。”
  說完了。
  ……
  ……
  沉默了會兒。台下齊刷刷的眼睛都盯著他看。齊蔚也抬起頭。
  肖池心裡有點慌,想著不就是自我介紹嘛,說完了呀。看什麼看,我臉上又沒錢。
  貌似都沉默著有些尷尬,於是加上一句:“我的號碼是——102號。”
  ……
  ……
  又是沉默。
  
  “肖池是吧,你別緊張,你的外形和聲音條件很好,再多說點自己的事情,比如,你為什麼要參加話劇社。”女老師開了口。
  肖池心想:我沒緊張,來話劇社,打醬油順便偷窺總攻大人的唄。
  嘴上說:“因為我喜歡表演。”
  又沒話了。
  
  “還有呢?”開口的是總攻大人。突然,台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齊蔚。
  “我會做音效。”
  “哦?”總攻大人用手撐住腦袋看著他。“以前有什麼經驗嗎?”
  老子做過好多廣播劇的後期,比你們的音響師做的牛逼多啦!
  “我沒什麼經驗,但是會做。”
  “好。還有什麼才藝?我們需要做做道具衣服畫背景之類的。”總攻說話的時候,台下所有人的視線都在他身上。哎,閃耀的星星呀。都沒有人注意他這個正在面試的。
  肖池不知道的是,齊蔚在團裡話少是出名的。今天招新一天了,沒見他支過聲。這回突然開口說話了,能不圍觀嗎?
  “我畫畫會一些,做衣服只會縫紐扣,但……我會彈鋼琴……這個行嗎?”肖池想著這種坑爹二貨的面試,肯定是進不了劇團了。索性隨便來吧。
  誰知道他說完自己會彈鋼琴,所有人的的眼睛都從齊蔚身上看向了他。
  腫麼了,學校裡不是有音樂學院的,那裡的姑娘們都會彈琴呀!很奇怪嗎?
  
  齊蔚指了指舞臺的角落道:“能現場來一首嗎?”
  “啊?”
  “我們這學期有個自製話劇,裡頭的主角是個鋼琴家”齊蔚解釋。所有人還是都在看他。
  
  肖池愣愣的就去了鋼琴前。三角鋼琴的琴箱沒打開,上面還有一層灰,大概是整個暑假都沒有人用。
  隨便按了幾個音,還好音是准的。坐定,挺起了腰板。
  
  “想聽什麼?”肖池隨口說了一句。這種話他說的太多了,很習慣了。
  台下的人好像有點興奮,像是看好戲一樣小聲的竊竊私語。莫札特貝多芬什麼的名字都有。
  女老師道:“挑一首你擅長的就好。”
  總攻大人貌似不這麼想:“肖池,彈拉赫曼尼諾夫的二號鋼琴曲。行嗎?”
  總攻喊了他的名字。總攻坑爹的要聽拉神的曲子。造孽呀。不過這曲子是《樂章》裡的兩個主角感情迸發時候的定情曲之一 ——果然是總攻!喲西!肖池心裡樂開了花。
  
  “不行。”肖池冷冷的拒絕了。“這曲子太長,彈完得40分鐘。”
  “那就李斯特的《愛之夢》吧。”總攻大人又點了一首。
  下頭的開始議論起來:“原來老大那麼懂鋼琴曲?都沒聽過呀。”有姑娘說。
  
  肖池心裡樂開了花,想著齊蔚是魏齊無誤。這人八成是配完《樂章》的廣播劇才知道這些曲子的。
  
  揚著笑意。那首《愛之夢》談的特別的溫暖順暢。
  ——老子的爹是鋼琴家,嚇傻了吧,嘿嘿嘿。留個好印象,將來,將來再說吧。
  肖池彈完琴,又被要求做了幾個坑爹的表演動作。面試就結束了。
  彈琴彈了8分鐘,表演大概太慘不忍睹,幾秒鐘就過。
  
  肖池坐在回家的車上。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莫名其妙的一場面試。讓他又和齊蔚有了些交流,八九不離十,齊蔚就是魏齊。
  ……
  
  週一。
  肖池咬著可愛多。踏著十月的晨風,走的挺順溜。
  又路過那幅巨大的招新海報。
  還是停了下來。咬了口奶油,盯著總攻的對著鏡頭的劇照發呆。
  唔——要不要拍一張下來,這樣沒事就能拿來YY了,再配劇的時候絕對可以感情更加細膩到位。
  愛情的力量嘛。
  
  掏手機,打開拍照功能,正準備看看周圍有木有人。
  一個轉身。
  總攻竟然又出現在他身側。
  要死呀。
  可愛多+海報就能召總攻大人嗎?
  
  “學長好。”肖池趕忙把手機關了,收進口袋。
  總攻大人今天穿著薄薄的休閒外套——唔。就那樣吧。挺帥。沒什麼表情,眼睛裡看不出喜怒。
  “叫我齊蔚。你的嘴——”齊蔚指了指肖池的嘴。
  “啊咧?”
  “全是巧克力。”
  “……”肖池隨手一摸,還真的都是。
  
  “你的手機是多少?”
  肖池的一手背的巧克力另一手拿著可愛多。有點尷尬。聽到齊蔚問他。一臉的迷茫的抬頭。
  只是赤裸裸的勾搭?大白天的?
  “先把可愛多吃下去。”齊蔚看不下去了,直接在路上喊住了個女生,問著要了張紙巾過來。遞給他。
  肖池見到那女孩臉都紅了,一直站在那裡不肯走。心想著,作孽喲。搖了搖頭。擦完手。乖乖的把可愛多三口並著兩口的吃完。
  齊蔚淡定的看著他,說:“週末廣播劇社新人開會。你沒來,張強說沒你電話。怎麼回事?”
  強勢攻音,帶著責問。
  “什麼電話?沒有人問我要電話。”肖池一頭霧水。
  等等,被錄取了。這麼二的面試,就被錄取了?
  “我被錄取了?”
  
  “嗯。電話給我。週六下午一點每週一次例會,別遲到。”齊蔚摸出自己的電話。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來社團裡打醬油?
  “從醬油打起。”
  喲。真有默契。
  
  兩個人交換完電話。肖池淡定和總攻大人打了招呼說再見,就去上課了。
  走了老遠。才轉頭去看了看。
  啊——那個碩大的看板被人抬走了!怪不得齊蔚會在那裡。
  哎,以後不能用看板+可愛多召喚了。
  可惜了。
  
  下午照例是理論的要死的專業課。上完了,好長的筆記,吃飽喝足,回寢室。開電腦。
  肖池還時不時的拿出手機來看幾眼。
  齊蔚的電話呀。電話呀。真想下回聽導演pia魏齊的時候打個電話去騷擾一下。一定——很爽。嘿嘿嘿。
  肖池補腦著有趣的畫面。開了軟體,帶上軟體繼續折騰後期。
  《樂章》加長廣播劇的基本流程都已經弄出來了。現在就是要一點點的加上音效和背景音樂。肖池的移動硬碟裡一個T的音樂儲備,得一點點的找合適的。很磨人,很需要耐心。
  肖池很能沉的下心來做後期,和他的性子有關。
  這種枯燥的活,他做起來也沒有一點樂趣,但是還得去做呀。雖然做好了還要被導演挑三揀四提一堆意見再返工一遍,但是弄完了就能出劇了,就能讓所有人聽到他和總攻甜甜蜜蜜的戀愛了嘛,就能自己收藏留做紀念了。
  不然誰會去學做後期這種坑爹的玩意兒!!!!!!
  
  三個小時後,肖池腦袋有點暈。摘了耳機,怨念了下。閉著眼睛休息了會兒。
  這才發現寢室裡的老章和長鼻已經回來在打魔獸了。寢室裡剩下一個物理系的學霸小林子這個點應該還在圖書館發奮。
  老章和長鼻一人帶著一個耳機,手指飛快的運動著。是不是說一些專業術語。肖池不玩魔獸,但是每次看到他們兩兄弟眉頭緊鎖的認真樣都覺得很有趣。
  
  欣賞了會兒那兩兄弟的螢幕。肖池盯著自己的螢幕上的音訊線發呆。
  突然qq跳出大仲馬的對話方塊。
  “水塘,姐想去接楚天的《末日銀河》,你支持姐不?姐這幾天睡不著呀,姐是楚天的腦殘粉你知道的。想了幾天,真想去做。和楚天聊了聊也把你和魏大神的廣播劇給他聽過,他竟然聽過你們的劇說很喜歡。怎麼樣,有興趣沒?”
  然後是抱住猛親的動畫圖。
  
  肖池也心裡一怔。楚天真的聽過他和齊蔚的劇?還喜歡?要做《末日銀河》?《末日銀河》?《末日銀河》!《末日銀河》!
  啊啊啊啊啊,他是楚天的腦殘粉呀!!!!!!說的他真心全身都癢。
  立馬回了qq,還是冷靜的:“種馬姐,這劇真不好做,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做的好了也沒有什麼好處,吹毛求疵的不會少。做的不好,就等著被罵死吧。不過……魏齊怎麼說?他要做我就加入。”
  那邊的大仲馬的女妖孽頭像一直沒有什麼動靜。過了一會兒才回一條信息:“果然,你個沒主見的小水塘,還得你家大神給你拿主意呀!”
  然後一個躲在門口捂嘴笑的動畫。
  肖池三條黑線回到:“他不是我家的。我和魏齊從來沒有說過話好嘛,姐姐。”
  大仲馬:“的了吧,圈子裡都認定你們是一對的,現實裡是不是也是一對?那麼神的同步率!*////▽////*”
  cv水塘:“|||……我同他真不熟。這部劇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編劇後期都不好弄的。CV還真的都是小事情。”
  大仲馬:“後期我去找阿小,那姑娘平常沒見她多積極,但她八成是你和魏大神的粉絲,只要你們的劇她都神速出後期。又是個軟妹子。很好壓。”
  肖池心裡大喊一句:神喲。這cv和後期雙重壓力豈不是要把他逼瘋!壓你妹呀,老子是為了愛,為了愛……哎。
  大仲馬:“只要你和魏大神坐鎮,至少咱們劇的cv不會被掐,論壇上你們的呼聲也很高喲。編劇什麼的,楚天說他肯幫忙看最後的劇本。我們有大神改劇本呀!!親,誰敢造次!後期痛苦點我也去幫忙就好了。而且……我剛和你家大神說水塘裡是楚天的腦殘粉喜歡的不得了。你家魏大神立馬我q了,說你沒問題他就沒問題。你們真是……哎,你家總攻發話了,你就練練聲音。這文裡的受音要霸氣傲嬌點,你不能軟呀。我去和魏大神敲時間,等劇組好了,我們開個會。你先忙吧!”
  一個飛吻的動畫。
  然後大仲馬的頭像就暗了下來。
  這姑娘總是雷厲風行。
  
  肖池拿了手機翻到齊蔚的電話號碼。看了好久。
  看見沒,他們都說我們是一對呀,一對呀,一對呀,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雪亮的,雪亮的!
  大神,哪一天就從了我吧……嘿嘿嘿……
  
  不過《末日銀河》呀。
  我們做的起來嗎?
  我要配傲嬌受。那個受是可以當攻的好不好!啊啊啊啊啊,真的有點難度。
  還有後期。
  排山倒海一樣的坑爹的後期呀,後期呀,後期呀!
  會死掉的吧!
  
  肖池在內心咆哮了起來。
  突然盯著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嚇了他一跳。
  來電顯示——天喲。是總攻!
  
  這是新的召喚法嗎?——
  
  “總——呃……學……齊蔚——學長?”差點叫總攻了。OMG。。。
  “你在忙?”哇塞。和廣播劇裡電話音效處理後的聲音一模一樣。真夢幻。
  “……算吧。不過沒事的。學長什麼事?”
  “這樣。團委祝老師的兒子在學鋼琴,他原來的鋼琴老師調走了,現在想找個新老師,你有沒有興趣?”
  “我?”還是那句話,整個音樂學院的學生隨您挑呀。竟然找到我?挺有眼光。
  “他要男老師。”整個音樂學院的男學生隨您挑呀。
  “我沒教過學生,不過可以試試。”
  “好,明天晚上7點半點,校職工宿舍7號樓201。”
  “……”肖池愣了會兒。
  “怎麼?有課?”
  “職工宿舍樓在哪裡?”從沒有聽說過呀。
  “……那……六點半你在西教三等我。我帶你過去。”
  “西教三?”從沒有聽說過呀。
  “……”
  “第一食堂正大門?”
  “這個我認識。”就是宿舍樓下面那個大食堂嘛。
  “……”大神沉默了會兒,應該在鄙視他的無知。“那明天見。”
  “哦謝謝你,明天見。”
  ……
  電話掛了。
  
  肖池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
  
  
作者有話要說:清和沒有看過別的作者的網配文,所以寫的應該是自己的風格吧?
不知道梗什麼的會不會落入俗套。
但是這個故事講的內容不僅僅是網配這兒點。
網配是一切的開始。
而終點並沒有兩個聲音在一起和諧就可以了。
大學呀。
最美好的時光。
清和的大學不太記得了。
但是還是寫的很幸福。
那個充滿著無謂和憧憬的日子。
覺得自己什麼都能做到的日子。
努力考試為了拿獎學金的日子。
瘋狂社團排版設計的日子。
天天ps到半夜的日子。
……
這個故事發生在廈門。
那個美麗的南方城市。
希望大家會喜歡。




☆、可惜,總攻大人有女朋友了。

  
  第二天下午五點。
  肖池下課吃晚飯回到寢室,打開衣櫃——
  穿什麼呢!
  穿……
  有病呀,又不是去相親,也不是去約會,去教琴呀!
  
  五點半。肖池給親爹打電話。
  “爸——我要去教鋼琴,你覺得……”
  
  五點四十五分。肖池盯著手機發呆。
  
  六點。肖池開始坐立不安。心跳開始不正常。
  
  六點二十。在狂罵了自己是腦殘二十分鐘後,肖池平靜了。拿了手機,連包都不拿的淡定的去了宿舍樓下的食堂。
  
  六點三十。齊蔚站在第一食堂正大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吃過飯了?”大神開口。
  “嗯。”
  “走吧。”齊蔚沒說什麼廢話。領著路走了。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並排的走著,遠處看應該很和諧吧。肖池想。
  齊蔚有183最起碼,身材杠杠的穿什麼都好看。
  肖池自己177,雖然總是配受的音,但是絕對不娘不C,應該也很……瀟灑喲。
  入秋了,校園裡的兩排鳳凰木被風吹的嘩啦啦的響羽狀落葉一點點飄下,如雪花一般輕盈。
  天還沒有黑透,有一種特別的傍晚的味道。
  
  “記得路,下次自己過去。”齊蔚終於開口說。
  “嗯。”肖池看了看周圍,兩個人正橫穿著學校,走在主幹道上。這裡他熟。
  “你這個學期你忙不忙?”
  “啊,還好。話劇社的活動我會積極參加的。”在社長面前要表現出積極的一面。
  “嗯。四六級考試呢?”
  “上個學期就都過了。”
  “好好的分配自己的時間,別給自己壓力太大。”齊蔚突然語重心長的來了一句。
  
  是在教育還是在關心他?
  肖池轉頭去看人。明明什麼也看不出來。
  
  家屬樓在校外過個馬路就到。齊蔚送人到七號樓樓下說:“祝老師兒子有些怕生,幾個音樂學院的學生有些太專業太嚴肅孩子不適應,不肯學。你悠著點慢慢教,別逼他。”
  肖池嗯了一聲。
  齊蔚接了個電話,講了幾句就和他告別回去了。
  
  肖池愣愣的在教工家屬樓下呆了很久。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感情齊蔚這是特地送他過來就走了?
  專門來帶路的?
  齊蔚帶路。
  魏齊總攻給他帶路???!!!
  
  腫麼那麼……
  詭異的,
  幸福捏。
  ……
  
  晚上9點。肖池上完課回了宿舍。
  
  肖池的心裡暖洋洋的。開了筆記本,決定繼續奮戰《樂章》後期。
  開了qq。後期阿小和cv水塘的兩個qq上都收到了一份策劃書的離線文件。
  點開——
  楚天《末日銀河》廣播劇策劃。
  從前期準備好後面六期的時間安排和人員基本都已經定好。
  
  策劃:魏齊。
  導演:大仲馬。
  編劇:楚天。
  後期:阿小。
  美工:決明子。[石頭劇團]
  宣傳:小涼風[星光同人劇社]
  
  CV:已確定:
  
  秦愷:魏齊。
  趙翔:水池。
  ……
  ……
  ……
  ……
  
  肖池掃到策劃的名字就已經有點坐不住。
  有沒有搞錯。總攻親自做策劃?
  還有,是總攻還是大仲馬找的楚天親自改劇本?楚天大神呀!!!!!!
  這是神馬情況。這劇組是要逆天???!!!!
  
  又看了看時間安排。
  六期廣播劇加上預告在會在一年半內完成。
  時間寬裕是寬裕。而且《樂章》完成後馬上就能接檔。基本上是寒假暑假的時間留給後期做。貌似還……很……合理?
  重要的是。楚天寫劇本。
  總攻親自策劃!
  
  那麼——後期作死也是值得的!cv被導演pia死也是甘心的!
  幾道雷劈過以後。心裡還是煙花聲的後期音不停的亂竄。
  久久不能平靜的,他還是不淡定。非常的不淡定。
  真的是要做這個劇了!
  真的。
  真的!!!
  
  電話響。
  肖池接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激動,內心澎湃著。
  “怎麼了那麼高興?”是齊蔚的總攻音。
  “呵……看到……新聞說,我喜歡的小說,要……要拍成電影了。”肖池興奮的沒按捺住。
  電話那頭傳來齊蔚的笑聲。
  “小傑很喜歡你教他,剛祝老師給我電話了。”
  “我小時候我爸教琴的時候也是連哄帶騙的。這個我拿手。謝謝學長。”
  “不謝。對了你自己記得路不,下次自己過去。”
  “嗯。一定。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平時太宅了,除了自己的系的樓還有食堂哪裡都不認識。”
  肖池難得話多了起來。
  齊蔚還在那邊笑。
  肖池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挺愛笑的嘛。
  以為總攻大人比較嚴肅面癱呢。小說裡的總攻都是這樣的。
  現實裡的嘛。其實挺溫暖的。
  如果和他一樣也喜歡男生——就更加完美!
  ……
  
  週六。肖池難得的留在學校裡沒回家。
  校話劇社例會。
  
  肖池錯過上周的例會,這次去了被要求單獨做自我介紹。
  還是那乾巴巴的幾句。挺煞風景。
  等他講完了,有幾個姑娘遲到了。
  劉曉曉有些嚴肅的批評了句:“遲到三次以後就不用來了。”很有威嚴。
  那兩個姑娘是大一的,被說的臉很紅。
  劉曉曉是大三的學姐,和齊蔚同一屆,就是那個面試時卷頭髮的姑娘,副團長。
  
  “今天我們話劇社全體成員都到齊了。再重申一遍紀律:例會不准遲到,有事情提前請假,累計三次除名。排練的時候如果找不到人,角色直接找人頂替沒的商量。希望大家都能珍惜上臺的機會,端正態度。我們劇社每個學期要出兩部話劇。任務挺重,希望這個學期大家合作愉快。”劉曉曉說了挺長一段話。
  齊蔚坐著一直沒什麼表示。
  
  然後每個人都分到了一份表格和一本劇本。
  劇本是講叛逆的兒子和不懂表達的父親之間的父子親情的故事。
  表格上,肖池在道具組和燈光音響組裡都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一場會議下來。肖池對劇社裡的各位前輩們都有了大致的瞭解。
  齊蔚一直都不怎麼說話,但他是老大無疑。安靜的聽著每個組的工作計畫,拿著筆記本一直在敲字。
  劉曉曉是音樂學院音樂表演的姑娘。她負責所有演員的調度安排,是副社長,藝術總監。大家都喊她劉姐。
  大二資訊學院的廖天是燈光音響組的組長。負責燈光音響等技術問題。多數時候這個組的成員是要給後勤和道具組打下手的。
  那位長髮過腰,面試的時候在門口給肖池溫柔打氣的姑娘。是美術學院學大二的李珊,是道具和宣傳的組長。
  後勤組的組長是人文學院的張強,負責場地票務和其他一切的雜事。
  這次的總導演大概是齊蔚自己吧,因為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話劇社的效率非常高。才開學一個月已經完成了招新,敲定劇本,統籌策劃新戲的所有工作。
  接下去三周時間,就是劉姐培訓確定新劇的演員,剩下的成員集中去道具組瘋狂做道具。
  地點都在多功能樓,時間也都在週六周日兩天。
  開完會。齊蔚總結了所有組的工作,叮囑了些注意事項,大家就散了。各自跟著自己的組長去幹活。
  看的出來劉曉曉手下清一色的俊男靚女去了二樓排練室。肖池跟著自己兩個組長去了二樓的倉庫。
  
  多功能樓二樓的倉庫,開了門,肖池就看傻眼了。
  那裡頭簡直就是災難現場。那裡面什麼都有:垃圾,布料,水彩,還有各種木板,海報,雜七雜八的生活道具。普通教室大小的屋子裡竟然還有個籃球架斜塞著。
  他們那日下午的工作就是——打掃衛生。外加把能用的顏料布料道具等清點清楚。
  後來聽老成員說才知道,原來上一屆的道具組組長是個挺爺們兒的姑娘,做事情雷厲風行,不過組織整理能力欠佳。上學期發光發熱以後就徹底熄滅了對話劇的熱情,就沒影的丟了個這麼大的爛攤子給這一屆的道具組。
  悲劇喲。
  
  一個下午,肖池當著苦力,忙的暈頭轉向快被灰塵熏死,身上都掛上彩色顏料。
  四個小時後,終於大家大功告成,廖天和李珊整理出了一份清單——
  一看手機,六點了。簡直就是免費勞動力呀。也沒見到齊蔚幾下。簡直就是——太坑爹了。
  
  不過這是工作嘛。總得做的。
  肖池吐槽了會兒就淡定了。人家道具組水靈靈的姑娘們都沒說什麼,他一個大老爺們必須要□的有擔當。
  李珊和廖天一直以身作則的最辛苦,完了以後感謝了大家。
  
  這時候,齊蔚過來了。
  
  大家都安靜的看他們組長和老大碰了個頭說了下情況。
  抹了齊蔚發話說:“今天大家辛苦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在場的都精神了。道具組的王箏怯生生的問了句:“那個……齊蔚學長請客?”
  所有人都盯著齊蔚看。兩個組長笑而不語。
  “劇社經費,收拾東西,五分鐘後一樓集合出發。”齊蔚說話向來言簡意賅。而且說完就走。
  
  於是,肖池把那句:“我媽喊我回家吃飯。”——咽進了肚子裡。
  
  一行八人,在校外的火鍋店裡的吃火鍋。
  肖池不知道什麼自己就坐在了齊蔚的身邊。
  明明是大家都坐定,道具和後勤組的四個女孩子做一塊兒,燈光音效組的三個男孩子坐一邊。齊蔚點好菜過來,很自然的坐在肖池邊上。
  
  肖池個宅男,平日裡很少參加這種聚會。很多話也插不進,就是安靜的聽著。低著頭自己吃東西罷了。
  齊蔚話也不多,聽為主。一直刷火鍋,照顧著大家吃。
  好在和肖池一個組的夏蒙是社團的老人,他挺能說的,一直侃著社團以前的光輝歷史,順便爆著社團裡的料。逗對面的姑娘們開心。
  肖池一直提著耳朵聽呢,他關心的是關於齊蔚的八卦。
  
  只是大概本尊在場廖天和夏蒙也不敢造次。
  等齊蔚去結帳買單的時候,幾個大一的姑娘才趕緊問。
  “學長學長,那齊學長那麼帥有沒有女朋友?”
  夏蒙看了眼遠處的齊蔚,高深莫測道:“你們都別想了,上個學期他自己說的,好像是有女朋友了。”
  
  全桌人安靜。
  肖池手心一涼。抓緊筷子。
  夏蒙貌似對大家的反應停滿意的繼續高深莫測道:“我就知道老大是網戀還是什麼的,喜歡個姑娘,從來沒見過面,好像上回演出以後那姑娘來找他了。”
  “真的假的?我怎麼都沒聽說過?”一直安靜的李珊都好奇了。
  “那天那個……呃……反正就是有人向老大表白來著。老大就是這麼拒絕的。以前老大對遞情書表白的什麼統統都無視。那天還是第一次見到老大這麼拒絕人。挺傷人的,不過老大心裡有人了,大家都歇歇吧。咱們話劇社又不是只有老大一個好男人……”
  
  後來夏蒙說了什麼肖池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都是——
  
  他有女朋友了……
  是女朋友……
  有女朋友了……
  有女朋友了……
  
  自己沒戲了……
  嗡……
  腦袋當機。
  
  肖池怎麼都覺得有點虐呀,有點虐。
  
  好不容易找到了魏齊。
  好不容易知道齊蔚就是魏齊。
  好不容易那麼靠近。
  
  結果,失戀了。
  你妹的。
  
  算鳥。
  失戀嘛。誰沒失戀過。
  回家睡一覺就好。
  
  晚上回去的時候。
  夜幕裡齊蔚一直和肖池並排的走著,離得不遠也不近。肖池整個人像是沒有魂,根本不知道身邊的人是誰。
  最後他同眾人告別說要回市區。
  他聽到齊蔚對他輕輕的說了句:“路上小心,週末愉快。”
  被晚風一吹。總攻還是那麼的清晰動人。
  
  坐車回到家。沒和爸媽說幾句話。肖池洗了澡就躺在被子裡。逼自己睡覺。
  
  電話又響。他不想接。可最後還是接起來了。
  “學長?”蒙在被子裡的聲音悶悶的。
  “到家了?你喉嚨怎麼了?”溫柔攻的聲線,讓肖池聽的眼睛都有些紅。好羡慕他女朋友喲。每天都能聽到那麼美妙的聲音……哎,羡慕嫉妒恨是魔鬼呀,是魔鬼。
  肖池很久沒說話。
  “肖池?”那邊叫了他的名字。
  “嗯。我睡了。”肖池淡淡道。
  “……好。那你好好休息。”
  
  肖池按了電話。很快就逼自己睡著。
  
  而電話那頭的總攻大人盯著手機看了很久。覺得剛剛他去買單回來以後肖池就有些奇怪。本來就不答話的肖池一直是歡樂吃貨附體。後來突然就不吃了,一直都木愣愣的。看他一個人回家真怕他把自己給弄丟了。這人是個路癡來著……
  
  總攻大人突然想到了什麼。給廖天打了個電話。
  “大料,剛剛你們說了我什麼八卦。”總攻大人陰森森的聲線絕對能震死人。
  “沒……呃。”“……呵呵,就是上學期演出結束劉姐當這麼多人面和你表白被你拒絕那事。沒說是劉姐呀,就說你有心上人了,好讓新來的小姑娘別做傻事傷和氣。”廖天笑的有些勉強。畢竟哥們一離席就把哥們賣了很不好。但是……誰讓老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人紅是非多?
  好在老大就是問了下,什麼都沒說就掛了電話。一直以來齊蔚對這些八卦流言什麼的其實都不太在乎。
  
  沒多久。城市另一邊的肖池,手機螢幕上多了一條資訊:
  “今天辛苦了,下周請你吃可愛多。晚安。”



☆、就算你有妹子,我依然愛你!

  
  肖池開始了他每週二週四晚上去教工家屬樓教鋼琴,週六下午去話劇社做苦力,其他時間不是讀書就是在苦逼的做廣播劇後期的生活。
  日子過的。
  有點兒苦。
  失戀的人都懂得的那種苦。
  但是很充實。
  
  《樂章》廣播劇全一期加長版的後期,肖池熬了兩晚上終於結了尾,基本做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想再聽古典樂了。這幾天聽的太多,覺得心裡有陰影,噁心了。
  給幾個主創去聽。得到史無前超長版修改意見,林林總總幾十條。
  肖池欲哭無淚。
  
  修改意見裡問題最多的是全劇後半部份。小說裡樂團的指揮和首席終於心意相通,甜甜蜜蜜天雷勾動地火的過日子。卻肖池的後期處理的整一個羅密歐和茱麗葉似的悲催。前三十分鐘都是小問題,最後十分鐘基本需要重做。
  which means,前兩天熬夜的功夫算是白費。
  沒法子。讓失戀的人給你弄出甜美的後期?有點兒難度。
  
  肖池看著大家的吐槽。貌似連魏總攻聽了第一個版本的DEMO都提了好些個意見。
  肖池看完。關了word文檔,整個人都癱在了座椅上。
  明明這兩個聲音在現實裡已經悲劇了,憑什麼要做成相親相愛愛來愛去的。
  愛你妹呀!
  人家魏大神有女朋友鳥!
  有女朋友鳥!
  有女朋友鳥!
  有女朋友鳥!
  有女朋友鳥!
  有女朋友鳥!
  
  肖池在腦中咆哮了好久。最後浮躁的關了電腦,收拾了些書,準備去圖書館看書。
  失戀有什麼了不起的,誰沒失戀過!
  後期要返工有什麼了不起的,不返工才不正常好不好!
  魏總攻齊蔚有女朋友有什麼了不起的。人家王力宏還宇宙第一直男呢!
  擦!
  念書去!
  
  腹誹完,同宿舍裡正和女朋友邊打電話邊魔獸著的老章打了個招呼就走。
  老章這學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又把他女朋友給追回來了。上學期他腦抽的在女人和部落面前選擇了部落。不過似乎經歷了一個暑假後,這位仁兄開竅的準備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了。
  男人嘛,總會成長的!
  
  肖池帶著耳機,一路走的慷慨激昂。
  切,那個齊蔚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全才嘛。年年特等獎學金,物理全國競賽拿過金牌,主演的話劇也拿過獎,聽說還是個富二代,老爸是廣告公司的大老闆,附加人稍微帥點。好吧,還會配廣播劇,還會管理劇社,還會拉贊助會……
  ……擦,他肖池也可以做到。
  讀書嘛,他肖池去年好歹也是三等獎學金,雖然是擦邊的。但也是獎學金!好在也會鋼琴,會配音,還會做後期!對。老子就是會做後期,有本事讓那個只會錄乾巴巴的聲音的齊蔚來做後期!後期才是全劇的靈魂呀靈魂!
  
  咆哮到圖書館門口。
  肖池剛準備掏學生卡。
  突然被人拉住了。
  
  是真的被拉住了。
  拉的不是肩膀。
  不是手臂。
  是手。
  俗稱——那雙會彈鋼琴的修長好看的爪子!
  
  拉自己爪子的另一隻爪子好溫暖。
  誰——
  總攻?
  總攻!
  (⊙o⊙)
  
  “學……長好。”肖池有些結巴。自己怨念了一個多禮拜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還抓了自己的瓜子。哦不,拉了自己的手。雖然很快就放開了。
  但是……
  被喜歡的人牽手的感覺。地球人都知道……
  肖池見齊蔚的嘴動了動。但是聽不見聲音。他正戴著耳機,在聽重金屬搖滾。很響很帶感的那種。剛剛配合著他一路失心瘋內心咆哮什麼的……
  趕忙扯下耳機。肖池木木的:“對不起,你剛說什麼?”
  
  齊蔚的臉垮了下來。嚴肅道:“怎麼不接我電話?”
  “……手機落在家裡了。其實平時也沒什麼人找我,我就沒回去拿。”肖池解釋。
  見到齊蔚的臉色依然不好,趕忙加上一句:“老大,我有積極參加社團活動。上週六他們說你去拉贊助了不在,所以沒看見,我和廖天瞭解了音訊控制室,然後和道具組一起刷了三個小時的背景板,那個……組長說有什麼事情會發校內郵箱通知我。所以……我應該沒有錯過什麼重要通知……吧?”
  肖池一本正經的解釋。一臉無辜樣。
  齊蔚的臉緩和了起來。
  
  “你來圖書館上自習?”齊蔚問。
  “嗯。反正今晚沒事做。”讓後期去死去死去死。
  “好。你跟我來。”齊蔚說完,走人,帶路。
  肖池以為老大要拉他做苦力。趕緊跟上。
  
  晚上七八點。
  滿校園的情侶。牽手的,打情罵俏的,在馬路上接吻的,在湖邊你儂我儂的。
  肖池催眠自己沒看見,他神馬都沒有看見。
  肖池是個挺有責任心的人。私事是私事。自己既然是話劇團的一員,就算是打醬油的,也是要把工作做好不是。
  於是悶聲的跟著肖池一路走到了個網球場邊上的石階上。
  
  “你在這裡等我。”
  齊蔚讓他在石階上等。
  肖池傻不愣登的站著。發現面前隔著護網,場地裡應該是體院的兩個學生在打網球練習賽。高椅子上坐著裁判。
  明明在競賽但是出奇的安靜。這裡不算偏僻,但是一直沒有什麼人路過,空氣裡只有球場上運動員呼哧呼哧的喘氣聲,跑位聲,還有網球落地彈起的聲音,還有裁判清亮的報分的聲響。
  
  齊蔚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肖池隨意在石階上坐著。網球場上的大燈照著,讓他同夜色融合在了一起,身上有一層淡淡的金黃色。
  秋天的晚風吹過。肖池軟軟的頭髮被吹的亂七八糟的。
  場地裡的兩個學生打的很賣力。跑動和擊球動作非常的優美。
  
  “啪——”的,穿藍色運動服的男生漏了球,綠色的小球打到了護網上。
  隨著那個聲響。肖池的面前多了一個可愛多。
  他愛吃的的巧克力味的可愛多。
  
  “拿著。”齊蔚手裡還拿著一瓶礦泉水。
  肖池接過。愣愣的看人。
  “呃,不是讓我去做苦力?呃不,去幹活?”肖池盯著可愛多覺得很狀況外。
  現在到底神馬情況!
  “吃。”總攻大人發令。
  肖池照著做。撕開包裝。咬了口。
  唔——
  失戀算個毛。巧克力吃兩口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咬了兩口,吃的爽了。肖池想起正事:“老大,等會兒是不是要刷道具到天亮?所以先給我個甜頭?”
  轉頭去看人。那人也在看他。
  眼神如星辰般閃耀。
  
  “我又不是周扒皮專門剝削勞動力的。就是請你吃個可愛多,別亂想。”齊蔚無奈的去揉了揉肖池的腦袋,把被風吹亂的一頭毛擼的順眼點。
  “哦。”
  
  一個可愛多吃的不快也不慢。
  巧克力的濃香加上香草冰激淩的爽口還有脆脆的蛋筒皮……
  好像這個世界上有可愛多的那一天起,肖池就是這款單筒的忠實粉絲。
  吃一個能解千愁呀。幸福的感覺神馬的……
  而且今天的可愛多,特別的甜。可不是嘛。和喜歡的人坐在一起,還吃著那麼甜蜜的東西。
  只可惜喲。喜歡的人已經有妹子了……
  哎。
  
  吃完。面前多了張紙巾。
  “把嘴擦了。”
  “又在馬路上問女生要來的?”
  “剛和可愛多一起買的。”總攻回答的乾脆,又發令道:“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去圖書館自習?”
  “……”
  
  回了圖書館。
  齊蔚沒有要進去的意思,拍了拍肖池的肩膀道:“去吧。好好學習。”
  “啊?你等等。”見齊蔚要走。肖池終於按捺不住的叫住人:“老大,這是什麼情況?不然我晚上會糾結死。”
  “剛在路上看到你喊你你也不應。上次說要請你吃可愛多的。這次補過。話劇社裡最近都是些雜活,你做的很好,辛苦了。”齊蔚說。
  “唔。其實不累的。呵呵。就這?”
  “嗯,就這。下回別丟三落四的到處放手機。”齊蔚看了看表,就走了。
  
  不知道為什麼。
  吃了個可愛多。
  肖池心裡的那些怨念……突然間就……消失了。
  他覺得自己挺二的,別人隨便一個可愛多,就把他給弄得迷迷糊糊的。準備不管總攻有一個妹子還是一打妹子……他也一定會好好的跟著齊老大幹活的。反正是苦力嘛。
  而且,那個在昏黃燈光下,伴隨著網球落地的聲響,溫柔的看著他吃蛋筒的男人——他不能停止對他的喜歡和愛慕。
  ……
  
  那晚肖池大半夜的回了家。
  老媽看到他就數落他那麼大了東西都亂放。周日和週一好幾通電話找他的。
  沖上電開機。
  果然是都是齊蔚的未接來電,還有兩通短信。
  一個是周日晚上的。
  另一個是週一晚上的。
  
  都是那句——“在不在,請你吃可愛多。”
  於是肖池抱著手機。想著可愛多的味道,睡的香甜。
  
  一周後。
  重新改好的《樂章》後期。得到主創們的一致好評。聽說作者大姐瘋狂的聽了個五十遍,依舊瘋狂癡迷著魏總攻的聲音,還特地開了一個文YY總攻和做後期的小受。
  肖池聽策劃小粉帽絮絮叨叨的嘮叨作者大姐不能自持的模樣,嘴上笑,心裡滿是黑線。上網去作者大姐的專欄瞧了瞧。還真的多了一篇文叫《小後期和總攻大人》。這位清大姐一個人在國外讀博士,每天都靠寫YY小說熬日子的。
  肖池去文下用別的iD留了言表達了下對作者的喜愛,期待更多的作品面世,表達一下對大姐的喜愛和感激。
  當初他和魏總攻的第一部溫馨耽美劇《翔書》,就是出自大姐之手。
  一切孽緣的開始呀!
  也是一場奇異的暗戀的開始吧。
  
  後期最後修改了幾下就一切就徹底完工,就等美工出了圖就能出劇。又一部劇完結。從授權到出局只用了兩個半月。絕對的神速喲。肖池心中狠狠的表揚了下自己。
  
  進入十一月。
  話劇社一下子變得緊張忙碌了起來。
  前幾個禮拜肖池還是不用動腦子的賣苦力。可最近幾個週末他基本上都耗在了多功能樓的排練室,不被廖天拉去折騰音效,就是被道具組抓壯丁去刷背景,做道具。話劇社的宣傳廣告已經設計印刷出來了。
  話劇社新學年首部話劇《我的父親》將于十一月十五日,十六日兩日進行公演。
  票房已經啟動,全學校都貼滿了海報。海報上一對父子的剪影做的朦朧又帶點感傷,很有feel,只不過被一排贊助商的品牌標誌破壞了一些氣氛。
  誰讓齊蔚如此的有能耐,同時弄到了移動通信和某食品集團的雙重贊助外,竟然還弄到個手機製造商的贊助。還有一排學校商業街的商鋪店家的小份額贊助。密密麻麻的看到人眼花。
  怪不得話劇社聽說是全校最富有的劇團。連賣出的票都是做成塑封書簽樣,裡頭狗血的還有主演的簽名。
  肖池自然知道這些細節,因為那些門票就是他負責折騰的……
  十一月五日。道具組全部道具完工。全體成員一秒全部變成場工。負責每個場景的道具搬運和場景佈置。肖池也終於跟著廖天去燈光音響控制室正式實習上崗。
  
  其實這些日子。雖然肖池的課餘時間不是在圖書館就都在話劇社裡做苦力。但是他能看到齊蔚的時間真的少之又少。
  他不是在弄道具就是在控制室裡擺弄燈光音響。而齊蔚是導演加統籌,負責各個組的協調,還有整個劇本的走向。多數時候都是在幫劉曉曉帶新人的走位和表演。
  
  每個學期的兩部劇,前一部都是鍛煉新人的。後一部是才是老人帶新人的大戲。
  其實之後那部元旦大戲《最後一曲蕭邦》的劇本社團成員都已經拿到。也是齊蔚弄好的。就等著這部劇公演後立馬投入大戲的排練。聽說別的高校的話劇社一個學期都只出一部作品,像他們社團這麼高效的,全國大學生話劇社都找不出幾個來。這些都是做道具的時候挺夏蒙說的。這哥們就是個萬事通,聽著他說事兒,連幹活的累都會忘記。
  
  雖然同齊蔚的在社團裡不太見的到面。
  但是最近他和齊蔚相處的時間其實挺多的。因為總攻總是喊他去吃可愛多。
  總是在晚上,在那個石階上,對面的網球場總是有人在練習,也總是巧克力味的可愛多,還有吃完冰激淩後的紙巾。
  都是齊蔚給他短信或是電話。簡單的一句:“要吃可愛多不?老地方見。”
  有時候是肖池剛上完晚上通識課,有時候是肖池剛教完琴回來,有時候是肖池在圖書館裡寫作業……
  他總會去。
  
  吃個甜筒最多也就十多分鐘的事情。
  也沒什麼話說。只是看的出來,齊蔚每次找他吃甜筒,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太累了。
  
  有時候肖池會想。
  齊蔚是這麼super無敵的大牛人背後,一定有著別人不知道的辛苦。
  他要念書,他要弄物理競賽,要管三十幾號人的話劇社,聽夏蒙說他還做生意,還在要做CV,還老什子的要做《末世銀河》的策劃……
  好歹他也就是一個人。一天也就只有24個小時。
  他不吃不喝不睡覺的?
  
  肖池觀察齊蔚這些日子了。總覺得這個人在社團眾人面前極少說話。每次開會就是總結發言分配工作。從不見他和誰說說笑笑打打鬧鬧,清冷嚴肅的可以。
  團裡新來的姑娘們都暗戀他,但是都怕他,沒幾個人敢主動和他說話的。老人們稍微好些,但是眼中多數是敬佩和仰慕,很多組長解決不了的問題,全部都丟給他。這人從來都只說“我知道了”,然後過幾天,那件事情就解決了……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大家只知道他什麼都能搞定,是全劇社的定心丸。
  
  要是換成肖池。這種壓力他絕對承受不了。
  身邊的人,好像也只有在這個暗暗的臺階上,臉上才會有些正常人的疲憊感。
  
  那天,肖池的蛋筒啃完了。齊蔚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第二天就是週六。話劇社早上八點起,要開始慘無人道的36小時連排。
  聽說每部劇都要這麼來一次。一直到周日晚上8點才結束。
  肖池沒經歷過,只是聽組長說,那是一種極度虐身虐心的折磨
  齊蔚大概實在擔心明後天的事。
  ……
  
  齊蔚不走,肖池自然也不會走。安靜的坐著,陪他看著面前的球場裡運動員的標準動作。
  心裡有點心疼身邊的人。
  越瞭解他。
  越是心疼。
  
  突然肩膀一沉。齊蔚說了句:“借我靠一會兒……”
  肖池輕輕的歎了口氣。挺想抱抱他的,但是他不敢,想了想,覺得還是要給他打氣。
  抬手輕輕拍了拍齊蔚的靠在他肩頭的腦袋,就像他經常對自己做的那樣。
  “老大,安啦,大家都一條心,一定沒問題的。”儘量說的輕鬆。
  “嗯。”那人淡淡的說著。
  許久。
  肖池以為齊蔚睡著了。聽到齊蔚幽幽的問了句:“肖池,你畢業以後想做什麼?留在這裡發展還是出國念書,還是去別的城市?”
  
  肖池沒想過老大突然要和他聊人生理想。
  他個宅男哪裡想的到畢業以後的事情。腦子裡最多想到等會兒去吃包海蠣煎做宵夜還是去買個豆沙包。
  “唔,我沒什麼理想。我爸是音樂學院的鋼琴老師。我媽媽是個護士。都不是賺大錢的工作,我們一家人都過的很悠閒。很小的時候我就坐在我爸爸的腿上學鋼琴,看著媽媽在家裡慢吞吞的做飯,好像我們一家人都沒有什麼大志向。哈哈。我想著將來畢業了在這裡找找工作。能有專業對口的工作就去幹,沒有的話,我就去教鋼琴,貌似孩子們都挺喜歡和我學的。有份工作餓不死就好。等我老了,就存點錢去鼓浪嶼上買個靠海的房子住著。然後聽著海浪聲變成個糟老頭子。這就是我的理想吧。”
  肖池說完,滿腦子都是自己變成了老頭子在窗外就是大海的房子裡住著的模樣。
  當然啦,老頭子不止他一個,如果還有他肩膀上的這位和他一起,就更好了。
  YY無罪嘛。
  
  齊蔚笑了起來。“我真羡慕你。”
  “我就是典型的胸無大志,有什麼好羡慕的。”肖池也笑。
  “我從小就看著我爸一點點的把公司做大,總覺得他就是我最好的榜樣,我的奮鬥目標。所以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都想要去做到最好。做的比別人好。現在覺得,真他媽的累。”齊蔚有些無奈的說。
  肖池聽著總攻說累,心裡那個不好受。趕忙接上話:“老大,其實我羡慕你,好像做什麼都會成功的。讓我數數:你是物理學家,是表演藝術家,是管理學家,兼職學霸+校草。嗯。是挺辛苦的。不過能者多勞嘛。電影裡怎麼說來著:能力卻強,責任越大!”
  肖池學著蜘蛛俠裡的配音來了最後那一句。
  齊蔚笑出了聲。也不靠了,坐正了起來看著人:“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會安慰人。”
  “動動嘴皮子誰不會呀,最後辛苦的人還是你罷了。我也不能幫你分擔,只能默默支持你!”
  肖池眯著眼睛說完。
  然後,他被擁進了一個懷抱裡。
  
  齊蔚抱著他,
  齊蔚抱著他。
  齊蔚抱著他!
  齊蔚抱著他!!
  齊蔚抱著他!!!!!!!!!!!
  
  啊啊啊啊啊,人生圓滿了。可以瞑目了!!!!!!
  
  肖池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瞑目”兩個字,他自己都惡寒到了。
  但是這個懷抱怎麼能那麼溫暖呢。
  怎麼這個擁抱那麼長呢。
  
  總攻大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呀!!!!你不care別人的眼光嗎!!!!!
  老子也是不care的!!!!
  繼續抱著吧,
  給你隨便抱,
  給你隨便抱!
  
  肖池的腦袋暈乎乎的。胸口能感受到對方砰砰的心跳聲。
  齊蔚安靜的抱了他很久。才鬆開。
  齊蔚笑著,用那比漫天星辰還要閃耀的眼睛溫柔的看著他。
  真的要把人都給看融化了。
  
  肖池看著看著。就很想表白。
  抱都抱了,表白是必須的!不然對不起自己呀!
  只是話到嘴邊了。變成一句:“齊蔚,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煞風景的話一說出口。
  肖池自己都斯巴達了。
  
  “呃,呃,是我……幫姑娘們問的。我們班上有姑娘暗戀你,讓我問你。”肖池越說越想拍死自己。
  齊蔚看著他,愣了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你看我忙成這樣,哪有空談女朋友?”
  那男朋友?肖池腦子裡狂吼著問。這個才是關鍵呀關鍵!!!
  “目前也沒男朋友。”齊蔚大概有讀心術。反正他就是這麼回答的。
  
  然後齊蔚又抱了抱肖池。
  利索的跳下了石階。
  “去圖書館自習吧。我去忙了”齊蔚要走。
  肖池趕快拉住人。
  嗯。
  拉著的是手。
  也就是齊蔚好看乾燥的爪子。
  也是拉了一下就鬆開。
  
  “你去話劇社?我去幫忙吧。”
  木有女朋友,木有男朋友,聽見沒,大神親口說的,神馬都木,不是一打妹子一打漢子,是神馬都沒有!!!!!
  肖池心中早就瘋狂的禮花亂放。狗腿的要去幫忙。
  還有機會,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我要去實驗室,剛剛類比了一個反應堆的模型,電腦在算呢,現在差不多出結果了。”
  齊蔚背著光。高高的個子被路燈照出修長的剪影。很是好看。
  肖池有些臉紅。低頭道:“嗯。那你加油,我回圖書館了。”
  “明天見。”
  “嗯。明天見。”
  
  秋風起,沙沙響。
  ……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給清和留言吧。清和想看評論。。。
外加弱弱的求收藏的什麼的。這文清和寫的好幸福呀。。。




☆、原來不是妹子,是白蓮花呀。

  
  週五。肖池睡的很好。還在回味那個擁抱。和那個很重要的資訊:齊蔚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信息量略大。但是很激動!
  
  週六。七點,寢室裡打鼾聲此起彼伏。
  肖池早起,洗了個澡。換了身格子襯衫套了外套就去樓下吃飯。
  
  他第一次去話劇社的魔鬼36小時排演。心裡有點小興奮。
  燈光道具演員一起走位上。終於能看到齊蔚做導演的樣子,而且36個小時都能在一起……
  為了同一個夢想什麼的。理論上還是挺浪漫。
  八點。他準時到了多功能樓。
  一樓的多功能大廳裡,全員到齊。
  開工。
  ……
  
  中午12點的時候。肖池在控音室裡喝了上午的第一口水。
  肚子咕咕的開始狂叫喚。
  
  音控室裡就肖池,夏蒙還有組長廖天三個漢子。
  夏蒙負責燈光,肖池負責音控,廖天負責下指令指導。分工明確。
  舞臺上的道具和演員還在混亂中,齊蔚和劉曉曉皺著眉在爭論著什麼。
  似乎對演員的表達方式有些意見上的出路。於是就一遍遍的重新來作對比。
  
  廖天知道肖池是新人,安慰道:“老大折騰起來就是這樣。過了就好了。新人要加油。”
  肖池點頭說好。發現今天連一直愛說話的夏蒙都不怎麼說話了。
  “我要省著點力氣。現在才剛剛開始呢。”夏蒙看到肖池好奇的目光,立馬默契的解釋道。
  燈光音響組的三個漢子處的非常的和諧,三個都是大二,各自負責各自的活兒,空閒下來還都能聊到一塊兒去。
  男生嘛。
  
  台下的導演和藝術總監沒多久就達成了共識,對講機裡的傳來齊蔚第三幕第四場的重新走位元的指令。
  齊蔚今天也穿著一件格子襯衫,修長的黑色長褲。卷著袖子站在舞臺上,手裡的臺本卷成一個可愛多甜筒的模樣。一臉的嚴肅。
  看著看著,肖池突然就覺得此時此刻的齊蔚很像《樂章》裡的指揮胡Boss。那個boss就是那種一但上了指揮台就冷血的不虐死樂團不甘休的精英狂人。文章裡的小受小柳丁還經常吐槽boss是一天不虐人就全身不舒服,生命不完整什麼的。
  現在的齊蔚和胡boss真的是神吻合。
  
  臺上的齊老大,此時就很文藝范兒。很有藝術家的氣質。
  怪不得《樂章》出劇後,大家都說魏齊的聲線可塑性特別強,這回兒連文藝藝術家的范兒都有。
  其實是現實生活裡,老大的可塑性就特別的強嘛。幹什麼都有模有樣的。
  肖池看著心愛的人,傻乎乎的樂的直走神。
  突然耳機裡傳來了齊蔚的指令。
  音控和燈光迅速的配合上。
  此時,舞臺上叛逆的青春期兒子同已經身患絕症的父親的爭執進入高潮。一次感情的爆發,兒子丟了書包憤然離開。
  燈光暗。
  淒婉的背景音響起……
  ……
  
  下午一點。
  盒飯送來了。各個組休息一個小時。大家各找地方吃午飯。
  大家都有點蔫兒。特別是一遍遍走台的父子。
  第一次做主角的張強和大一演他兒子的王富,兩個人此時已經攤在舞臺上,看起來連飯都吃不動了。
  
  廖天去找李珊吃飯。
  夏蒙和廖天去了觀眾席找了個位置吃,夏蒙吃了幾口飯緩了過來,身上有點力氣了,開始八卦了起來:“哎,我們組長喜歡李珊一年多了。大夥兒都把他們看成一對。不過他們好像也沒有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的意思,看著我都著急。”眼睛一個勁的飄兩個組長那邊。
  “哎?”肖池吃著飯嘴裡鼓鼓的,去看那邊在道具組裡和一群姑娘們有說有笑的廖天。又看看李珊看廖天的眼神。好像的確有些不一樣。
  “小池子,你還真的很遲鈍呀。那些大一的姑娘們都發現了,你可是我們組的人。”夏蒙一臉你還不夠班的表情。
  “為什麼不告白呢,明明很好呀。相互喜歡的。”還是一男一女。沒什麼阻力呀!肖池也覺得納悶。
  夏蒙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道:“哎。咱們組長是w市人。爸媽都是自己做生意的。他們那裡的父母只讓孩子找本市的。說知根知底。以前咱們社的前社團的社長章老大,和藝術總監王姐就是一對。神仙眷侶喲。大家都羡慕他們。結果王姐是w市人,父母死活不願意他和咱們章老大在一起,這還沒畢業呢,王姐家人就給她找好未婚夫了。章老大只能放手了。這都是我們看著過來的。那時候社裡的氣氛不要太尷尬。那個未婚夫財大氣粗的,一天到晚到我們學校來看王姐排練表演……最後章老大和王姐演的最後一部劇就是《羅密歐和茱麗葉》,是我們大一上的事情,舞臺上兩個人哭的不行,舞臺也哭成了一團,連祝老師都哭了。特別慘烈,不提也罷……”
  夏蒙淡淡的說著。長歎口氣。
  
  肖池聽著,看到遠處的廖天幫李珊那滑下肩膀的長髮親親的擼到耳後,動作親昵又小心翼翼,像是看著什麼珍貴的物品一樣。心裡酸酸的。
  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現在21世紀了。怎麼還有這種事情?
  都說男男在一起才是逆天的困難。什麼時候男女在一起也要上演梁山伯和祝英台!這年代還有包辦婚姻必須要嫁娶同市的人?!太不可思議了吧!
  肖池看著組長發呆,心裡不好受。
  
  吃完飯。大家休息了會兒。
  接著又開虐。
  整個過程請參見《樂章》裡的地獄式排練翻版。
  “就當是被狗咬了,忍一忍就過去了”。肖池第N便重複著做著同一個音效加強都想把那些按鈕給扣下來的時候,就用小說裡的臺詞如此安慰自己。
  可心裡多少有點惆悵的……
  
  “各組休息。下來吃可愛多。”
  突然耳機裡傳來總攻音。
  關鍵字是“休息”和“可愛多”。
  可愛多!
  
  肖池第一個摘了耳機就沖下音控室。
  果然,大家已經圍在觀眾席第一排分可愛多了。
  
  “啊,我要藍莓味的。”
  “草莓,草莓,小七幫我拿個草莓的。”
  姑娘們普遍很興奮,下手也好快……
  
  姑娘們一擁而上,早就把一箱子分光了。眼看只剩下三個藍莓味的可愛多孤零零的躺著那裡。肖池最愛的巧克力味的被妹子們搶光。
  有些失落。
  懶得咆哮了。只能拿了個藍莓的吃。
  
  “吃這個——”
  伸過來一個白花花但是挺健壯的手臂,手上是一個巧克力的的原味可愛多。
  手上藍莓的那個被拿走。
  齊蔚在肖池身邊上坐下。
  
  肖池安靜的撕著紙。其實很想問邊上的人一句:“boss,你虐大家虐的爽嗎?”
  想想還是算了,那是小說臺詞,會暴露的。
  於是啃了幾口巧克力。平靜的說:“老大,辛苦了。”
  齊蔚應了一聲。似乎是累的。安靜的吃著蛋筒。
  肖池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每次和齊蔚單獨坐在一起。總會有一種怎麼說呢,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個的感覺。
  周圍明明能見到各個組的人有的在說笑打鬧,有的在討論,有的在打電話。但是耳邊只有自己和齊蔚的呼吸聲,和兩個人安靜的吃蛋筒的聲響。
  挺和諧的。
  很是安逸。
  
  明明十分鐘前,到處都是慌亂的走位元和錯誤的道具音響還有燈光。到處亂哄哄的。
  現在哪裡都安靜了。真好。
  
  兩個人吃完可愛多。
  都沒動。
  安靜的坐了會兒。齊蔚好像緩過來了,長長歎了口氣說了句:“好甜。”
  肖池盯著一邊箱子裡可愛多的撕下來的包裝,了然道:“甜才好呀,做導演廢腦子,補充葡萄糖增強代謝。”
  齊蔚聽了低低的笑著。
  “對了,你喜歡鼓浪嶼嗎?”齊蔚翻著手裡的臺本和場景圖。
  “我是在那個小島上生的。我爸是鼓浪嶼土生土長的鋼琴家。我當然愛那裡。”肖池看到臺本上頭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筆記。圈圈畫畫的。齊蔚的字剛勁有力,很好看。
  “嗯。等忙玩這部劇,帶你去島上面住幾天。”
  “是社團的福利集體活動?”肖池早聽夏蒙說起這件事了。
  “到時候這部劇在島上也要演出一次。大家一起去。”
  “唔。好。”
  
  齊老大揉了揉肖池的腦袋,起身,帶上耳麥,開虐。
  
  晚上十點。大家都是精疲力盡的飄著回寢室睡覺的。
  齊蔚和幾個組長走沒有走。留著開會。肖池想陪著,被齊蔚一個眼神給盯回去了。
  想著先回去養足精神。明天還要虐一天呢。
  不過現下整部一個小時的話劇已經能完成的走下來。
  就是演員有幾處的處理還要pia一pia,道具還要補幾個。音響和燈光基本沒有大問題。
  
  周日。
  齊蔚換了一身白襯衫,依舊鐵人一樣的忙了一整天。肖池幾乎沒有同他說過話,只是下午吃可愛多的時候,兩個人安靜的坐了會兒。
  晚上團委的祝老師也過來了,看完彩排大致很滿意,提出了幾個地方要大改的。於是大家繼續虐。一直到晚上8點。
  最後一遍聯排。
  
  肖池只覺得胃裡反胃的想吐。
  想必所有人都有同樣的感覺。
  
  終於齊boss一句:“很好。大家收拾好東西。都散了吧。明天道具組加班把東西做出來,晚上沒課的都去倉庫幫忙。”
  大家如臨大赦。鳥獸散。
  沒有歡呼沒有什麼噪音,各忙各的幫著道具組把東西收拾好。連再見都說的乏力。
  齊蔚自然是留到最後。肖池本來存在感就不強,一直磨蹭著想留到最後。
  
  齊蔚去總開關那裡關掉了舞臺上的大燈。
  才聽到肖池的輕輕“啊——”了一聲。
  “肖池?”
  “老大,開下燈,我卡在道具堆裡了。”肖池剛搬好一個佈景,腳抬了一半,生怕踩壞辛辛苦苦做的東西。
  
  燈亮了。齊蔚過來,歪著頭看肖池。
  “唔。老大,他們把我忘了。”其實是我故意留下來陪你的啦。
  “嗯。先陪我坐會兒。我快散架了。”齊蔚滿臉的疲憊。慵懶的聲音,應該很性感的。可是現在太累了,肖池沒力氣品味。
  
  兩個人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對著空蕩蕩的舞臺。
  齊蔚又把腦袋枕到肖池的肩膀上,還舒服的蹭了蹭:“果然,話劇社的社長只能做一年。當真一年四部劇,要這麼弄四次,誰都吃不消再虐自己一年了。”齊蔚難得的自嘲了起來。
  “呃,你別太逼自己了,下周日公演,我們還有時間。”肖池寬慰道。
  “其實之前我心裡也沒有底。以前我上頭還有章老大頂著,我演好戲就成,沒覺得多累,有什麼都找他商量。現在什麼都得我自己拿主意。有種快要被逼死的感覺。這個老大真不好當。”齊蔚實話實說。
  “你做的很好了。你有一種讓人覺得安定的感覺。好像跟著你混,什麼事情都會完成的。”肖池說的溫柔。安慰加打氣嘛,他拿手。肖池雖然不是網配界的大神,但是對自己溫柔的聲線還是很有自信的。
  齊蔚幽幽的笑道:“呵呵,你真會安慰人。可愛多吃多了吧,那麼甜。”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廖天和李珊說的。還有別人。”肖池加上一句。
  “你能?也是這麼想?”
  “嗯。我是你的腦殘粉!”肖池提氣歡樂裝萌的來了一句。
  然後就垮了,覺得有點累。
  
  很久。齊蔚才淡淡的說了句:“幸好有你在。”
  肖池聽了臉紅了,不好意思的說:“其實我只能打醬油。但是看著之前分散的道具表演燈光音響全部組合在一起變成一個故事。好神奇的。今天最後彩排那幾次,我看到好幾個姑娘都感動的哭了。”
  齊蔚沉默了會兒說:“她們應該是被累哭的。”
  老大難得幽默了把。
  把肖池逗樂了。
  ……
  
  週一晚上,所有沒有課的社員們都去幫著做道具。
  肖池滿手滿臉顏料被廖天打發了去打水。路過倉庫隔壁的排練室,肖池聽到裡頭有女生的在哭。
  他停了下來。聽出聲音是劉曉曉,因為她的聲線太好辨認。
  
  劉姐一直管著演員排練。挺嚴肅的也很認真,肖池都有些怕她。沒想到此時聽到劉曉曉帶著哭腔的說著:“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接受我?”
  
  這是排練新劇的對白?肖池第一反應是這個。
  “曉曉,上個學期我就說的很清楚了。很抱歉。”
  總攻音!魏齊,哦不,齊蔚!
  齊蔚搭戲?喊劉姐的名字曉曉?
  這明明是赤。裸裸的告白被拒絕呀!
  光天化日的。坑爹呀。
  
  齊蔚的聲音真的冰冷的可以。連肖池聽了,心裡都是冷的。
  原來這個人也有那麼冷的一面,原來,夏蒙說的那個告白的姑娘就是劉姐!
  不像呀。前天聯排的時候兩個人明明還為了演員的表達手法不同而爭論了半個鐘頭。最後各退一步才解決的。怎麼現在就告白拒絕上了?
  
  肖池補腦的很辛苦。心裡默念著,齊老大,女人是老虎,不能軟不能軟。你得給我機會表白呀,不能那麼快的就被姑娘給搶走!
  但心裡還是緊張的。
  
  他聽到悶悶的一聲。
  應該是裡頭的人抱在一起了。
  
  抱在一起了,
  抱在一起了!
  抱在一起了……
  
  劉姐的哭聲傳來。像是委屈的。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這麼累是為了什麼,以前是為了能和你在一起,幹什麼都甘之如飴,現在覺得每一天都是煎熬。看著你就難受。我不是輸不起,只是真的沒法接受你拒絕我的理由。她究竟是什麼人,有多好,你們不是還沒有在一起嗎?我還不想放棄。”
  曉曉有些歇斯底里。
  聽得出來,語氣裡全是疲憊。
  
  肖池聽著心裡也不好受。劉姐是太累了。還要和拒絕自己但是又無法放下的人一起高強度的工作。團裡的大姐大,也有崩潰的時候。
  但是關鍵是——有一個他。齊蔚沒和那個人在一起,那個人是誰?
  
  有衣服摩擦的聲響。
  齊蔚依舊是寡淡冷漠的說著:“曉曉,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我視你為最好的搭檔,才同你說的實話。別人我也懶得一個個解釋。我和他……只知音,是知己,他有些膽小我怕嚇到他所以一直不敢同他說,看著他每天呆呆的無憂無慮,我自己也能平靜下來。我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他……你是好女孩,適合更好的……”
  明明說到後半段。齊蔚變得溫柔了很多很多。
  
  肖池聽了,也傻眼了。
  總攻心裡有人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他的知音知己,看著他會平靜……
  是誰,是誰,是誰?
  
  曉曉歎了口氣道:“齊蔚,我一直以為那時候你說你遇到你的夢中情人,是隨便找個理由框我的……真的有這麼一個人存在?我一直以為,我可以幫你……幫你完成你更多的夢想,你不是一個平凡的人。”
  齊蔚無奈的笑了:“我不過就是個21歲的毛孩子,心眼太大,難免力不從心。我想要的不是更廣闊的世界,而是想明白我究竟我這輩子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
  “她能幫你想明白?”
  “呵……我是見到了他,才開始問自己這個問題的。”
  ……
  
  肖池走了。
  打了水再路過排練室的時候,那裡大門開著,裡頭沒有人。
  倉庫裡,齊蔚在那裡幫忙,見到肖池,盯著他看。目光溫柔而靜好。
  肖池迅速的轉頭去看旁處。幫著調顏料了。
  
  肖池蹲在地上把一罐水粉顏料的往水裡舀,滿腦子都是——
  齊蔚心中的那個人究竟是哪裡長出來的神仙。
  讓他那麼迷戀,讓他那麼的癡迷!
  
  他是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
  因為他不敢去表白罷了,因為那位神仙很害羞……
  
  害羞你妹妹的!!!!
  二十一世紀,大家還知道害羞這兩個字怎麼寫嘛!姑娘們一到夏天就穿的像是夜總會的,漢子們一個個的在寢室恨不得連內褲都不穿,連CCGV都拿人家鋼琴家和娛樂明星八卦喊讓他們在一起在一起。人家大羽毛球搭檔十幾年的戰友關係也要被拉出來賣萌賺眼球,OMG,兩個男人攪基給全國觀眾們看嗎!害羞,現在害羞的人都死絕了吧!
  
  你妹的!到底是哪裡盛開的白蓮花,在齊蔚的心裡生根發芽的了,哪裡來的瑪麗蘇或者傑克蘇,聖潔光輝照大地讓總攻都開始思考人生了!!!!
  
  肖池越想越生氣。腦子裡已經千軍亂碼群魔亂舞,把那個神仙一個樣的瑪麗蘇白蓮花怒駡一萬遍,還覺得不解氣。他是嫉妒的!赤。裸裸的嫉妒!
  嫉妒是不對的,詛咒人家也是不對的。但是他現在失戀了。失戀的人最大好不好!
  
  啪嗒一下——
  一整瓶顏料全部掉進了水盆裡,濺的肖池一臉又一身。大概是被冷水潑醒了。腦子裡的草泥馬終於不繼續奔騰了。
  肖池濕漉漉的轉身說了一句:“水彩掉進水盆了。我再去買一瓶。”
  說完,沒魂的自顧自的就走。臉上濕噠噠的就隨手一抹。
  他自己看不見,但是看得眾人哭笑不得。本來就夠花的臉,現在好了,一大片黃色。
  
  “肖池,你等等。”有人喊他。一聽是攻音。立馬遮罩。走人。
  
  這幾天他真的過的跌宕起伏。
  知道齊蔚有女朋友了,鬱悶了幾天,聽他說沒有男朋友沒有女朋友,又瞎樂了幾天。現在好了,人家承認心裡住著白蓮花了。不是月見草,是白蓮花。好了,地球人都退散去死吧!
  肖池真的能深深的體會到劉姐的不容易。真想找個地方為劉姐哭一場。劉姐你沒錯,你是好姑娘勇敢的好姑娘,咱們輸給白蓮花,是我們計不如人!只能認命。
  很難過。
  
  悶頭出了多功能大樓。冷風一吹。清醒了。
  發現自己穿著件襯衫就出來。
  什麼都沒拿,錢包也沒拿!買個毛!
  
  哎。真是——
  這才入話劇社兩個月不到。失戀兩回了。這日子怎麼熬。
  冷風吹了會兒。肖池認命的回去拿錢包和衣服。
  發現齊蔚就在他的背後兩米處擺著好看的pose,站著看他。眼裡帶著笑意。
  
  擦。這是傳說中的嘲笑?!
  算了。這貨什麼都不知道的。
  
  “我在等著你頂著張大花臉出去被人笑。”齊蔚的笑意更深了。
  肖池去看自己的手。好大一片顏料。還真的是——
  算了反正在他面前已經沒有臉了。
  “我忘帶錢包了。去拿。”肖池不去看那閃耀的眼神。埋頭往裡走。
  “你慢點,把臉擦乾淨了再出去,你好歹是我們話劇社的人。”齊蔚笑的更加放鬆而歡樂。
  
  肖池走的飛快。臉有點紅。
  
  神呀。
  誰呀把齊蔚這個妖孽給收了吧。
  那朵白蓮花快點現身吧,然後所有人類都好死心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大不了以後不和他搭檔陪什麼溫情耽美劇了。
  
  溫情你妹呀。坑爹虐身虐心好不好!
  啊不行,還得配《末日銀河》
  OH NO。貌似預告片的稿子已經出來。這邊忙完了就得去反音。反音沒什麼。最後坑爹的後期還得他做!
  自己還要對著總攻深情的說:“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愛你。”這樣的臺詞。
  
  是呀,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我愛你。
  可是你心裡有朵白蓮花。
  
  那,我該怎麼辦?
  
  




☆、帶你見我爸媽,他們喜歡你。

  
  週二。
  晚上肖池去給小傑上完鋼琴課就收到齊蔚短信,說道具已經完工,叫他不用去多功能廳。
  肖池正累的謊。直接回了寢室,攤在椅子裡。終於有一種可以喘口氣的感覺。
  這幾天虐身虐心的,都能寫部小說了。
  
  開了電腦。
  因為心情很爛所以直接就把360扼殺在搖籃裡,直接開了QQ。
  一個頭像在那裡歡樂的閃呀閃的。
  點開——
  咦,不是那個寫《樂章》的白蓮花大姐?
  哦不。是小清新大姐?
  
  哎,自己怨念了一天的白蓮花了。其實是錯怪作者大姐了。
  肖池心裡默默的道歉。
  
  作者大姐的QQID叫做:苦逼女博絲。聽大仲馬說的,這位大姐在英國讀phd,ID的全稱是:二十一世紀上天入地無所不苦逼的女博士兼職女屌絲,但是是個靠譜女青年。
  雖然這個id很銷魂,但是大家都喊她筆名或者清大姐。
  肖池配第一部廣播劇《翔書》的時候清大姐就神神叨叨的加了他的qq,偶爾的才會聊聊幾句。
  這回不知道怎麼突然找了她。
  
  苦逼女博絲:“水塘大大,在不?我是清大姐~~~”
  然後是一個賣萌的表情十連發。
  肖池被一排十個對他眨星星眼的小胖腦袋逗樂了。
  趕快回了過去:“清大姐好,我剛下課回來。我在。”
  
  那頭的苦逼女博絲已經顯示“正在輸入了”:“哎喲喂,姐在實驗室裡摸魚。哈哈哈,看到你線上真好。你和魏總攻的《樂章》姐姐我聽了50遍喲。上班聽下班聽,快瘋癲了~~~~~特來表達一下我的崇拜之心。”
  然後又是花癡表情十連發。
  
  肖池被誇,心情還是很好的。趕快回:“清大姐過獎了。是清大姐的小說寫的好,所以我們才有創作的空間。”其實挺官話的不過對個熱情四射的大姐,他真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苦逼女博絲:“哎呀,水塘你這麼說太誇讚姐了。抱住親一口。對了,姐有件事情想問問你,現在有空不?”
  CV水塘:“有空,清大姐你說。”
  苦逼女博絲:“啊,是這樣的,你大姐我之前寫了部古代耽美,然後寫了一半斯巴達了。天天失眠太苦逼於是就暫停連載了。呃……這不是重點。那個,後來寫了部現代耽美,又比較苦逼——這個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我聽完50遍《樂章》廣播劇以後,突然就開了個坑寫了部關於你們做廣播劇的文……嘿嘿,所以……”
  CV水塘:“嗯。所以?”
  肖池之前已經聽大仲馬說過清大姐的“壯舉”了。
  苦逼女博絲:“這樣的,清大姐我純屬YY的一部小說,但是小攻的原形呢,比較像魏大神,小受的原形呢,比較像你……當然啦你清大姐在另半個地球呢都不知道你們現實生活啥樣的,就是大概用一下你們合作配音的背景。這個,找你要個授權行不?我怕到時候讀者發現我YY你們,他們要來砍我。”
  後頭跟著祈求的苦逼臉十連發。
  肖池看了,愣了會兒,突然就撲哧的笑了。趕快回到:“清大姐你太有愛了,不用授權,小說是小說,你想怎麼寫都成。我沒有意見。”
  苦逼女博絲:“真的?水塘,姐姐我愛死你了!!!!!╭(╯3╰)╮”親吻表情十連發。
  苦逼女博絲:“那魏總攻呢?他會不會介意?他好歹是大神級別的,微博粉絲好六千好幾,你請大姐的微博粉絲才200個。到時候粉絲逆襲,你清大姐我……小心肝兒受不了。”害怕表情十連發。
  
  肖池見提到了齊蔚,好不容易被大姐逗的有些高興的情緒又有些low了。
  
  CV水塘:“他的話……其實我和他不熟,都沒有說過幾句話。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意思。不過,他應該不會在乎這個的。清大姐別在意。”
  苦逼女博絲:“啊咧?你和他不熟?”晴天霹靂表情十連發。“腫麼會,在姐的眼裡你們是……”
  苦逼女博絲:“算鳥,姐寫耽美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不可能變成可能嘛!哈哈哈,小說裡姐狂YY你們兩個,你覺得不舒服和姐說,姐不寫就是了。”
  CV水塘:“哈哈,清大姐你寫你自己喜歡的就好。我沒任何意見。魏齊那裡,我幫你去問問。99%是沒有問題的。他雖然神秘不怎麼說話,但是貌似人品口碑都很好。不會在意這些。”
  是呀,總攻什麼都好,就是肚子裡長了朵白蓮花……算了,瑕不掩瑜嘛。
  
  苦逼女博絲:“恩。好的。那姐先寫著,自己先爽一把。不行再撤。哈哈哈,對啦水塘,上回和你聊天你說考四六級來著。後來咋樣了?
  CV水塘:“托清大姐福,都過了。現在一下子輕鬆了很多,有很多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苦逼女博絲:“喲,了不起!啊,大學呀,好美好的回憶,你清大姐當年考四六級的時候緊張成神馬蛋樣,真是慘不忍睹。哈哈哈,青蔥歲月喲。那時候你清大姐什麼都不怕,真覺得自己是女超人,想要什麼只要努力都會成功。現在都沒有這種勇氣嘍。幹什麼都畏畏縮縮的。寫寫耽美文逃避現實。”
  
  CV水塘:“清大姐怎麼這麼說。你是女博士了,夠成功勇敢的了。”
  苦逼女博絲:“呵呵,那時候一時衝動選擇的。現在後悔了。再讓我選一次呀,還是想要呆在爸媽身邊,呆在喜歡的人身邊,呆在溫暖的熟悉的國度裡,過平凡的小日子。學歷鈔票都是浮雲。爸媽年紀大了,我也陪不了他們。天煞的博士快點畢業,老娘就回家天天給他們做飯吃。”
  苦逼女博出絲:“哎呀,你清大姐是話嘮,你隨便看看就好了,就是吐吐槽。這裡也沒有人說話的。你忙吧,清大姐不打擾你了。好好學習喲。”
  肖池看著清大姐的話,愣了會兒。
  CV水塘:“其實我好像都沒有什麼追求的。好像也沒有特別的想做什麼。”
  肖池想到齊蔚問過他他,他將來想過什麼樣的生活。好像所有人的腦子裡都有想要做的事情。唯獨他自己腦子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苦逼女博絲:“你怎麼會沒有呢,你有好好的念大學,大一就把四六級過了,還有自己的愛好做cv什麼的。你態度很端正生活很有趣呀。而且你才大二。本科是幹什麼的,不就是把一群傻不隆冬只會做題的高中生逼成一個個知道自己要幹嘛的五好青年?你大姐我當時才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於是悲劇的變成了女博絲了。你知道自己不知道要幹什麼,就是很好的徵兆喲。姐姐看好你。加油。姐得閃去實驗了,我boss怪老頭來催命了,魏大神那邊麻煩你了喲。水塘加油!”
  抱住蹭臉的表情十連發。拜拜表情十連發。揮手表情二十連發。
  
  清大姐很快下線照顧她的前列腺細胞去了。
  嗯。沒記錯的話,清大姐實驗室兩個大培養箱裡都養著前列腺癌細胞……
  挺微妙詭異的一位熱心的大姐。
  總是挺樂觀向上,但是總是以貶低自己為樂。
  其實她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反正不是白蓮花!
  
  肖池問自己將來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想了會兒。就不想了。在好友列表裡找到了魏齊的QQ。
  CV水塘:“魏齊你好,冒昧打擾一下。清大姐用你配音的經歷YY了一部網配耽美小說。她說如果你介意的話會刪除。他沒你的Q所以托我來聯繫你。”
  打完了,看也不看的就發了過去。
  反正魏齊也不知道CV水塘就是他。
  兩個人生分的很。
  就一直生分著吧。也挺好的。
  你看。以前兩個完全沒有交集的人,用毫無瓜葛的分開的聲音,能融合成那麼美好的愛情故事。
  偏偏現實裡兩個可以相擁的人……
  中間隔了朵白蓮花……
  
  去他媽的白蓮花!!!!
  
  肖池真心覺得自己很小家子氣。
  那朵白蓮花又沒錯,自己自己在這裡怨念人家。太小氣了。
  男子漢能屈能伸。
  漢子和漢子間的感情,和妹子和漢子間的愛情是不一樣不一樣的!
  男子漢愛要坦蕩蕩。
  真喜歡他,就好好的祝福他吧!
  之前的心疼也都是真心的心疼。不能因為他喜歡白蓮花,哦不,喜歡別的什麼人而改變。不然叫個屁真愛。
  
  肖池去洗了把澡。爬上床被子一蒙睡了。
  一覺睡醒。該心疼還是心疼,該祝福還是祝福,該喜歡還是喜歡。
  在想好自己將來要幹什麼之前,好像暗戀總攻大人是頭等大事?哦不,讀書第一。暗戀第二。嗯。
  不然還能怎麼樣?
  日子總還是要過的!
  
  肖池9點就睡了。
  睡的還特別的沉。
  晚上老章長鼻魔獸玩到淩晨也沒有吵醒他,半夜學霸回來寢室洗澡吃泡麵也沒有吵醒他。
  桌臺上的手機的一條短信,自然不會吵醒他嘍。
  
  齊蔚發來的。
  “睡沒?沒睡的話下樓來吃可愛多。”
  
  齊蔚那晚自然沒有等到肖池短信回復。
  等他從多功能廳忙完了回到宿舍都是關大門的點了。
  開了筆記本。上了各種身份的QQ。
  赫然看到CV水塘給他發的,語言客氣的留言。
  
  齊蔚咧著嘴笑。對著水塘慵懶小貓咪的頭像發呆樂了好久。
  
  既然你還沒認出我,那麼,我就當也沒有認出你吧。
  齊蔚官腔的回了一句:“我不介意。祝寫作愉快。”九個字。關了電腦,頭一沾到枕頭,就睡的不省人事。
  
  ——
  十一月十五日。
  周日。
  X大話劇社新學期自製劇《我的父親》,演出。
  票房什麼的。根本就是不用去擔憂的。話劇社是X大的金子招牌之一,海報貼完了票差不多早就賣完了。
  晚六點半整。
  大幕徐徐拉開。
  ……
  
  台下一陣小小的騷動,然後歸於寂靜。
  全場燈光徐徐按下又徐徐打亮舞臺正中央。悠揚的大提琴聲緩緩響起。帶著緩緩的沉重。
  中提琴加入,沉重的氣氛緩和了些。
  溫柔又帶著些感傷的男聲徐徐響起:“我父親走的那天,是個初春。那天,家裡的水仙花,冒出了兩顆花骨朵……前一天,我的父親還絮絮叨叨的同我說起:兒子,你媽以前最喜歡水仙,等這花兒開了,你給她送去……”
  
  自製劇《我的父親》的劇本出自人文學院大四的一位女生。本文在全國大學生小說比賽裡得到優勝獎。那為姑娘親自操刀改編成劇本的。
  講述的是一位確診為胃癌早期,平日裡冷言寡語單親父親,同剛考上大學離開他,去外地求學的青春期兒子之間的故事。
  父親用生命的最後一年半的時光教會了那個被寵壞,一直因為父母離異而對父親有著隔閡的兒子,怎樣去面對困難,怎樣去選擇未來,怎樣去愛一個人,怎樣去感激珍惜被愛。
  當兒子懂得了父親的一番苦心後。父親帶著最美好的期待離開了人間。但是永遠的活在了青年的心裡。
  
  父愛如山。父親永遠都不會同母親一般把愛掛在嘴邊。卻會用自己的脊背扛起沉重偉大的父愛,溫暖著孩子的現在和未來。
  
  整台話劇裡的基調是沉重的,但是臺詞裡偶爾的幽默到底是緩解了觀眾們的情緒。
  最後一大場長達十分鐘的親情戲。最後將整部劇推上感情的最高峰。
  肖池站在音控室裡,看到台下許多姑娘們都拿著紙巾抹淚。男孩子們或許更加能有代入感。許多也在偷偷流眼淚。
  
  全劇在少年畢業後完成了父親的生前的理想,爬上了世界最最高峰,在山巔朝著天空大喊“爸爸,我很好,我做到了——”而畫上了句號。
  混音效果做的很好,再加上開場時悠揚的大提琴帶著中提琴的沉重平穩再次出現,最後加之小提琴的歡快。
  少年帶著父愛,擁有了自己快樂未來。
  台下的觀眾們又哭成了一團……
  
  謝幕的時候。觀眾們都起立著,久久不肯離去。
  齊蔚一直用話筒把每一位社團社員的名字和相應的工作介紹給觀眾。
  肖池看著他帶著笑意,平穩沉著的語調。
  心中滿是的歡喜。
  到底他成功了呢。
  好像是,我們,成功了呢。
  ……
  
  十一月十六日第二場演出的時候,肖池見到台下的過道上都坐滿了人。心裡的自豪感更是滿滿的都要溢了出來。
  肖池喜歡這種感覺。
  
  晚上慶功宴。話劇社在南門飯店裡包了一個特大間。兩張大圓桌才把三十幾個人裝下。
  校團委的祝老師和黨委章書記都來了。
  拉著齊蔚和幾個組長,和演父子的兩個張強和王富兩位主演可個勁兒的表揚。兩個老師都是露了面說了會兒話就離開了。
  
  老師們一走。大家兒才放開。
  夏蒙樂壞了。要了兩廂啤酒來,說之前太苦逼了,今天一定要爽個夠,然後進入到更苦逼的下一部劇排練中去。
  齊蔚也是高興,和幾個組組長坐在一起,一杯杯的喝著大家敬的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肖池和夏蒙坐在另一桌,和道具後勤組的姑娘們說說笑笑,很是放鬆愜意。
  有夏蒙在就不缺少笑話。他幾杯酒下肚,更是什麼好的壞的都說。
  
  鬧到十點半,大家酒足飯飽的才散。
  有人提議去通宵K歌。也有人累的不行了要回去睡上三天三夜的。
  於是k歌的去k歌了。回去睡覺的就回去睡覺了。
  K歌那群人走之前,齊蔚特地把廖天喊住,拉到一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肖池還以為齊蔚喝多了,現在還不忘談工作的事情。
  只見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去K歌的那群人。拍了拍齊蔚的肩膀才走。
  
  肖池見齊蔚走路都都有些飄了。趕緊上去扶了一把,慢慢的往寢室樓走。
  很晚了,學校裡靜悄悄的。教學樓都黑黢黢,只有遠處的寢室樓裡燈火通明。
  齊蔚和肖池走在最後。
  前頭的人擔心齊蔚醉了。
  他只是搖搖手,用淡定的攻音說:“沒事。”
  實則一半的力氣都壓在了肖池身上。
  
  “你剛剛喝了多少?”肖池有些擔心的問。
  “也就七八瓶吧。大概太累了,一般不會醉。”齊蔚同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虛的。
  路過他們吃可愛多的網球場的邊上的石階。齊蔚拉了拉肖池的手。“陪我去吹吹風。不然等會兒回去太難受。”
  肖池應了。
  
  兩個人坐在石階上。
  難得的網球場裡沒有人。
  沒有網球的落地的啪啪聲,但是風吹過的聲響依舊。
  
  “唔——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齊蔚淡淡道。突然走下石階。去了別處。肖池自然是跟著。結果哭笑不得的見他去快關門的小賣部裡買了一隻可愛多和一包紙巾,走了回來。遞給肖池。
  “吃。”
  “哦。”
  齊蔚醉了。肖池對個醉鬼還真的只能聽他的話,開吃。
  好在肖池牙好,也不怕冷。不然大半夜的冷風吹著,可愛多吃著,不凍死才怪。
  
  肖池肩頭一沉。那人靠過來了。
  “你醉了?”
  “就是暈了,吹吹風過一會兒就好。”
  “每次完了你都得這麼被灌一次?當領導的點究竟在哪裡呀?又累,累完了還要被灌。”肖池是心疼他,把腦袋裡的吐槽吐出了嘴。
  “不是你說的能者多勞?”齊蔚拉過肖池拿著可愛多的手,也咬了一口蛋筒。肖池愛吃的巧克力立馬少了一大塊。
  “嗯。不過大家是真的開心。老大你超級厲害。超級自豪自己是話劇社的。”
  “是我們大家很厲害。分工合作,我只是把大家做的放在一起罷了。”齊蔚向來不會擅自居功。總是想盡辦法給別人更多的機會。
  肖池笑:“你太謙虛了。而且我發現我開始喜歡上話劇了。”
  “那當初你來話劇社不是因為喜歡話劇?”齊蔚提醒道。
  
  肖池突然想起那個坑爹的面試了。有些尷尬的解釋:“我是說,我喜歡這個故事。我爸一直對我好溫柔,從小到大都沒有打過我,連句重話都沒有。我很小的時候就摸著我的頭說他為我驕傲。他對我的愛和話劇裡頭那個父親總是嚴苛的對兒子的愛是不一樣的。雖然形式不一樣,但是感情是一樣的。”
  劇本寫的很好,肖池第一次看完故事,就被劇情吸引。此時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齊蔚卻說:“我和我爸,其實挺像這個劇本裡的父子。從小爸就到處跑的忙生意,我經常也看不到他。有時候見到媽媽一個人照顧一個家,還挺狠他的。覺得他也不陪我們……是去年吧。我在實驗課上突然接到我爸的電話。他人在醫院裡,我嚇了一跳。他卻樂呵呵的和我說‘小子,你爸今天翻車了,底朝天的進了一米深的水池竟然就擦破了點皮。你爸命大撿回了一條命,和你小子說說,不要要憋死的。你知道就好,別和你媽講,不然她鐵定又心疼車又心疼我。'……呵呵,那天他語氣說的太輕鬆了。我掛了電話才覺得後怕。跑去廁所裡哭了。我那時候才想到,他一個人在外頭拼命,比我和媽媽孤單。我媽還有我陪著,他卻總是去哪裡都得他一個人擔著……”
  ……
  齊蔚好聽的聲音絮絮叨叨的說著。大概是晚風吹的太冷了。
  他伸手摟住了肖池的腰,像是一對情侶親密的摟著一般。
  很舒服。
  肖池聽著他的話。
  慢慢的消化。
  
  “嗯,其實我們都是幸運的孩子。爸媽都健健康康的。就是福氣。”肖池也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上。蹭了蹭。
  暖和和的。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此時的總攻大人,有那麼一點點的虛弱,好像需要人保護一樣。
  明明剛剛見證他的輝煌。現下卻像個想念父親的小孩。
  
  摟了會兒。齊蔚戀戀不捨鬆開了懷裡的人。
  “快熄燈了。回去吧。下回你來S市玩,帶你見見我爸媽,他們一定喜歡你。”
  
  肖池聽了心裡立馬樂開了花:喲,好喲。到時候我就說,叔叔阿姨們好,我是你們的兒媳婦兒。
  肖池補腦了一下場景。樂了。
  
  “你想他們明天就給他們打電話吧。你是不是老久都不給他們打電話的?”肖池突然認真的問道。就覺得齊蔚這樣性格的孩子一定是那種什麼事情都憋在心裡,不會表達的那種。
  “你怎麼知道?”
  “猜的。”
  “挺准。”
  “那就好好表達一下唄。”肖池理所應當道。
  “好。”
  “那明天我要檢查。”
  “嗯。”
  ……
  
  離熄燈還有幾分鐘。
  肖池和齊蔚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裡。
  兩個人走的極近。
  身後。
  是兩道修長又和諧的影子。
  ……
  
  
作者有話要說:清和的戲份很足呀。哈哈哈哈哈哈。爽!
這章好溫情!
總攻大人又進了進步了。抱過。摟過!!!!!
下一章是神馬大家自己補腦吧。




☆、白蓮花!我要和你男人睡了!

  
  週三。
  肖池上完鋼琴課。想著去圖書館寫會兒作業報告還是回寢室看電影。
  剛回到學校,接到話劇社的短信通知。週五週六周日三天鼓浪嶼兩天三夜度假遊。要去的社員趕緊報名。
  短信剛看完,齊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短信收到了?”齊蔚那邊很安靜,聲音特別清晰的傳了過來。
  “嗯。老大,這是福利?現在鼓浪嶼上住一晚不少錢吧,咱們那麼多人。要定旅館也來不及呀。”肖池見到短信裡沒有提到費用的問題。粗略估計是劇團難道要發大放血?
  “開學前就安排好了。住在別墅式旅店。一整棟裡差不多三十個人沒問題。週六晚上在島上的音樂廳我們的話劇要再演一場。你……是要回家?”齊蔚慢慢的解釋。
  “沒關係,我和你們去。我哦好久沒回去了。挺想念的。”
  “好。你課教玩了?”
  “好了,現在在想回寢室睡大覺還是去圖書館寫報告。”
  “來圖書館吧。我在三樓G1,這有空位。”
  “呃……”肖池其實是犯懶了不想去的猶豫了下。
  總攻音很快就提醒他道:“這個週末你都和我呆在島上,你不準備交作業了?”
  那句“你都和我呆在島上”說的各種順口而溫暖。聽的肖池心裡很暖和。
  於是半個腳已經踩進學生公寓的肖池,轉了個身,去了圖書館。
  ——
  “唔,我馬上就到。”
  
  集體旅行。是鼓浪嶼。鼓浪嶼……
  
  週五。下午大家各自下了課各自到輪渡門口集合。
  X大離鼓浪嶼很近,走路也不用半個小時。大家大包小包的裝的都是吃的和玩的。
  姑娘們都穿的鮮豔,畫著精緻的妝,小夥們也都好好收拾過。同話劇最後彩排那幾天各個萎靡不振灰頭土臉的樣子判若兩人。
  四點。整個話劇社的人都齊了。一個沒落。
  
  一行人過了輪渡。齊蔚拉住肖池輕輕說了一句:“跟著我。”
  兩個人就一直跟在大部隊的後面。聽著前頭的人們嘰嘰喳喳的說鬧。
  話劇社的老人們之前都來過。新加入的社員們許多不是本地人,第一次來島上見到什麼都激動,拿手機拍照的留念,哪裡都要停下。好不熱鬧。
  
  齊蔚自己是x市人,也有一年多沒有來鼓浪嶼了。這些年,這個島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變成全國的小資旅遊勝地。每到家假日島上面簡直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他也就很久沒有來這裡湊熱鬧了。
  不過他是在這個島上出生,小學三年級前一直都生活在島上。如今有一種回到故鄉的感覺。
  和自己正喜歡的人一起。
  
  齊蔚問肖池帶了點什麼來島上玩。
  肖池就帶了筆記本和手機,島上面很多小吃,準備一個個吃過來。
  “你對這島上熟嗎?”肖池問他。
  “這兩年才慢慢熟悉起來,一定沒你熟悉。”
  “嗯。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這裡的老闆很多我都認識,我讓他們給你開小灶。”
  ……
  
  一行人沿著龍頭路一走了十來分鐘。周圍的歐式風格的建築還有各色風格的咖啡店和家庭旅館琳琅滿目。肖池記得上回來還沒見到那麼多漂亮的旅館,怎麼好像一下子都冒出來了。
  拐到了泉州路。又走了七八分鐘。肖池聽到前面的姑娘們發出驚呼聲:“哇塞,我們住這裡?竟然住這裡!好美!”
  “哇,齊老大家的房子好美呀,好多花,哎呀,貓咪貓咪。快看快看,貓咪呀!像是世外桃源。”
  “啊啊啊啊,拍照,拍照!”
  
  然後走到一個門牌上掛著,名叫“齊水小築”的三層老式洋房別墅面前。
  所有人都停下了。
  肖池看著牆沿上掛滿的牽牛花,和二樓搭出來的空中花園,還有三層樓陽臺外頭紅豔豔金燦燦的綠油油的鮮花樹葉兒,他頭有點暈。
  這是齊蔚的家?這個也太誇張了吧?
  
  轉頭看齊蔚。
  那人點頭平淡道:“我媽媽是做旅店管理的。我爸那時候正好想投資房產,我剛好准備考X大。所以……”
  “買了棟別墅?開旅店?”肖池怎麼覺得齊蔚解釋起來好像:我爸說想吃蒜蓉白菜,然後我媽就去菜場買了一把白菜和一顆蒜一樣的簡單。
  “差不多。”
  “那……你媽媽過來打理?”肖池有點兒頭暈。自己喜歡的人不僅僅是高富帥,還是那種買別墅像是買白菜一樣的富二代。omg的。在鼓浪嶼,現在這個價格,沒有千百萬根本買不下來……
  而齊蔚依舊解釋的淡淡的:“她就過來過幾次,我高考的那個暑假前買的。後來一直在裝修,我大學以後就是我過來看著。我爸媽有時候來看我就住這。”
  齊蔚的語氣好像在說:哦,正好我也想吃蒜蓉白菜,所以我就幫我媽媽炒了……
  肖池已經不太能思考。
  
  “你喜歡嗎?”
  “喜歡。”
  肖池吐槽無力。
  
  話劇團出來玩都是後勤組長張強負責組織的。
  他進去同裡頭工作人員接了個頭。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的就出來了。和大家問好,見到後頭的齊蔚,搖手打了個招呼。便和張強說了說情況。
  整棟別墅已經沒有客人,全部清空了給話劇團的住,總共15間客房,差不多剛好夠。
  
  眾人進了院子,幾個女孩子去捉一隻躲在木頭椅凳下的小貓咪了。男生們比較淡定些幫女生拍照拿東西,很紳士。
  沒一會兒張強拿了份名單出來。說:“這裡都是我們團的人住。一樓四人間男生們住,女生們都住樓上。按照大家的要求分的房間。單子在這裡,大家自己過來看看有沒有問題。沒問題就去前臺拿鑰匙。5點下樓集合買菜做飯。今晚燒烤開大party。”
  眾人歡呼。一擁而上。
  
  肖池正納悶的想著,怎麼沒有人問他想和誰住。正要去看單子呢。
  齊蔚拉住他,給了他答案:“因為沒有人想和我住一間,所以你和我住。”
  “啊?”肖池迅速的掐了掐自己的臉。咦,是疼的。走桃花運了?和總攻同住一間!亂性腫麼辦!天喲。這不是開玩笑的呀。
  齊蔚聽到肖池的疑惑,問道:“怎麼,不願意?”語氣裡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好像肖池說不,就得睡馬路的一樣的不容置否。
  肖池的腦袋立馬搖的像撥浪鼓。
  心裡暗爽,不願意?腫麼可能。白蓮花,相不相信我今晚就把你的總攻大人弄到手!
  不過他就自己心裡亂想罷了,還是有些窘迫和小興奮。
  
  那頭大家都拿著自己房間鑰匙歡天喜地的去樓上找房間了。一直聽到姑娘們開了門以後哇哇——的吃驚聲。
  二樓的陽臺上已經有姑娘探出頭大喊道:“老大,房間太美太贊了!”
  齊蔚淡定的45度抬頭揚起笑。
  這種姿勢還能那麼的帥而不做作的,也就他了。
  
  齊蔚和肖池最後進去的。齊蔚邊走邊說:“團裡人數有點兒多。會有點擠,幾個女生是兩個睡一個大床。我房間在頂樓,是大床,沒問題吧?”
  有呀,當然有呀!肖池心裡咆哮著。我要色性大發的!
  嘴裡淡定的回答:“沒有。”
  
  兩人進了大廳。左邊是並不大的工作臺。檯子上一台電腦,和齊水小築的介紹傳單,還有一個竹籃子,裡頭是各種手工繪製的明信片。每一張都是島上的風景和人物,很是別致。大廳有個架子,上面是各種奇奇怪怪的物件,有埃及獅身人面相,還有一本毛語錄,還有一個像是戰國青銅器,一些奇奇怪怪的小物件放在一起,卻並不覺得突兀。
  不大的大廳角落裡還有一排電腦,是給住在這裡的客人們免費上網用的。
  牆上掛滿了遊客們在這裡住宿後留下的便簽紙,還有各種照片,機票什麼的,被淩亂的釘在上頭。花花綠綠,的很是好看。
  是挺小資,挺有情調。
  
  工作臺後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在接著預訂電話。
  等姑娘接完電話,齊蔚給他介紹:“這是這裡的總管,唐順。那個是他的妹妹唐瑤。樓上還有張姨和麗姐做整理打掃。”
  “你好,我是齊蔚的學弟,叫肖池。”肖池見兩兄妹都很友好的和他笑,對著生人的一些尷尬也消除了。
  “肖池好。”唐瑤甜甜的笑著。
  肖池指了指籃子裡各色的手工明信片道:“這是你畫的吧?”
  唐瑤眼睛一亮道:“嗯。我和哥哥畫的,哥哥畫輪廓我上色。你喜歡嗎,喜歡就拿回去做紀念吧。”
  唐瑤似乎很喜歡肖池,一直都笑的臉紅紅的。
  肖池有些尷尬的看齊蔚,不敢去拿。齊蔚笑說:“喜歡就挑吧。他們每天都會畫點,送給來這裡住的旅客留念,僅此一張,獨一無二。我發工資給他們的。”
  肖池看到籃子邊上還有一個貓咪團的存錢筒。似乎是給島上的流浪貓捐錢買口糧的。於是決定走的時候把所有的零錢都貢獻出來。
  
  齊蔚的房間在頂樓。似乎是加蓋的,外頭的花園打理的非常美。
  像是空中花園一般。
  一進門,肖池就一直盯著那張大床,怎麼都移不開眼睛。
  呃,等會兒,不對,再過六個小時,他就要和齊蔚睡在上面了。
  要睡了,要睡了,還沒有表白過,就要睡了?
  
  肖池覺得自己沒救了。逼著自己去看別處。
  齊蔚在開窗。是那種復古的方格樣式,窗戶打開,外頭的姹紫嫣紅,像是一幅畫一樣的映在那裡。三樓算是這個島上比較高的建築,於是,只是朝窗外看,半個島的風景就能看的清楚,還能看見遠處的海……
  樓下的姑娘們也發現了這個三樓的花園,已經在外頭擺起了pose順便看看齊蔚的房間。
  不過似乎大家都忌憚齊蔚,還比較鎮定的在外頭看了會兒,也不敢靠近。
  
  肖池去書櫃上看書,上頭什麼書都有。似乎都是閒書,沒有和他專業相關的。肖池看到一套《還珠格格》和瓊瑤全集,有點兒淩亂。
  “都是我媽弄來的,我也沒看過多少。”齊蔚在整理衣櫃。找了兩雙夾角拖鞋出來,一雙藍色,一雙綠色。
  “你也知道鼓浪嶼的規矩?大老闆?”肖池看著夾角拖鞋,笑。
  都說在鼓浪嶼上,就要穿著夾角拖鞋,挽著愛人,到處瞎轉悠。
  齊蔚把綠的那雙給肖池:“換雙鞋,等會兒去買菜。”
  肖池:“光吃燒烤嗎,你們有廚房?我們三十幾口人呢。”
  齊蔚:“一樓的書房邊上的就是廚房,走吧,後院很大,夠坐。”
  肖池:“你會做飯?”
  齊蔚:“會,但不怎麼好吃。你?”
  肖池:“我會做海鮮。”
  
  晚上後院裡熱鬧的不行。大家會兒都很興奮的圍著聊著天,還有一些人去島上逛了。說了8點準時開飯前會回來。
  前院的廚房裡,肖池正被幾個姑娘圍觀著。
  他也沒法子:一行三十幾號人,男男女女都是祖國未來的花朵棟樑,會做飯的,很多。會做人能吃的飯的,竟然只有他和李珊。
  還好有唐順唐瑤兩兄妹幫忙。
  
  廚房還算寬敞,不過給三十個人的晚飯,四個人做還是有點辛苦。好在李珊在廖天自然也在,肖池在,齊蔚不知道為什麼也在。
  還有幾個被老大切菜的英姿吸引過來的姑娘們幫著打下手。
  總算沒把肖池累死。
  
  八點,後院兩個長木桌上的團員們舉起手裡花花綠綠的飲料和啤酒,對著滿桌的海鮮和燒烤高聲大喊:“劇社威武,齊老大威武,乾杯——”
  
  海鮮,燒烤,啤酒,碳酸飲料,夢幻的島嶼,浪漫的花園——
  青春呀。
  夢想呀。
  熱血呀。
  最美好的年華喲……
  肖池心裡難得的激動了一把。
  
  齊老大照樣被灌。肖池照樣安靜的吃飯,偶爾看看身邊一直鎮定被灌的人。
  演員組的幾個姑娘敬完齊蔚,同忙了一晚上的肖池表達感謝:“肖池學長,你做的海魚好好吃,還有皮皮蝦,我覺得比店裡的美味。我們敬你一杯。”
  肖池爽快的喝了面前的啤酒。身邊的位置空著,姑娘們就坐了下來。
  賈麗華說:“肖池學長,你的聲音真好聽,人也好,特別溫柔。怪不得老大和你走的特別近。”
  吳霞也附和:“就是就是,還會做飯。新世紀好男人哇。肖池你有女朋友嗎?我們麗華暗戀你捏!”
  肖池嚇了一跳。賈麗華臉唰——的紅了,在掐吳霞的脖子:“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說肖池學長你做的飯好吃!這姑娘平時YY過度了!”
  眼睛也不敢看肖池。是在等他的答案。
  
  肖池去看齊蔚。齊蔚站著和廖天在說話,眼睛卻漂著他看。
  肖池心裡突然白蓮花亂入了一把。
  鄙視了下自己。把白蓮花踢出了腦子。
  
  “這個……”肖池被表白不是第一次,平時他都說自己有女朋友了。只是現在齊蔚就在他邊上,他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覺得現在的姑娘都好奔放,直接過來大庭廣眾就這樣的……
  他個大老爺們對喜歡的人都憋著沒有表白……哎,讓他情何以堪。
  最後肖池只能溫柔的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算鳥。反正總攻心裡已經有什麼花了嘛。
  
  “啊咧,是我們社的嗎?學長你們在一起了嘛,不在一起我們麗華就還有機會!”吳霞趕忙八卦的囧囧有神。
  賈麗華又去掐他。“學長別聽他亂說,她今天吃錯藥了。她幫自己問呢!”
  
  身邊的齊蔚此時突然坐了下來,拿著筷子面無表情的夾魚吃。
  肖池有些無錯道:“我們換個話題吧。你們不是本地人吧,第一次來鼓浪嶼?”
  顯然。兩個姑娘對肖池的新話題沒興趣。
  繼續道:“哎呀,那就是沒有在一起呀!學長你那麼優秀,一定要表白呀,我們可以幫你!”
  啊咧,原來不是告白,是來幫忙的?肖池對姑娘們的八卦欲眼嚇到了。之前不是還嬌羞的嗎?果然女人翻臉比翻書快!
  
  “不……不用了。他很受歡迎。現在這樣就挺好。呵呵。”肖池撓了撓頭。心想,早知道就說有女朋友了。哎,現在這麼尷尬,還在齊蔚身邊!
  “哎呀,太可惜了。學長那姑娘什麼樣的?不行我們就幫你再找一個吧。我們團裡男生們都有主了。現在就剩下你了喲!”
  “……”有完沒完了呀。肖池一點也不再說這個了,真的!
  姑娘們顯然是無視他的自顧自的說到:“老大……”她們停了停看了看自顧自的吃東西齊蔚,聲音降八度:“呃,老大好像有了。然後廖學長有珊珊姐了。夏蒙在和他女朋友都四年了,還有強哥女朋友是他們的系花。我們組蕭蕭和二胖子都不是單的。,肖池,就剩你了!不行呀!”
  姑娘痛心疾首。
  肖池無奈。
  “呵呵,他那樣的,挺難找一樣的。”
  “說嘛說嘛,什麼樣的?”姑娘窮追猛打。
  “……他……很能幹,很……好看,很溫柔,反正什麼都很……好。”
  “然後呢?長髮還是短髮,高的還是矮的,胖的還是瘦的?”
  肖池要瘋。要被兩個姑娘逼瘋了!
  
  “——你們找不到的,別的任何人都不是他。”
  開什麼玩笑,世界上就這麼一個總攻大人呀。高大帥氣聲音sexy,nnd還是富二代,學霸……這種人,哪裡還能找到一樣的!
  肖池的聲音有點響。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因為心裡發酸。
  
  大概是肖池突然硬起來的聲音太堅定認真。姑娘們嚇了一跳。
  “哢嚓——”肖池聽到身邊的人,拉開一灌啤酒。
  氣氛有點兒僵。
  
  姑娘們大概也嚇到了。又說了會兒做飯和島上的事情。吳霞和賈麗華很快被叫去燒烤。
  肖池看到齊蔚又要去開啤酒喝。
  想著這人是被別人灌傻了吧,還嫌喝的不夠多?趕忙把啤酒罐搶了過來:“少喝點。明天下午還要走台。”
  然後自己仰著頭,咕嘟咕嘟的把搶來的酒全喝了。
  愁苦的人是他,他才該去醉生夢死一下。可惜酒精對肖池一直都沒有作用。和喝水沒什麼區別……
  哎。
  
  總覺得後來,他和齊蔚的心情都有點low……
  
  十一點。李強喊大家收拾殘局回去睡覺。
  明天下午一點在島上的劇院集合走台熟悉場地。晚上演出。
  
  肖池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齊蔚穿著睡衣坐在窗沿上吹風發呆。
  “老大,你不冷呀,耍帥可恥。”肖池穿著夾腳拖,擦著頭髮。坐在床邊,看窗外的夜空裡繁星點點。
  和齊蔚在一起的時候。覺得總是那麼的浪漫,浪漫的不真實。
  現在大活人就在他面前耍帥,很好很好,只是那個人好像不是很高興。
  
  “你喝多了?沒事吧?”肖池有些擔心問。老大表情不太對。不過剛剛做安排的時候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
  “阿嚏——”風吹了進來,肖池打了個噴嚏。
  齊蔚終於不擺pose了,關了窗。
  
  “你……”齊蔚想問他,你喜歡的姑娘是到底是誰!最後齊老大還是忍著,接下去說:“累了吧,去把頭髮吹幹了再睡。”
  “唔,很快就幹了。累慘了。”肖池躺進被子裡,坐在那裡看手機。
  “你做的海鮮很好吃。”齊蔚也上了床。床一下子就滿了。
  兩個人並排坐著。
  肖池心裡一個機靈——要睡了!
  白蓮花,你在哪裡,哥要和你男人睡了!!!!哦哈哈哈!好想在你面前顯擺顯擺!
  肖池開始自我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
  嘴上依舊雲淡風輕:“我爸媽都很會做飯。看多了就會了。”
  “嗯。”
  “對了老大,廖天和珊珊真的在一起了?”肖池突然八卦了起來。
  齊蔚拿手機回了幾條短信。點頭:“嗯。”
  “什麼時候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聽夏蒙說,廖天他們家……有點兒地域保護。”
  “就是他們去唱歌那天,我和廖天說,娶自己家那邊的姑娘容易有情人終成親兄妹。而且我和全話劇社都會鄙視他。”齊蔚面不改色的說著。
  肖池笑了,想著這人話說的也真毒:“老大,你什麼時候那麼有幽默感了?”
  “實話罷了。他們這樣我看著累得慌。”
  “這樣真好。珊珊是個好姑娘,溫柔又能幹。畫畫是真漂亮。江南女子范兒。”
  “你也喜歡這樣的姑娘?”齊蔚看著手機很快的接上話。手上不按手機了。
  “這樣的姑娘誰都喜歡的好不好。”肖池理所當然。
  “你喜歡的……也……”齊蔚淡淡道。
  肖池愣了下。想著老大也八卦呀。
  “……呃,他不會畫畫,不過他唱歌很好聽。他很溫柔,也……”也才發現他有幽默細胞。
  
  只是話被打斷。
  “睡吧。”齊蔚冷冷道。
  ……
  
  肖池覺得齊蔚怪怪的。
  不過頭髮乾了,也就躺下睡。
  原本會覺得很興奮。結過大概是晚上鬧的歡了。於是很快就朦朦朧朧的,意識模糊了起來。
  ……
  
  半夜,他覺得自己被人摟在了懷裡。
  肖池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
  那人說:“我醉了,你睡你的。”
  “嗯……”肖池覺得挺舒服的。就在軟軟的懷裡睡著了。
  ……
  
  夜涼如水。
  島上寂靜一片,偶爾響起幾聲貓叫,軟軟的,綿綿的。
  夜空中。
  繁星點點,月亮如銀盤。
  
作者有話要說:
不過聽說鼓浪嶼的房子現在都不賣的好像。。。N年前去問,一棟別墅800-1000w
囧。
齊蔚是高富帥無誤。
小池子會做飯。喲西!
老大終於誤會了!!!小池子扳回一局!!!!!
小池子心裡也有一朵白蓮花。哈哈哈哈哈!




☆、神馬,你演李斯特我演蕭邦?

  
  “起床了。”總攻銷。魂的叫。床聲響起。真的只是叫人起床的聲音罷了。但是銷魂。
  哎呀,小受這時候應該回一句:“不要嘛,人家腰疼……”
  
  肖池在夢裡迷糊的YY。覺得有人在摸他的腦袋,軟軟的。
  “唔……”肖池睡的太舒服了。整個人都往被子裡鑽。
  聽到歎息聲。
  他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睡覺。
  睡覺!
  擦……天亮了?!
  
  “老大!”肖池猛然坐起。和探著頭的人撞到了腦袋。
  “嘶——老大……”
  “起床了,出去吃飯。”齊蔚捂著腦袋。已經穿戴好,坐在了床邊。
  ……
  
  上午。
  陽光很好。
  肖池和齊蔚踩著夾腳拖,穿著格子襯衫和長褲,卷起褲腿舒舒服服的走在龍頭路上。
  週末,遊客如織,到處都是拍照吃小吃的遊客。
  
  肖池手上捧著杯鮮榨的橙汁,熟門熟路的帶著齊蔚去吃魚丸。
  老闆認識肖池也認識齊蔚。同肖池用當地話說了幾句,很快就送上特大份熱乎又Q的魚丸。
  
  “我很小的時候就來吃老闆的魚丸了,這麼多年味道都沒有變。”肖池吃得很歡樂。每次他說話的時候齊蔚總是盯著他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繼續吃。
  兩個人吃完魚丸,又去吃了北仔餅。肖池有點撐。還是忍不住去張三豐奶茶店買了兩杯奶茶來給齊蔚。
  
  出來的時候,肖池見到手牽著手的廖天和珊珊在和老大說話。珊珊穿著小碎花的長裙帶著盯遮陽的草帽,長髮飄飄的樣子美的不得了。廖天又是英俊帥氣陽光的站在那裡。兩個人太過般配。
  看來是真的在一起了。真好的。
  
  “肖池,你和廖天他們去海邊吧,祝老師說道具剛運到,我得去音樂廳。”齊蔚接過奶茶說只得先走。
  肖池趕忙拒絕這個提議。當電燈泡是要遭天譴的。人家俊男靚女手牽手他加進去算什麼。趕忙接話說:“啊,沒關係,我和你一起去吧。島上我太熟了不用逛。”
  於是言辭拒絕。
  情願去幹活。
  
  兩個人去了音樂廳。後臺亂糟糟的。道具已經都到了。祝老師把兒子小傑也帶了過來。
  祝老師和齊蔚在那裡同音樂廳的負責人商量著事情。小傑自然就和肖池在一起玩上了。
  
  小傑七八歲大,才上小學一年級。圓乎乎的很怕生,之前一直拉著媽媽的衣角怯生生的站著。和肖池倒是很熟悉,拉著肖池的手,指了指舞臺正中間的三角鋼琴說:“肖老師,我們能去彈那個嗎?”
  肖池看到音樂廳的老師離開了,就拉著小傑,去鋼琴前坐下。
  “小傑想彈什麼?”肖池問。
  “唔……就彈我在學的那個好了。就是不記得譜子了。”小傑眨巴眨巴眼睛,有點小害羞,有點小可愛。
  肖池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說:“沒事沒事,跟著老師彈就好。”
  
  於是兩個一台琴。肖池彈著低音部,小傑跟著肖池的指法彈著巴赫的初級鋼琴練習曲。
  
  台下正商量問題的祝老師和齊蔚都抬頭看臺上。
  肖池低著腦袋和小傑咬著耳朵邊笑邊彈著。小傑“咯咯咯——”的笑鬧聲很是清澈動人。彈錯了,還會眯著眼睛裝無辜。
  小傑的高音是很簡單的和旋和主音。肖池在低音曲幫他彈著大和旋,有點長的頭髮遮住了點眼睛,腰背挺的筆直,乾淨的脖頸白花花的。
  像是一幅畫一樣。
  
  “呵,下部劇讓肖池做主演吧。”祝老師看著自己兒子高興,她自然也高興。“肖池他有藝術家的氣質。不然那部劇做起來會不倫不類的。”
  齊蔚看著人看傻了。沒回話。
  祝老師看看齊蔚又看看肖池道:“新劇你提出劇本的時候我和上面的老師都覺得有點懸,知道是你自己堅持,也就沒說什麼。你也別壓力太大。盡力就好。肖池的話,不錯的。”
  齊蔚卻看向別處:“面試的時候,老師您見識過他的表演。”
  齊蔚淡定的吐槽。其實他心裡並不想肖池演主演。太累。而且他不想自己西斯底裡對著演員發飆的樣子被他看見。
  只是現在的社團裡還真的沒有誰能演這個角色。
  祝老師卻開起了玩笑:“怎麼,你難道捨不得?……表演嘛,教一下就好了。下部戲是大戲,你們選角要慎重。”
  ……
  
  晚上的演出一切順利。
  因為設備的限制一些燈光音效沒有全部都做出來。但是舞臺效果是同學校裡演出一模一樣。
  劇情效果非常之好,來看話劇的遊客們好多都哭了。
  
  很晚的時候,肖池抱著電腦上著qq。
  大仲馬已經把《末日銀河》的預告臺本發了過來,目前導演還在招募配角的cv,但是臺本已經完成。肖池看著看著,只是笑。
  果真就有那句臺詞:“我就在你的身邊,我愛你。”。
  這是兩個主角對抗終極boss的時候小攻遇險,小受拼死相隨的臺詞。
  臺本上要求受音“深情而絕望”的呐喊。
  
  其實在肖池當年讀到小說這部分高.潮的時候,他心中的這句臺詞應該是溫柔而平靜的。
  面對生死。小受放棄了自己的生命要和小攻一起面對死亡。那時候的心境裡絕望恐懼深情什麼的應該都沒有了。會是一份淡然赴死,帶著些幸福的冷靜和決絕。
  
  齊蔚回房間,就見到肖池盤著腿靠在床頭,對著筆記本發呆。睡衣最上面的扣子沒口上,領口歪歪的。
  他開口便說:“祝老師想讓你演《最後一曲蕭邦》。”
  “啊?”肖池回魂。把文檔關了。“我可以跑龍套了?”
  不錯喲。龍套也是好的。他們都說下部劇齊蔚也會演重要角色。到時候不是能合作?哎呀!爽翻翻。
  齊蔚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囧了:“你演蕭邦。祝老師說你有藝術家的氣質。”
  “??”肖池面如豬肝色。當機三秒。重啟成功:“不行,不行,我不行。呵呵呵,這個不是主角嗎?你們讓我這麼個勞動力演主角,你讓演員組的男生們情何以堪。”
  肖池拒絕的爽快。開什麼玩笑。主角?而且晚上吃飯的時候夏蒙還說過,下一部劇是全年重點劇碼,是要參加大學生話劇社團評選的參賽劇。
  齊蔚只是淡淡的道:“話劇社裡任何人今天是龍套,明天就可能是主角。很正常。還有,我演李斯特。”感覺像是在勾肖池的魂。
  
  李斯特腫麼了,又不是耽美劇。你演蕭邦他男人的話我或許還能演演呀!
  
  肖池淡定的繼續拒絕:“老大,我覺得您演主角就很好。劇團大家都不容易的,不能冒這麼大的風險吧。我真的不行。”
  齊蔚看著肖池,看起來有點疲憊不知道在想什麼。突然去包裡拿了兩本劇本,一本丟給肖池。
  
  “第十五頁。倒數第三行。念臺詞。”總攻突然鬼畜了起來。面色凝重,有些陰森森,坐在床邊。
  肖池靠著枕頭很舒服的,這下一下子被嚇的坐直了身子。把腿上的電腦放到一邊。
  
  “呃——我……我不在暴君的屠夫面前演……演奏……”肖池慌張的念了一下。
  果然,齊蔚鬼畜的笑了。看的肖池心裡一驚。
  齊蔚揉了揉他的腦袋哭笑不得:“蕭邦是愛過主義鋼琴家,在沙皇侵略列強的長官面前不畏強權。你倒好,像是被強權嚇傻的呆萌鋼琴家。”
  “呃……是嗎……”肖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看了看劇本。
  聽到齊蔚歎了口氣:“這個本子,是我暑假定的。因為……因為看了一部小說,對蕭邦突然感興趣了起來。老師們都不贊成。說我們是話劇又不是音樂劇,容易最後做的不倫不類,變成笑話。有古典樂,還有設計十八世紀的歐洲。道具服裝什麼的也很有問題。”
  “嗯。”肖池聽著齊蔚的語氣,知道齊蔚在擔憂。剛剛演出完,大家都回來了,小傑都困的睡了,齊蔚還被祝老師叫住神情嚴肅的討論著下一部劇的事情。
  想著,這位總攻,不會是看《樂章》看傻了吧。於是做一部蕭邦的話劇?呵呵,一定要讓清大姐知道,大姐一定樂瘋的沒有邊。
  只是這個真的很有難度。聽說清大姐的廣播劇當年也是沒有人敢接,因為涉及的東西太多太複雜。
  難為齊蔚了。
  
  齊蔚還盯著劇本發愣。
  肖池突然拉了拉他的手:“老大,其實這個並不難的。佈景服裝可以借,而且珊珊姐雖然小家碧玉,但是她幹起活來心裡住著個母夜叉,她那麼厲害你不用擔心。道具的話,歐式的古典鋼琴也可以問鋼琴博物館借……我爸爸認識館長,只要我們別弄壞了就好……我爸他們學院以前就借過。我知道蕭邦的故事,很勵志,也涉及友情愛情和愛國熱情,大家都會喜歡。如果你讓我演蕭邦,我就演吧,你們多pia我。呃不,多教教我就好了。劉姐本來就是唱歌劇的,古典什麼她不要太拿手了,你有最優秀的團隊,有什麼好擔心的?”
  肖池說的溫柔。他發現自己最見不得齊蔚為難。雖然也看不出總攻大人有多疑惑鬱悶。
  但是他就是能感覺到。
  
  肖池立刻重新醞釀了下情緒。
  開什麼玩笑。不就是愛國激情嘛,又不是沒有配音過。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冷漠又嚴肅道:“我不在暴君的屠夫面前演奏,我不會在荼毒波蘭人民的生命自己奢華享受的小人面前演奏!”
  眼裡帶著凜然和傲骨。
  和剛剛可憐巴巴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齊蔚愣了愣。臉上不由的笑放肆了起來,看著嚴肅念完臺本立馬又對他笑的甜甜,等他評價的肖池。
  心裡突然軟的什麼都不顧了,一把樓過人,死命的往懷裡壓。
  心中什麼憂慮的烏雲都散去。心裡滿滿的,裝滿了無謂。
  
  有什麼好擔憂的,我有他在我的身邊……
  
  “老大,壓死了!”肖池被搗鼓著後腦勺,快要被齊蔚悶死了。
  聽到那個人悶聲的在叫。齊蔚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裝作認真的問道:“我做導演很凶的。你會怕嗎?”
  “不會。”肖池又不是沒有見過齊蔚上部劇做導演的樣子。疲憊著急的時候,那總攻音都冰冷的刺骨。而且……其實齊蔚已經很好了,大仲馬姐姐以前每次pia他的時候可是在語音那頭連吼帶叫歇斯底里,有時候煩了還會砸滑鼠罵娘什麼的……很不淑女。肖池也覺得沒什麼。誰沒個壓力大不爽的時候。
  “到時候的後期音樂也得你錄,會很辛苦……”齊蔚有些心疼。
  “沒關係,不是有和李斯特合奏的嘛?我找我爸幫我們錄。別的我可以彈現場呀。蕭邦我熟悉,咱們別選太難的曲子就好。也沒有大場面的管弦樂合奏,其實沒什麼的,真的。”肖池被抱著舒服了,索性抬手撫上了齊蔚的後背,輕輕的拍了幾下。
  
  肖池突然感謝起清大姐寫的《樂章》了,後期做的雖然苦逼,但是這回正好全部用到話劇裡,可以幫的了齊蔚。
  哎呀,清大姐,你什麼時候回國呀,我要請你吃飯,吃飯吃飯!你是我們的媒人呀。送給你紅娘勳章小紅花一枚!
  
  肖池不知道自己被摟了多久。
  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然後就問出口了:“老大,為什麼你喜歡抱我?”
  說了他就後悔了。齊蔚會不會鬆手?怎麼辦?腫麼辦!啊啊啊啊啊 !叫你嘴賤!
  不過還是很微妙的想知道答案。
  
  “嗯,就是喜歡。”齊蔚沒鬆手。回答的很自然。
  “哦。”肖池心裡也高興。說明他也是喜歡我的嘛。
  “而且,社團裡別的男生都有女朋友了抱著不方便,女生的話容易招惹八卦。剩下的只有你了。在你沒女朋友之前,我還能抱抱。”齊蔚補充。總覺得理由很牽強,但被他說的義正言辭很像那麼回事。
  咦,老大,那你心口的白蓮花呢?
  肖池想。
  哎呀,那花肯定不在他的身邊吧。暫時——隨他去死一死。
  沒事沒事,蓮花不在,我就隨便你抱!
  ……
  
  然後那晚。肖池又迷迷糊糊的夢到自己被人摟著睡的夢了……
  坑爹的是,他半夜醒來了一次。發現那個不是做夢。
  而真的是被齊蔚摟著睡!!!!!
  兩個人前胸貼後背。
  不是清大姐耽美文裡小攻小受的標準睡姿嗎!!!!!
  
  肖池斯巴達了片刻。立馬圓滿了。
  清大姐,我圓滿了!!!!
  肖池不敢動,心裡咆哮的對著在地球另一邊的清大姐喊著。
  真就像清大姐寫的那樣,靠的那麼近,身後傳來總攻的呼吸聲,都好清晰的。好曖昧。好溫暖。好幸福。
  
  肖池興奮了很久。擔心自己要忍不住起反應。輕輕的挪開了齊蔚摟在他腰上的手臂。去喝水上廁所。讓自己冷靜再冷靜。
  調整好情緒,再回床上。躺下。逼自己睡覺。
  
  三十秒鐘後。
  一隻長胳膊伸了過來,腰上一緊。
  又是坑爹的後背貼前胸!!!!!!!
  
  肖池無比清醒的僵硬著,想著完蛋了,老大這是平時抱枕頭抱太多睡糊塗就順手了吧。只是蒼天大地,老子是gay,這是傳說中的坐懷不亂???!!!
  淡定,我要淡定,我要淡定。我要淡定!現在就是拼RP和定力的時候!
  肖池調整好心態。已經把身後的人想成一個大抱枕,可睜著的眼睛依舊有些驚恐。
  
  就在此時,突然身後傳來一句:“閉上眼,睡覺。”
  清晰的總攻音!
  
  齊蔚醒著?
  齊蔚醒著!
  齊蔚醒著!!
  
  肖池震驚了。有些害怕了。有些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趕緊裝死。
  當自己已經睡著了,神馬都沒聽到,也神馬都不知道。
  
  肖池的自我催眠能力一直是神級別的。如同開了金手指。
  很快身子放鬆了。沒了知覺。睡去了。
  
  黑暗裡。
  總攻大人摟著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是的。總攻大人臉紅了,尷尬了。
  只是屋子裡太黑,看不清。
  不過大概……應該是豬肝色的。
  ……
  
  
作者有話要說:清大姐戲份好足呀。。。。哈哈哈哈哈,
話說。之前清和想寫的樂章第二部,因為各種原因,寫不成了。(編輯說不行呀,好友勸阻,外加大綱寫完了,給朋友看說沒什麼意思呀之類的。)
於是在這部文裡。大家不要大意的就當是樂章的下部吧。
有蕭邦的話劇喲。白蓮花鋼琴家和不會彈鋼琴的李斯特神馬的。。
很甜很甜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
清大姐是真的好喜歡前胸貼後背這個標準攻受睡姿喲。。。。




☆、一首簡單的歌沒有什麼獨特。

  
  鼓浪嶼玩了一趟回來。
  肖池心中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喜歡齊蔚。
  不管他心裡有一朵白蓮花還是一百多白蓮花。他都想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
  總攻大人在別人面前是牛逼閃閃什麼都牛的人。但是他也有害怕脆弱寂寞的時候。
  就讓自己站在他的身後幫他擋擋這些吧。
  
  還有,那朵親愛的白蓮花同學。
  不是我肖池多羡慕嫉妒恨你。主要是,你現在到底是在哪個角落裡靜靜地盛開著呀,齊蔚的辛苦和疲憊你是瞎的喲,都看不見?也不過來陪著點?
  既然你不在,我就代替你照顧下他好了。
  親,別生氣!
  
  週四晚上。
  肖池教完小傑以後祝老師特地留下他和他說了新話劇的事情。
  肖池很爽快的就答應演男一號。還把自己對配樂音效的想法也說了出來。
  看的出來祝老師也是個喜歡古典樂的人。看她對兒子的培養就知道。老師很滿意,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齊蔚。
  “……以前我看齊蔚那孩子每天都把自己繃的緊緊的,真是為他累的荒。才二十歲出頭有追求是好,只是看他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事情,也心疼,怕他早早的把激情都燒完了,以後返到會迷茫。這樣的學生以前不是沒有。”
  祝老師突然這麼說,肖池也在心中狂點頭。老師,說的真在點子上了。我也心疼,心疼的要死要活的。但是,話說你們就不能多給他找幾個幫手分擔點!
  祝老師很快接下去說了一句:“呵呵,好在現在有你了。以前沒見他和誰走的近過,像個獨行俠。你來了以後,終於見到他像個普通大學生模樣。整個人輕鬆了些。老師也為他高興。”
  “嗯。”肖池低著頭聽著點了點頭。“老師我會努力幫忙的。”
  “肖池,你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覺得安靜平靜的特質。保持住。老師看好你。”祝老師鼓勵道。
  肖池被人表揚,有點不要意思的笑。
  
  走的時候祝老師給了他好大一袋橘子。說是他老公家鄉寄來的蜜桔。給他甜甜嘴。
  肖池出了祝老師家,就給齊蔚發短信。齊蔚照舊在實驗室裡做實驗。應該是很久沒說話了,聲音啞啞的。
  十五分鐘後。兩個人坐在網球場的石階前面吃橘子。
  
  肖池剝好一個,分成兩半,一半往自己嘴裡塞,一半給齊蔚。
  “怎麼,實驗不順利?”肖池問有些呆呆的,明顯還沒有緩過魂來的總攻。
  “盯了一晚上電腦,眼睛累。”齊蔚閉著眼睛在休息。
  “下周是你的生日。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我教琴拿到了好多零花錢,大件都行喲。算是謝謝你給我介紹兼職工作。”肖池覺得橘子好甜的。
  “生日禮物不是該偷偷準備,哪有像你這樣直接問的?”齊蔚哭笑不得。
  肖池道:“那是姑娘喜歡的浪漫啦。我走實際派的。給你個驚喜你不喜歡,不如送個實在的東西,你還能用的上。”
  齊蔚道:“比如?”
  “……我想不到,所以問你。”
  “呵呵。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東西,不用破費了。”
  “不行。人間有真情,人間有真愛。你對我那麼照顧,光可愛多都給我買了那麼多了,我必須表示表示……不如,我買箱可愛多送給你吧?”
  齊蔚無奈的直搖頭。
  “那你想一樣。”肖池又剝了個橘子,給齊蔚的手上塞上一半。
  
  “你給我彈首曲子?”齊蔚睜開了眼,揚起笑。
  “唔……這麼簡單?顯得我太沒心意了吧。不過……你想聽誰的曲子?我回去練練。太難的你別點呀,什麼拉赫曼尼諾夫什麼的聽著簡單,我這輩子也就完整的彈過一次,太磨人了。”肖池趕快醜話說在前頭。
  齊蔚看到他一臉鬱悶的模樣,心裡就像這橘子一樣甜:“不用那麼複雜。你邊彈琴邊給我唱首歌就好,曲子你自己選。”
  
  齊蔚和肖池配過很多廣播劇,肖池就唱過好幾首ED歌曲。也就是廣播劇最後的片尾歌。齊蔚一直都很喜歡肖池唱歌像一汪水塘一樣的舒緩柔和。他想著能聽到現場版的,自然是樂不可支。
  肖池想了會兒,腦子裡也就有了點子。點頭應了。
  
  最後一袋橘子吃了四五個。兩個一人又分了一半。
  齊蔚的看著口袋裡被橘子撐的鼓鼓的,嘴裡的甜味,一直都在。
  ……
  
  週末話劇團開了例會,大家已經馬不停蹄的進入《最後一曲蕭邦》的準備中。
  肖池這回不用做苦力去弄道具了。他跟著劉曉曉在排練室裡學表演。
  這部大戲他做主角,眾人一開始是吃驚的。只是主角這種活兒真不是人幹的累死人不償命,於是大家吃驚之餘,也沒有誰想去搶的。
  
  好在肖池有網配的經歷,念臺詞表達情緒什麼的並不難。只是肢體語言和他的聲音表達的情感往往不在一個次元。
  劉姐有點頭疼。於是專門給他開小灶,帶著他找了一下午的感覺,肖池已經口乾舌燥,覺得自己快被折騰死。心裡千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想著蕭邦生前真的不學好,寫了一堆超級難的鋼琴曲折磨無數學琴後輩不說,還留下這麼個故事折磨他!
  
  周日。一個多月沒回家的肖池終於吃到了媽媽做的菜。
  同老爸說了話劇團的事情。作為鋼琴愛好者肖爸自然是非常支持他們,晚上就幫忙聯繫了鼓浪嶼上鋼琴博物館的館長。問租借琴的事。
  肖池就在房間裡,在窗邊的鋼琴前,練習給齊蔚的歌。
  
  肖爸肖媽站在肖池的房間門口,探著腦袋聽。聽著裡頭的歌聲和琴聲帶著點小幸福,互看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
  “池池戀愛了?”肖媽問肖爸。臉上帶著些興奮和激動,還有點小擔憂。
  “兒子大了,到了該戀愛的年紀。這事兒你可別管,讓他自己經歷,是好事。”肖爸爸拍拍妻子的肩膀,拉著回房了。
  
  那幾天,肖池每天的mp3裡都單曲迴圈著一首歌。到哪裡都聽著。上課下課,去圖書館,去吃飯睡覺,起床刷牙……都在聽。很簡單的旋律和節奏,可就是怕自己唱不好一樣。
  週三的時廖天給肖池發短信,說老大週六生日,要獻殷勤的千萬別錯過這個好機會。
  肖池回了短信說知道了。又覺得生日他真的乾巴巴的唱一首個太掉價。還是抽空去了趟市中心。結果逛了一整天也想不好要送什麼東西。要知道齊蔚是富二代,家裡別墅都有了,他還能送出點什麼新奇的東西來?
  最後挺失望都的準備回去了。商場裡配飾櫃檯裡的一樣小東西吸引了他……
  
  週六。肖池作為主演上午十點就被劉姐拉去開小灶。午飯都是和劉姐單獨吃的。
  肖池發現劉曉曉對表演是真心的熱愛和謹慎,從站姿到表情都要求的很細緻入微。
  肖池想到劉曉曉同他一樣喜歡著齊蔚,在話劇團裡發光發熱,但是又不能和他在一起,心裡還是有同命相連的感覺。於是對劉曉曉的所有要求都努力的去完成。
  很認真的挨pia。
  
  那天午飯吃的是商業街的牛扒飯。
  肖池餓瘋了一樣的風捲殘雲一樣的吃的精光。收到齊蔚的短信,那個人去鼓浪嶼了,說有些事情耽擱,下午例會晚一個小時過來讓他跟著劉姐好好的磨本子。
  劉曉曉見肖池盯著手機笑呢,就問:“齊蔚發給你的?”
  “啊,是的,他在外頭說下午會晚一個小時到。讓我們先排練著。”肖池沒想到劉姐一說就准。
  “嗯。等會兒回去就直接繼續,你……不會覺得我太嚴厲了吧?”劉曉曉淡淡的說。
  “怎麼會。學姐你已經算是很溫柔的了。我認識個學姐……哈哈,不過是別的事情,她平時說話多數時候還好,但是凶起來就尖叫,每次我都帶著耳機嚇得把耳機都丟了。”
  “呵,你脾氣真好。”劉曉曉的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對了,今天他生日,晚上九點大家一起唱生日快樂歌。到時候你幫我們伴奏?”
  肖池趕忙點頭。看的出劉姐眼裡的傷感。趕忙轉換話題:“劉姐,你演戲那麼棒,將來有沒有想過去做專業的演員?”
  劉曉曉被逗樂了說:“沒想過。這是愛好,和現在的夢想。將來我會去做老師吧。簡簡單單的過日子就好。現在真的太累了。”
  肖池聽了,沒想過大姐大劉曉曉的理想是那麼的簡單。也是,平日裡看她挺女強人的。那天不也是哭的那麼傷心。很多時候人的堅強和勇敢都是裝出來的。連齊蔚都有可憐兮兮無助的時候呢。
  
  “學姐你不演戲太可惜了,我上個學期就是看了你演的女主角,太厲害了,我才來的話劇社。以後你還演戲,我就一繼續做你的腦殘粉,來看劇。”肖池說著,一點也不激動,平平靜靜的,很真誠。
  不過他想到上個學期看完那部話劇以後自己做的一系列腦殘的事情,還是覺得臉紅心跳的。不忍回憶。
  劉曉曉聽了一直笑。臉都被熱飯蒸的有點兒紅。
  “好了好了,嘴真甜,吃飯吧。”
  
  下午回去了排練廳,兩個人就又虐上了。
  
  晚上快到九點。大家都快累瘋。肖池背了一天的臺詞抬頭挺胸的呆了好幾個鐘頭,現在真的看到臺詞都要吐。
  齊蔚一直都在道具組那邊幫著做道具。一直都沒見到面。
  直到廖天來了,給了個手勢。然後大家都收拾了東西,偷偷的溜去了多功能廳的後臺。
  
  九點一到。
  大幕拉開。燈光大亮。一群人站在舞臺上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齊蔚就坐在觀眾席的第一排。
  
  肖池彈著琴,看到齊蔚的臉上帶著疲憊的笑意。
  眾人唱的走調的走調,中英文夾雜著亂七八糟。很快,大家都樂了。
  疲憊一掃而光。
  “老大,你是我們的精神支柱,祝你生日快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笑一笑十年少!”夏蒙代表大家搞笑發言。
  
  齊蔚是高興但還是挺嚴肅的道:“改天請大家吃飯,謝謝大家,大家都辛苦。”
  在團員面前,這個人總是淡定冷靜著的。
  “和老大混一點也不苦!”大喊的是吳霞。
  大家又大笑了起來。
  
  齊蔚收到了很多禮物。還有道具組特地為他畫的一個特大size的生日卡片。上頭有每個社員的手掌掌印,掌印裡是大家的留言。
  珊珊說,這是每屆社長的特殊待遇。
  很是窩心。
  
  等大家都走了。齊蔚還坐在多功能廳裡拆著禮物。
  拆到密名的感謝信和情書,拆到領帶,卡片,裝飾瓶,巧克力,玫瑰花……
  堆了小山一樣。
  肖池就一直坐在一邊看著他拆。
  等齊蔚拆到一個甜筒模樣的鉑金鑰匙圈的時候。他抬起長手揉了揉肖池的腦袋。
  “謝謝。”他說。然後掏出自己的鑰匙串,掛了上去。搖了搖,清脆金屬碰撞聲,悅耳動聽。
  肖池很高興。他知道這是他送的。
  
  肖池捧著那張特大的生日卡片,讀著大家的生日祝福。
  “老大,真羡慕你,上頭滿滿的都是愛。你整個社團偶像嘛。”
  齊蔚拆完所有禮物,側著身子同他一起看卡片。
  “嗯……今年還好是手印。去年我們給章老大做的是腳印。最後有點悲劇的。”齊蔚有些惋惜的說。
  “啊……”肖池想到三十幾個腳印印在卡片上……滿腦子想的都是——那祝福上會不會有味兒呀……
  此時耳邊曖昧的總攻音突然響起:“肖池,那我點的歌呢?剛剛那個生日歌可不能算。”齊蔚離肖池很近,氣息都噴過來了。
  
  肖池整個臉都紅的有點不自然。心臟開始狂跳。
  他大方的去臺上鋼琴前坐下,壓了壓手指,好像要大幹一場一樣。其實只是心裡太緊張,怕自己唱不好。
  
  舞臺上還有一個燈照著。挺朦朧的。
  齊蔚就坐在他的身邊的琴凳上。
  肖池吸了口氣同身邊的人說:“那我唱的不好,你不許笑話我呀。”
  “不會。”
  
  鋼琴和旋聲起,肖池修長的手一點點按著鍵盤。
  心跳的很響。好在挺穩的,就是現在最好的節奏。
  
  “這世界,很複雜,混淆我想說的話。
  我不懂太複雜的玩法,什麼樣的禮物,你能永遠記得住。
  讓幸福別走的太倉促……”
  
  因為喜歡的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吧。肖池有點緊張,但是聲音出奇的小心翼翼……
  
  “雲和天,蝶和花,從來不需要說話,
  斷不了,依然日夜牽掛。
  唱情歌說情話,只想讓你聽清楚,
  我愛你是唯一的傾訴。
  
  我一直,在思考,讓你瞭解我的好,
  卻忘了,常常對你微笑。
  失去的,忘記的,我會盡力去彌補,
  你是我最珍貴的財富……”
  
  齊蔚邊聽邊笑,把肩膀靠在了肖池的肩膀上。跟著曲調也淡淡的哼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唱:
  
  “寫一首簡單的歌,讓你的心情快樂。
  生命就像一條河,難免會碰到波折。
  這一首簡單的歌,並沒有什麼獨特。
  好像我,那麼的平凡卻又深刻……”
  
  肖池唱著唱著,臉紅了起來。和著齊蔚低沉的和聲,他的聲音顯得特別的清亮。兩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是那麼的和諧。同以往任何一次一樣。
  
  “寫一首簡單的歌,讓你的心情快樂。
  生命就像一條河,難免會碰到波折。
  這一首簡單的歌,並沒有什麼獨特。
  好像我,那麼的平凡卻又深刻……”
  
  好像我,那麼的平凡卻又深刻……
  
  ……
  
  最後一個鍵按下。餘音慢慢的冷卻。兩人都輕輕的笑出了聲音。
  
  “喂,你笑什麼,我那麼認真的唱,不好聽?”肖池轉頭裝作生氣的問。
  “好聽。我很高興。”齊蔚回答。一隻手抓住了肖池放在身側的手,另一隻大手擼過肖池的後腦,同他額頭抵著額頭,說不出的親昵。
  
  齊蔚覺得嗓子乾乾的。
  他想親他。想告訴他。他愛他。
  
  肖池覺得他們兩個的眼睛和眼睛現下離的是那麼近,那雙黑眸裡的華彩太過的動魄驚心,他太喜歡。
  他想抱抱他,告訴他,他喜歡他。偷偷喜歡了很久很久了。
  
  “我……”“我……”
  ……“你先說。”
  “肖池,我其實——”
  
  齊蔚要表白——
  !!!
  
  突然。
  “啪——”的一聲。
  一號門那邊有東西掉落的聲響。
  肖池和齊蔚這才鬆開彼此,一起轉頭。
  
  一號門門口,劉曉曉不知從何時一直站在那裡。
  愣愣的看著臺上坐著的十分親昵的兩個人。
  
  掉在地上的是卷成一團的劇本。此時正對著臺階,一節節的往下滾……
  
  
作者有話要說:
我和你們R姐吃橘子就是剝一個,我吃一半,剩下一半掰給她!她剝一個,分一半給我!
肖池唱的是王宇直的《一首簡單的歌》。他的嗓子比較乾淨。
表白神曲喲。
清和對王宇直無感,就是覺得這首歌的歌詞挺符肖池的心境的。




☆、10、我擦,原來那朵白蓮就是我!

  
  後來。
  肖池蓋上鋼琴蓋。先走了。
  因為劉曉曉的把劇本掉在了地上,手上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物盒。傻子都知道是來找齊蔚的。
  
  肖池心裡想著情敵已經有一個白蓮花了。再加上劉姐。貌似自己更加的沒希望。
  劉姐能幹漂亮,會演戲,唱歌是專業的好聽,而且劉姐是女的呀。
  不過肖池覺得自己能給齊蔚唱歌這事兒,還是覺得很開心。
  
  剛剛那一幕溫馨的來——就差表白了。
  以後就再找個好機會表白一下吧。
  就算被拒絕,至少心裡也坦蕩蕩的。
  
  肖池睡前暗自下了決心。
  
  周日回家,肖池在家裡把《末日銀河》的預告片的音錄好。
  因為這部劇裡頭副CP加上各種重要角色有十幾號人,十分鐘的預告片裡,他是主角也壓根沒有幾句話。
  那一句全域□的表白,肖池還是按照劇本上寫的那樣,喊的絕望而深情。
  試了幾次,就覺得差不多了。大仲馬聽過也很是滿意。
  肖池就把家裡所有蕭邦的鋼琴曲譜都找了出來,選了幾首自己最喜歡的,彈上了。
  演戲上面劉姐是權威。她總說揣摩一個角色一定要把自己想像成他,先讓自己變成了角色,感受角色的情感再講臺詞,再做動作,才會對味自然。
  
  肖池把自己想像成蕭邦。閉著眼睛彈了好久。其實蕭邦的感覺只找到一點點,但是滿腦子都是總攻如星辰般的雙眼,總攻看他吃可愛多,總攻抱著他,總攻的腦袋低著他的腦袋,總攻和他一起唱歌……
  最近總攻大人已經徹底把肖池的腦袋給沾滿了。簡直是中毒了!
  睜開眼睛。
  看到總攻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他的房間,站在鋼琴邊上看他。戴著眼鏡的樣子,真tmd帥!
  
  哦不是的,那個是他爹,不是總攻。
  
  肖池惡寒了下。自己中毒到連自己親爹都認不出。好像還在對自己爸爸噁心兮兮的花癡的笑。
  肖池趕忙淡定的收起笑容。心中歎一句:其實我爹也是帥哥。嗯。
  
  “什麼時候把姑娘帶回來吃飯。讓你媽給她做好吃的。”肖爸自然是看的出兒子戀愛的心思。壞笑道:“那姑娘真不容易,讓我懶洋洋的兒子都會練蕭邦了。”
  肖池聽了,臉變成豬肝色。轉頭,一連串彈錯七八個小節。
  神馬蕭邦,難得一點點的感覺都木有了。
  回道:“爸,我這是為話劇做準備呢,你兒子是主演。練蕭邦是為了藝術不是為了泡妞。”
  肖爸撫了撫眼鏡高深莫測道:“你爸爸我當年就是談著蕭邦的夜曲,泡到你媽的。藝術和泡妞,異曲同工。”
  “哦?”肖池的好奇心被吊起來了。
  想起齊蔚看著他彈琴時候眯著眼睛淡淡笑的模樣。這個真的可以有!
  老大累了以後給他彈琴放鬆呀。
  就是蕭邦什麼的太裝了。
  
  “我兒子彈起琴,怎麼說的來著,對了……酷,帥,狂,霸,拽,泡妞沒問題的。老爸等你帶姑娘回家吃飯。”肖爸儒雅慣了,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肖池有點接受無能。神馬——酷帥狂霸拽?
  這不是前段時間很紅的耽美文?
  肖池沒看過,但是有人敲過問他有麼有興趣做劇。肖池太忙了就拒絕了,是但是那個名字實在太酷帥狂霸拽了。於是就記住。
  肖池吐槽無力。
  “爸,你從哪裡學來的詞!太……搞笑了。”肖池尷尬的笑。
  肖爸去書櫃上拿了本鋼琴曲遞給肖池。淡定道:“哦,上個禮拜,我上理論課,一個姑娘突然在教室裡大笑起來。然後下課了她找我解釋,說摸魚看小說沒忍住。然後我把書借來了看了。”
  肖池冷汗。“爸,那書叫什麼名字?”
  別告訴我叫《老闆酷帥狂霸拽》呀!!!!!!!!!爹!
  
  只見肖爸回屋裡拿了本書來淡定道:“呶,就是這本,我上部看完了,就是有些沒看懂。不過挺搞笑的。”
  肖池拿著那本笑大的《老闆酷帥狂霸拽》制定上冊無語的風中淩亂到胃抽筋。
  
  晚上很晚的時候齊蔚打電話過來。
  肖池都快睡了,人都迷迷糊糊的。
  “老大?”
  “嗯。睡了?”
  “啊,沒,沒!”有沒有搞錯,老大給他電話,怎麼能睡覺!!!!
  開了檯燈。坐在床上。靜靜的等著齊蔚的聲音。
  “昨天……劉曉曉她有東西落了,才回來。”齊蔚有些不太自然的說這個。
  肖池一個機靈的想,老大這顯然是欲蓋彌彰呀。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
  “啊。這樣哦。”嘴上附和著。
  “昨天,還沒說謝謝你。謝謝你的生日禮物。你的鋼琴很好聽,唱的也好。”這句話說的很自然,特別的溫柔。
  “不用不用……”老子彈琴酷帥狂霸拽嘛。肖池心中自我誇讚道。
  “肖池……”“老大……”
  兩個人又心有靈犀的一起開口了。
  “你先說。”齊蔚淡淡笑道。
  “老大,我爸給我了份《波蘭舞曲》的譜子。我看劇本上好多配樂都是空著的,用這首如何。電影上也是這麼演的,蕭邦同李斯特第一次遇見的時候,兩個人合奏的就是它。”肖池認真道。
  “嗯。”那邊人應了下,應該是在想。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喵~~~”的叫聲。
  肖池聽到樂了:“你在島上,是小米?”齊水小築裡的那只花斑小貓咪就叫小米。
  “嗯。今天我下午過來,這小東西就一直呆在我窗臺口沒走,誰逗他都不離開,就抱進來一起睡。”
  肖池聽了,立馬補腦出總攻站在月光下,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抱著小米貓咪的美男曬月亮照。他很想變成小米。
  十分想變成小米呀!!!!
  “老大,你睡的時候悠著點,別把小米給壓壞了。”肖池補腦過度已經想到美男裸體總攻抱著可愛貓咪睡覺的樣子了。當然啦,他自己腦補自己就是那只貓咪。
  
  齊蔚緊接著問:“嗯?怎麼我上回壓到你了?”
  肖池囧:“哎呀,我那麼大一個,隨你抱又抱不壞,小米那麼……那麼可愛……”肖池不太說的下去了了。在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的時候。
  “呵呵……”齊蔚淡淡的笑著。“下回來的時候,給你個驚喜。”
  “小米懷孕了?”肖池覺得他大概太困了,腦子不好使。說的話都顛三倒四的。
  齊蔚那邊又是一陣低低的笑:“小米是公的,你讓他怎麼生?好了,別也想蕭邦的曲子了,快睡吧。”
  肖池躺下,把頭枕在柔軟的被子裡道:“嗯,你也早點睡,晚安。啊,對了,對了,是什麼驚喜來著?”
  “先睡覺。”
  “哦……”
  
  肖池睡了。他覺得。齊蔚是喜歡他的。
  就算不是戀人間的喜歡,但是也是喜歡他的。
  他就是知道。
  
  ……
  肖池話劇的臺詞已經背的差不多。同各個演員的對手戲也開始在排練廳對詞。這就意味著,痛苦的連排就要到來。
  累是肯定的。最近專業課的老師們突然集體發難的佈置了各種報告作業要寫。快把他逼瘋。再加上話劇社的壓力。
  肖池真的希望自己能真正的酷帥狂霸拽一把,好挺得過去。
  
  肖池也發覺。最近劉曉曉看他的神情有些奇怪。
  有時候是盯著他看出神,有時候是直接逃避他的眼神。
  連其他演員都看出來了。
  
  賈麗華一有空就偷偷的問肖池:“學長你是不是做什麼惹到學姐了?她演的喬治桑,明顯對你帶著惡意而不是愛意呀。”
  劉姐演的是蕭邦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個女人,只是他們兩個好像總是對不上戲,很彆扭的感覺。齊蔚看過幾次,也很不滿意。
  
  歷史中,喬治桑是幫助蕭邦在巴黎站穩腳跟,並且同他互生情愫,保持了八年情人關係的女子。
  肖池同劉曉曉以前對戲根本都沒有問題,就是齊蔚生日那次撞見後,劉姐看肖池的眼中才開始滿是疑惑和憂慮。很是出戲。
  最後是齊蔚發話了,這個週末必須搞定男一號和女一號的問題,不然誰都別想走。
  
  肖池心裡也急。他對著劉曉曉怪異的眼神根本沒法子念臺詞。
  最後心一橫。休息的時候主動去找人說:“劉姐,我請你吃可愛多吧。”
  劉曉曉爽快的點頭,和他走了。
  
  肖池去小賣部裡買了兩個可愛多過來,一個給劉姐一個自己吃,就坐在多功能大廳外的草坪上。他記得每次社團裡分可愛多的時候劉姐和他一樣喜歡吃巧克力原味的。
  “肖池你沒來之前,我們社團從來沒有集體吃過可愛多。”劉姐撕著包裝紙,苦笑。
  “可愛多是好物,吃了以後壓力煩惱都沒有了。”肖池不是聽不出來劉姐的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嘴上說的輕鬆,心裡一涼,想著完蛋了,看來劉姐是真的對自己有意見。
  “肖池,你究竟為什麼來我們社團?就是單純的為了齊蔚?”劉姐冷冷道。
  “啊……”肖池有些反應無能。姑娘心果然是海底針,神馬都知道。“呵呵……我是……是老大和劉姐……你們的腦殘粉。”
  劉姐吃著單筒淡淡的說:“那天,我們都收拾完道具準備集體去慶祝。你突然沖進了後臺……”
  
  劉姐說起第一次見到肖池的事情,當事人臉很快就紅了。那是他很囧很囧的事蹟——
  
  其實就是上個學期末,他聽到了總攻的聲音,最後還是耐不住性子的衝動了把,演出結束了就去後臺找人。
  那時候後臺一群人還有老師都在,都高興又疲憊的收著道具準備去慶功。
  肖池一直在找齊蔚的身影。想當面說幾句話,聽聽音,或許就不是總攻。或許就是。
  至於究竟確認了以後他要做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然後擅闖後臺的閒雜人等肖池,很快就被人認出來。那時候一個學長問他:“你不會是混進要簽名的吧?”
  半開玩笑的,大家都在笑。
  肖池只能愣愣的裝傻點頭說是。然後那個學長就喊:“曉曉,你的粉絲。大圖,你也過來簽名。”
  那時候肖池的身上就一個手機和錢包,什麼都沒有,於是衣服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兩個簽名。
  簽名之前,曉曉問了他三遍,真的是簽在衣服上?肖池猛點頭。然後大家又都哄笑。都把肖池當做是迷戀曉曉的呆萌小粉絲了。
  
  然後齊蔚進來了。
  那是他第一次和齊蔚面對面的打照面。
  那時候肖池的白衣服那已經花了。他沒頭沒腦的直接走到齊蔚面前,說了句:“你能說句話嗎?”
  在場的人都愣了。齊蔚也愣愣的看他。
  “這樣的,我聽到剛剛劇裡的旁白,是你念的對不對?”肖池傻兮兮的問。
  “你要我念什麼?”齊蔚皺著眉頭,但是很快就舒展開了。
  “啊……就——”肖池看到角落裡誰丟的劇本,然後隨便翻了一頁指了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的臺詞說:“呃,就這句,要驕傲但高傲的。”
  齊蔚淡定的拿過劇本。很快就看著肖池的眼睛高傲而深情的來了一句:“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我都不會嫌棄你。跟我走,我帶你回家。”
  
  然後肖池清醒了。
  聲音80%重合。應該齊蔚就是魏齊。
  然後他只能把戲做足了,說了句:“呵呵,你的聲音真好聽。”就讓齊蔚也在他身上簽了個名字。
  最後風一樣的逃跑。他是真的逃跑。那速度,自己現在想來都汗顏。
  聽到背後的眾人笑成一片。
  那件衣服自然也是不能再穿了。
  ……
  
  “那天你逃走以後,齊蔚追出來找你。只是你跑的太快了。”劉曉曉道,“就是那天,我向他告白。當著團裡那麼多人的面。齊蔚拒絕我,說他喜歡一個人很久,他終於找到他了。那天我第一次見到他快樂的像個普通人。”
  肖池心裡咯噔一下。那天他那麼囧,齊蔚還出來找他?是那時就聽出他的聲音來,知道他就是水塘?
  “你也喜歡齊蔚吧。”劉姐歎了口氣,直言不諱道。“之前我沒有想過是你,那天他生日。我聽到你給他唱歌。看到你們親昵的模樣。”
  
  肖池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聽到劉姐繼續說:“那天你走了以後,齊蔚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他喜歡你,怕你不接受他,於是不敢同你表白。我問他,你們都是男的,這樣真的行?他說,他會保護你不受傷害,讓你繼續沒心沒肺高高興興的下去。就算你拒絕他也沒關係。”
  肖池瞪著眼睛,心臟跳的亂七八糟,嘴裡喃喃的:“劉姐……”
  “我被他甩了三次。所以,我把這些告訴你,這就是我的報復。肖池,我的寢室也有腐女,我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小說裡寫的都是騙人的,你們就生活在活生生的世界裡。要考試要畢業,將來要工作,需要面對家人老師同學和未來的領導同事。你們有好好的想過,真的行嗎?你和齊蔚?”
  肖池心裡的歡喜一下子就被劉姐的話說的變了味。他什麼都回答不出來。
  
  劉姐說的是實話。
  現實,不是那些小說裡那樣的天下大同。
  他們一切都沒有開始,就好像難……很難。
  
  “劉姐,你別為難他……”肖池低著頭,看著草地。擔心的是齊蔚。
  “呵呵,我不會為難你們的,我寢室的姑娘□了我三年的耳朵給我灌輸各種思想,我不是腐女但是不會排斥。齊蔚是信任我真把我當朋友才同我說這些。倒是你,你別為難他,別讓他等太久了。我一直在想讓他這麼一個優秀的人牽腸掛肚的人會是怎麼樣的。知道是你,我反倒松了口氣。總比輸給一個女人好。”
  “??”
  “我對齊老大徹底放棄了。只是我沒那麼偉大的當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所以這些天我比較奇怪,主要還是看著你們怪難受。”
  “嗯。”
  “謝謝你的可愛多。和你說出來了,我心裡也好過了些。呵呵,他是真在乎你,怕我對你做什麼呢。”劉姐轉頭示意肖池去看。
  齊蔚正從大門口出來,腳步有點快,四處張望了下,看到他們。松了口氣,皺起了眉頭。
  簡單的動作都那麼的帥。
  
  “肖池請我吃可愛多。順便談了談戲的事情。”劉曉曉的說的自然。
  肖池趕忙接上:“嗯。現在應該沒有問題了。”
  “嗯。”劉曉曉看了看肖池應聲道。
  
  果然。
  蕭邦同喬治桑的戲份一下子就沒有了那麼強烈的違和感。劉曉曉很放鬆,肖池被她帶著戲,很快就進入狀態。
  可就在兩個人飆臺詞飆到最全域□的時候。
  肖池突然卡殼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擦,原來那朵白蓮花!!!!!!!!!!不就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此處偷用 語笑闌珊 大人的《總裁酷帥狂霸拽》的名字。
聖誕的時候清和和你們R姐就一起在沙發上邊吃橘子邊對著巨屏電腦看這個文。笑到大半夜。是那種瘋狂的爆笑呀爆笑!!!!!絕對擾民的那種。
清和對作者大人的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
明天,小高潮。




☆、這是漢子該對心愛人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

  
  那天排練完。肖池一直留到最後等著關燈關門的齊蔚。
  兩個人安靜的往寢室的方向走了會兒,肖池突然拉著齊蔚的手狂奔回多功能教學樓。
  拿了齊蔚的鑰匙開了排練廳的大門。
  
  關門。
  先開燈。確定裡頭沒人。
  再關燈。
  然後肖池幾乎是用蠻力的把齊蔚往門上一推又一壓。
  
  就親了上去了。
  一連串動作。熟練又流暢。
  
  肖池整晚上對臺詞的時候就都在想這件事情!
  邊親心中邊咆哮著:這才是漢子該對心愛的人做的事情!
  老子不是白蓮花!
  老子不是白蓮花!
  老子不是白蓮花!
  老子不是白蓮花!
  老子不是白蓮花!!!!!!!
  
  肖池之前生怕自己不小心做了小三。對著齊蔚一直不敢告白,現在好了,什麼都不用顧慮。
  真他媽的爽!
  
  齊蔚一直都被肖池拉著,看著他回排練室,看著他關門開燈又關燈,以為是肖池第一次演主角累傻了。
  一直等到溫熱的鼻息噴在臉上,軟軟的嘴唇貼了上來同他的咬合在了一起。
  齊蔚還是覺得那麼的不真實。
  
  肖池接吻技術其實很糟糕,基本上是咬一咬,舔一舔,再咬一咬。像極了島上的小米在吃貓糧。
  齊蔚被舔了會兒,毛躁了。摟過肖池的腰,一個轉身,把那只磨人的貓咪壓在了門上。
  一隻手抵著他的後腦勺,吻的用力又霸道。
  總攻爆發起來,還是很攻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有吮吸的聲音和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在黑暗裡清晰的響起。
  肖池覺得同齊蔚貼在一起的身體明明隔著布料,但是還是能感覺到彼此是那麼的滾燙。
  就是在接吻,卻吻的動了情,全身都麻麻的,往齊蔚的身上蹭。怎麼都不夠一樣……
  
  一直到肖池被親的舒服又窘迫的呻/吟了出來。
  齊蔚才放開他……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喘著氣。
  “你……”總攻音帶著些疑問的響起。
  “閉嘴。”肖池中場休息了會兒。緩了緩,就又撲上去親了……
  
  親了會兒,兩個人都快要磨出火來了。
  齊蔚把肖池緊緊的摟住道:“好了好了,別再來了……要出事了……”
  兩人身下抵在一起……是都有了反應。
  
  抱在一起喘了會兒。
  肖池喃喃的開口說:“齊蔚,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你……”
  心裡邊大吼著,大家誰見過這麼奔放的白蓮花!老子不是白蓮花!是純爺們兒。“我會對你好,會保護你,會……呃……陪你做辛苦的事情,不管你健康也好,貧窮也好,反正不管你怎麼樣,我都會對你好!”肖池語無倫次的在表白。
  雖然他覺得總攻大人牛逼成這樣,也不需要人説明保護,但是他能愛他呀。沒有什麼白蓮花存在著,他就能明明白白的對他好了!
  
  “啊——”肖池突然失聲的叫了出來。因為,一直把他摟的死死的齊蔚,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唔,你屬狗的呀。疼。”肖池抗議。
  是真的疼。齊蔚一點都沒有和他客氣。
  而總攻深情的聲音裡,分明是帶著些激動和點點的情/欲:“小時候我家裡有一隻哈士奇。每次他都會在喜歡的東西上狠狠的咬一口,留下牙印,就是他的東西了,以後誰要都不肯給的……”
  相比起來,總攻大人表白起來比肖池的含蓄聰明可愛多了。
  “那我也咬一口。”肖池聽著呵呵的笑。
  “你是貓咪,你用舔的就好。”齊蔚也低低的笑著。
  ……
  
  “我喜歡你。”黑暗中,標準總攻音想起。美妙絕倫,美輪美奐。
  “嗯。我也是。”肖池抬手環繞著齊蔚的脖子。很是親昵。
  ……
  
  那晚。這兩個誤會了大半個學期的人就這麼抱著。好像只要這樣就能抱住整個世界一樣。
  突然一下子詞窮的也說不出點什麼來。
  兩個人都沒有提廣播劇的事情。肖池覺得在三次元那麼現實的時候說那些二次元飄渺的東西有些奇怪。
  而齊蔚也覺得怪怪的。不說破。
  
  回宿舍的路上,肖池想起劉姐對他說的話。
  認真的對齊蔚說:“老大,以後……你會怕嗎?”
  齊蔚聽了,只是淡淡道:“沒事,跟著我,有可愛多吃,哥罩著你。”
  肖池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我不用你罩著我,我自己會努力。你上回不是問我以後有什麼打算?我想了想,覺得我的目標就是能守護好我喜歡的人,然後別讓爸媽失望。也別讓自己失望。”
  齊蔚聽了說:“雖然寬泛的和沒說一樣。但是,剛好和我的想法一樣。”
  ……
  
  而青春就是這樣的吧。
  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一個人,不用去想太多其他的紛繁複雜。
  只要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好像未來的一切都是可以戰勝的。可以無所畏懼的勇往直前。
  
  這時候的肖池二十歲。這時候的齊蔚二十一歲。
  兩個半大的男孩。就這麼的相愛了。
  互相認定了是彼此的所有物。
  以後誰在要來搶走。都是不肯給的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單純和美好。
  就像他們最美的年華一樣
  
  沒有預知,亦無恐慌。陽光就這麼溫柔的綻放。
  
  ……
  
  十二月過半。聖誕快到了。
  
  各位看官都著急的一塌糊塗的小cv和總攻大人終於天雷勾動地火的,拉過手,摟著睡,這回終於是親也親過了,表白也表白過了。
  而接下來的事情嘛。
  卻並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的平順。
  
  肖池覺得認識了齊蔚以後變了很多。
  很多不敢嘗試的事情,現在都會去做了。
  以前總會瘋狂吐槽,現在補腦的時間是太少太少。
  
  其實不是他不想補腦。
  實在是因為——太累了。
  他快要被蕭邦的話劇折磨死了。
  還什麼戀愛,戀愛你的鬼呀,如今他和齊蔚兩個人的話題每天除了話劇就是蕭邦。
  而話劇《最後一曲蕭邦》的排練也沒有想像中的順利。
  
  之前籌備的小半個月,齊蔚一直在為十八世紀歐洲古典宮廷的道具到處奔忙,想法子。
  場景是最大的困難。
  話劇社的第一套方案是手繪背景。只是人手不足,七八個大場景的全手繪一年都畫不完。
  於是就想用第二套方案:全部用巨幅廣告板噴繪後拼搭在一起。只是這樣算下來成本超預算好幾倍。很不現實。
  道具組最後定不下方案丟給齊蔚,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直接聯繫道了X市文化部演藝科的負責人,借到了一套全背景LED顯示幕。
  
  效果非常好。只是這租借的費用也不是一筆小數字。不過用LED顯示幕比較環保。齊蔚說通了學校黨委多劃撥些經費,又在幾個贊助商那裡剝削了好些銀兩。
  預算依舊吃緊。
  好在鋼琴博物館的館長聽說是大學生的話劇,主題又是同鋼琴有關,願意免費借鋼琴用。
  只是鋼琴這種大物件從島上運到X大,又是紛繁複雜的一大堆工作。
  
  道具的問題才解決完沒幾日。
  音效又有問題。
  
  講蕭邦的故事,自然是少不了蕭邦的鋼琴曲。
  對演出中蕭邦演奏的鋼琴是肖池現場彈,還是用錄好的音效加入。
  大家又是爭論不休。
  論效果,自然是肖池當場彈來的好。
  只是如果當場演奏,肖池需要背下8首鋼琴曲的譜子。其中還有那首巨難的《波蘭舞曲》。他還要講臺詞,還要走位……
  他真的只是個學演戲沒多久的半吊子話劇演員。
  
  於是plan B用音效加入。肖池在鋼琴上裝樣子彈奏。
  可是那個效果出奇的假。明顯沒有他彈琴的時候那麼的自然。
  
  於是真彈還是假彈的問題,又糾結開了。
  每次見到劉姐他們爭論的時候,肖池都趕快趴在鋼琴上休息會兒,看著他們吵。
  齊蔚基本上都不說話。不過肖池知道他比較喜歡看真人彈奏版本。因為每次他看著自己彈琴的時候,眼神都特別的溫柔。
  而且假彈的時候,那感覺,真的很難找,一不小心就會演成郎朗的樣子……
  不是不喜歡郎朗的鋼琴啦。肖池也是郎朗的腦殘粉。
  只是肖池並不太喜歡過多誇張的表情。
  蕭邦的琴本身比較的浪漫含蓄,再加上蕭邦本人病怏怏的還有點小神經質。你讓他同打雞血一樣的上躥下跳的扭脖子扭腰什麼的,和劇情真的不太符。
  
  最後,那邊爭論了二十分鐘。
  
  齊蔚。開口了——
  肖池聽完了,也幽幽的開口——
  
  “現場彈吧。”
  
  兩人互看了一眼。
  肖池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這還不算完。
  
  讓肖池緊張鬱悶的不僅僅是因為演話劇主演還要現場彈琴。
  肖池是看到了音樂學院風風火火的蕭邦主題周音樂會的巨幅海報,就放在《最後一曲蕭邦》的巨幅海報邊上,才知道原來話劇社同音樂學院交惡數年的八卦。
  這還得追溯到前幾年的孽緣。
  那幾年X大的話劇社基本上被音樂學院音樂表演系的學生完全霸佔。他們仗著專業優勢從來不給別系的學生演出機會。
  上上上屆的話劇社社長終於忍不住開掉了幾個音樂學院裡的幾個戲霸。
  從此,話劇社終於變成全校的話劇社。人人有機會。雅俗共賞。
  但是音樂學院同話劇社就惡交了。
  
  怪不得,當初大家知道肖池會演奏鋼琴是如此的激動,像是撿到寶貝一樣。
  怪不得曉曉姐會那麼的委屈。他是音樂學院的……真的是為了齊蔚,才一直在話劇社裡吧……
  
  這些都是題外話。
  而很顯然的,話劇社這次選擇蕭邦作為話劇主角,是碰到音樂學院的逆鱗了。很快音樂學院的音樂會企劃就出來了。那邊音樂會選出來的可個個都是專業學鋼琴的學生。而且演出的日期故意就放在話劇社《最後一曲蕭邦》公演的前一天。
  
  於是肖池每次看到音樂會和話劇的兩個巨幅海報並排的掛在那裡,心裡就鬱悶的要死。
  壓力呀,是令人窒息的壓力。
  肖池騎虎難下。
  
  離演出還有五天的時候,服裝到位。
  肖池穿上了歐式古典西裝,畫上了濃眉毛加深了鼻樑,往臺上一站。
  他自己是看不到的。
  但是眾人的臉上都帶著驚喜的表情。還有姑娘拿出手機對著他狂拍的。
  經歷過奪命36小時聯排以後,肖池根本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也懶得去關心自己穿著什麼。他現在滿腦子的都是走位,臺詞和琴譜。
  
  ——琴譜還沒背完。臺詞還會忘。走位還會錯。
  ——而且,他莫名的,恐懼和緊張。
  
  肖池緊張的快要瘋。他沒有說出來過,怕讓大家擔心。
  但是老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一想到前一天一群音樂專業的學生先彈一遍蕭邦,然後才是他們的話劇。到時候要面對八九百個觀眾,如果彈爛了,演砸了……話劇社的招牌不就要被他毀了?
  好在肖池壓力大,但是還能吃能睡的。就是平日裡,沒什麼魂。
  
  離演出還有四天。肖池下午上完課出來。發現齊蔚在教室門口等他。
  
  “跟我走。”齊蔚拉著他走人。
  “唔。去排練?我先去吃個飯先。”肖池麻木的說。他把小傑的鋼琴課都停了。每天連上課都沒有什麼心思,滿腦子都是話劇。
  “曲譜都在身邊嗎?”齊蔚自顧自的走。
  “嗯。都在包裡。”
  “好。”
  
  肖池跟著齊蔚上了一輛計程車。
  肖池跟著齊蔚到了輪渡馬頭。
  肖池跟著齊蔚走在龍頭路上。
  肖池跟著齊蔚吃了頓海鮮。
  肖池跟著齊蔚到了齊水小築。
  肖池跟著齊蔚到了頂樓齊蔚的屋子裡。
  
  裡頭的傢俱都換了位置。空出了好大一塊地方。
  窗邊,是一台七尺的斯坦威鋼琴。
  
  “???”肖池看看琴看看齊蔚。
  齊蔚淡定的關了門。把肖池按到鋼琴凳上,托起他的下巴,抱著他就親。
  還是那麼的霸道而溫柔。把已經像個木頭人一樣,不會吐槽不會動的肖池,吻的終於回了魂,動了情……
  
  “對不起。是我為難你了。”齊蔚抱著肖池認真的說。“我幫你請了假,上課筆記一定幫你一門都不少的要來,我也請了假。我陪你練琴……陪你背臺詞……你別怕。明天週四,後天週五,我們都在這裡。週六和周日白天回去還能連排兩天……”
  
  肖池突然眼眶有點濕,忍了好久才憋了回去。齊蔚是知道他的害怕和辛苦。他知道,就足夠。
  肖池悶悶的笑著。在齊蔚的懷裡開著玩笑。
  “齊蔚,你要知道我現在就是李雲迪李教授附體,你們可是請了大腕兒給你演話劇,將來我紅了,別忘了問我要簽名。”
  齊蔚不以為然道:“你再怎麼紅,也是我媳婦。我不要簽名,我要人就好……”
  總攻說起情話來,向來好聽到爆。
  
  “對了,這琴……你特地買的?”肖池去看琴。是真的斯坦威。不是拿膠布貼上去的牌子。他們做道具的就往現代的鋼琴上頭貼膠布冒充古代的樣子。
  “上回說要給你個驚喜就是這個。這琴就放在二樓的大廳裡。以後你來了,能彈琴。”
  “唔……這好貴的。而且演完這部劇我半年內都不想彈鋼琴。噁心壞了。”
  “你老公我很有錢的,不用想錢的事。只是你不能討厭蕭邦呀,人家是偉大的音樂家。”齊蔚認真道。
  “蕭邦根本也沒有你們劇本裡寫的那麼好嘛。而且每次彈他的鋼琴曲,我就無比的怨念,就不能寫點簡單的曲子造福下人類?”肖池一臉的怨念。
  齊蔚被肖池的吐槽逗樂了。又在他肩上咬了口。
  
  兩個人就坐在鋼琴前。肖池練琴,齊蔚安靜的陪著他。
  琴彈累了,齊蔚就陪他對臺詞。
  
  總覺得島上沒有學校裡的嘈雜鬧心。連鋼琴聲都平靜了不少,好像那些指法也沒有那麼的艱澀僵硬。心裡好過了些,心態放鬆了些。效果就出奇的好,進度也快了不少。
  
  肖池覺得是斯坦威鋼琴聲太牛的關係。
  而齊蔚一直堅持,是因為他剛剛的吻,把迷失的鋼琴王子給吻醒了……
  
  




☆、齊蔚說:你是我唯一的首席。

  
  接下去的兩天,肖池和齊蔚都沒有離開齊水小築。期間肖池爸爸過來了一次,給肖池的演奏指導了幾個地方,又同齊蔚在樓下聊了半天話。
  肖池天天彈琴八個多小時。也沒力氣去問他們究竟說了點什麼。
  這兩天下午,肖池彈琴彈煩了就和齊蔚去島上的菜場買菜,回小築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晚飯。然後端去屋頂上看夕陽吃海鮮。非常的愜意舒坦。
  
  週五下午的時候,肖池背出了波蘭舞曲的總譜。
  這曲子非常重要,他不能看譜的需要熱情飽滿的完成。
  齊蔚又指導了下他的表情和肢體。聽了兩遍。
  很滿意。
  
  週六一早,齊蔚和肖池回了學校。
  鋼琴博物館的兩台歐式古典鋼琴已經運到了多功能廳的後臺。還有一位隨行的工作人員,把琴音調准。
  完事具備。
  話劇社的社員們這會兒大概是被音樂學院的做法氣到了,於是都卯足勁兒準備大幹一場。整個週六都在忙碌有序中度過。全體帶妝彩排走了兩遍,剩下的時間肖池還是在後臺練琴。
  
  晚上,齊蔚召集眾人休息,拿出了三十多張門票。
  是音樂學院演奏會的門票。坑爹的還全部都是前三排的。
  肖池看到門票的時候,絕對是見到齊蔚臉上的狡黠的笑容。突然覺得這個人竟然也有心眼那麼小的時候。
  老大難的多話的說:“好了,大家都辛苦,先去看個音樂會放鬆一下。外加,我不介意大家穿著社團的團服過去。”
  張強聽了也樂了。大呼老大威武。廖天心領神會笑道:“好嘞。大家回寢室換衣服。二十分鐘後音樂廳門口見。”
  肖池去看劉曉曉。劉姐一副生是話劇團人,死是話劇團死人的表情朝著肖池聳聳肩。
  十分的可愛。
  
  於是,著裝整齊的話劇團全員整齊劃一的坐在音樂廳前三排。挺帥氣的。想必臺上的各位優秀的鋼琴專業的學生看著一定挺扎眼。
  三首蕭邦的敘事曲以後,夏蒙在第二排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
  肖池要去喊人醒來。
  齊蔚在黑暗里拉著他的手咬著他的耳朵義正言辭道:“別,讓他睡吧,大家今天都挺累。”
  肖池心裡惡寒。
  
  臺上在演奏《波蘭舞曲》。非常華麗激情。技法和表現力都在肖池之上。
  肖池對曲子比較敏感,他發現今晚的很多樂曲都和明天他們演出的曲目重合。不過蕭邦最受人歡迎的就這幾首,重複很正常。只是臺上是好幾個學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演奏的蕭邦,和明天他肖池一個人的蕭邦相比,自己還真不是他們的對手。
  ……
  
  演出結束的時候。音樂學院的黨支部書記還特地找齊蔚說了話。
  肖池見到齊蔚皮笑肉不笑的萬分欣賞的說著奉承的話。他這才想起,齊蔚其實就是個精神分裂的兩面派,不然他也做不到社團老大這個位置。
  回去的路上,肖池有些擔心。
  大夥兒一起走著,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
  “剛剛誰一直在打呼嚕。害的我都沒睡好!”語氣半是調侃半是生氣。
  大家哄笑。
  走在他身邊的齊蔚半認真半玩笑的說了一句:“夏蒙,以後不許給我們話劇社丟臉。知道不?”
  大家笑的更加厲害了。
  
  李珊特地走到肖池身邊溫柔的說:“小池子。別擔心,你比他們專業的牛多了。而且,穿上我們做的演出服你絕對比剛剛上臺的那幾位……帥一百多倍。明天演出結束了台下姑娘們一定都會花癡的。等著變成新校園偶像吧。”
  廖天拉著珊珊的手也附和著:“組長我也看好你,就是你最省心了,我連音效都不用給你加,不像齊老大,還演什麼李斯特,我不給他加音效他就是一個很傻特。”
  然後每個人都跑來給肖池打氣。
  夏蒙精神抖擻的說著:“哎呀,不來聽他們演奏會之前我還真的挺忐忑的,結果他們演奏的實在是不咋地。而且臺上的人越彈越難看,一開始還是個瘦高個在彈,怎麼到最後變的那麼胖了?”
  “那是因為你睡過去四五首曲子了,親!”人群裡有人鄙視夏蒙。
  大家又哄笑。
  ……
  
  多功能大樓附近。
  齊蔚讓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就是決戰日。
  但是沒有人走。
  
  道具組說:“再去做幾個小物件,明天宮廷戲就更奢華。”
  廖天說:“再去過一遍音效,我對古典樂不太熟怕明天出岔子。”
  劉曉曉直接說:“演員們全部回去把今天改的幾個地方回去再走一遍台。”
  最後齊蔚滿意道:“好,後勤去定宵夜。大家回去繼續。”
  齊蔚拍拍肖池的背。肖池覺得心裡暖暖的。有什麼東西噴薄欲出。
  ……
  
  演出那晚。肖池爸媽都來了,給肖池發了條短信。嚇的肖池手都有點抖。
  齊蔚換好衣服出來,依舊帥的一塌糊塗,大家這幾天都看習慣了,也就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他把肖池喊到角落裡囑咐道:“等會兒別緊張,就當觀眾們是大土豆就好,明白?”齊蔚寵溺的用頭抵了抵肖池的腦袋。
  “我爸媽是你喊來的?”肖池問。原本已經心態調整的很好了,現在又覺得緊張了起來。
  “你爸那天說你彈琴酷帥狂霸拽。說一定要拉著你媽媽也來看。所以我就給他們票了。”
  齊蔚理所應當的說完,迅速的在肖池的嘴上啄了一口。
  
  肖池懵懵的嘴上一軟,然後聽到親昵的一句:“你是我唯一的首席。”
  
  齊蔚突然這麼來的一句。用的是《樂章》廣播劇裡藝術家指揮的聲線,帶著知性和溫柔的寵溺。
  “呵……”
  肖池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現下好像小說裡的首席和指揮。
  外頭是黑壓壓的觀眾在等著。萬能的boss指揮從來都會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因為他有著天才的首席演奏家,從來都不會讓他失望……
  
  小說裡每次上臺前指揮都會親一下首席。溫柔的說那句臺詞:你是我的唯一。
  現在換成齊老大對小池子說了。
  和廣播劇裡的一模一樣。是在給他打氣。
  肖池臉紅了。
  低頭回了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齊蔚很快就被叫走。
  十五分鐘後。
  演出開始。
  
  肖池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晚的。
  
  大幕拉開。
  兒時打扮的小蕭邦在老舊的鋼琴前演奏者莫札特的D大調幽默曲。
  門外的的鋼琴老師埃爾斯納教授同他的父親正激烈的爭論著,嚴肅卻又不誇張的臺詞響起:
  ——“不,蕭邦應該離開波蘭去更大的城市,把音樂帶給更多的人,他是天才,蕭邦是我們波蘭的天才鋼琴家,更是全世界的鋼琴家!”
  
  用道具黏貼加工成的古舊鋼琴離觀眾席非常的近,觀眾們能清楚的看到肖池是現場演奏。
  舒緩的曲調,襯托著舞臺另一面的爭吵更加的激烈。
  蕭邦的父親坐在書桌前,摘掉了眼鏡歎了口氣道:“教授,不是我們不想,只是您想過去法國需要多少錢?而我們家又有多久沒有付給您教琴的學費了?”
  ……
  
  教授詞窮。失落的盯著小蕭邦彈琴的房間。
  原本就灰暗的燈光更暗了。燈光全部都打到了蕭邦的身上。
  最後一個段和旋結束。
  小蕭邦坐在鋼琴前輕輕的歎了口氣。
  搖了搖腦袋。望著窗外。
  
  一小段《波蘭舞曲》的前奏變奏曲從響起。
  全場燈暗……
  
  整部話劇的劇本是參照1945年古典音樂大師傳記《Song to Remember》改編而成。
  雖然劇本中的蕭邦的愛國主義情節和各種戲劇衝突,都過度的美化和加強了蕭邦傳奇的一生。但是作為話劇劇本,要的就是這濃烈的情感和激烈的矛盾。
  
  劇情發展到蕭邦長大成人,為公爵的家庭沙龍音樂會彈奏著降B小調夜曲。
  LED背景上是華麗的水晶燈和復古的歐式室內裝潢。舞臺上是巨大的晚宴桌和高腳椅子。
  這一場戲,基本上全團都在臺上跑龍套。分別扮演貴族和他們的僕人。
  肖池此時演奏的就是鼓浪嶼鋼琴博物館裡的古琴。琴聲瑟瑟,典雅又富麗。道具過度的強觀眾們都發出驚歎聲。
  當沙皇派到波蘭的總督出現在晚宴現場的時候。蕭邦的琴聲靜止,他起身憤然離去。留下那句“我不為屠夫演奏”的悲憤怒吼。
  
  場景轉換。
  蕭邦連夜逃離波蘭華沙,到達法國。
  背景立刻轉換成十八世紀的法國巴黎。又是另外一幅天地景象。
  
  蕭邦四處碰壁被出版社老闆拒之門外。
  而就在此時,出版社的大廳角落裡,齊蔚的扮演的李斯特在一台鋼琴前演奏起蕭邦留在鋼琴上的曲譜——《波蘭舞曲》。
  齊蔚自然是不會彈琴的,音效加上去,他擺擺pose裝裝樣子罷了,人和琴的擺的角度十分巧妙,能露出齊蔚帥氣的臉又隱藏住了手指。像模像樣——
  
  蕭邦教授還有出版社的老闆一起聞聲前往。
  李斯特驚喜的問:“這是誰的曲子。太美妙。”
  教授同蕭邦面面相覷。
  蕭邦則激動的坐在了另一台鋼琴前。
  
  《波蘭舞曲》的高、潮主調想起。肖池和上音效裡的琴聲,臉上洋溢著笑容和欣喜。
  李斯特道:“嗯,是作曲家來了。這是什麼曲子?”
  蕭邦自豪的說:“《波蘭舞曲》,沒有寫完,這是我祖國的音樂。”
  “我想同你握手,只是握手了,就不能彈琴了。”
  “那,我彈主調,你彈和旋,一人空出一隻手,我們就握手了。”
  “好,就這麼辦!”
  
  肖池跟著配音彈起主調。手同齊蔚握在了一起。
  
  大概是觀眾們一直先入為主的以為全場都是現場彈奏,於是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上頭的李斯特也是玩的現場。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鼓起掌來……
  話劇進入了小高。潮。
  ……
  
  蕭邦到了法國後認識了李斯特,認識了舒曼,認識了勃拉姆斯,認識了席勒……也認識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女人喬治.桑。
  
  這位元女性幫他的音樂得到全法國的認可,帶給他名聲,也給了他愛情。
  可這位女權主義的女性,卻把蕭邦當做一隻金絲鳥關在了鄉村,讓他安心養身體,讓他為她譜寫出一段段的優美的華爾滋,小夜曲,圓舞曲……
  蕭邦也漸漸的忘記了處在沙俄統治下水深火熱的波蘭人民。忘記了等待他的恩師,和家裡的親人。
  舞臺上,此時一邊是在沙俄侵略下水深火熱的人民,一邊是鄉村的溫暖的壁爐前,演奏浪漫曲的蕭邦……
  
  沙俄又一次對波蘭愛國者下毒手,大批波蘭愛國志士被監。禁,被殺害,蕭邦的妹妹康絲坦蒂從波蘭趕到諾昂找到埃爾斯納,希望蕭邦為波蘭革命籌款,並要求他利用他的名聲在法國人民中爭取朋友,求得幫助。
  
  當蕭邦從喬治.桑的溫柔鄉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手裡捧著來自波蘭的一捧泥土。
  蕭邦離開了鄉村,開始為波蘭革命籌款,拖著疲憊虛弱的身體進行著世界巡演。用生命的最後的時光籌備經費為他的國家做他最後能做的全部努力。
  
  此時的肖池一個人坐在舞臺正中。LED背景不停的切換出各個演出廳,各個國家的風景。
  鋼琴聲外,有另外一個音軌夾雜著悲傷的旋律緩緩揚起。從弱到強。
  最後,背景音樂漸漸的淡去。《波蘭舞曲》卻進入了最高。潮。
  燈光漸暗。
  肖池演奏完,站起。緩緩倒在舞臺上。
  
  彌留之際的蕭邦向老師提出,想最後見見同他有著深厚羈絆的女人喬治.桑。
  豪宅裡的女人含著淚,卻拒絕了。女人抑制住內心情感艱難的問道:“世上還有什麼東西能彌補他偉大的生命嗎?”
  教授悲傷卻擲地有聲的回答道:“有,還有他在千百萬人心中所留下的精神!和不朽的音樂!”
  
  最終,在李斯特的鋼琴聲陪伴中。
  蕭邦安然的病死異鄉。
  
  舞臺上的最後一幕。是成年健康的蕭邦。在兒時家中的破舊鋼琴前。彈奏著他寫的第一首敘事曲。
  這是他為了自己已經回不去的戰亂中的祖國譜寫的曲調。又好像是要把他這一生的跌宕起伏,都用音樂來講給人聽一樣。
  從幼時的懵懂。到少年時想拯救祖國的熱情。到在國外成名後的喜悅和迷茫。再到最後找回信仰的堅持。
  一個音樂家的一生,用音樂來詮釋總結再好不過。
  
  最後的敘事曲結束。
  當肖池精神飽滿的又一次演奏出《波蘭舞曲》的那幾個最熟悉的旋律時。
  燈光大亮。
  所有演職人員。穿戲服的,沒穿戲服的都聚攏在肖池的鋼琴兩邊。大家男女配對的挑起了最歡樂的華爾滋。
  
  台下的觀眾們早就瘋狂的鼓掌起來。
  最後劉曉曉和齊蔚上前拉起了肖池。所有人向觀眾鞠躬。
  台下的掌聲沒有停。
  一直都沒有停。
  ……
  
  回過神的肖池這才看到前排的老師們各個樂的像什麼一樣。自己的父母也坐在離舞臺那麼近的地方。
  後面好像還有昨天見到的音樂學院的老師和學生。他們也在鼓掌。不過臉色不怎麼好。
  齊蔚一直拉著他的手沒有放下過。特別的有力。
  
  後來台下還很狗血的有人喊起了:“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肖池想著,將來一定要告訴清大姐。《樂章》裡的演奏會竟然在現實裡狗血的重演了。
  但這是話劇呀親們,不是演奏會!哪裡來的再來一首。
  下頭的喊叫聲更是離譜變成了:“李斯特,蕭邦,在一起,在一起!”
  肖池狂汗的想。ccgv真是造孽很深,把祖國的花朵都給帶壞了。
  齊蔚卻拉著輕輕道:“不如你再去彈一首?”
  肖池知道他開玩笑的:“要去你去呀。我明天還得再彈一個多個小時呢。”
  
  天知道他有多緊張。
  多緊張!
  好在,大家都是那麼的團結一心,,每一個環節都是那麼的給力,讓他如此的安心演戲彈琴。好像,大家是一個人一樣,有一個大腦,控制著所有的動作。然後舞蹈出了最美妙的姿態。
  
  肖池不記得最後如釋重負的站在舞臺上多久才謝完幕。
  等回到後臺的時候。大家都把他圍在中間大叫著:“小池子太棒了太棒了!”
  
  肖池想起爸媽還在。趕快去拿手機。
  爸媽已經回去了。給他發了短信說:“兒子果然酷帥狂霸拽。爸媽愛你。”
  
  齊蔚探頭也看到了短信。揉著他的腦袋可勁兒的笑。
  ……
  
  
作者有話要說:話劇參照1945年的電影《一曲難忘》。雖然和蕭邦真實的生活很有出入,但是很好看。裡面的配樂很好聽。
這文畢竟不是古典樂相關,於是鋼琴曲就不詳細介紹了。這個話劇以後,古典樂的東西也不怎麼會涉及。




☆、這也能忍?總攻定力太牛逼。

  
  《最後一曲蕭邦》的劇照和視頻被放在校園網上,瘋狂的被轉載點擊。學校裡反響很好,黨委書記找齊蔚說再加演一場。
  齊蔚以快要期末考試社團耗不起為由,冷血的拒絕了。
  
  齊蔚的拒絕得到了所有人歡天喜地的歡呼。要知道這事情真不是人做的。早一日結束,早一日享受成功後的喜悅嘛。
  離期末考試周還有三個星期。大家完成了在鼓浪嶼上最後一次表演,又聚在了齊水小築裡狂歡。
  
  那台七尺的斯坦威已經搬到二樓的大廳裡。好多姑娘都纏著肖池教她們彈琴。也有要聽蕭邦的鋼琴曲的。
  肖池被纏著也不怎麼會拒絕。一直在鋼琴前面耗著脫不開身。
  最後還是齊蔚過來叫肖池來樓下吃燒烤。肖池才解放。
  
  齊蔚給他的盤子裡裝了好些烤好的雞翅和海鮮。都是剛出爐的香味撲鼻。
  肖池坐下沒多久,很快大家就都又擁了上來。問東問西的沒完沒了。
  齊老大依舊安靜的坐在他身邊被人敬酒,安靜的喝,也安靜的聽著。
  
  當被吳霞問到他和上回說的那個“誰都無法替代”的人有沒有在一起的時候。
  肖池有偷偷的看眼齊蔚。
  那人叼著易開罐,也斜眼看他。
  
  “後來我和他表白了。我們就在一起了。”肖池誠實的說著。
  廖凡在烤箱那邊聽到了大叫一聲:“哎呀,細節,問細節,怎麼告白的。怎麼在一起的!!”
  女孩們也附和。
  賈麗華也符合著說:“對的對的,肖池,是怎麼在一起的怎麼在一起的。那姑娘真有福氣呀,鋼琴王子呀,表白一定很浪漫吧。有用鋼琴攻勢嗎?如果是我一定崩潰的立馬嫁!”
  “麗華天天都想嫁人,不知羞!不過肖池呀,你們到底怎麼在一起的?”道具組的姑娘也閃著星星眼。
  
  肖池把嘴裡的魚咽了下去,拿紙巾擦了擦油膩膩的嘴。愣愣的誠實的說:“呃,我就是把他帶去沒有人的地方,然後黑燈瞎火的親了下。就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啊!”
  “色狼!”
  “鬼畜呀!”
  “浪漫呀!”
  “我也要!”
  ……
  一下子群眾們炸開了鍋。
  
  “不會吧,小子你看不出來呀,平時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做出來的事情,怎麼——那麼給我們男人長臉!”廖天拿了一大盤烤好的玉米過來,很快就被大家一搶而空。
  肖池抓抓腦袋道:“呵呵,男人嘛……”
  偷瞄一眼齊蔚。
  總攻大人喝著啤酒,嘴角一直翹著。怎麼看都覺得——好像有點陰森森。
  
  不過他說的都是實話呀!
  
  後來,夏蒙和張強王富他們在院子裡唱歌,還有姑娘們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吸引了大家八卦的注意力。
  肖池剛演出完很累了。就坐在位置上都懶得動。
  
  十一點,齊蔚下命令大家收拾好去屋子裡瘋,注意分貝別吵到鄰居。
  然後拉著肖池就回房間了。
  
  肖池累的不行。洗了澡就抱著被子睡著了。
  齊蔚去樓下看了看大家的情況。上樓來,就看到肖池睡在床的一邊,輕輕的打著呼嚕,白花花的手臂都在被子外頭。有點長的頭髮遮護了小半張臉。
  他坐在床邊看了很久。一直忍不住的笑著。喃喃的說:“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然後就低頭在肖池的唇上輕輕的吻了下去。
  
  肖池迷迷糊糊的醒了,和他親了會兒,就翻了個身繼續睡。
  可憐了我們的總攻大人,此時的他很想攻一下的。
  只是,
  貌似,
  另外一位不給力的不太行。
  於是,總攻大人只能去外頭的露臺上吹了半天的冷風。
  再把自己心中的各種污穢思想洗滌的無比純潔。再回屋子裡洗澡,上床,撈人進懷裡。
  睡覺。
  ……
  
  那晚,再也沒有演出壓力的肖池做了好長好長的一個夢。
  他夢裡到處都是花海,他和齊蔚坐在花海裡彈鋼琴。
  
  他好真的好久沒有好好的睡過覺了。那幾天被齊蔚帶來這裡練琴的時候晚上也很難入眠。如今如釋重負的睡到自然醒的感覺——真tmd爽歪歪。
  
  醒來的時候,肖池被齊蔚摟著。肖池知道自己在島上,那個人總會這麼抱著他睡覺。
  只是,今天有點點不同……
  
  因為——
  今天身後有什麼東西硬硬的正抵著他。
  肖池剛醒一開始還朦朦朧朧的。很快就全清醒了!
  
  神馬情況,總攻要攻了?
  
  肖池不敢動。全身緊繃。
  閉上眼睛開始催眠自己。
  但是貌似不怎麼管用。
  
  “肖池……”身後的總攻起床音,迷離又夢幻。
  肖池更加緊張。
  “啊——”肖池叫了起來。因為總攻沒那個什麼他,而是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總攻喜歡咬人的呀!
  而且是狠狠的。
  
  “齊蔚……我……”肖池心裡雖然沒準備好那麼快,但是還是想著順其自然。來就來唄。疼一下就過去了!總要有這麼一天的嘛!
  自己又不是白蓮花!
  肖池想說:來吧,來吧,老子豁出去了。隨便你怎麼來都ok。
  可就在他準備說話的時候,卻聽到身後的人長長的歎了口氣說:“……先欠著,以後……補回來。”
  說完那人就又咬了口肖池的肩膀。
  松了人,
  起床了。
  
  就這麼完了?
  肖池頭皮一麻。趕快翻了被子,沖下床,睡衣都穿的亂七八糟的,一半的被子被他弄掉在在床下。
  肖池撲住去浴室的人。
  ——“……不用欠著。”肖池紅著臉,低頭站在齊蔚身後拉住人低著頭羞澀的喃喃道。
  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不能忍的呀。而且。他也是期待的哇!
  很快,肖池被齊蔚拉過手摟著肩膀,猛親了好幾口。
  
  齊蔚卻只是把頭抵在肖池的腦袋上輕描淡寫的說:“你太累了。再緩緩。”
  那口氣好像說的是:那電視機現在太貴了,咱們等他降價了再來買!
  可靠的那麼近,明明那個人的臉上和鼻息都帶著情欲的……
  
  這種事情還能緩緩?
  總攻大人的定力也太——牛逼了吧!
  肖池愣在原地。
  
  浴室裡此時已經響起水聲。
  ……
  
  肖池臉唰——的紅到了耳根。
  自己現在這樣,不真的,成朵——白。蓮。花。了!天呐!
  讓齊蔚那麼的為難。
  肖池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心裡暗暗的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補償齊蔚!至於怎麼補償,肖池腦子裡立馬出現了耽美小說的裡的字母戲——制服皮鞭蠟燭還有別的各種可疑道具……什麼都有。越想越覺得恐怖,趕忙搖搖頭去開窗,讓清晨的風把自己吹的清醒點。
  
  一大早太□旖旎了……
  心臟有點承受不起。
  
  齊蔚在洗澡。
  肖池沒了睡意,開了筆記本。上了好久沒有上的cv水塘的QQ。
  一進去,嚇了一跳。各種留言一大堆。
  肖池挨個的點進去看。
  
  先是清大姐發來的。
  苦逼女博絲:“小池子,聽到你們《末日銀河》的預告啦。姐姐我腦殘花癡的聽了二十遍呀二十遍!覺得做的非常好!所以那些腦殘粉絲們的話你別去管呀,姐姐挺你。如果你聯繫魏大神的話記得幫我也表達一下清大姐對他的熱愛之情呀!!!!”
  後面是擁抱表情十連發。
  
  肖池覺得很奇怪。
  去看大仲馬的信息。
  大仲馬發來了很多。都是不同時間的。
  先是:“親愛的們,《末日銀河》預告片一月一日準時發出,謝謝大家的努力!”
  後面是:“水塘。楚大的粉絲實在太多,所以他們的評論什麼的你別往心裡去呀,楚天都說聽過你的音配趙翔沒有問題的。大家都挺你喲。”
  然後是最近幾天發的:“水塘,在不?怎麼都沒有反應?啊啊啊啊啊,不要給我玩消失呀。你再不出來我就找你家總攻來找你啦!!!你家總攻也是挺你的,還有楚天大人。你別給我洩氣呀!”
  
  肖池看到這裡,大概有了點頭緒。見大仲馬提到齊蔚,抬頭看了看浴室。那裡的水聲已經停了。
  應該是《末日銀河》的廣播劇預告片發出去以後的評價不好吧。
  肖池皺了皺眉頭,點去論壇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是十分鐘的預告,竟然改蓋起了十幾頁的高樓。這個論壇的樓很變態,一層有300個帖子。那就是3000多個帖子?
  肖池頭皮發麻。
  
  像他這樣的楚天腦殘粉到底有多少呀,這真只是一個廣播劇的預告呀。
  肖池快速的流覽了起來。
  第一頁基本上都是粉絲們見到神速出劇的歡呼,因為之前星光同人劇組流產的事情才發生不久,大家都說這次魏總攻出馬果然不同凡響,速度極快。
  然後漸漸的,都是對預告中每一個角色的評價。
  肖池看著看著。漸漸的脊背就冷了起來。
  
  多數的吐槽都是針對他的。
  CV水塘的音太軟,沒有原著裡趙翔傲嬌勇敢的足可以當攻的霸氣。
  後期阿小偷工減料。沒有把那種星際末日星際戰爭的氛圍烘托出來。
  
  肖池皺眉看著看著。就直接翻去了最後一頁。
  
  發現有很多帖子在轉發魏齊的話,更多的是在轉發評論楚天的留言。
  總攻和楚天大神也參與談論了?
  肖池有點不太淡定。
  用搜索的方法找到了魏齊和楚天的留言。
  那兩個人在那個可以隨便換馬甲,不查ID根本不知道你是誰的論壇裡都用自己的名字。談談蕩蕩。
  
  楚天自然是挺劇組的。
  先是說劇組很給力速度那麼快。然後說選魏齊和水塘做主役是他自己的意思。覺得他們兩個一直很默契聲音很搭是他心目中的秦愷和趙翔的人選。說到後期,楚天只說可能是學期末後期姑娘比較忙,正劇的時候希望能有更加精細的後期出來。
  
  肖池看了以後。滿臉通紅。感動于楚天大神對自己聲音的肯定和對後期偷懶的庇護。
  那時候的肖池已經瘋狂的在準備話劇了。後期他是一個晚上一氣呵成丟給了大仲馬就沒有再管。最後大仲馬姐有沒有做修改肖池也不知道。只是的確是很粗糙。他自己該檢討。
  
  肖池又找到了魏齊的留言。那人只寫了簡單的短短的一句話。卻是讓肖池看的酸了鼻子。
  魏總攻說:水塘配趙翔是我接這部劇的唯一理由。
  
  然後後頭的整整五六頁就是因為魏齊的這一句話而激起粉絲們瘋狂扒水塘和蔚總攻“□”的帖子……
  
  肖池看到這裡,心裡說不出的感覺。
  原來齊蔚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他早就聽過廣播劇看過評價。效果不是很好,也沒有同他說。
  所以那一天上臺前才對自己說了那句——你是我唯一的首席。
  ……
  是那麼的保護他……
  
  “哢嚓……”
  浴室的門打開。齊蔚濕著腦袋出來了。
  肖池慌忙的把電腦裡的網頁關了。決定在齊蔚面前要裝不知道。
  戀愛的人總想讓喜歡的人見到自己好的一面吧。不想讓自己不好的一面給齊蔚看到。
  
  肖池愣愣的看了會兒齊蔚。合上電腦。又趟回了床上。
  齊蔚穿好衣服過來說:“怎麼了,臉上那麼紅,看我換衣服就不好意思了?”
  “不是。是……”總不能說,看到自己配的角色被罵,看到自己做的後期被狠批然後很羞愧吧!
  於是只能說:“想到回去就要準備期末考試了,這個月基本上沒好好學,怕掛科。”
  齊蔚隨意的坐在床邊擦著頭髮邊喝水道:“嗯。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呢。回去以後收收心,每天跟著我上自習。話劇社有規矩,掛科的必須要除名。這是硬指標。”
  “啊……”此時肖池滿腦子都還是廣播劇。象徵性的發了個聲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心裡想著的是:齊蔚出來幫他說話真的是——很囧又很甜蜜哇。
  
  肖池隨即一個機靈坐了起來。
  把齊蔚拉過來摟住道:“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不讓你失望!”說的擲地有聲。
  心裡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讓他操心了。
  
  齊蔚悶悶的笑著說:“好了好了,讀書比起話劇簡單多了。去換衣服,帶你去吃早飯。”
  肖池抱了會兒還覺得不夠。又摟著剛洗完澡香噴噴的總攻大人主動的吻了很久。然後就被齊蔚壓在床上吻到氣喘吁吁。
  直到被警告去換衣服。這才乖乖的洗漱換衣服出門。
  
  這是期末考試前最後一個舒服愜意的週末。
  肖池和齊蔚依舊穿著夾腳拖在島上一步兩步三步四步望著天的吃吃可愛多喝喝橙汁隨便瞎逛。傍晚,兩個人在海邊看夕陽。吹著海風舒舒服服一問一答的說著很無聊很沒有營養的話。但是就是覺得很滿足很愜意。
  晚上全員集合大吃了一頓海鮮,又去學校邊上的KTV唱歌唱到學校門禁。
  
  又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學校。分開的時候,齊蔚難得嘮叨了幾句:
  “這個學期大家都很給力。期末考試大家加油,誰都不許掉鏈子,明白?”
  “是——齊老大!”大家整齊齊呼。歡歡笑笑的散了。
  
  肖池和齊蔚在寢室樓下告別的時候。
  發現手上多了樣東西。涼涼的。
  走到亮處去看。才發現是一個蛋筒樣子的項鍊。
  和他送給齊蔚的生日禮物的蛋筒一模一樣。
  正納悶呢。收到齊蔚的短信。
  
  “上回看到,和你送給我的鑰匙圈是一對。複習加油,別的別亂想。明天下課了來圖書館,我幫你占座。”滿滿的都是情誼。
  肖池笑著飛速的回了一個“好”。
  第一時間把項鍊戴在脖子上。
  哼著小曲。回寢室了。
  
  話劇告了一個段落,就又到了千大萬大沒有考試大,跪求曾哥春哥各種哥保佑不要掛科日子。
  不過有齊蔚在。
  有他和齊蔚的愛情在。一切的困難也不再害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炸毛同學寫給清和的長評。好開心的。祝你學習進步,考試順利。寒假收錢收到手抽筋,睡覺睡到自然醒喲!




☆、花前月下貓咪萌,我想上你。

  
  肖池終於收拾好心情,進入瘋狂考試複習的模式。
  
  因為話劇的關係。肖池在班上一下子變成了大紅人。
  之前他在班裡很少參加集體活動也總是安安靜靜的獨來獨往。這一下子,班上的姑娘們各個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大概同班同學之間到底有些不好意思。相比而言,應用心理學二班的女生看起來就激動很多。兩個班一起上專業課的時候有好幾個姑娘給肖池傳紙條問東問西的。還有個姑娘一直在戳他後背。
  肖池面無表情的繼續上課,但是心裡還是有點囧迫。以前被表白不是沒有過,但是隔壁班的姑娘有點生猛呀。他也只能淡定的忍受了。
  這最後幾節課可是老師劃重點的關鍵時刻,期末考試能不能過就在於此。肖池這個學期後半段基本上被話劇折磨的很多課都渣了,現在只求你平安的考過,別無他求。
  
  肖池基本上不理會姑娘們的騷擾,心定的要死。
  於是很快,鋼琴王子有點冷的印象被大家傳開也接受了。肖池上課終於安靜。
  
  那天基礎心理學劃完重點。
  班裡團支書葉欣然叫住了要去圖書館的肖池。
  
  團支書欣然是他們心理學系至少班花級別的姑娘。溫柔又大方,去年兩個班成績第一就是她,聽說她的爸爸又是物理系的副教授。
  肖池兩年來也沒有和葉欣然有過太多的交集。在肖池的心中葉欣然就是個女學霸,長的還很漂亮的女學霸,應用心理學專業一班男生的夢中情人。
  別的也就沒有什麼了。聽說同寢室的長鼻大一的時候也追過這姑娘,只是被無情拒絕了後來才渣上了魔獸無法自拔。
  
  此時美女葉欣然叫住他,給他的是一大疊複印的筆記和專業課考試以往的試卷。
  肖池看了就愣住了——班花學霸的《葵花寶典》?
  這字跡像是葉欣然的,肖池忙問道:“這個,給我的?”
  其實他心裡早就樂開了花。神仙呀,上帝呀,你們也太眷顧他了,學霸給他筆記,那麼考試就沒問題了。
  葉欣然低頭,長直發一半掉落在肩頭,睫毛長長的一直抖,軟軟的笑說:“肖池,我那天去看了你的話劇表演。你彈琴真的很棒。”
  肖池心裡一驚。想著,不好。
  好在葉欣然下一句話他就放心了:“這是齊蔚學長讓我幫你整理的。你拿去吧。考試加油。”
  葉欣然說道齊蔚,臉更紅了。抬頭看了看肖池就著急的要走。肖池拿著很厚的資料,喊住人:“葉欣然,這個……謝謝你。複印的錢我給你吧。好大一疊的。”
  欣然靦腆搖搖手的說:“沒關係,我在我爸辦公室印的。”
  “哦,那等我考完了我請你吃飯。”肖池帥氣一笑。
  團支書就和門口等她的女生一起走了。
  肖池還聽到姑娘們的起哄八卦的聲音
  ……
  
  期末考試時期的圖書館。
  簡直就是戰場。
  早上8點還沒開門,門口已經是莘莘學子等著了。
  晚上十點閉館,不到最後一分鐘大家會兒都不會出來。要知道一個學期大家紮堆讀書的也就這幾個禮拜,誰都是拼了小命的在念書。
  圖書館裡頭全天自習位置都是爆滿,一位難求。
  
  肖池下了課,才兩點半。熟門熟路的去圖書館三樓找齊蔚。遠遠的就看到一堆埋頭看書,或是睡覺或是盯著書念念有詞複習的學生堆裡,齊蔚就淡然的坐在那裡。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在紙上寫寫畫畫,速度極快。應該是在做演算。非常好辨認。
  大桌上還坐了其他幾個同學。
  齊蔚對面的位置上放著他的包和電腦。
  是給肖池占的。
  
  總攻見到肖池來了,抬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手都沒有停下來。
  肖池看到總攻面前草稿紙上一堆天文符號,心裡默念:總攻大人你不要算題都那麼帥呀!一進自習室就你無比的顯眼。
  肖池坐在對面,淡定的花癡了會兒。
  然後翻開了葉欣然給他的筆記。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姑娘就是姑娘。
  女學霸就不一樣。筆記整理的井井有條。重點還用筆圈了出來。
  肖池如獲至寶,眼睛都閃著光芒。哎喲喂,這感覺,簡直就是從天而降一本《葵花寶典》!不過葵花寶典太那啥了。那就從天而降《九陰真經》!從此笑傲武林唯我獨尊指日可待。
  肖池心裡狂喜著。想到半個月前被齊蔚帶去鼓浪嶼練琴的時候,他就說考試會幫他借筆記。當時只當是以為他安慰自己。沒想總攻出馬,言出必行,而且還是極品筆記!
  齊蔚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立馬又偉大了好幾個層次。
  
  肖池很快就看著葉欣然乾淨的筆記和重點,紮入了學海無邊去了。
  複習考試,及其的枯燥無聊。基本上就是:背老師劃的重點,背完了必定能過。能融會貫通,獎學金就在朝你招手。其實對智商的要求並不高,就是拼誰耐力好,誰記性好罷了。
  
  肖池看書背書累了。就抬頭看齊蔚解壓,此人賞心悅目,解壓名器。
  肖池是這麼想的。看著心愛的人和自己一起坐在一塊兒看書。其實真的是一件很快樂很滿足的事情。奮鬥的路上不孤單嘛,比一個人面對無窮盡的不知所云的東西背的神魂顛倒又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也考不過班上那些一個月前就在背書準備考試的女生的失落,要好太多了。
  
  肖池第一次抬頭,齊蔚還是在做火星演算。
  第二次抬頭,發現對面坐在齊蔚邊上姑娘正對著自己發呆。見到肖池抬頭趕忙低頭手忙腳亂的繼續看書。而齊蔚還在算火星字元。
  第三次抬頭,齊蔚趴著在睡覺。
  第四次抬頭,齊蔚醒了,給他一個眼神,意思是:“去吃飯。”
  
  兩個人剛要走人。
  發現窗外一顆腦袋盯著他們兩。肖池小小嚇了一跳。
  還好是夏蒙。那人狂遙手,嘴裡的口型說著:“老大,池子,你們也在這裡!”
  
  三個人出了圖書館,夏蒙像是在安靜的圖書館裡憋壞了一樣開始話嘮:“老大,你和小池子用不用感情那麼好呀。連自習都在一起塊兒?!剛好幾個姑娘在視窗朝著裡頭花癡指指點點的,我以為是誰,結果一看,好嘛——還以為是神仙眷侶,原來是你們。”
  肖池悶頭走路裝作沒聽到。
  齊蔚淡定的扯開話題道:“你複習的怎麼樣了?”
  
  總攻的話很有用,夏蒙之前還有趣的等著聽他們自己辯解,一聽複習就蔫了,可憐巴巴道:“老大,救我!我請你和小池子吃飯!”
  肖池好奇的看那兩個人。
  齊蔚淡淡道:“物理數學不會的來問我就好。”
  原來是數學系的夏蒙最爛的就是物理數學,老早就和齊蔚抱怨過簡直就是上課聽天書,作業沒一個會做的,考試通過率又聽說連五成都不到,那個老師是數學系有名的冷血殺手。
  不過聽老大肯幫忙,心裡立馬樂了。
  “唔。老大真夠哥們。那個,明天我也加入你們吧。我一個人自習,總是注意力不集中,忍不住和我女朋友發短信。她都嫌我煩了。”夏蒙裝可憐。
  肖池心想,這還真的難為夏蒙了讓他平時這麼鬧騰的人呆在那麼安靜的圖書館,是不好受。
  “那要幫忙占座。”肖池說。
  “小池子夠哥們!”夏蒙一把樓主肖池和他勾肩搭背的一路去了食堂。走的飛快。
  齊蔚在他們身後淡淡的笑著。
  
  期末複習考試,因為有了那套《九陰真經》和愛鬧愛笑的夏蒙,最重要的是因為有了總攻大人定心凝神外加減壓,而變得不那麼恐怖和枯燥
  而且幾乎每天不上課不考試的時候都肖池都是和齊蔚在一起。
  肖池覺得超級滿足。
  
  不過他發現學理科的還真的很費腦子。齊蔚和夏蒙經常討論題目去外頭的走道裡寫寫畫畫的,然後回來一大本草稿本就能寫完大半本。
  齊蔚和夏蒙都是算的久了就要睡一會兒,大概是讓大腦休息會兒。然後繼續和題目虐著。
  肖池經常被夏蒙誇張的苦逼表情給逗樂。那時候必定是他什麼地方卡住了,什麼定理證明不出來抓狂了。
  齊蔚倒還挺好,萬年冰山臉。他累了會趴著睡,煩了就喊肖池去吃可愛多。淡定異常。
  
  肖池想起大一下半學期的時候,自己在後臺同齊蔚說了話要了簽名超級囧的就跑走了。
  那之後在圖書館還是見到了他幾次。打過照面,每次兩個人都面對面的互看會兒,肖池曾經都覺得齊蔚根本不記得他是誰。
  那時候的他絕對不會想到,一個學期後,兩個人已經如此的親密。一起上自習,一起準備考試。
  
  生活簡單又安逸。雖然考試非常讓人不爽,但是若是能天天如此,他寧願天天考試。
  要知道考試求過,比在千人面前演奏蕭邦要簡單一萬倍!
  
  肖池的眼裡只有總攻和考試。自然不會注意到別的。
  所以他不知道幾件事——
  
  一件是:他同齊蔚天天一起自習的照片被有心的姑娘拍了照,在學校論壇上天天連載。題目叫做“我可以沒有男朋友,但是蕭邦李斯特,請你們一定要在一起!”
  帖子裡是一張張話劇的劇照,和一天天齊蔚肖池兩個在圖書館面對面自習的照片。下頭的評論大概把全x大的腐女們都逼了出來。群魔亂舞什麼都有。一時間在bbs上打著Hot的標籤掛了一個多禮拜。
  只是這個帖子大紅了一個禮拜就離奇消失了。
  肖池是考試的時候見到班上的女生聽他們說的。等他特地去看校園bbs上看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另外一件就是:那些日子肖池經常會在三樓碰到葉欣然。肖池背書背到忘我的境界以為那只是碰巧。而事實上,是因為欣然姑娘每天都會在三樓離他不遠處的位子上自習罷了。理由嘛……
  肖池沒多想,但是總攻的心裡亮堂堂的,沒點破。
  
  有時候肖池和葉欣然兩個人都要去考試,碰到了,也就會一起走。
  幾次下來眼尖又八卦的夏蒙好奇的低聲問齊蔚說:“老大,小池子他們班的美女是不是看上小池子了,天天在這裡蹲點不說,看著小池子的眼睛都不會眨的。”
  那時候齊蔚正在寫話劇社的期末總結報告。繁榮無聊的文字正讓他覺得心情煩躁。
  抬眼看了眼肖池和葉欣然離去的背影。難得的皺起了眉頭。
  
  一月二十五日。
  肖池在考試周的最後一天下午考完了最後一門。
  出了考場開了手機,就接到齊蔚的短信。
  “……晚上去鼓浪嶼。”
  肖池一身輕鬆,樂了。回復道:“我先請欣然吃飯。沒她的筆記我考試沒那麼順利。吃完飯就來找你。”
  發完。喊了葉欣然。去了學校附近的餐館。
  
  欣然最後一門好像考的不是很滿意。對去年拿全系特等獎學金的姑娘來說,每門課考不到90分都算是失敗的。
  一開始她還有些茫然的整理著東西。肖池笑眯眯的過來優雅誠懇的對她說:“走,請你吃飯。”
  姑娘的臉上立馬明快了起來。
  
  兩個人去了學校附近的韓國料理店。
  石鍋拌飯,韓國烤肉,辣年糕,還有海帶湯。都是葉欣然點的。女孩子都喜歡這些。
  肖池吃不習慣,不過表現的很高興的模樣。
  班花就是班花。吃起飯來很優雅。
  肖池自己吃的不多,倒是看著這姑娘吃的時間挺多的。
  大概是肖池看姑娘吃飯的眼神太溫柔了。葉欣然越吃臉越紅,臉上的笑意就越深。
  
  “肖池……那個,你和齊蔚學長很熟喲?”飯吃了一半,兩個人說完了考試的事情。班花扯到了齊蔚。
  關於班花那麼賣齊蔚面子大方的給他武林秘笈的事,肖池大概能猜到班花可能喜歡總攻。不過他一點也不吃醋,要知道全校喜歡老大的人不要太多了,他如果每個都吃醋,他也就不用活了。
  自然肖池心裡也有隱隱的優越感。
  嘿嘿,欣然姑娘你還是別花癡了,你喜歡的齊蔚學長的男人是在下我喲!
  
  肖池心裡得瑟的很。嘴上依舊溫柔:“他是話劇社長,對我們團員都很照顧的。”
  欣然說:“嗯,是的。他是我爸爸的學生,我爸說,他很厲害,系裡要報送他去美國做交換生。真的覺得齊學長就像超人一樣,什麼都能做的那麼好……”
  
  肖池聽了,突然,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心裡一涼:“啊……要去做交換生,什麼時候?下學期,還是大四?”他有點點著急。
  齊蔚沒有和他說過這些。從來沒有說過。
  “本來是這個學期就要去的。上個學期期末的時候找他談,他拒絕了。我爸說,學校想讓他以後畢業後留校所以先讓他出國培養,然後再回來帶幾個科研課題。可能是去美國讀研究生吧。”欣然一臉的羡慕道:“學校一年也就三個名額。很難爭取的。”
  “嗯。”肖池有點悶悶的。
  
  齊蔚要出國?
  出國?
  好遙遠的地方,也是好遙遠的事情……
  
  那邊欣然紅著臉繼續說著:“以前我一直暗戀齊蔚學長。覺得他什麼都好。但是他這個人好高高在上的好像什麼人都碰觸不到他。肖池,你也很優秀,你和他不一樣,你優秀的很親民,很溫暖。好像看到你就覺得……很安定……”
  是個人都知道班花此時這是在向肖池表白。
  可是咱們肖池完全沒有感覺到。
  因為他滿腦子都是:
  齊蔚要出國,齊蔚要出國!
  
  出國!
  出國你妹妹呀!
  
  肖池很久沒有腦補也很久沒有咆哮了。
  但是此時,他真的心裡有點恐慌。如果齊蔚要出國讀研究生,那麼碩士是兩年,博士是三年。如果都讀就是五年。
  這不是坑爹是什麼?
  要去五年!
  五年呀,五年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他該怎麼辦?
  
  肖池腦子有點亂,很像馬上就打電話給齊蔚問這件事。而耳邊聽到葉欣然輕輕的說著:“肖池,我知道喜歡你的姑娘有很多,其實我也是其中一個。呵呵……”
  班花的臉已經漲的通紅。
  肖池聽到關鍵句。
  回了神。
  再不意識到自己被班花表白了,他就豬狗不如了!
  
  他一下有些不知道怎麼辦。這姑娘剛剛借給他葵花寶典度過考試的難關,現在就要被拒絕……
  可是,他也不可能接受呀。
  ……
  
  “其實我……”肖池尷尬的開口要拒絕。
  電話響了。
  肖池如臨大赦。說了句:“對不起,接個電話。”抱著手機,像是抱著救星一樣。
  
  “在哪?”電話那頭是總攻音。
  “在XXX。”肖池乖乖的報了餐館名子。
  “還有多久?”齊蔚那邊的噪音聽起來像是在路上走。
  “你在哪兒?”肖池其實現在很想見到齊蔚。
  “就在你們附近。”
  “唔……那你去隔壁喝杯奶茶,我好了就過來。”
  “不著急,你慢慢來。”
  “好。”
  ……
  
  肖池掛了電話。
  班花抬頭好奇的問:“是齊蔚學長?”她模模糊糊的聽到電話裡是男人的聲音。
  “不,是我的女朋友。”肖池淡定的回答。眉眼彎彎,帶著甜蜜的笑意。一句話搞定全部。沒有拖泥帶水,乾淨俐落。
  
  於是那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肖池把一臉不可思議的又懷疑又有些失望的班花送回了家屬樓。並再次感謝她的考試重點和祝他寒假快樂。
  
  給齊蔚打了電話。兩個人碰了頭。就一起去輪渡。
  
  “被表白了?”輪渡在水面上慢慢的挪動著。對面的小島越來越近。齊蔚靠在欄杆上帶著笑意一臉雲淡風輕的問肖池。
  啊咧,他怎麼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肖池果然是愣愣的問。
  “葉欣然天天都在三頭對著你發呆,傻子都知道他喜歡你。”總攻淡淡的說。
  “呃……”肖池知道總攻在鄙視他連傻子都不如。
  “……”齊蔚不說話。等著肖池說。
  肖池自然是知道總攻在等他的解釋順便好八卦,坦然道:“剛剛我說是我女朋友給我打的電話。就完了。”肖池回答的有點心虛。
  總攻聽了笑著搖搖頭揉了揉他的腦袋道:“嗯。很好。以後也要再接再厲。”
  肖池想:難道再接再厲以後拒絕更多的人嘛?總攻這個人其實心真狠的。
  
  想到正事肖池問:“對了,你晚上吃過沒?”
  齊蔚摸摸肚子,有些怨念的說:“剛剛聽我男朋友的話去喝了杯奶茶,然後就餓著肚子等男朋友被別的女人表白。”總攻長歎一句。
  說的肖池臉都紅了。也不管天還沒黑,輪渡上很多人,拉著齊蔚的手捏了捏輕輕說:“好啦,你男朋友晚上給你做海鮮大餐。還能再扛一小時嘛?”
  “有點危險……”
  “呐,要麼這個給你你先啃著——”肖池撩起袖子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來,放在齊蔚面前。
  齊蔚看著直搖頭。
  
  隨即“碰——”的一聲,
  船到碼頭。
  
  上了島,齊蔚和肖池先去買菜,然後手裡提著兩袋海鮮和蔬菜水果,到了齊水小築。
  住在裡頭的遊客們有的在後院裡燒烤,有的在前院裡躺在軟椅上翻著書發呆。大家都懶懶的。見了面也都和氣的笑。
  
  廚房裡之前有一對小情侶也在做飯。但是做的很失敗,於是只能出去島上的飯店裡覓食。於是兩個人霸佔著廚房,肖池主廚,齊蔚洗菜聽指揮打下手。
  半個小時後,肖池做了:乾燒明蝦,清湯蛤蜊,海鮮豆腐煲,蒜蓉空心菜,還有在滷味店裡買的竹筍凍。
  兩個人在三樓的天臺上的木椅子上擺了滿桌吃的。
  開了啤酒。碰杯。
  慶祝坑爹的考試考完。幸福的假期就要來臨。
  
  舒爽的喝了一大口。“唔,爽——我快餓死了,來來來,嘗嘗你男朋友做的美味海鮮,不用客氣。”肖池咬著筷子,招呼總攻吃飯,一副要大幹一場的表情。
  “你不是剛吃過了?”齊蔚在撥蝦,剝玩了舉到肖池面前。
  “唔,我不愛吃韓國料理。”肖池一口咬下。一臉幸福的模樣,像只小貓咪。
  正想到貓咪呢。齊蔚和肖池腳邊就有什麼熱乎乎又軟乎乎的東西在竄來竄去。
  原來是樓下的花斑貓小米跟著兩個人手上的盤子也上了三樓來了。此時在兩個人腿下跑來跑去,被發現了,還“喵喵~~~”的直叫喚。抬眼看這兩個人。
  
  肖池樂了。把齊蔚剝的蝦殼,放在手心,彎下腰喂貓咪。
  小米探了探頭,聞了聞。就轉過頭去,也不吃。然後用水汪汪的貓眼看著肖池。
  肖池有些疑惑的看齊蔚。齊蔚自顧自的喝啤酒吃海鮮,不說話,但是笑的很溫暖。
  肖池想了想,就把蛤蜊的肉剝出了一個,皺著眉低頭再試一下。
  小米又聞了聞。又舔了舔。軟軟的小粉舌頭一下子就把肖池手掌上的蛤蜊舔進了嘴裡。
  吃完了還不忘舔舔肖池的手掌,像是在在討好他,又好像是在舔留在肖池掌心的湯汁。
  吃完了小米還抬頭,超級萌的“喵嗚——”的叫了一聲,眯眯眼睛可愛的不得了。
  
  叫的肖池的心都酥了。
  “齊蔚,他在舔我……太可愛了,太可愛了……”肖池被萌的無以復加。繼續剝蛤蜊的肉給小米吃。都懶得去管齊蔚在幹什麼了。
  小米知道這裡有好吃的。一下子跳到了肖池坐的長椅上坐下,甩甩尾巴,乖乖的看著飯桌,又看看肖池。似乎是不準備再挪動身子了。
  於是肖池徹底忘記吃飯,也忘記總攻大人,就顧著喂貓,和貓一起學著喵嗚喵嗚的賣萌的叫。
  
  看的齊蔚心裡癢的狠。
  肖池看著小米在賣萌。齊蔚又何嘗不是在看著肖池在賣萌。
  過了好久,總攻大人終於忍不住了。起身,彎過一整桌的食物,挑起肖池的下巴,吻的認真。
  肖池突然被吻住。眼睛還看著小米可愛的小肉脯抓著腦袋,不得不去看向吻著自己的人。
  
  齊蔚也正看著他,眼睛在夜幕裡是那麼的深邃動人。
  肖池閉上眼睛。
  安靜的享受著,這愜意萌的快要炸掉的時光。
  
  吻了好一會兒。齊蔚基本上把他的唇上每一個角落都舔吻完,才放開了人。
  眼裡帶著絲絲情、欲,還是淡定的坐了下來。
  “小米就是被你這樣的客人給慣壞的。他胃口比人都挑剔,做的不好吃的海鮮都不會碰。”齊蔚伸出長手拎著小米後頸就撈到了自己身邊。抱在懷裡埋怨道。
  小米似乎很喜歡他。一個勁的往齊蔚的懷裡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不動了。
  
  肖池的貓咪被沒收了。有點不爽。齊蔚看著他說:“你好好吃飯。”
  “哦。”肖池去洗了手,這才乖乖的吃起了飯菜。
  
  沒了貓咪。
  肖池想到了之前欣然說的話。
  “你要出國讀研?”肖池吃著齊蔚給他剝的蝦,幽幽的問。
  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齊蔚去了,他怎麼辦?
  “我不想去。”齊蔚回答的非常乾脆。乾脆到沒有考慮的。
  “啊?”
  “去美國碩博連讀最起碼五年。而且讀出來我還是要回X大做老師。太長,太遠,太無聊。”
  
  齊蔚一個“太長,太遠,太無聊”輕描淡寫的就否定了一切。
  
  肖池原本以為自己會非常的高興。因為這樣他們就不會離的太遙遠。
  但是這高興卻不是那麼的純粹。
  他想:齊蔚不走,是為了他嗎?
  他想:好像總攻不出國念書,好可惜。他是人才呀。人才不是都出國念書的?
  肖池的笑裡參雜著太多的想法和顧慮。
  齊蔚看到了。補充了一句:“出國念書不是每一個牛人的必經之路。我有我的理想和堅持。”
  肖池點點頭。笑的燦爛了起來。
  
  兩個人吹著晚風,喝著啤酒。貓咪吃飽喝足的睡著了。
  齊蔚把他放在了開滿紅紅白白紫紫喇叭花的花壇上。讓它繼續閉著眼睛遙遙耳朵打盹兒。
  天邊,月亮圓的像一個銀盤。又大又圓。
  露臺上上的橘黃色的燈光絨絨的灑在兩人一貓身上。
  
  木椅上。
  齊蔚叼著剛喝空的啤酒罐,星辰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肖池已經很久很久了,
  總攻這才音沙啞的喃喃響起:
  
  ——“肖池,我想上你。”
  ……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明天坐等上肉吧。
這張讓清和想起了大學考試複習的時光。
真是又單純又苦逼喲。。。
小池子真幸福!
謝謝今天在專欄裡給我霸王票的姑娘。
謝謝寫長評的小妖姑娘。




☆、我不怕,你也不許……忍著。

  
  木椅上。
  齊蔚叼著剛喝空的啤酒罐,星辰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肖池喃喃道:
  
  “肖池,我想上你。”
  ……
  
  肖池差點沒被啤酒嗆到。
  他的內心瞬間開始萬馬奔騰。又緊張又害怕也有著無窮無盡的歡喜和激動。
  總攻要上自己,說明自己有魅力呀!只是能不能不要這麼淡定冷靜的好像說:肖池我想請你吃飯一樣!
  肖池心裡又羞又惱,人還是比較淡定冷靜的咽下了最後一口啤酒。冷靜的起身低頭學著齊蔚剛剛吻他的樣子,跨過長長的椅子,吻上了人。
  
  起風了,微風吹過兩個相互擁吻的兩個人,吹起了他們都不長的髮絲。
  花壇邊,此時的花斑小貓偷偷的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一幕,瞪著貓眼看了會兒,似乎是知道偷看別人親熱是要遭雷劈的,於是很乖的閉上了眼睛,繼續睡。
  
  很久。肖池才吻完,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又舔了舔齊蔚的嘴。
  故意裝流氓道:“讓你久等了,你男朋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
  肖池揚起笑,有些長的頭髮在被晚風吹起,樣子魅惑又美好。
  齊蔚看著明明窘迫又害怕,還一臉雲淡風輕不服輸的樣子誘惑他。
  真的……是一秒鐘都不想等下去了。
  
  “你收拾桌子。我去買東西。”齊蔚也不和人客氣,開始分配工作。
  肖池自然是知道他要去買什麼。
  臉上紅的更深了。
  ……
  
  齊蔚走了很久。
  回來的時候肖池已經洗好澡穿著格子睡衣,抱著電腦在書桌前裝模作樣的流覽著網頁。
  見到齊蔚回來抬頭看了看,臉紅了紅,繼續淡定的看著帖子。明明是在看網上吐槽他們廣播劇的,心裡卻是甜的要化開來。
  齊蔚換了身衣服就進去洗澡。肖池馬上去關了窗戶也關了電腦。
  站在浴室門口愣愣的等著人。
  像他這麼主動送上去的……好像挺少的。
  
  耽美小說肖池光配就配了十幾部了。
  和齊蔚在戲裡面H也不是沒有。
  兩個人那時候根本不認識,但是經過後期的加工,就能讓人聽的面紅耳赤。
  肖池的聲線比較高,齊蔚的聲線低沉,混在一起。所有聽過的姑娘們都說,絕對需要紙巾呀,鼻血根本止不住。
  清大姐就是那些妹子之一。清大姐授權廣播劇像來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許刪H情節。她說她的樂趣就是要聽H。雖然很變態,但是的確給了肖池和齊蔚好多次合作的機會……
  
  肖池覺得自己是腦殘,馬上就要和總攻來現場版了,結果怎麼就想到清大姐了呢?
  哦,是有原因的。
  肖池自然是知道等會兒要做什麼。但是也知道真的來絕對和小說裡寫的完全不一樣的。至少沒那麼美妙。其實他怕就怕幻滅。如果等會兒出醜怎麼辦?
  
  肖池越想越緊張。首先就把自己的手機關了。生怕等會兒被吵到。
  然後又有點緊張的把剛關的電腦給打開,想放點舒緩的音樂讓自己輕鬆點。
  結果電腦一打開,360告訴他擊敗了全國50%的電腦,肖池就又把電腦給關了。
  音樂你妹呀!總攻大人看到了一定嘲笑他!還放音樂放鬆?!要裝無所謂,無所謂!
  然後他又緊張的在浴室前來來回回的走了好久。
  聽到浴室裡水聲停止。
  肖池手心開始出汗。呼吸都不順暢了。
  直勾勾的看著浴室的門,好像是能瞪出個洞來。
  
  哢嚓——
  門開了。
  齊蔚就穿著睡衣出來,在擦頭髮。
  看到一臉呆萌絕對又在胡思亂想而且很緊張的肖池。撓了撓他的腦袋道:“害怕就說,別裝的什麼都不怕的樣子。太假。”
  齊蔚一句道破,肖池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點點信心轟然倒地。
  
  站在原地心裡默念了三遍。
  肖池,你不是白蓮花。
  肖池,你不是白蓮花。
  肖池,你不是白蓮花!!!!!!
  
  轉身,直接跨坐在坐在床邊擦頭髮的齊蔚的身上。搶走了擦頭髮的浴巾,隨便往地上一丟。
  “我不怕。你也不許忍著。”肖池視死如歸一般的說了一句。
  把人撲倒。
  開工。
  
  哎,咱們小池子就是個一緊張就會主動掩飾自己緊張的主兒。
  
  齊蔚自然是知道肖池主動因為緊張。心裡甜蜜蜜,又覺得是自己嚇到了人。
  一個翻身把在自己身上亂舔亂咬的人壓在身下。抓住他亂動的手腕淡淡的說:“傻子,在我面前,不用裝的什麼都不怕……你怕也沒關係……是我不想等了……不然我會瘋。”
  
  簡單的一句話。
  讓還有點僵硬害怕的肖池放鬆了起來。
  “齊蔚……”肖池喃喃的喊著齊蔚的名字。
  感覺睡衣的扣子被解開。齊蔚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很燙很燙。
  肖池也沒閑著,他在剝齊蔚的衣服。
  想著小說裡經常出現的經典臺詞:喲,小樣,你說你這衣服穿了有什麼意思,還不是被大爺我被剝掉?
  這麼一想,心裡更是輕鬆又歡樂。
  其實此時總攻大人腦子裡也在腦補這句話。都不說出來罷了。
  
  不過很快肖池就歡樂不起來了,因為齊蔚把手伸進了他的褲子裡,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很精神的小兄弟已經被抓住,輕輕的揉捏著。
  “唔……”齊蔚在問他,肖池被揉搓的舒服了,呻.吟聲從喉嚨裡瀉了出來。
  啊咧,好像自己和平時配音時候的呻.吟的聲線還是不一樣的。嗯,下回記得再配字母戲要這個感覺。
  “啊……”齊蔚突然用了力,肖池差點射.精,抬頭去看齊蔚,總攻大人眯著眼睛,瞪著他說:“腦子裡不許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隨即松了手。盯著肖池看了會兒。像是在欣賞一樣價值連城的私有物。
  
  許久總攻音淡定道:“去被子裡。”隨即去關了房裡所有的燈。
  傳來他脫衣服的聲響。
  肖池看到自己被扒了一半的內褲,又鬧了個大臉紅。自己把衣服脫了,鑽進薄被裡。
  很快齊蔚摸了進來。壓在他的身上,咬住了他的胸口。很用力。
  
  下面,赤/裸相見的兩個小兄弟摩擦著相互問好。肖池的手伸了下去,握住兩個人的一起□了起來。
  “嗯……”總攻舒服的呻,吟了一聲。
  一下子像是點燃了肖池一般。
  哇塞!這是現live版本的,太tmd銷魂了!
  
  齊蔚一直吻著人。舒服的被肖池撫弄著。
  喘著氣輕聲說:“我要上你。”
  肖池偷偷的翻白眼的想,老子都脫光了,現在說這個有意義嗎!嘴上說:“好。”還帶著點不好意思。
  齊蔚沒和他客氣,在他胸口咬了口,去拿了床頭櫃上剛買的潤滑劑,擠了很多在手上,摸到了肖池的後面,又在肖池的肩膀上咬了口說:“別怕,疼就和我說。”
  “嗯。來吧。”肖池應。抱住了齊蔚的後背。曲奇腿,然後就感覺齊蔚的手指在他身後按了按,就緩緩的進入了他的身體裡。
  涼涼的但是很滑,也很漲……
  
  “放鬆。”齊蔚的熱氣噴了過來。
  肖池微微的抬腰,讓齊蔚進的更深一些……
  “疼嗎?”
  “不疼。”肖池儘量讓自己放鬆。
  手指在裡面抽動了幾下,肖池只覺得麻麻的癢癢的。輕輕的哼了哼。
  齊蔚邊問他的感受,邊放進了更多的手指,一點點慢慢的動,等他適應。
  
  好多次,齊蔚身下碰到肖池的身上,那裡熱的不行。上頭都吐出了液體。
  肖池知道總攻大人忍著也不好受。就忍著不適揚起身子吻了吻齊蔚的嘴說:“你……進來吧,我沒事的。”
  “肖池……”齊蔚親昵的親上他的眼睛:“有你在,真好……”
  
  很快齊蔚緩緩的擠了進來。很慢,像是害怕的肖池受不了。
  肖池放軟了全身,後面還是漲疼的厲害。
  他也不說。緊緊抱著齊蔚。說:“沒事,繼續。”
  “疼?”
  “不疼。”
  
  肖池一直忍著。
  直到齊蔚全部進入。才忍不住的“啊——”的叫了出來。
  覺得被填的很滿很滿,身體裡血管的撥動聲都能聽到一樣。兩個人都很燙,齊蔚拖著他腰的手,像是烙鐵一樣的火熱。兩個人兩在一起的地方,更像是燙的不行。
  齊蔚有些猶豫,不停的親肖池。讓他放鬆。
  過了好一會兒,肖池才緩了過來好受些。喘了幾口氣。發現齊蔚正捏著自己的有些軟的小肖池,一點點的套/弄,直到他又精神了為止。
  他的兩條腿不知不覺都曲起,分的開開的。好讓齊蔚更方便的進入,齊蔚正壓在他身上。安撫著他。
  
  “沒事了,沒事了……”
  齊蔚自己其實很有事。卡在那裡進退不得,連呼吸都像是要了他的命一般,但還是安慰著肖池。
  肖池摸到了被子裡齊蔚抵在床上的手,抓住道:“沒事,你來吧。我不難過了。”
  齊蔚愣了愣,感到肖池沒有那麼難受的放鬆了身子,這才慢慢的緩緩抽動了起來。
  
  “啊——啊……”肖池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嘴裡蹦出呻.吟聲。齊蔚動了起來,還是緩慢的沒有的橫衝直撞的傷害他。
  一開始並不適應,但是來回幾下好受些了,一種被佔有,被充滿的感覺,就緊緊的湧上了肖池全身每一個細胞。
  肖池前面和後面都被刺激著,很快就有要射.精的感覺,斷斷續續的叫著:“我……我……我.要.射.了……”
  後面夾的太緊的,齊蔚根本受不了。也低吼了起來,抽動的力道也加快,加深。
  ……
  幾乎是齊蔚一個挺進碰到了肖池的敏感點。肖池原本低低的隨著抽查節奏的呻.吟,高了幾個八度,帶著哭腔停在了那裡。身後一夾。齊蔚也射.了.出來。全部都留在肖池的身體裡。
  
  肖池不知道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只覺得身後的齊蔚突然停了下來,身體裡有暖流通過。自己前面也已經噴的亂七八糟了。
  自己嘴裡還“啊——啊——”的喚著。手臂緊緊的摟著齊蔚的身子。
  
  兩個人都汗津津的。
  
  “唔……”肖池還在高.潮的餘韻裡。
  覺得全身都是酥軟的。身後原本腫脹的感覺還在,齊蔚還在他的身體裡。
  只是他沒有說話,只是喘著氣。
  “齊蔚……”肖池知道齊蔚是累到了。一直控制著自己不亂來,忍著他,坐著筋骨。現在身上的人滿身的汗,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他身上。
  
  親上肖池的眼睛,鼻子,嘴。留在唇上細細的吻了很久很久……
  總攻大人緩了好久才低低的說了一句:“原來……是這個味道的……”
  
  肖池失神的隨便齊蔚在他臉上親,在雙手在他身上游走。
  然後索性的閉上了眼睛,在回味剛剛的一切。
  
  覺得不真實,又覺得很真實。
  他摟著他愛的那個人。沒有像小說裡寫的那樣要經歷九曲十八彎的曲折,兩個人才能終成眷屬的在一起,也沒有那種暴虐的屈辱的情節……
  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雖然一開始有點難受,身後火辣辣的疼。但是,齊蔚對他,是真的很溫柔,自己也用盡一切去接受著。
  這就是真的愛吧。
  兩個相愛的人,去做親密的事,一起品嘗這時間轟轟烈烈快樂的事情,一起摟在一起分享愛情的甜蜜。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有過小誤會,但是,仔細想想,齊蔚一直都對自己很好,很好……好到,讓肖池有點想哭的衝動……
  
  然後肖池紅了眼眶。
  齊蔚吻著他的眼睛,感覺到了……
  
  “怎麼了?”齊蔚以為肖池難受。著急的要退出來。
  肖池按住他說:“你別動……我……”
  肖池聲音啞啞的接著說:“我,太高興了……”
  
  “哦……”總攻大人只是應了一聲。肖池覺得很煞風景。剛在心裡表揚他了一下,這會子不是應該說點情話來著。
  “哦?”肖池小聲的抗議。
  “——我也高興。”齊蔚已經不喘氣兒了。而且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壞笑。然後接著親肖池。
  
  吻到齊蔚在他身體裡又硬了。
  肖池“唔——”的輕輕喊了一下。
  “怕嗎?”齊蔚咬了咬他的耳朵。
  “誰怕誰哇。你……啊!”肖池想裝自己大無畏,不過齊蔚隨便打了個招呼就又幹了起來。
  
  這一次,肖池沒了第一次的心理障礙,也不那麼的疼痛。
  相反的,他覺得身上越來越軟,身子越來越熱,齊蔚越幹越猛,自己的呻.吟越來越情.色,總攻的的低吼聲也越來越銷魂……
  
  這一次特別的長。長到肖池有點吃不消,失神的喊著:“不要了……嗯……要磨出火了……”齊蔚才放過他。讓他先舒服的出精,又換成肖池趴著的體位幾個衝刺,全數釋放在他的身體裡。
  ……
  
  事後,兩人用紙巾清理了下。
  齊蔚摟著肖池躺了好久。都兩個人都很累,都睡不著。
  齊蔚摸著肖池的手臂幫他放鬆。有一些心疼,又滿心歡喜的說:“你真好。”
  “嗯。”肖池累的不行,懶懶的回著。不過他很快想到了什麼,傻傻問齊蔚:“那個……以前你做過嗎?”
  問完了又累又覺得自己是腦殘。這種問題不是女人問的嘛!
  不過肖池心裡又想:如果總攻說以前他做過。那麼他也要說以前自己也做過!這種事情不能輸的!
  雖然真這樣他會有些難過。不過也沒什麼的嘛,現在總攻抱著的是他,就足夠了。
  
  齊蔚很久沒有回答。
  肖池心裡有些小緊張,害怕總攻大人是真有。都已經開始心裡自我安慰了。
  這才聽到溫柔的聲音響起:“……大學前,我媽天天接送我上學,說我長的太帥容易拈花惹草。”
  “噗——”肖池笑了出來。這世界上哪裡有自己娘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所以大學我挑了那麼遠的地方,逃離了她的魔爪。而且那時候我爸也放話了說,他和我媽在一起的時候也就是二十來歲。說我的智商管的住自己的行為。”齊蔚幽幽的聲音在黑暗的屋子裡響起,好好聽的。“然後,大一我逃離了魔爪覺得大學裡什麼都好有趣,什麼都想去嘗試,一門心思做了很多事情,好像覺得戀愛什麼的和我沒有什麼關係。我不需要那些,也沒有對誰特別的有興趣……當然啦,我這張臉還是挺招人喜歡的。”
  肖池聽了挺欣慰的但是忍不住狂吐槽道:“你需要這麼給自己臉上貼金嘛?”
  齊蔚理所應當的問道:“難道不是嗎?”
  肖池只能點頭說是。
  
  “大一暑假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聲音……”齊蔚的繼續說,放緩了語調。
  肖池突然全身都緊繃了起來。悶悶的嗯了一聲。
  齊蔚摟緊了他:“那時候只覺得,這個聲音很特別,很乖巧。聽到他和別人說話,也是文文靜靜的,好像很安靜的模樣。那時候我參加各種學校的活動力不從心煩躁的時候,就會去聽這個聲音,很快就能平靜下來……”
  “嗯……”肖池鼻子有點酸。心裡暖洋洋的。
  “後來,我們合作了很多次。每一次他都能給我一些驚喜,我發現,我們特別的有默契……我去打聽過,他和我在同一個城市裡。我也想過,會不會我們就在同一所大學,或許哪天就擦身而過……或許圖書館自習位置上坐我旁邊的那個人就是他……”“直到……有一天……那個聲音的主人,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傻乎乎的問我要簽名。他就像我曾經無數次想像的那樣。乖乖的,很鎮定,但是其實心裡一點也不乖不鎮定……很有趣,很可愛,我很想認識他……”
  “嗯。”肖池的眼睛都紅了。
  “後來,他就吃著可愛多,出現在我的看板前……然後,我就發現,原來呀,我也有特別的想要一個人的感覺,很想要他。很想很想。然後我就把他拉到了話劇社,拉到了我的身邊,拉到了鼓浪嶼上,拉到了我的床上……把他變成了我的私有物。我發現他,很好,很好。哪裡都很好。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很好……”齊蔚說道這裡,故意的頂了頂肖池的身後。身後還覺得火辣辣的地方立馬變得敏感了起來。
  “肖池,你說在這之前,我有沒有做過?嗯?”
  齊蔚帶著暖暖的笑意。啞啞的嗓子問懷裡的人。
  
  肖池輕輕的抖著。翻了身,狠狠的抱著齊蔚。
  也不說話,就是抱著。
  肖池突然覺得,耽美小說裡的那些告白什麼的根本都是坑爹的。虧自己以前配音的時候都會感動的不行。和總攻的比起來。更本不夠看嘛!
  齊蔚說的太美太好了。把他說的太好了。
  
  “我愛你。”肖池深情的說。不用任何技巧的,發自內心的說了出來。軟軟的像一汪水。卻滿懷情誼。
  齊蔚抬起他的頭,吻上了嘴,抵著他額頭。
  
  “我能找到你。真好。我也愛你。”
  ……
  
作者有話要說:清和著急去實驗室。有蟲子大家幫忙抓一下。謝謝!!!!!
總攻表白的話………………好好喲。。。。。
清和超級希望第一期廣播劇能做到這個地方、。。。或者,上一章總攻喝著啤酒說“我要你”那塊兒……
甜死人不償命!!!!喲!!!!!
兩人都是色色的。。。恩,小池子,你太萌了!!!!




☆、電話那頭是你們的兒媳婦兒。

  
  第二天。肖池醒的時候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樣。
  昨晚做了兩次,半夜迷迷糊糊的,又夢到齊蔚一直在親他。
  醒來的時候還是被齊蔚霸道的摟著。身上動了動,怎麼都覺得很不舒服。腰很酸。肚子裡覺得怪怪的,整個人都懶懶的,還沒睡夠。
  
  齊蔚也醒了。他下午4點的飛機回S市。
  “還好嗎?”總攻昨晚睡的十分舒爽,如今很有精神的醒了。聲音裡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溫柔。
  “唔……應該還好……”肖池也不清楚這種情況是什麼狀況。
  於是準備下床。發現自己是裸著的。套了件睡衣,發現也遮不住下面,就直接裸著去了浴室。
  感覺後頭有什麼東西流了下來。進了浴室,用手一摸。
  覺得全身都紅了。
  是總攻昨晚留下的東西。看的他人都顫抖。
  趕快開了花灑洗澡。把裡頭的東西弄出來。
  
  清爽的洗了澡出來。
  齊蔚穿著睡衣站在浴室門口等他。就想昨晚他等著齊蔚一樣。
  
  齊蔚朝著他溫柔的笑著,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許久道:“還好沒發燒。餓沒?”
  肖池搖頭。
  “那把頭髮弄幹再去睡一會兒。”齊蔚親昵的在肖池的嘴上啄了一口。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頭髮。
  
  兩個人在齊水小築裡吃了早飯。是唐順唐瑤做的。這裡所有的客人每天都能吃到免費的早餐。中式早餐為主,也有土司果醬和培根。
  肖池還是覺得累。有一口沒一口的很快就吃飽。
  他想到齊蔚下午就要去S市了。心裡難免的低落。
  
  要好久才能再見到呀。
  這個鐵人假期還要去他爸的廣告公司實習上班。
  他媽又十分想他,沒給他定昨天晚上的飛機已經很好了。
  
  肖池有時候想,齊蔚其實就是個爸媽管嚴。
  不過齊蔚解釋的很簡單:“他們把我沒病沒災的養大,我能做到的就儘量做到,讓他們高興就好。孝順嘛。兒子在外,孝做不到,順還是要盡所能的。”
  肖池聽了,對總攻大人的崇拜之心又高了一百多層。貌似這個人想的事情都和他不一樣,不是一個等級的。
  總攻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也不是給那種非常粘著爸媽每天要打電話的孩子。
  但是在背後,一直都做很多表達他的愛吧。
  
  中午的時候,肖池說下午想送齊蔚去機場。
  齊蔚不肯。去學校拿了行李,拖著箱子,送肖池回了家。
  
  “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別吃涼的。有事給我電話短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留言別當真,假期時間寬裕,慢慢來就好。”在肖池家社區的樓下。齊蔚囑咐著。
  “唔,打電話吧。校園網反正也打不完,你回了S市也能用的對不對?”肖池知道齊蔚後半句說的是《末日銀河》廣播劇的事情,有些覺得自己拖了大家的後退。決心寒假一定要大幹一場不讓劇組失望。“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肖池眯起眼睛。
  “好。給你打電話。這個你拿著。”齊蔚給了肖池一把鑰匙。上頭掛著那個蛋筒樣子的掛飾。“是島上我房間的鑰匙。你在家裡住煩了,或者想我了,就去我那裡住,讓小米陪你玩。”齊蔚溫柔的說。
  肖池拿了鑰匙,知道齊蔚不在他也不會去。但是還是收下。就當是幫他保管。
  
  讓熱戀的人分開的感覺,很不好受。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
  肖池覺得他和齊蔚之間,這些不算什麼的。
  寒假要做劇。他們還能經常有事情碰在一起做點正事。
  而且他是條漢子呀又不是白蓮花。雖然捨不得。又不能像妹子一樣的又哭又鬧。
  
  所以說嘛。漢子很多的堅強都是裝出來的。
  其實心裡,都住著一個軟妹子。
  這點上,肖池認慫。
  因為他是真的捨不得。
  
  兩個人揮手告別,臉上都雲淡風輕。
  肖池剛上樓開了門進家門。
  齊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問他怎麼了,那邊只說了一句“我想你了。”
  兩個人都低低的笑了起來。
  肖池心裡好受了些。
  原來,總攻大人的心裡也有軟妹子的……
  ……
  
  然後,幸福的又帶著思念的寒假開始了。
  肖池回家,肖爸,肖媽樂壞了。兩個人變了法子的給他做好吃的。在家裡都不喊肖池的名字,直接喊“寶貝兒子”叫的肖池後背直發涼。
  
  齊蔚每天都會打電話給他,有時候是肖池打過去給他。
  齊蔚在他爸的廣告公司幫忙兼實習,工作是他拿手的策劃和配音。
  有時候齊蔚就在錄音棚外,直接拿著手機給肖池念幾段他等會兒要錄的廣告詞,每次他都說是進棚前先找找狀態開開嗓,然後對著肖池念好幾遍“我不是歐萊雅,我不值得擁有”,從一開始普通的說話音,漸漸的變成播音員一樣字正腔圓的嗓音。有些遙遠的在電話那頭響起。
  
  肖池聽多了歐萊雅就問他能不能換個別的。
  那邊的人想了想,突然裝萌的說:“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so easy!拿著x牌打火機,拿著教科書,哪裡不會點哪裡~~~”
  齊蔚用裝嫩的聲線,歡脫的在電話那頭冷不丁的報出了這麼一段詞來。那個so easy太激動了都說破了嗓。
  肖池聽完,一身的雞皮疙瘩道:“呃……你還是繼續不值得擁有吧,比較好些。”
  然後兩個人都在那裡笑。
  齊蔚淡淡歎了口說:“其實我沒有什麼幽默細胞,挺無聊的一個人。歐萊雅那個是我能想到唯一的笑話,想逗你開心。”
  肖池心裡樂壞了也甜壞了,嘴裡卻說:“我又不是姑娘,我不需要你哄……對了,你那裡很冷吧,我看了天氣,你那裡下雪了……”
  肖池此時正坐在房間寫字臺前,看著窗外溫和的午後陽光。
  在肖池的印象裡,X市從來沒有下過雪。
  在最冷的冬天,花兒依舊開的豔麗,陽光永遠帶著暖意,天空也永遠是藍天白雲的美好。冬天出門穿著毛衣出門就足夠的保暖。
  而齊蔚走了以後,肖池才開始會關注北方城市的氣候,才會意識到,原來,不是每個城市的冬天都如窗外一樣的安逸溫潤。
  
  電話那頭已經傳來齊蔚淡淡的笑聲:“怎麼,想來看雪?”
  “嗯。我只有很小的時候和爸媽去北方玩的時候才見過。只記得冷得很。”
  “那你明天就來,不然雪就化了。”電話那頭的人接的飛快。帶著想念的認真的語調。
  “我——”有那麼一瞬,肖池真的想馬上去買機票。只是稍微冷靜下想想就知道不是很妥當。
  那頭也已經傳來齊蔚淡淡的歎氣聲:“沒關係,以後帶你去再北方點的城市看雪或者去梅裡雪山,s市雪下的不給力,撓一撓癢癢就化了,沒什麼好看。對了,你呀,別總窩在家裡,多出去走走,去島上幫我喂喂小米也好……”
  後半句讓肖池出門多走走的話,是齊蔚每天都要念叨一句的。
  肖池這個人,真是宅的可以,每天問他在忙什麼,都說在家裡,不是窩著看電影就是在看閒書打發時間。然後齊蔚就說他宅。
  
  肖池在齊蔚走了以後還就真的把自己關在家裡,磨了三天的後期把十分鐘的《末日銀河》預告片的重新做了一遍。之前那個的確是太粗糙簡陋了。
  那時候劇組的眾人都是幫著後期阿小說話的。但是肖池心裡覺得對不起大家。
  於是寒假劇組重新發了一遍劇。這次對後期的吐槽沒有之前那麼多了。可對水塘的配音負面意見還是很多。
  肖池鬱悶歸鬱悶,鬱悶完了,下了一堆末日題材的電影和小說,就沒日沒夜的看,邊看邊找感覺。別的劇組找他做後期或是cv,肖池也懶懶的拒絕了。
  除了每週去給小傑上鋼琴課外,還真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做。
  他又不是勞模齊蔚,放個假也不得閒。
  ……
  
  離過年還有四天的時候,肖池接到高中班長梁毫的電話。
  高中同學會。大家去錢櫃K歌。
  
  畢業兩年了,大家都有了很大的變化。很多高中時候靦腆樸素的女生,去外地讀了大學回來連口音都變了,穿的特別的時尚也活潑了很多。以前女生們都是清一色的馬尾辮,現在各種髮型各種顏色的,都變成了大美女。以前總是穿著校服邋裡邋遢的男生們,如今也都精神帥氣了很多。
  今非昨日。
  
  肖池唱歌很好聽,以前又是班上的文藝委員。到了KTV就被大家起哄的說文藝委員要先帶個頭。幾個也在X大的同學把肖池主演的話劇說的神乎其神,弄的大家都喊他“肖王子來一個”。
  肖池拿著麥克風被推到包廂中間,也大大方方的唱了首流行歌,算是抛磚引玉。然後半年未見的同學們像是瘋了一樣的都爭先恐後的玩爭氣了麥霸鬧了起來。
  
  不過也有挺尷尬的一些人。
  比如高中就在一起,大學不再同一處沒多久就分手的一對。高中念書的時候羨煞旁人,如今兩人再見面已經只剩下尷尬。坐在角落裡不說話,眼神都是飄的。
  也有高中時候暗戀體育委員的女生。再見到體育委員的時候人家在大學裡已經有了女友,於是那個姑娘也一晚上都鬱鬱寡歡。大家都知道姑娘不開心的原因,只有體育委員自己不知道,還愣愣的跑過去問那姑娘怎麼現在開始走淑女路線不鬧了。眾人和姑娘都有些尷尬。
  也有一些明顯是被抓來了唱歌但是融入不進那幾個麥霸的氣氛的。他們多數手裡拿著手機,蒙著頭同手機另一頭的人聊天,頭也不抬。
  
  肖池偶爾被起哄的推去唱歌,剩下的時間,就吃著東西細細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不同的人的情緒,不同的語氣不同的感情表達方法……
  看的多了,心裡也五味雜陳。
  
  肖池正觀察的起勁。突然聽到隔了好幾個人的李豔和端木夏聊的很激動。
  肖池立馬豎起了耳朵。
  因為他聽到了魏齊的名字。
  
  只見李豔翻著智慧手機,在給端木夏介紹耽美廣播劇。肖池脊背一涼。就聽到這麼一句:“哎呀,這個魏齊可牛逼了,總攻呀,和好多人合作過。不過最近都不怎麼出劇了,出的基本上都是和這個叫水塘的cv合作的cp,哈哈哈,好多八卦的帖子都說他們兩個有一腿來著。哎呀,你要聽就聽他們最近做一部叫《樂章》的就很不錯。喏,就是這個,還有個新劇馬上就要出來了。”
  
  肖池記得李豔高中時候就是腐女一個,經常給班上的男生配攻受。很高調的一個腐女。肖池一直都很乖,那時候還是和班長配成一對的。只是端木夏以前是班上的學習委員,超級乖乖女學霸一個,去首都念書一年半,什麼時候也變成腐女了?
  
  更恐怖的是,兩個姑娘說的好好的,又有另外兩個女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聊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我宿舍三姐的本命嘛。這部劇我看過文,對了對了,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看的文推薦呀,我看了半個學期的重生文,現在看到誰都覺得是重生有超能力帶金手指,想換個題材的看看。”
  “哎呀,現在流行高幹軍校文,我推薦你看重生之xxx。超級好看!”
  “大佬,這不是還是重生文?”
  “這是高幹文呀!”
  “就沒正常點的不?沒重生的?”
  “很正常啦。重生已經是基本設定了,不重生寫手們都沒臉拿出來寫的好不好……”
  “……”
  肖池怎麼覺得類似的吐槽他最近聽的挺多的。
  
  回到家,難得出門一趟的肖池給齊蔚打電話,興沖沖的說了高中同學聚會的事情。說班上同學每個假期都見,但是好像每次見到都變了好多。說班上以前的好姑娘們都被寢室的腐女們壞了……
  那邊的齊蔚好像坐在車裡,靜靜的聽著,偶爾才應幾句。
  肖池一個人嘰嘰咕咕的說了好久。覺得齊蔚有些奇怪,然後突然靈光一閃的問了一句:“呃……你不會是在你爸媽的車裡……吧?”
  肖池莫名的開始心跳加速。
  
  那邊的人淡淡的應了一聲。沒什麼情緒的。
  肖池就不會說話了。
  齊蔚寵溺的笑道:“沒事,我們在去我外婆外公家的路上。要開好久,你說你的就好,我聽著。”
  
  肖池心裡好久沒咆哮了。但是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是又囧又不知所措。齊蔚這人也不早點和他說,他唧唧呱呱的說了半天。等會兒他爸媽問起來,齊蔚豈不是要尷尬?
  太恐怖了吧!
  “我……還是……給你發短信吧,或者……等你方便了給我打。拜拜。”肖池覺得手都在抖了。趕忙掛了電話。愣了好久。
  好像真的是見到了齊蔚的爸媽一樣。
  其實根本就是隔了小半個中國。
  
  哎,醜媳婦兒將來也是要見公婆的。
  肖池想著亂七八糟的。不由的想的更多了點。
  他和齊蔚,將來,要怎麼辦呢。
  他們都是獨生子。背後都有愛著他們的父母。
  將來的路,真的,還有好長好長,好難好難。不是害怕了逃跑,掛了電話丟給一方去解決就能完成的。
  肖池覺得現在的自己還沒有這個能力做的更好……
  隱隱的,覺得有些對不起齊蔚。
  
  另一邊。
  S市去H市的高速上。坐在後座的齊蔚淡定的掛了電話。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明朝那些事兒》繼續看。
  肖池打電話來之前他看的全神貫注的。
  而後兒子打電話時候寵溺曖昧的語氣前座的兩位家長不是沒有聽到。
  
  前頭的齊爸齊媽互換了個眼神。知道肯定有狀況。
  自己兒子從來沒和誰打電話是用那種口吻的。
  
  齊媽小心開口問:“小蔚,是你女朋友?”
  齊蔚想也不想,非常順口的用總攻音回到:“嗯,是你們的兒媳婦兒。”
  
  “……”齊媽媽這回無語的接不上話了。
  齊媽有點心理準備。自己兒子這個學期回來就有點不太一樣,說不上哪裡,但是當媽的就是特別敏感的能發現。
  而開車的齊爸,從內視鏡裡看了看坐在後座的齊蔚。嚴肅的男聲響起:“齊蔚,我和你媽的兒媳婦是男的?”
  
  車子裡一直很安靜。在齊蔚接電話前之前開著的音響就關掉了。
  爸媽不是聽不到,電話那一頭是個男生。說說笑笑的聲音很溫柔狠好聽。
  但是男女還是很容易辨認。
  
  齊蔚不回答。看著書,似乎又沉浸到幽默描述的歷史當中去了。
  隔著書,什麼情緒都看不出來……
  齊爸還想說什麼。被齊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閉嘴了。
  
  車子一路開的飛快。
  很快,新年就要到了。



☆、你在幹什麼?剛剛去相親了。

  
  新年那幾天,肖池一直沒敢聯繫齊蔚,知道一直和爸媽在一起。
  他在X市也和爸媽到處串親戚,挺忙的。終於得了閑,就拿到了種馬姐發來的《末日銀河》的反音本。
  肖池給自己灌輸了無數次的:老子是強受,傲嬌受,強受,傲嬌受!0.7的受!
  只是聲音出來自己都不是很滿意。
  肖池一個人在房間裡關了半天,最後覺得自己tmd真的是朵白蓮花受,感覺還是軟。肖池鬱悶,還是給種馬姐交了音,問她什麼時候有空,兩個人直接上線了再來一遍。
  像肖池這樣主動找虐的。當真是夠敬業的了。他單純的不想拖總攻和楚天大神的後腿。
  
  年初八的時候,肖池去了趟福州舅舅家。吃完晚飯就帶著小表弟在樓下院子裡散步消食。
  他接到了齊蔚的電話。
  那邊的人已經回了S市。問他過年過的怎麼樣。
  肖池說我正帶著小正太表弟在社區裡散步順便賣萌。
  齊蔚笑。表揚他終於知道要出門散步了,很有進步。
  
  肖池想到年前的那個電話。就問:“呃,那天你爸媽沒說什麼吧?”
  齊蔚那頭靜了靜,才半開玩笑的說:“我說是他們兒媳婦兒打來的。”
  “是嘛,你爸沒揍你?”
  “他問我,他們兒媳婦兒怎麼是男的。”
  肖池牽著小表弟的腳步停下了。總攻真的是,太霸氣外漏了吧。這不是開玩笑的。
  “齊蔚……”肖池聲音都抖了。
  “我沒解釋。這種事情,遮遮掩掩的也沒有用,我爸媽聰明得很……肖池,你怕了?”那邊的人笑著,聲音明明是那麼的讓人安定。
  “老子有什麼好怕的,刀山油鍋一起來嘛。”肖池是怕的,但是語氣輕鬆。手上牽著的小表弟此時突然抬手認真的說了句:“表哥,麻麻說不能用‘老子’這個詞。很不文明喲。這個我不想吃了。”
  小表弟把啃的亂七八糟的半隻雪糕給了肖池。
  肖池蹲下來,摸出紙巾給孩子抹了嘴巴,趕忙把剩下的雪糕塞進嘴裡。是奶油味的,就是不夠甜。
  “你小表弟在教育你?”齊蔚笑。
  “呃……”肖池有點囧。“對了,今天忙了什麼?”
  這種萬能句總是能解救他被齊蔚調戲以後的窘態。
  “唔,剛去相親,剛到家。”
  
  “噗——”肖池差點把嘴裡的奶油蛋糕全噴了出來。
  還是嗆到了。把電話拿的很遠,咳了幾聲。
  “在吃東西?先把吃的咽下去。”
  “唔——”肖池三口並作兩口把快化掉的雪糕吃了。也不說話,讓小表弟去和社區裡的小孩們玩沙子,自己坐在一個蘑菇形狀的矮凳上。發現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蹲著一條狗。正吐著舌頭看著他。
  肖池和那條小京巴對視著,心裡犯嘀咕:看什麼看,吐舌頭賣萌嗎?賣萌可恥!懂不懂!
  相親。相親你妹妹的!
  
  “你幹什麼去了?”肖池鄙視完狗狗,淡定的又問了一遍。他想聽到不同的答案。
  那邊的人明顯挺開心的:“我媽酒店大老闆的女兒。在F大念外語系。”
  “漂亮不?”肖池朝面前的小京巴招了招手,那狗狗就傻乎乎的搖著大肥屁股靠了過來。
  “嗯。”齊蔚嗯了一聲。那邊傳來鍵盤的聲響。
  “哦。”肖池抬手去抓了抓小京巴的下巴,那個笨笨的狗狗還抬著腦袋給他隨便抓。一副享受的模樣。“你現在這是和她QQ繼續爆戶口?”
  那邊傳來MSN的提示音。肖池立馬涼颼颼的說:“哦,原來是msn。你們慢慢聊吧,我先掛了。”
  肖池心裡真心涼了一半,不知道齊蔚和他開玩笑還是真的。
  
  他心裡已經腦補的慘不忍睹。連齊蔚將來和那個妹子結婚自己去參加婚禮的那副窘迫模樣都想到了。手上抓著小狗也不由得更加用力。
  “嗷嗚——”一聲慘叫。小京巴被肖池鎖喉。
  肖池想到齊蔚曾經說的咬他一口就是他的,就和狗狗一樣。
  所以他看著小京巴就來氣。
  
  那頭齊蔚還是笑著說:“怎麼了,你在虐待動物?”
  “沒。我掛了。”
  肖池很快的掛了電話。
  把小京巴整個的抱進了懷裡。
  摸摸腦袋,摸摸毛,再摸摸肥嘟嘟的屁股。長長的歎了口氣。
  
  你妹妹的!
  
  他心裡怨念著。正想拿著狗狗出氣。就看到面前走過來一個老人家。
  老人頭髮都灰白了。拄著拐杖走了過來。要去邊上的長椅上坐,看著肖池和他懷裡的狗。
  “貝貝怎麼跑到你這裡來了。呵呵。”老人走的很慢。肖池趕忙把狗放下,去扶人。
  “爺爺好,這是你的狗?”肖池心裡發虛,希望剛剛自己欺負狗的樣子沒被看到。
  口袋裡的手機又在震動。肖池沒理。
  
  “呵呵……”老人笑起來吃力。但是精神還不錯。“我老伴走的早,兒子女兒都在外地。一年也見不到幾次。也就貝貝陪了我好幾年。他是我的家人。”
  肖池趕忙把小京巴還給了老人。心裡各種鄙視自己。
  肖池,你傷害老人的家人,要糟天譴的。好吧天譴已經來了。不想也罷。
  夜幕慢慢的降臨。老人拉著肖池嘀嘀咕咕的說了自己的很多事情。
  
  老人年輕的時候做過鐵路工人,後來又成了火車司機,去過全國好多好多的地方。她的老伴也是鐵路系統的乘務員,兩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在一起五十幾年,愣是沒有分開過。只是這幾年,老伴走了,兒女成家了,很有出息,但是都在外地。他們也提出來要讓老人過去一起住,只是:“他們都有自己的家了,我個老頭子過去,他們又要遷就我,我也要遷就他們,大家都過不痛快,又何必呢。還好,我有貝貝,他每天樂呵呵的陪著我,我也有點事情幹……”
  
  肖池聽著。
  心裡不是個滋味。
  原來這個屁股大大的小京巴,是那麼那麼的重要。
  肖池看到老人,心裡也想著很多很多年以後自己老了的模樣。
  應該,不會有子女……
  如果,齊蔚不在他以後的生活裡。那他就一個人慢慢的老去……變成老人的樣子,然後……
  然後就去買一條忠心的狗狗陪著。
  躲在鼓浪嶼上養老。
  嗯。這是不錯的。
  ……
  
  大概是夜幕下有一些壓抑。
  肖池越想越悲觀。
  
  老頭子說了好一會兒話。
  像是對人說話的那樣對著膝上的小京巴說:“貝貝,我們回去了好不好?”
  小京巴抬頭看了看主人,“汪汪——”的叫了一聲,特別的響亮。像是聽得懂話似的,跳到了地上,搖了搖尾巴。看了看肖池,在老人的腳邊圍繞著跑了三圈。
  “年輕人,和你說話真舒服。我的孫子特別的鬧騰,和我也不親,話也說不到一塊兒去。倒是和你,說的很開心。你接電話吧,那邊都打來好多回了。”老人吃力的站了起來,指了指肖池一直在震動的口袋。笑的眼睛都眯到一起去了。
  他用拐杖指了指家的方向。小京巴貝貝就撒歡的往前跑。跑到一段距離又跑回來,朝著在老人腳邊歡樂的繞三圈,蹲在那裡吐著舌頭叫。然後繼續跑……
  老人走的慢,狗兒跑的歡,慢慢的在夜幕裡變得朦朧。
  
  最後只聽到小京巴的叫聲在很遠處想起。
  小表弟也玩累了,已經跑回了肖池的身邊,臉上還是沒有擦乾淨的沙子。
  肖池抬手抹去小表弟的臉。去摸手機。
  上頭都是齊蔚的未接來電。
  還有短信。四五條。全部都是:“接電話”三個字。
  電話又響。
  
  “肖池!”電話接通的那一刹那,齊蔚就吼了過來。
  “嗯?”肖池答的平靜。平靜到電話那頭焦躁的人,一下子都沒了脾氣。
  “你……怎麼了?”總攻一下子就軟了,著急的問。
  “剛剛和一個老爺爺的聊天,所以沒接你電話。”肖池聲音輕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一樣的。好像風一吹就散。
  “那個女孩子。我媽讓我去……回來我把我們的事同她說清楚了。”齊蔚緩緩的說著。
  “齊蔚……”肖池聽的心裡難受。
  “肖池?”
  “對你爸媽好點。你別氣他們。我也是……以後……我不想離我爸媽太遠。我想每週都見到他們,想等他們老了以後陪著他們。不要讓他們孤孤單單的。”肖池心裡有些難過。
  那邊的齊蔚安靜了會兒,行到之前爸媽的事和肖池見到老人的可能會談到的話題。心裡揣摩了下,很快可信穩重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是那麼的讓人相信:“我們還有十年的時間。在那之前,誰都不會老,只有我們變得強大而成熟將來才能照顧他們不是嗎?別著急。未來,沒有你想的那麼的恐怖。都會好起來的。”
  這些話,肖池聽的窩心。看了看面前傻兮兮吃著棒棒糖的小表弟。朝著天上一輪月牙輕輕的說:“嗯。我相信你。齊蔚……我想你了……”
  ……
  
  掛了電話,小表弟問肖池:“表哥,你有女朋友了?”
  肖池揚起笑來說:“嗯。表哥有個很能幹的女朋友。所以,表哥得特別的努力,不然,他跑的太遠,表哥就追不到了。”
  肖池帶著孩子回去。
  小侄子淡淡的抬頭道:“那麼,你女朋友有楊冪漂亮嗎?她是我的女神。”
  “啊?”肖池不可思議的看著小侄子,他才小學二年級,就有女神了?
  “嗯。冪冪最高!”小孩一副小花癡樣。
  “呵呵,我女朋友……比你的女神漂亮。”
  “我不信!”
  “這是事實!回去吧。”肖池強調了一下,心裡稍微好過些了。拉著小表弟的手歡樂的往家裡走。
  
  回到舅舅家。小表弟就在大人面前告狀,說:“表哥說他女朋友比楊冪還漂亮,我不信!”
  幾個大人都在肖池。肖池隨意的笑的眯起眼睛。
  隨大人再問什麼,也不再答,帶著小表弟去洗手擦臉了。
  ……
  
  此時,地球另一邊的清大姐,正下了實驗走在回家的路上,邊拿著手機不停的用QQ語音著。
  “種馬,這個真的行?如果我能聽到現場pia音,一定愛你一萬年!”清大姐惡俗的說著萌音。一臉討好樣。
  “木有問題,就是到時候你換個不顯眼的ID我就說你是我後輩教她現場pia音就好。這次沒給水塘直接pia就是為了給你機會呀,親!”另一邊成熟穩重的女聲回了句。
  “哎呀,愛死你了!!!!!!!!等我回國我請你吃飯。哎呀,腫麼辦,好激動呀!”清大姐不淡定了。
  “大姐,到時候你別太激動了!魏大神的我是不敢,但是小水塘的話,他人很好的。就算知道你有這種惡趣味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種馬姐在賣力的出賣水塘。
  “哎!沒法子,我下半部《小後期和網配總攻》我寫不下去了,急需素材呀。哦,對了,今天去圍觀了下論壇上的帖子,聽說有個很有名的cv要退圈,然後我點開來爬樓,結果爬了一個小時也不知道在說神馬,實在是太鬱悶。”清大姐拐去一家超市,買了只雞,買了盒蘑菇,買了把蔥,淡定的結帳,出門,速度之快而熟練,令人乍舌。
  那邊大仲馬歎了口氣說:“哎,姐,這玩意兒你還是別看了,小心三觀毀盡。乖乖研究你的JJ細胞,寫萌文就好。”
  “啊咧!你這麼說我就不淡定了,不行,我要聽。畢竟我寫網配文的,不能太小白了。在讀者眼裡我必須要是專業混圈的吧!”清大姐在超市門口大吼道。
  “就你這個才聽個幾個耽美劇就以為自己專家了?中抓圈水很深,你先把文寫好。”大仲馬凶巴巴的教育。
  “種馬姐~~~~求你和我說!!!”清大姐開始發嗲。她自己聽了都覺得噁心。
  “閉嘴,我比你小兩歲!”大仲馬那邊咆哮道。砸著滑鼠。
  “老娘就是要知道呀!!!!!為了寫文!!!!寫完了文授權給你做呀。你能幫我找來魏齊配大神,我就授權給你喲!!!嘿嘿~~”清大姐向來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路上幾個老外用怪異的眼神看著個對著手機諂媚的笑著的女人,遙遙頭。
  “想要總攻音?好的。你給我心無雜念好好寫文先。你文不寫好我拿什麼去找人改劇本?”大仲馬陰森了起來,女帝味道十足。
  “哦……好吧。那麼,裡頭的小後期……你幫我找水塘行不?姐求你了,姐愛你!”清大姐爽快放棄八卦,因為她覺得兩個自己本命的cv能配劇,才是最重要的!什麼八卦不八卦的,隨他們去死就好。
  許久之後。
  清大姐拎著雞,關了qq音訊,抬頭看看月亮。
  月亮很漂亮,半圓形的掛在天邊。只是大年初八的,只能自己燉個小雞燉蘑菇吃吃了。哎。苦逼的女博絲喲。
  ……
  
  肖池接到夏蒙的電話。是大年初十。
  夏蒙今年和家裡的女朋友沒開學就早早了來了X市。兩個人兩地念書,能在一起的時間非常的少。於是就定了齊水小築的旅館,準備開學前就膩在島上過二人世界。
  今天小情侶住進齊水小築的時候,夏蒙在視窗看到他們的齊老大正和一個美女在樓下親密的說話親吻。然後美女親昵的牽著他的手出了齊水小築。還有圖為證。
  
  “肖池呀,真沒想到咱們老大的女朋友那麼正。頭髮超級長,穿的一身名牌,我女朋友說,那個姑娘用的包她在雜誌上見過。沒幾萬塊錢買不來!哎呀,你和老大那麼熟,都不知道嗎?太勁爆了。還沒見過老大那麼高興的樣子,今天!”
  電話那頭是夏蒙激動的咆哮聲。
  肖池的心裡冷如水。嘴上卻乾巴巴的笑著:“喲,真好,咱們老大心裡的女神終於出現了,你繼續觀察。年度大戲喲。”
  
  又八卦了會兒。
  那邊的夏蒙激動的掛了電話。很快就發了彩信過來。
  彩信很清楚,齊水小築的花園裡,男人穿著齊蔚經常穿的那件格子外套,低著頭,長髮的女孩在他的臉上親著。
  另一條彩信上,女生親昵的挽著齊蔚的手出了齊水小築。女生的靠在齊蔚的肩上。齊蔚摟著她的肩膀。
  一切一目了然。
  
  只是肖池覺得,很不真實。
  
  肖池盯著兩張照片翻來覆去的看了無數遍。最後關了手機,推開了房間的窗戶。
  外頭,X市陽光依舊。
  
  空氣微涼。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清大姐和大仲馬亂入一下,為了後面劇情需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天這章超級萌!




☆、有強大的內心和安靜的氣質。

  
  肖池想給齊蔚打電話。
  但是他低落的想著,如果現在打過去,會不會影響俊男靚女的甜蜜約會。
  肖池第一次戀愛。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次嘗到這樣的滋味。
  很不好受。
  
  肖池吹了會兒風。就去了鋼琴前,彈起了齊蔚生日那天唱給他的歌。
  只是歌詞,再也唱不出來。
  
  肖池顯得特別的平靜。
  外表平靜。心裡也平靜的像灘死水。
  他不想去想那個女孩是齊蔚之前同他說的相親的姑娘,還是別的什麼人。
  這同他肖池有關係嗎?
  不管是誰,他都無法阻止一切的發生。
  連吐槽都可以省省了。
  
  他能做的就是彈琴。
  一遍遍的彈。
  
  下午的時候,肖爸肖媽回來了。
  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飯。肖池怕爸媽擔心他,於是拿了本拉赫曼尼諾夫的譜子在那裡自虐。
  這位神仙的曲子他好多年沒有彈過,生疏的很,一遍遍的重來,一遍遍的重複。
  音樂是樣好東西,當你沉靜其中想把它演奏完美的時候,腦子裡只有曲調和音符,再無其他。
  
  肖爸聽不下去了。從廚房探了頭出來說:“兒子,你的楊冪女朋友真有福氣,先是蕭邦又是拉赫。什麼時候帶回來吃個飯。爸要感激他讓我們家的鋼琴王子發光發熱!”
  肖池轉頭朝外頭的人大大的應了一聲。繼續悶頭面無表情的彈琴。
  
  晚上肖池的父母又去了朋友家裡打牌。
  肖池一個人在家。
  上了Q。
  今天是和種馬姐約好pia音的日子。
  
  七點,狀態全無的肖池上了cv水塘的企鵝。種馬姐已經在了。
  他開了skype,種馬姐很快開了個聊天組把他拉進來。
  
  大仲馬:“水塘,今天姐要帶一個新人導演,讓她旁聽一下我的pia音,你沒意見吧?”
  cv水塘:“沒關係。就是我今天可能音比較難出來,你得多費電力氣。”
  大仲馬:“嗯。好,小水塘最耐pia了,愛你!”
  
  肖池戴上了麥,開了錄音軟體。試了幾個音,調了參數和音訊。
  skype那邊的新人導演也帶上麥,開pia。
  其中會話組裡一直有一個叫“微微一笑超sb”的ID旁聽。沒有開音訊,寂靜無聲。
  
  《末日銀河》講述地球的末日來臨,人類在浩渺宇宙中艱苦旅行求生之旅。
  兩位男主在末日到來前因為階級等級的不同相愛卻不得不分手。而末日到來後,小攻秦愷這樣平民低等的退伍軍人卻擔起了尋找人類賴以生存的新大陸的重任。而貴族的後裔趙翔則放棄了在安逸安全空間裡的生活,陪著秦凱四處去探險戰鬥……
  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那個問題。趙翔是個傲嬌受,感覺挺難抓。
  
  pia音半個小時以後。種馬姐有點頭疼。
  “水塘,你看這樣,秦凱知道自己必須要背負人類的希望去找尋更多的資源和空間不得不又和趙翔分手。你想,趙翔是知道分手的原因不是因為攻不愛他,只是因為情勢所迫,人走了可能就回不來了。所以,你這裡不能太可憐,當然也不能不可憐。要再強一點。這句‘好,我和分手,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了’再來一遍哇。強點呀!親。就是那那種無所謂,但是又很有所謂,外表無所謂,內心很有所謂的,懂?”
  已經第九遍了。還是感覺不行。
  肖池試了第十遍。
  導演那邊還是說沒feel。
  然後大仲馬索性把魏齊返給他的乾音找了出來,找到魏齊配的分手那一段給水塘發了過去讓他再找找感覺。
  
  第十一遍。
  
  肖池把種馬姐傳來的音訊點開。
  那頭是齊蔚的攻音清晰的傳來
  “趙翔,你別管以前怎麼樣了,現在這樣……我們並不適合……我祝你以後生活快樂。我們分手吧……”
  乾音冰冷的沒有一絲生機。是齊蔚要和他分手。要分手。要分手……
  
  那邊大仲馬喊再來一遍。
  肖池聽完,愣愣的,要張嘴。
  發現自己啞了。
  
  “好,我和你分手,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了……”肖池說著說著,心裡很難過。
  他想到了和齊蔚在一起的過去這半年。他站在廣告版前看可愛多。一起排話劇。唱歌給他聽。他摟著自己睡。滿桌子的海鮮。在花壇邊的小米。隔著一桌子食物的親吻。還有第一次親熱的每一個細節……
  那句“我們分手”,太過的真實。
  肖池說著說著。眼睛一熱,就哽咽了。
  
  skype那邊。
  大仲馬和偷聽的微微一笑超sb兩人一起——sb了。
  qq上,苦逼女博絲發了問號表情十連發給大仲馬。下頭一排血紅的大字:“導演pia哭cv經常發生嗎!!!”
  大仲馬好久才回了一句:“我擦,腫麼辦,從來沒發生過,我要不要去切腹?”
  苦逼女博絲:“……”
  
  這時完全手足無措不敢出聲的大仲馬正好看到魏總攻qq上線。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的逮住就問:“魏齊!救命!你知道水塘最近怎麼了嗎……我就是正常在pia音,好像……就出事了。”
  CV魏齊回的非常的快:“你做了什麼?”
  黑色黑體大字,閃的大仲馬,虎軀一震,胸口一緊,腦內自動出現總攻冰冷的質問聲。
  
  “……就是正常pia音,然後,水塘突然哽咽了。我用我未來老公的JJ發誓,我只是正常pia,沒有暴力,什麼都沒有!”大仲馬趕快解釋。
  那邊的魏齊的qq沒有回,頭像也暗掉了。
  大仲馬正納悶呢,耳機裡的聲音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耳機裡,大仲馬聽到有手機的響聲。不是她的。那麼就是對面水塘的。
  
  “種馬姐,我接個電話你等等。”水塘聲音啞啞的,就摘了耳機去接電話。
  skype連接沒有斷。那邊的情況也傳了過來。
  
  大仲馬qq頭像還在狂閃。
  苦逼女博絲:“神馬情況這是?水塘接電話了?誰?你?”
  大仲馬:“當然不是我,你自己聽!”
  
  耳機裡。
  水塘啞啞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水塘有些冷的說:“沒事,在反音……他們不在,出去了……嗯……我挺好的……嗯……你忙吧。”
  怎麼都覺得挺奇怪的。水塘平時就是軟漢子,從來沒有聽到他說話那麼僵硬過。像是並不想同電話那頭的人多說。
  
  掛了電話。肖池拿起耳機戴了起來繼續道:“種馬姐,繼續吧。”
  大仲馬平時都挺女帝的。但是聽到水塘的聲音很奇怪,她瞬間就軟了。
  “那個……水塘,你都ok?不如我們換個時間再pia?”
  整個知心姐姐附體。
  肖池卻說:“不用,我繼續。”
  清了清嗓子,可是聲音裡一點生氣都沒有。
  
  大仲馬整個小心翼翼的半句重話都不敢說。不管水塘怎麼念,他都說:“嗯,挺好的,你覺得呢?”
  但是水塘似乎一直都在和自己過不去似的,一遍一遍的說:“我覺得不好,你看這樣行不行。”然後又繼續。
  整個根本就不是導演在piaCV而是CV在虐導演。
  大仲馬已經無語的給清大姐發了很多狀態外的表情。不停的解釋,正常pia音不是這樣的。
  清大姐則每隔三十秒給大仲馬發一個鄙視表情十連發。看的種馬姐欲哭無淚。
  
  在肖池第十六遍自己pia自己的念著一同一句話的時候。
  他的手機又響了。
  
  那邊清大姐終於不發鄙視表情了而是給種馬姐發了個血紅的消息說:“種馬,為什麼我的第七感告訴我有□?打電話的是誰?”
  大仲馬:“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我現在該繼續pia音,還是該找個理由先撤!水塘平時不這樣!”
  苦逼女博絲:“所以我說有□呀!”
  
  就在這時,肖池說了句我要接電話,拿掉耳機又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是齊蔚帶著焦躁的聲音:“肖池,給我開門。”
  “什麼?”肖池有些茫然。
  齊蔚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否的怒意:“你給我開門!我在你家門口!”
  “!!!”肖池不敢相信的完全震驚。
  齊蔚怎麼知道他家,怎麼就來了?
  
  肖池完全忘記自己skype還沒有關。直徑去客廳開了大門。
  門口,穿著一身西裝,帥的像是剛從婚禮現場回來的齊蔚拿著電話站在那裡。
  皺著眉頭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肖池是驚訝的。
  “導演說你哭了。”齊蔚伸手去摸肖池的臉。兩個人二十天沒有見了。很是想念。
  肖池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側身讓人進了屋子。
  
  齊蔚一直盯著肖池的每個動作。過來的路上他反思了下這幾天做過的事情,這兩天遇到的人。心裡大概有點數。
  只是肖池這麼冷冰冰的樣子。他看著心疼。想同他解釋白天的事情。但是肖池只是讓他自己找地方坐,就去廚房找喝的了。
  
  肖池的家裡是普通的三室一廳。他的房間門開著。齊蔚直徑走了進去。
  房間裡,窗前放著一台鋼琴。鋼琴蓋開著,上頭架著複雜的曲譜。曲譜上還有古舊的鉛筆印記。
  鋼琴邊上是一張大床。另一邊是書桌。書桌上的臺式電腦插著麥,上頭是音訊,一邊還開著台筆記型電腦上面已經是屏保的圖案。
  很快肖池走了進來,遞給他一個玻璃杯:“我媽今天下午做的大麥茶。冰的。你坐。”
  肖池坐到鋼琴的琴凳上,手上也拿著杯大麥茶喝。
  齊蔚在書桌前坐下。
  
  也不喝大麥茶。
  總攻音響起:“肖池,到底怎麼了。”
  
  就這麼一句話。
  另一頭還skype線上的兩個女人就又sb了!
  
  大仲馬趕快關麥。瘋狂的給清大姐發qq。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發的:“魏總攻!!!!!!!!!!!!!”
  只是大仲馬的感嘆號沒有清大姐多。
  兩個人發完這句話就很默契的都閉著嘴。豎著耳朵。
  
  鋼琴前的肖池一口氣把一整杯抹茶都喝完。也不回答的說:“唔,我剛說話說太多,還想喝。”
  說完要出去。齊蔚攔住人,“碰——”的一聲悶響,衣服摩擦聲,他直接把肖池抱在懷裡。
  肖池有反抗。但是很快就不動了。
  “今天是不是夏蒙和你說什麼了?”齊蔚摟著想的快要瘋掉的人。氣息吐在肖池的耳畔。
  肖池不想說這些。他怕等會兒齊蔚要像秦愷對趙翔說的那樣對他說分手。
  他會哭。所以他不想聽。
  
  只是,逃避也並沒有用的。
  
  “嗯。你的女朋友很漂亮。”肖池淡淡的說。
  心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身體卻是非常非常的懷念齊蔚的擁抱。暖暖的,有他的味道,摟在一起,就變成了他們兩個的味道。
  
  “什麼?”齊蔚腦子轉不過來。以為是他突然回來給肖池驚喜的事情被夏蒙說破。肖池生氣他回來沒來找他才氣。
  誰知道突然冒出來個女朋友。總攻大人此時也有點腦子短路。
  女朋友?他媳婦兒現在正被自己摟著。哪裡來別的女人?
  
  肖池輕輕的推開齊蔚,無所謂的笑笑說:“夏蒙見到了。說是氣質美女。老大你眼光不錯。”
  齊蔚怎麼肯放開。摟過腰把人緊緊的和自己貼著。
  “肖池,你說什麼呢。哪裡來的女人還氣質美女?我媽昨天接到緊急會議通知在X市開會。今天一早的飛機。我想你了,就讓她助理也給我訂了一張機票提前就回來了。沒和你說,是想給你驚喜。我媽對這裡沒我熟,我一天都陪著她。剛剛她還在晚宴,用手機上了下q,種馬姐說你哭了,我才過來。我想你想的都要瘋!”
  
  肖池聽了,滿臉的疑惑。
  掙脫開了人,去床上拿了手機。道:“啊……夏蒙給我發短信來著……”
  肖池突然恢復了吐槽的能力。心裡想著。不會……不會……真的……是……丈母娘吧?擦——
  如果是真的,那夏蒙我一定廢了你!
  
  齊蔚看到肖池收到的兩張照片,哭笑不得。
  “這位長髮氣質美女,就.是.我.媽!混蛋夏蒙,下部劇就讓他演男一號,我折磨不死他我!”
  總攻發飆了。嘴裡念念有詞道。
  
  肖池已經斯巴達了。
  低頭去看照片——
  那姑娘,明明很年輕很漂亮,身材很好呀。怎麼就會是齊蔚的娘呢!
  老子這一天魂不守舍的彈拉赫自虐是為哪般為哪般!
  
  腦袋被抬起。
  總攻長歎一口氣,吻已經暴風驟雨般的下來了。
  “唔——”肖池弄了這麼大的一個烏龍也理虧。
  隨便齊蔚怎麼吻他。都努力配合著,摟著齊蔚的腰,放軟了身子。和他貼的很近很近……
  
  “傻帽!”吻完了,齊蔚罵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上午看到照片也不來問我?你以為演電視劇呢?要一直誤會著?到最後一集才給你真相大白?”
  肖池臉通紅的說:“那個……早上我懵了……然後晚上要配音,怕影響情緒。”
  “哈?反音比我更重要,嗯?”齊蔚故意嚴肅的問道。
  “不是的……唔,你穿的那麼正式,還要回去嗎?”肖池不是傻子,趕快轉移話題。
  “嗯。我媽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得回去看著。你今天累了就別反音了,再和種馬姐約個時間。別總是為難自己。還有,趙翔稍微溫柔點沒有關係。在我的心裡,英雄身邊的男人不一定是強的掉渣的那種,可以是有著強大的心,但是有一種特別安靜的氣質。就像你這樣,別為難自己。嗯?”齊蔚又在肖池臉上親了口軟軟的說。
  ……
  
  肖池送齊蔚去樓下打車。
  齊蔚讓他回去。晚點再給他打電話。
  
  那邊計程車一開走。
  肖池撓著腦袋還紅著臉,窘迫的想著自己的二。
  上樓梯的路上,心情還是如此的歡樂。
  可是當他想到什麼時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而且是囧的快瘋——完了,剛剛著急的接電話,忘。了。關。麥!
  
  肖池瘋子一般的沖回了房間。去看筆記本上的skype連接。
  !!!!!!!!!
  
  謝天謝地。
  剛剛可能是隨手就關了,他自己也不記得。
  反正等他回去的時候,發現之前的會話語音是斷開狀態。
  上頭只有大仲馬的留言說:“你先去忙,等會兒再說。”
  肖池癱在了椅子上,終於松了口氣。
  
  自己實在是太二了!
  遇到齊蔚的事情,就那麼二!真的……哎。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有獎競猜。第一個猜對那姑娘是婆婆的是:朽木十夜 同學。說好了是有獎競猜的。於是我的新短片【壹貳三肆】數位系列 第十篇 就寫給你啦!叫《十夜朽木》姑娘,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文和我說喲,什麼cp都可以。我都寫給你!




☆、你和我說說開年大戲的八卦?

  
  H城的大種馬和英村的清大姐,此時已經QQ語音上。
  主要是不淡定的清大姐在那裡咆哮:“種馬種馬,這是真的哇!!!!!!姐不淡定了!!!!!姐知道這麼大的秘密,腫麼辦,姐向來藏不住東西的!”
  種馬姐卻十分的淡定說:“姐姐,你吼的我音效卡要被你震裂了。這事兒你課千萬別說呀。我這裡裝傻,你那裡當完全不知道。網配圈挺亂的。少說話,就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你的明白?”大仲馬教育清大姐向來義正言辭。那個女人EQ極低,經常做出奇怪的事情。得早點打預防針。
  清大姐啃著雞翅,含糊不清道:“呃……可這是好事呀。多少粉絲要瘋呀。真人cp呀呀呀呀!”
  “當然不是了!”大仲馬女帝音響起。說:“圈子裡又不是第一裝這樣的事情,以前也有。有的是社團炒作,有的是博眼球自己炒作,最後都是不得善終的。你也知道腐女們各個身懷絕技火眼金睛,掐死人的功利不要太強。魏齊和水塘一直都很低調,從來沒被捲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裡,你可別壞他們的名聲。你要是爆出來,我保證過不了半年,你就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清大姐那邊安靜了會兒。神神叨叨的說:“種馬姐~~~~~那要不……你和我說說開年大戲的八卦?”
  “閉嘴,老娘比你小。”種馬最煩清大姐裝嫩。
  “哎呀,你和我說八卦,我就送給你本人親筆簽名的小說一套?飛吻一個?然後過年過節給你寫個賀文《網配之導演女帝的幸福戀愛史》怎麼樣?BL,GL,BG隨你挑,你想要NP也沒有問題,清大姐出馬,品質保證喲!”
  大仲馬不屑道:“滾蛋,要不是你的文人物簡單故事簡單,寫來寫去都差不多的感覺,編劇上的了手,後期也不複雜……鬼才給你做廣播劇!”大仲馬根本無視清大姐的賄賂。
  清大姐被戳到逆鱗了:“種馬!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不好!我好歹微博200個粉絲的呢,都是老娘的腦殘粉!人家劇組都對作者大人恭恭敬敬的,為毛我每次都被你欺負!”
  那邊大仲馬淡淡道:“姐姐,是策劃需要對你恭敬好不好,我是導演,每個導演都有自己的脾氣……而且,我微博的粉絲2000多。需不需要我給你簽個名寄個明信片?好像我比你紅……”
  
  清大姐在那頭斯巴達的蔫壞了。一下子無言以對。氣呼呼的喘著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同你說開年大戲的事情,不過你別一驚一乍的。還有,魏齊和水塘的事情,就當不知道。明白?”大仲馬逗完人。開始說正事。
  “嗯。老娘還是很有原則的!種馬我最愛你了!親口!”
  “少來,我不是拉拉。”
  “人家也只喜歡純爺們的呀!”
  
  “……”
  
  那場網配圈轟轟烈烈的開年大戲,大仲馬講了一個小時零二十四分鐘。
  涉及CV退圈背後的各種二三次的混亂和混戰。涉及很多無辜人的捲入。
  清大姐一直安靜的聽著。只是偶爾的說幾句:“傻逼”“腦殘”“真的假的”“有木有搞錯”“賤人就是矯情”“kao”和“cao”等各種不良不雅詞彙。
  最後等女帝那裡講完。
  兩個人都沉默了。清大姐想再說什麼。都說不出來。
  【此處不對開年大戲做更多詳細說明。中爪圈的八卦罷了。作者只是唏噓一下沒任何觀點。】
  裡頭牽扯到太多二次元三次元的東西。有無辜的人,有做錯事的人。
  說白了。其實各種狗血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裡。只是人紅是非多的被無限倍的放大,清晰了。人性的那些小自私小虛榮甚至是無謂和勇敢都被無限的放大了太多倍。全部都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最後大仲馬淡淡道:“你明白了?”
  “嗯。明白了。我有點……不想寫網配文了。”清大姐其實是有點嚇到了。
  “少來,把你的文寫好,你不想他們給配你的文了?”
  “我YY太過,怕害到人。”清大姐在嚴肅的檢討。
  “好了好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只是讓他們少被掐,又不是幹什麼。你文裡那些敏感的地方到時候我讓編劇給你掐掉就好。姐姐,拜託你專業點。我都在幫你找stuff了,你自己掉鏈子,我可丟不起臉!”
  “好吧。不如……我今天就去專欄上上一條大公告,閃瞎讀者的鈦合金眼:‘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都是你們在做夢’?”
  
  “姐,我真為你EQ捉急。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啊……”清大姐又痛心疾首的斯巴達了。
  ……
  ……“對了,種馬,姐的簽名書你還要不要了?”
  ……“算了,你那麼堅持,妹妹我就受累要一下吧……”
  ……
  
  X市。
  夜深了,肖池正聽著齊蔚的電話裡溫柔的聲音,慢慢的睡去。這一天很長。很累。好在。都過去了。一切都還是原樣。他的手裡,還有著他的溫柔。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齊蔚給他電話,說他媽下午的飛機,中午喊他去一起吃飯。
  肖池有點懵,心裡掙扎了好久,想著,這就要見丈母娘或者是婆婆了?
  如果齊蔚媽媽不喜歡自己怎麼辦。
  呃,應該肯定不會喜歡的,如果她知道齊蔚和自己是那種關係。不砍死他就已經很不錯了,喜歡才怪!
  心裡害怕的不想去。
  但是聽齊蔚的語氣裡帶著期待。淡定的應了。
  
  肖池特地穿了過年時候老媽拉他去買的新衣服。只是頭髮有點兒長。琢磨著要不要先去剪個頭髮再去。
  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是神經病。於是什麼都沒幹就去了飯店。
  
  肖池見到齊蔚媽媽的時候。
  整個眼睛都直了。
  只想問一句:這……真的是你的親媽?昨天他誤會絕對不是不可原諒的。夏蒙那麼描述也絕對沒有錯!
  齊媽媽看起來非常的年輕。一頭長髮披在身後,臉上根本看不出是四十幾歲的樣子。最多三十來歲。
  和肖池媽媽那種親切的美不同。齊媽媽高貴典雅,典型富太太的美。身上的首飾衣衫精緻典雅,像是電影明星。肖池都挪不開眼睛,看傻了。
  怪不得總攻那麼帥。沒法子,基因太好了。
  
  “媽,這就是肖池。”齊蔚大方的介紹。和媽媽說話的時候,這個人的聲音也是柔軟的。
  “阿姨好,我是肖池。”肖池想說自己是話劇社打醬油的。只是心裡很想說,我是你兒媳婦兒。於是就把身份給省略了。
  齊媽媽站起來和肖池握了握說很溫柔的說:“肖池呀,齊蔚總是說到你。呵呵,坐。”
  齊媽媽是S市那邊的口音,軟軟的。
  很舒服。
  
  寒暄了幾句。
  三個人坐定了點菜吃飯。
  齊媽媽其實是個很能說的人,一頓飯的時間就把齊蔚小時候的事情說了個遍。三個人吃的很輕鬆自在,肖池在家裡補腦的什麼用水潑臉破口大駡什麼的狗血情節都沒有發生。
  那頓飯吃的舒舒服服的,其樂融融。
  
  兩個人送齊媽媽去了機場。肖池又看了一遍現場版的,擁抱,親吻和分別。那個親密無間深情款款……
  
  齊媽媽人已經走遠。
  肖池看著齊媽媽的背影幽幽說了句:“齊蔚,她不會是你正牌女朋友cosplay的吧?”
  齊蔚轉頭看他。哭笑不得。
  “我媽當年是校花。我爸和她一屆的。不過連班草就算不上。”
  “啊……那後來呢?”
  “我爸去追我媽,各種唱歌。我媽喜歡他的聲音,就在一起了。”
  “好……”坑爹。
  “我遺傳了我爸的聲音和我媽的長相。還好不是倒過來的。”齊蔚自戀起來從來不謙虛。
  肖池低頭笑著說:“挺好,我賺到了。”
  齊蔚看人,摟了摟肖池的肩膀說。“晚上……”
  “我和我爸媽說晚上留在學校討論劇本……”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想在一起。
  
  “肖池……”
  “嗯?”
  耳邊響起播音員播放的登機廣播。
  肖池的嘴被人親了口。手被拉著。
  
  兩個人回了齊水小築,肖池拿著頂樓的鑰匙。
  齊蔚看著肖池懷裡的貓咪說:“給你鑰匙怎麼也不來,你看小米,又被客人喂胖了。”還真的是埋怨的。
  肖池抱著小米上樓,都無語了:“我來的話他只會更胖好不好。”
  齊蔚忍著笑。
  
  二月底。露臺上放了好大一排鬱金香。粉紅的粉黃的還有枚紅色……
  兩個人進了屋子。小米很識趣的從肖池的懷裡跳了下來到軟綿綿的沙發上去蹲著。
  “哢嚓——”輕輕的關門的聲響。
  幾乎是同一時刻。肖池被齊蔚狠狠的摟住,肩膀上一疼。
  那個人又在咬他。
  
  兩個人分別的其實並不太久。但是對於熱戀的人們來說,二十幾天,比一個世紀還要長。
  兩個人都急需的想要從彼此身上找到熟悉的味道和慰藉。不用廢話,連動作都有些粗魯。
  
  肖池解著齊蔚的皮帶。
  齊蔚在剝肖池襯衫的紐扣。
  兩個人的手都有點抖,一件衣服幾顆扣子都結了半天。很快,地上多了幾件衣服。床上多了兩個人。
  肖池被舔著鎖骨。想到什麼了哼了聲:“唔,小米在沙發上。”
  齊蔚根本不停的,手伸進肖池的內/褲裡挑/逗著:“我早就檢查過了。他身上沒有針孔攝像機。放心。”
  “唔……”肖池脫了齊蔚最後一條褲子。握著那已經漲的又大又長的器官,手上力道挺大的。
  “嘶——你輕點”那人不樂意的抗議。
  
  兩個人互相慰藉著。互相看著,就笑了起來。
  “好舒服。”齊蔚摟著人,舒舒服服的哼著。
  去櫃子裡摸出潤滑劑。肖池看到,閉了眼睛,往齊蔚的懷裡鑽。
  齊蔚低低的笑了,把肖池兩條長腿都扛在了肩上,手裡抹上了潤滑劑,就探進了他身後的小/穴。肖池只是輕輕的哼了哼放鬆自己讓齊蔚的手進來開拓。伸手抓了邊上的枕頭,蓋在臉上。
  光天化日的朗朗乾坤,他有些不好意思。
  齊蔚見到了,拿走了肖池的枕頭,親了親他紅撲撲的臉說。“別怕,你很好看。”
  
  身下很快傳來潤滑劑和手指在穴道裡摩擦的聲響。
  肖池臉漲的通紅,去抓齊蔚的手。
  “好了……你進來……”
  “嗯。”總攻的淡定的嗯了一聲。把他的腿抬的更高了。
  
  身下的脹痛感隱隱的傳來。
  肖池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知道是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的身體裡。小心益益,帶著濃濃的情意。
  齊蔚全部進去了以後,在肖池高高抬起的大腿內側親了口。
  肖池只覺得身上一麻。全身都敏感的異常。
  齊蔚開始慢慢的抽動起來,兩個人都隨著節奏哼了出來。
  有幾下齊蔚頂的到了肖池的敏感帶。肖池緊緊的用手抓住了齊蔚的胳膊。因為兩人之間隔了條腿,肖池有些難受,想抱著他。
  “你……啊……放我下來,我想抱著你……”
  齊蔚含糊的嗯了一聲。把肖池的腿分開。放在兩側。整個人都擁了上來,讓肖池摟著。
  腹部和肖池的肉/棒摩擦著,都要磨出火來。
  
  “……你真好。”齊蔚有點忘情。動作越來越快,他發現肖池的弱點,就一直往那邊進攻。
  每次被頂到,肖池都夾的特別緊。
  兩具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都冒出了汗來。
  “……啊……”肖池覺得身體裡的摩擦給他帶來的快感太過的強烈。
  弓起了身子後揚起了腦袋,身上開始了化學反應,全身像是無數隻螞蟻在爬。
  “我要……要……射……”他的背拱起一個好看的角度。雙手抓住床單捏的緊緊的,頭無意識的在晃動。呻/吟聲裡帶著哭腔,喃喃的喊起了“齊蔚——啊……”
  齊蔚被肖池的忘我的模樣刺激的全身的血液都往一處聚攏,身上的動作更是瘋狂。探頭咬上了肖池胸口的粉紅突起。另一隻手握住另外一個狠狠的揉搓。好讓他這銷魂的叫聲更多的泄出來。
  
  高/潮的時候,肖池覺得只全身都在顫抖。嘴上叫的自己都不忍心去聽。
  身子被人緊緊的摟著。
  他全身都夾的太緊。
  齊蔚也在那時低吼著射了。
  
  身上的人壓在他身上也痙攣著。無意識的那頭頂著肖池的身子,像是小刺蝟一樣。
  肖池的高、潮持續的特別的長。同上次前面被齊蔚揉捏的出精感覺不太一樣。齊蔚還在他的身體身體裡。好舒服。好滿足。很幸福……
  
  好久。粗重的喘息聲才順暢了起來。
  齊蔚悶悶的說:“我還想要。”
  肖池淡淡的應著:“嗯。就是等會兒……我,覺得自己快散架了。”
  “我弄疼你了?”齊蔚心疼的抓了肖池的手,十指頭緊扣住。
  “是舒服的……快散架了。”肖池淡淡的笑著。
  齊蔚翻了下來。下面從肖池的身子裡出來了。
  肖池又長長的呻/吟了一身。
  
  兩個人拿紙巾擦了身上,肖池被人抱了過來,枕著齊蔚的肩窩。
  “媳婦兒。”齊蔚喊。
  “你喊你自己呢?”肖池笑。
  “喊你。我爸是北方人。”
  “呵呵。我們的閩南話,叫老婆叫mor。”肖池想了想,叫了聲:“Mor?”
  “嗯。”“媳婦兒?”
  “嗯……”
  
  兩個人無聊的互相肉麻的喊了會兒。齊蔚下地去弄飲料來喝。
  兩人休息了會兒,就又黏到了一起。
  這次是齊蔚在下,肖池跨坐在他身側,一點點的自己坐下去。他自己的分/身硬硬的露在外面。
  那個場面淫/靡又刺激。
  肖池根本不敢看齊蔚。全程閉著眼睛。自己用力的擺動著。
  
  這個姿勢進去的特別深,兩個人身體碰撞的聲響也濕噠噠的傳來。
  肖池還是在沒有任何刺激下被插射,最後累癱在齊蔚的懷裡。直接昏睡了過去……
  
  兩人睡了會兒,到晚上七八點。
  都被餓醒的。
  齊蔚精神的不得了。幫肖池洗清洗乾淨。拉著人下樓去吃飯。
  小米被關在他們的房間裡目睹了兩個人火/辣辣的性/愛。雖然一直都很乖很安靜。但是,在齊蔚一開房門的那一刹那,那孩子就猴急的沖了出去。
  齊蔚說,那貓直接從頂樓一躍而下。
  肖池嚇壞了,要去找。齊蔚說沒事。這貓自殘的跳樓行為不是一次兩次,我們兩個剛剛大概是嚇到他了……
  肖池果然又著急又羞愧。一臉又氣又急的樣子看齊蔚。
  齊蔚故意逗他呢。
  
  好在不遠處聽到熟悉的貓叫聲。
  齊蔚了然道:“看,小米找鄰居家的公貓打架拼命去了。沒事的。”
  
  晚上,兩個人去島上的飯店吃了晚飯。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各自在家裡過年的事情。
  肖池說到那天見到的那個老爺爺,齊蔚聽了以後也久久沒有說話。
  最後肖池嘻嘻笑笑的說:“以後咱們兩個給力點就好。”
  吃好了飯,在島上隨便逛了逛,就又回了齊水小築。
  
  齊蔚在電腦前看劇本。
  肖池是真的累。在沙發上看著書,沒看多少就睡著了。齊蔚心疼,喊人去床上睡。
  肖池想到什麼。去包裡摸出一個紅繩子給齊蔚的手上帶上。
  
  “唔,我們家信佛。年初八的時候都會去南普陀燒太歲包。今年你犯太歲,所以我幫你的燒了。這個繩子帶著,會有好運。”
  齊蔚看到手上的一根紅繩。心裡樂壞了。抱著肖池又親了好久。
  久到肖池可憐巴巴的說:“唔……你還要?”一臉他快累死不想要的樣子。
  齊蔚才放開他。關了電腦和燈。摟著人,扒下他的睡衣在背後又狠狠的咬了兩口才甘休。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睡吧。”
  ……
  
  


☆、20、你好好對他們,我們分手吧。

  
  開學前的那幾天,肖池和齊蔚幾乎每天都膩在一起。
  兩個人一起為話劇社下半學期的新劇找適合的劇本,一起在市里瞎逛,一起在鼓浪嶼一般人都找不到的小咖啡廳裡一窩就是一整天,一起去海邊看日落邊吃可愛多,一起在下午的時候等漁民上岸了去菜場買最新鮮的食材一起做飯,一起吃……
  
  整個形影不離。神仙眷侶。
  
  只是島上的小米自從那次以後一直都不和肖池親近。肖池拿海鮮誘惑了好幾天,這貓還總是用屁股對著他們。
  肖池無語,還暗自神傷了一下下,最後齊蔚安慰道:“那小p孩什麼都不懂,以後等他長大了戀愛了就好了。”
  肖池也只能無語。
  
  廣播劇《末日銀河》的音後來肖池又抽空反了一次,是齊蔚在他身邊pia他的音,完了以後傳給大仲馬,那邊一聽就非常的滿意。歡天喜地的傳給後期了。
  呃,也就是又回到肖池自己手上了。
  開學的時候。肖池收到了所有角色的乾音。心裡的吐槽怪又漸漸蘇醒:“我擦呀,後期真他媽的不是人做的!”
  他沒和齊蔚說阿小就是他。本能的覺得齊蔚聽了會說他。因為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是腦殘。
  做什麼不好,omg的做後期。去死去死去死呀!!!!
  
  於是寒假,就在肖池內心的咆哮聲裡,徹底的結束了。
  
  開學,選課,同學聚餐,發書,上課。
  補考的同學還要補考。每個學期都大同小異。
  肖池自然不用擔心這些。上學期期末他好歹有葵花寶典在手還天天和齊蔚夏蒙在圖書館自虐,考試都過,而且成績在班上都能排上中等。
  在這個學霸都是女性的專業裡,能混到中等,肖池已經覺得是奇跡。
  
  話劇社的新學期碰頭會也召開了。
  齊蔚總結了下上個學期大家的共同努力。又展望了下這學期的兩部戲。順便表揚了下大家考試都很給力。
  原話是:“如果連考試都搞不定,那就是在社團裡的工作做的太少,能力還沒培養到位。”
  這話挺毒的。無限的提升了話劇社工作的智慧靈活性,又貶低了大學考試的機械無聊性。
  他的話不多。最後提了下,這學期第一部戲結束以後就要選出下一屆的話劇社社長。
  
  肖池之前沒聽齊蔚提起。有點犯楞。
  以後,齊蔚就不是話劇社的社長了?
  新人們很多也有點懵。
  
  晚上話劇社聚餐。
  齊蔚在夏蒙敬酒的時候,淡定的告訴他,下一部劇他做主角。外加告訴他,他傳的沸沸揚揚的老大的“女朋友”,就是他親媽。
  夏蒙整個人定了三十秒。
  然後抱頭咆哮曰:“老大,不帶這兒耍人的呀!!!!!”
  大家哄笑,順便恭喜夏蒙榮升主演。
  原本要灌齊蔚的酒,最後都灌到夏蒙的嘴裡。
  這哥們後來還是肖池他們幫著給抬回去的。
  送到床上的時候還醉著喊:“我不要演犀利哥,我要演活雷鋒!”
  喝高,也喝傻了。
  
  開學後肖池和齊蔚在一起的時間不多。齊蔚總是很忙,肖池也要上課教琴做後期。
  不過每天晚上七八點,兩個人都要在網球場前碰個頭,吃個可愛多,說會兒話,然後再各忙各的東西去。
  
  那天齊蔚的爸爸突然來了一趟廈門。齊蔚只說是他爸爸是工作路過才來的。
  但是那以後,連著三天晚上總攻都沒有找過肖池去網球場。
  
  週六那晚肖池做了一個下午的道具,晚上話劇社散了以後,齊蔚突然喊他去齊水小築。
  很晚了。兩個人是做最後一班輪渡過去。
  唐瑤睡了,守夜的唐順見到他們兩個人,都有些吃驚。
  
  肖池見齊蔚的臉色不怎麼好,一直也沒敢多問,直覺告訴他,一定和齊蔚的爸爸過來廈門找他有關。兩個人一路去到了三樓。齊蔚拉肖池在露臺上他們經常一起吃飯的木桌椅上坐了下來。
  半夜的島上依舊的寂靜。小米也不知道在哪裡。
  ……
  
  齊蔚一直都摟著肖池,抱了好久。
  “我爸讓我出國。”齊蔚才悶悶的說。
  肖池沒什麼心裡準備。第一反應就是:“你把我們的事和他們說了?”
  
  齊蔚點了點頭:“我從一開始也沒有隱瞞過。”
  “那……你媽媽上次來……”
  “她是來看你的。”齊蔚坦白道。
  肖池心裡亂糟糟的。心裡想著,齊蔚這個人心裡到底是裝了多少事情呀,都不告訴他。
  現在好了,你這個傻帽,耽美文看的不多但是好歹也配了那麼多廣播劇了,還不懂嗎,和爸媽鬥,那就是見光死。大傻子。好了吧,現在要被趕到國外去了吧!傻子。傻子……
  肖池心裡也不好受。
  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是傷害。
  
  “那你想出國念書嗎?”肖池問。
  “太遠,太長,太無聊。”齊蔚還是這麼的回答。帶著不容知否的否定。
  
  兩個人都沉默了。
  後來是肖池先開口的。
  
  “那……你去和你爸再說說,就說……我們分了……讓他別為難你。”肖池看看天上的星星。說的乾脆。
  齊蔚不摟著人了,狠狠的捏了捏肖池的手。不可思議的瞪著他。
  “肖池!”總攻的聲音裡帶著怒意:“在你心裡就這麼看待我們的感情?”
  
  肖池卻顯得很鎮定。也出奇的冷漠,像是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樣的,帶著無奈。
  “那還能怎麼辦?你還記得我們配的清大姐的第一部小說嗎?寫的就是兩個相愛的人和小受爺爺出櫃的故事。”肖池淡淡道:“小受向他的爺爺出櫃。過程並不慘烈,最後是老人無奈的向年輕的孫子妥協。我們的第二部小劇,我覺得最真實,也最夢幻。那裡頭的小攻是用一場開顱手術換來了父母的妥協……我覺得,或許是因為作者是女生的關係,他們筆下的世界總是被沒美化過份的。嚴厲的長輩會被孫子下廚做的飯菜感化,嚴苛封建的父母會在孩子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退步。我覺得小說裡的主角都太自私了。拿自己唯一的籌碼去博取爸媽的讓步。老人心裡的陰影不會消失的。最後背負痛苦的人,還是他們。最可笑的是,那唯一的籌碼,也是我們的家人給我們的生命和親情。你覺得我們也去這樣做,合適嗎?”
  肖池想簡單。此時他承認自己白蓮花了。
  再早幾年他也青春期的叛逆過。但是如今,他不想去為難齊蔚的一家人。
  
  此時,齊蔚的臉上已經冷如冰,拉著肖池的手也鬆開了:“那你覺得,我們就該犧牲自己去迎合他們?我失去你,就再也找不到下一個肖池了。你放開了我,也找不到下一個齊蔚。”
  “嗯,我知道的。”肖池點點頭。轉頭看了看齊蔚。“只是,如果鬧到最後你也要去出一場車禍,做一次開顱手術,我們才能在一起……那我情願我們不要在一起了。你健健康康的,照顧好爸媽,好好的生活就好。我們爸媽,加起來有四個,一個個的讓他們同意,讓他們接受……你那時候說的對,我們還有十年的時間。”
  肖池目光淡淡的。
  齊蔚心裡煩躁。但是聽著肖池的話,他什麼都反駁不出來。
  “如果,我們說服不了他們,你怎麼辦?”
  “沒怎麼辦的。我陪著他們兩個慢慢變老。等到他們離開我了。我再來找你。”
  齊蔚冷笑道:“呵,到時候我可能都兒孫滿堂了……?”
  “那就是我的命吧。不過……”肖池苦笑起來抬頭看向在他過去22年裡,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最喜歡的男人說:“我也曾經幸福過的嘛。”
  
  齊蔚氣的快發狂。
  但是他對著肖池,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好像說什麼都是不對的。好像只有肖池說的兩個人不要在一起,才是對的。
  萬能的總攻大人徹底的被這個冷靜到想揍他的人折磨的無語。
  最後氣的狠狠的把拳頭砸向他們身後的牆壁。
  被肖池死命的抱住,才住手。
  
  那晚。兩個人各睡床的兩邊。背對著背。
  半夜的時候。肖池偷偷的挪到了齊蔚的那半邊去。就像以前齊蔚總是摟著他那樣,同他前胸貼後背的摟著。
  懷裡是喜歡的人喜歡的味道。
  心裡已經沒有那麼多的草泥馬飛奔而過了。
  兩個人再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這些根本都不算什麼了。
  
  被抱著的人,根本沒有睡。
  睜著眼睛感受著身後人的呼吸。
  齊蔚在生氣。
  但是他捨不得身後那個人的溫暖。
  
  他把肖池說的每一句話都反反復複的重複了無數遍。他生氣。
  他氣的是自己愚蠢到想不出反駁的方法,找不到一個可以反駁的理由。
  
  “我喜歡你配音的時候砸吧嘴的聲音……”身後的人軟軟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的說給空蕩蕩的黑暗聽的,“特別的傳神,是真的無奈的感覺。”
  “我喜歡你做話劇社社長時候冷冰冰安排工作的模樣。有時候明明是著急了,也不露山水自己憋著……這點我和你很像。心裡無數草泥馬飛奔而過,外表依舊一馬平川。”
  “我喜歡你靠在我的肩頭,看我吃可愛多的樣子。也喜歡你摟著我的腰,牽我的手,親我,抱我,和我做/愛……”
  “我喜歡你拉著我,帶我在島上瞎逛,和我一起吃一堆好吃的,然後撐到走不動路。”
  “我喜歡你被灌醉了還能逞強的樣子。”
  “我喜歡你吃醋生氣的時候對我示弱,還會裝可憐……”
  “我喜歡……”
  ……
  肖池說了很久很久。
  久到,讓自己和齊蔚一起聽著甜甜的情話,睡著了。
  
  黑夜過去。
  黎明就會悄悄的降臨。
  ……
  ……
  
  “爸,媽。我失戀了。”肖池站在父母的房間外。聲音不高不低。
  
  週末早晨八點。肖爸爸開了房間的門。
  他是被肖池吵醒的。看著眼睛紅紅的兒子。嚇了一跳。
  “池池怎麼了?”
  肖媽媽也走了出來。頭髮亂亂的,但是肖池很想去抱抱她。
  肖池有些落寞的,但是他還揚著笑容,如水般的聲音喃喃的響起:“爸,媽。我喜歡一個男孩,他也喜歡我。我彈蕭邦給他聽。我也唱歌給他聽。他陪我練琴,給我很多很多的驚喜,也給我買可愛多吃,帶我去像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玩……可是,我們不能不在一起了。所以我很難過……”
  肖池站著。等著爸媽的反應。要打要罵他都隨便……
  和齊蔚愛一場。他想讓自己最親近的人知道。
  以後,天知道又會怎樣。
  
  母親用手捂著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父親比較鎮定,一開始臉上有著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看著肖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溫和的說了句:“你昨天沒睡好吧。先去睡覺,醒了再說。早飯吃過沒?”
  肖池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肖媽媽給肖池煮了粥做了油餅蒸了蒸糕。一句話也不說的回了房間。
  肖池的爸爸坐在他的對面,看著兒子吃飯。然後收拾碗筷。給妻子把早飯拿了進去。
  
  肖池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好久,才回了房間裡。
  胃裡暖暖的。窩進被子裡。蒙住了頭。
  
  肖池,肖池。
  以後,你一個人。
  要怎麼辦?
  
  


☆、21

  青春裡的愛情。總是最美麗的。
  就像那四五月份開的花朵。那麼的濃豔芬芳。
  只是青春時候的愛情,也就像那些花兒一樣。開的又快又急,一不小心,就掉落枝頭碾成了泥土。
  肖池承認自己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只會逃避這一條路會走。
  只是如今的肖池,也別無他法。
  肖池想的明白。白蓮花,他也認了。齊蔚生他的氣,他也認。
  後來。
  肖池回了學校。爸媽沒有同他說更多的。
  他不知道爸爸是怎麼和媽媽說的。
  媽媽周日晚上給他做了最愛吃的加力魚煲白菜。說了句:“幹什麼都別為難了自己。”然後只是抹著眼淚看肖池吃飯。
  後來。
  肖池依舊每天去上課。晚上去教琴,或者去圖書館自習,週六去話劇社,周日回家。
  生活依舊。日復一日沒什麼特別。
  廣播劇坑爹的後期也磨完了,就等著導演寫返工報告。
  生活基本沒有什壓力。
  返到特別的空閒,空閒的,讓他覺得恐怖。
  齊蔚沒有同他發過短信,打過電話。甚至連週六的話劇社活動他們一個在排練廳一個在道具組。連打照面都沒那麼容易。
  見到了,也就公式化的打了個照面,同大家一起寒暄,眼神都逃離的非常快。掩飾著彼此眼中的尷尬。
  好像一下子都退回到很久很久前。那時候,齊蔚不知道他喜歡他,肖池也不知道他喜歡他。
  兩個人帶著距離的,卻是曾經萬分熟悉的,曾經甜言蜜語過的,陌生人。
  肖池以前沒有戀愛過。
  自然也沒有失戀過。
  但是分手的感覺他懂得。沒見過豬跑,豬肉還是吃過的。
  只是真的到了自己身上……真的,挺難受的。
  覺得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被人搶走了。就像小孩的糖果被人搶走了一樣的悲傷。心裡空落落的。
  那種像可愛多那樣甜甜的感覺沒有了。那種被疼愛被人放在手心裡的感覺沒有了。那種你唱的,你想的,對方就會自然的接過下一段的默契,好像也一夜之間蕩然無存了。
  當你不曾擁有過的時候,其實生活也是這麼過的。
  可是,當你擁有過再失去。那種不甘和後悔。好難熬。
  最難受的是。
  那個平時睡覺如開金手指,隨隨便便就能睡的安穩的肖池,開始失眠。
  當肖池第一次睜著眼睛到天亮的時候。他沒什麼太大感覺,安慰自己就當是做後期熬通宵了,晚上睡一覺就補回來了。
  可是當他一個禮拜有三次睜著眼睛到天亮的時候。
  肖池開始害怕。
  害怕自己不睡覺會不會哪一天就會死掉,無聲無息的。
  他已經很努力的調節自己的心態,每天都聽著舒緩的音樂放鬆著。
  只是不管用。黑夜變成了恐懼。
  精神是一日不如一日。
  肖池糊裡糊塗的去食堂吃飯。吃飯完連包都不拿的就傻傻的往外頭走。
  有人叫住他。把包還給他。
  他看著地板謝過人。
  悶著頭繼續走。
  然後“噗通——”“咣當——”一下,肖池狠狠的撞到食堂的玻璃門上。
  很重,很重,撞的他眼冒金星。撞得他眼裡全是眼淚。
  “肖池!肖池!”有人在喊他。他覺得鼻子裡在流水。一摸,是鼻血。紅紅的。終於清醒了。
  那個喊他人跑了過來。
  是劉曉曉。
  劉曉曉著急的掏出紙巾幫他擦臉。舉著他的右手幫他止血。
  肖池嘴裡一直說:“謝謝劉姐,謝謝劉姐……”慌亂的手拿著紙巾捂著鼻子。覺得眼裡酸的要死。
  難得的腹誹一句:真是連玻璃門都和我作對。這個該死的血為什麼都止不住的!
  肖池有點著急。卻是越著急血流的越厲害。
  劉曉曉看不下去,拉著他去了食堂外的草地上坐下。讓他頭仰一會兒。
  這才慢慢的止住。
  劉姐買了瓶水給他:“你先喝點水。嘴裡也都是血吧。”
  肖池嗯了聲。喝了口水。
  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是囧慘了。
  “唔。謝謝劉姐。我這人做事情都迷迷糊糊的。呵呵。”肖池忙著解釋。
  劉曉曉坐在他的身邊。一針見血的就問:“肖池,你和齊蔚究竟怎麼了?”
  “……”肖池不知道劉曉曉為什麼這麼問。去看人,得到劉曉曉擔心的眼神一個。一臉,小子你別在我面前裝蒜的表情。
  “你都沒魂到撞到玻璃門了,齊老大也沒魂到前幾天在市區被車撞到。”劉曉曉漂亮的臉蛋皺的都不好看了。“你們不是一直都很好,到底什麼毛病!”
  “什麼?”肖池聽到齊蔚被車撞。整個人都嚇到了。心跳的極快。全身的疲憊一下子都擁了上來。
  他臉上的血漬沒差乾淨,眼下巨大的兩坨烏青。看的劉曉曉心裡特別的複雜:“他沒事,就是過馬路不看指示燈,擦破了點皮廢了條褲子。沒什麼的。我認識他三年多,還真沒見到他那麼窘迫的樣子。你也是。那麼大的‘當心玻璃’的字貼在那裡,你也會撞,你也不近視呀。”
  肖池聽到齊蔚沒事。終於送了口氣。“劉姐。我們的事兒……挺複雜的。不過都過去了,沒事。”
  “是不是他和家裡人說了?”劉曉曉,對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沒興趣,繼續一針見血。
  “劉姐……”
  劉曉曉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我認識他那麼多年,齊老大這性格的人就是會這麼做。上上個禮拜,老大爸爸來了,兩人在外頭的xx飯店包廂裡吃飯。我們組的蕭蕭他們就在隔壁和導師吃飯。本來見到熟人是要進去打招呼的,結果一開門就看到他爸……在扇他的耳光。後來蕭蕭悄悄和我說的。我看你們這樣。猜的。”劉曉曉屈膝抱著腿。看著肖池。
  現在的肖池和曉曉一樣的動作。只是盯著水瓶看,他心疼齊蔚,他心疼的要死。對知道實情的劉曉曉的,肖池也不想隱瞞:“劉姐……是我提出分手的。因為也沒有別的辦法。謝謝你那時候和我說的那些話,不然,我這麼少根筋的人,或許連和他在一起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劉姐了然的看了眼肖池,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條路本來就難走。只是我們都還年輕自己要選最難走的路的。不過未來也會有無限種的可能,把自己身體弄垮了將來來奮鬥爭取的資格都沒有。你先好好保護自己,才能再去保護想保護的人。懂不懂?”
  肖池幽幽的問:“劉姐……為什麼,你那麼幫我?”
  劉姐淡淡說:“呵,你別亂想。姐有男朋友了。只是姐知道你們不容易。”
  “厄……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劉姐你有男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肖池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有點力氣八卦一下。
  “呵呵,是我高中的同學,喜歡我好幾年了,之前我一直不肯答應他,因為齊蔚的光芒太亮了。後來知道了你們的事情我也就看開了。答應了高中的那個。他不在X大,但是經常會過來看我。下回介紹給你認識。”劉姐說的坦蕩,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
  肖池知道。曾經,他自己也是這樣,想到齊蔚的時候也是這麼自豪的笑的……
  “劉姐恭喜你呀。還有……我這樣……告訴他……不就是失戀嘛。誰沒失戀過,對不對?”肖池打起精神來。
  “好了,好了。看你人都飄了。回去睡覺吧。下回小心點。啊?聽姐的話,好好照顧自己。”
  劉曉曉除了勸勸人以外也幫不了更多的,只能歎氣。
  肖池回了寢室,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齊蔚被他爸爸打,被車碰到的畫面。
  一閉上眼睛面前就是。心裡難受的慌。很害怕很害怕。腦子裡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有。
  想給齊蔚打電話,問他到底好不好,很想很想。
  肖池自己都恨死自己這副無助無能的模樣。
  “cao!有什麼了不起的,tmd說自己是白蓮花,你還真的就當上白蓮花了,這點小事都過不去,以後還怎麼混,還怎麼混!”
  肖池不停的重複著這樣的話,不停的說,不停的說。逼著自己,不要去擔心,不要去害怕, 逼著自己要放鬆要睡覺……
  終於後來迷迷糊糊的昏睡了幾十分鐘。就該去給小傑上課了。
  肖池飄著去了祝老師家裡。飄著上完課。又飄著回寢室。
  覺得連續兩天沒睡了,今天上帝保佑一定要睡著。
  肖池一路給自己做心裡暗示。
  快到寢室的時候,他鼻子又突然開始流血,只能停下來,捂著鼻子仰著腦袋去看天。
  天上,繁星點點,還有鳳凰花的花瓣被三月的晚風吹起,也在空氣裡飄著。
  肖池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蠢斃了。
  好在三月的夜空還算美。
  過了會好一會兒,他的頭都仰暈了。
  面前突然多了一張白色的紙巾。
  遞給他紙巾的手上,系著一根紅繩。
  “嘖,鼻血怎麼還沒止住?”總攻音響起。帶著肖池最喜歡的嘖嘖聲,帶著三分的怒意七分的心疼。
  隨後,後腦勺被抵住,捂著鼻子的手裡多了軟軟的紙巾。
  肖池低頭。看到齊蔚正皺著眉頭給他擦臉。
  “媽的……”肖池的鼻血一直流。齊蔚難得的說了髒話。說了句:“你自己捂著。”
  拉著人就要走。
  肖池全身都要散架了。手上是熟悉的溫度和體溫。他好累好累,現在只想睡覺。
  “我好困,我想睡覺。你要帶我去哪!”肖池喃喃道。
  “去校醫院止血!”齊蔚倒是停了下來。
  “沒事的。我就是太困了。你讓我回去睡覺吧。”肖池的聲音裡都沒有力氣的。
  齊蔚皺皺眉。想了幾秒,又拉著肖池往他寢室方向走。
  回了寢室。一個人也沒有。
  肖池抽了好多紙巾塞住鼻子。脫了鞋子就要往床上爬。
  齊蔚拉住人。帶著焦急幾乎是半吼的:
  “把衣服脫了,你這樣能睡的好嘛!”
  肖池知道齊蔚心裡憋屈。他也不說什麼,去解衣服,翻出大T恤穿上。默默馬上去睡覺。
  “你走吧。我沒事的。”肖池在被子裡悶悶的說。
  “你睡你的。你睡著我就走。”齊蔚沒有要走的意思。在肖池床下的書桌前坐了下來。
  肖池在被子裡又累,心裡又複雜。
  “齊蔚,你不用這樣。”
  “如論如何你也是我社團裡的社員。你出什麼事,我也要被問責。”又是離奇的藉口,卻被齊蔚說的理所當然。“你什麼都別想,我很好,別擔心,好好睡覺……”
  肖池躺在薄薄的被子裡。在聽到那句“我很好”的時候,終於睡意突然如排山倒海一樣的襲來。裹住了他全身,從腳底一隻蔓延到了全身。
  閉上眼睛。很快就慢慢的睡去。
  肖池睡的很安穩。
  什麼都沒能吵醒他。
  齊蔚一直都沒走。坐在肖池的椅子上,掏出了那個甜筒形的鑰匙圈。盯著發呆。
  剛剛他看肖池換衣服的時候脖子上還掛著他送的那個小甜筒。
  兩個甜筒是一對。
  明明是那麼的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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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三更
  第一更




☆、22

  肖池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他上午有課。嚇了一跳。爬下床,看到桌子上有早飯。還有寢室物理系學霸給他的留言:
  “肖池,昨天你們話劇社長說你病了。你好好休息,我讓老章幫你今天請了病假。中午我給你帶午飯回來。”
  早飯是他最愛吃的那幾樣。
  肖池餓了。就坐在書桌前吃了起來。
  那以後。他失眠的毛病突然什麼徵兆都沒有的就好了。
  每天能吃能睡。
  生活照舊。
  齊蔚又開始喊他下樓吃可愛多。
  邊吃可愛多邊和他說說話。
  說說每天學院裡的事,班上的事,話劇團裡的事,家裡的事。只是都不說自己的事。
  齊蔚累了。也還是會把腦袋靠在肖池肩膀上。
  兩個人一起哼過歌。一起為沒營養的聊天內容傻笑過。
  但也僅此而已。
  三月底,這學期第一部話劇,也就是夏蒙主演的《奇舞飛揚》進行了恐怖的36小時聯排。
  這部話劇雖然那時候齊老大像是惡作劇一樣的懲罰大嘴巴的夏蒙,讓他做主演,其實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這是一部講述懷揣舞蹈夢想的貧嘴草根青年一直努力奮鬥到登上國家最高舞蹈舞臺的故事。
  別看夏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初中畢業之前可一直都跟著母親學習現代舞。很有底子。
  演主演除了他以外,全團還真的找不到更適合的。
  夏蒙這些日子被各種折騰。總覺得被劉姐折磨了幾個禮拜人都瘦了好幾圈。
  肖池偷偷去問劉姐怎麼對夏蒙那麼狠心。劉姐只是笑說:“那小子可不是被我折騰的,是他自己覺得原來身上贅肉太多跳舞不好看,硬是逼自己不吃東西瘦下來。公演的時候他女朋友也要來我們學校,他可不想掉鏈子。”
  肖池聽了才了然。加問了一句:“他女朋友……是齊老大叫來的?”
  總覺得,這種“鼓勵刺激”主演的方法一定是齊蔚想出來的好事。
  劉姐點頭,加上一句:“到時候我家那位也來。”
  肖池見劉姐高興,他也高興。
  聯排完。大家都累的半死的回寢室。
  肖池故意在後臺磨蹭弄道具。想等最後一個關燈收拾的齊蔚。
  齊蔚知道他在後臺。等他出來了才關了燈。
  那個人依舊很疲憊,像每一次連排過後一樣。
  肖池去買了瓶運動運飲料給他。
  分手以後,肖池喊他“老大”。
  “老大,聽說這次演出的時候劉姐的男朋友會來,夏蒙的女朋友也會來。到時候就熱鬧了。”
  肖池說的輕鬆。他知道以前齊蔚累的時候喜歡聽他說話。這次的劇他只有幾個龍套角色和負責音響。和之前演主演比起來,實在是太過的輕鬆。
  肖池沒話找話的說。總想對他好的,想盡一切辦法,對他好。
  齊蔚只是嗯了一聲。那瓶飲料一口氣就喝了一半。肖池以為他是渴了。
  只是兩個人繼續走著。走了沒幾步肖池繼續說著沒有營養的話。齊蔚突然直徑往花壇邊走去。走到一顆樹下,突然間嘔吐了起來。
  肖池傻了。
  他吐的全是剛剛喝的運動飲料。胃裡沒有東西。
  三個小時前才吃的晚飯!他沒吃飯?病了?
  肖池到處在路上攔女生借紙巾,又去買了瓶水來。
  齊蔚還抵著樹,難受的喘著氣。
  肖池幫他擦嘴。讓他漱口。發現齊蔚的身上很燙。拿額頭去量一量。
  肖池都飆髒話了:“搞什麼,你發燒那麼厲害!”
  肖池不知道是抽了什麼瘋。他從來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那晚他就是這麼的罵了。他心裡委屈。他憋的謊。他心疼。他又不能幫他做什麼……
  “齊蔚,你腦子有病是不是。不好好吃飯睡覺,幹嘛把自己弄的那麼累。啊?你折騰死自己,誰來可憐你誰來照顧你!”肖池歇斯底里的罵他。難得的嗓子都喊劈了。
  周圍都是學生,大家好奇的看著肖池。
  肖池根本不care別人的眼光。架起燒的不自然的人去了醫務室。
  大學的校醫院。大家都懂的——極度的不靠譜。
  偌大個醫院只有一個值班醫生。
  肖池在門口等了半天,才見到醫生。
  給齊蔚量了體溫。40度。醫生說讓肖池帶他去市里的醫院打吊瓶,學校這邊沒有護士,只有退燒藥。
  肖池從來沒有那麼煩躁過。瞪著醫生聽他解釋,連問了三遍:“為什麼學校不管生病的學生,我們學校的醫院就這麼把學生的生命看玩笑的?這裡好歹一萬多的學生。你們就這麼不負責任的?!”
  齊蔚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咄咄逼人的肖池。拉著人要走。滾燙的手拉卻被肖池拽的死死的。他根本沒力氣去拉人。
  那人不依不饒的還在質問。臉紅著,眼睛也紅著。一句話重複來重複去的。好像今天這個醫生不給齊蔚看好病他就要一直沒完沒了下去。
  “肖池!”齊蔚喊了一句。然後滿眼冒金星的坐都坐不住。
  肖池這才冷靜下來。
  “你還能堅持多久,半個小時行不行?”肖池蹲在齊蔚面前,喘著氣問。
  “沒事的,吃退燒藥就好了。”齊蔚搖了搖手。有氣無力的說:“你別和校醫置氣。今天是禮拜天。”
  肖池安靜了幾秒想了想說:“王醫生,你把輸液的藥和針管配給我。我帶他去輸液。”
  醫生自然是不肯的:“必須要專門的護士才能進行輸液。”
  “我媽就是護士!”肖池吼道。拿過紙筆寫下自己的名字學號,還有他媽媽的名字工作單位和工號。筆一丟冷冷的說:“一個醫療系統的,你查這個號碼就能查到名字和職務。”
  肖池又給爸爸打了電話。
  電話那邊一接通。肖池冷靜的說著:
  “爸,你能開車來一趟我的學校嗎?”
  ——齊蔚一直迷迷糊糊的。喉嚨裡像是燒著了一樣。
  肖池扶著他上車,下車,上樓,躺下。
  然後有人喂他吃藥。涼涼的水灌了進來。喉嚨舒服了些。
  齊蔚最後聽到的是肖池輕輕的說了聲:“爸,對不起,那麼晚了……”
  然後耳邊一直有人在小聲說話,是肖池的聲音,有一個聲線和肖池很像。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響。
  然後身子也越來越輕飄飄了起來……
  有人在他額頭放上涼涼的冰袋。
  有人幫他換了衣服。
  有人一直拉著他的手。
  有人在親他……
  ……
  齊蔚醒來的時候。
  天是亮的。
  額頭上還放著一塊裹著水袋的毛巾。
  他一轉頭,毛巾就掉了。頭一動,腦袋裡的疼痛像是流水一樣從這邊疼到那邊。難受的不行。
  齊蔚記得自己是週五的時候開始發燒的。只是隨便吃了點抗生素,連排兩天事情一多也顧不得身體。沒想到一結束,就倒下了。
  周圍的環境很熟悉,他認識這個房間。床邊有鋼琴鋼琴。另一邊是書桌——是肖池的房間。
  齊蔚全身都是虛的,廢了好久的力氣的才坐起。
  身上穿著的衣服不是他的。
  艱難的咳了幾聲。
  門開了。一個短髮的女人走了進來。
  齊蔚愣了會兒,開口喊了句:“肖池媽媽。”嗓子像是刀割一樣的疼。
  他見過肖池手機裡他媽媽的照片。那是肖池的屏保。
  “你醒啦。”女人眯著眼睛對他笑著。特別的慈愛。
  “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咳咳——”齊蔚有些艱難的說。
  肖媽過用電子溫度計給他涼了體溫。
  笑說:“你總算好些了。昨晚燒到41度,非常危險,你還有點肺部感染。你還燒著,躺著別動,我給你拿早飯。池池說你是s市人,家裡有速凍的小籠包子,但是那個太油膩。今天吃粥好不好?”
  齊總攻面對和藹的肖池媽媽,現在愣愣的只會點頭了。
  “肖池……呢?”齊蔚現在最想問的是這個。
  “他早上有課,他爸去上課順帶捎上他回學校了。他說中午上完課就回來。”說到兒子。肖媽媽的神色微妙的變了變。看向齊蔚的眼神裡都多了幾分警覺。
  昨晚肖池突然給爸爸打電話,說一個同學病的很嚴重校醫院沒醫生。
  肖池說的很平淡,等肖爸爸開車過去的時候見到是齊蔚。很快就什麼都明白了。那時候肖池在鼓浪嶼上練琴,肖爸爸就和齊蔚聊過天,心裡十有八.九就確定肖池口中那個喜歡的男生就是他。
  肖爸爸的感情十分的複雜。但是作為一個父親,見到孩子病成這樣。還是不管不顧的接回了家裡。
  肖媽媽一開始只以為是肖池普通的同學。著急的看了情況打了緊急退燒針。
  等齊蔚掛上吊瓶,昏睡過去。肖媽媽才發現肖池看那個男孩的眼神不太對。
  問了肖爸爸,那人也就是點點頭,歎了口氣。
  一切都一目了然。
  肖媽媽心裡就算有再說的怨言,如今也不可能對一個病怏怏的孩子做什麼。而自己的兒子,根本沒有出過那個房間,一晚上都守在那裡。動也不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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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後面還有




☆、23

  很快肖媽媽就拿了碗皮蛋瘦肉粥進了肖池房間。
  調整了下情緒,帶上護士溫柔的笑容:“我做的可能不地道。不過肖池挺愛吃,一早吃了兩大碗才走。你嘗嘗,不好吃阿姨再給你換別的。”
  齊蔚安靜的拿著小桌板喝粥,他說話嗓子燒的慌。還是努力的有氣無力字正腔圓帶著感激的說:“阿姨做的,很好吃。”
  帥哥就算是病了也還是病了的帥哥。重點在最後兩個字。
  齊蔚對著肖媽媽笑了笑。
  肖媽媽心裡就不淡定的想著:哎,紅顏禍水呀。也就是你了,把我寶貝兒子迷成了那樣。換成我年輕20歲……
  什麼亂七八糟的!
  “別說話,知道你嗓子不好受。吃完了再睡會兒。”肖媽媽說。
  “阿姨,你不去上班嗎?”齊蔚有些忐忑的問。
  “我昨天今天都輪休。我們護士上三天休息兩天,比較悠閒。”肖媽媽去把鋼琴後的窗戶打開。新鮮空氣進來。帶著春天裡,特別的味道。
  “謝謝你。”
  ……
  齊蔚吃完粥。胃裡暖暖的,眼皮就又往下垂。醒著其實更難受,於是就迷迷糊糊的又睡了。
  等他再醒的時候。
  肖池已經坐在床邊的鋼琴凳子上。盯著他發呆。
  總攻大人張了張嘴,連個音都沒有發出來。見他醒就出去叫人。
  “媽。齊蔚醒了。掛吊瓶吧。”
  “好,你把衣架搬進來。”
  外屋有兩個人的對話。
  肖媽媽很快就進來。齊蔚搬了老式的衣架進來。掛上吊瓶。
  齊蔚掛著紅繩的手被肖池從被子里拉了出來,上面有一個ok繃。肖池撕掉那個ok繃轉頭問媽媽:“媽,要不要換一隻手?”
  肖媽媽看了看說:“沒事。男孩子,沒那麼嬌弱。”
  然後拿出了碘酒酒精和橡皮管,給齊蔚掛上了點滴。
  然後肖媽媽出去了。
  而肖池還坐在鋼琴凳上瞪著齊蔚的手發呆。
  齊蔚頭暈,嗓子疼。
  想說什麼,又懶得說了。
  好久,肖池溫柔的先開了口:“我媽今天要值班,所以著急的給你先掛上,等會兒我給你拔針頭。”
  齊蔚難受的咳嗽起來。
  “唔——我給你拿水去。你等等。”肖池要走,被齊蔚另一隻手抓住了衣服。
  齊蔚艱難的搖搖頭。
  肖池抓著他的手,坐到床邊。去擼了擼總攻大人睡的亂七八糟的頭髮,親昵的說:“我就去拿點水,你也該吃東西了,等會兒吃好東西你再睡會兒。”
  齊蔚還是不放開他。瞪著眼睛看他,很虛弱,像是有些害怕。
  肖池眼睛紅紅的,覺得齊蔚將來一定恨死自己了,基本上總攻大人所有脆弱無力的一面都被他看光了。
  想到這裡,突然覺得自己賺到了。於是調皮的低頭在齊蔚的臉上親了口。
  “你這不會是在和我撒嬌吧,魏總攻?”肖池眯眼睛笑話齊蔚。
  那人果然不好意思了,去看別處。本來就燒紅的臉,更紅了。手也松了。
  肖池去拿了水和吃的。
  齊蔚吃了點。
  但是睡的太多,再也睡不著了,坐躺在肖池的床上。
  肖池就給他彈琴聽。
  下午過的很漫長。
  齊蔚舒服靠在那裡睡睡醒醒,背後被肖池墊了好多的枕頭。
  肖池每隔一會兒就給他量體溫。
  已經降到38度。
  人也沒有之前那麼的難受。
  肖爸爸回來的時候,家裡正流淌著鋼琴聲,還有肖池的笑聲。
  房間裡。另一個男孩子打著吊瓶,側著頭看著鋼琴前的人。
  肖池在彈貝多芬的小奏鳴曲,邊彈邊和齊蔚說著話。
  連背影看上去都那麼的歡樂。
  “你知道不,其實蕭邦沒有我們話劇裡想的那麼好。我小的時候練蕭邦的時候可討厭他了。然後就到處找他的傳記看,找他的人生污點。他可不只和喬治桑有一腿,還和各種白富美有一腿。聽說此人是吃軟飯的典範。蕭邦去世前兩個禮拜還收到一個未署名的白富美給他的兩千五百法郎。是電影裡把人美化的太好了……嘿嘿,這個你不知道吧。和他比起來,其實拉赫曼尼諾夫才是真正的牛逼。拉爺當年都是自己開concert自己賺錢養家糊口自食其力,還那麼浪漫,曲子還那麼好聽。雖然拉神也變態,不過,我更喜歡他……至少他是真漢子,純爺們!”
  肖池徐絮絮叨叨的說著。手上還不停。
  窗外,夕陽把景色染成了特別的黃色。
  屋子裡此時的景色,也很好看。
  齊蔚晚上就退燒了。
  在肖池家洗了個澡,舒舒服服的吃了肖爸爸做的清淡的晚飯。
  齊蔚要回學校,說一直打擾不好意思。
  肖爸爸和肖池都說不行,現在的高熱只是用抗生素壓下去的,必須再打一天吊瓶。回去再燒起來,校醫院實在是不靠譜。
  於是齊蔚只能又在肖池家裡睡了一晚。
  晚上的時候,肖池陪他說話說到很晚。
  齊蔚睡著了,肖池才抱了個枕頭去和老爸睡。
  “爸,謝謝你和媽媽。他病了,我就嚇傻了。校醫院又是坑爹的,我只能想到你們。”肖池好久沒和老爸一起睡了。一躺下心裡是挺忐忑的,怕爸爸問他那些他回答不出來的問題,或者讓他表態。
  還是怯生生的解釋。他知道自己爸媽從小就寵著他,不會打他,但是他們會失望心酸。他們也都是為了自己好。
  “你們……”肖爸爸背對著肖池睡著,說了兩個字,就歎了口氣:“你們……好自為知。你大了,我和你媽把你生出來也就想你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我們能給你我們能給的一切,之後的路還得你自己走……你爸教書彈琴一輩子,那些鋼琴家的風流韻事也是知道一些,那天和你說的……酷帥狂霸拽的那本書,你爸我這幾天還去網上把後半部看完了。搞笑歸搞笑,但是小說上寫的太美好太烏托邦了,現實裡,你知道將來要走多少彎路,看多少冷眼嘛?”
  肖池很多年沒聽爸爸這麼和他掏心掏肺的說話了。上一次是他念大學之前。爸爸同他說你長大了,以後很多事情爸媽也幫不了你什麼,有壓力自己扛著,實在不行,反正家也不遠,你回來找我們就好。
  肖池鼻子酸了。哽咽著說:“爸,我知道的。我什麼都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亂來。也不想讓你們失望。”
  肖爸爸是聰明的人,直接問道:“所以你們之前分手了?”
  “嗯。他和他爸媽說了,他們讓他出國。我不想讓他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呵……傻兒子。那你以後什麼打算?”肖爸爸問。
  “爸,我還是喜歡他。”肖池在哭,話也說的不利索。
  肖爸爸翻了個身,拍了拍窩在那裡哭鼻子的兒子。
  “池池,你有膽量告訴我和你媽你喜歡男人,就被這麼點困難嚇到了?”肖爸爸裝嚴肅的問。
  肖池的心裡真的覺得這已經是他不能承受的重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老爸現在在鄙視他無能。
  “……那我還能怎麼辦。我不想他不情不願的出國念書,也不想放棄。他在外人面前都好逞強的,其實很脆弱的。會生病,會生氣,會失望,會失落……”
  “好了好了。寶貝兒子”肖爸爸聽著都吃味。兒子是真的喜歡那個男孩不行:“這點小困難算什麼,你的人生還長著呢,將來要遇到的挫折磨難可不是分個手就能解決的。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要去面對他,勇往直前才對。你想,你最喜歡的幾首貝多芬的奏鳴曲,都是他耳聾了以後寫的。你崇拜的鋼琴家有的得過抑鬱症,有的窮困潦倒的都活不下去。都像你這樣的遇到困難就會哭。你自己說,他們哪能被現在的人記得住?……好了,你爸不是在上課,只是,你氣餒退縮了我就不高興了。你喜歡男人你爸還沒覺得怎麼樣呢。真的。”
  肖池聽著。捂在被子裡點點頭。
  “爸,謝謝你和媽媽。”肖池覺得,自己是真的幸福。
  肖爸爸淡淡道:“得了,這是我們男人間的秘密,你媽媽她心裡還沒有想明白,你別刺激她。她那裡我來說就好。只是你必須要答應我好好保護自己的身體。那個圈子很亂,爸媽不怕你喜歡男人,恐懼的是你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我們不能失去你。”
  肖池悶悶的嗯著。
  好久。肖池突然想到了什麼探出頭來問了句:“爸,你去看那本《老闆酷帥狂霸拽》是去網站上充錢買v看的下半部的嗎?”
  “啊?”肖爸爸一臉狀況外。“我就百度了下,跳出來很多。我點了一個綠油油網頁的試了幾下網速太慢了,就換了個網站去看。一口氣看完,沒問我要充錢呀!”
  肖池無語道:“爸,那些是盜版的,支持作者,要去那個綠油油網頁的看。雖然慢點,但是寫文的姑娘都不容易的。後面都是要付錢的章節。”
  “哦。那你爸下回注意。”
  還有下回?“爸,這個你以後還是別看了。”
  肖池被爸爸溫柔的檢討,逗樂了。
  半夜,隔壁傳來齊蔚的咳嗽聲,一直都不停。
  睡的很死的肖池一下子就醒了,爬下床去了隔壁。就再也沒有回來。
  肖爸爸等了會兒,就爬起來,去床頭櫃裡摸出了根煙點上。
  吸了口煙,長長的吐了口氣。
  自己再怎麼開放。終究心裡還是膈應的慌。可是不管怎麼樣。肖池也是他的兒子。
  他沒的選。
  做爸爸的。除了接受支持以外。
  還真的沒有的選……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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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清和的爸爸為了懂得清和的生活去看BL文……
  天下的父母都是偉大的。。。
  大家情人節快樂。 「 情人節賀文點我 」





☆、24

  
  週二下午,齊蔚回了學校。肖爸爸下班開車送他回去的。在車上。肖爸爸同齊蔚聊了好久。
  只是這些肖池都不知道。
  
  晚上肖池給小傑上完課著急的回家。就接到齊蔚的電話。
  “我馬上就回來。你好點沒?”肖池走的很快,怕他又燒了起來,急著要回家。
  
  齊蔚的聲音還是有點啞,但是已經有力氣了:“我已經回學校了,你爸爸送我回來的。”
  “啊,我媽說你沒事了?”肖池著急。
  “阿姨說沒事讓我這幾天多喝水和吃維生素C。”齊蔚咳了幾聲。
  肖池聽到齊蔚那邊傳來車子開過的聲響。
  
  “你在哪?”
  “你在哪?”
  兩個人同時問。
  
  “肖池,你別動。”
  
  此時的齊蔚正站在校外的馬路上,一眼就看到馬路對面著急在等指示燈的人。昏黃的燈光下,遠遠看去,那個人一臉的擔憂和焦急,眉眼都皺了起來。
  “啊?”對面的人四處看著有沒有車。想橫穿馬路。但是一抬頭就看到馬路對面自己想著的人。
  指示燈變綠。齊蔚正朝自己走來。
  指示燈又變成了紅色。
  齊蔚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臉上還是病態,總覺得好像才幾天就瘦了一圈。
  車子開過,車燈齊蔚半張臉照亮。總覺得都瘦的凹下去了一塊,原本就立體的五官,變得更加的深邃。
  特別是那雙眼睛。原本裡頭像是倒映著漫天的星辰,如今也黯淡了些。
  明明早上還看到,但是現在就覺得很久沒有見了,那麼近的看著人,什麼話都不想說,看著就很滿足了。
  身邊車來車往。還有幾個同學和他們一起在等紅綠燈。
  
  齊蔚揚起笑,悄悄的拉過肖池的手揣在兜裡。
  綠燈。他們也隨著人流慢慢的往前走。
  肖池讓齊蔚回寢室睡覺。
  齊蔚不肯,拉著肖池去吃可愛多。
  老地方坐下。
  肖池悶著頭在剝蛋筒的包裝紙。
  “肖池,我想到反駁你的話了。”齊蔚輕輕的揉揉肖池軟軟的頭髮。
  “嗯?”肖池滿嘴的巧克力,覺得好久沒那麼甜了。
  “我出國。”
  “嗯。”肖池嘴不動了。
  “你和我一起去。”總攻說的是肯定句。沒有一絲商量的語氣。
  
  “啊?”肖池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齊蔚。
  
  齊蔚只是笑。看著他的眼睛裡,滿是堅定。
  “我和我爸商量過了。我明年九月畢業,就出去念書。”
  “去美國?”
  “不,那裡太久太遠太坑爹。”齊蔚回答的很快。
  “唔。那去哪”
  “英國。那邊直博只需要三年。”
  “我聽我們系的學姐說英國很難申請獎學金。”
  “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做的課題在那邊還是能申請到經費你的。倒是你,畢業以後來英國讀碩士或者碩博連讀。我們還有十年的時間,十年內,把自己變得能多強就多強,然後再回來和爸媽談。到時候籌碼多了,勝算也大些。”
  肖池聽著齊蔚說的未來,不是不憧憬的,只是,肖池從來沒有想到那麼久以後的事情。
  齊蔚好像已經把他的一切都已經規劃好了。告訴他,去做就好。而且,一定會成功的。
  肖池淡淡的道:“只是,你不是不喜歡出去嗎?”
  齊蔚笑:“離開你太遠,離開你的時間又太長,你覺得我會喜歡?”
  不容置疑的總攻音,在生病的時候依舊帶著霸道的溫柔。
  “我……不知道我行不行。”肖池知道要出國念書,沒有那麼容易,要很高的學分績點,要考語言,要有科研能力,申請不到獎學金的話,還需要有錢。這些,目前的肖池都還沒有。但是為了齊蔚,他也想去試一試。“……我可以去試試。只是如果我失敗了……你別失望就好。”
  齊蔚笑說:“呵呵,你不會失敗的。而且……而且,就算你失敗了,我也只去三年。很快的。反正……反正你說的分手,我不會接受。”
  肖池提到分手。肖池鬱悶的抓抓腦袋:“唔……以前我悠閒慣了,現在突然有了目標,好像……有點不太適應。”
  齊蔚道:“是我不對,我發現只有我一個人去做那麼多勞神勞力的事情,太累了……所以只有把你也拖下水。”
  “沒關係的。我還擔心自己渾渾噩噩的一直胸無大志下去呢。”肖池輕鬆的笑著。“齊蔚,你說如果你出國了受不了國外的誘惑就想要換個更好的伴怎麼辦?”肖池抬頭看看天,低頭就來了這麼一句。
  “少來,這是我該擔心的吧,你以後聽到更好的聲音更好的人會不會就不要我了?”齊蔚一臉認真。
  肖池像怪物一樣的看齊蔚道:“少來,這種事情不會在我身上發生的。”哪裡還會有人比你更好?
  齊蔚也認真辯駁道:“我也不會。”哪裡有人比你更好?
  兩個人相視而笑。
  都覺得對方好無聊的。
  ……
  
  後來
  齊蔚身體好利索了。
  肖池的後期也返工好了。
  肖池的心情天天晴朗無雲,於是好像做什麼都特別的有興趣。
  他特地去查了下自己過去三個學期的成績績點。好在勉勉強強能爬到3.0。又去查了好多英國留學的資料。就像齊蔚說的那樣,挺煩,但是並不是做不到。
  
  某一天齊蔚喊肖池吃晚飯。給了他一箱子書。都是雅思真題和各種雅思參考書還有網上瘋傳的備考“機經”。肖池大概知道是啥。吃驚的說:“這個……好重。”
  “我看過你們心理學方面的雅思要求得過7,這些都是我以前用過的。”齊蔚拿了幾本特別囑咐:“先從做真題開始。”
  “你怎麼有這些?”
  “大二的時候考的。”齊蔚雲淡風輕的一筆帶過。
  “那時候……你想出國?”
  “嗯。覺得挺有趣的可以試試,托福雅思都考了。只是後來你就跑來問我要簽名了,我覺得好像還是你比較有趣點,就不再想出國的事了。”
  肖池汗顏的想。這個人每次說起自己牛逼的地方點都特別的招人討厭。
  
  不過,好像說起情話來,也不著痕跡……
  
  又一周後。
  齊蔚負責的最後一部話劇,公演一切順利。
  話劇社又去鼓浪嶼上狂歡。同往常一樣。
  
  這次有些不同。
  劉曉曉帶來了自己的男朋友梁廣凡。
  夏蒙瘦身成功,整個帥了好幾個數量級。女朋友劉笑都說認識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夏蒙有這麼帥的一面的。
  
  晚上依舊是海鮮啤酒燒烤加碳酸飲料。
  因為是齊蔚最後一次做社長的劇,於是大家更加是集中火力的灌他。
  劉姐的男朋友是個很隨和的人,人高高壯壯的,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守著燒烤攤為人民服務,沒法子,這人做的燒烤特別的地道。被一群愛吃雞翅的女生團團圍著。晚上的海鮮大餐一半也是他做的。
  
  劉曉曉拉著肖池在一邊說話。
  肖池敬酒給她:“劉姐,之前真的謝謝你。”
  劉曉曉和他咬耳朵:“喲,一看就是和好了。你看齊蔚那張臉上,每天笑的像是山茶花一樣。”
  肖池看著那邊喝酒喝的各種歡樂的人說:“嗯,他說四部劇做完,死也不要當社長了,誰愛當誰當去。他現在是徹底卸下擔子了。”
  這是原話。
  劉曉曉道:“呵呵,以後不知道這擔子要丟給誰了。”
  說完,還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肖池。
  “劉姐你幹嘛!”肖池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劉曉曉壞笑。拉過身邊的廖天道:“大廖,你說,明年讓肖池當社長怎麼樣。”
  肖池嚇到了。趕忙搖手。
  廖天摟著珊珊探頭道:“喲,肖池你要和我搶社長的寶座?來,先乾一杯!”
  廖天喝了大半杯酒。
  肖池無奈的也得喝。
  
  廖天半杯啤酒下肚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對喲。如果小池子當社長那麼齊老大一定也會留下來掛個職什麼的。以後咱們不用愁了呀,聚會也有地方!好的,我推薦小池子做社長!”
  眾人笑。都去看肖池和齊蔚。
  肖池臉紅的想,他們兩個難道那麼明顯,怎麼廖天都這麼說?有些心虛的也去看齊蔚。
  齊蔚自然是聽到了。
  他淡定的喝了杯酒,否定道:“他不行。”
  整個護犢子的感覺。
  順便瞪了眼廖天。廖天也就縮了再也不起哄。
  
  晚上大家各自回房。齊蔚喝多了,是肖池扶著他上樓的。在門口的長椅上吹了會兒風才進屋子裡。
  “唔。以後你會很忙,話劇社太費神。”齊蔚一進房間就解釋。
  大概是醉了。門一關就把肖池壓在門上親。
  親了一半就靠在肖池肩上,呼呼的直喘氣。
  兩個人開學以來就沒有消停過。連親吻的機會都很少很少。
  
  肖池見人都暈成那樣了還在肖池的脖子上拱呀拱的,嘴也沒停下來一直啃著被弄得麻麻的癢癢的,忍不住直笑。
  “好了好了,廖天劉姐他們只是拿我開玩笑。”肖池被齊蔚親的麻麻的,趕忙把人帶到床上去。
  醉的人坐著,肖池站著。
  “社長終於功成身退,以後就不用那麼的辛苦了。呐,你是要洗澡再睡覺呢,還是先睡覺再洗澡?”肖池低著腦袋問醉鬼。
  “我要你。”齊蔚摟著人的腰,往面前帶。肖池往前走了幾步,臉紅著,還是掙脫開說:“你這是喝醉了。先去洗澡吧……呃,你能自己洗嗎?還是我幫你?”
  齊蔚繼續耍酒瘋:“不要,我要你。”又是這麼一句。
  肖池心裡甜,但是也是無奈。
  “好,先洗澡再……那個。”
  “再,哪個?”齊蔚繼續耍賴。迷糊著眼睛搖著頭,去摟肖池的腰,要解他的扣子。
  “再……做……愛……”肖池害羞。這些話說的都飄了,明明醉的人不是他。但是總攻先不要節操的。他在這裡裝什麼貞潔烈夫!
  
  齊蔚突然就靠在他的肚子上:“唔,你都要和我分手,你是壞人。”
  肖池無語望天,對醉鬼沒法子,只能乖乖的說一句:“齊蔚,我愛你。”
  “唔,再說一遍。”
  “我愛你。”反正多說幾遍自己又不會少根頭髮。
  “嗯,那再說一遍……”
  肖池惱了,聲音高了八度:“齊蔚!”
  凶了他一句。
  那人竟然立刻松了手,乖乖去脫衣服洗澡了。
  
  肖池沒想到自己的稍微凶點還是挺有用的。哭笑不得的站在浴室門口聽裡頭的動靜。怕那個人在裡面摔了或者燙到自己。
  聽了會兒,聲音都正常,正想著去喝口水,裡頭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肖池嚇了一跳趕快開門沖進浴室。
  
  浴簾好好的拉著。
  肖池到處在找掉落的東西,浴簾突然伸出一隻手,把他整個的拉到裡頭。
  
  花灑開的水溫剛剛好,溫乎乎的。
  肖池被光/溜溜的人摟住,抵在瓷磚上狠狠的親。
  肖池怕齊蔚有事,去看人。
  
  ——差點把他氣死。
  好嘛。
  這個人現在眉目清明的朝他壞笑,哪裡來的醉酒。剛剛根本都是在耍他。
  肖池身上都濕透了。好在手機什麼的都在外頭。
  齊蔚解著他的衣服,邊親邊咬。
  肖池心裡本來就愧疚。分手的事情,鬧的兩個人都不高興,好不容易現在好像……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也就隨他去吧。
  肖池很快被他挑逗的上了火。全身都軟了下來,好像喝的酒都起了作用,讓他也醉了。
  
  花灑裡噴出的溫熱的水,灑在齊蔚身上,齊蔚同肖池緊緊的抱著,又全部流到了肖池的身上。
  衣褲濕了很難脫。最後是肖池自己脫的褲襪。轉身在牆上扶著,隨便齊蔚對他為所欲為。
  他以為齊蔚就要在這裡就上他。
  只是齊蔚大手摟著他的腰。身後筆直的肉/棒抵著他,但是也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肖池的前面被齊蔚抓在手裡一點點的按摩揉/搓,像是極其的討好他。
  肖池很舒服的“啊——啊——”的呻、吟了出來。轉頭反勾住齊蔚的脖頸認真的親吻。
  
  肖池就被這麼的撫摸到了高/潮。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了。齊蔚關了花灑。胡亂的擦了擦兩個人,就拉他去了大床上掀了被子躺了進去。
  肖池還在剛剛的餘韻裡沒有回過神來。
  身後已經有涼涼的東西進來,耐心的開拓著,挑逗著。
  肖池很快就哼哼了出來……
  
  “唔。肖池。我要你。”又是這麼句話。
  肖池無語的哼哼:“別廢話,來吧。”
  “嘿嘿……”只聽齊蔚壞笑。
  
  肖池很快就覺得這個人也有那麼惡趣味的一面。
  一場性/愛做的,非要讓肖池討饒,才放過他。各種姿勢做了個遍。
  肖池最後累的連動都懶得動了。
  那人伸手來抱他。他用最後的力氣把他的手拉開。
  “生氣了?”齊蔚壞兮兮的問。
  “少來……”肖池趴著喘著氣,心裡狂罵齊蔚是變態,喝了那麼多了還那麼猛。
  “呃……我弄疼你了?”齊蔚的手往肖池身後伸,在後/穴輕輕的壓了壓,肖池就忍不住又呻/吟出來。又羞又惱的。肖池又吼了句。
  “——齊蔚!”
  
  那人就不玩了。
  
  一把把人摟過。抱著親昵的說著:“好啦。是我小心眼。想到你上回在這裡和我說的分手。我就不好過。答應我,以後無論如何也別提這個,好不好?肖池,我愛你。”
  
  肖池記得自己迷迷糊糊的在罵他幼稚。
  心裡酸酸的,也甜甜的。
  最後記得自己應了聲說著:“我也愛你。”
  然後是齊蔚翻過他來,壓在他身上吻著他的嘴。
  吻著吻著,他就睡了。
  
  夢裡,他還在同齊蔚親親熱熱的……
  好像現實和夢,是連在一起的……
  
  




☆、25

  
  《末日銀河》第一期的廣播劇。肖池和齊蔚一起坐在網球場前的石階上聽的。
  肖池有些緊張的看著齊蔚的反應。對自己的配音和他做後期都挺忐忑的。
  還沒有出劇,現在就等著美工和宣傳的工作了。
  
  “如果再讓我配一次分手的那段。一定不是這種感覺。”齊蔚聽完只說了這麼一句。
  肖池沒接話,而是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對了,那時候你怎麼會想做這部劇的策劃?以前你沒做過呀。是種馬姐來找你的?”肖池問。
  “那時候種馬姐敲我,我原本就很喜歡。再加上她和我說這部劇是水塘你的本命,我想著反正要做就做的靠譜點,不如我做策劃,我和楚天比較熟。”齊蔚把mp3又調了回去再聽一遍。
  肖池眼睛亮了:“你認識楚天?”
  “嗯。挺偶然的。一次假期去麗江玩。正好住在他開的客棧裡。”
  “啊?”肖池覺得信息量不是一般兩般的大,整個人都精神了。“你都沒和我說過。那個客棧真的和他小說裡寫的那樣?”肖池想起楚天有一部溫情小說的主角就在麗江開的客棧。像是烏托邦一樣的美好。
  “是你也沒有問我呀。”齊蔚說:“那個客棧是他和朋友合夥開的,他有股份罷了。那天我看到一個人在院子裡打字。我路過就看到他網站專欄的介面他在回復讀者長評。我猜測可能是,我就去搭訕了。”
  “哇塞。然後就勾搭上了?”肖池對總攻大人的崇拜之情可不是一般兩般的大。覺得這絕對可以算是奇遇了。
  齊蔚雲淡風輕的說:“對,就這樣認識了。他很隨和,我說我是他的讀者,後來還互相留了聯繫方式。我還配過他的別的作品的廣播劇,後來就熟悉了於是他才肯幫我這個忙。”
  齊蔚說完,揉了揉依然花癡著的肖池的臉一臉正色道:“倒是你,你什麼時候準備告訴我,你就是那個後期阿小?”
  
  肖池囧。
  不是好好的說著楚天楚大神的嗎,怎麼就突然說到阿小了?到底是什麼時候露餡的,他怎麼不知道?
  肖池淡定到:“啊……原來你不知道呀,我以為你知道呢。”先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肖池?”齊蔚揚眉。
  肖池依舊□著裝無辜:“很重要嗎,我不就精分個做做後期……你別這種眼神看我。好像我幹了什麼壞事一樣。好了,回去自習吧。”
  實在不行就先溜嘛。
  真不想自己那些小心思被齊蔚發現。
  好丟人的。
  
  “肖池……”總攻的聲響變得壞壞的,叫他的名字都那麼的令人蠱惑。“你不會是因為心急我們的劇被後期拖著,才自己去做的後期?怪不得……魏齊和水塘的cp火起來那麼快,一部接著一部……真得誇獎誇獎你,你好心急……”齊蔚壞笑。
  肖池準備逃跑的姿勢都有點僵硬了。被說到點子上,肖池只能認了。
  “你怎麼發現的?”
  “前幾天重新聽樂章,發現裡頭的鋼琴配樂像是你彈的。就來探探口風,果然——”總攻一臉了然狀眯眼睛看肖池。“原來你那麼早就喜歡我啦?我想想,阿小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呃,是我大二上的時候,你剛大一的時候?”
  眉眼一挑,肖池瞬間臉紅了,原來這個人是挖個坑就等著自己跳下來呢。
  他突然覺得和齊蔚認識久了,這個人逗他,欺負他,對他耍耍流氓,痞氣十足的時候是越來越多了。以前一直以為這個人還是很正經很隨和的。都是假像呀,假像呀!
  肖池嘴上還是不肯認輸:“你別想太多,我就是想著後期好玩然後沒事就學學。你要自戀隨便你。”
  “哦?是嘛。哎,我白高興一場,種馬姐以前經常和我說:‘魏齊呀,你接劇吧,只要你的劇水塘都會接,阿小也會接後期,兩個人都又軟又好推倒,咱們一直都合作愉快的說,網配界的黃金搭檔喲!’”齊蔚有些失望的裝著種馬姐的女帝音。
  肖池越聽越覺得羞愧,怒了:“齊蔚,你非得我說:‘哦,我第一次聽到總攻大人你的聲音就無法自拔的愛上你了?’才滿意?”
  
  ——“嗯。聽著真舒坦。來,再說一遍。”
  ——“好呀,《末日》後面的幾期的後期你自己去做吧。我不幹了!”肖池佯裝生氣的跳下石階去圖書館。
  齊蔚樂呵呵的跟在後面跟著,頑皮的用手指戳戳肖池的背道:“媳婦害羞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
  
  他們的生活嘛,就這樣,也隨著兩個人的和好,齊蔚卸下話劇社社長的職責以後,變得舒適清閒了不少。
  
  發生了很多事。
  
  比如,話劇社裡。
  廖天接過了社長的職位,張強接替了劉姐,夏蒙做了燈光道具組的組長,剩下的組長都是大一的學生接替。
  選社長的時候可把肖池擔心壞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他提名作為候選人,偏偏肖池的得票還挺高的。還好最後廖天的票數更高些,他才沒烏龍的去做話劇社的社長。
  後來肖池也和齊蔚商量,不如下個學期他就退出話劇社專心念書。反正齊蔚也不在了。
  總攻大人先是質疑了一番肖池的入話劇社的動機,被肖池吼了句名字,就安生了,最後還是讓他留在社團裡,只說讓他幫忙。
  
  比如,齊蔚一下子空閒了很多,就經常沒事拉著肖池去跑步或者打籃球。
  肖池在運動上是個超級不在行的人。
  
  跑了一千米就累的氣喘吁吁的,肖池上期不接下氣的解釋說:“我從小體育就勉強才合格。你愛跑自己跑,拜託別拉著我行不?”說完就要去操場邊上休息。
  卻很快被英姿颯爽,跑N千米看起來除了喘氣快了點以外沒有一點異樣的人拉住,拋出一句讓他面紅耳赤囧囧有神想殺人的話:“喲,怪不得每次沒多久就討饒,還不多練練身體?”
  半說半笑的成功讓肖池很想殺人的大罵:“你……混蛋!”
  於是齊蔚繼續跑,肖池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那麼遜。也苦命的跟著。
  ……
  
  很快就到五一小長假。肖池被齊蔚拉著跑步才兩個禮拜。
  齊蔚就提出和肖池去旅遊。
  肖池問他去哪。
  齊蔚說跟他回S市。
  肖池就沉默了。
  “怎麼,你怕見公婆?”總攻在電話那頭挑釁道。
  “怎麼,你準備回去挨板子?”肖池想起以前有人見到齊蔚被他爸爸扇耳光的事。心裡還是打著鼓的。
  “沒什麼的,他們要打也是打我,又不會打你。”齊蔚在電話那頭低笑。
  “你ok就好,我當然不怕啦。”不怕才怪!肖池現在光想心臟就跳的不太正常。總覺得心慌怕什麼事情會發生。
  那邊齊蔚走在路上,挺嘈雜的:“我想帶你去看看我長大的地方。五一人多,但是熱鬧。”
  肖池在寢室裡,看著面前的雅思真題,又確認一遍:“你確定沒事?”
  “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那……你答應我,到時候別氣你爸媽,也別為難你自己行不?”肖池幽幽的,手裡不自覺的去抓掛在胸口的項鍊墜子,他們好不容易又在一起了,只希望一切都好好的。
  那邊齊蔚很久的沉默。
  “齊蔚?”
  “呵,你要我怎麼能不喜歡你?”那邊的人長長的歎了口氣。最後千言萬語,化成了一句:“想你了,下來吃可愛多……”
  ……
  
  至於出去瀟灑的費用嘛。
  肖池做了一個多學期的鋼琴老師。祝老師都是按照X市單獨輔導鋼琴課的均價給他課時費——一節課一個小時150。
  非常多。
  肖池一開始覺得有點誇張的。可一想到小時候肖爸爸在家裡教鋼琴的時候就是這個價格了,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肖池標準宅男,也沒有什麼花得到錢的地方。於是這教鋼琴的錢自己一直存著,除了過年的時候給爸媽買了新年禮物,留下很多。
  於是想著能和齊蔚一起出去旅行,正好能用。
  雖然說五一假期只有三天。但是齊蔚大三下其實也沒有多少課。
  肖池放假前一天就沒什麼課。於是大膽的準備逃掉兩節選修課,假期一下子就多出了兩天。
  肖池其實很期待的——總攻出生的地方嘛。
  
  4月28號下午,肖池上課就沒什麼心思了。休息的時候就聽到班上的同學們都在說放假出去玩的事。大家回家的回家,去旅遊的旅遊,都浮躁期待的不得了。
  貌似之後兩天的課大家都準備堂而皇之地逃掉。
  俗話說的好,不蹺課的大學說不完整的嘛。
  
  下午五點。肖池在X市的機場等齊蔚。
  齊蔚下午去了齊水小築,島上有家庭式旅館負責人的會議。五一假期要到了,每次過年過節都要重申一下注意事項,這個例會必須得負責人親自到。
  六點半,飛機起飛。齊蔚靠在肖池的肩膀上打著盹抱怨道:“每次聽閩南腔的普通話我就腦袋疼。”
  肖池聽了一聳腦袋,抖了抖齊蔚的腦袋道:“閩南腔怎麼了?”
  齊蔚趕忙改口道:“唔,就是我聽起來吃力哇。別的沒啥。”
  “那我以後和你說閩南語好了。”肖池本來想幫齊蔚按了按太陽穴,然後又覺得對他太好沒用,人家還鄙視自己家的方言,於是隨便按了兩下就不按了打開身邊的遮陽板,去看外頭的夕陽了。
  
  齊蔚小聲問他:“怎麼樣,有沒有一種和我私奔的感覺?”
  肖池臉有點紅,也不轉頭的小聲說:“我和我爸媽說是和你出去玩的。”
  齊蔚愣了下睜開眼,抓住肖池放在身上的手,捏了捏。“唔。他們說什麼沒?”總攻其實有點緊張。丈母娘老丈人什麼的……
  “我爸讓我和你別往人多的地方去,要注意安全,五一向來很兇殘。我媽讓我們下飛機給她打個電話,報平安。”肖池低低的說。
  
  齊蔚聽了很久都沒說話。
  飛機平穩的降落在S市。
  
  夜上海。
  頭頂的天空霧濛濛的,月亮只能看到一點點的輪廓,星星也只能見到最亮的那幾顆。
  
  肖池坐在計程車裡,看著外頭的繁華的城市和璀璨明亮的燈火。靜靜的打量著一個陌生的城市。
  齊蔚指給他一些地名和有名的建築。肖池聽了一些也記不住全部。
  車開了好久才到了一處高檔別墅社區門口。
  
  肖池下了車看齊蔚:“你家?”
  來上海前,齊蔚也沒說來上海住哪裡。肖池問什麼他都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一切他都安排好,他跟著他就好了。
  於是肖池現在有點茫然。
  呃,不會一下飛機就上重口味的戲碼。
  那種小說裡演的,小攻帶著小受回家出櫃,然後被憤怒的父母打殘的戲?
  肖池都在想等會兒如果齊爸齊媽狠揍齊蔚,他是不是要像小說裡寫的那樣飛身去撲瑪麗蘇一番,然後對天咆哮:叔叔阿姨,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誘惑你們兒子的,不要傷害他!
  肖池想著就覺得非常的惡寒,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齊蔚看了看一臉視死如歸的肖池,就大概知道這個人腦中yy小劇場在演什麼。
  揉了揉肖池的腦袋道:“我爸媽也都知道你要來。不過我媽上個禮拜去了歐洲考察了,我爸現在在B市出差,過幾天才回來。我們後天就去H市,見不到他們。”
  “啊?”肖池閃著眼睛看齊蔚,腳步往後挪了半步。
  以前在x市是肖池生長的地方,他還真的發生什麼都不怕。
  如今在齊蔚的城市裡,哪裡都是陌生的,這人還直接把他拉到家裡來。
  真是。有種被拐賣的感覺……
  怪不得老爸問他去上海怎麼玩的時候他一問三不知的,被老爸用異樣的眼神看了好久。
  那是赤/裸/裸的鄙視他的無知呀!
  
  肖池心糾結了一小下下,還是把那小半步往前跨了回去。
  再苦再難就當自己是二百五。反正路是自己選的,人是自己要去喜歡的。
  去就是了。
  肖池自認為很淡定的往前了幾步,發現齊蔚沒跟上來。
  轉頭看人。
  那人在夜幕裡側著腦袋看他,嘴角彎起,眉眼溫柔。
  
  “走呀。”肖池受不了這個人大晚上的也不忘耍帥,走回幾步拉他往前走。
  齊蔚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拉過人抱了抱:“別一副我把你送入狼堆的感覺好不好?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覺得就算我爸媽看到你,還會吃了你不成?”
  “我沒說我怕呀。”肖池嘴強道。
  “那好,把你擔心受怕的眼神收一收。我看著心疼。”齊蔚低低的笑。
  “……哦。”
  
  雖然肖池後來又問了齊蔚三遍,你爸媽是真的不在喲?
  總攻都點頭說是。
  可兩個人走到齊蔚家大門口的時候,都有點囧。
  
  院子裡停著兩輛轎車,外加四處燈火通明。
  家裡的燈也是亮著的。
  
  肖池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齊蔚自己也有點懵,掏手機的功夫,大門開了。
  齊媽媽穿著件粉色的圍裙一副居家的模樣走了出來。
  
  “阿姨昨晚下午才回來,下午忙著和齊蔚爸爸給你們做晚飯所以沒來接你們,路上都還順利吧?”齊媽媽帶著溫暖的笑,很是熱情。話是對著肖池說的。
  肖池傻愣愣的反射性的說:“阿……姨好。”
  齊蔚的聲音有點怪:“媽,你不是在西班牙?”
  齊媽媽埋怨的眼神看了看兒子說:“你還說,前天才和我說你們要來。我在那邊呆的也無趣,還是早點回來看……呃,你回來嘛,媽想你。”
  肖池賭一箱可愛多,阿姨回來是為了逮他的。
  
  正說著話呢,齊蔚的爸爸也出來了。也穿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雙筷子。
  “你們站在外頭幹什麼,快進來吃飯!”
  總攻音響起。威嚴十足。
  
  不是齊蔚在說話。
  是齊爸爸在說話
  齊蔚的聲線和他爸爸的一模一樣。
  肖池全身都激靈了。
  腿有點軟。
  
  ……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有話說:
大家不要覺得他們坐飛機很奢侈。清和以前從上海飛廈門。特機票99塊錢加上機場建設費一共210.比火車票便宜一半。哦也。




☆、26

  
  說實話。
  肖池和齊蔚都對目前的情況有點狀況外。
  齊蔚家裡燈火通明。
  兩個應該在外面旅遊出差的家長,此時在一樓的廚房裡忙碌著。
  桌子上滿桌的菜,隨便看了一眼,有六七道。廚房裡好像還有。
  
  “餓了吧。你們把東西放樓上去洗個手就下來吃飯。”齊媽媽端出一個砂鍋來。對在客廳裡呆若木雞的兩人說。
  “上樓吧。”齊蔚碰了碰肖池的胳膊。肖池分明是見到齊蔚的嘴角在無奈的抽搐。
  從來沒見到總攻這樣的一面。
  
  樓上兩個人把隨身行李放在齊蔚的房間裡。齊蔚的房間挺大的,收拾的乾乾淨淨。
  肖池抓抓人的胳膊道:“那個……該怎麼辦,我是不是先閃比較好?”
  齊蔚抓抓腦袋:“怪不得我媽讓我回家住,原來在這裡等著我……放心,沒事的。”
  齊蔚其實自己也沒底。
  “那個,他們不會揍你吧?”肖池就怕這個。
  肖池心裡難受有點僵硬。齊蔚倒是無所謂笑笑說:“沒事的。大不了他們打完我,你給我揉揉?”
  
  晚飯很豐盛。
  原本準備到家了以後叫外賣的兩個人。也的確是餓了。
  肖池見到齊蔚的爸爸還是有點點害怕。
  上桌的時候禮貌的叫了一句:“叔叔好。”
  其實滿腦子都是齊爸爸打齊蔚耳光的補腦畫面。
  
  齊蔚的爸爸有一些發福。穿著一身舒服的家居運動衫。看起挺嚴肅的,聲音也很嚴肅,但是一說話的表情就會和藹的帶著微笑。
  齊爸爸在和肖池說一桌子上海菜的名字。有幾道是他做的,有幾道是齊媽媽做的。說到那盤拌豆腐的時候,齊爸爸說:“這個松花蛋拌豆腐是齊蔚最愛吃的。這幾年他不在家,每次回來都要吃這個。”
  肖池心裡怕的很,根本不知道現在是幾級狀況。但是表面平靜的微笑點頭,基本上介紹到哪裡,他就去嘗哪道菜。這是基本禮貌,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他已經吃了糖醋小排骨,油麵筋塞肉,滑炒蝦仁,幹煸四季豆……
  但因為太緊張了,每道菜什麼味道他都不知道。
  
  他現在正在總攻的家裡。
  和他的爸媽吃飯。
  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身份。
  不知道熱情溫柔的齊爸齊媽會不會等他走了以後打齊蔚。
  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
  
  肖池這時候已經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去看那個被香菜覆蓋滿滿的白豆腐。要去舀一勺豆腐來吃。
  坐在他邊上一晚上沒說話的齊蔚終於開了口:“你別只舀豆腐,料都在下面。”
  肖池原本就緊張,這回手定在半空中不會動了。還有點抖。
  齊蔚很自然的抓過他手上的勺子,手碰到他的手的時候發現那個人的手五月天卻是涼涼的。勺子上也濕濕的都是他的汗。
  齊蔚用筷子和勺子舀了一大勺豆腐到肖池的碗裡。勺子還給他說:“你嘗嘗,我爸做的豆腐比飯店裡的還好吃,特別正宗的上海菜。”
  
  同樣的聲線,齊蔚的話,明顯讓肖池放鬆了不少。
  依樣的把手裡的那勺豆腐塞進嘴裡——滑滑的,涼涼的,香菜的香味同皮蛋,榨菜和生抽砂糖混合的感剛剛好。口感有榨菜的脆,豆腐的軟,皮蛋的Q,還有香菜的獨特風味……甜甜鹹鹹又很鮮……
  肖池回了魂。被美食誘惑的眯起了眼睛,愣愣的點頭了起來。“唔,好吃。”
  
  “那多吃點。還有這個。”齊蔚給肖池舀了一勺子蝦仁:“我媽做這個是一絕,我小時候每天都要吃,所以長得高。”
  肖池立馬感興趣了,又都塞進嘴裡,發現蝦仁非常的有嚼勁,QQ的很爽口。之前齊爸爸讓他吃的時候他吞的比較快真沒吃出味道來。
  ……
  
  然後齊蔚一道道的菜的重新給肖池說了一遍。肖池又挨個吃了一遍。
  這回不像機器人一樣的吃菜了。像是終於嘗出味道來了一樣對齊爸爸齊媽媽一臉的敬佩。
  那個糖醋小排骨,肖池還和齊爸爸稍微切磋了下做法。肖池說他們家做的時候是炸完以後蒸著吃。而齊爸爸是炸完以後直接上甜醬就上桌。兩個人說的還挺頭頭是道的。
  
  一頓飯吃的不快也不慢。
  肖池後來放鬆下來了以後和兩個大人都能說上話。
  他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討厭的青少年,也沒什麼不良家教的舉動。如果自己和齊蔚之間沒那種關係,一定是兩個家長喜歡的齊蔚的玩伴,好哥們,好朋友。而現在……
  是裝都裝不了了。
  
  晚上肖池睡客房。
  就在齊蔚隔壁。
  客房裡什麼都齊全。他正好呆在裡面哪裡也不用去。
  不過聽到隔壁似乎動靜挺大的,都是開門關門的聲音。
  肖池想想就知道是什麼情形。
  
  晚上肖池睡不著,站在露臺上看外頭發呆。
  別墅社區的風景很好,看出去是一篇竹林。在後面是運動場。但是很晚了,裡頭也沒有運動的人。
  肖池看的入神。聽到隔壁露臺傳來總攻音。
  
  “肖池?”
  是齊爸爸。
  肖池嚇了一跳。
  “齊叔叔好。”
  男人穿著睡衣,手裡拿著煙,示意道:“不介意吧?”
  肖池搖頭。
  肖池覺得自己穿越到狗血小說裡去了。現在正在和小攻的爸爸談心。基本上小說裡攻父母找到受就開始各種談條件,第一句話基本上都是: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肖池吸了口氣準備迎接各種狗血橋段。卻只聽到齊爸爸吐煙的呼吸聲。
  “呵呵,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討人喜歡。”總攻音再次響起,認真的去聽,會發現還是同齊蔚的聲音有點不同。是帶著些歲月的成熟積澱。
  還好第一句話不是問他要多少錢。不然他該要幾百萬,還是幾千萬?得要個他們家出不起的價格,這樣就不用和齊蔚分開了。肖池亂七八糟的想著。
  那邊齊爸爸繼續說著:“齊蔚很小的時候我和他媽年年都帶他去靈隱寺北高峰,求財神。那時候給他求了簽,和尚就說齊蔚這孩子未來事業很好但是家庭卻驚世駭俗……那時候我和他媽聽過也沒往心裡去,只是往後每年去北高峰,一連三四年都是差不多的解釋。我們兩個大人都慌了。”
  齊爸爸換了個姿勢,背靠在護欄上,看著肖池接著說:“他讀大學前他媽媽管他特別嚴,生怕他高中就驚世駭俗一把給我們生個孫子孫女……他媽媽天天開車上下學都接他。後來又怕是師生戀,他班上一有漂亮的女老師教課,我和他媽都要親自去學校瞭解情況……好在最後什麼都沒有發生的,他好好的去念了大學。那時候我和他媽想著,也到了該戀愛的年紀了,到時候真的怎麼樣了,我們兩個也認了,大不了早點當爺爺奶奶,早點見兒子結婚也沒什麼不好的……怎麼也沒有想到,最後兒子喜歡的人,是你……”
  
  齊爸爸停了一下。
  肖池聽著心裡有些尷尬。低低的說了句:“對不起。”
  
  齊爸爸笑了:“孩子,你沒錯。齊蔚這傢伙太有主見了,大概是我培養的太好,腦袋瓜也靈光。先在我們面前放煙霧彈,然後搞定了他媽媽,最後一個才通知我。我知道了以後也不敢在他媽面前發作。找了個藉口去了廈門,狠狠地揍了他一頓。齊蔚也沒怎麼樣,被打完還讓我回上海一路小心。把我給氣的——”
  肖池聽著聽著怎麼聽出了喜感。忍著笑說繼續說:“對不起。”
  
  “呵,你知道不,我回來以後就被他媽發現,我立刻被老婆狠狠地揍了一頓。哎,也難為他媽……他媽從小就特別的愛他,生他的時候難產,最後剖腹,什麼罪都受了。最後推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我邊看邊哭,想著這輩子都得聽老婆的話……現在好了,你們的事情老婆發話說不許我管。我也只能聽著看著。只是,肖池呀……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孩子好好的。打兒子我也手疼心疼,但是就是氣打不出一出來。怎麼就是我兒子呢……”
  齊爸爸煙抽完了,去拿另一根,還是沒有點上。只是放在鼻子前嗅一嗅,放了回去。
  “後來我回來被老婆打了頓,心裡想想也是,她媽站在你們這邊也不是沒有理由。當年我和他媽在大學裡認識,我就是一個北方小縣城的窮小子,她是H市副市長的閨女。怎麼看都門不當戶不對的。她全家都反對,但是最後還是她特別有魄力的和我說:沒事,結不成婚大不了私奔,再不行弄出個孩子來生米煮成熟飯就好……呵,那時候可不比現在那麼開放,她平時看起來大家閨秀小家碧玉柔柔弱弱的,但為了我,連自己名聲都不顧了。也好在,那時候她沒有因為家人的反對放棄我,才有了我們的今天這個家。”
  “那時候我也剛畢業,分到個事業單位畫圖紙。每個月賺的錢,連我老婆身上一件好衣服都買不起。那時候也不知道未來會這樣……所以,和現在的你們一樣吧,是好是壞。誰知道呢。齊蔚這個人,念了大學以後我還是挺擔心他的,這傢伙看什麼有去都要去試一試,一直也沒有怎麼失敗過,於是眼界就狹窄了。那時候我讓他出國,後來他又不肯去了,這回似乎為了你又答應了……不是說我逼他什麼的,只是男人嘛,總得要眼界開闊點,多失敗失敗,對將來才有好處。我就怕他太自以為是,以後出什麼亂子來……”
  齊爸爸在兒子面前不善表達,但是對著肖池一下子竟然能說出那麼多的話來。自己也有點驚訝。
  
  齊爸爸看著愣愣聽完呆呆看著他看,像個小學生的一樣的肖池,心裡是又鬱悶又無奈,還有點小喜歡。
  鬱悶兒子竟然喜歡男的,而且喜歡的那麼義無反顧。
  無奈自己揍也揍過了兒子也沒用,如果再用別的強硬手段,老婆必定會揍死自己……
  小喜歡嘛:肖池這孩子長的乾乾淨淨,眼睛裡像一汪清泉一樣的清澈。根本不是那種別有用心的孩子。安安靜靜的乖乖羊,他也是喜歡的。
  最可惡的是,晚上兩個孩子坐在一起吃飯,需不需要那麼和諧呀。就是看著兩個人,會有一種:老子有兩個寶貝兒子的錯覺。
  
  好久。肖池消化完齊爸爸的話。明白這字字句句都是齊爸爸的擔憂和無奈,滿滿的都是父愛。
  肖池在夜幕中揚起一抹笑來:“叔叔,齊蔚不會讓你和阿姨失望的。”
  肖池其實早就忘了自己曾經想過見到肖池爸媽要說自己是他們兒媳婦的事了。只想著,其實齊蔚的父母都很愛他,對他也是竭盡全力的在包容,真的好難為他們。
  齊爸爸聽肖池這麼說,趕緊補上一句:“啊,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和他分手呀。只是看到你就挺想說說齊蔚的事兒。”
  
  “嗯。叔叔放心,我不會和齊蔚分手的。”肖池笑著遙遙頭:“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想過未來不會很好走,一起去闖一闖就好了。男人嘛,沒什麼好怕的。”
  齊爸爸心裡一揪,想著這比齊蔚還小一點的小鬼,說起話來道還挺實在的。
  貌似比自己家那個成熟點?
  齊爸爸剛想說什麼。肖池就聽到自己屋子裡的敲門聲。
  肖池轉頭去看。是齊蔚的聲音,他回了句:“進來。”再去看隔壁的露臺。齊爸爸人已經一半進了屋子,探出半個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嘴,用食指做了一個搖手的手勢。
  肖池會意的點頭,想著這個爸爸和兒子之間的相處還真的悶騷喲。
  
  齊蔚已經走進來了,穿著睡衣,一臉擔心的看著肖池。
  “你和誰說話呢,不會是我爸吧?”齊蔚去露臺上張望,爸媽房間的移門關的好好的,窗簾也拉著。
  去看肖池。
  肖池遙遙頭轉移話題:“我在看風景呢。你們社區真好呀,露臺都不裝防護窗,也不怕小偷?”
  齊蔚這才安心道:“這裡物業費很貴,但是很安全,如果都裝上護欄,住這裡和住別的地方也沒有什麼區別了。那個——你沒事吧?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突然殺回來了。”
  齊蔚拉著肖池坐在床上,用手掐掐肖池的臉。
  “我沒事。你爸媽挺好的,做飯好好吃。呵呵。”肖池賣萌,他心裡是真的這麼覺得。
  齊蔚覺得肖池肯定是心裡害怕嘴上逞能罷了:“明天我們一大早就走。不行的話晚上偷偷的溜也成。”
  “啊?去哪裡?”肖池問。
  “去H市,留這裡怕你不自在。”齊蔚揉揉肖池的腦袋。
  肖池趕忙拒絕:“拜託別弄的像私奔一樣好不好,你好不容易回來陪陪爸媽,我真沒問題的。”
  “難得一起旅行,開心點比較好。”總攻還是堅持著。
  肖池無語了。捧著齊蔚的腦袋,吧唧——親了口。認真道:“是誰說要帶我看自己長大的地方的?”
  “我怕他們和你說奇怪的話。”總攻皺眉。
  “齊蔚!”肖池殺手鐧。
  
  總攻消停了。
  
  齊蔚歎了口氣:“我媽說明天讓我們去城隍廟,趁現在人不多的時候去。過幾天就連站著的地方都沒有了。”
  “唔,好的。”肖池點頭。
  齊蔚繼續說:“你未來婆婆最近休假中,所以明天可能一路隨行……”
  肖池聽到婆婆兩個字臉有點紅:“好,丈母娘隨行我明天一定表現的好好不給你丟臉,放心吧。”
  齊蔚聽著也不惱。
  拉著肖池要睡覺。
  
  肖池這回有點蒙了:“那個……你睡這兒?”
  “嗯。我剛把果汁打翻在床上了。”齊蔚去關了露臺的門。往床上一靠,拍了拍身邊的枕頭說:“不早了,你不睡?”
  眼裡是直勾勾的是壞壞的表情。
  肖池有點囧。
  
  自從齊蔚不在話劇社做老大了以後,確切的說,是他們分手又在一起了以後,這個人就變得——特別喜歡逗他,耍無賴什麼的經常來。
  肖池盯著齊蔚想著事情。齊蔚也眯著眼睛在等他。
  “想什麼呢?”總攻音啞啞的問。
  “想以前怎麼沒覺得你挺流氓的。”肖池實話實說。
  “嘖嘖,你現在知道也不晚。”總攻長像很正直,但是現在這個歪著嘴笑鉤鉤手指頭的表情。真tmd地痞。
  
  肖池想著你自己爸媽隔壁,你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想都不想的,就去床上躺下,還往齊蔚身邊挪了挪。
  今天一天白天上課,下午飛機,回到這裡又來了這麼一大出,他也累了。
  齊蔚家的被子好軟好軟的,他躺下就犯困翻了個身,還真給他速度睡著了。
  
  而總攻大人對著已經呼吸均勻半個腦袋被頭髮遮住的肖池,看了挺久。在人腦袋上親了口。
  給他掖了掖被子。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隔壁兩雙眼睛兩雙耳朵盯著他們兩個人看呢。總攻再牛逼對著爸媽也不敢亂來。
  還是灰溜溜的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想著:肖池那個對著自己萬般無奈強裝鎮定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愛了!而且……好像,爸媽也沒有那麼的排斥他們。
  似乎,革命成功有望……




☆、27

  
  第二天肖池一個人在客房裡醒來。
  心裡先鄙視了下總攻大人昨晚裝酷,最後還不是灰溜溜的跑回去自己房間睡?
  想著齊蔚平時再怎麼老大,其實也是個聽爸媽話的好孩子。心裡其實還是挺欣慰的。
  嗯。遇到個心地柔軟的漢子。
  
  早上肖池又被樓下一桌子的早飯嚇到了。
  好在四個人一起吃飯。齊爸爸意味非常的看了眼肖池,就安靜的吃飯沒再給他介紹各種早點。
  肖池很喜歡吃餛飩。一連吃了十幾個。
  然後齊爸爸去公司上班了。齊媽媽喊人去換衣服,自己也去化妝。
  九點。
  齊蔚開著車,帶著老媽和肖池出門了。
  
  嗯。總攻高三畢業就拿到駕照。齊媽媽有開車恐懼症,除了齊蔚高中三年天天的接送外,平時都靠老公當司機,兒子回來了兒子開。兩個人都不在,她好歹是四星級酒店的運營部經理,打個電話也有司機過來接她。
  齊媽媽畫完妝以後,真的年輕非凡,今天又穿著淺綠色的洋裝,特別青春動人。肖池坐在副駕駛座上有些囧。怎麼說這個位置也該齊媽媽坐的。而齊媽媽此時正很朝的拿著平板電腦看著新聞,偶爾還會接一兩個工作上的電話。
  
  那一天三個人玩的很盡興。應該說是肖池玩的很盡興。基本上齊媽媽一直拉著自己的手,帶他看這個,帶他吃那個。城隍廟逛了一圈他都快吃撐了。
  下午又特地開車開大老遠的去了海洋館,齊媽媽基本上也沒有鬆開過肖池的手。
  在海洋館看鯊魚表演的時候,肖池甚至聽到身後有姑娘抱怨她男朋友說:“你看人家情侶好好的出來玩都牽手,你就不能拉拉我!”
  肖池聽著狂汗。轉頭去看離他半米遠明顯是聽到了臉色不怎麼好的總攻。
  那個人和媽媽也沒太多的話說。齊媽媽明顯是更喜歡軟綿綿的肖池。
  
  下午的時候一行人累了。就找了個咖啡廳喝茶休息。
  齊媽媽坐在肖池身邊一臉滿足道:“肖池你不知道,齊蔚上高中以後就和我不親了。我每天管著他,他也挺懂事聽話,不過心裡很煩我。都好幾年沒和我出來玩過了。”
  肖池聽著看看總攻一副:哦,你還真冷血的表情。
  齊蔚無視。
  齊媽媽見兒子的表情好玩就繼續說:“他和我還好點。和他爸就更加生分。”
  肖池笑。
  “對了肖池。阿姨一直沒謝謝你。上回齊蔚病了,謝謝你們一家照顧他。齊蔚他從小就身體挺好,但是一發燒就很難壓下來。二三歲的時候一次發燒發了小半個月都不退,我和他爸都以為他燒傻了,好在長大以後還聰明。”齊媽媽說到這事,眼裡有點紅。每個做媽媽的說自己的兒子,哪個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最見不得孩子身上遭罪了。
  
  肖池趕忙搖頭安慰:“阿姨沒什麼的,我媽媽是護士,正好幫著照看。平時在學校裡,都是齊蔚罩著我。”
  肖池說的甜蜜。
  齊媽媽的笑容僵了僵,還是笑的舒心的。
  
  雖然還是兩個毛頭小子,但是看起來肖池是真的很懂事的孩子。
  而且——明顯比齊蔚好相處太多了。
  ……
  
  三個人在靠窗的窗戶面前坐了會兒。
  服務員過來推廣本周他們的特色茶點。
  那個小姑娘笑的甜甜,一直看著齊媽媽和肖池,笑出好看的酒窩拿著介紹菜單說:“您好,本茶室本周的特色茶點是紅酒水梨,蜜糖水梨用紅酒醃制而成,又蒸發去了酒精,特別的爽口美味。很適合情侶品嘗。”
  最後七個字聽的肖池有點囧。也有點納悶。
  齊媽媽已經捂著嘴笑了。
  
  這時候一整天沒怎麼說話的齊蔚涼颼颼的總攻音開口道:“不用了,她是我媽。”
  
  肖池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那個有好看酒窩的姑娘臉立馬僵了。
  到底是齊媽媽看不下去。鎮定的對小姑娘說:“這兩個都是我兒子。這個紅酒水梨我們也要一份。”
  小姑娘看看憋著笑的肖池,和一臉淡定的齊蔚。再看看齊媽媽由衷的歎息說:“阿姨,你好年輕……”
  
  齊媽媽聽這種誇讚也聽多了。淡淡一笑,順便瞪一眼故意拆穿嚇到人家的兒子。
  而齊蔚和肖池,在聽到那句“他們都是我兒子。”的時候,心裡暖的都要溢出來了。
  ……
  
  第二天中午,肖池已經坐在去H城的動車上。
  
  齊蔚面無表情的坐在他身邊。肖池覺得從昨天開始,齊蔚就怪怪的,晚上吃飯的時候齊爸爸問他明天你們去幹什麼。齊蔚想都不想的就說:去H市。
  然後晚上肖池睡了也不見齊蔚來找他。
  第二天一早,這人就拉他去火車站。
  
  總攻不說話。肖池也挺安靜的坐在子彈頭動車上。肖池第一次動車,所以在過隧道的時候,還是覺得耳鳴的厲害。
  肖池掏掏耳朵。齊蔚轉頭去看人。摸摸它的頭髮說:“沒事吧?”
  “唔,沒事。嚇了一跳。”肖池說。
  “……”總攻就又沒話了。
  
  好一會兒,肖池才問他:“你這是怎麼了,昨天到今天都不說話的?我上海還沒玩夠呢,就被你拉到這裡來。”
  齊蔚說了句:“我媽在。”
  肖池就憋著笑去看窗外。
  
  看來總攻也是會吃醋的。
  而且還是吃他媽媽的醋。
  正happy的偷偷嘲笑人呢。
  齊蔚漫不經心的一句:“你別笑我,上回你不也一樣?”
  讓肖池笑不出來了。這人真是……
  
  到了H市。
  終於,他們能過二人世界了。
  
  齊蔚和肖池都不是那種到一個地方非得把所有景點都玩過的那種人。
  兩個人都挺懶的。齊蔚神通廣大的在五一這麼恐怖的時間裡竟然也能找到離西湖非常近的一處別墅式旅店。
  聽說旅店老闆是在去齊水小築住的時候認識齊蔚的。是一個胖胖的三十歲左右叫方笑的姑娘,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像極了小熊維尼。齊蔚直接打電話讓她幫忙,他和肖池的住宿就妥當了。
  兩個人下午去吃了當地小吃,又去西湖附近遊蕩了一圈。發現西湖真的美的不太尋常。同X市的海,一個粗狂豪放,一個細膩溫暖。難怪當年宋朝的幾位詩人都為他傾倒。
  一座現代的城市裡,鱗次櫛比的高樓邊上就是如同古典美女的一般靜靜碧波蕩漾的西子湖。別有一番恬靜的風味。
  
  兩個人租了自行車,沿湖湖邊騎了會兒。又一起去蘇堤走了一遭。
  晚上是在小熊維尼老闆的旅店裡吃的。老闆娘請客,說上回去齊水小築住的時候錢包丟了,現金銀行卡身份證都沒有,房錢付不了連回家都很成問題。那時候齊蔚幫了很大的忙,這回一定要好好的感謝。
  方笑親自下廚做的菜。同她男朋友一起和齊蔚肖池說話喝茶聊天到很晚。
  
  方笑大學畢業以後去過全世界二十幾個國家好幾百個城市。和她的男朋友認識也十幾年了,準備今年年底就結婚。
  晚上一直都聽著老闆說著他們這些年到處玩的趣事。說的肖池心裡都癢癢的,很想將來有機會要去更多的地方去瞧瞧。
  
  晚上。
  齊蔚照例要耍流氓,不過肖池也不是吃素的。在總攻色.色的心思從嘴裡說出來之前,終於和總攻能單獨相處的肖池已經先發制人的說:“來吧。知道你憋得慌了”。
  說的齊蔚臉紅了起來。
  
  後來總攻大概為了表示自己“沒有”憋得那麼慌,而一直淡定的坐在沙發上拿著筆記型電腦在上網。
  肖池見他興致缺缺,也就自己去看電視了。
  旅館裡的電視都是H市的本地台,和x市的本地台挺不一樣,很多方言類節目聽的肖池直發笑。覺得H市的方言軟軟的很有趣。
  方言類節目放了一半開始插播廣告。
  肖池繼續啃著蘋果看著電視。
  當熟悉的總攻音從電視機裡傳出來的時候。肖池有點不淡定的看著沙發上沾沾自喜笑著的人:
  
  吃驚道——“這是你——”
  肖池對齊蔚的聲音太熟悉了。
  
  齊蔚淡定的抬頭瞄了眼說:“嗯。寒假配的。”
  肖池卻指著電視一字一句的說:“但是,你——剛。剛。在。廣。告。裡!”
  這時候電視早就跳到下一個廣告了。
  但是肖池的的確確確定剛剛那個H市商業銀行廣告裡扮演銀行服務人員的人就是,齊蔚。
  
  齊蔚還是淡淡的說:“哦,那天我去配音剛好那個廣告的演員沒來成,我就上了。長的帥沒辦法。”
  肖池“啪——”就的把電視關了。盤腿坐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爽。
  為什麼每次覺得齊蔚就是個普通人的時候,他就要弄出一些肖池覺得很不普通的事情來宣告他是牛逼的總攻?
  
  而他肖池,還真沒有什麼特別拿的出手的東西來。
  好吧,他會彈琴,總攻不會。
  他容易同長輩交流,總攻無能。
  也就這兩個了。
  哦。還有,他會做後期,總共不會。
  最多再加上,他會配小受,總攻這輩子大概都受不起來的。
  
  然後。
  然後就沒有了!
  
  而總攻有的東西——肖池他基本都無能。
  算了,不打擊自己自信就不一一舉例了。
  
  肖池盯著黑漆漆的電視機螢幕發呆呢。
  那邊的齊蔚飛快的打著什麼。
  然後“啪——”的一聲。筆記本合上的聲響。
  齊蔚已經坐在床邊。
  
  “睡吧。明天去河坊街。聽說那邊都是南宋時期的建築和店鋪。”齊蔚上床睡覺。
  肖池灰心的噢了一聲。
  爬到另外一邊去。
  躺下。翻了個身,背對著那個牛逼閃閃的人。
  逼自己不要嫉妒。
  
  嫉妒自己的戀人。
  這種又心酸又甜蜜的感情是怎麼回事喲。
  
  齊蔚一直很安靜的睡著。
  可肖池卻是越睡越清醒。
  翻了個身。用腳踢踢齊蔚問:“你睡沒?”
  總攻說:“睡了。”
  肖池說:“哦,那再和我說說,你還有什麼牛逼的事蹟,這樣我好早點有點心理準備,省的到時候突然受到驚嚇。”
  齊蔚淡淡道:“沒了。”
  肖池:“騙人。”
  齊蔚忍著笑。:“哦。那睡吧。”
  “那剛不就睡了?!”肖池沒來由的覺得心裡不爽。
  直挺挺的躺著,看著天花板。
  
  齊蔚知道肖池吃味。繼續憋著笑說了句:“別氣了,是我比較愛折騰。要不你過來,我安慰安慰你?”
  兩個人就趟在一塊兒,過到哪裡去?!
  肖池心裡嘀咕著。
  嘴上說:“為什麼不是你過來!”語氣凶凶的。
  知道是自己嫉妒人家真的很無聊。忍不住也笑了。
  齊蔚笑出聲來,想著不要去逗人了。摸到肖池的手拽住捏了捏:“機不可失,媳婦真的不要和我親熱親熱?”
  肖池想說不用了。不過話還沒說呢,自己已經一個翻身壓倒齊蔚身上去了。
  
  壓著人狠狠的說:“別以為你配了一堆小攻,我就怕你,我……”
  “你怎麼了樣?”齊蔚把手枕在後腦勺一臉欣他賞的看著肖池在剝他的睡衣。故做嚴肅狀。
  肖池平時就是乖孩子,那些下流的話也說不出來。臉紅的不行。衣服也脫的亂七八糟的。
  
  好一會兒。肖池憋出一句:“你閉上眼睛,別看。”
  “哦”齊蔚笑著閉著眼睛。等著。
  總攻很配合的被脫去上衣。也很配合的抬起臀部好讓人把自己睡褲脫下。
  其實總攻心裡想的是。如果肖池子真要上他,其實也沒什麼的,愛人之間,誰上誰下很重要嗎?而且……他主要是想看肖池又羞又窘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樣。
  
  齊蔚閉著眼睛等著。
  肖池很久都沒動靜。
  在齊蔚以為肖池在想該怎麼做小攻的時候。
  突然——
  肖池的一個動作,把總攻大人嚇壞了。
  猛地睜開眼睛。
  全身緊繃——



☆、28

  
  突然——
  肖池的一個動作,把總攻大人嚇壞了。
  猛地睜開眼睛。
  全身緊繃——
  
  “肖池——”齊蔚趕緊仰頭去看。
  身下竟然被肖池含進了嘴裡。
  雖然總攻大人該看的片子都看過,那麼多耽美小說也不是白配的,但是他沒想過,肖池會為他做這些。
  如今總攻大人全身裸體的躺在床上。肖池披著睡衣低著頭在他身上埋頭苦幹。
  齊蔚直覺全身的血液都往那裡湧動。
  原本就精神的器官,如今更是漲的不行。感覺的到肖池的牙齒,肖池的舌頭,肖池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溫溫的……
  太過的銷魂刺激。
  
  齊蔚很享受,但是他更心疼肖池。
  想著今天是真的逗他逗大發了。
  然後總攻就華麗麗的後悔了。
  
  “好了,唔——好了……”齊蔚想拉過含著他粗大肉/棒的人。但是肖池竟然不答應,低著頭漲紅著臉繼續動作,眼睛都不抬一下。
  “肖池!”總攻學著肖池凶他說話的樣子,聲音高了八度。只是被舔的太舒服,很快就呻.吟了出來……
  不過最後總攻大人還是強勢的把人拉了過來。
  
  身下濕噠噠的。
  翻個身壓住肖池。
  看著他紅紅的還喘著的臉和唇,吻了下去。
  
  “傻子……”齊蔚親了好久。剛剛差點就被肖池給舔出來了,現在身上分外的敏感,蹭著肖池的身體,其實想要更多更多。“……到底是怎麼了這是,一晚上都在鬧彆扭?”
  肖池被舔吻著,身下也被蹭的癢癢的,誠實地說著心裡的話:“……我怕……我配不上你。”
  
  肖池聲音輕輕的,但是眼睛濕濕的紅紅的。
  一句:我怕我配不上你,說的齊蔚一驚。趕快狠狠的摟住人。
  “你亂想什麼呢!”齊蔚聽到這番話自己先嚇了一跳。
  
  肖池覺得總攻一直在他臉上親著。但是不蹭他了。
  “你真的太厲害了。什麼都好……家庭好,讀書好,能力好,好像什麼都會。竟然還會拍廣告……你要逆天嘛?我……就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有時候,偶爾會覺得覺得和你離得挺近的,是一樣的人。但是認識你越久,就覺得,好像還是好有距離的。我怕你以後要去更高更高的地方,我追不到那裡……”
  
  齊蔚聽著聽著,知道是肖池在誇他,但是怎麼都覺得誇的很吃味。他也沒有想過這個平時看起來無憂無慮的人,心裡有這麼大的事兒。自己太優秀了,貌似……是不好的!都是那個老舍子的廣告!
  趕快堵住嘴,不讓肖池說了。
  
  親完了,總攻索性一用力翻身自己躺到下面去。讓肖池在他身上趴著。
  認真的,還帶著兩三分怒意說:“肖池,你給我好好的聽著。比我厲害的人多了去了。我到今天所有的成績,都只是因為我爸媽牛逼,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臉是爸媽給的,頭腦也是爸媽生的,機會是爸媽創造的,錢也是爸媽給的……什麼時候我像我爸那樣靠自己白手起家做一番事業你再表揚我也不遲。”
  肖池很快就打斷道:“我就討厭你連貶低自己都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
  
  “對不起。”總攻大人乖乖認錯。心裡腹誹著:我說的都是真的呀。
  “啊,不是……”肖池後悔了。剛剛那句應該是腦補,結果竟然說出來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嘛。”齊蔚笑,讓肖池坐在他身側:“肖池,你很好,只是你不知道你自己的好。在我的眼裡,很多我不會的,你都會……而且,你別忘了,雖然我很牛,但是,你有我。所以,你最牛。呐,我是你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總攻笑著笑著把肖池的手抓著放到自己赤.裸的身上。眼睛一閉加上一句:“來吧,為了表示我是你的專屬物。我疼一疼也就過去了……”
  天地良心!總攻大人為了安慰肖池,是真的很認真的在考慮獻身這件事!
  
  肖池腦子裡叮——的一聲,囧了:齊蔚這是在安慰他,還是在說情話,還是在——cosplay誘受?
  或者邊安慰邊說情話,邊cosplay……誘受……
  但是,
  太假了吧。
  
  肖池聽著心裡當然開心。但是嘴上卻很不care的冷笑說:“哼,你不夠有誘惑力,我沒興趣怎麼辦。”
  
  總攻很配合的臉就僵了。
  一副便秘的表情,大概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嫌棄我?”總攻裝的可憐巴巴的眨眨眼睛。
  “嗯。我對著你硬不起來。”肖池很為難的抓抓腦袋。還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他壓在總攻身上,他的反應總攻早就感覺到了。
  “好吧。”齊蔚也歎了口氣。一臉極度悲傷的模樣,關掉了床頭的燈。抓過肖池,壓住,挺野蠻的開始扒衣服。
  黑暗裡一臉的壞笑。
  “我誘受不行,那麼,只能你來做受了!”壞壞的攻音在肖池的耳邊響起。
  
  總攻雷厲風行,很快就用剛剛肖池對他做的方法,含住了肖池的下半身。
  肖池也是沒心理準備的驚呼了起來。想說住手。但總攻大人哪裡肯放過他。
  
  等齊蔚又羞又惱,用胳膊擋著自己的臉發洩在齊蔚嘴裡的時候。害羞的整個人都想鑽到地下去。
  “唔——對不起——”
  
  齊蔚去了趟洗手間回來。肖池還捂著自己的臉不敢看人。
  “好了,你都對我做過這個了,我是你的人了吧?”總攻嘿嘿的笑著。扒開肖池捂在臉上的手,親了親肖池,繼續說:“我讓你你都不肯。哼,以後就別想了,就乖乖的做我魏總攻的水塘小受好了。”
  肖池還是覺得自己對不起齊蔚,也就嗚嗚的應了。
  
  然後……
  肖池自然就很本分的做著自己水塘小受該做的事情。
  讓齊蔚在他身上撒歡到很晚很晚……
  一想到齊蔚說的“我是你的,所以你才最厲害。”他整個人都甜蜜又幸福的不得了,然後一晚上就叫的……比以前都銷魂一些。
  
  兩個人鬧到了後半夜。齊蔚終於抱著幸福的不得了的肖池,裹在被子裡消停了。
  肖池挺累的,但是還不困。聞著兩個人的氣味蹭蹭身後的人問:“你爸媽,好像……並不討厭我。”
  齊蔚說:“是我喜歡你,他們要打也是打我。當然不會討厭你。我早就說他們喜歡你了。”
  “但是他們都對你很好,不會打你的吧……”
  “不會的,我媽最疼我了。最多……將來你不要我的話,我媽就會數落我:‘沒用的傢伙,肖池那麼好的人都管不住,白養你二十多年’。”
  總攻學者齊媽媽的口音說。逗得肖池直笑。
  “你真損。”
  “那你別胡思亂想呀。”
  “哦。”肖池點頭。
  
  ……
  
  “那個,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本來想等到你生日再唱給你聽。但是,今天……我是你的人了嘛……”總攻一副今天自己已經失身一樣的楚楚可憐狀。
  “嗯。”雖然肖池心裡鄙視總攻賣萌。不過,他很想聽齊蔚唱歌。他是聲音控嘛。
  齊蔚摟著人清了清嗓子。
  唱前還加了句:“很慢的歌哇。你邊聽邊睡就好。”
  
  然後,寂靜的房間裡。
  兩個人的呼吸聲外,多了一個段旋律,一首歌。
  
  “水一般的少年,
  風一般的歌,
  夢一般的遐想,
  從前的你和我。
  
  手一揮就再見,
  嘴一翹就笑,
  腳一動就踏前,
  從前的少年。
  
  啊~漫天的迴響,
  放眼看歲月輕狂,
  啊~歲月輕狂,
  起風的日子流灑奔放。
  
  細雨飄飄,心晴朗,
  雲上去,雲上看,
  雲上走一趟……”
  ……
  
  水一樣的少年。
  說的,就是肖池吧。
  風一般的歌,就是齊蔚唱給他的情話。
  而這美妙的輕狂的歲月,也就如同這首歌中唱的那樣,如水如風一般的奔放,流淌著……
  ……
  
  肖池大二這一年很快就過完。他生日的時候,齊蔚又給他唱了這首歌。
  肖池彈著琴,齊蔚唱。在齊水小築裡,被住在二樓的一對美國夫婦鼓掌誇讚了很久。
  
  暑假的時候,齊蔚以需要跟著導師做課題為由在葉教授的實驗室做了一個暑假的科研實驗。不做肖池被他管著讀英語,寫論文。兩個人一直都呆在一起。
  
  齊蔚大四上半學期的時候就拿到了英國U大物理工程學研究PhD三的年全額獎學金,和錄取通知書。
  肖池也是在那個暑假裡把雅思考過的。並且在新開學學期評定的赫然發現,成績並不出眾的他竟然得了一等獎學金。
  原來是話劇社的活動給他額外的加了很多評定的分數,再加上《最後一曲蕭邦》不出意外的拿到了全國大學生話劇獎的金獎,作為主創人員的肖池又逆天的加了很多分,一舉打敗了系裡的各種女學霸,為班上的男生狠狠的出了口氣。
  
  再然後……
  整個大三,肖池都在話劇社打著醬油,和齊蔚一起念念書,談談愛,旅旅遊,教小傑彈彈琴中度過了……
  
  而這一年多裡,小cv和總攻大人也不是一直都平平順順的沒有矛盾和糾結。
  
  比如肖池因為練英語口語偷懶而被齊蔚凶過。總攻說話有點過,然後肖池三天沒好好和齊蔚說話,悶頭苦做題。
  最後總攻大人忍不了了以:我幫你練口語為名,把人攔截在教室門口。直接拉去鼓浪嶼上那什麼了一下,就好了。
  當然不是大家想的那個什麼那個什麼。而是去島上陪肖池玩玩貓咪,吃吃小吃,看看風景,順便,記住,是順便,賠禮道歉了一下下。
  等肖池不生氣了,總攻大人立馬趁熱乎的把人拘著天天找話題給他練習,總攻虐人的功力向來很牛逼,然後虐著虐著,肖池的英語口語也就開始突飛猛進了。
  
  又比如,葉教授實驗室的一個女研究學姐看上了咱們總攻大人,就開始瘋狂的追求齊蔚。齊蔚當人家姑娘的面出櫃,說和他天天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生就是他的男朋友。結果那學姐受了打擊向室友哭訴了以後,一不小心,半個學校都知道齊蔚和肖池是一對。
  那段時間學期校園bbs上又出現一個叫做“我可以沒有男朋友,但是學長和學長請一定要在一起!”的帖子,而且迅速的,紅了。
  齊蔚和肖池因此還被各自的系主任叫去喝過茶。不過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兩個人那段時間都淡定冷靜的別人問什麼都不做回答,也一個多月沒在一起成雙成對的出沒。最後是那個研究生學姐覺得事情鬧太大了過意不去,親自去bbs上發了個闢謠的帖子,事情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然後齊蔚和肖池旋即又繼續成雙成對的該幹嘛幹嘛。挺自在。
  不過這件事情發生的時候,全話劇社的社員們都支持肖池和他們的齊老大。社長廖天還頂著巨大壓力找了部邊緣題材的劇本做話劇表演,祝老師也頂著巨大的壓力支持這個題材,最後口碑不錯。這讓肖池特別的感動。
  
  類似的事情還有別的:又比如,情人節前夕,肖池和副班長一起去市中心給班主任挑禮物的時候,剛巧碰上去市中心給肖池買情人節禮物的總攻大人。
  大概是上回肖池也是和副班長一起去給班級活動買道具,被齊蔚撞見過。於是當天總攻的醋罎子就翻了。禮物也沒買自己灰溜溜的走了,外加坦坦蕩蕩的肖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死樣怪氣的說自己忙著寫畢業論文就掛了。
  最後,反射弧比較長的肖池過了一天才覺察總攻可能是吃醋了。
  上完課就沖去圖書館找齊蔚。坐在自習室的大桌子前瞪著總攻十分鐘,那個人竟然都裝做沒看到他,對著筆記本敲論文。
  最後肖池只能無奈的發了條短信給對面的人:“我們副班長未婚夫是他們市的首富。”外加特地去上了人人網,下載了人家去年暑假在家裡拍的訂婚照,再給對面小心眼兒的人發了條彩信。
  總攻大人這才“發現”肖池就坐在他對面。
  然後淡定的回了條短信說:“不用給我發這個,我很相信自己的魅力天下無雙”類似自戀的話。
  在肖池冷靜的還了手上隨便借來裝樣子的書後,總攻大人就狗腿的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屁顛屁顛的跟著小池子去吃午飯了……
  
  又比如,齊蔚和肖池主役的《末日銀河》六部劇,最後都順利的出了劇。種馬姐折騰完這部劇後立馬就給肖池了一個新本子說:“這個作者摸爬滾打威逼利誘,指明要水塘你和魏總攻的做主役。你們不幹的話那女人就要飛來我家砍死我,你們看著辦吧。”
  肖池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等去郵箱看了劇本,就笑了。竟然就是清大姐寫的那部《小後期和網配總攻》的劇本。肖池打電話給齊蔚問他的意見,齊蔚隨便一句:你看著辦。就應了。
  果然,肖池第二天就收到清大姐滿螢幕的抱著狂親的表情一百連發。
  肖池一開始沒覺得有什麼,卻是幾天後等他去讀了劇本,赫然就不淡定了。
  因為小說裡面有個情節。就是小後期在家裡和導演一起給cvPia音,然後因為和總攻大人有點誤會,又壓力太大,然後沒忍住就哭了,然後總攻大人就親自跑到小後期家裡去安撫的狗。血。戲。碼!
  肖池終於知道原來,那時候那個圍觀的id就是清大姐。而且……那天他是真的沒有關掉麥!
  不過肖池臉紅了一下就淡定了。這些年他和齊蔚混的多,大事小事都經歷過,淡定的不得了。連補腦咆哮都少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信得過清大姐嘛……
  
  關於網配的事情,還有另外一件。
  那就是:一直沒什麼大新聞的網配界,有一天因為一位知名cv赤/裸/裸的告白而突然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位告白的CV是網配界鼎鼎有名的人物。
  如果說魏齊魏總攻是大家公認的網配大神總攻的話,那麼這位ID叫做白描的CV就是大家公認的網配大神總受。
  白描在過去幾年裡優秀作品非常多,但是一直為人都很神秘低調。卻是某一天突然在自己的微博上向一位紅CV神情款款的表白了——不是那種同行間的仰慕而是赤/裸/裸的求愛。
  而表白的物件,自然就是大家心裡猜的那個人:咱們的齊蔚,魏總攻!
  
  而隨著齊蔚遞交畢業論文,肖池參加了齊蔚和劉姐他們的畢業典禮後……
  離齊蔚要走的日子,也是越來越近了……
  
  《小CV和網配總攻》 【上半部完】
  
作者有話要說:下半部有存稿大家不用擔心。
會有新的人物出現喲。
比如:R姐,清大姐(活的),總受,和一位帥氣BBC。依舊1v1不虐又甜甜!
明天見。




☆、29

  
  這年六月底.
  齊蔚大四正事畢業。話劇社眾人聚在一起去學校外頭大吃了一頓唱歌唱到天明。
  最後大家都有點感傷。
  
  齊蔚最後一個學期基本上都在葉教授的實驗室裡做科研專案。等肖池要考試的時候就每天陪著他去圖書館複習考試。
  兩個人過了熱戀期,那種一旦碰到一起就天雷勾地火的激情沒那麼的濃烈。卻是另一種類似於:見不到你也沒多想念,但是心裡一直記掛著的感覺,越來越深。
  
  齊蔚已經同U大實驗室聯繫好八月就過去,反正PHD開始的時間沒有固定的。齊蔚拿到畢業證書和最後的學分績點,去換了無條件錄取通知書,辦了簽證。
  齊蔚和肖池商量過。反正早去晚去都一樣,那就別浪費時間。
  
  肖池考完試後。齊蔚就和肖池出去雲南的梅裡雪山玩了大半個月。
  他們爬上雪山,住在各種各樣新奇特別的旅館裡,在不同的地方親熱接吻,去不同的角落留下腳印和影像,在日照金山的奇異景色下許下願父母健康,兩個人學業有成永遠相愛的願望……
  
  從雪山回來,齊蔚和肖池都被高原的紫外線曬黑了好幾圈,肖爸肖媽知道兒子捨不得齊蔚,也沒著急喊他回家。於是齊蔚就帶著肖池回了上海。
  齊媽媽齊爸爸見到肖池都高興的不得了。
  
  齊蔚的學生簽證很快就下來。也旋即定了機票。
  齊媽媽原本說不放心兒子要辦旅遊簽證和齊蔚一起去,肖池聽了偷偷的笑,齊蔚嚴辭拒絕。理由是:“媽,我真不需要陪讀。”齊爸也嘮叨的說:“的了,兒子都那麼大了,你跟著去,他就真要給中國人丟臉了。”齊媽媽只好作罷。只是修了半個月的假最後幾天都在家裡和兒子呆在一起。後來連萬年勞模齊爸爸也不去上班了。
  後來給齊蔚收拾行李的時候,肖池見齊媽媽偷偷哭了好幾次,那幾天眼睛都是紅紅的。齊爸爸逮著機會也和肖池在露臺上聊過天。只說兒行千里母擔憂,看的出來,父母們是又自豪又焦慮的,總有擔心不完的事情,哪怕是在肖池心目中萬能無敵的總攻,在他爸媽的眼裡不過是個需要操心的小P孩。
  
  大概是要出遠門了。連齊蔚那幾天也變得不怎麼愛說話。
  有時候就是開車帶著肖池滿城市的瞎轉悠。肖池有的沒的說一堆,齊蔚也就聽著。
  偶爾齊蔚會突然囑咐他他不在的時候要多運動多出門。
  偶爾會找個地方把車停下來,抱著肖池親好久。也不怕被路過的人圍觀。
  只是平時兩人住在齊蔚的家裡,大人都在,親熱的時候真的很少很少。肖池能感到齊蔚的浮躁和不安。他在他面前從來都毫無保留,沒有欺瞞。
  
  “好啦,不就是去念書嗎。總攻大人你加油,早日學成回來,養我這個鋼琴家。”肖池拍拍齊蔚的後背。
  “嗯。”齊蔚抱了會兒人,在肖池脖子上舔了舔。道:“肖池,我要上你。”
  這個人說這種話的時候從來都不客氣。
  “好。”肖池也從來都不彆扭。
  
  “回家。”齊蔚放過人。開車。
  
  肖池以為他是要回總攻家和他做這檔子事兒。心裡多少有點給囧。
  誰知道。齊蔚和他回了別墅,和爸媽說了句:“我帶肖池回家。三天后回來。”
  旋即定了機票當晚就和肖池飛回了廈門。
  
  齊爸齊媽都沒有攔著。
  到底還是要給兩個孩子單獨相處的時間的。
  
  回了廈門。
  回了齊水小築。
  肖池和齊蔚去買了好幾瓶紅酒。原本照例買的啤酒,是肖池在齊蔚的耳邊嘀咕說了些什麼,總攻眉一挑,嘴角一揚,就換成了紅酒。
  他們在熟悉的露臺上的吹著晚風吃著海鮮,喂著貓咪。喝著送行的酒。
  
  肖池興致似乎特別好,整整喝了一瓶半。
  他原本就想把自己灌醉了,和齊蔚瘋狂一下的,讓他好好的記得自己。畢竟到時候可是隔了整個歐亞大陸的距離。
  好在紅酒比啤酒給力很多。齊蔚看著他喝,也不勸,自己慢慢的抿著。
  等肖池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他第一次見到他微醺的模樣。
  肖池牽著齊蔚的衣裳回了房間。關了門。就自顧自的脫衣服。
  不過大概是真的醉了。衣服解了一半就犯困的爬到床上去了,自然也帶著齊蔚。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呼出來的氣都熱熱的,帶著酒香。
  
  清醒的齊蔚,低頭看著身下的肖池紅著臉,笑的迷離夢幻,在伸手想要抓住自己,只是試了好幾次才抓住。
  袒露著白花花的胸膛嘟嘟囔囔的:“唔……你去英國,不許勾搭……勾搭……帥哥,還有……美女。都不許……聽見不?唔,要天天給我打電話報平安。不然……我就……殺過來揍你。”
  齊蔚聽著,咧著嘴笑。跪壓在肖池的身側,一隻手固定住他一張一合的小嘴,彎下腰吻了下去。
  肖池是真的醉了,眼神迷離。手不停的抓著空氣,最後軟軟的搭載齊蔚的身上。嘴被封住了還嗚嗚的發出不滿的聲響。
  嘴裡是香甜的葡糖的甘甜。
  
  齊蔚的手蹂躪著肖池左側胸口的一凸起。畫著圈圈,偶爾按幾下。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人特別敏感的關係,又或許是兩個人好久沒有做這事。
  今晚的肖池——異常的特別。
  一點點刺激都能讓他失神的呻.吟,還和平時的呻.吟聲一點也不一樣,軟軟的,帶著像貓咪叫喚一樣的低吟。
  被弄的難受了,還會縮成一團。兩隻手不停的亂揮……
  
  齊蔚沒見過如此的肖池。又可愛又無比的性感。
  齊蔚知道肖池故意把自己弄醉了好讓他為所欲為。心裡漲漲的都要滿出來。動作極盡的溫柔。
  退光了肖池身上的衣服。白花花的身子就展現在他的面前。
  屋子裡的空調開的有點低,肖池有點冷。去抓被子。
  抓了好久都沒抓到。最後抓到一隻手。拉了過來,一副胸膛就貼到了自己身上。
  暖暖的。
  還有什麼軟軟的東西在他脖頸上舔來舔去。
  
  被□的癢了。
  肖池懶懶的哼了出來。
  胸口被揉捏的像是通了電一般。
  肖池就誠實的弓起了身子。硬硬的□貼到了齊蔚的胸口。
  身下被齊蔚的口腔包裹住,肖池是帶著哭腔到了高.潮。全部瀉進齊蔚的嘴裡。還惡作劇一樣的把人的嘴吻住,和他一起嘗自己的味道,帶著迷茫的笑意,伸著舌頭,眼裡含著薄薄的水汽……
  後.穴被貫穿的時候,肖池隨著本能欲望擺動著自己迎合著齊蔚,會嗚咽著小聲喊著“用力。嗯,我要你……用力……”極度的淫.靡……
  
  齊蔚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放得開的肖池。
  在他們熟悉的空間裡,在他們第一次歡愛的床上。醉了的肖池,是那麼的可口,那麼的惹人。
  讓他忍不住的完全失去了理智。
  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肖池像小米一樣的喊叫。
  一次又一次的,兩個人雙雙攀上高潮頂端的時候。肖池每一次都夾的緊緊的,每一次都哭著喊的很銷.魂……
  
  直到迷迷糊糊的肖池被插/射的什麼都射不出來,連叫喊聲都變得微弱。
  直到齊蔚自己也累的再也懶得動一下。就堵在肖池的身體裡。親過肖池光裸的後背。用他最喜歡的前胸貼後背的法子,抱著人,慢慢睡去。
  
  只是,夜再長在夢幻。
  黎明都要到來的。
  ……
  
  肖池在X市的機場送走齊蔚。
  
  三天后。
  齊蔚的飛機降落英國倫敦。
  
  而肖池的大四。
  也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半部從H開始,不錯的。
齊蔚上的UCL。不是清和的大學。是你們R姐的大學。
到時候肖池上的是Imperial College,不是清和的大學,也不是你們R姐的大學。
你們清和姐好苦逼,好希望他們都在b大呀。。。。。。這樣清和姐就天天都有戲份了。但是木有……
當年清和老爸說,去讀書不許去倫敦,那裡物價忒貴!於是最後清和選了個不是倫敦的城市。然後清和一到英國就爆出這麼一條新聞:B市成為英國除倫敦以外生活物價最高的城市。
然後清和爹的臉就綠了。。。。。




☆、30

  
  肖池剛開學。大四沒有什麼課,他退出了話劇社不用再參加社團活動,也就退了學生公寓,搬回了家裡住。
  那邊,齊蔚已經在英國安定下來。
  齊蔚每天都用skype給肖池打電話。有時用電話開著視屏給他看倫敦街頭和U大的建築還有齊蔚自己的實驗室和辦公室,有時候就是哼唧哼唧的說想肖池了要聽他的聲音,有時候是接起電話什麼都不說,就聽著彼此那邊的聲音,能耗著很久很久……
  
  兩個人之間有時差。不過約好了肖池的早晨七點,齊蔚那裡的晚上十一點,是他們每天固定要通話的。
  一個剛醒要去面對新的一天,一個正準備要睡,告別過去的一日。
  兩個人互相說說舊的一天做了些什麼,新的一天要去做什麼。
  總是溫溫柔柔的,帶著笑意,互相鼓勵著。
  
  齊蔚一開始總是抱怨英國的飯菜難吃的要死。
  肖池還心疼了幾天,讓他多去中國城吃地道的中國菜。
  好在一個多月後齊蔚收集到周圍的各種中國外賣店的電話,也認識了一些中國留學生,於是每個週末都去外頭打打牙祭,不至於被英國噁心的黑暗料理給吃死。
  
  其他齊蔚同肖池嘮叨最多的另一件的事,也就是肖池申請碩士課程的事情。
  英國的Master的獎學金極少,肖池也不做他想。這就意味著這一年碩士讀下來,得要30萬左右的人民幣。齊蔚在倫敦,肖池自然也只選擇倫敦的大學。那裡生活費又特別高。
  而對肖池家來說,30萬人民幣並不是一筆小數目。
  
  齊蔚的意思是,反正都要花錢,那麼就讀個好的大學。肖池大二大三的成績非常好,學分績點又高。還有各種獎項,又在國內發表過一篇學生論文,雅思成績也足夠,基本上拿到錄取通知書沒有問題。
  
  齊蔚給肖池選的是I大,肖池覺得也成。遞了申請資料。很快錄取通知書就下來了。
  
  肖池回家同爸媽商量了一下。
  肖爸肖媽看了學費和生活費用,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肖池覺得有點對不起爸媽。自己都那麼大了,從小到大讀書上也沒花爸媽多少錢,如今一下子問家裡要這麼多錢。他過意不去,所以之前一直都沒有和家人提過。
  只不過看到那天爸媽的表情。一看就是某人早就和自己爹媽打過招呼就等著肖池往裡面跳呢。
  
  “爸,齊蔚是不是早就和你們說過了?”肖池拿著I大的宣傳冊笑的挺尷尬。
  “說什麼呢。我兒子有出息要出國,爸媽高興都來不及。你爸好歹也是鋼琴老師,暴利行業,你懂的。供兒子讀書的錢還是有,你不用擔心。”肖爸爸說的一臉無所謂。
  只是肖池不是不知道家裡的情況。爸媽都是本分的人,又不像齊蔚他們家,買別墅和買白菜一樣,買轎車和買蘿蔔那樣。
  “爸,不會是齊蔚他們家……”肖池擔心的是這個。不會是齊蔚背著自己給爸媽錢讓他讀書吧,這個太傷自尊了的說。
  不過好在老爸旋即難得嚴肅了一把道:“你就知道瞎想。念書是好事,又不是吸我和你媽的血。本來這筆錢是存著給你買房子結婚的。結果這幾年房價漲的太離譜了。原本能一下子買下一套,現在只能幫你付個首付。還不如讓你去念書呢,開開眼界。以後的事情,你們兩個商量著辦。直到現在,爸媽都很為你感到驕傲。”
  肖爸爸說著。去看看肖媽媽。
  媽媽拉過兒子的手淡淡道:“我和你爸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兒子能出國留學……媽年輕時候讀書不好,你爸也不咋地,你能讀那麼高,我們也為你高興的。”
  
  肖池一直知道,自己和齊蔚的事情媽媽心裡一直都不痛快。只是媽媽從來沒有說過重話,那最重的一句話也就是:“以後如果……不好了,別後悔就好。”
  ……
  
  錄取通知書拿到後。肖池一下子就空閒了下來。
  每週去學校上半天課。一三五下午去一家心理諮詢室做實習。其餘的都是大把的閒置時間,這同在英國忙的不可開交的齊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肖池想著要打發時間。於是幹起了老本行,重新撿起被自己冷落好一段時間的配音後期工作。
  
  幾個月前白描向魏齊總攻在微博上告白一事,肖池和齊蔚一直都沒有往心裡去。
  只是,齊蔚快生日的時候,突然有一天網配圈突然開始八卦起總攻魏齊和總受白描的cp。有板有眼的,在論壇上蓋高樓,擺事實,講道理,上錘子。
  
  那天肖池爬著高高的樓。從一開始大家把魏齊和白描早年合作的作品拿出來YY,到後來傳說中內圍人士出現八出兩人早就已經雙雙出國留學同居等各種消息。
  更是說白描的微博上經常提起到的一個“他”,說的就是魏齊總攻。
  
  最後肖池見到的是一張重磅錘子,是一張異常清晰的聚餐照片。一群人圍在大圓桌上吃飯,最中間的兩個人十分親密的靠在一起說著話。
  論壇上的照片用高光紅筆標的清清楚楚。一個是白描,另一個就是魏齊。
  於是在網配圈裡。一夜間總攻魏齊和總受白描就被大家炒成了年度最火八卦——黃金夫夫低調了那麼多年,終於露出水面。總攻總受私奔英國,覺愛不累!
  
  = =:我的神呀,這回子的錘子太給力了。白描以前見過,只是沒想到魏齊總攻那麼那麼帥!!!啊啊啊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個不會又是炒作cp吧。之前大家被坑的狠了,這回又跳新cp小心到時候又被雷死。真愛網配遠離暗次元cp。
  -O-:喲喲喲,今年圈子裡還真的一刻都不停喲,現實有作者被扒皮,還以為網配圈沒什麼腥風血雨,結果一上來就這麼的勁爆。不行了不行了,我在二次元和三次元搖擺不定腫麼辦,太般配了呀!!!!!
  雙眼皮:大家還記得以前的水塘不?只是最近水塘和總攻好久沒一起配劇了。不會先是和總攻有一腿,然後現在分了總攻就和總受攪在一起了?不會是三什麼的吧……順便丟當年總攻和水塘的大樓地址:xxxxxx
  圍觀劉先生:排樓上的,還是覺得總攻和水塘比較靠譜,總攻和總受的作品都是N年以前的了,現在拿出來做錘子,有屁用,小孩都能打醬油了,而且也沒有人證明那個就是總攻呀。支持水塘。
  我愛魏總攻:水塘是誰???(⊙o⊙)新人剛入圈表示不認識,貌似也沒有微博呀,哎呀,總攻和總受看著讓人身心愉悅呀,麼麼噠~~o(>_<)o ~~,期待總受多爆恩愛照!
  ++:祝福祝福,我又相信愛情了!又相信了。覺得愛了,終於不會累了!
  一群sb:呵呵呵,這種喜聞樂見的事情,還真有一群傻x粉跳cp,到處蹦躂。到時候泡沫崩裂的時候看你們還怎麼蹦躂。一群無知loli喲……回去渣劍三了……阿彌陀佛。
  ……
  
  肖池看著爆出照片後的各種回復有點懵。
  因為那張照片裡真的是俊男和俊男。
  而且是白描在微博上親口承認的,這位就是魏齊魏總攻。
  
  而那個也的確是齊蔚。
  ……
  
  肖池爬了兩個小時的樓。還也去了白描的微博看了看。像的確是真的。
  
  帖子掛了兩天了,肖池也沒有見到齊蔚出來澄清。
  每天晚上齊蔚給他的電話裡,也沒有提到這件事。
  齊蔚沒有說。
  肖池也就沒有提。
  
  以前,肖池傻乎乎的以為齊蔚的媽媽是他的女朋友,那是超級大的一個烏龍事件。後來,他們又因為肖池的退縮而分開過,那時候肖池就暗自下決心,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一定要淡定。
  誰的話也不要聽。
  誰的話也不要信。
  他相信齊蔚。
  
  不過,要說他完全不在乎。
  那純屬胡扯放屁。
  tmd誰希望看到自己的戀人和別人傳緋聞。還有一群姑娘在那裡給他們吆喝祝福的?
  那個白描非常的牛逼。在網配界也是大神級別,最近雖然作品少了,但是一直霸著總受的名號沒有後來人可以企及。
  論壇上過了幾天還把魏齊和水塘配的《末日銀河》拿出來說事,說若是白描受音多變要是他來配趙翔會更完美。
  
  這絕對是碰到肖池的逆鱗了。
  人家是嫵媚受,傲嬌受,鬼畜受,粘人受,各種受都手到擒來,但也不用特意蓋個高樓徵求大家的意見讓眾人投票。誰和魏總攻同步率高吧!
  最讓肖池鬱悶的是,如今魏齊和白描支援率報表。
  讓他眼紅的不得了。不得了!
  
  後來連種馬姐都qq留言來問他怎麼了。
  清大姐似乎最近挺忙的,但也後知後覺的開始對自己狂轟濫炸的問,肖池沒及時回復,最後清大姐就直接問肖池要齊蔚的地址,說她要殺去倫敦找那兩個狗男男……
  
  把肖池不知道如何回復。
  最後直接把cv水塘的qq還有各種群都關了。世界很清靜。
  
  第五天的時候。
  肖池在淩晨四點被電話吵醒。
  是齊蔚打來的。
  肖池迷迷糊糊的接起來。那邊的總攻音淩冽的響起。
  
  肖池迷迷糊糊的。接到電話張口就說:“齊蔚,你大半夜如果打電話來和我分手,我一定飛到英國去打爆你的頭。”
  咱們肖池不提這事,不代表他不在乎!
  本來被吵醒就不爽,外加他心裡憋了這些天是真的很。不。爽。
  
  而那邊傳來的是齊蔚低低的笑聲。
  “生氣了?”
  “你大半夜的被吵醒,你不氣?”肖池沒什麼好心情。
  “我剛看到網上的帖子。怕你胡思亂想,才給你打電話。”齊蔚吧唧吧唧嘴。他那裡是晚上像是在吃東西。
  “鬼才胡思亂想。”肖池爭辯。
  “你早就看到了吧,怎麼不來問我?”齊蔚歎了口氣。
  “有什麼好問的,你吃飯呢?”肖池聽了就知道,應該沒事。趕快轉移話題,可不像自己斤斤計較胡思亂想的心思被齊蔚知道。
  “嗯。”那邊笑著,回答。
  “哦。吃什麼呢,不會又吃義大利面吧。別懶,自己去做飯吃。”肖池其實聽著總攻的聲音,心裡特別的踏實安定,他又特別困的,聲音也軟軟的,帶著濃濃的鼻音。
  “今天自己做的飯……你……”總攻聽了一會兒,吸了口氣,天知道肖池啞啞的聲線傳到電話的那一頭是多麼的令人遐想。總攻非常的不淡定的想著三個多月沒有見過的人,身上有點熱。對這一盤沒什麼味道但是應該很有營養的食物,瞬間提不起一點興致。他想吃的是電話那頭的那個人……
  “唔……那你的今天的報告怎麼樣?還順利吧。”肖池翻了個身,懶懶的嘀咕著。齊蔚已經需要給科研組的成員們做學術彙報了,他這段時間都在準備這個,前幾天一直說他有點緊張。所以肖池才沒和他提起這件事。生怕打擾齊蔚的準備,一片苦心喲。
  那邊的總攻大人只是淡淡道:“當然順利,你老公我一直都很牛。”
  肖池哼哼的抬杠說:“是你老闆鼓勵你說好聽的話不想打擊你的積極□……你老闆不是經常說你是性感的東方俊男?我總覺得,你是靠美色來贏得你老闆的喜愛的。”
  
  肖池說的齊蔚PhD大老闆是一個叫Emily的女教授。五十歲,單身,至今未婚。齊蔚告訴肖池的時候,肖池就打趣說,你這絕對是在用身體交換老闆的科研經費和獎學金喲。
  齊蔚那時候非常坦然的說,自己靠的是實力,而且如果這張臉能換來他想要的東西,他不介意在中年婦女面前多出賣一下自己的色相。
  肖池說他不要臉。齊蔚只是說如果是肖池自己來效果一定也是一樣一樣的。
  
  於是齊蔚認真的回答道:“那是因為她沒有見過你。”
  “呵呵……”肖池是真的快睡著了,話都懶得搭理。最後聽到的是,總攻那邊涼颼颼的說:“我好希望,自己是蓋在你身上的被子……別胡思亂想,先睡吧。明天再同你解釋……”




☆、31

  
  白描和魏齊的事情。
  齊蔚第二天等肖池醒透了又打了個電話來解釋。
  總攻那裡是淩晨了。肖池就坐在床上抱著枕頭認真的聽。
  
  白描高中預科就在英國念的書。一路讀到現在,同齊蔚是一個學校的。正在念碩士。
  齊蔚之前同白描合作過,再加上半年前白描在論壇上的表白貼他也留心看過,白描的照片還被女粉絲爆過給他看,於是齊蔚知道白描在英國念書。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白描也是U大的學生。
  U大的華人學生圈子也不大,於是就見到面了。畢竟都是對聲音敏感的人,於是齊蔚也很大方的和人家“相認”了。
  
  肖池聽到這裡。
  只是喝著床邊的水,“哦”了一句。
  那頭的總攻大人不樂意了:“我說了半天,你就‘哦’?”
  “然後呢?”肖池覺得自己想在很像在審問疑似出軌老公的家庭婦女。
  一想到這個就覺得惡寒。直往被子裡鑽。
  “前幾天,我在忙報告的事情,天天在實驗室看paper看到十點多回家。你也不和我說。”齊蔚其實一直態度很虔誠。順便把這人稍微撇清一下下,俗稱——找藉口。
  “然後?”肖池繼續審問。
  “就沒然後了。”總攻坦然的揚起尾音:“難道你要我把人找來和你對峙?”
  一副:媳婦你要對峙我就把人找來的語調。
  
  肖池聽著也覺得這事大概也就是聽劇的姑娘們愛CV愛過頭了,然後被無限化誇大了。
  齊蔚總不見得為了白描一個微博就真的特地找人去對峙吧。
  總攻向來都是那種做自己的事情讓別人隨便去說的性子。
  而且齊蔚去英國讀博後,基本上都暫停了網配的工作。倒是肖池自己最近接了好些後期和一些網配的龍套角色在配音的打發時間。
  認識齊蔚那麼久了。
  這個人對他的感覺一直都沒有變。那麼,就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肖池堅信。
  
  肖池幾年前剛進網配圈開始配音的時候,就被灌過太多負面的訊息。
  所以肖池向來只埋頭配音做後期,紛紛擾擾什麼的,看都不想去看。別人的生活,二次元的,三次元的。都與他無直接的關係。被流言打亂了大家的生活犯不著。
  這次若是不是總攻傳出如此大的劈腿緋聞。他也不會去蛋疼的爬樓,然後被又雷又氣的外焦裡嫩的出來。
  勞心勞神,還累得慌。
  齊蔚對這些,也一直是視而不見的態度。
  那人總是說:認真你就輸了。
  肖池堅定的想,總攻大人說的是對的。
  
  雖然在外人看來,對肖池只有一個評價:這個缺心眼的咋別人隨便說點啥都相信喲!真好糊弄。
  而肖池的辯解是:相信齊蔚就好了。離得那麼遠,除了無窮無盡的思念以外,也只剩下這信任,來維繫著彼此的感情了。
  ……
  
  肖池想的透徹,喊齊蔚早點去睡。
  卻聽到齊蔚懶洋洋的說:“就這麼結束了?”
  “你還想怎麼樣?難到要我在這裡哭給你看罵你負心漢才算把劇情推上了□?”肖池明明說這話的時候一嘴的怨氣。不過說的總攻還真不能還嘴。
  “這次是我不好,下回注意。”齊蔚狗血+狗腿的道歉+保證+試探。“真的不生氣喲?”
  “嗯。我很生氣,明天就回學校去看看有沒有可口的學弟拿個可愛多去誘惑一下。”
  “啊,可愛多。我餓了。”總攻大人發現道歉保證什麼的不太行。於是撒嬌。
  肖池果然笑了:“餓了自己去做飯吃!”
  那邊還是懶懶的說:“我想吃你。”
  
  肖池此時心裡一緊。齊蔚很少說這樣直白的情話。
  他也想念他的呢。
  三個月。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那麼久過。從來沒有。
  “我也想你的味道了。”肖池坦白的說著。然後對著手機親了口:“睡吧。乖乖念書。然後,呃,以後我懶得工作了你好養我,齊。博。士。”
  然後那邊的人輕鬆的笑著,好久才掛了電話。
  肖池發現自己全身都很癢很癢。
  很想現在馬上立刻就見到齊蔚。
  然後和他做齊蔚和他都很想做的事情……
  
  只是……離了半個地球呢。他什麼都做不了的。
  就算每天一有空就會胡思亂想,也只能自己忍耐著。
  就像現在。
  那邊的人迎來了深夜。
  他也該去迎接朝陽了。
  ……
  
  分離的日子,除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外,一直都平平靜靜。
  
  齊蔚生日的那天,肖池和他視屏了好久。齊蔚白天要去實驗室。
  肖池熬著夜,陪著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把白天錄的琴聲傳給他聽。
  
  那首拉赫的曲子他已經能把第一樂章演奏下來。
  其實裡頭很多錯誤,技法難的地方,肖池都是蒙混過去的。但是齊蔚是外行,不怎麼聽的出來。聽完了一個勁誇自己媳婦牛逼的一塌糊塗。
  肖池被說了其實挺心虛的。
  老爸經常說拉神的曲子是瘋癲中有浪漫,浪漫裡帶著激情,激情裡有著小心翼翼,小心翼翼裡又透著瘋癲和絕世才華。
  反正老爸說起來一套套的。而肖池能領會到的,也只是這曲子裡的如水般的浪漫情懷,最膚淺的那種。
  
  被誇獎完了,肖池抱著筆記本對著視屏那頭的人笑笑說:“我送給你的禮物還喜歡不?”
  齊蔚那邊抬手把手腕上的表抬起來給他看:“讓你破費了。”
  肖池甜甜的搖搖頭。
  
  總攻手上是一塊西鐵城的光電手錶。基本上花去了肖池三個月在事務所帶薪實習的全部薪水。不過這是齊蔚前幾個月就給肖池看過的一款手錶的頁面。兩個顏色,紅色和黑色。那時候齊蔚問他喜歡那個顏色,肖池看著,覺得紅色那塊比較霸氣,配齊蔚的總攻氣質,於是也就說,喜歡紅色那塊。
  而那邊的人看了看只說,黑色那塊很配肖池的性子。
  
  後來也沒聽齊蔚再說起這件事。
  於是肖池特地去找了在英國的清大姐,讓清大姐幫他訂的紅色那塊表,在齊蔚生日前兩天寄的快遞。
  其實這些日子肖池也挺擔心的。又想給總攻驚喜,又不能說破,又怕總攻自己去買了那塊表自己的心意就白費。
  好在齊蔚忙的要死,貌似也沒有功夫去買那些。
  於是禮物在齊蔚生日的白天送到他的辦公室。
  於是肖池覺得,自己欠了清大姐好大一個人情。
  
  清大姐是出了名的宅,用清大姐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除了家,實驗室和家和實驗室中間的超市,她哪裡都不去。半年逛一次市中心已經很不錯了。
  這次清大姐為了他特地去了次郵局發快遞。肖池一開始還覺得很不好意思。
  結果再三感謝了清大姐半天以後得到清大姐的qq留言說:“哎呀,水塘你太可愛了,清大姐騙你的啦,市中心那麼遠,坐車得20分鐘呢,誰會去呀,姐姐我在實驗室把你的表包裝了一下,然後貼上個‘human organ’的標籤就直接丟在收發室了。我老闆不知道是啥就幫忙掏了快遞錢,而且貼那種標籤的物件保管不會出任何破損差錯喲!你姐姐我聰明吧!”
  肖池於是黑線了很久很久。
  
  果然,那邊齊蔚看著手上的表說:“你還別說,上午我被全實驗室的人圍觀,他們問我的課題什麼時候和人體器官搭上邊的。最後我還去填了四五份表格,又被帶到隔壁樓的生物實驗室裡穿著無菌服,被兩個學長看著打開的……然後……”
  肖池想像著那種情景,在這裡已經不顧形象的笑了起來:“哈哈,清大姐太逗了。我覺得她是故意折騰你的。”
  “哦?”齊蔚揚一揚眉。
  肖池肯定到:“上回白描的事兒,清大姐就問我你地址,她說要衝過來把你了斷,省得禍害人間。”肖池認真的說。順便提醒他:“所以你注意喲。我背後的親媽可厲害了,現在你的地址已經暴露,如果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的話呢……哼哼~~~~”肖池壞笑。“就等著天天收人體器官吧。”
  齊蔚倒是無所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我記得清大姐不是我的腦殘粉嗎?怎麼偏向你?”
  肖池也不知道。心裡揣測的是:清大姐應該還是喜歡總攻大人多一些的。
  只是因為齊蔚天生和生人有著強烈的距離感,清大姐沒法子同他直接接觸吧,於是把愛都轉移到他這個好相處說話的人身上了?
  肖池亂七八糟的揣測著,心裡依舊特別的感激。
  決定去了英國以後一定要請清大姐好好吃飯。
  ……
  
  生日以後,那塊表,就一直在齊蔚的手上戴著。
  齊蔚也喜歡用帶著手錶的手拿著手機拍亂七八糟的東西給肖池看。
  這表的上鏡率也特別的高……
  
  很快,聖誕就到了。
  
  齊蔚終於有了假期。從聖誕一直延續到元旦之後。
  肖池看著日漸消瘦的人,讓他哪裡也別去,呆在家裡好好的休息養肉。
  
  齊蔚說好。
  肖池就問他要什麼聖誕禮物。
  齊蔚只說,那天想聽肖池給他彈琴。不過要現場版的。而且點名要鼓浪嶼上七尺斯坦威的琴聲。
  肖池覺得他無聊。齊蔚就說:“帥哥配好琴嘛。”
  這點小要求肖池自然是願意幫忙的。
  齊水小築裡有wifi,智慧手機又能直接上QQ或者skype電話,很是方便。
  
  於是2月24日下午肖池就去了齊水小築。拿著齊蔚留給他的頂樓的鑰匙,回了他們的“家”。
  在肖池的心裡,這個頂樓的房間,還真的就是他和齊蔚最最親密的地方。
  很久不來了。裡頭都起了灰塵。
  肖池特地早點來,把房間裡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躺在床上聞著兩個人的味道。突然聽到有什麼在敲窗戶。
  原來是小米。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窗臺上拿著小小的肉脯打著玻璃。
  樣子像極了在敲門。
  
  肖池開了窗把小米報了進來。
  摟了會兒,就下樓。去二樓的鋼琴前坐下,把小米抱在膝上。等著齊蔚的電話。隨手彈著一首首齊蔚喜歡聽的曲子。
  
  很快小築裡沒出去玩的客人們都出來一探究竟。
  唐瑤也上來了。見到是肖池在彈琴,就去院子裡搬了張椅子上來坐在一邊聽。
  這天是工作日。小築裡遊客也不多,琴聲舒緩又清晰的侵染著整棟建築……
  
  此時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正拖著一個行李箱帥氣的走在泉州路上。
  身邊不多的遊人都被他的樣貌吸引去了注意力。
  男人隨著島上的琴聲音,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的走向自己的終點。站在開滿鮮花的院子裡,男人帥氣的拿起了手機。連上齊水小築的wifi,用skype撥通了肖池的手機。
  
  二樓的琴聲停了下來。
  男人揚起嘴角。
  “我來要我的聖誕禮物了。”
  那邊先傳來小米輕輕的叫聲,然後是肖池的笑。
  “好呀,你想聽什麼?”肖池問。
  “琴聽的多了,就來首歌吧。”總攻點單。
  “好。”狀況外的肖池,想著唱什麼歌好。想到最近聽到的一首特別貼切現在他和總攻的歌。
  就把手機調成免提放在鋼琴上。彈了幾個和旋。
  清了清嗓子,唱了起來。
  
  “寂寞當然有一點,
  你不在我身邊,總是特別想念你的臉。
  
  距離是一份考卷,
  測量相愛的誓言,最後會不會實現。
  
  我們為愛還在學,
  學溝通的語言,學著諒解,
  學著不流淚。
  
  等到我們學會飛,
  飛越黑夜和考驗,日子就要從孤單裡畢業……”
  
  肖池專心的唱。
  連膝蓋上的小米跳了下去都沒有打斷他,
  連不遠處的唐瑤吃驚的看到出現在樓梯口的男人,張著嘴看看肖池又看看男人,捂住了嘴的誇張動作也沒有打斷他。
  連幾個被他的歌聲吸引來的房客,開了房門靠在門口帶著笑意靜靜的欣賞,並被突然出現的超級大帥哥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
  也沒有打斷他。
  
  肖池在為自己心愛的人彈琴唱歌。
  那麼的專心一意。
  希望那個人能聽得到——
  
  “我們用多一點點的辛苦,
  來交換多一點點的幸福,
  就算,幸福,還有一段路。
  
  等我們學會忍耐和付出,
  這愛情一定會有張證書,
  證明,
  從此不孤獨……”
  
  這是一首很老的歌了。肖池記得他偶爾聽到的時候。聽到紅了眼眶。
  當愛人離自己的太過遙遠的時候,也只能靠這樣的言語給自己打氣。
  一切只是考驗。經歷了分離,學會了忍耐體諒,終究這一份感情會結出最香醇的果實。
  
  若是愛情輸給了距離。
  那麼,終究也會輸給別的什麼東西。
  只要堅持過了……
  那麼就一定會幸福的……
  
  肖池想著想著。
  突然聽到身後一陣異動。
  他想轉頭。卻發現身後有人摟了上來。
  
  黑色的衣角。
  紅色的表。
  熟悉的氣息。
  柔軟的唇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半吻半咬的烙下自己的印記。
  
  肖池整個人都怔住了。
  以為自己在做夢。
  但是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
  
  咬著自己的人發出低低的笑聲。
  肖池沒轉頭。伸手去拿了面前開著免提的手機。
  關了免提。放在耳邊。
  哽咽著問:“聖誕禮物你還喜歡嗎?”
  
  “喜歡。”
  
  身後的人抱著他對著手上的電話輕輕的應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清和就經常拿著“human organ”lable的箱子在大家上走來走去坐坐公車什麼的,那個回頭率不要太高喲。
那首歌是孫燕姿的《愛情證書》很老的歌了。講的是分離的戀人在想念和學會相信體諒中成長的歌詞,挺適合他們的。
異地戀。靠的就是三樣東西:信任,驚喜,還有愛情。




☆、32

  
  而這一句“喜歡。”
  讓肖池很沒骨氣的哭了。
  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現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了。只有他們兩個人,又在一起了。那麼的實實在在,踏踏實實。
  
  此時,他們周圍那些聽歌的眾人,也對這冒著粉紅泡泡的一幕震的完全呆掉。
  於是各位都非常默契的互換了下眼神,震驚之餘,都識趣的離開了。做電燈泡是要遭報應的嘛。
  
  齊蔚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肖池的身邊。腦袋又靠在了肖池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就像過去的那幾年,他經常做的那樣。
  肖池抹了抹眼睛。看到身邊頭髮有些長的人,一臉的疲憊,但是帶著滿足欣喜的笑容。心疼的問:“你怎麼跑回來了啊?讓你好好休息的。都瘦了。”
  肖池去拉齊蔚的手。
  這個人明明兩天前才說老闆邀請他去吃聖誕大餐,肖池還吐槽半天說他們孤男寡女的吃飯一定出事。齊蔚還神神叨叨的逗他說:沒一定喲,也許火花來了就來段忘年戀,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
  把肖池堵的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可現在。應該在吃聖誕大餐的人就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齊蔚捏著他的手在裝可憐:“我怕我老闆潛規則我。所以……還是回來找媳婦了。媳婦你要保護我。”
  “少來……”肖池低著頭,又哭又笑的。不要意思的去抹眼淚。
  “我餓死了,也累死了,還有時差……只想吃飯然後抱著媳婦睡覺……”齊蔚抬頭在肖池的唇邊淡淡的一吻。
  溫溫的。像是肚子餓的時候探著腦袋要吃海鮮的小米,一樣軟軟萌萌。
  肖池一想到齊蔚是直接從倫敦飛來,直接來找他。應該連家都沒有回,時差都沒有倒。心裡更加的感動。也不顧在外頭。死死的抱住齊蔚,怎麼都不肯鬆開。
  
  有什麼比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更驚喜和幸福……
  肖池想不出更多的了。只想抱著人,一直一直抱著,不要讓他再走了……
  
  平安夜。
  齊蔚吃飽喝足,洗了澡舒舒服服的抱住睡意全無的肖池,從傍晚一直睡到了淩晨。
  等肖池自我心理鬥爭了很久告誡自己總攻大人現在很累,不可以把人弄醒xxoo,才忍著全身的騷動陪著一起躺著。終於熬到後半夜,困意終於光臨的時候總攻大人卻蹭蹭他,睜開了眼睛。
  
  肖池朦朦朧朧的。覺得總攻醒了。
  就聽到一句。“我睡夠了。餓了。”
  
  肖池其實也餓了。傍晚到現在除了把總攻大人視奸了無數遍以外,就一直做著人形抱枕的本分都沒怎麼動。
  “唔,現在淩晨了,只有泡麵吃,行不?”
  淡淡的總攻音響起,肖池肩膀一疼:“不用了。”
  然後一壓。
  總攻直接在床上,開飯了。
  
  可憐我們的肖池。餓著肚子。想了一晚上少兒不宜的事情,結果真的開始少兒不宜了。他卻餓了。他可恥的不爭氣的,真的餓了。肚子咕咕的叫著,可是天大地大現在沒有比眼前小別勝新婚幹實事重要。
  齊蔚精神很好的要了他一次。
  肖池喘著氣。胸口紅紅的。然後肚子“咕嚕咕嚕……”的繼續很煞風景的叫著。
  
  “呃……還沒飽?”齊蔚摸摸他的肚子。一隻手支著腦袋眯著眼睛看他。
  “嗯。”肖池很囧,自動忽略總攻壞兮兮的眼神,隨便拿了件衣服穿上爬起來去弄吃的。也不管在床上明顯還是欲求不滿的總攻大人那雙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
  肖池去燒水,拆著泡麵問他:“唔,你要不?”
  總攻搖頭說不用。
  直接裸著走了過來。看的肖池面紅耳赤的趕快轉頭。
  身後的人興致很好的雙手在肖池身上亂摸,腦袋擱在肖池的肩頭,咬一咬,舔一舔。
  喘喘氣,外加用下麵壞壞的去頂人挑逗人。
  
  最後泡麵泡好了,齊蔚吃的比他還多,沒法子只能再去泡一盒,兩個人都吃撐了,這才又膩歪在了一起。
  卻都不想做了。
  只是躺回床上說話。
  
  其實兩個人每天都通電話,也沒有特別想說的。
  肖池的手被齊蔚拉著,食指上上下下的摩擦著肖池的手側。
  “我回來前特地去找了白描,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齊蔚主動提起了那件事。
  “哦……”齊蔚不提,其實肖池也沒去想這件事了。
  “他說有一個人追求他,他甩不掉,然後拿我做擋箭牌。他和我是同校好像很早就出來念書了。”
  “哦……”肖池故意語調向上。一副:解釋就是掩飾的不屑。
  “肖池,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呀,我都特地跑回來和你解釋了……就怕你想不通。”齊蔚把肖池的手拉到胸口,貼在那裡說:“媳婦,你要相信我,我絕對對你忠心耿耿。”
  是的,總攻在撒嬌。
  肖池罵他無聊。轉個身,睡了。
  
  睡前,聽到總攻好聽的聲線響起。
  齊蔚在給肖池唱歌聽。
  唱著水一樣少年,風一樣的歌……
  分別的這些日日夜夜,齊蔚經常會唱這首歌給肖池聽。
  
  這晚他就是聽著這首歌睡去的。
  醒來的時候,耳邊還回蕩著曲調。
  肖池裸著上半身趴睡在大床上。手舒服的伸展著。
  齊蔚已經醒了,坐在沙發上看著雜誌逗小米。一大清早就是帥哥加萌貓的組合,分外的耀眼。
  肖池伸手去抓頭。
  覺得手腕上重重的有東西。
  仔細去看——竟然是一款和齊蔚手上一模一樣的光電手錶。
  是黑色的那款。
  
  “聖誕禮物。喜歡不?”齊蔚坐的遠遠的抬眼。笑的挺得意。
  “喲,做虧心事,來花錢收買我了?”肖池在被子裡盤著腿眼睛盯著手錶一眨不眨。
  表面設計的很華麗,黑底的錶盤,紅色的指針。精緻而霸氣。
  
  齊蔚低低歎了口氣,坐到床邊,拿了手機調成自拍,摟過肖池的肩膀抓著肖池的手來了個抓拍。
  肖池剛醒,頭髮都亂糟糟的,全身都裸著手又被抓起來,想想就囧的要死。
  趕緊的去抓齊蔚的手機。要刪照片。
  總攻大人哪裡肯。自己看了會兒似乎很滿意的說:“嗯,不錯,我手裡可有你的豔照,嘿嘿。”
  一連痞子模樣。然後跳的老遠搗鼓著手機說。
  “好了,以後網上那些無聊的人再亂傳八卦,我就直接上這張照片大家就都消停了。其實我看著那些也頭疼。”齊蔚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肖池也懶得去搶了:“你省省吧,都半退休狀態的cv誰管你和誰傳緋聞喲。”
  肖池知道齊蔚是故意逗他的。這人比自己還懶得去理會網上的那些八卦。
  這種無聊的事情只會在他面前說說,打死他不會去做。
  
  沒一會兒。齊蔚吧手機丟給肖池說。“好了,照片我藏好了,以後你再也別想看了。”
  肖池懶得理,只是看著表淡淡的幽怨的說:“如果時間能停下來就好了。”
  有點小委屈,有點小無奈。半垂的眼睛帶著傷感。
  
  齊蔚心裡一個機靈。趕緊抱住人,安慰他:“好了好了,不鬧你了。我還有半個多月的假期呢。這次回去,復活節的時候我還能回來。”
  “回來又怎麼樣,還不是得走。”肖池低著頭,帶著哭腔:“你不在,還鬧那麼大的事兒,回來了還欺負我。”
  這回是身子都開始微微的抖動了。
  
  齊蔚嚇到了,立馬認錯道:“我這不……那事兒真不賴我,而且我都和你解釋了呀……”總攻有點無奈。平時肖池不這樣呀,從來不這樣呀……今天怎麼了這是。是我昨晚做狠了?沒有呀,昨晚,這人後來比自己還激動來著……
  那只能是……照片了。欺負他了?沒呀,就拍個照片給自己看著解饞嘛。
  還是這傢伙害羞了?
  
  齊蔚一樓把人壓進懷裡,一手拿了手機設置了軟體就把藏起來的照片給弄了出來,給肖池看。
  “我沒欺負你,給你看照片還不成嗎。你看,這個……你拍的很帥很萌很好看嘛……雖然沒穿衣服也露點了……”
  懷裡的人,緊張的看了看照片。突然嘴角壞笑起來,迅速找到刪除鍵刪除了照片。
  然後抱著被子躲在床的另一角朝齊蔚嘿嘿壞笑——“怎麼樣,社長大人,我的演技有進步吧。”
  
  齊蔚臉上愣了三秒鐘,了然的朝著抓著手機得瑟的笑的壞壞的人看。
  然後總攻大人生氣了。
  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又賊兮兮的去解自己的襯衫紐扣。笑的陰森森。
  “喲。小水塘,你這是要和我魏總攻拼演技?”
  解開襯衫解皮帶。
  然後冷不丁的一下子掀掉了床上的肖池抱著的被子。
  肖池光溜溜的,立馬拿了枕頭擋住下半身。
  總攻已經壓了過來。
  
  聲音是那種典型的流氓攻音。
  “是你先挑的事,別後悔了……小水塘……”
  “那個……呵呵,大清早的,魏總攻先吃個飯先?”肖池不用演的就被總攻的氣勢打壓下去。整一個白蓮花弱受的狗腿樣。
  “哦?”這一個哦字,很長很長,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可知道……這照片早就發到我郵箱裡去了,你刪了手機上的……哼哼……勸你好好的配合不要反抗,不然……這照片可就不緊緊在我的郵箱裡躺著了喲……”
  肖池的腳裸被抓住,逃不掉了。他也不想跑。
  不過是總攻要演戲嘛,就演到底唄。
  
  然後大清早的,流氓攻和白蓮花小白受的強制字母戲,就在齊水小築的頂樓很沒有節操的上演了。
  可憐我們的小米同學,又被迫圍觀了一回。
  貓咪已經背對著床上兩個沒節操沒下限,拿著小別勝新婚的藉口擺出各種流氓姿勢的人類。可惜耳朵裡還是不停的傳來各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對白。
  竟然還有“賤人就是矯情”這種穿越的話。
  ……貓咪一個機靈直往沙發的角落的離鑽進去,快要精神分裂了。
  
  於是等中午的時候,兩個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的人終於纏綿完開了門出去覓食。
  我們的小米花斑貓就慘叫一聲,沖了出去,又從從頂樓露臺上,瀟灑的一躍而下。
  
  這兩人,從來不給貓咪留活路的!




☆、33

作者有話要說:R姐出場

  
  那個聖誕,兩個人甜甜蜜蜜的呆了小半個月。
  後來是齊蔚回國的事被齊媽媽知道了,於是齊蔚不得不飛回了上海,然後自然是被爸媽狠狠的修理了一頓。直罵他沒心肝。
  齊蔚回了S市。走之前又回來陪肖池呆了幾天。
  加加減減。兩個人也膩歪了十來天。
  最後肖池送齊蔚走的時候。
  總攻大人眼睛有點紅。
  摟著人說,“不想回去了。”
  肖池罵他太不給力了,去了腐國,人都腐朽的偷懶了。
  
  齊蔚卻說:“那邊什麼都好,只是沒你。”
  肖池聽著心疼,也窩心:“好了,你復活節別回來折騰了,人家放假都養胖了,你看看你,飛來飛去的都瘦了好幾圈。好好在那裡念書,我很快就來陪你了。好不好?”
  “媳婦……你那麼好,我怕你被別人拐走了,我怎麼辦。”
  肖池笑:“你說什麼呢,這種話說給你自己聽吧。回去那邊,不許沾花惹草。你有我一個就夠了。”
  “你也是,你有我一個就夠了……”齊蔚蹭蹭腦袋。像只狗狗。
  肖池聽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肉麻:“魏總攻,可得多養點肉,不然越來越瘦,怪不得也越來越受了……”
  ……齊蔚皺眉一想就明白了裡頭的意思。純正攻音帶著笑意說他:“我在別人面前還是很攻的。我這是溫柔好不好。”
  “哦?我怕我下回見到你,你就能直接能配小受了。到時候我練練低音,配部劇,我攻你如何?”肖池真開始腦補著那個畫面和聲音。貌似很不錯。
  “想反攻?”齊蔚挑眉。
  “廣播劇嘛……”
  “做夢。”
  ……
  
  然後兩個人就說說笑笑的,一直等到最後一刻才分別。
  肖池不喜歡別離的時候流眼淚。總想著把微笑歡樂的一面留給彼此。
  ……
  
  兩個人那次告別後。再見到,已經是八個多月後的事情了。
  ……
  
  九月。肖池拿到了I大的無條件錄取通知書。
  很快申請了visa,也很快拿到了十三個月的英國簽證。
  齊蔚在電話那頭說:“不錯,十三個月的探夫許可證。賺到了。”
  肖池涼颼颼的說:“大佬,拜託,這十三個月的探親許可證,可要三十萬,不是三十塊。”
  齊蔚就在那裡自戀:“三十萬買我一年,還能還一張學位證,其實還是很值的。”
  “喲,你mb喲,三十萬一年。”肖池接話損他。
  “嘿嘿,一天一千都不到,算是給你大優惠。一定要珍惜。”總攻喜上眉梢。
  
  齊蔚是很久沒這麼舒心的笑了。
  聖誕回來以後,他的課業壓力一下子就大了起來。經常是大半夜了還在實驗室,有時候給肖池打電話都用的辦公室的電話。
  總攻大人說,反正這裡電話國際長途隨便打,老闆付錢。但肖池也知道,那是他大半夜的還在實驗室裡等資料。很是辛苦,他能做的也就是說些自己這邊的事情,讓那頭疲憊的人聽著,放鬆放鬆。再多的,也愛莫能助。
  
  五月的時候齊蔚去了第一個專業學術研討會。總攻難得的有點緊張,在那之前一個月就開始練習演講。有時候還拉著肖池做模擬。
  那段時間肖池經常聽著齊蔚用倫敦腔說著火星文的內容,他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但還是一遍遍的聽著,憑感覺的提些意見,比如幻燈片哪裡稍微完善下會更加的清楚吸引人。
  五月後,齊蔚又開始了一項同美國高校的合作專案,休息了沒幾天,又開始在實驗室半夜了都不回家。
  
  不過七八月的時候,齊蔚已經找到了讀博的狀態。一開始的那些緊張和不確定都慢慢的消失了,開始經常誇自己這個牛逼,那個也牛,提出的xx理論的新悖論,貌似大半年了全世界都找不出一個能辯駁他……。
  肖池也就聽著他自戀,說些鼓勵的話。
  同時,對自己的未來,也充滿著期待。
  ……
  
  出國前,肖池曾經和齊蔚商量訂學生公寓的事情。
  很快就被總攻大人言辭拒絕了。
  齊蔚住了一年的學生公寓似乎對那裡忍無可忍。
  “又亂,又吵,又貴。”三個詞。六個字。一拍子打死。“這事情你別操心,我學姐那邊有一戶很好的中國人家,只是離我們學校有點距離,不過做地鐵還是方便的。你來當然得和我住,難道我們分居的還不夠久?”
  肖池聽了,也同意齊蔚的觀點。說房租他出一半。被齊蔚拒絕:“養媳婦是我的義務。”
  
  於是肖爸肖媽問起他住宿的問題。肖池也就紅著臉說,和齊蔚住一塊。
  爸媽這兩年又不是瞎子,對這兩個孩子,已經習慣了。肖媽媽以前一提到齊蔚臉上總是不樂意的,也總是沉默,這次卻一反常態的拉著肖池說:“你們兩個人,我也管不了,只是在外面相互要多照顧著點。爸媽都不在身邊,都擔心的。”
  肖媽媽說著說著就哭了。抱著肖池,一直嗚咽著。
  
  兒行千里母擔憂。肖池想到一年前齊蔚的媽媽幫他收拾行李的時候,也是邊收拾邊抹眼淚。
  自己這些日子也突然變得和爸媽不太能說話了。總覺得心裡很壓抑也很難受。
  齊蔚卻安慰他說,當年他也是如此,所以那時候才逃去了廈門。生怕回去見到爸媽自己受不了。
  這種想表達不舍,又怕最後一家三口感情失控的矛盾一直煎熬著肖池。直到走的那天。
  
  在機場出境的門口,連爸爸都哭了。捏了捏肖池的肩膀,半天才說了一句:“爸爸為你驕傲。好好念書,別給自己壓力太大。”
  媽媽一直摟著爸爸,一遍遍的重複著:“到了給家裡來個電話。”
  
  於是肖池帶著離開父母的感傷,又帶著要和愛人見面的欣喜,還帶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上了飛機。
  心裡默念著——新的人生要開始了。
  
  從小都在爸媽眼皮子底下的肖池,還是第一次出遠門,而這一走,就是大半個地球外的小島上。
  看著飛機上的即時地圖上的小飛機,一點點的往北方挪動,飛過了北京,飛過了內蒙古,飛進了俄羅斯境內……
  要飛去的那個國家。雖然從齊蔚那裡已經有了很多的瞭解,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很多功課,但是……一切都還是陌生的。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喜歡上了齊蔚,不是因為那些可愛多而遇見的對方,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相愛了,不是因為齊蔚要選擇這樣的生活……
  或許,在肖池的一生裡,他都不會想到要去另外一個國家,去念書,去體驗不一樣的生活……
  
  肖池盯著地圖累了。靠著衣服,睡去了。
  一覺醒來,飛機已經飛到了德國上空。再一覺醒來。
  機組的廣播已經在通知倫敦的地面的天氣情況了。
  
  風和日麗。是很晴朗的一天。
  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飛機落地。
  
  因為第一次入關,肖池排了好久的隊。核對了各種資訊,等一切就緒,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肖池以為齊蔚會在接機的地方等他。卻是他站在三號航站樓的出口處找了很久,都沒有齊蔚的身影。
  耳邊一直充斥著各個國家的語言,還有不同膚色發色的人從他身邊匆匆走過。肖池有些害怕,還是鎮定的準備打電話找齊蔚。
  
  突然他發現一個頭髮非常長的,亞洲女孩正專注的盯著他看。
  肖池有些訝異想著:因為我太帥了,所以被圍觀了?
  只見那姑娘皺了皺眉,看看手機螢幕又看看肖池,然後走了過來。
  走進了肖池才發現,那個姑娘的個頭不高,但是頭髮好長好長,非常的夢幻飄逸,讓他想到了溫柔的珊珊。只是這姑娘一身的皮衣,黑色絲襪下的過膝長靴襯得一雙修長的腿,又帶著幾分的瀟灑酷帥。
  肖池心中第一個想到的詞是——長髮皮衣禦姐。
  夢幻飄逸沒有了,心裡徒生了一些擔心——不會是黑幫的大姐?
  
  他本能的低頭專心找齊蔚的電話,剛要撥出去,突然就進來了一通電話,不是齊蔚的,是07開頭的英國手機。
  肖池接了起來,是一個淩冽的女聲。
  “肖池?”
  “是。”肖池軟軟又傻傻。
  “很好。轉頭。往前走三步。”那邊命令般的語氣。
  “啊?”肖池囧囧有神。因為他覺得那個女聲的命令聲就從他的身後響起。
  
  於是肖池木木的轉了頭。
  見到那位皮衣美女搖著手機。站著不動。
  於是只能肖池自己動。推著行李車,往前走了幾步。
  
  “你是肖池?”女生開口問。
  “呃……嗯。”肖池點頭。路出禮貌的笑容。
  “我是齊蔚的學姐……”女生一雙大眼睛盯著肖池迅速的打量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讓肖池迅速想到了女王的氣場:“那傢伙上午臨時被老闆拉去巴斯做演講,現在人在回倫敦的路上。所以我來接你。呐——他電話。”
  肖池木木的接過電話,那裡已經在給齊蔚撥號了。
  電話接起。那裡是齊蔚的笑聲。然後很久,才是軟軟的一句:“肖池?”
  “恩,剛下飛機,你的……學姐來接的我。”肖池這才想起來自己連學姐的名字都不知道。
  “對不起,一大早接到電話就被老闆帶走了。R姐是我的學姐兼職我們的室友。我很快就到家了,在家裡等你……很想你。”
  ……
  
  掛了電話。R姐笑著看他。
  “累了吧,走吧回去好好吃一頓然後倒時差。”
  說完要幫肖池推行李。肖池趕忙搶過來自己動手。
  走了很久R姐才轉頭,自我介紹起來:“叫我R姐就好,我比齊蔚大,也比你大。”
  “R姐好。”肖池乖乖的喊人名,還是覺得R姐全身散發出的氣場是他在國內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十分鐘後,肖池站在一輛巨大的路虎面前。
  R姐已經很氣派在開後備箱。半張臉隱在長髮裡,一個眼神飄過來。似乎是知道他想說什麼:“我翹了半天班出來的,車是我老闆的。我的車裝不下你的行李。要我幫忙搬不?”
  肖池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搖頭自己搬行李進後備箱。
  
  車已經開在通往倫敦市區的高速上了。
  肖池很累,還是打起精神來看周圍的景色。
  
  R姐則有話沒話的和他說一些事情。
  
  R姐也是U大畢業的學生,如今在福特公司工作,他們組就是負責制造發動機的。現在開的這款車的發動機就是路虎外包給福特做的。
  “這款發動機當年測試的時候還是我親手裝的。”R姐輕描淡寫的說著。
  明顯說到車子方面的話題,R姐就特別的興奮些。
  
  路虎在高速上飛快的行駛著。
  肖池抽空看了下路邊草坪上的綿羊和馬群。
  突然,R姐冷笑一聲道:“前面那輛福特太不給力。”
  然後一腳油門下去,車子便道,迅速超車。肖池看到儀錶盤上的車速都快90mph了。身子劇烈的晃動,下意識的握住拳頭。
  R姐淡定的解釋道:“果然路虎性能杠杠的,等我存點錢,迅速買一輛。”
  R姐買車的口氣讓他想起齊蔚家裡買白菜的感覺。
  
  然後一路上又來了幾下驚險的超車。
  等車子在市區一處住宅區的房子前停了下來。
  肖池見到的是一個三層樓的典型英式住宅。
  
  外頭的花園裡,種著一排牽牛花,還有粉色的繡球花在九月裡有一大半都盛開著,異常的鮮豔。
  門口一個穿著短袖的男人倚在門口。抬頭眼帶笑意的看著肖池他們的方向。
  
  “齊蔚……”肖池喃喃的叫著。
  R姐了然道:“得了,得了,齊蔚說你做飯很好吃,到時候做頓好的,感謝我吧,快去快去,你不過去,他就要衝過來了……”
  
  肖池紅著臉。也不管不顧了。
  開了車門,覺得自己腿都有點軟。
  一下車,就被人一把摟進了懷裡。
  
  “總算來了,總算來了……”
  總攻的聲音終於不用透過電話線就能傳進耳朵裡。
  是那麼的清晰而溫暖。吹散在耳畔。
  
  絨絨的。
  暖暖的。
  謝天謝地。
  終於又見面了。




☆、34

  
  肖池和齊蔚在英國的家。在倫敦的金絲雀碼頭地鐵站附近的住宅區裡。這附近是倫敦近二三十年剛剛開發的新金融中心,鬧中取靜,房租也還算便宜。
  家裡很寬敞。一樓是客廳和廚房。
  二樓是R姐和齊蔚肖池的房間,門對著門。三樓住著房東和房東的女兒。
  房東是位中年中國媽媽,北方人,她女兒在倫敦念大學,算是半陪讀性質,她自己在附近的醫院做護工,女兒有了男朋友以後就不常回來,房東又經常去她附近她姐姐家裡住,於是家裡很清靜
  
  那天R姐把人肖池送了回來,就開車回公司了。
  肖池剛到累的不行。齊蔚折騰了一鍋小雞燉蘑菇湯給他,肖池只是看看湯再看看齊蔚,搖搖頭說:“我不在,你就這麼虐待自己的?”
  齊蔚樓著人在廚房盯著鍋子看說:“少數落我,我是按照你教我的方法做的……”
  “我教你的是小雞燉蘑菇,你這個是……呃,雞肉條……和蘑菇塊兒……弄在一起用水煮開了……”
  肖池嘴裡數落著,但是吃的還是很歡樂,誰讓他餓了,而且,是第一次吃齊蔚做的飯菜。
  其實除了賣相不怎麼好,這味道……其實也不怎麼好。
  特別是雞肉吃起來軟綿綿的。肖池皺皺眉頭。
  “這裡的肉都這樣,軟趴趴還有血腥味。房東阿姨教我的,把雞肉丟在水裡泡了一上午出血水然後再做。”總攻解釋道。然後自己也拿了碗來和肖池一塊兒吃。
  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但是這一鍋子不怎麼好吃的小雞燉蘑菇很快就底朝天了。
  
  最後肖池拉拉齊蔚的手:“那個……以後我做飯吧,你做的實在太難吃了。”
  總攻樂呵呵摟住人親了口:“沒問題,就等你這句話呢。老規矩,我負責洗碗!”
  
  隨著兩個人非常迅速的分配好生活分工。
  肖池的英村生活也開始了。
  
  等他吃飽喝足一覺醒來。
  他迎來了在英國的第一天。他有時差,是淩晨五點鐘,但是天都亮了大半了。
  齊蔚一隻大手正搭在他身上。呼吸均勻。
  一下子換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讓肖池覺得恐懼,但是因為身後熟悉的氣息,又是那麼的熟悉和安定……
  這算是,兩個人要開始正式同居了?
  
  肖池靜悄悄的起床開了電腦上網。
  昨天給爸媽打過報平安的電話了,但是還是不放心爸媽。
  果然一上網,爸媽的qq就閃呀閃的。國內是週六下午。
  於是肖池就陪著爸媽聊了會兒天。說了住的地方,也說了昨天見到的房東媽媽和R姐。雖然R姐很酷帥狂霸拽,但絕對是很好相處的人。
  
  齊蔚醒來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肖池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爸媽打著qq聊著天,就轉頭去看總攻,見他像孩子一樣的,眯著眼睛去抓身邊被子。發現裡頭的是空的。左邊右邊的到處摸著,最後抬頭看到肖池在書桌那裡。這才滿足的閉上了眼睛,躺下又趴了一會兒。
  
  肖池想問齊蔚白天要做什麼。
  突然自己手機響了。
  那個電話號碼是昨天晚上齊蔚給他的。他只給了爸媽,還有R姐,和——清大姐。
  
  肖池接了電話,還沒開口呢那邊就傳來爽朗的女聲:“小水塘~~~~~~~~歡迎來英村呀!”
  “清……大姐?”肖池還是第一次聽到清大姐的聲音有點不太適應。只是清大姐比他大了三四歲,但是那熱乎勁兒,挺像90後的。
  一問一答的,清大姐迅速的問他住在哪裡,方不方便。然後就嚷嚷著要來倫敦看他。肖池難得插上話,說總是清大姐清大姐這麼叫的挺奇怪,說要不換個叫法親切點。肖池想著清大姐明明是蘿莉音呀,大姐大姐叫的真的要叫老的。
  誰知道那邊的清大姐聽了立馬裝老成聲音低了八度道:“說什麼呢,難道你叫我‘清小姐’?”
  “喊你筆名?”肖池商量道。
  “不要啦,那個太裝B。”清大姐無情的拒絕了。
  “厄……那麼你告訴我原名……我喊你名字?”
  “別,別,那個更加的裝逼……還是喊我清大姐吧。多親切。嘿嘿,水塘,水塘,姐姐我不是八卦呀,不是八卦!就是……就是……你昨天來,你家魏總攻……來接你沒?”
  清大姐不說,肖池都忘了清大姐一直都是魏齊的腦殘粉來著。
  轉頭看看躺在床上刷手機的齊蔚。肖池壞壞的說:“他沒來接我,但是……清大姐,你朝思暮想的魏總攻就在我邊上,你要和他說話不?”
  “啊——”電話那裡一陣高呼。
  連齊蔚那裡都聽到尖叫聲了,抬頭看看情況。
  
  “水塘!你……我……總攻~~~~~~”清大姐不淡定了。“哎呀,還是不要了,下回我來找你玩,我直接看真人的。你就給姐一句話,總攻是帥哥吧!姐這些年可都是聽著他的廣播劇補腦各種帥哥的!”
  肖池打量著看著齊蔚,然後帶著有些失望語調說:“清大姐……這個……你可能要失望了……”
  肖池點到即止。
  那邊果然聽到清大姐的歎息聲。
  肖池暗笑的想,是讓清大姐失望的說,總攻根本不是帥哥,是超級無敵大帥哥好不好!
  那邊的齊蔚聽了,抬手指指肖池,直搖頭。
  
  掛了電話。
  肖池去看對著他壞笑的總攻。
  齊蔚向他勾一勾手指說:“親,說謊鼻子要變長的。”
  肖池聽了一身惡寒:“擺脫別和我說淘寶語。X市不是江浙滬,包郵打折什麼的,我從來沒占到什麼便宜。”
  還是屁顛屁顛的走到床邊上坐下。
  “我哪裡不是帥哥了。還是說,你怕告訴清大姐多一個情敵?”總攻伸手摸摸肖池的腦袋。
  “別自作多情了,飛機上坐我邊上的是一個英國帥哥,那高鼻樑,深邃的眼睛,性感的眉毛……你和人家沒的比的。”肖池無所謂的說著,看著窗外大亮的天光。邊吐槽邊由衷的讚歎到:“對了,這裡天亮的真早……”
  本以為一直自戀到家的總攻大人會抓著這個事情不放。結果那人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和你一起站在老外面前,可能他們還是喜歡你的樣子多一些。”
  肖池才不相信,但齊蔚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道:“嗯。昨天有點憔悴,今天仔細看看,過去幾個月養的挺不錯的。越來越細皮嫩肉了。”
  肖池說他無聊。
  齊蔚卻一臉壞笑的要做壞事。
  ……
  
  一周後,才來倫敦沒幾天的肖池已經很好的適應了這裡的一切。
  那些曾經齊蔚微博轉給他看的吐槽英國的段子一條條的竟然都成真。
  
  這裡的路超級窄。開車堵車什麼的是常態。R姐說倫敦市民每天上下班的平均時間是一個半小時。所以當肖池知道自己家去I大地鐵加走路要四十分鐘的時候,也就很淡定的接受了。齊蔚特地選了離I大和U路程差不多的地方住,他每天去U大也是四十分鐘的路程。
  
  這裡在夏秋季早上四五點天就亮了。這對天亮了就不太睡的著的肖池來說有點鬱悶。齊蔚幾乎每天早上都要被肖池吵醒好幾次。最後齊蔚去買了個加厚的窗簾,肖池總算能睡的安穩了。這還不算啥,最讓肖池覺得恐怖的是,這裡晚上都七八點鐘了,太陽還在當空照呢。日落是九十點。肖池也是適應了好幾天,才習慣了大半夜還有陽光的特殊環境。
  
  這裡過了晚上八點。基本上超市商場都關門了,就剩下那些酒吧生意興隆。什麼奇怪的人都往裡面進去,什麼奇怪的人都會從裡面出來。而且過了晚上八點,各種穿著超短裙的英國辣妹就踩著十釐米高的高跟鞋,露著白花花的肉,像一座山一樣的在馬路上移動著……
  
  別的,還有一堆,肖池也懶得一一吐槽了,見多了習慣就好。
  
  離開學還有幾天。齊蔚週一到週五都去實驗室,肖池也就去U大齊蔚的實驗室參觀過一次。也吃了齊蔚天天中午在二樓小餐廳裡吃的三明治。
  肖池吃了兩口就完全咽不下去,於是就回家自己琢磨著做營養便宜又好吃的三明治,好解放一下齊蔚被摧殘了一年的味蕾。
  然後很快,咱們齊總攻吃了一年快要吃吐的又貴又難吃的實驗室二樓的坑爹三明治,就被肖池做的愛心三明治給代替了。
  而且裡面什麼都有。有時候是三層雞蛋培根火腿,有時候是三文魚蝦米番茄,有時候是大蝦甜椒加甜酸醬。每天的口味還都一樣。
  吃的齊蔚那個心花怒放的。每天中午都給肖池打電話,沒話找話的說會兒話。大呼自己命太好。
  
  不過齊蔚也不是來者不拒的主兒。他不愛吃胡蘿蔔,於是如果肖池往裡頭加了胡蘿蔔,他就都挑出來了才吃。
  後來幾次很偶然的被肖池知道了。
  然後某一日中午,忙了一上午的齊蔚樂呵呵的打開三明治的盒子,期待著今天的驚喜時,就徹底的斯巴達了。
  只見層層疊疊的金黃色圓片疊的厚厚的。三片麵包中間除了胡蘿蔔以外黃不拉幾的什麼都沒有。
  
  齊蔚囧了。
  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手機在響,肖池掐著點主動打了電話過來。在那頭幸災樂禍道:“胡蘿蔔三明治還不錯吧。”
  “你……有……種……”齊蔚咬牙切齒。
  “別這麼說嘛。”肖池知道總攻生氣了。立馬換了態度道:“是你先挑食先。我媽說這裡乾燥,必須吃胡蘿蔔,補水又護膚。那啥……其實也不是乾巴巴的胡蘿蔔啦。這些都是昨天燉牛肉的胡蘿蔔,裡面都是牛肉的精華。我疊了好久的……你可別浪費呀~”肖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齊蔚抽住著嘴。
  還是咬了一口。
  
  其實並不是很難吃。
  於是困擾了齊媽媽25年的,兒子不肯吃胡蘿蔔的問題——被肖池一句話就給解決了。
  
  半個月後,肖池開學。
  忙忙碌碌又到奔波的幾天過去後。也就正式開始了碩士的課程。
  肖池見到了自己班上的同學。同時也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齊蔚開半開玩笑的話說的到了點子上……
  肖池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自己就挺招老外喜歡的。特別是班上金髮碧眼的外國女學生,很喜歡找他答話。
  而且,他也招男生——
  
  比如,那個好像已經跟蹤了他三天,每次都和肖池在金絲雀港站下車,也總是看他幾眼就突然消失不見的——超超超級混血大帥哥——




☆、35


  倫敦的十月,一會兒陽光燦爛,一會兒黑雲密佈給你一場傾盆大雨,一會兒又雨過天晴,天邊掛起了彩虹。
  十分的難以捉摸。
  開學一周。
  肖池明顯有些不在狀態。剛來英國的興奮和同齊蔚團聚的甜蜜勁兒還沒有過。一下子很多事情湧了上來,讓肖池應接不暇,有點力不從心。
  齊蔚知道肖池是路癡,在google map教他走了半天,又陪他來回做了幾次地鐵。才放心讓肖池自己去I大上課。
  結果肖池報導第一天就坐地鐵坐混了。去的時候做錯線,回來的時候坐過站,有點洩氣。
  這還不算啥。
  最讓他鬱悶的還是開始上課了以後,肖池有一種聽天書的感覺。
  肖池他們班上一共二十幾個人。全部都是金髮碧眼的老外只有三個亞洲人,一個是叫羅家豪的香港男生,胖乎乎的,很老實的模樣。另一個是小眼睛的日本女生,她英文名叫Jess。
  雖然齊蔚和他說了很多遍要多和英國人打交道,這樣口語和聽力才能迅速的適應。
  但是肖池還是怕生。
  I大以理工科聞名,又是英國最牛的前三甲大學,裡面的學生自然都很有幾把刷子。
  家豪是在I大念的本科,學電腦工程的拿了二等學位覺得心裡不痛快於是繼續念碩士,想拿個一等學位。而Jess是東京大學畢業的姑娘,雖然日式的英語聽起來很彆扭,但內容聽起來怎麼那麼的牛逼閃閃。
  肖池有些洩氣。
  畢竟在國內他學的心理學專業還是偏向理論。雖然大三的時候一切都安排好了的齊蔚突擊給他惡補了很多電腦和工程學方面的知識。只說多一些理工科的知識將來出國申請專業選擇面廣一些。
  於是肖池大四的畢業論文也偏向心裡工程方面的。
  只是真的開始Master課程,肖池上了一周的課,拿到兩個程式設計的作業,就開始恐懼了。
  選的幾門課,老師上課講的是理論,作業是用程式設計來實現理論。肖池在國內用的程式設計語言和老師要求的不是同一個,課上的理論知識又一知半解,一堆生詞不知道是什麼。連幾個作業短短一頁紙都研究了一個小時才明白了七八分。
  這裡的圖書館也很奇葩,專業課的書籍全部可以借的。但是借的期限只有三天,有的書只能借一天,然後就直接開始罰款……
  收到的專業推薦書目又是洋洋灑灑的三大頁A4紙。
  一切來的都是飛快的。
  明明之前一個星期每天琢磨的都是要做什麼口味的三明治給那個愛挑食的總攻大人。
  如今一下子,連坐地鐵的時候都拿著手機上的詞典一點點的查看課上的課件。
  肖池的自信心也降到了穀底。
  甚至心理開始有了恐慌。
  再加上……好像,有人跟蹤他……
  每天回家,照例還都是他做飯。只是很快齊蔚就看出肖池心不在焉,問他學校的事情,肖池只是說一開學有些不適應,應該很快就好了。
  齊蔚其實也挺忙的。
  以前肖池不在的時候這個人都是晚上十點多才會回家。
  如今肖池來了,總攻大人也知道回家有媳婦做的美食等著他。於是六點半準時回來和肖池一起折騰晚飯,然後兩個人一人一張書桌,繼續各忙各的。
  週五的時候齊蔚說讓肖池週六和他一起去朋友那裡聚餐。
  去年博士一年,齊蔚在學生公寓那邊認識了很多的朋友,想讓他去見見混個臉熟。
  那時候肖池已經盯著一個作業兩個小時了毫無頭緒。面無表情但是心裡已經極度的不淡定。週一晚上十二點的deadline。程式設計好後必須上交,晚一秒鐘也算遲交一天,晚一天扣20%的成績,50分及格。那門課一共有十個不同的教授來上課,一共十次作業,一次不及格補修,兩次不及格,你就不用拿學位了……
  這就是英國top3大學的遊戲規則。
  這就是肖池要面對的巨大的壓力。
  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齊蔚喊他去聚餐……
  “我不去了。明天我去機房,我自己的電腦跑程式不方便。”肖池勉強的找著藉口。拿過自己演算的草稿紙,在上頭寫寫畫畫的想方案。學校機房每天工作時間都有博士生值班,他決定明天一定要鐵著臉去找個學長或是學姐請教一下。英文爛也得說,作業交不出來,課不是開玩笑的。這個週末還有一個作業要交,三周後還要教一篇2000字的讀書報告……
  而此時齊蔚的眼睛也從自己電腦上的一堆資料上移開,去看對面的人。
  兩個人的書桌是飯桌,非常的大,對面對坐著,都盯著電腦。這就是常態。
  其實同過去的一年一模一樣。只是以前兩個人之間隔著大半個地球,如今,隔了幾十公分,也是面對面的對著電腦,度過很多很多個夜晚。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你去機房。”齊蔚知道肖池心裡一定是藏著事情沒和他說。
  因為肖池很快就反駁了:“哎呀,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也沒有我們的學生證進不去,只能在外面等。”
  肖池閑淡的一笑。那之後就一晚上都沒有怎麼出過聲。
  於是那一晚,原先從來都做起事情來專心致志的總攻大人,心不在焉的在excel和word之間點來點去,最後直接關了全部的視窗,專心看著肖池。
  只是肖池一直低著頭苦思冥想著。
  更本沒有注意到總攻大人赤果果的視線……
  週六齊蔚和肖池都起了個大早。
  肖池在廚房做早飯和三明治,齊蔚在整理屋子。把兩個人的衣服都丟去洗衣機洗。
  肖池拿了三明治就背著巨沉的書包出門了。走之前,被齊蔚拉住狠狠的親了好幾口,那人讓他晚上早點回來吃飯。肖池點頭,也根本沒有往心裡去。
  I大的學生絕對都不是正常的人類。大週末的,早上九點,機房已經人滿為患。
  好不容易找到個空位坐下。肖池把昨晚想的幾個方案都嘗試了下。在家裡電腦系統不給力是一,外加面對齊蔚,他總是心裡定不下來。還是在學校裡,聽著鍵盤聲比較的能專心致志。
  於是肖池平靜了下心情,對自己說了無數遍:絕對不能掉鏈子,絕對不能掛科,絕對不能拿不到學位……
  他不記得這才是開學第一個星期。
  就已經被無數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開工。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肖池被程式第N遍的錯誤回饋折磨的要崩潰了。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給帶回現實的。
  發現自己又渴又餓。機房裡不能吃東西,只能喝瓶裝水。
  肖池去包裡翻水瓶。
  發現早上自己隨塞的水瓶變成了一瓶他特別愛喝的橙汁。
  包裡還有一盒費列羅巧克力。他最愛吃的,金黃色包裝的那個……
  是齊蔚放的。早上最後是齊蔚給他的包送他去了地鐵站。
  肖池心裡暖暖的。之前被折磨的快要哭出來的委屈,一下子都沒那麼的難受了。
  他想起以前和齊蔚一起準備考試的日子。
  那時候不管那些變態的書本理論多麼的拗口多麼的難以理解。好像只要看看齊蔚,只要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身邊,就像是有無窮大的力量一樣。總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而且的的確確的一切的確是按照好的方向在發展著……
  只要有他在,他從來就沒有失敗過……不要怕,不要怕……
  肖池暗暗的對自己說。
  肖池一口氣喝了半瓶果汁果腹,剛剝了個甜甜的巧克力要補充點能量。手上的圓球突然被一個人奪走。
  “唔——第873行少了返回語句。”
  一個聲音響起。
  肖池轉頭,整個人都震驚了——
  是那個混血兒。那個這些天一直都跟著他的混血兒……怎麼會。
  “你是……”肖池努力裝的鎮定。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人不簡單。
  離得近了才發現,那個人的比之前遠遠看過去還要精緻好看。五官非常的協調,穿著淺灰色的上衣考究又大方,像是電影明星。
  “我是你們系的高級實驗室員。”那人很不客氣的吃了一顆巧克力,抬手就去抓另一個。此時正搬了鄰座的椅子坐在他身邊。
  兩個人靠的極近,男人一手拿著剝開的費列羅,一手挪動著滑鼠,探了半個身子明明是指著螢幕,人卻往肖池的身上貼。
  肖池本能的往外躲。
  但是很快。他就不顧著兩個人有多親密了。
  因為這為天外來客,三兩下就指出了他程式裡互相矛盾的地方和閉環N處。
  幾個很細微的地方,肖池檢查了N遍都錯過了,卻是此人一點一個准。
  “這裡你的迴圈完了以後不能直接接公式,要先上完結語句……”
  “這裡的演算法要重新自己定義,這個語言沒有定義過……”
  “這裡是閉環……”
  “這個口令拼錯了……”
  ……
  短短十五分鐘後。
  困擾了肖池三個小時的錯誤回饋徹底消失了。
  程式暢通無阻。
  肖池心裡大喜。
  但是身邊的人又發話了:“你的假設不錯,但是程式的演算法太簡單,沒含金量。不可能過的。”
  一句話,就把剛剛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賺到了,心裡樂翻天的肖池,打回到了地獄。
  肖池瞪著大眼睛,這才從螢幕上去看已經把一整盒十六個費列羅吃的只剩下金黃色皮的人。
  憋到他掛著的牌子上寫著一排字——“Senior Research Assistant Matt Tong”。眼睛一亮。
  “你是……我們系的……”
  “叫我Matt就好,我是我們系老大Tony手下的。”男人笑著看肖池。
  不知道為什麼,肖池覺得,這個人看他的眼神裡明明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還那麼幫忙,而且誰不知道他們系的老大Tony教授是多麼的牛逼?這個人看起來很年輕不會超過三十歲,就是高級實驗助理博士後了,絕對的牛人。
  虧得自己還以為他是跟蹤狂。
  肖池有點無地自容。
  只是這作業呀……會被掛掉……太坑爹了吧。
  “呵呵,謝謝你,我叫肖池。你也是中國人吧?中文說的很流利。”肖池心裡苦,但是對幫助他的人充滿著感激。
  “我媽是中國人,我爸是英國的。我7歲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Matt說完問也不問的就拿過肖池面前的草稿本。
  明明上面鬼畫符的都是肖池亂七八糟的草稿和一些和浮雲一樣的點子。那人卻像是能看懂一樣的,翻到一頁說:“別的思路都太簡單了,這個還有點技術含量。”
  肖池探頭去看。
  好嘛,這人點的那個是肖池覺得最困難的一個演算法。架構很大,裡頭細節無數,很容易出錯。
  但是此時牛人給指明了明路,硬著頭皮也得上呀!
  “嗯謝謝,我試試。”
  “沒事,你慢慢來,我一下午都在這裡。”Matt聲音從身邊想起。
  “啊?”肖池轉頭。
  那人淡定的開了邊上的電腦登陸系統,指了指電腦意思是他在這裡幹活。
  “不懂的就問我,先自己試試。”
  “唔。不用麻煩你,我自己ok。”
  “沒關係,你忙你的。”
  肖池也懶得和人客氣,也不顧著吃飯了,就又和電腦卯上了。”
  ……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英國留學沒有大家想的那麼簡單。
  清和當年是每天中午十二點在圖書館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離開。每天都這樣每天都這樣。整整六個月。
  才順利的考試通過。
  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連英文都聽不懂。說話別人也聽不懂。教授在上年講課聽著都覺得是天書。每節課錄音。睡覺前聽。
  看不進書,就一個字一個字的抄下來……很苦很苦。
  每天都在哭。。。
  清和苦逼的碩士,到時候通過清大姐的嘴巴和大家說吧。
  其實英國不叫PPT就叫powerpoint。很多表達習慣我都是用國內的習慣來寫。



☆、36

  
  那天肖池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下午只打了個電話給齊蔚說自己晚點回去,那邊也沒說什麼。只是等肖池到家的時候,看到齊蔚給他留的晚飯。
  肖池看到吃的卻一點胃口也沒有,衣服一脫,話也懶得說,倒下就睡了。
  
  齊蔚幫他收拾衣服的時候,發現口袋裡掉出一個用費列國巧克力的金色錫箔紙捏成的天使。
  再看看床上已經呼吸均勻的人,總攻微微的歎了口氣。探頭在肖池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那人卻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裡……
  
  周日,齊蔚醒的時候肖池已經不在。廚房裡有他做的三明治。還有便條,只說去圖書館了,晚點才回來。
  齊蔚就穿著睡衣一臉不爽的站在廚房裡發呆。
  
  總攻大人開始為數不多的腦補,認真的想著一件事:小池子他……不會……紅杏出牆了?
  這才上學一個多禮拜,就被盯上了?也太速度了吧!
  總攻大人不淡定,越想越覺得透心涼。
  這些年,多是自己遇到些奇怪的傳聞。肖池這個人宅,朋友也就固定的那幾個,而且,貌似對他也死心塌地的……
  這好不容易在國外團聚了……連親熱都沒怎麼好好親熱過幾次,就要……
  那個什麼了?
  
  齊蔚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落魄。一直帥氣牛逼的總攻大人,真的有點灰心。
  R姐正好穿著吊帶和睡褲披著長髮來廚房弄早飯吃。
  見到一臉幽怨的齊蔚。笑問:“咋了,一大早在廚房上演幽怨苦逼男?”
  R姐瞟見齊蔚手上拿著的豐盛的三明治,一看就很有料很開胃。淡定到:“喲,你家小池子做的?下回也讓他做個孝敬下姐。房東阿姨好幾天沒過來了,姐吃外賣都要吐了。”
  齊蔚看看手上的三明治又看看R姐,收起了自己落魄的眼神。
  沒頭沒腦的問:“R姐,我和肖池……誰比較帥點?”
  
  這種問題很無聊,但是總攻大人真心心裡沒有底。R姐在英國呆了七八年了,早就被西方審美和思想同化了。答案應該比較靠譜。
  R姐開了冰箱拿了果汁,邊喝邊打量著總攻大人,了然道:“怎麼,他才開學幾天就出現追求者了?”
  一語道破。
  齊蔚一口氣沒喘上來,乾咳了幾下。
  
  “這麼說吧。按照東方人審美——你五官深邃,偏西方化,稍微帥點。但是西方人眼裡,你半點東方風味都沒有,還是肖池比較有感覺——怎麼說呢,有一種,想要去蹂躪再去保護的欲望。”R姐伸出手來,修長的手指做出一個蹂躪的姿勢來。
  看的齊蔚臉色極差。
  
  總攻不想說話了。
  R姐卻笑的更歡樂:“你家池子被什麼人看上了?姐I大朋友一堆,幫你去問問?抓到了直接把姦夫揍一頓再說?”
  總攻搖搖手,有些沒魂的回房間去了。
  
  而另一邊。肖池啃著三明治終於把昨天的演算法實現了。
  各種有成就感。
  交了作業,看看表才下午四點,想著早點回去給齊蔚做頓好吃的。
  著急的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一個轉頭,一位混血帥哥正對著他笑。
  笑的他心裡一驚。這個人什麼時候坐在他身邊的?
  
  “Matt你怎麼來了?”
  “怕你今天又卡殼,來英雄救美的。”Matt做伸手狀,似乎是問肖池要東西。
  “啊,今天沒帶巧克力,那個……下回再給你當做謝禮?”肖池有些尷尬。
  Matt搖搖頭側著腦袋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隨便的看著人:“幹嘛等下次,我送你回去,路上你買了送我就好,當做謝禮。”
  “呃……我不用人送,我坐地鐵……很方便。”肖池怎麼都覺得有點彆扭。
  這個Matt吧,神出鬼沒不說,來的蹊蹺但是超級厲害。昨天給肖池講了那個肖池不熟悉的程式設計語言,言簡意賅把肖池總會犯的幾個錯誤和容易忽略的地方都講的透徹。
  今天肖池很快就上手了,把曾經覺得很困難的想法實現的非常順利。
  
  只是這個人的動機嘛……
  好奇怪。
  
  應該不是因為看到肖池是中國人就來義務幫忙的,機房裡抓耳撓腮的亞洲姑娘和小夥子們又不是肖池一個。也沒見他搭理過別人。
  說他是對肖池有意思吧。
  肖池又不是傻子,一個人喜不喜歡他他不可能分辨不出來。
  
  就比如說看他的眼神吧,齊蔚看他的時候雖然臉上不笑,但是眼睛裡是帶著笑意的。
  但是Matt看著他,嘴上在笑,但是眼睛什麼表情都沒有乾巴巴的,還會走神很多時候對著他說話,像是在和空氣說話一樣,沒什麼神。
  
  Matt聽他拒絕。就說:“我開車,比你坐地鐵方便。”
  “唔,我暈車。”肖池雖然覺得這個人沒攻擊性,但還是覺得詭異。回家這種事情還是算了,之前他也跟蹤過他不是嗎。
  “行,那我陪你做地鐵。我就住在你家附近。”Matt又是嘴笑心不笑的說:“你要走回去的話也行,我陪你走。”
  肖池無語望天。只能隨著他。
  
  肖池去超市買了盒費列羅給Matt說謝謝他的幫助。
  Matt拆開了就開吃。這回還記得分給肖池吃了幾顆,然後就坐在地鐵裡,開始捏包裝紙上的金黃色的錫箔紙。很快,一個天使的造型就出來的,下面還有棕色的底座,非常的惟妙惟肖。
  “給你——”Matt盯著天使出神,最後遞給肖池。
  
  “唔。謝謝。”肖池想起來昨天就想給齊蔚看Matt的絕技來著,結果回家睡死就忘了。早上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衣服就出門,還沒來得急。於是就收了下來。
  之後的路程除了換車的時候,Matt都在悶頭的做天使。很快肖池手上已經有五個。
  他們也終於到了金絲雀港站。
  
  Matt邊地頭走路,手裡還在熟練的捏著。快到出站口,肖池提醒他說:“我到了,謝謝你……呃,還有天使。”
  肖池記得以前這人都是和他坐到這裡就會去別的地方。雖然他家也住在這附近,但是之前幾天Matt天天和他同一個點回家,這也太過的新奇詭異。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怕別的,只要別讓齊蔚看到誤會就好。
  Matt聽到肖池喊他抬頭看人,似乎是要和他打招呼,但是看到了什麼,眼神突然一變。
  肖池正要轉頭去看。
  
  突然,就被人摟過了脖子。
  
  一點預兆都沒有的,Matt就吻他了。
  
  而且是法式長吻的那種,就在人流很多的地鐵站出站口邊上。
  好多老外都停下來起哄。
  無數雙眼睛盯著這裡兩個亞洲男孩子親熱的在接吻。
  
  肖池瞪大眼睛本能的掙脫,Matt也睜著眼睛,裡面什麼都沒有。肖池覺得不可思議,掙脫不開,只能用暴力,膝蓋踢到他的腹部。那人不動。肖池又來了好幾下,才終於被鬆開。
  “你幹什麼!”肖池用英文罵的。
  Matt卻一臉壞笑道:“勸你和齊蔚早點分手。他也就是個腳踏兩條船的人渣,還是我比較專一。”眼神朝肖池的背後望去。
  
  聽到齊蔚的名字,肖池整個人都呆了。
  Matt怎麼會認識齊蔚!?
  
  最重要的是,他用手臂抹著嘴,一轉頭。
  齊蔚就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超市的環保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肖池想起從學校回來前給齊蔚發短信說晚上要給他做他愛吃的三文魚。
  他去買菜了。還在這裡等他。
  然後……看到這一幕。
  
  “叮鈴——”肖池手機震動。
  打開來看,是齊蔚發的。
  剛剛他在地鐵上沒信號。
  上面是一句:“我買到了可愛多。我在出站口等你……”
  
  肖池此時腦袋一片空白,木木的刷了卡出了站。
  齊蔚還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
  眼睛裡原本看著他總會帶著的笑意,蕩然無存。
  
  “齊蔚……”
  出站的人群裡,肖池喚齊蔚。但是齊蔚沒搭理他,轉身自顧自的出了地鐵站。
  ……
  
  一路上,肖池跟在齊蔚身後。他滿手的汗,身上也都是冰涼的。
  他知道自己要解釋。
  但是自己也一頭霧水。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
  
  他不知道齊蔚現在的心情怎麼樣,應該是很爛。一路走的飛快,話也不說。
  
  回了家。
  齊蔚直徑去了廚房把食材放在冷凍櫃裡,一些放在冷藏室。
  肖池就站在邊上看著,覺得如果現在自己去幫把手,齊蔚會揍他。
  雖然總攻從來沒有暴力方面的傾向,但是肖池發誓,如果是他見到齊蔚和別人在他面前接吻,他一定沖過去揍人……
  
  將心比心。肖池無地自容。
  
  回了房間。齊蔚坐在沙發上,指了指身邊示意肖池坐。
  肖池去拉齊蔚的手,好在那人還讓他牽著。
  
  “他是我們系的博士後……我作業卡殼了,他在機房教我來著……他說住的挺近的才一起順路回來,剛剛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種解釋,連肖池自己都不想聽下去。
  太假了。但是這真的是真的。
  
  肖池閉上了眼睛,知道自己百口莫辯。
  突然想到什麼,松了齊蔚的手,要去開電腦。他想起來了,可以查Matt的資訊,學校網站上就有,會有電話和郵件。必須要把人找到來解釋。不然……齊蔚誤會的話——
  千萬不要!
  好不容易作業交上去了,好不容易想要給齊蔚做好吃的。怎麼就突然來了這麼一下!他才開學一個禮拜,課程奇葩,老師奇葩,作業奇葩,壓力奇葩的大……什麼他都能忍,但是他不能忍受齊蔚誤會他呀。不行。好不容易兩個人才又在一起,能每天每天的相見,能一睜開眼睛就能見到最喜歡的那個人……
  
  肖池著急的要去開電腦,但是手還沒離開呢,就被齊蔚一把拉回了沙發裡。
  齊蔚抱著他。
  悶悶的也不說話。
  
  “你等等,我去找他的聯繫方法……挖出來,我要揍他一頓。”肖池掙扎著,心裡煩躁,但是齊蔚力氣很大,沒讓人走。
  “你別亂動……讓我好好的抱抱你。”總攻溫柔的聲音響起,讓肖池覺得踏實而溫暖。肖池舒服的靠著,突然有點想哭。
  這裡的作業好恐怖,這裡的人也好恐怖。可絕對不能讓齊蔚誤會他……
  齊蔚對他那麼好的……
  
  “唔,就當是我被狗啃了一口。你別往心裡去。我真昨天才認識他……”肖池軟軟的說。
  “……好。”齊蔚淡淡的應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於是兩個人在沙發上摟著,過了很久很久。
  肖池白天盯著電腦螢幕一整天是累了。被抱的舒舒服服的,然後就迷迷糊糊了。
  齊蔚不讓他說話,應該是聽進了他的解釋。但是這種是個人都覺得牽強的理由……他還是相信了。
  他是真的愛自己……
  肖池鼻子一算,眼睛就漲紅了,疲憊浸染了全身。很快睡去。
  只記得齊蔚胸口的心跳聲,還有他不可聞的歎息聲……
  肖池好希望今天快點過去。他以後絕對離那個Matt能多遠就離開多遠……
  
  晚點的時候,肖池是被三文魚的香味給勾醒的。
  一看時間,天,自己竟然睡著了,在這種誤會的時候!總攻不會覺得自己是和那個Matt在外面剛做完什麼“運動”然後回家就體力不支的睡著了吧!
  肖池崩潰,一個機靈的跳了起來,發現身上蓋著毯子。
  書桌上,就放著一個金黃色的天使。
  
  肖池覺得那個天使太過的諷刺,瞬間一個頭兩個大,把精美小巧的天使全部丟進了垃圾箱裡。
  出去找齊蔚。只見R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餐廳的飯桌上看著美劇,齊蔚正盯著烤箱發呆。
  見肖池下來了。R姐抬頭朝肖池一笑表示自己不做電燈泡,就抱著電腦上樓去了。
  
  “唔……對不起我睡著了,你烤三文魚了?我去炒個菜……”肖池抓抓腦袋。
  齊蔚搖頭說:“不用,我買了牛肉,按照網上的食譜做的羅宋湯,好像還行,就是牛肉有點硬……”
  肖池去灶臺上看了看那個冒著蒸汽鍋子。打開,番茄味撲鼻,果然是羅宋湯。肖池嘗了嘗味道,加了點調料。再燉一會兒應該就好。
  
  也就是等待的那幾分鐘,肖池特地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順便把他和齊蔚兩個人的衣服都丟進洗衣機裡洗。明明昨天剛洗過,總想著把之前不好的記憶都洗乾淨。
  
  之後兩個人都裝的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吃了豐盛的晚飯。
  誰都不再提那件事。也說不出別的什麼話題來。
  
  “對了齊蔚,他認識你!”晚上都快睡了,反射弧超級長的肖池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誰?”
  “Matt!”
  “……”總攻沉默。
  
  “真的,他……讓我離開你來著。好像是沖著你來的!”肖池猛然坐起。仔細的想著和Matt認識的這兩天的事情。剛剛他一直都在擔心齊蔚誤會的事,竟然忘記了這檔子事情。
  Matt說齊蔚腳踏兩條船,他跟本就沒有聽進去。
  因為在肖池的心裡,更本想像不出來齊蔚腳踏兩條船的樣子。這個人,雖然帥的慘絕人寰至少在他心裡是永遠的no1,但是肖池對齊蔚就是無比的堅信,他不會背叛他們的愛情。
  
  而身邊的齊蔚聽了,瞪著黑兮兮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突然開燈找手機撥了個電話。
  
  “白描。你認識Matt?”電話接通,齊蔚冷冰冰開口。那金屬質感的,帶著質問的語調很有威脅感。
  肖池聽著一個機靈——白描?是總受?
  夜裡很靜,能聽到電話那邊的回聲:“……他來騷擾你了?”
  “不是我,他去騷擾肖池了。他是I大的?”
  “是。”
  “明天中午我在xxx樓等你,有事要找你談。”齊蔚俐落的說完話,就把電話掛了。
  
  肖池覺得這樣很沒禮貌。好奇的看齊蔚。
  “我還不確定,明天問了就知道了,應該是和他有關。”關了燈,齊蔚躺會被子裡。
  “白描,就是那個……CV白描?”
  “嗯。”
  ……
  總攻的語氣明顯是輕鬆了很多。
  肖池心裡好奇,還是偷偷的松了口氣。好像這事真的不關他的事……
  
  心裡還是有著疙瘩的。於是肖池小心翼翼的偷偷去拉齊蔚在被子裡的手。
  抓到了,捏在手心裡,肖池對著天花板輕輕的說:“齊蔚……我這輩子就喜歡過你一個人……別人,換成誰都不行的。”
  肖池沒等到身邊人的回答。但是很快有人把兩隻握在一起的手變成了十指緊扣,肖池被抱著,狂風暴雨一樣的吻也落了下來。
  ……
  
  黑暗裡,也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先響起——
  “我愛你。”





☆、37

  
  週一的時候,肖池上午上完課就早早的回家。
  昨天剛交完作業,今天就又佈置了新的。班上的同學們怨聲載道,各自買了三明治啃了兩口就都沖去了機房。
  而肖池則匆匆的去圖書館借了老師上課提到的參考書,趕著回家去做作業。
  雖然在家裡不太能集中注意力,電腦系統也不那麼給力,但是像昨天那樣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齊蔚受傷忍耐的樣子,他不想再看到。吃虧是小,但是,讓心愛的人誤會受傷是大!
  
  地鐵裡沒信號。肖池正拿著上課的課件翻著手機上的詞典在看。
  他的面前突然就多了一個金黃色的小天使。
  肖池皺眉。
  Matt竟然又在。
  
  “你要做什麼?”肖池皺眉沒什麼好語氣。
  “送你回家。”Matt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的面前。擺著帥氣的pose。只是,明明小說裡容易寫的霸氣側漏的臺詞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沒感情的像是在背臺詞。
  那個金黃色的小天使肖池沒拿,但是坐在肖池身邊英國小姑娘眨著眼睛一直好奇的盯著看的如神。
  Matt看到小姑娘喜歡,而肖池一臉無視他的表情。就識趣的把天使給了小姑娘。
  “謝謝。”金髮碧眼的小女孩軟軟的道謝。
  
  “你不用怕我。怎麼,昨天讓齊蔚誤會了,今天見到我像是見到冤家了。”Matt笑問。
  “你認識白描?”肖池沒準備和他客氣。
  “Sam?”Matt的臉色一變,好看的五官愣住了。
  
  這時候地鐵到站,肖池根本不管不是該下站的地方,一下子就出了車廂,埋進了人群裡。
  
  而那個晚上,肖池就見到了白描。也就是Sam。
  
  齊蔚晚上回來的時候肖池正開著齊蔚和自己的電腦,一台編著程式,一邊查著資料,完全忘了時間。
  “啊,那麼晚了。我忘做飯了。”肖池帶著耳機,看到房門被打開,齊蔚回來的時候嚇了一跳。馬上拉開耳機著急去做飯。
  齊蔚放下東西就換衣服,隨口一句:“我把白描帶來了。”
  然後肖池就淩亂了。
  
  第一次見到白描。
  那個人就在一樓的客廳裡坐著低頭看手機,白色的上衣深色的褲子很普通的衣衫,但是那個人微微低著頭的樣子,很乖,也很安靜。
  男孩聽到響聲抬頭。
  肖池心裡想到的第一個詞是:美受。
  
  好漂亮的男孩。白白淨淨的瓜子臉,精緻的五官,特別是那張薄唇,不笑的時候微微揚起,笑起來,說不出的好看。肖池挪不開眼睛了,白描本人比之前照片上看到的帥氣精緻很多很多。
  肖池見到他,心情有點複雜。
  畢竟這位就是網配界的總受前輩。還和總攻大人是如今網配界呼聲最高的最佳情侶……而且和Matt似乎也有很大的淵源。不然齊蔚不會把人給叫到家裡來。
  總攻大人向來是遇到問題就雷厲風行的去解決的性子。
  
  “這是Sam。”齊蔚挺自然的介紹,拉著肖池表明自己的所有權:“這是肖池,就是水塘。”
  “你好。”肖池有些尷尬的打招呼。他正穿著齊蔚的一件大T恤,上面是一隻狗狗可憐巴巴忠犬兮兮的趴在桌臺上看一隻正襟危坐的貓咪的搞笑圖案,身下又隨便的穿著條睡褲,實在和沙發上的美男沒法比。
  只是齊蔚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上,肖池覺得這個人是故意這樣,於是心裡也自信了幾分。
  
  晚上齊蔚做的飯。
  肖池一開始很窘迫,好在Sam是個很好相處的人,聲音又很好聽很好聽。
  肖池一開始有點說不出話來,不過Sam也不是話嘮體質。不過兩個人又都是網配圈的,那個圈子不大。他們也是倫敦中國留學生圈子的,這個圈子,有點大,但是圈子裡的話題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於是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一些套話說完,Sam自己提起了Matt:“Matt的事情很抱歉。我沒想過他會來找你……”
  “……那個,他是我們系高級實驗員。我不知道他認識你。”肖池抓抓腦袋。
  “他就是個IT宅男,bbc,從小就生長在這裡,比較的……英國人的想法,比較的沒節操。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Sam臉色不好,很尷尬。似乎是被齊蔚逼著來和肖池解釋的。
  肖池覺得那個Matt和Sam之間一定有什麼的。
  要麼是情侶要麼是仇人,只是肖池判斷,他們是情侶的可能性比較大。
  難道是情侶吵架,他和齊蔚不小心被攪進去了?肖池想著各種假設。
  
  “下回他做任何奇怪的舉動,直接報警就好。”Sam冷漠的說了這麼一句。
  肖池的假設就破碎了。
  
  Sam到底是個挺坦誠的人。知道他和Matt的事情牽扯到了肖池和齊蔚的感情,非常的過意不去。
  Sam當年是在U大念大一的時候就認識的Matt,那時候matt剛拿到學位在U大做博士後。
  Matt喜歡Sam,Sam拒絕,Matt竟然死纏爛打了三年,後來Sam沒法子,就拿齊蔚的出來說事,說自己喜歡齊蔚,還拿出之前和齊蔚配網配的劇來做證據。
  只是Matt一直不相信。直到Sam曬出照片來。Matt才放過他。
  
  “他有點……腦抽,他學電腦的,早幾年經常黑我的電腦,現在智慧手機他也會黑……我是怕了他,才拿你家魏總攻出來擋。沒想到他會找到你。對不起。”Sam帶著愧疚,臉上的無奈讓肖池很心疼。美人就是有這種好處。
  “那個……我和齊蔚……沒事的。倒是你,你要怎麼辦?他這樣總不能一直下去吧。”肖池設身處地的為Sam想,真有點恐懼。
  “我警告過他,再來招惹我我就報警。他今年剛被你們學校挖走,應該也不想丟了工作,這裡是法治社會。他不敢亂來。”Sam歎了口氣。
  ……
  
  晚上三個人吃齊蔚做的晚飯,Sam和齊蔚認識很久了,又是一個學校的,說的話題就更加多了。肖池安靜的聽著。齊蔚也沒再提Matt的事情。
  
  等到Sam走了,總攻才揉揉肖池的腦袋溫柔的說:“之前他就說有個人一直跟蹤他追求他,怪恐怖的。就是你們學校的Matt,他怕我們之間誤會,今天自己要和我過來見你的。”
  肖池聽了點點頭:“我覺得Matt是真喜歡Sam,反正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哦?”總攻剛準備去洗碗呢,就眯著眼睛看肖池。“怎麼個不太對?”
  肖池站在他身邊,知道總攻應該又吃味了:“他看我的眼神沒你看我時候那麼色。是沒感情,所以一開始我沒提防他。”
  “哦。找藉口呢。”齊蔚癟癟嘴。
  “信不信隨你。”肖池心情其實經過Sam的解釋好太多了,把垃圾袋紮好,套上新的,探頭在齊蔚臉上親了一口,就穿著拖鞋出去倒垃圾了。
  總攻大人圍著圍裙滿手的泡泡,被親了口就動彈不得。酸溜溜了一天的心情此時也甜了起來。終於好好的笑了出來。
  
  肖池很快就回來。和R姐一起進來的。
  R姐回來就扯著嗓門喊:“出來吃蛋糕,剛從飯局順的,有你們愛吃的蜂蜜檸檬蛋糕。”
  R姐在客廳放下蛋糕抬眼見到齊蔚穿著粉紅色的圍裙出來,連連稱讚:“肖池,你真是馴夫有道,這傢伙我認識他一年多,你來之前沒見他如此居家的一面。姐將來有男人了一定要向你多討教討教。”
  齊蔚聽了反擊道:“R姐,我是近朱者赤。肖池會的多,我每天耳濡目染的就會了。”
  “哦?你是鄙視我不會做飯怎麼的?”R姐最煩做飯。也煩別人鄙視他不會做飯。一聽語氣就變了。
  “唔,齊蔚的意思是R姐將來一定福氣好,被老公伺候的服服貼貼不用自己做飯。”肖池趕忙打圓場。
  齊蔚不以為然,收拾了一下,撈了兩塊蛋糕,摟著肖池就上樓了。
  
  此時Sam走在去地鐵站的路上。
  他家住在U大東北方向,離這裡挺遠。
  “上車。”有車子挨著他慢慢的開。車窗被拉下來,是英俊的混血男人好看的一張臉。
  Sam帶著耳機,權當沒看見,繼續走自己的路。
  很快那輛轎車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有人下車拉住了Sam的手。
  
  “放手,或者我報警。”Sam狠狠的甩開。
  “你沒事找不自在嗎,他齊蔚有戀人了,你還跑去人家家裡吃飯,看他們秀恩愛?”Matt一把扯下Sam的耳機,臉上嚴肅著喊道。
  “……”Sam好看的眉眼都皺在了一起憑空讓人覺得心疼。
  “Sam,你不喜歡我沒關係,但也別糟蹋你自己,和那種人耗著有什麼意思!”Matt著急又憤怒。
  “你給我閉嘴,你又跟蹤我?我說過再來招惹我就直接報警,強、奸犯!”Sam狠狠的抓過自己的耳機。拿出手機就撥電話,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就開始撥號。
  Matt反應極快的抓住他按鍵的手。
  “你知道的,只要你用手機我就能知道你在哪裡。你答應我,別和自己過不去,行不?”Matt的眼裡帶著濃濃的懇求和無奈。是真的傷心。
  “你要看我我連朋友都沒有才肯甘休?”Sam冷笑。夜空下,橘黃色的燈光朦朧的照著,笑容都帶上了些許苦澀。“真他媽的認識你就是我人生最大的敗筆。”
  丟下冷冰冰的話,Sam去看別處。對方比他強壯,他根本沒力氣掙脫,只能瞪著眼睛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
  
  許久兩個人都不動。
  “你tmd給我放手。”Sam用中文和英文各警告了一遍,語氣陰森森的,這些年Matt其實臉皮挺薄的,雖然做出來的事情極品一些,但是他最聽不得Sam罵他。
  一罵,他的臉上就掛不住,就會挫敗的鬆開了手。
  比如現在——
  
  Sam甩了手就自己繼續走。不忘轉頭警告:“離他們遠點,不然,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我。”
  “Sam,我喜歡你。”Matt沒有追,一直站在原地,孤孤單單的說著這句話。
  “我不喜歡你。”
  “給我一個機會。”
  “給。我。滾!”
  
  Sam低沉著嗓音喊著最後三個字。明明是那麼好聽的嗓音,但偏偏永遠對著喜歡他的Matt說著最難聽的話語。
  馬路上飛馳而過的汽車噪音很刺耳,可Matt還是一字不漏的聽到了。
  閉了嘴。只是安靜看著白衣服的人越走越遠。
  
  Matt看到Sam從口袋裡摸出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是打火機的脆響聲。
  Sam邊走邊抽煙。
  燃燒著的煙頭上橘黃色的小光,映著他這張臉,在夜裡,是那麼的孤獨。
  
  ……
  
  兩天后,肖池下課的時候再一次見到了Matt。
  肖池權當沒看到低頭繞道就走,但是那個人卻追了上來。手裡拿著一盒費列羅巧克力。
  “Sam讓我向你道歉。那天對不起。”Matt語氣嚴肅而認真。
  這個人是英俊的人,可就是做出來的事情太過猥瑣。肖池不想接,於是繼續走。
  
  但是那個人的下一句話,雖然很不符合他們常理也非常的狀況外,但還是讓肖池停住了腳步。
  
  ——“肖池,你教我做廣播劇的後期吧。作為交換,你專業課上任何問題我都無條件幫你。”
  
  


☆、38

  肖池拒絕了。
  在聽到Matt提出向他學廣播劇後期的時候。
  肖池的第一反應就是Matt要用學後期去繼續勾搭Sam。想當年他就是這麼勾搭總攻,這個意圖實在是太明顯。這個手法嘛,其實也沒多麼猥瑣,只是放在Matt身上……不好說。
  Matt像是知道肖池會拒絕他一樣,不急不緩的跟了上來,拿出了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給肖池看。
  “我追了他四年。”
  照片上,是Matt和Sam頭和頭靠在一起笑的自然的自拍照。他們的身後就是泰晤士河邊那個巨大的摩天輪倫敦眼。
  照片裡的Sam和現在的Sam比來更加的稚嫩,像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圍著卡其色的方格圍巾,和淺色的毛衣襯得臉上相貌非凡。
  “那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他來英國沒多久,我是他的學長就帶著他到處玩。他英文不好,我就耐心教他,他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中餐,我就一家家帶他去嘗過來……”Matt看著照片揚起笑容,“那時候我就喜歡他,他也不討厭我,把我當哥哥一樣看。”
  “你喜歡他也不能跟蹤他,威脅他,介入他的生活呀……”肖池打斷道。
  “一開始我還擔心,怕他是直男。但是玩在一起久了,才發現他似乎不喜歡女人。可惜,他好像也不喜歡男人……”
  Matt去自動售賣機裡買了一瓶果汁和一杯咖啡。把果汁遞給肖池,自己喝起了紙杯裡濃濃的蒸餾咖啡:“這些年,他身邊喜歡他的男男女女我見的多了,有等他表態的,有等不下去主動表白的。他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他可以和任何人都玩的非常開心,但是一旦誰表現出愛慕的情緒,他就會離那人的遠遠的。”
  “可是你還是告白了?”肖池問。
  “嗯。我忍不住。那段時間每天睜開眼閉著眼,面前都是他,明知道會被拒絕,還是想去試一試,或許我是不同的……”Matt抿了口咖啡,長長歎了口氣。幾個系裡的同事路過,Matt抬手打招呼,露出陽光的笑容,絕對的帥哥一枚。
  肖池去觀察Matt,果然這人說到Sam,眼睛裡的神韻是完全不同的。那止不住的笑意和迷戀的神情,同齊蔚看著他是一樣的。
  這種東西裝不出來。
  “Sam是不是單親家庭的孩子?”肖池問。
  “你怎麼知道?以前聽他說過,好像他從小就沒有見過幾次爸爸,但是他的爸爸很有錢,他出國念書的錢都是他爸爸給的。別的我也就不知道了。他很少說自己家的事情。”Matt看肖池。
  肖池了然:“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很多都會有像Sam這樣的性情。他們不是不愛別人,他們只是愛自己。你用強的他肯定特別的反感。”
  “怪不得……有一次我們一起開party,我趁他喝醉了就和他做了。那以後他見到我就罵我是強、奸犯。”
  Matt隨便的一句話,讓肖池把嘴裡的果汁都吐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這個人是哪個星球裡來的人,不能因為是混血,帥一點,就這麼無辜的說自己強、奸別人的事情呀!
  肖池像怪物一樣的去看Matt,真覺得自己站在這裡聽他說話是腦抽了。
  和這種人真心沒話說!
  Matt卻提起了總攻大人。
  “之前我以為他是因為喜歡齊蔚,才拒絕我的。”Matt依舊那副表情,“我去黑了齊蔚的電腦,看到你們的照片。一開始我以為是齊蔚腳踏兩條船,現在看來,那只是他拒絕我找的藉口罷了。”
  肖池一聽就炸毛了。他聽到了關鍵字:“你黑了齊蔚的電腦?!”
  肖池只想把手裡的果汁都撒到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一股怒意而升。“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報警抓你?”肖池咬著牙。
  “員警查不出來的。他們也不管這個。”
  “總有人會管的,你這是侵犯隱私!”
  “我沒有做過什麼壞事。”Matt雲淡風輕的解釋。
  “你窺探別人的隱私,你黑Sam的手機跟蹤他,這叫沒做過壞事?你這樣,難怪Sam會那麼的排斥你。”難得的,肖池說話這麼難聽。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完全不復存在,因為一旦涉及齊蔚的事情,他總是不能淡定。“Sam能忍你到現在,真不容易!我不管你怎麼樣,不要被我抓到把柄,不然,我一定告你!”
  肖池警告完,不想和Matt再多說一句話。
  “那時候我告白完,他就躲著我。我找不到人,打電話他也不接,我好擔心他會出事才用了這個辦法。”Matt不急不緩的解釋。
  肖池不以為然:“喜歡一個人的方法千千萬,你偏偏選最愚蠢的那一種。”
  “那我該怎麼辦?”Matt慘笑。
  “那你現在要學後期又是要做什麼?Sam的確現在還配一些廣播劇,但是這些都是一群喜愛配音的人無酬勞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又要搗亂嗎?是要把他喜歡的東西全部都毀光了,他在哪裡都呆不下去了,連自己喜歡的愛好都不得不放棄你才開心?”肖池劈裡啪啦的說了半天質問。心裡已經把Matt想成了他最厭惡的那一類人——自我感覺良好,得不到的就要毀掉他,自私又可悲。
  Matt遙遙頭,自嘲的笑著:“我說我放棄了,你信不信?”
  “不信。”肖池搖頭。
  “去年他給我聽他和齊蔚的廣播劇,然後告訴我他喜歡齊蔚的時候我才知道廣播劇這種東西。我把他這麼多年所有的劇都拿出來聽了。我好喜歡他在廣播劇裡和另一個人談戀愛時的語氣,他平時都不會這樣的,會撒嬌會哭會鬧會笑。明明那個不是他,但是好像能給那個生命一樣,很真實。我也希望現實裡的他,會去愛一個人。哪怕不是我,好好的愛一個人,能被人寵著多好。”
  肖池聽了有些愣。
  Matt的語氣變了。變得認真而悲涼。
  “他情願找一個不相干的人傳緋聞,也要拒絕我。我覺得他這些年也不容易,還是算了吧。”
  肖池心裡想著:祖宗喲,你這是真的覺悟了?
  嘴上卻說:“那你就還他清淨吧,你總會遇到更好的那個人。”
  “做不成戀人,做個仰慕他的人總行吧。我想為Sam做些什麼,想來想去,他什麼都不缺。我前幾天看他微博上說圈子裡缺後期,他號召技術宅學後期造福大眾……他現在的一部劇的後期放了鴿子……”
  肖池有不好的預感。
  “隨意你就去接了?”
  “嗯。”
  “怎麼可能,給Sam他們做劇的都是大劇組,還缺你這麼一個沒經驗的後期?”
  “我偽造了一份簡歷。”
  “太假了,一聽就聽出來了。”
  “用data mining技術,把過去三年全部廣播劇的Stuff輸入程式裡,找出一些隻做過一兩個劇就消失了的後期ID,再把那些劇的音訊全部匯出成資料,進行匹配,選那些資料匹配高的,也就是音訊風格類似的,整理一下,就說那些全部是我的ID就好。”Matt爆了一長串話。
  肖池的嘴都合不攏了。
  IT工程男太恐怖了。
  不就是偽裝一份簡歷,這人還特地去編一個程式?
  Data mining,資料採擷技術,I大電腦最牛的一個領域,怎麼看也不該用在這裡呀!
  那邊Matt已經從手機裡調出了一個文本給肖池看:“我昨天去下了一個廣播劇後期入門的教程。”
  “啊?”肖池腦子裡還在想Matt剛說的那種數位類比匯出匹配技術要用什麼演算法可以完成,螢幕已經放在了他的面前。肖池看了會兒:“嗯,這上面寫的很詳細。適合入門,你真的要做?”
  肖池對Matt的人品很保留意見,但是對Matt技術還是很看好的。畢竟他是I大的IT牛人,而且肖池有些好奇,如果Matt出手會是什麼結果。
  “嗯。我去查了一些文獻,講影視劇配音和後期。那些比較複雜。”Matt隨即報了幾篇學術文章,聽的肖池一頭霧水.
  “不用那些,這個已經概括的很好了。”肖池汗顏。
  “好。很多地方我看不懂,你什麼時候有空?”Matt一臉認真。
  “哪裡不懂?”肖池納悶,這是後期公認的新手聖經,再小白的也能上手。Matt這種技術牛人,用個AA和CE軟體不要太簡單了吧,也有問題?
  “……英文的還行,但是我不太讀得懂中文字。”Matt慢慢的說。
  “什麼?”肖池不相信。這個Matt總是給他各種勁爆點。又是強/奸,又是牛逼data mining,又是小白接大劇團的製作什麼的。
  “我幾年前幾乎不說中文,認識Sam以後才開始說的多,但是也只是聽和說可以,讓我認字很難……”
  肖池聽了有點蒙,突然不覺得Matt有多討厭了。
  他是真喜歡Sam吧。
  現在中文說的那麼好,別說是愛情的力量呀。
  都能這麼流利的說中文了,竟然告訴他他看不懂漢字——怎麼看都有點——小苦逼呀。
  肖池想了想還是說:“好,我可以幫你。反正我不告訴你你也會去問別人。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要再做奇怪的事情。不許再黑別人的電腦。不要強.奸別人。也不要……反正正常點,行不?”
  肖池長歎一口氣。覺得和BBC說了幾句話,心裡起伏還真大,一會兒覺得Matt可憐,一會兒覺得他活該,一會兒又覺得他是變態應該去警察局,一會兒又是真的想幫他。
  “好,我儘量。”
  ……
  


☆、39

  後來幾天肖池變得有些神秘。
  在家收到短信郵件總是要偷瞄幾眼齊蔚在幹什麼,趁著齊蔚不注意才偷偷的給Matt回郵件。平時在學校裡的機房被Matt逮住了,兩個人經常一商量討論就是老半天。一個討教學術問題,一個是上班偷閒的惡補中文。
  肖池挺佩服Matt的,這個人之前和劇組策劃的聊天竟然都是直接在Google翻譯裡先打英文再翻譯成中文,那種狗屁不通的話語也敢直接qq發給別人。竟然人家都沒有任何的懷疑。
  不過後來Matt用了微信,說話他還是很在行的。
  肖池只是幫他看懂了那簡單教程,Matt入了門,貌似是迷上了音效音訊解析度,每天都發幾篇國際上的論文給肖池,要和他探討學術。肖池做作業都來不及果斷不再理人,只是幫忙聽了幾個Matt隨手搞出來的小段子。肖池的感覺還是——牛人就是牛人,有些音效特別的逼真。
  問了一下,那傢伙竟然勾搭了一個搞電影配音的教授問他們系借了一堆器材親自去收的音。
  “他們Master有微電影project,去聽了幾節課,還籠絡幾個免費勞動力,其實做音效後期技術不難。我就是沒經驗。”Matt簡單幾個字把一件簡單的事情說的如此的高端。
  幾天前肖池給了Matt之前他做的一個劇的劇本和乾音,讓Matt小試牛刀一把。
  Matt一晚上就把一個三十多分鐘的一期劇的後期做出來了。那天下午直接把人堵在了教室門口,肖池沒法子,和他找了個地方去聽了。
  不得不承認,Matt這種技術流做出來的東西——真的很牛。
  肖池聽了幾遍,覺得這人速度快不說,完全是按照劇本一板一眼來的,雖然連貫度有點差,場景轉換比較生硬但是裡面的細節摳的特別完美。背景音樂選的有點奇葩,都是些肖池從來沒聽過的重金屬和爵士樂,還有英國本土音樂家的一些作品,整個很洋氣也很霸氣,雖然和那個小清新的本子很有出入,只是這個成品已經有頭有尾有細節非常豐滿立體。
  肖池對背景音樂和場景轉換的地方提了些意見,眼看Matt又在爆一些英文的專業術語,肖池趕緊找了藉口說要回家趕作業,閃人了。
  晚上他和齊蔚吃好飯,Matt的郵件已經過來,說新版本改好了,讓他再聽聽。
  肖池拉齊蔚一起聽,只說是一個後期妹子向他討教。
  齊蔚去洗了一盒子葡萄,又丟給肖池一個可愛多:
  “新□的徒弟?”總攻大人一語道破,肖池有些囧,眼神都有點虛。
  齊蔚指指沙發,肖池就屁顛屁顛的走過去。兩個人窩在一起,把電腦放在茶几上。
  肖池負責吃可愛多,齊蔚吃著葡萄,聽的挺認真。
  肖池可愛多吃完了,趴在齊蔚身上舒舒服服的邊聽邊看那人的表情。
  “是個漢子做的吧。”齊蔚聽完點點頭。臉上沒太大的表情。“是Matt?”
  “咳咳——”肖池差點被葡萄噎死。“你……”
  “慢點吃。”齊蔚淡定的幫肖池拍著背,伸過長胳膊把人摟了過來。“不要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這些天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好不好。”
  齊蔚搖搖頭。
  肖池臉紅了,嗆的眼睛裡都起了水霧。
  “那個……,你知道了。”
  “你郵箱在我電腦裡自動登陸的,還會自動跳郵件,除非我是瞎的才會不知道……”齊蔚提醒他。
  肖池頓時覺得自己智商很有問題。
  這些天偷偷的教人,還不怎麼拿齊蔚的電腦來做作業,原來早就露餡了……
  “要解釋?”齊蔚故意嚴肅的問。
  “我……是清白的。”肖池有些手足無措。
  “哦?”
  “幹什麼,我收徒弟,還要經過你同意哦。”肖池覺得自己問心無愧。而且齊蔚也沒生氣,他真生氣了不是這樣的。
  “沒。我以為你會很討厭他。”
  “一開始是挺討厭的,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可恨,不過是因為喜歡Sam罷了。我不教他,他也會去找別人。不如我教,順便拯救一下他的世界觀。”肖池舒舒服服的靠著,繼續吃葡萄。
  “喲,你還要拯救失足大叔喲,你真忙。”齊蔚低低的笑著。
  是真的沒生氣。
  “他好歹是美騷年,不過,Matt做的很用心吧。”肖池想了想。還是把齊蔚手上的東西收走。翻了個身把齊蔚壓在身下抱著人頭親了口。“呐,你別亂想,因為那時候我也是這樣。本來今天就想和你說的,你知道了最好。不許小心眼,不然鄙視你。”
  齊蔚聽著,眼睛裡的溫柔不是一點兩點,肖池整個人都軟軟的趴在他身上,舒服的很。
  “嗯。IT宅男做後期都是高手,正常的。其實他們的事吧,我聽Sam說過一些,兩個人都有些奇葩,遇到一起,誰遇到誰倒楣。”齊蔚歎了口氣。聲音變得啞啞的:“不過……你之前都忙的每天都不正眼看我幾下,今天為了個外人要投懷送抱補償我了?”齊蔚語氣變得色.色的,手壞壞的從肖池衣服下擺伸進去摸到了他的背上。
  肖池穿著在家裡穿的睡褲,是鬆緊帶的那種,要耍流氓什麼的特別的容易。
  “唔……哪有,昨天剛交完作業今天坑爹的又來了兩個。我現在也想通了,著急也沒用先做點喜歡做的事情,再說……”肖池眯起眼睛,主動勾引,屈起來的膝蓋蹭蹭齊蔚的□,那人很快就扛不住了。
  兩個人互相親吻著,手也不閑著,像是著了火一般點燃著彼此的身體。
  兩個人的衣服都剝的差不多了,互相品嘗著嘴裡酸酸甜甜的葡萄味。
  “去床上……”肖池好不容易能說話了,發出的聲音都變得沙啞而情。色。
  肖池已經被壓在了沙發上趴著不是很舒服,齊蔚壞壞的在咬他的背。這個人的惡趣味肖池都懶得反抗。
  齊蔚低喘著,正要拉人去床上繼續幹壞事。
  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
  齊蔚人剛站起來,聽到聲音僵了一下差點被滑到,撐著下茶几才沒有摔的比較狼狽,那樣子挺滑稽的。
  肖池也有點囧,去看門。
  是R姐的聲音響起:“在不在?”
  肖池忍著笑看齊蔚在收地上的衣服,抓過丟過來一件浴袍很快的就穿上,淡定的坐到桌子上一本正經的裝樣子在看電腦螢幕,齊蔚那邊已經穿好衣服,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的去開門。
  “R姐?”總攻聲音有點啞,臉還有點紅。到底偽裝的功力還是不夠的。
  “呃,我著急出去接個朋友,沒打擾你們吧?”R姐標準的一身黑色勁裝,長髮飄逸帥氣的一塌糊塗,是要開小mini出門的行頭。
  “沒。”齊蔚咬著牙說的,讓了讓身子,肖池從電腦螢幕後面探出頭來淡定打著招呼:“R姐,那麼晚還出門?”
  R姐搖了搖手表示打過招呼,一臉的無奈:“我朋友腦子又抽了,大半夜在倫敦瞎逛現在無家可歸我去接她。和你們打個招呼,明天家裡多個人,大概過完週末就走。”
  “沒問題,R姐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出去開車小心。”肖池抬頭軟軟的點點頭,一臉的笑意。
  R姐一陣風一般的走了。
  “噗——”肖池就捂著嘴在笑。
  “笑什麼。”齊蔚還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站在門邊,憋著的樣子特別好笑。
  “總攻,你不好意思啦。”肖池剛剛也在擺pose,其實也很囧也很緊張,只是他向來是淡定帝,這才滑鼠動了動,螢幕亮了起來。
  正要去數落齊蔚剛剛的狼狽,發現工具列上的QQ一直在閃。
  “是清大姐……唔——”肖池點開qq的螢幕,果真是各種可愛的表情十連發,還沒看清被表情淹沒掉的字,那邊齊蔚已經把門反鎖,把他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直接壓倒床上,繼續剛剛沒幹完的事情。
  “你等等……清大姐剛向我求助來著,我沒看清。我去看……呃,我手機……你等一下嘛,唔……”肖池絕對是看到剛剛清大姐留言上有電話兩個字,貌似回到家到現在都沒有聽到電話的聲音。
  只是齊蔚很快就不給肖池任何想清大姐或者手機的機會,總攻大概剛被R姐嚇到,又被肖池無情的嘲笑,於是……就變得特別的兇猛異常。
  反正天知地知肖池知。
  等齊蔚終於肯放開肖池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肖池累的動都不想動,別說手機和清大姐了,就算現在大地震他都懶得動一動手指去逃生。
  再加上身上壓著個齊蔚。
  肖池想著:明天再看吧……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肖池和齊蔚迷迷糊糊的醒來。最後實在餓得不行,肖池隨便套了件襯衫找了條睡褲就去樓下弄吃的。
  在客廳見到一個陌生的姑娘的時候,肖池才想起昨天R姐的話。
  “唔,你好。呃,我是住樓上的。”肖池沒刷牙沒洗臉的各種搓。頭髮也是雞窩頭,於是笑的有點尷尬。
  那女孩應該是R姐的朋友,穿的一身粉色花紋的外套,看起來很nice的一個人。
  “叫我Zoe吧,我是小R的朋友,呵呵,打擾啦。”那姑娘眯起眼睛一笑,搖搖手算是打過招呼了。非常的溫暖。
  那個叫Zoe的姑娘一直開著電腦在客廳餐桌上打著字。劈裡啪啦的沒停過。等肖池簡單的做了兩個三明治又倒了兩杯果汁準備拿上樓去吃。那姑娘還在那裡劈裡啪啦的盯著螢幕。
  這讓肖池想起了清大姐,清大姐以前說過他打中文的時候是劈裡啪啦白駒過隙般帥氣的節奏,打起英文來就瞬間變成便秘模式。
  肖池一個機靈想起了重點,迅速開電腦找手機。
  ——果真是清大姐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外加整個qq螢幕都要被各種表情刷屏了。
  清大姐來倫敦申請去歐洲的簽證,然後突然逛著逛著就不想回去了,說要和肖池見個面吃個飯面個基,然後順便偷窺一下魏總攻的風采。
  問他們週末有沒有空呢。
  肖池看清大姐還線上,就發了個表情過去說他有空。
  那邊清大姐很快就摟住親吻的表情十連發發過來了。
  苦逼女博絲:小水塘,你讓我好找呀。來給大姐親一口!我厚臉皮蹭朋友家裡住,出來吃個飯哇,把你家那位帶上,讓我花癡一把。
  水塘:好,時間地點你定。
  肖池回一個抱抱的表情。他也是該請清大姐吃個飯,上回齊蔚的生日禮物還沒好好謝謝人家。
  苦逼女博絲:好噠,到時候我帶上我朋友一起行不?他開車載我。比較方便。
  蹭臉表情十連發。
  水塘:喲,大姐戀愛了?
  苦逼女博絲:姐也希望呀,只是可惜,是個有著大俠氣質的——妹子。
  眼淚汪汪苦逼表情十連發。
  肖池在螢幕面前狂笑。
  “怎麼了?”齊蔚洗漱完出來,看到肖池蹲在凳子上,盯著螢幕傻乎乎的樂。
  “清大姐來倫敦了,喊我們吃法。你什麼時候有空?”肖池抬頭道。
  “我都行,終於要見你清大姐了,看你高興的。”
  “哈,我是想看到清大姐見到你時候的表情,他是你的腦殘粉一定很有趣。”
  肖池篤定的說著。
  這時候一樓的餐廳裡,R姐翻著白眼,因為她一大早就見到一個女人在那裡花癡的捧心狀。
  “大清早的你幹嘛呢。”R姐一臉鄙視。
  “嘿嘿,小R,我中午請你吃飯,謝謝你分給我半張床睡……”女人一臉諂媚。
  “得,我對你沒興趣,只是好心收留你。你約到你癡迷好久的那個cv了?”R姐放了麥片和牛奶在桌子上。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女人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是約到了,還在一副花癡狀,久久無法自拔……
  


☆、40

  作者有話要說:
  funding:科研經費
  post doc:博士後

  肖池齊蔚吃了早飯收拾好。
  齊蔚就站在一邊看肖池在選衣服。
  “喲。這是去見老情人呀,要穿那麼正事?”見肖池看著幾件格子襯衫選擇障礙了,去拿了件淺綠色的丟給他。齊蔚今天也穿的綠色,兩個顏色正好很搭。
  肖池也不挑,拿過就穿上了。
  “清大姐是你的腦殘粉,我必須要鎮得住場面。”肖池在扣紐扣,齊蔚過來動手的幫忙,很親昵。
  “喂——你幹嘛!”
  總攻大人絕對是惡趣味,在特意肖池的鎖骨上狠狠咬了一下。昨晚兩人鬧了一晚上的印子還在,加了個牙印現在看起來更加明顯了。
  “嗯,現在你就不用擔心了,這顆扣子別扣。”齊蔚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留下最上頭的扣子幫他翻翻領子。
  “有病。”肖池照了照鏡子,還真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嘴裡嘟囔著,但是到底沒有把扣子扣上。
  兩個人穿戴好,齊蔚去樓下洗盤子。
  肖池關門下樓的時候,聽到R姐和客廳裡的妹子在爭著什麼。
  肖池探頭去看,只見R姐拿著手機盯著螢幕,一手叉腰狀臉上表情不好:“三觀呢,你的三觀呢,那麼沒品沒智商的小攻都寫的出來,你找罵喲!”
  肖池聽了一個機靈。
  在電腦後一臉糾結的姑娘,正雙手抱頭搖著腦袋大喊道:“沒有靈感嘛,卡文嘛,出來開個會還要寫文嘛,這個能寫成這樣不錯了好不好。”
  “好毛,這個人各種壞事做盡,你還讓他去爆小受xo視頻,然後還要給他們happy ending,受也是個沒節操的吧,腦殘中二才會和攻在一起。這極度沒節操呀,你就準備被噴死吧。”R姐義正言辭:“我都想抽那個渣攻。你呀,寫不出來就休息唄,心情不好寫文發洩也沒有用呀。”
  “不要,好多人等著呢,而且不寫我也沒事做呀。”某人搖頭,一直用手在搓臉:“要不改改,改的溫柔點,要不然就……把你寫進去,你負責去罵醒那個混蛋?然後就……”
  姑娘嘰嘰咕咕的一下子又說了老長一段劇情。
  肖池越聽越聽覺得那個連珠炮一樣的嗓音很熟悉。皺眉聽了會兒,忍不住在門口淡定的喊了三個字:“清大姐?”
  R姐立刻長髮一甩,轉頭看肖池。
  肖池有些尷尬的抬手打打招呼。
  筆記本後面的姑娘卻不淡定了,臉上滿是震驚,慢慢的站起來,伸手指了指肖池,又看看R姐。想到了什麼又想起之前見到一個帥哥來打過招呼。臉就僵了。
  “那個……我……你……”
  擦!女人的滿臉就浮現出這麼一個字!
  R姐看某人眼神不對,以為某人是花癡人家,急忙勸阻:“Zoe,這是肖池。可你別給我花癡呀,你都可以當他阿姨了,外加人家有主了你淡定點。”
  “不是,不是……”姑娘走到肖池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張張嘴:“小……水……塘?”
  臉上像是中了五百萬的震驚。
  肖池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還是淡定的點點頭。
  很快那姑娘瞬間撲了過來,摟著肖池一口一個:“水塘水塘,你讓我好找呀。怎麼就是你捏,我都沒有聽出你的聲音來!!!!”
  那衝擊力堪比平時的表情十連發。
  是的,在震驚之中的清大姐小宇宙爆發了,正對著肖池上下其手,摟著抱著死命的蹭。
  R姐傻眼了,大概猜到什麼狀況,歎一句這個世界真小,立馬就覺得面前那個女人在給她丟臉。
  “大姐,大姐……”肖池沒這種心理準備,清大姐實在太熱情了。好像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弟弟一樣。
  好在很快,聞聲出來的齊蔚見到自己媳婦正在被別的女人吃豆腐,總攻自然是不幹的,長手一伸成功把自家媳婦從女人的桎梏裡刨了出來。
  一臉的不高興的看著陌生的女人。
  清大姐消停了,看清來人。嘴長的更大了。
  “水塘……他不會是——”
  “嗯。”肖池點點頭。“齊蔚,這是清大姐。”
  齊蔚愣了一會兒,很快就淡定的接受。叫了句:“清大姐。”
  清大姐:“……”
  清大姐震驚過度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
  於是那天四個人哪裡都沒有去。
  中午的時候兩個穿著情侶裝的男人在廚房忙了半天折騰出了一桌子熱騰騰淡的飯菜。
  而兩個頭髮長皮膚白,但是見到廚房就皺眉的女人只是出去買了些飲料零食,就坐在客廳裡舒服的看美劇。
  R姐美其名曰:我不是不會做飯,只是不喜歡進廚房的感覺。
  而清大姐則是見到齊蔚以後好像是害羞了,話都少了,咧著嘴瞪著眼睛只會死命花癡的看。
  肖池去客廳拿東西的時候偶爾聽到清大姐和R姐的對話。
  R姐在教育人:“收起你的花癡,在給我丟臉知不知道。”
  清大姐在辯駁:“我都沒有心理準備,哎呀都是你,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呀。他們就是我兩個學弟。”R姐一臉無辜。
  “這個……腫麼辦,我本來想給魏總攻一個好印象的說……”
  “你省省吧,你就一傻大姐,沒有好印象的。你矜持點不行哦?”
  “你懂我的,我這點真不行……”
  “所以你嫁不出去。”
  “小R,你混蛋,戳我痛處!”
  大姐撒嬌,R姐繼續無視他。
  中午四個人大吃一頓。
  清大姐是典型自來熟,R姐真心覺得自己和肖池齊蔚住了那麼久,還沒有那個女人半天來和他們的來的熟悉。
  下午幾個人去市區逛了一圈。清大姐突發奇想要去看大英博物館,肖池沒去過,正好一起去了。
  清大姐品位比較獨特,看什麼都大驚小怪的,然後全程和肖池有說有笑的嘰嘰呱呱的咬著耳朵,最後在怕列農神廟的展廳裡就出不來了。
  兩人一起盯著一個裸男雕像瞪了半天,R姐和齊蔚就站在展廳門口,一個低頭刷著手機打發時間,一個看著人若有所思。
  “R姐,你怎麼認識清大姐的?你們是同學?”齊蔚皺眉問,因為那邊清大姐已經很挽著肖池的手腕一個下午了,遠看過去整個甜蜜小情侶的對著古希臘雕塑一起小清新。
  R姐回了幾個短信,抬頭去看:“哦,我讀她的小說,然後給她留言來著,然後那人在網上啥都說,一點神秘感也沒有,然後我們發現都在英國,面基了一下就認識了。”
  “哦。”齊蔚點點頭,在考慮要不要去把那邊的人分開。那邊兩個人頭都要貼到一起去了。
  R姐看了看齊蔚的眼神了然的安慰道:“放心啦,她迷戀你的聲音,又不是肖池的,那邊只是兩個好基友。”
  “……”
  “你清大姐前幾天相親相到內傷,大概心情不好跑來這裡散心的。讓你家小池子借給她半天。她們女博士的心海底針,各個苦大仇深的容易抑鬱。讓著她點。”R姐聳聳肩,給齊蔚一個寬慰的笑容。
  那天肖池和清大姐黏了一天,晚上清大姐就要回布村。
  幾個人送她走的時候,清大姐拉著肖池的手說遊說道:“水塘,耶誕節來布村過好不好,包吃包住。”
  肖池想點頭,但還是先去看齊蔚。
  齊蔚淡淡道:“大姐可以過來玩。”
  一句話把清大姐的小計畫扼殺在了搖籃裡。
  “好的呀……”清大姐立刻小女生狀撲閃眼睛眨巴眨巴的,臉還紅了。還可憐巴巴去看R姐:“那小R你收留我哦。”
  R姐無奈點點頭。
  才把這個鬧騰的大祖宗送走了。
  “清大姐不是我的粉,為什麼一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回家以後齊蔚終於能問他們白天黏在一起嘰嘰咕咕的說了點啥。
  肖池也很久沒好好放鬆一天了,此時正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想要睡覺。
  “是呀,她迷戀你迷戀的死去活來,所以不敢接近你。”肖池說的簡單。
  “怎麼會?”
  “很簡單呀,如果我喜歡你你又知道了,我肯定不敢太接近的,做多了怕自己諂媚做錯事,做少了又怕做的不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於是只能就什麼都不做,保持安全距離唄。”肖池耐心分析清大姐的心裡。
  “喲。你還幫你大姐?不吃醋呀。”
  “有什麼好吃醋的。大姐喜歡喜歡妹子的漢子不喜歡喜歡漢子的漢子的。她就是一個聲音控,以前喜歡第一個遊戲的主播,就一發不可自拔的天天看遊戲,然後寫了一系列的網遊小說。後來迷戀你的聲音,就聽你的廣播劇寫小說。她說這是力量源泉。”肖池說起話來繞來繞去的。聽得齊蔚頭疼。
  肖池翻了身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今天大姐還說,念博士很痛苦。你……痛苦嗎?”
  “終於知道關心我了?”齊蔚揉揉他的腦袋,抱著筆記本到床上,在找電影。
  “認真問你呢。清大姐好像過的不是很開心。說她每天都一個人上班下班做飯吃飯,晚上很晚了都在實驗室裡,出去玩也覺得沒什麼意思。每天從頭忙到尾,忙點什麼都不知道。”肖池認真的在想清大姐和她說的話。
  “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哪裡都冷冰冰的,遇到什麼事情都自己解決不會去找別人幫忙,大家都辛苦,誰都不會去刻意的麻煩別人。朋友很多,但是說話的一個也沒有。”齊蔚點著滑鼠,拖出一個網頁來問肖池:“過來看看要看什麼。《少年派》還是《霍比特人》?”
  “唔,《少年派》吧,人家拿了那麼多獎。”
  “好。”齊蔚點了下載,把電腦放到一邊,樓過肖池躺在床上繼續和他說話:“其實也不是就清大姐這樣,很多人都這樣。既然選擇了要出來念書自然是要吃得起苦的。別人以為國外有多少,其實這裡什麼都不好。”
  “嗯,大姐也這麼說……過的真的不開心。她家裡逼她結婚,結果相親的對象都是奇葩,爸媽也希望她回去就能賺大錢,其實她只想做個簡簡單單的工作,空的時候寫寫小說,快快樂樂的不想太辛苦。好矛盾呀。”肖池拉拉齊蔚的手:“好像清大姐也沒什麼朋友,所以今天看到我把愛都爆發完了。不像R姐週末都出去和朋友玩。”
  “所以你心疼你大姐?”齊蔚點點肖池的鼻子。
  “嗯。有些人看起來很快樂其實一點也不快樂。”肖池誠實的點點頭。
  肖池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拉著齊蔚的手認真道:“等我讀完Master,我留下來陪你。”
  “哎?”
  “不想你也那麼孤單。”肖池抱著齊蔚的胳膊。搖晃搖晃。
  “好,我養你。”齊蔚低低的笑。
  “切,誰要你養,我可以找工作,雖然不好找。但是再不濟我也能教琴吧,我可是有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認證的等級證書喲。”肖池小小的自豪一下下。
  “啊?我怎麼不知道?”總攻總攻眼睛一亮。
  “你又沒問過我,我小時候還是考過很多證書的,我爸說都考了指不定能用得上,結果現在竟然變成工科男了。實在不行就吃老本行。”肖池認真的在考慮。
  “叮——”的一聲。
  軟體顯示電影能邊看邊播。
  齊蔚把電腦拿了過來。
  “你要走我也不會讓你走,你留下來念完博士再走。”電腦螢幕上已經再放電影的片頭,齊蔚平靜的說著自己的計畫:“我老闆手上好幾個項目,等我畢業了可以留下再做幾年post doc。你念完博士再三年。正好差不多的時間。”
  “啊?”肖池去看那個說起念博士好像說去賣青菜一樣簡單的大牛人:“我碩士能不能畢業都成問題,博士哪裡那麼容易?前幾年金融危機,到處都很難拿到funding吧?”
  齊蔚聽了還是買青菜的口氣:“既然出來了,把該拿的東西都拿了吧。你什麼都不用想,先和你打個招呼罷了。”
  “喂,是我念好不好,什麼叫和我打個招呼?”肖池最不喜歡聽齊蔚這種買青菜的口吻。
  每次他用這種口氣說話,必定是早就計畫好了什麼事情,而且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在手。
  肖池坐了起來認真的瞪人。
  齊蔚只是指指螢幕道:
  “專心看電影。”
  “齊蔚!”肖池喊人名字。
  “不是你說的要陪我?”
  “但是……”
  “先乖乖念碩士。”
  “很難的好不好!”肖池怒了,他從沒和齊蔚抱怨過不代表他讀的很輕鬆呀。
  “嗯,但是含金量高。看電影。”齊蔚給予各種肯定。
  “有本事你去讀。”
  “我不行,所以我媳婦厲害嘛。”齊蔚強行摟人看電影。
  並且警告再亂動就把昨晚幹的事情再幹一遍,肖池才消停。
  但是總覺得有人在給他挖坑讓他跳。
  其實仔細想想,也無所謂了。
  能和齊蔚在一起就好了,別的並不那麼的重要。
  那電影肖池看了一半就靠在齊蔚身上睡著了。
  齊蔚見人睡了,就把電腦關了,在肖池的發間親了口。
  “唔……”肖池迷迷糊糊的往他懷裡鑽。
  “傻瓜,再呆幾年,我們把該辦的事都辦了再回去。”
  ……
  


☆、41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肖池都連軸轉的被系裡的授課教授們的各種奇葩的作業,虐身虐心。
  家,學校,機房,教室,超市。
  除了這幾個地方,他可以好幾個禮拜哪裡都不去。
  齊蔚也忙,他正有篇論文也在送審,一邊趕著邊做實驗邊加數據沒日沒夜的連軸轉。
  有時候兩人到了晚上十點多才能見到面,早上醒來也說不了幾句話就走。
  肖池現在滿腦子都只有各種代碼也語句和各種演算法。旁的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那天,肖池晚上十點半終於在dead line一個半小時前在機房把作業上傳了。
  機房裡都是被作業虐的想死的同命相連趕作業的苦命人,氣氛極度的焦慮壓抑。等肖池出了機房的門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今天坐在機房十個小時就站起來了三次,全身都疼的要死。肖池累的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好久讓腦子放空一下,才有力氣去想別的。
  掏出手機。
  上頭是齊蔚的短信,問他幾點回來。
  “我好想你。”肖池揉揉酸澀的眼睛,發了這四個字過去。
  “我也想你”齊蔚很快的回復了。肖池剛出了大樓,就被一件厚厚的衣服包裹住。
  “多穿點,今晚降溫。”有一個聲音讓人聽的安定又溫暖,就在他的身邊。
  肖池抱著衣服,也不管是在學校門口,看清了人抱著就親了上去。
  一肚子的疲憊和壓抑好像抱著他就能被驅散一些。
  “今晚好熱情。走,回去大戰三百回合。”齊蔚低低的笑著,配合的接吻,然後幫他把衣服穿好。
  “你怎麼來了,很冷吧?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不久,從實驗室出來覺得好想你,就過來等你一起回去。”齊蔚牽起肖池的手。還一甩一甩的。
  “唔,好想哭。”
  “怎麼了,沒做完?沒事,以後我養你。”齊蔚一臉的輕鬆的安慰著。
  “做完了,就是覺得好痛苦,花錢找罪受。過完聖誕馬上就要筆試,簡直是不給留活路的。”肖池有些歇斯底里的和齊蔚抱怨。
  “慢慢來,會好的,你看你到現在都挺順利的。”
  兩個人在沒什麼人的街上走著,地鐵已經關了,安靜的等公交就好。
  “聖誕到時候要去哪裡,我今天把論文搞定了,咱們可以早點計畫起來。”齊蔚提議。
  “哪都不想去。就想大睡幾天什麼都不要想。”
  “好。”齊蔚順著肖池的話說。這人每次交完作業心情都不正好,過一晚才能恢復精神。
  兩個人手牽手的走著呢。
  突然迎面走來兩個人。
  是Sam和Matt。
  Sam一身白衣挺顯眼的,Matt又是高富帥混血兒俊美異常,都是扎眼的人。只是那兩個人悶頭的一前一後的走路,都沒見到這邊的兩個熟人。
  離的很近了才撞見。
  “那麼晚,好巧。”肖池覺得有些尷尬。那兩個人湊到一起看起來是賞心悅目的,只是兩個的化學反應總不是那麼的對盤。
  “喲。”Sam抬手算是打過招呼了。
  “好。”Matt臉上木木的。
  四個人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邊Sam皺著眉頭定在原地也不動一下。
  氣氛各種僵硬。
  肖池說不出話來,齊蔚開口了:“你又跟蹤他?”
  是對Matt說的。
  果然Sam一個陰冷的目光看了過去。
  Matt只是歎了口氣,面不改色的:“我剛下班,在那個路口碰到。我去拿車,要不要我送你們一程,沒地鐵了公車又慢要等很久。”
  “我先走了。”Sam淡淡的開口,頭也不回的要走。
  看來Matt說的沒錯,他是沒有猥瑣的去跟蹤Sam,但是此人見到了活人,某些東西大概就猥瑣的控制不住。
  Matt去追人。
  明顯剛剛Matt說要送他們回去的話都只是客套話,在Sam面前,肖池和齊蔚只是路人甲和乙。
  “你說他們兩個怎麼辦。看著都難受。”肖池搖搖頭。
  他們坐上公車,後排沒什麼人,肖池索性把腦袋靠在齊蔚身上。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齊蔚高深莫測的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肖池眼睛一亮。
  “Sam知道那個後期是Matt。”
  “啊?不會是你出賣我吧?”肖池說出來就覺得不是齊蔚,總攻大人最不喜歡管別人閒事。
  “……”
  “那Sam什麼反應?我記得他們那個劇Matt兩天就把後期做出來了,後來又反了幾次第一期已經出了。昨天Matt還說拿齊了第二期的乾音。”肖池皺眉可勁的分析。
  “哦?”齊蔚一副:你和Matt感情挺好的語氣。
  “我是師傅嘛,帶人要有節操的。”肖池理所應當。
  “Sam那天發劇給我聽,然後發給我六點省略號,應該是知道了。”
  “哦。不過Matt絕對很乖的沒去騷擾人家。”
  “你又知道了?”
  “其實Matt很單純的一個人,就是簡單的想要一樣東西就想盡一切辦法去得到。就像我們變成,想要實現一個東西,就各種的方法能用的都用上了去實現就好了。他是勇氣可嘉但是情商堪憂。”肖池苦大仇深,又有點小自豪:“不過為人師表的我,已經努力的在拯救他的世界觀了了,應該效果顯著的。”
  齊蔚聽了笑道:“下回可以換我去拯救他。”
  總攻掏出手機,翻了個號碼發個條短信。
  速度挺快的,還故意不給肖池看。
  “發給好基友?”肖池脖子伸的老長。
  “沒,幫你徒弟早日出師。”齊蔚收好手機,從口袋裡掏出塊巧克力,一人一半分了。“別想你那個高富帥混血徒弟了,吉人自有天相。倒是你,明天沒事陪我去買東西?”
  “買什麼?”肖池依舊一臉呆萌。不知道自己忘了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
  齊蔚搖搖頭,苦大仇深狀:“哎,人家都說婚前婚後待遇是不一樣的,為什麼我覺得還沒婚呢,待遇就差那麼多呢?”
  肖池一聽。皺眉想了很久,才覺得不妙。
  拿出自己手機一看日期。
  臉就僵了。
  趕忙討好的去親了下齊蔚。
  “對不起,我把你生日忘了。”
  肖池低頭承認,抓抓腦袋,心裡亂如麻。
  千錯萬錯都是那些禿瓢教授們的錯,一天到晚那麼多deadline。他每天都算著什麼時候交作業,幾個作業要怎麼分配時間去弄才能來得及做完。
  還有Matt的事偶爾要操心一下……
  但不管怎麼樣也不能把齊蔚的生日給忘了呀。
  現在已經被人正式通知了,現在再去買禮物什麼的,也太假了。
  怎麼辦?
  齊蔚好久都沒說話。
  肖池低著頭突然也說不出來了。
  怎麼都覺得有點僵。
  不過很快齊蔚開始說他論文的事情。
  肖池安靜的聽著,嗯嗯啊啊的應了好幾句,手心都出汗了。
  齊蔚不會生他的氣,畢竟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但是真的很傷人。他們是戀人,這種日子他不記得要誰記得?
  而且最近一旦肖池忙了就根本不管總攻大人。
  平時也是齊蔚去買菜給他的包裡塞巧克力和果汁還有別的一些小零食。每次他在機房餓到前胸貼後背,翻翻包總是能找到救命的東西填肚子。
  是他忽略了太多的東西。
  肖池越想越頭疼,一晚上沒睡踏實。
  第二是周日。
  有罪惡感的肖池一大早就醒來了,輕手輕腳的下樓,一個電話打給清大姐。
  “大姐醒了嗎?”
  那邊大姐剛醒,怨念的聲音像個男人:“水塘,你最好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然我讓你R姐砍死你。”
  “厄,今天總攻生日,我忘了。你說算不算嚴重?”
  “神馬!!!”那邊大姐聲音高了八度瞬間變成loli音。清清嗓子:“他提醒你才記得的?”
  “嗯。昨晚他提醒我的。大姐你小說寫的多,這種情況該怎麼發展?”肖池尷尬的問。
  “這個梗都是小說裡用爛的呀,什麼小攻忘了小受生日,小受傲嬌不讓小攻進房間或者讓小攻睡地板什麼……”大姐那邊伸了個懶腰道:“如果是受忘了的話……要麼裝傻,要麼裝可憐,要麼脫光了色誘。三條路,你自己選吧。”
  “這個……”肖池在做飯,於是開著免提背著門在打雞蛋。“有用嗎?”
  “我是理論派的,又沒有實踐過。哎呀,你家總攻那麼好,不會生你氣的。”大姐說到總攻大人,語氣都花癡了很多。
  “我想讓他高興。”肖池把鍋里加上油。歎了口氣,去切培根肉了。
  “喲,一大清早就賢慧的做飯了?大姐也好餓。”清大姐各種羡慕嫉妒恨。
  調戲了下辛苦做飯的肖池,終於認真的說:“肖池呀,你知道我來英國幾年以後最大的感悟是什麼?”
  “哎?”小吃以為大姐大清早要話嘮模式開啟。
  肖池試了試油溫,差不多了。
  那邊傳來清大姐正常的說話聲:“我經常在想,將來我的女兒要是出國,我一定要給他的男朋友很多很多的錢,讓他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她的身邊……”清大姐幽幽的來早了這麼一句。
  肖池的雞蛋剛好進了油鍋裡,“刺啦——”一聲蓋過了電話那邊長長沉默。
  ……
  肖池做好早飯拿去屋子裡,齊蔚還悶頭睡著。
  這幾天他累的可以,好幾個報告要準備每天還要做很多實驗,經常晚上肖池睡了他還盯著電腦在處理資料。
  肖池沒吵人。把屋子收拾了下,又把兩個人的髒衣服都拿去樓下洗。
  一切折騰完了,才把窗簾打開讓陽光灑了進來。
  “帥哥起床啦。”肖池解開襯衫上幾顆扣子,去齊蔚臉上狠狠的啵了一口。
  “嗯?”齊蔚本能的去拉被子。
  “吃飯了。”肖池討好的再去親一口。
  “嗯……早。”齊蔚坐了起來,整個半裸男沐浴在陽光裡,帥的一塌糊塗。
  “那個,我把你生日忘了,我錯了……”肖池跪在床上裝可愛。“呐……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今天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誰教你的?”總攻一語道破。
  “啊?”
  “裝傻,裝可憐,然後色誘——忘記男朋友生日必用絕招。昨天我才看到的微博。”齊蔚揉揉肖池的腦袋。讓他別裝了。
  肖池皺眉,覺得這個人真難伺候:“那你說,我該怎麼辦?”他氣餒了。
  “呵呵,傻子。”齊蔚大手一覽把人攬到身邊,指了指窗外,再把肖池的頭髮揉成了雞窩。“什麼怎麼辦,只要我每天醒來,你和外面的陽光都在……就好了呀。”
  總攻的標準起床音帶著些迷幻的味道。
  依舊是這樣突然來一句情話,意想不到,但是效果總是非常的好。
  肖池眼睛有些濕潤,嗯了一聲,就只能往被子裡埋腦袋。
  齊蔚也不說話,靜靜的享受著這個靜謐的早晨。
  屋子裡開著暖氣,溫暖的冬日的陽光灑在身上,那個水一般的少年就在自己的懷中,忙完了一陣子終於有了喘息,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和最愛的人一起度過……
  新的一天,新的一歲,這樣的去開始,真的就很不錯。
  ……


☆、大結局——最美的結局

  在國外的日子,單調又無趣。
  但是因為有彼此的陪伴,一切都不是那麼的難了。
  耶誕節的時候齊蔚和肖池去歐洲完了一圈。
  兩個人去了瑞士歐洲最高峰少女峰,坐著火車到了山頂,寫了一打明信片混一個帥氣的郵戳給親朋好友。還去了丹麥看結了冰的美人魚雕塑,去巴黎盧浮宮遠遠的看了一下蒙娜麗莎,去了阿姆斯特丹的紅燈區逛到半夜……
  等聖誕玩了一圈回來。肖池就一門心思的紮進了筆試的準備中,然後又是做畢業設計選導師選課題想方法,安排時間……
  短短的一年碩士,天都有壓力和驚恐。
  當然了,生活是絲絲甜蜜的,就像齊蔚說的那樣,“一切都會好的,我們肖池那麼聰明,都是小case啦。”
  這樣的話有時候肖池聽了很想抽人,但是在最低谷的時候聽到,還是覺得很窩心的。
  哪怕現實暴風驟雨,回到家一關門,把煩惱都拋掉和心愛的人好好的過日子。就是最好的放鬆和慰藉。
  六月份的時候。齊蔚給了肖池一份申請表格。
  是UCL的PhD申請。
  肖池問他要幹嘛。
  齊蔚淡定的說:“這個導師和我老闆私交很好,你去申請一下。有錢。”
  “好。”肖池回答的迅速。
  他早就不糾結了。
  因為心裡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留下來陪齊蔚的。
  他們誰都離不開誰了。
  九月,肖池拿到了全部的成績遞交了碩士論文。
  十月初。肖池收到學位確認的郵件。
  十二月是學位授予儀式。
  齊蔚說,要把爸媽都叫來。
  “你爸媽,和我爸媽都來。”總攻一看就是早就計畫好的。因為那是買白菜的口吻。
  肖池啃著可愛多,滿嘴的奶油,吐槽無能。
  “哦。”反正那個人想好的事情都會成真,肖池就能省很多的事情。
  於是某一個週四的早上,肖池百無聊賴的醒來去開郵件。
  一封Offer就躺在了他的郵箱裡。
  “那個,我拿到offer了。”肖池給實驗室的齊蔚打電話。裝的淡定,心裡只想立馬抱著人瘋狂的慶祝。
  齊蔚低低的笑著說:“我老闆一早就告訴我了。恭喜呀。”
  “不會是你走後門吧?”肖池問。
  “嗯。我老闆說我留下來做post doc,幫忙解決家屬工作問題。”齊蔚說的半真半假的。
  “誰是你家屬!”肖池小聲喃喃的。嘴上樂開了花。
  “哦?你不是,那誰是?呐,上面寫什麼時候開始?”
  “明年一月。”
  “好,乘機我們把該辦的辦了。”
  “辦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齊蔚買了個關子。
  肖池掛了電話。心裡又開心又滿足。
  齊蔚的強大是自己無法比擬的。
  那個人把自己的事情管的好好的,好要照顧他,還把別的他想不到的都想好安排好了。
  他怎麼命那麼好呢?當初就喜歡這個人,於是生命的軌跡完全就不同了。
  於是在十一月的某一天,肖池幫四個大人折騰好了英國簽證。
  他被齊蔚拉去了市政廳。
  “幹嘛?”肖池不知道為什麼那天要穿的那麼正式。
  “結婚。”總攻在市政廳門口才給了他答案。
  “啊?怎麼結?”肖池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個人說男男結婚和又說的和買白菜一樣的。
  “進去,交錢,訂日子,結婚。”齊蔚九個字概括。順便補充一句:“我就是看重這一點,才來的這個國家。”
  “喂你等等!”肖池著急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都不告訴我?”
  “現在告訴了。”齊蔚指了指大門。“呐,我們爸媽我都通知過了。就剩下你了,肖池你要和我進去領證嘛?”
  “有你這麼求婚的?”肖池憋著笑,去看別處。
  手被抓住,被已經捂熱的東西套在了無名指上。
  “我向來是實踐派的。你不肯也得肯。”齊蔚笑著,把肖池拉了進去。
  這個人偷偷摸摸的預約好了時間,把肖池的護照證件都帶齊了,甚至還有肖池的學校證明。
  登記的人員問他們要同居證明。
  肖池被問的臉紅。
  齊蔚拿出了一張房租合同。上面是兩個人的名字。
  “就這樣?”
  “嗯,就這樣。我早問過了,那時候你沒來我就幫你簽了,聽說這樣速度最快。”齊蔚老謀深算,奸計得逞狀。
  “……你……還有是麼事情瞞著我?”
  “沒了。感動嘛?”
  “一般般啦。”肖池無所謂的說著。但是眼眶紅了。
  齊蔚揉揉他的腦袋:“哭什麼,回去請你吃可愛多,跟著我混好日子多了去了。你現在閑的要死,定日子和教堂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齊蔚把從市政廳拿來的一堆文件都給肖池,再丟給他一張銀行卡表示他不管了,一切都聽媳婦的。
  十二月初,肖池參加了畢業典禮。
  四個大人都來了。
  第二天。
  就是他們的婚禮。
  在英國的朋友們都來了。
  爸媽也都在。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了。
  在泰晤士邊上一個並不大的教堂裡。
  那天,冬日的陽光特別的溫暖。
  總攻大人選了很久,特地找的是一段拗口的誓約。
  肖池說他無聊,齊蔚說,雖然拗口但是很有英倫風範,將來印象深刻。
  肖池只覺得齊蔚想占他的便宜,因為肖池的那句必須說“我要讓齊蔚做我的丈夫。”
  明明並不是Marriage只是Civil Partnernship,但是就像齊蔚說的那樣: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地方要見證過我們的愛情和誓約,我們是牢不可分的。
  " I do solemnly declare that I know not of any lawful impediment why I, Wei , may not be joined in matrimony to Chi ."
  " I call upon these persons here present to witness that I, Chi , do take thee Wei to be my lawful wedded husband."
  肖池和齊蔚都有些激動。交換戒指的時候,齊蔚抬手幫肖池抹去了眼角的眼淚,抬著他的下顎,溫柔的吻了下去。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so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All this I vow and promise……In the presence of God, I now pronounce you Wei and Chi, husband and husband……”
  那天牧師的聲音莊嚴又神聖。
  簡單的儀式,但是該來的人都來了,改得到的都得到了,就是最好的祝福。
  當場清大姐就哭了。
  R姐在一邊不停數落她沒用。
  下面起哄的,拍手的,抹眼淚的,拍照的都沒有閑著。
  Sam只是從頭到尾只是看著那對新人不說話。
  身邊的人輕輕的說了一句:“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帶來這裡做一樣的事。”
  Sam想回一句:滾。
  但在如此聖潔的地方,他終究沒有爆粗口。
  Matt以為他沒有聽到,低頭自嘲的笑了笑。用手背蹭了蹭Sam的手,無名指和無名指劃過,那種觸感很好很好……
  最後婚禮見證人需要簽字,一共能簽五個,是肖池的爸媽和齊蔚的爸媽一起去簽的。
  結婚證書只是薄薄的一張紙。
  但是紙上已經寫下了他們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六個人的名字。
  意味深遠。
  站在教堂的紅毯上,肖池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聽到齊蔚的聲音的時候那種被保護被震撼的感覺。
  也想起第一次認出齊蔚的時候那副窘迫但是驚喜的心情。
  還記得他吃著可愛多,在大海報下被齊蔚勾搭,他那張帥氣淡定的臉。
  還記得生日的時候彈著琴用著全身的愛慕唱的那首《一首簡單的歌》。
  他們第一次親吻告白時相擁的溫柔。
  第一次親密時的緊張害羞和雀躍。
  第一次以為要失去一個人的恐懼……
  好在這麼多年,都一起走過來了。
  好在最終誰都沒有沒有放開誰的手,而是越握越緊。
  好像從相遇的那刻開始,他們就被綁在了一起,牽引到了現在……
  “齊蔚。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肖池探頭在齊蔚的耳邊親親的說。
  “你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總攻側著臉氣息都吐在了肖池的面頰上。
  “……其實……我從來都不喜歡吃可愛多。好甜好甜的。但是因為那次在海報下面看到你的時候手上就拿著它,於是我總覺得它能給我帶來好運……所以都吃了那麼多年了,以後我吃成胖子你課不能笑話我哦。”肖池低低的笑的甜蜜。
  “……你……”齊蔚哭笑不得。只能拉過人親了一口又一口。
  “我愛你。”肖池拉著齊蔚的沿著紅地毯走出了教堂。
  “我也愛你。”
  “當——當——當——當——”
  教堂的鐘聲迴響的莊重又聖潔。
  有教堂的屋頂上一大群鴿子撲閃著翅膀展翅高飛。
  陽光熾熱,光芒四射。
  而一切的一切,到此為止再圓滿不過,也再好不過了……
  《小cv和網配總攻》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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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外後面還會有Matt和Sam的番外。)
  本文獻給清和喜愛的一位CV。至於是誰,大家都知道了,清大姐之心路人皆知嘛。
  雖然參雜了很多清大姐自己的經歷和情感,但是寫文的時候總攻的聲音都是會補腦成人家。可憐的孩子被大姐YY,不過齊蔚英明神武,還是塑造的很正面的說。
  最後祝願大家一切順利,幸福快樂。
  還有,在英國的couple不管是異性同性頭能在同居一年後去申請結婚。
  流程什麼的,和齊蔚肖池的差不多。
  就是交錢,提供證明(租房合同就足夠了,一年以上)登記,然後定場地,結婚。
  那麼簡單。不受國籍和簽證的約束哦。英國結婚很方便,但是不承認marriage這是一個硬傷,但是已經很不錯了。
  外加肖池的phd怎麼來的。清和周圍很多女博士都是老公是post doc,然後和老闆打個招呼,老闆就幫解決他們家屬的讀博問題,當然你家屬本來就要牛逼,還是有各種硬性規定的。
  現實如此。多說無意。
  最後清大姐祝願大家幸福。
  願清和心中的男神CV,學習工作順利,多出好作品造福人類。
  All the best。
  寂靜清和。
  09.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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