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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配]不是外人 by 鬼丑 (懶散大神攻x健氣賢慧小透明受) :: 2013/04/10(Wed)

謝謝BONC提供
原來這篇我蠻早已前有看過
對攻得懶散實在是蠻有印象的
因為太懶了所以對受的感情也沒能好好表達出來
總覺得受有些委屈了
再掃了一次 發現原來這篇是跟六神君有關連的阿Σ(゚◇゚;)

文案
cp:季景和x賙濟(懶散攻x健氣賢慧受)
網配背景,對,你猜對了。
又是大神攻x透明受……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季景和 ┃ 配角:賙濟 ┃ 其它:網配,雙潔



☆、你要不要懶得這麼天真?

  M跡(備註:賙濟):【景和景和。】
  景和【?】
  M跡(備註:賙濟):【景和景和,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景和:【和我說話不要叫我的名字兩次。】
  M跡(備註:賙濟):【……】
  M跡(備註:賙濟):【……好,那你還記不記的今天是什麼日子?】
  景和:【不記得。】
  坐在電腦前的賙濟覺得很想把電腦給砸了。
  這是真實想法。
  和他說話的是一個真實名字叫【季景和】,網名叫【景和】的男人,他是南京人,賙濟是北京人,本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卻在兩年前確立了情侶關係。
  賙濟是男人。
  季景和也是個男人。
  他們兩個都不是同性戀,卻確認了情侶關係。
  六年前的今天,賙濟第一次知道網配圈,他表姐是個第一次做策劃的人,因為剛剛上大學比較清閒,以為自己能做的好,結果做得手忙腳亂到處被掐,網上裝的道貌岸然彬彬有禮,一副‘我不在意’的模樣,在家天天和她這個表弟發脾氣。
  “你以為策劃這麼好當啊!”
  “找cv天天敲啊!”
  “大神不配龍套只配主角主角還要挑!”“全程監督美工宣傳!”
  “為毛掐我我還要裝理智不能反擊啊!”
  “尼瑪老姐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龍套我怎麼辦啊………………”
  賙濟一天十次的被這個表姐騷擾,煩都快煩死了,甚至說:“實在不行你不是還有我呢嗎?”
  他姐姐今年大一,賙濟高二,變聲完成期,也聽不出到底實際年齡有多大,她表姐有一瞬間的心動,但是讓賙濟一上麥,就知道完蛋。
  這小子麥僵,還老噴麥,面癱音。
  免。
  雖然賙濟被他姐姐否決了,但是十六七歲的小孩兒還是覺得好玩。
  這都是什麼啊?
  【劇情人物分析】
  鴻鵠之志,手握軍權,傲視群雄,定要江山,帝王攻;智商200情商負溢出,縱橫商場,少年得志,美女自動投懷送抱,美少年跟在屁股後頭跑,只愛平凡無視他的受;一夜7次,金槍不倒,變態下流,吸吹舔操,彈盡糧絶,精盡人亡……
  表姐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掩蓋住電腦,但是和人聊天的時候嗓音大過天。
  “什麼?!你說好了要和我一起策劃你在幹什麼!我都找好了美工了你還沒找到攻君?不行!說好了你找攻找受我找龍套美工,請不到大神就算了!”
  一陣噼裡啪啦的打電話。
  “季景和——~~~~~”
  賙濟一聽表姐說話的聲音,就知道她要求人。
  【季景和】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
  季景和,表姐的青梅竹馬,性格好脾氣好學習好,沒有女朋友,因為他是懶蛋,懶得和人談戀愛。
  表姐:“上次不是說讓你幫我ps圖嗎……恩,對。我還想讓你幫我件事——你幫我配一個音?行不?……配音就是配音啊,我回南京在和你說。……不行,你不能拒絶……你還想要我幫你開學打飯不?!”
  賙濟聽到那邊傳來了長時間的沉默,等表姐掛斷電話的時候,他看到了表姐滿臉的笑容。
  賙濟這才知道,原來她表姐性別女,愛好男男。
  他很好奇表姐做的劇到底是什麼樣的。
  表姐在北京沒待上兩個禮拜就回到了南京,回去的時候似乎還在忙那個劇的事情,賙濟實在是太好奇了,他記住了表姐劇的名字,便抽時間上網,無聊的聽了幾耳朵。
  她表姐的青梅竹馬季景和,從小就是家長口中小孩兒的楷模。
  季景和好像是那種天生就不用管着的小孩兒,從小學開始就學習好,不用父母操心,晚上九點鐘準時睡覺,沒有玩電腦玩手機的癖好,賙濟看過他的照片,人長得乾淨,沒有熬夜後無神的眼睛,很少接觸輻射,皮膚也很好很白。
  賙濟搜索到了表姐劇的名字,一眼就看到了那一串的【景和】。
  美工:【景和】
  美工監督:【景和】
  龍套A:【景和】
  龍套C:【景和】
  翻唱:【景和】
  填詞:【景和】
  【景和】毫無疑問就是季景和。
  賙濟:“……”
  他覺得表姐實在是太過分了,怎麼能用幫別人買飯這種事情當做要挾,讓別人幫她幹那麼多苦力。
  話說這劇也忒悽慘了吧?就【景和】一個人能撐得起來嗎?
  賙濟複雜的點擊了下載。
  因為剛開始就覺得這個劇悽慘,聽著倒也不覺得有多悽慘了,賙濟知道這是部男男同性戀的中抓,卻不知道應該叫什麼,從半途聽也不知道劇情應該是什麼,只是勉勉強強的聽了聽那個龍套A和龍套C的音。
  可能因為主角不大給力,景和這個配角反而有些光芒畢露的感覺。
  賙濟猶豫了一下。
  在表姐混的中抓論壇回覆了一貼。
  M跡:【景和】配的不錯啊。
  M跡就是賙濟,賙濟的媽媽總說他幹事磨嘰,不應該叫賙濟應該叫磨嘰。
  姐姐那個貼實在是太冷了,幾乎沒什麼人回覆,賙濟自己還占了個沙發。
  可是有了他回覆之後,似乎所有人都開始注意這個名叫【景和】的人了。
  2l:這個【景和】是個新人?剛才沒搜到他的信息……
  3L:【景和】一個人招聘這麼多職位,暈。
  4l:策劃行不行啊,作弊器開太大了。後期挺美。
  .
  .
  .
  .
  20L:這個【景和】到底是誰啊><聲音太攻了論家好萌這種冷淡攻……
  21L:【景和】聲音霸氣側漏有木有,百科全能人才,lz鑒定技術宅。
  賙濟學習忙,大概有四個月沒有上網。
  等他再一次能上網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的表姐幹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那個表姐原本覺得只能當龍套的【景和】,竟然成了中抓論壇一個不算是大紅大紫,卻也算是新起之秀的新人。
  反而是姐姐這樣的廢柴很快的被刷了下去。
  賙濟看著季景和的QQ簽名上寫着。
  景和:【不想接劇,有事請聯繫春明,她接我就接。】
  春明是賙濟表姐的QQ暱稱,也是在論壇裡的暱稱。
  等到賙濟高中畢業的時候,這個原本在一個劇充當那麼多湊數跑腿的龍套,已經成了一位紫紅cv,他表姐還是一樣的廢柴,但是策劃都知道,只要是想要請到【景和】就一定要請到他表姐,時間長了,策劃都知道,請【景和】這樣的cv特別方便——不拖音,辦事乾淨俐落,好像真是技術宅,配音完全沒有噪音,都會先幫後期修一修在發上來,讓他重錄就重錄,不耍大牌。中抓圈是很亂,但是【景和】似乎從來就沒有什麼煩惱——交音,下線。
  【景和】的工作乾淨的簡直像是照片中他的人一樣。
  這麼好脾氣的不煩人沒有人黑他人氣還高的大神cv哪裡找去?
  找他的人越多,【景和】這個名字就越多的在別人的面前表露,他也就越有名氣。
  賙濟以前不相信性格決定命運,現在相信了。
  賙濟開始習慣性的注意【景和】。只要是【景和】配的音,無論是不是耽美,他都先聽一聽,覺得配的好的,還會下載存在手機裡,偶爾也會到論壇上頂一頂。
  【景和】配的劇再也不是他能隨便搶到沙發的劇了。
  搶不到沙發賙濟就不回覆。
  他開始慢慢的開始關注【景和】的回覆,因為喜歡景和,他把表姐的QQ號密碼要了過來,開始翻看她和【景和】的對話。
  他發現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對話。
  春明(賙濟表姐):【該交音了。】
  【景和】:【你先把飯送上來。】
  春明:【你丫老娘都站在你宿舍門口了你讓一個大姑娘進男生宿舍?!怎麼會有人懶到你這種地步!!】
  【景和】:【你別說我啊,我為了你浪費了多少讀書的時間,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給我拉了多少劇。】
  春明:【……服了你了,算了,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景和】:【懶得。】
  春明:【……………………………………】
  【景和】:【成功發送離線文件“干音.rar” 】
  春明:【錄完了。】
  【景和】:【恩。】
  春明:【然後呢?】
  【景和】:【?】
  春明:【你昨天答應別人的麥吻呢?】
  【景和】:【?】
  春明:【你別老給我發符號表情我受夠你了季景和!!】
  【景和】:【……】
  春明:【……我凌亂了。】
  【景和】:【請我一週的早飯。】
  春明:【姐一猜就是……】
  【景和】:【(發送離線文件。)】
  春明:【季景和,你說你這種爛性格,會找的到媳婦嗎?】
  【景和】:【我懶得禍害別的姑娘。】
  那時賙濟剛剛高中畢業,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學,他知道季景和也在北京——兩年前他考進了一所北京的大學,就住在他兩個小時車程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短篇,儘快完結它。


☆、稍微注視我一下會死啊?

  第二章
  賙濟坐車去看他表姐。
  表姐已經一個學期沒有回過家了,東西堆得像是山一樣高,就臨時找了她表弟這個苦力,幫她把東西都搬回去。
  賙濟不一定非要幫表姐來搬東西的,因為他剛剛考上大學,家裡人都覺得他應該休息一段時間,而且還要準備開學的事情,沒空幫他這個表姐。
  可是賙濟表示一定想來表姐這個學校看一看。
  表姐和景和是同一所大學的。
  表姐高中的時候讀的是文科,景和讀的是理科,兩個人學的專業不一樣,但是考得是同一所學校。其實表姐學習也好,但是季景和學習更好,完全可以考一所更好的大學,但是季景和說,如果決定要考到北京的話,還是和表姐考到一起好了,這樣沒有飯吃的時候還可以……
  季景和話還沒說完,就被表姐一個爆慄給扇了過去。
  上車的時候,賙濟覺得有股莫名的興奮感。
  這感覺,和逃課去看明星演唱會的中學生沒什麼不同吧?下車後,賙濟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姐。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話真的不假。原本跟個假小子一樣的表姐,上了大學之後,竟然慢慢的開始有了女人味兒。
  賙濟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有其他男人。
  “姐,”賙濟詢問,“景……季景和呢?”
  表姐甩了他後腦勺一下子:“見色忘友——白養活你這麼多年了。”
  賙濟哭笑不得:“哪裡是你養活的我?”
  “還頂嘴。”表姐瞪了他一眼,“他去廁所了。告訴你,別主動和他說話啊,他沒吃早飯就來接你心情可不好了,估計和你說話就損你。”
  賙濟覺得有點激動:“為什麼要讓他來接我?你一個人不就行了?”
  “你白痴啊這麼大清早的讓我一個姑娘家獨自來接你?”表姐說的理所應當,“他是男人嘛,當然要來陪我——怎麼,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來?”
  賙濟原本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搖搖頭:“沒,我想多了。”
  表姐和季景和感情那麼好?賙濟皺了皺眉。
  這麼想起來,他們兩個的網名也有點奇怪。
  春和景明。
  春明。
  景和。
  他們兩個——?賙濟心裡惴惴不安的開始猜測,卻覺得表姐從未向家裡人表露過有男朋友的事情,心裡稍微舒服了點,隨後又驚訝:他們兩個是不是在交往關我什麼事?
  賙濟,你在想什麼啊?
  表姐不耐煩的給季景和打電話,還沒接通,正在焦躁的跺地的時候,賙濟聽到身後有一溫潤的男聲。
  “你急什麼急?”還帶著模糊的睡音,“你那個——弟弟,接到了嗎?”
  賙濟覺得自己那時候一定像個傻子一樣。
  張着嘴,不敢置信的舉起手,用手指着季景和的那個方向。
  這不怪他——他默默的支持了季景和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中遇到過真人。確實是這麼多年,從季景和的第一部劇到他成為這樣大神的cv,他一直都在支持他啊。
  而現在,季景和,【景和】,就這麼啞着聲音,一字一頓的說。
  ——你,急什麼急?
  ——你那個弟弟,接到了嗎?
  那樣溫潤的嗓音,彷彿稍微焦急一點就是罪過。
  但是顯然表姐不吃他這一套,上去和他對峙:“你丫什麼上廁所了,你去廁所裡吃飯去了吧?我身邊站着這麼個大活人你看不到??”
  季景和淡淡的瞥了賙濟這邊一眼,說:“哦,他啊。”
  賙濟立刻放下了手,他覺得自己傻死了。
  賙濟裝出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又呼嚕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儘量讓自己的頭髮看起來柔順一點,張口剛要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好像被噎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季景和的眼神淡淡的打量着賙濟,過了兩秒鐘,突然說:“什麼嘛,長得一點也不像你。”
  這話是對賙濟表姐說的。
  賙濟覺得心突然涼了一下。
  為什麼應該長得像表姐?為什麼長得不像表姐季景和顯得很失望?
  季景和他難道……
  表姐笑嘻嘻的和他說:“像什麼啊,一表三千里,我和我表弟都能表三萬里了。”
  這話說得誇張,但是也比較恰當。
  賙濟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討厭季景和。
  這什麼人啊!怎麼這麼說話!
  賙濟不承認他是因為季景和沒有和自己說話,而只看到了表姐才討厭季景和的。
  但是季景和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小表弟的心思,裝作惡狠狠的說:“像你這種凶巴巴的女人肯定不可能有這麼文縐縐的弟弟啦。”
  賙濟聽了有點輕輕地動搖,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是故意穿上新買的白T恤的。屬於學生的麻桿腿,運動鞋,確實也有那麼一點點文縐縐的感覺。
  但是也不明顯。
  賙濟複雜的抬頭,他能感覺到,季景和不是在評論自己,季景和是在和表姐找話題。
  “小表弟,快回去幫我當你姐姐的苦力吧。”季景和的嗓音有一些上揚,聽起來非常溫和,“我都快被這個惡婆娘壓榨沒了。”
  表姐笑嘻嘻的和他打鬧、鬥嘴。
  賙濟勉強的笑笑。
  他還是喜歡季景和的聲音。
  但是他討厭季景和現在說的話,好像現在是他和表姐的二人世界,而他賙濟,一點都插不進來。
  幫表姐扛完東西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表姐非要留他吃午飯,於是就和季景和一起到了學校門口的一家小餐廳了。
  吃飯的時候,表姐和季景和自然而然的聊到了網配的事情。
  “話說回來。”表姐露出恍然想起來的表情,“季景和,你知不知道我家表弟是你網配圈裡的粉絲?他要了我的QQ號,一直偷看咱們兩個的聊天記錄!XD~”
  賙濟本來插不上話,正無聊的用筷子戳米飯,聽到他們兩個談論自己,只覺得大事不好,猛的抬頭要撲火,他表姐快人快語已經把話都說完了。賙濟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誰掐住了,呼吸不了。
  “那……那個……”賙濟撓了撓頭,“那……………………”
  誰想到表姐一上來就這麼驚悚說‘他喜歡你’這樣的話啊?!賙濟尷尬的看了一眼表姐,表姐整個人的表情是‘XD~’這樣的。賙濟慌張的又看了看季景和,只看他淡淡的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哦。”那人這樣說。似乎一點都不感興趣。
  於是賙濟就蔫了。
  表姐鍥而不捨:“你這樣的廢柴都有人喜歡。我表弟還說要和你要簽名——”話還沒說完,賙濟連忙打斷:“表姐!你別瞎說了行不行啊?”說著都站起了身,一副要掀桌子的架勢。
  表姐很吃驚他的反應,看到賙濟漲紅的臉更吃驚了。幸好這時候季景和來解了圍:“小表弟應該是見到我本人失望了不想要簽名了吧。”季景和的聲音最後有一點點的笑音,顯得格外慵懶。
  賙濟覺得自己實在是糟糕透了,垂着頭坐回了遠處,想解釋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原本就聽表姐說,季景和這個人特別認生,討厭和別的陌生人相處。果不其然,接下來的飯局裡季景和根本就是懶得和他說話,到後來連表姐都懶得理了,吃了飯就想往回跑。
  “你有沒有課,回去幹什麼去啊?”表姐急了。
  “幫你錄那堆音。”季景和說,“我好累……要去睡覺,下午不許給我打電話。”
  說完轉身走了。
  從頭到尾,季景和也沒有單獨和自己說過話,都是為了和表姐找話題,或者過度。賙濟覺得有點沮喪,吃飯的時候也顯得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表姐安慰他:“哎……賙濟,你知道,季景和他人就那樣,懶得要死,還不愛和別人說話。”
  賙濟沒說什麼,但是心裡想,真的不愛說話嗎?那他和你說話的時候還是挺活躍的啊,還因為你起得那麼早,幫你搬東西、為了你在網配圈配劇,做各種麻煩的事情。
  日後確定關係後,賙濟拿這點事情來詢問季景和,季景和的原話是。
  “誰想管這個惡婆娘啊。”季景和搖搖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要不是她掌握著我早點和午飯的生死權利,我才懶得管他。”
  表姐問賙濟:“你今天怎麼回事啊?看起來悶悶不樂的。”賙濟想了想,說:“我覺得季景和可能不太喜歡我。”表姐大方的笑笑:“他?當然不喜歡你了。他這樣的懶蛋,能主動喜歡上別人,簡直就是龜蛋裡面生出大象,哈哈哈……”
  賙濟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反而覺得更沮喪了。
  後來表姐看賙濟實在是心情不好,也覺得奇怪:“賙濟,你是不是看見季景和本人,幻想破滅了才這麼不高興的?”
  賙濟搖搖頭。說實在的,季景和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更好。
  聲音還是一樣的聲音,和劇裡面一樣,或者說,他在配劇的時候,聲音和平常一樣。
  然後是季景和的臉,那麼乾淨的長相,和他的聲音一樣。只是那人的眼睛,總是淡淡的掠過他,好像他是個不值得注意的蒼蠅,根本不用仔細看一樣。
  很讓人沮喪的初次見面。


☆、稀里糊塗的就告白了?

  第三章
  表姐把他送到了公交車站上,看出來了這個孩子心情不大好,也沒多說什麼,讓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就把他給送回去了。
  因為是暑假,賙濟顯得非常清閒,無聊的時候,他上了自己常去的中抓論壇,看看季景和說的那個最近要交的音到底是什麼。
  這一翻,讓他翻出來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季景和並不是和網絡完全沒有聯繫,有一段時間他還喜歡過網遊,但是很快就斷了。季景和在網配圈裡也有過很要好的朋友,這不,季景和的那個朋友的生日會上,季景和還參加了,在YY上唱了一首歌。
  季景和在配龍套之前就是做翻唱的,可以說他的翻唱比他配音還要有優勢。季景和的吐音非常準,嗓音又好,自然是更加有吸引力。賙濟回家的時候,竟然趕上了現場版。
  什麼回去錄音了,明明是回去給人家準備生日歌會了。賙濟覺得季景和這個人不行啊,怎麼總愛騙人呢?
  反正吃不着的葡萄都是酸的。賙濟覺得,自己很有可能由粉轉黑。
  真可怕。
  賙濟披了個白馬上YY,打開頻道,先是聽到了點嘈雜的調笑聲,有點亂,隨後電腦險些卡住。在YY頻道上的人太多了,連他這裡都受到了波及。
  賙濟將音響調到最大聲,果真聽到了【景和】的聲音。
  “你們總讓我說話幹什麼?”季景和帶著笑音的,“今天是小迷的生日,你們不拉他唱歌非要拉著我,這世道,沒法混了。”
  季景和口中的小迷,就是今天生日歌會的主角,與季景和在網上感情非常好的一個cv。但是顯然聽眾不吃他這一套,刷屏一樣的在公屏上寫‘賣萌賣萌’。
  賙濟覺得有點討厭。
  因為賙濟的表姐做策劃的時候只接耽美劇,所以季景和也只接耽美,時間久了,總有主持人來調侃季景和,在YY上質疑季景和的性取向,甚至扯到了季景和的現實生活中。當時的季景和肯定不是個同性戀,但是他一次也沒有拒絶或者反駁,總是一副‘隨你怎麼想’的曖昧態度。賙濟特別討厭他這樣隨意的態度,但是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反駁的立場,頓了頓,下了線。
  連表姐都說了,像季景和這樣的人,要他主動喜歡上別人,就是龜蛋裡生出大象來,怎麼可能。
  日後賙濟自己也覺得奇怪,怎麼就能讓季景和這樣的懶人知道自己的心意,並且喜歡上了自己呢?
  只有賙濟自己知道,他為了追季景和,到底付出了多少。
  表姐基本上午沒有課,起得晚,而季景和也懶得下樓去食堂,害的季景和經常早飯和午飯一塊兒吃了,賙濟知道後,本想每天早起兩個小時給季景和送飯,但是地鐵第一條線開車後,再趕到季景和那邊就已經九點多了。於是賙濟就上午下課去找表姐,給季景和帶飯,順便把早點也買了,冬天的時候放到暖氣上,第二天還是暖的。
  這樣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季景和都不知道。後來,因為冬天實在是太冷了,表姐都懶得送飯送到男生宿舍樓下,就讓賙濟自己去找季景和。
  賙濟走到男生宿舍的門口,看到一個宿管敞開着門在織毛衣,沒有看到自己,就心虛的溜了進去。209在哪裡啊?賙濟找了五分鐘才找到,站在季景和宿舍的門口,敲了敲門。
  “請進。”懶散的聲音。
  賙濟傻子一樣的站在門口,本來想說‘我來給你送飯你能不能出來一下。’但是聽到了季景和那聲‘請進’,就不知不覺的打開了門。
  房間裡面很靜,好像有人在睡覺。賙濟輕手輕腳的四處張望,想把早飯放到桌子上,卻還是忍不住,開始在被子裡面尋找季景和的頭。
  賙濟還沒來得及找到,突然聽到背後有人淡淡的說:“你可真夠膽大啊,連男生宿舍都——咦?是你?”
  賙濟轉過頭,看到季景和趴着躺在床上,一隻手赤、裸的露在空氣外面,冬天的陽光一照,簡直白的快要透明了。
  賙濟慌忙的舉起手中的飯盒,說:“我是來送飯的。”
  季景和瞭然的點點頭,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和賙濟搭話,過了一會兒,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從床邊抽出來一件高領毛衣,在被子裡套到身上,說:“謝謝。”
  話語間早就沒有了原本那種親昵的感覺。很陌生,很不想繼續談話的感覺。賙濟嘆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想要走出去。
  賙濟聽到身後那人帶著鼻音的‘嗯?’了一聲,然後說:“這幾天,一直都是你給我買飯啊?”
  語氣間的疏遠已經有所消退。
  賙濟想說,是啊,每天晚上把媽媽做的飯凍到冰箱裡,第二天下課趕快回家,用微波爐熱好了,乘地鐵趕到他們學校,用大衣把飯摀住,就怕到那裡就不熱了。
  季景和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髮型,有些溫和的:“是不是很麻煩你啊?我記得你的大學離我們這裡很遠。你表姐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天天跑來跑去的。”
  賙濟搖搖頭。有時候覺得很辛苦,尤其是週四下午有課的時候,趕回去就上課了,時間忙的自己只能在地鐵上吃飯。但是幾頓飯能換回來季景和這樣親近的幾句話,賙濟又覺得真他媽的太值了。
  季景和淡淡的笑,眼底都有溫潤的光:“真是謝謝你了。”
  當天晚上,賙濟收到了表姐的短信。
  【弟弟啊你怎麼能告訴季景和是你給他送飯呢!我現在讓他接劇他都推三推四的了~~~~(>_<)~~~~壞人,死賙濟。】
  賙濟想,原來當時季景和的笑容並不是衝自己露出來的。原來季景和是在笑,以後再也不用受控於表姐了。
  可是賙濟還是日復一日的給季景和送飯,親自送到季景和的宿舍門口。
  儘管可能季景和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送飯的苦力,和表姐一樣,但是他覺得,他現在已經討厭借表姐的手給季景和送飯了。
  然後呢?
  然後就是暗戀季景和兩年未果的賙濟,在一次醉酒後,被同學慫恿着給季景和發短信表白。
  賙濟上大學開始暗戀季景和,等到自己大二的時候,季景和已經大四了,馬上就快要畢業,聽說他不打算留在北京。賙濟覺得非常慌張,隨着季景和要走的時間越來越逼近,他也是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這輩子都留不住這個人呢?
  賙濟有一個好哥們,是為數不多的知道賙濟有暗戀的人的人,但是那哥們不知道賙濟暗戀的是個男人。要是知道的話,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慫恿賙濟告白。
  因為那天喝酒喝得太多了,賙濟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就記得自己撥打了季景和的手機,因為當時已經是晚上兩點多了,對方花了很久才接電話。可能已經睡着了,季景和的聲音顯得有些生氣:“賙濟?這麼晚了你有事嗎?”
  “季……景和。”賙濟嚥了嚥口水,他從來沒有這麼親密的交過季景和的名字。【景和】,就像是他在網上的名字一樣。賙濟看到許多網上的cv會親密的叫,景和景和。

 “恩。”季景和敷衍的應了一聲,顯得有些睏倦。
  旁邊的同學開始大聲的起鬨,“告白~告白。”的聲音不絶於耳。
  季景和也有些清醒了,打起精神:“你在哪裡?你旁邊是誰?”
  賙濟聽著這自己暗戀了這麼多年的聲音、人,耳邊轟隆作響,就像是被雷滾過了一樣。
  “季……景和,景和……”賙濟反反覆覆的喊,覺得口乾舌燥。
  “嗯。”季景和不耐的應着,“到底怎麼了?”
  賙濟被旁邊的人慫恿的眼眶發紅。有時候真覺得酒精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會麻痹你的神經,讓你說出你想說出來,但是又不敢說出來的話。
  賙濟紅着眼睛,嘴唇有些顫抖:“你丫,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你就是把我當個送飯的苦力,想著大學畢業了就能甩開我了是不是?季……景和,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賙濟話說的顛三倒四,但是說完就聽到旁邊的哥們兒一起給他歡呼,歡呼的聲音太大了,讓他都聽不清楚季景和到底說了些什麼。
  “噓!”賙濟不耐煩的讓旁邊的同學靜音,仔細聽電話那邊的反應,卻只感覺到那人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掛斷了電話。
  賙濟覺得手腳冰涼,聽著手機裡的忙音,頭一次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

☆、告白之後你為什麼躲着我?

  第四章。
  第二天不顧宿醉後疼痛欲裂的頭,賙濟起的很早,帶著和平常一樣的保溫飯盒,趕地鐵,來到了季景和的大學。
  大四已經基本沒有什麼課了,季景和的宿舍裡沒有人,鎖着門的。賙濟來到了表姐宿舍的樓下,把表姐叫醒了。
  表姐稀里糊塗的走到宿舍下,不由分說的要請賙濟吃飯,抱怨:“你都不知道季景和最近有多奇怪,昨天晚上三點多鐘給我打電話,不知道怎麼的吼了我半天,還不許我打電話,那聲音,大的全宿舍都聽到了,宿管老師還以為鬧鬼!”
  賙濟覺的自己全身冰涼,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四肢,尷尬的問:“他說了些什麼?”
  “他說,他自己不是最懶的人,我才是。”表姐打了個哈欠,“說我懶得給他送飯給他惹了麻煩,什麼人啊,自己就是世界上最懶的人了,還想拉個靠背,垃圾。”
  賙濟覺得自己的手腳在哪裡,又找不到了。
  “他還說啊,”表姐道,“他幫我配耽美劇不代表他就是同性戀,還連帶著把你都罵了。拜託,我這麼有公德心的腐女從來不向外人YY好不好,弟弟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是個腐女啊?”
  賙濟已經聽不到表姐在說什麼了,他只能訕訕的笑,心想,完了,這回季景和肯定不會在理自己了。他那麼討厭和別人相處的人,當初要不是自己死皮賴臉的要給他送飯,季景和肯定懶得和自己扯上關係,他現在都快工作了,完全有理由把自己甩開,沒有一點猶豫。
  賙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家的,反正等他意識到自己躺到了自己家的床上的時候,他覺得恍惚間什麼都不記得了。要是都忘了就好了。偏偏這時手機鈴響了起來:那首歌曲還是季景和翻唱的。不知不覺間,賙濟的世界好像填充滿了季景和,而自己想要靠近他一點點,季景和就微笑着把他推開了。
  原來是昨晚慫恿他告白的那個同學,看賙濟今天心情不好,打過來了電話。
  “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喜歡我的。”賙濟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被噎住了,連呼吸都能發出粗啞的聲音,“他平常對我好就是因為我對他有用,現在他大學快畢業了,日後就要回南京了,到時候我和他就真的沒有一點關係了。”
  “什麼女人嘛,怎麼這麼狠心。”同學還在不依不饒的抱怨,“天涯何處無芳草,賙濟,再找一個吧,‘她’不值得。”
  要是真的能再找一個就好了。賙濟想,他從高二開始注意這個人,大一開始暗戀他,這麼久、這麼長的時間,他的心思全都在季景和一個人身上,他真的沒有辦法再花時間去注意另一個人了。
  接下來的三個月,賙濟都是在混沌中度過的。有時候拿起了保溫飯盒,才想起那人已經不再用自己送飯了。季景和肯定是覺得噁心。如果不噁心,他不會給表姐打電話。雖然季景和很有教養的沒有和自己吼起來,但是賙濟不能自己不在意。那人討厭看到自己,不能再給他添堵了。
  季景和大學畢業典禮那天,表姐也正好畢業。(這是廢話= =)
  賙濟已經三個月沒有見過季景和了。雖然知道季景和應該不喜歡看到自己,但是賙濟還是來到了他們學校,想著季景和馬上就要走了,就算是偷偷來看一眼也好啊。
  賙濟走到了人群的最外圈,小心翼翼的張望,看到一群大學生帶著博士帽,很興奮的模樣,混在一起照相、聊天。但是賙濟沒有看到季景和,正在焦急的踮起腳尖的時候,他覺得背後有點異樣的風吹過,淡淡的人身上的香味。
  賙濟回過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離自己不到三步遠、坐在樹下乘涼的季景和。季景和顯然沒有看到自己,只是懶散的坐著,眯起眼睛,快要睡着了的模樣。
  賙濟連忙跑到了人群裡,想讓這龐大的人群掩飾自己的存在。因為那群畢業生都在照相,所以也沒有管賙濟這個外校人,讓他隨便的從人群中穿過。
  賙濟到了一個小角落,仔細的打量起季景和。季景和的氣色很好,臉還是和以前一樣乾淨,頭髮凌亂卻不散亂,嘴角帶著溫潤的笑意,打量着旁邊嬉笑的人群,因為懶得動彈甚至直接坐在了草坪上,靠着樹,顯得格外慵懶。
  季景和顯得很好。原來沒有賙濟,季景和也活得很好。離開賙濟,根本就是離開一個路人甲,對於季景和來說不痛不癢。
  賙濟一邊死盯着季景和一邊在人群裡找掩護,所以沒有看到地下和音響插在一起的電線,一不小心被絆了好幾個趔趄,夏天穿的少,連膝蓋都磕破了。賙濟不長記性,還是死盯着季景和,最後人摔到了音箱上,把嘴都給磕破了,牙齒有點晃動,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賙濟的腿現在覺得疼了,膝蓋上的血順着都流到了襪子裡,有點嚇人。
  賙濟摔倒的時候旁邊還站着一個大學生,還以為是自己把他給絆倒的呢,嚇得夠嗆,看賙濟疼成那個樣子,都不敢碰他。
  很快賙濟旁邊就站了一圈的人,還有人問他:“你是哪個系的?”
  賙濟擦了擦嘴角的血,只覺得半張臉都麻了,嘴都張不開,剛想說話,就感覺眼前一暗。高大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嘴角含笑的對其他同學說:“這是我弟弟,來找我的,你們玩去吧,我來管他。”
  賙濟當然知道這是誰在說話。他聽這聲音聽了這麼多年,每天晚上都能藉著送飯的藉口給他打電話,問他吃什麼,自己手機的鈴聲的歌曲還是這個男人唱的。季景和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懶得給你買東西,錄了首歌,沒發出去,就給你一個人唱的,你自己收着吧。
  賙濟覺得自己的眼眶更酸了,嘴唇麻木的沒有感覺,只能抱著膝蓋,掩蓋似的把自己縮成一團,躺在草地上,嘴裡模糊的說:“疼……疼……”
  其實沒有那麼疼。賙濟這麼做只是為了掩飾自己臉上懦弱的眼淚,但是季景和不知道。季景和嚇了一跳,以為摔到了骨頭,半跪在地上,讓別的同學幫忙把賙濟背到了背上。
  賙濟在季景和的背上都不敢呼吸,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到季景和的襯衫上,那麼乾淨的襯衫被眼淚打濕,顯出一種透明的水痕。
  賙濟聞着季景和身上的味道,只覺得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可以靠在父母的身上,肆意的顯露自己一切的感情。
  賙濟哭的一直在抽氣,像是這三個月的冷落都找到了抒發的藉口,到後來都要抽搐了,拚命喘氣。季景和給嚇得夠嗆,給賙濟表姐打電話:“你弟弟快不行了,我現在送他到醫院,你來醫院找我們。”
  賙濟被送到出租車上就顯得冷靜了許多,還能淡定的和季景和說:“我沒事了,你把我送回家就行了。”
  季景和沒打算和他說話,而是用消毒紙巾仔細的把賙濟腿的傷口上的草、泥土撫下來,再把血都擦乾淨。
  到醫院一通好整,照個片子就要好幾百。季景和愣是讓醫生把賙濟的頭都照了片子,他身上沒帶那麼多現金,半途還去了銀行取錢,結果賙濟還沒什麼毛病,就是牙齒有點鬆動,一個星期內只能吃軟點的東西。
  賙濟的表姐不知道幹了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季景和就和賙濟一塊兒站在馬路邊,沉默着,好像沒打算和賙濟說話。
  賙濟覺得自己膽子實在是太肥了,不然那時候的他怎麼敢就那麼囂張,說出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話。賙濟一瘸一拐的走到季景和身邊,看著季景和的眼睛:“季景和,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把我當成你一個朋友的弟弟?”
  季景和先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不是。”還沒容得賙濟說什麼,季景和就說:“我把你當我親弟弟。”
  “可是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我哥!”賙濟有點激動。
  季景和冷冷的笑了笑:“看出來了。”
  一句話就把賙濟打到了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賙濟覺得自己的牙又開始痛了,痛的他想哭,但是他沒有,他覺得剛才已經夠丟臉的了,不能再丟臉了。賙濟咬咬牙,梗着脖子:“那天,我和你說的都是真心話。你覺得我噁心也罷,我就是喜……”話還沒說完,季景和就捂着他的嘴:“你瘋了?這是在大街上。”
  賙濟覺得季景和碰到了自己嘴唇上的那道傷口,雖然剛才被消毒包紮好了,但是還是覺得非常痛。季景和首先反應過來,猛的放下了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是不是年輕人都做過一些血氣方剛的事情?賙濟不知道,但是日後想想,他覺得自己今天把以後的勇氣全都用光了似的。那天,他表現得異常的勇敢,像只小豹子,一步一步的逼近季景和。不怕他覺得自己噁心,也不考慮後果,只是想著,我愛他。
  賙濟扯着季景和的手,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臉,另一隻手飛快的攬住季景和的脖子,雙腿纏住季景和的腰,整個人掛在季景和的身上,下一秒,趁着季景和完全愣住,顫抖的吻上了季景和。
  那樣喧鬧的大街,來來往往的人沒有閒暇時間來看他們兩個男人。
  那樣喧鬧的大街,賙濟和季景和的第一個吻。也是賙濟的第一個吻、季景和的第一個吻。
  季景和感覺賙濟的唇抖得厲害,像是害怕一樣,還帶著消毒後酒精的味道。
  一點也不完美,賙濟想。下一秒,季景和就把賙濟給推了出去,看著他摔倒在馬路牙子上,力道兇狠地擦着自己的嘴,眼神複雜的看著賙濟。
  那眼神,就好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季景和嘆了口氣,逃命一般從這裡跑了。


☆、然後呢?然後呢?

  第五章
  那天,表姐把賙濟從大街上接了回去,沉默的看著她這個從小都很堅強的表弟,在出租車上近似歇斯底里的哭泣。
  賙濟小的時候特別調皮,曾經把自己的手臂都摔到骨折,那時也覺得痛,痛的就快要哭了,但是那麼小的賙濟沒有哭,他覺得只有女孩子才會那麼受不住疼。後來他知道自己錯了,真正會因為疼痛而哭泣的,不僅僅是女人,男人也會。
  賙濟還以為,自己再也不可能和季景和有一絲半點的關聯。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讓賙濟覺得驚愕的是,季景和沒有打算回南京。他在學校繼續讀研,還是和大學一樣,懶散,不願意自己買飯。
  賙濟不希望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季景和,他像是以前一樣,親自給季景和送飯。季景和不願意見他,他就把飯盒送到季景和的宿友手中,托他們幫忙,或者就是站在樓底下,隨便給一個人,讓他們幫忙,第二天總會有空的飯盒送回來。不知道那人是吃了還是倒了。賙濟很想再看一看季景和,但是賙濟大三一整年都沒有見過季景和一面。
  賙濟還是習慣性的在網上關注季景和。因為沒有了表姐的策劃,季景和幾乎就沒再演過什麼cv,倒是翻唱越來越多,都有了氾濫的嫌疑。
  賙濟覺得,季景和雖然懶得和別人交往,但是他這個人特別細心,只要是他的朋友,他都會非常的在意。比如季景和朋友的生日,他都會記得清清楚楚,送上賀禮。賙濟十九歲生日的前一天,凌晨,季景和給他發的祝福帖,並且送給了他那首翻唱的歌曲,賙濟也同樣記得清清楚楚。
  賙濟幻想著季景和能在自己生日這天冰釋前嫌,給他打個電話,甚至發一條祝福短信都好。
  賙濟等到了凌晨兩點鐘,都沒有那個人的音訊。
  那天晚上,賙濟出去和自己的朋友喝酒。他心裡恨極了,要不是你們慫恿我和他告白,我至於現在和他鬧成這種地步嗎?但是後來自己想想。自己心思不純,就算這次不告白,日後也一定耐不住。
  賙濟喝得太多了,完全不管自己的酒量,見人就灌,後來自己都把自己灌的不行了,一邊走出門一邊吐。
  旁邊的同學說,這不行啊,把他家人叫過來吧,他這樣怎麼回學校?
  賙濟模模糊糊的說了一串號碼,好像是刻在了心裡,張口一說,就彷彿是預謀好了似的背了出來。
  賙濟覺得非常熱,燥熱,渾身都難受。他鬧着要洗冷水澡,後來不知道被什麼人摸了摸頭,冰涼的手帶著舒服的味道。賙濟一下子就安靜了。賙濟覺得自己躺到了一張柔軟的床上的時候,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眼球酸澀,拚命想要掙開還是覺得沒有力氣,眼球疼得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的上衣被慢慢的褪下,然後是褲子、內褲……
  賙濟記得自己醉了的時候好像哭了出來,拚命的抱著身上的那個男人,拽他的衣領,口上不休不饒的罵,到後來嗓子都啞了的時候,有溫熱的皮膚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賙濟覺得自己的喉結被人含住,然後輕輕的吮吸,再往下,脖頸、鎖骨、乳、尖……
  被進入的時候,賙濟疼的哭了出來,想要掙扎,不大完美的發出慘叫。卻意外得到了溫柔的對待,還被人細心的舔去了眼淚。
  賙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但是夢裡是在是太真實了。他一直聞到了男人讓人沉迷的味道,用他略顯冷清的聲音,一遍一遍的叫到。
  “賙濟。”


☆、告白成功的周小受。

  第六章
  賙濟掙扎了那麼久得到的戀情,反而輕描淡寫的就被同意了。
  第二天賙濟醒來後,看到了自己身上慘不忍睹的痕跡,驚愕的看到旁邊沉睡的季景和,大氣都不敢喘。他當然還記得昨晚的一些片段,但是他不確定到底是自己主動的還是季景和主動地。賙濟的心狂跳,特別害怕季景和現在就醒過來,然後說你昨晚勾、引我噁心死了balabala,但是又希望他現在就醒過來,因為賙濟那裡真的好痛啊尼瑪……可是季景和沒有醒過來。他的一隻手露在被子外,顯得格外白皙,臉上安穩的睡容,簡直像是個小孩子。
  賙濟掙扎着想去廁所,看看自己後面為什麼這麼痛,但是四處一看,幾乎傻眼。這裡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宿舍,看起來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賙濟起身的聲音把季景和吵醒了,那人模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微微皺眉。賙濟覺得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全身僵直不動,就怕季景和看到自己。
  但是季景和一睜眼就看到了他。季景和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實際上,他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只是伸手把賙濟摟過來,順手把被子蓋好,將頭埋到賙濟的肩窩,打算再次睡覺。
  賙濟覺得自己的手都抖了起來。啞着聲音和季景和討價還價。
  “季……景和。”賙濟道,“你都做了什麼啊?”聲音提高裝作自己理直氣壯,“就算我……你這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嗯。”季景和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手臂微微縮緊,就讓賙濟的腰酸的幾乎要呻、吟出來。
  “不是犯法。”季景和模糊的說,“我沒說不負責任。不是犯法。”
  季景和淡淡的說,重複了兩遍,甚至還湊到了賙濟的肩膀上輕輕地吻了吻,用來體現說話的真實性和可靠性有多大。
  告白之後,是不是就該甜甜蜜蜜的交往了呢?正常的套路應該是這樣的。應該說,除了季景和這樣的懶人,所有人的交往路線,都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季景和是在是太懶了。賙濟還是天天都給他送飯,那人還是天天都賴床不起,懶得到樓下取飯盒。有的時候宿管管的不太嚴,讓賙濟自己進去,賙濟總能看到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季景和,好大一片白後背。
  有時候宿舍裡沒人,季景和乾脆就不起來了,把賙濟扯到身邊,蓋上被子,能一直睡到中午十二點。
  有時候季景和慌慌張張的爬起來,用他在網上一模一樣的聲音喊,完了完了,忘了錄音了。
  然後賙濟就能親眼看到季景和錄音的場景。
  季景和幾乎只在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錄音,而且儘量減少噪音,連動都不動,看季景和調整耳麥的時候賙濟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季景和錄音。他覺得這樣的季景和還真的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帥。
  他在一邊看季景和錄音,季景和唸得劇本也偶爾聽一兩耳朵,突然覺得不對啊。
  他這個劇本,怎麼這麼,呃。
  【景和】:(冷淡)你把我弟弟拐走幹什麼?
  ……
  【景和】:(冷淡)你和我的個人恩怨,不要涉及到我的家人。
  ……
  【景和】:(略惱)你說你喜歡我,難道就是這麼喜歡我的嗎?
  ……
  【景和】:(徹底惱怒)滾!別吻我。
  賙濟覺得自己的眼前都在發黑。
  滾?還別吻我?季景和到底都在配什麼東西啊?自己不動聲色的走到季景和身後,一看,幾乎傻眼,季景和桌面上平鋪着一張桌子大小的海報,海報平分兩側,左側是一個清瘦的男人,赤、裸着上身,雙手被緊緊綁住,嘴上也被封住,漫畫裡誇張的把眼睛畫的很大,然後滿眼的憂傷;他的右邊有一位古風的將軍,提劍縱馬,威風凜凜。
  美工的排版極其剽悍,大標宋寫:
  主繹xxx:【景和】
  主繹xx:【六神】
  ……
  季景和看了一眼賙濟,口中繼續,沒有半點心虛,坦然的讓賙濟反而有點心虛。
  過了好一會兒,季景和才錄完音,拿着海報對賙濟埋怨:“你看你姐姐給我接的劇?什麼玩意,大男人還能生孩子……”
  賙濟幾乎都要笑噴出來。
  季景和不讓他笑,看賙濟不聽,季景和起了戲弄的心思,將賙濟撲到床上,撓他的癢癢肉。賙濟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像條魚一樣的死命掙扎。他以前雖然關注季景和,但是只關注季景和的聲音,要是能下載到季景和的干音,他寧可聽季景和一個人的干音,所以劇情什麼的從來都不想搞懂。這會兒聽季景和抱怨,才覺得有意思,被季景和撓着,笑的岔了氣。
  季景和有點累了,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外面,說:“該吃晚飯了。”
  賙濟自覺的站起來,打算給季景和去買飯。到了冬天的時候,剛剛六點鐘外面就已經很黑了,季景和將他的手拉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和你一起出去。”
  賙濟看出來季景和眼中的猶豫,說:“不用了,你先睡一會兒,我回來再叫你。”
  季景和已經把圍巾都圍好了:“哪兒能天天吃你的軟飯?我也該動彈動彈了。”
  那時的賙濟覺得,就這樣就聽好了。他愛他,如果他也真的愛他,那還有什麼不能滿足的呢。
  賙濟猛的頓了頓,從回憶中拉回了思緒。
  今年賙濟大四,和季景和交往兩年,季景和剛好讀完研究生,已經找好了工作。賙濟原計劃本科畢業就直接工作,所以現在也開始着手找工作。
  賙濟看著餐桌前的已經完全冷掉的飯菜,有些不知所措。
  自從工作之後,那個一直懶得動彈的人終於有了奮鬥的目標,每天都在忙忙忙,總有做不完的工作。自從季景和開始讀研,他就把網配圈的工作退了,專心的工作。賙濟一直覺得疑惑,他覺得季景和工作之後,不僅把cv的工作給拋棄了。可能是賙濟多心了,但是自己就是覺得,季景和把自己也給拋棄了。
  剛開始交往的時候,季景和總喜歡纏着自己,他要是出去去外地工作,總會上網和賙濟聊天,沒什麼話題也會找話題,就像是當初季景和對表姐做的那樣。可是現在,不知道季景和是不是到了倦怠期,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總帶著那麼一點點的不耐煩。
  M跡(備註:賙濟):【景和景和。】
  景和【?】
  M跡(備註:賙濟):【景和景和,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景和:【和我說話不要叫我的名字兩次。】
  M跡(備註:賙濟):【……】
  M跡(備註:賙濟):【……好,那你還記不記的今天是什麼日子?】
  景和:【不記得。】
  話說到這個份上,賙濟也就把電腦關了。
  季景和什麼意思自己能不知道嗎?他不想知道。
  賙濟努力讓自己忽視掉季景和說話的時候的那種冷淡的語氣,希望自己多想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就是個腦殘………………我要寫網配網配啊怎麼一直寫現實生活TAT


☆、一下子就跳到了出櫃。

  第七章
  賙濟見季景和懶得理自己,也就不倒貼上去了,乾脆話說到一半下線,隨便季景和怎麼猜測。
  賙濟覺得自己對季景和已經做得很夠了。他不干涉季景和的私人生活,季景和想接劇就接劇,想做cv就做cv,就算在網上季景和與別的男cv調笑勾搭,他都很有涵養的理解他,不會大吵大鬧發脾氣。對季景和的懶散更是表現出了充分的耐心,他懶得陪自己那就自己去陪他,都大四了還天天乘地鐵去找季景和,幾年如一日。他真的不明白季景和到底是哪裡不滿意?
  賙濟想,他也許不是不滿意賙濟的表現,只是不滿意賙濟的性別吧。
  既然現在嫌棄他的性別,那早幹什麼去了?賙濟覺得憤怒,覺得噁心,但是他不是對季景和憤怒,更不是對他覺得噁心。誰都有倦怠期,他理解,他只是噁心季景和現在的態度,你要是討厭我你就直說啊,什麼都不說是什麼意思?!
  昨晚,賙濟給出差一個星期的季景和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能回來。其實賙濟當然知道季景和什麼時候,他每天都在日曆上打叉,盼着季景和回來。
  那人怎麼說的呢?
  “不是和你說了嗎,”語氣很不耐煩,極其冷淡的,“說一個星期就是一個星期,你煩不煩吶。”
  賙濟整個人都愣了,後來沉默着聽著季景和掛斷了電話。
  放假的時候讓人出差,季景和很不高興,對自己說話凶了點也很正常,賙濟又不是女人,被凶了兩句就鬧着要分手。第二天賙濟還是想和季景和說話,但是沒有什麼理由和他搭訕,於是就上網查了查,感覺所有的戀人聊天模式都是【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然後對方就會回覆【是什麼日子呢?我和你一起過好不好?】
  賙濟忐忑不安的給季景和發了QQ信息,因為他已經不敢給季景和打電話了,就怕季景和再那麼冷淡的對他,賙濟會忍不住和那人吵起來。
  賙濟忐忑的叫他【景和景和】,網上好多人都是那麼叫他的啊,兩個字叫起來好像是祈使句,有些命令的感覺,憑什麼別人能叫他景和景和,他賙濟就不能?
  賙濟被季景和冷淡的反應冰到了,接下來他出差的一個星期都沒敢主動和季景和說話。
  季景和回來的那天天氣很不好,賙濟乘出租車來到機場,剛到就開始下雨,雨大的連撐着傘都能被風颳飛了,運動鞋濕的和被水泡過一樣。
  賙濟好不容易看到季景和,就看那人一臉疲憊,卻強撐着和別人聊天,看到賙濟後也不主動說話,滿眼埋怨的眼神。
  賙濟習以為常的開始道歉:“對不起,今天天氣——”
  季景和打斷了他的話,說:“我媽讓你和我一起去家裡吃飯。”
  賙濟‘啊’了一聲,看看自己全都濕透了的褲子和鞋,猶豫了一下:“能不能讓我回家換一件衣服?”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季景和閉上眼睛,無力的,“又不是女人,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
  賙濟真的是有口難言。他當然不是女人,但是也要分場合不是?去季景和的家裡,能不稍微嚴肅一點?一年前賙濟和季景和出櫃,雙方的家長都是一番死命的阻攔。賙濟家裡還好,季景和他們家乾脆把季景和關在家裡不讓他出來,好不容易硬撐下來,季景和的媽媽現在看到賙濟都顯得特別冷淡,總覺得賙濟把自己兒子給拐跑了,賙濟要是再不嚴肅一點,他媽媽還不一把掃帚把賙濟給趕出去?
  但是賙濟也沒說什麼,點點頭,和季景和來到了他們家裡。
  季媽媽一開門就略顯誇張的握住季景和的手:“景和,你怎麼被澆的這麼厲害?快進來換件衣服。”絲毫沒有看到幾乎快要成落湯雞的賙濟。賙濟習以為常的換鞋,頓了頓,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還在滴水的運動鞋放到鞋架子上。
  賙濟想了想,還是把鞋子放到了玄關處,只有他一雙鞋子,看起來有點孤單。
  季景和也在彎腰換鞋,看著賙濟,有些欲言又止。
  季景和對季媽媽說:“媽,你給我拿一條毛巾過來,我給賙濟擦擦頭髮。”
  季媽媽戳了他一下:“你自己呢?就管別人不管你自己?你看看你的褲子喲……”說著就伸手要拉季景和的T恤,似乎想幫季景和攥一攥水。
  季景和急了,拉著季媽媽的手:“媽,您分一下場合行不行啊?這兒還有外人呢,就要脫你兒子的衣服?”

  賙濟覺得自己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尷尬的笑笑,連手指都痛了。
  你看,都交往了這麼多年了,季景和還把自己當成外人。賙濟知道季景和只是隨口一說,可是奇怪的是,每次季景和這麼‘隨口一說’,賙濟都覺得涼透了。
  你他媽說誰是外人?在你心裡,我就是一個外人是嗎?
  賙濟特別想這樣問,大聲的,與季景和理論。但是他又害怕得到肯定的答覆,到時候這段感情肯定沒辦法堅持下去了。當初就是自己沒臉沒皮死貼著季景和才交往的,賙濟不想就這麼放棄。
  季景和家裡還有自己的一套衣服,賙濟換上之後就打算幫季媽媽做飯。賙濟大學給季景和送飯那幾年學會了做飯,有時候還能幫幫季媽媽,可是她不太領情,也就是讓賙濟幫忙拿個碗什麼的,要是賙濟一直在廚房帶著,季媽媽就會說:“怎麼能讓你個客人做這種事情呢?!”
  賙濟討厭季媽媽稱自己為‘客人’,這有一種自己永遠也無法融入到這家裡的感覺。
  在車上的時候,賙濟猛的打了一個噴嚏。季景和伸手摸了摸賙濟的額頭,有些生氣的:“都和你說了今天要下雨,讓你不要來接我,你非要來,要是感冒了明天就不能上課了吧?”
  賙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爆發:“我為什麼非要來你不知道啊?!剛才我說要回去換身衣服你怎麼懶得去啊?季景和,你有沒有點良心啊?”
  “我怎麼了?”季景和有些吃驚,“我家也有你的衣服,你回趟家和來我家換衣服有什麼不一樣?你就這麼討厭去我家?”
  賙濟疲憊的閉上眼睛靠在車座子上,別過臉,不願意看季景和。
  是有衣服,但是鞋子呢?賙濟身上被淋得那麼濕,連襪子都完全濕透,現在腳都冰涼的沒有感覺了,說到底,去季景和的家裡,每次都是受罪。
  賙濟回家馬上洗澡,把衣服換好,努力讓自己笑了笑,心想季景和剛剛回家千萬不能和他吵架。兩人本身就都是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再吵下去,這段感情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賙濟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客廳的燈都關了,只留下臥室一盞小燈,季景和帶著耳麥,衝著電腦,似乎有些煩惱的。
  “我和我家那位又吵架了……”賙濟聽到季景和苦惱的說,似乎是在和別的什麼人說話。
  賙濟那天終究還是沒和季景和吵起來。他只是沉默着背對著季景和,一個人朝着牆,睡了過去。

☆、季景和你到底鬧怎麼樣啊?

  半夜賙濟覺得胃部一陣絞痛,反胃反的難受,去了兩趟廁所,用手扣着嗓子眼也沒吐出什麼東西來,疼痛的感覺更加明顯,緩緩向下方移動,後來把季景和都吵醒了,大半夜送他去醫院。
  賙濟一看錶,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季景和明天沒工作,所以在醫院陪着他,一查,急性闌尾炎,需要住院,明天一早就要動手術。
  醫生沒讓賙濟注射止痛劑,擔心那東西會耽誤病情,讓賙濟硬扛一個晚上。賙濟疼的說不出來話,因為有炎症,整個人都一直在低燒,明明是大夏天蓋了好幾層被子卻還是覺得冷的要命,左手上輸液,一滴一滴的涼着賙濟。季景和露出焦急的神色,和大白天那個冷淡的男人完全不一樣。
  賙濟覺得頭暈,還噁心,半夜吐的人都哆嗦了起來,好不容易挺到了第二天,把季景和折騰的夠嗆,走進手術室的時候面色蒼白的像是鬼一樣。
  賙濟本來想局部麻醉,但是季景和聽說在脊椎處打麻藥容易感染,而且手術完了躺着受罪,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賙濟全身麻醉。醫院的女醫生調笑:“你們是什麼關係啊?他那麼關心你?”
  賙濟勉強笑了笑,他現在正在發燒,覺得手術室極冷,偏偏還不能穿衣服,只能想著季景和的臉硬抗:“他……是我哥哥。”
  這麼介紹他不算過分吧?雖然季景和一直把他當成外人,但是很久以前,季景和曾經說,我把你當成我的親弟弟。
  小醫生一針下去,賙濟就覺得頭暈目眩,很快就沒有了知覺。
  從手術室被推出來,賙濟還處於朦朧狀態,口鼻上被插、上了呼吸管,肺裡一呼吸就難受,就像是夏天在游泳池裡待得時間太長了似的。他能聽到周圍非常嘈雜,卻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賙濟勉強睜開眼睛,就看到季景和滿臉的擔憂,用手輕輕地摸賙濟的額頭。
  賙濟被季景和手上的溫度刺了一下,慢慢閉上了眼睛。
  賙濟覺得自己真的很能忍痛,手術後躺着九個小時,九個小時後就開始站起身來走路。醫生對他說,如果不多走路,很可能導致腸粘連,到時候要住院的時間可就長了。賙濟不想讓自己麻煩季景和太久,咬着牙就站了起來。賙濟的體質比較敏感,組織液分泌的多,還插、着一根排液管,剛一站起來,臉都白了,嘴唇直抖,汗都流到了眼睛裡。
  疼,實在是太疼了。賙濟做的是微創手術,看著自己的肚子都腫起來,貼著八方的紗布,有點不認識的感覺。
  季景和無聲的站在賙濟的身邊,握著賙濟的手臂,時不時幫一把。賙濟四處一看,自己的父母都來了,可能看到季景和比較尷尬,站在一邊,放心的把賙濟交給季景和。
  賙濟衝著媽媽笑了一下,媽媽立刻走過來,眼睛都是紅色的。
  季景和拿消毒紙巾給賙濟擦汗,眼神裡的擔憂肯定不是裝的。賙濟的媽媽怎麼可能不懂這個,拍了拍季景和的肩膀,什麼都沒說。
  相比起季景和他們家人對待賙濟,賙濟他們家人就是完全把季景和當成自家人。可能是因為季景和人長得好,工作拿得出手,做什麼都優秀,到了賙濟家裡還被當成自家的寶貝一樣對待,爸爸媽媽有什麼事兒都找季景和商量,對他比對待賙濟還好。
  賙濟的腦袋裏胡思亂想,一不小心拉著了輸液管,走針走的厲害,血都倒流了,疼的賙濟一個哆嗦。
  賙濟現在一天輸液大大小小的超過了二十瓶,也多虧了這些液,讓賙濟的體溫保持在了一個比較好的狀態,人也精神了很多。
  季景和沉默着陪在賙濟身邊,也不怎麼說話。中午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說。
  “賙濟,”季景和叫他,“我媽讓我馬上回去……你,一個人行嗎?”剛才爸爸媽媽看到季景和在這兒陪着賙濟,就放心的走了,打算晚上來接替季景和。
  賙濟愣了一下,心裡想,自己現在還在住院,他媽媽為什麼要把季景和叫走?賙濟怕季景和不願意多說,但是實在是好奇,猶豫着問:“怎麼了?非要你回去?”
  季景和顯得有些不想說,賙濟瞭然,抬手哄季景和:“你快去吧,別讓你媽媽等你。”
  誰想到季景和反而更不高興:“你就這麼讓我走了?”
  賙濟愣了一下,聲音也有點大了:“我不讓你走行嗎?你媽不是叫你呢嗎?我讓你留下來你他媽留下來嗎?!”
  賙濟的聲太大了,把旁邊的一個小姑娘都給嚇了一跳,驚恐的往他們這邊看。賙濟有點頂着季景和嘔氣的意思,冷笑了兩聲:“你媽是不是故意的啊?我在這兒住院你媽都不來看一眼,不看也就算了,還把你給叫走。啊,也對,反正我就是你們家的一個‘外人’,你媽來看我幹什麼啊?”
  越說越覺得難受,賙濟捂着自己的傷口,想要背朝着季景和,但是又疼得受不了,只能死命的別過頭:“要走趕緊走,別在這兒招我煩。”
  隨後賙濟就聽到了季景和走遠的腳步聲。
  叫你嘴欠,叫你管不住你的嘴。幹什麼非要和他吵架?賙濟苦笑兩聲,死死地閉着眼睛。
  當天晚上週濟突然開始發燒。其實也不算是突然,賙濟身體內有炎症,發燒是肯定的,只是沒想到賙濟發燒發的那麼嚴重,晚上八點多鐘的時候就燒到了四十度,馬上打了退燒針,十點多的時候竟然上升到了四十二度。賙濟他媽媽都急了,也不顧賙濟他早就成年了,拿着一條毛巾泡上溫水就給他兒子擦,全身都擦了。
  賙濟燒的快要傻了,一會兒熱一會兒冷,汗出的都能洗澡了。
  賙濟媽媽看著兒子蔫蔫的模樣,問:“要不,給景和打個電話?”
  本來燒到模糊了的賙濟聽到這話,突然堅定的搖了搖頭。
  到了十二點的時候賙濟才退燒,爸媽累得夠嗆,看賙濟沒有什麼事兒,打算回家,沒告訴賙濟,把季景和給叫了過來。其實不用他爸媽叫,季景和正在趕往醫院的路上,一回醫院看到全身都濕透了的賙濟,真是嚇了一跳。
  賙濟抬眼看了看季景和,已經沒有什麼力氣了,也沒辦法反對,沒力氣吵架,看著季景和坐在自己床邊,想問,你來做什麼。
  季景和沉默着坐在賙濟的床邊,半晌,輕輕握住賙濟的手,放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吻了上去。
  賙濟覺得自己的眼角有點濕潤,掩飾着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睜開眼睛。
  半夜裡,他突然聽到季景和輕輕地唱起歌來。
  賙濟最熟悉的一首歌。那年大一,賙濟生日的時候,季景和給他翻唱的一首,說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歌。


☆、我只是你家的‘外人’?

  作者有話要說:阿拉拉完結啦=33=小時候我媽媽就是這麼叫我爸爸的,‘外人’神馬的,一直不怎麼懂,後來長大了才恍然大悟,哦,不是‘外人’,是‘我愛人’啊,哈哈^_^ps:網配寫的太少了,可能再寫一篇番外,專門寫季景和網配生涯的。
  第九章
  季景和當初的那些大學同學知道賙濟住院後,都過來看了看賙濟。賙濟還覺得奇怪呢,自己住院,季景和的同學來幹什麼啊?
  當初賙濟幾年如一日的給季景和送飯,弄得那幫同學都認識了賙濟,見着賙濟就笑眯眯的問。
  “現在還給那個懶蛋送飯嗎?”
  賙濟坐直了,也是笑,只是笑的有些苦澀:“送,怎麼不送?哪天他不讓我送了,我想送也送不過去了。”
  “說起來還真是得謝謝你。”那同學繼續笑眯眯,“你不知道吧?季景和那個胃,可挑剔,不吃韭菜不吃雞肉,你要是給他送韭菜餡兒餃子,那餃子就都給我們吃了。”
  說的賙濟都愣了,那人不吃雞肉嗎?每次賙濟燉雞翅的時候,他還是很捧場啊,剛學會做飯的時候把季景和都弄出胃病了,一要吃飯就吐,嚇得賙濟不敢把季景和當成實驗對象。
  原來,默默改變的,不知是自己。
  賙濟做的是微創手術,術後第三天就出院了,季景和開車帶賙濟回家,一路上車速一度低於二十邁。那麼細心的男人,怎麼會看不到,車子稍微抖動一下,賙濟就緊緊地用手摀住腹部?本來十分鐘的路程,季景和硬是拖了半個多小時回的家。
  季景和取出從冰箱裡凍着的橙汁,倒在杯子裡,用微波爐加熱,和賙濟說道:“賙濟,你還發燒嗎?”
  “呃……”賙濟模糊的打算掩蓋過去,困得要命,都睜不開眼睛了。
  “醫生說不能給你吃藥,你把這杯喝了。”季景和從微波爐裡拿出橙汁,一眼看過去還能看到果肉,不知道是不是季景和自己榨的。
  賙濟好不容易躺到了床上,一扯傷口就疼,這會兒真的不想爬起來了,也沒說話,裝作自己已經睡着了。
  季景和沉默了一會兒,淡淡的開口,問:“你還在生我的氣?”
  賙濟慢慢睜開眼睛,道:“沒有,我也有錯。你有你自己自由的權利,你想去哪裡,不用管我。”
  “你這樣說,明顯還是在抱怨。”季景和無可奈何的,像他解釋,“我媽媽給我打電話讓我送她去——”
  “我沒有抱怨。”賙濟打斷了季景和,“我不想和你吵架。”
  就像是你對你媽媽說,我是你的‘外人’;你媽媽打電話就能隨時隨地的把你叫走,你在你媽媽面前從不把我當成你的戀人,我也從沒想過要和你吵架,更沒想過要和你分開。
  季景和拽了拽賙濟的被子,小心翼翼的也爬上床,不碰到賙濟的傷口,但是整個人橫跨在賙濟的身上,握著賙濟的手臂,強迫他不讓他睡覺。
  “你和我說,”季景和有些不耐煩,“你到底對我哪裡不滿意?!當初是你把我掰彎的,你不能半途走了啊賙濟。”季景和的聲音顯得有些和平常不一樣,抑揚頓挫,偏偏將聲量放的極低,有點像戀人的私語。
  賙濟愣了一下,隨即反問:“我對你不滿意?是你對我不滿意吧,對,當初是我追的你,我不喜歡你我傻啊我追你?說什麼我半途而廢……季景和,你自己問你自己,是你要放棄還是我要放棄?”
  賙濟說的語無倫次,聲音太大,肺部極其難受,想咳嗽但是又害怕震動到傷口,一臉的扭曲。
  季景和橫跨在賙濟的身上,有些驚愕:“我要放棄?怎麼可能啊。”
  賙濟嘆了口氣,並不打算說出來,他覺得自己心裡一直糾結那麼些小事兒實在不像是個爺們兒幹的事,偏偏賙濟就不不能不在意。當初季景和就不是個同性戀,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就交往上了,這麼多年賙濟都小心翼翼的維持着這段戀情,出櫃的時候害怕季景和半途放棄,就趁着季景和出差的時候,一個人跑到季景和他們家,和他們家人交談,站在門外整整一晚上,他媽媽把能說的難聽的話都說盡了,賙濟自己都覺得奇怪,他怎麼能在當時表現的那麼冷靜,就像是不怕丟臉一樣。
  季景和不依不饒的追問:“你別把你自己的想法強加到我身上,我要是不想和你一輩子都在一起,我為什麼要和你搞?”
  “搞?搞什麼!”賙濟氣的嘴唇都哆嗦了,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你一出差就把我一個人扔家裡,給你打個電話都不行?!給你發條微信都不行?!季景和,你他媽在網上和人家聊的可開心着呢,和我說話就這麼不耐煩?”
  季景和張了張口,反駁:“你一給我打電話就問我什麼時候回來,你就不能和我說說你怎麼怎麼樣嗎?我……”
  “怎麼怎麼樣啊!”賙濟抬起腳想踹他,可是被壓的動彈不得。
  “你丫說句想我了能死啊?”季景和暴躁的頓了頓,“都和你說了好多次不讓你叫我的名字兩次了,你一和我聊天就叫兩次,你讓我怎麼和你好好說話?”
  賙濟眼睛都紅了:“憑什麼他們都能這麼叫你你就不讓我那麼叫你?你都不給我打電話,我上去就說我想你我有病?!”
  說著賙濟就掙扎着要坐起來,力度太大,藥水兒都從傷口處流了出來
  季景和放開他的手臂,順手把他扶了起來,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想讓你叫我的名字兩次。”季景和嘆了口氣,聲音壓低,簡直和網上一模一樣,一瞬間讓賙濟有點模糊,“別人都可以這麼叫我,只有你不可以。”
  賙濟覺得喉嚨好像被噎住了。
  季景和顯得有點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原狀,頓了頓:“那麼勤快幹什麼?你就,你就不能只叫我的名字一次嗎!”
  賙濟很快反應過來。這就是季景和生氣的原因?因為賙濟叫他‘景和景和’,而不是‘景和’?
  這……
  賙濟整個人都愣了,低着頭看著季景和轉過去的頭,突然有些瞭解。賙濟明白了,原來這人不是在嫌棄自己,而是賙濟沒有明白季景和的真正用意。
  “我哪裡有和別人在網上聊的很開心?”季景和反問,“我都多久沒上過網了,你自己說。”
  “你上個星期不還和那個叫【六神】的在YY上抱怨咱們兩個吵架嗎?咱們的事兒,幹什麼讓他知道?”
  季景和皺眉,隨後說:“我和他之間絶對沒有任何關係。”
  過分的嚴肅,有些發誓的意味。
  賙濟嘆了口氣,將床頭櫃上的橙汁拿起來,他討厭這粘了吧唧的東西,但是他一直處於低燒中,醫生說喝一些果汁能消炎,這不,自己剛一回家,季景和就已經準備好了。
  見賙濟坐直了,季景和從賙濟手中奪回杯子:“我給你熱熱去。”
  賙濟眯了眯眼睛,頓了頓,淡淡的說。
  “景和。”
  看見季景和僵在原地,賙濟便也不再說些什麼。
  ******************
  附贈小番外。
  “季景和,”賙濟坐在副駕駛上,繫上安全帶,叫了旁邊的男人一聲。
  “嗯。”季景和應了一聲,有些奇怪,小心翼翼的問,“你又怎麼了……”
  賙濟在生氣的時候,就會連名帶姓的叫季景和的名字。
  賙濟沉默了一會兒,握了握拳,終於還是摁耐不住,說了出來:“在你心裡,你還覺得我是一個外人?”
  他們剛從季景和媽媽家回來,自從上次賙濟生病以後,季媽媽對待賙濟的態度急劇變化,準兒子待遇,還要求季景和每個星期帶賙濟來家吃飯,省的要讓賙濟自己做飯。
  當初季媽媽排斥賙濟,是覺得賙濟把自己的兒子變成了個‘女人’,她覺得賙濟這麼有陽光健氣的小孩兒和自己家懶散的要命的兒子一比,明顯就是賙濟比較男人嘛!再加上週濟做得一手好菜,還不把季景和吃得死死的,這輩子沒有翻身的可能?但是後來,她知道了真相——季景和苦笑不得的說‘你為什麼會覺得你兒子我會是下面的那個?’然後季媽媽就全都明白了。雖然還是不能接受季景和日後不能結婚生子的事實,卻更能接受賙濟了,再也不說什麼‘客人’之類的話。
  “外人?”季景和有些疑惑,“什麼外人。”
  賙濟嘆了口氣,忍不住回想,並且複述了下來。
  “你剛才,和你媽媽說,別當着‘外人’的面……”
  “啊?”
  “什麼‘外人’?”季景和誇張的打斷了賙濟的話。
  “……”你還問我?你都這麼稱呼我好幾年了。
  “我說的是‘我,愛人。’”季景和一字一頓的說,說完,扶住了額頭。“我爸爸就是這麼叫我媽媽的,怎麼,你不知道嗎?”


☆、補一個網上的番外。

    季景和在與賙濟交往後就很少再配劇了,但是只是‘很少’,因為他並沒有完全斷掉。
  他在網上有一個感情很好的朋友,名叫【花露水聞起來香吃起來苦】,因為YY有取名上線,所以他的暱稱就是【六神】。
  季景和與【六神】認識了很多年。他第一次配音的時候【六神】就是主譯cv,那時【六神】就是一個大神了,不知道怎麼被賙濟表姐這樣的廢柴策劃給請了過去。
  當時【六神】不配耽美,所以是披上馬甲上去的,當然後來聲音特殊一下子被人認出來了,我們就暫且不提。
  季景和配第一部劇的時候只是個跑龍套的,什麼名氣都沒有,結果最後齣劇的時候,【六神】披上自己的大馬甲,這麼回覆。
  十五樓
  【六神】:這麼快就被扒皮了……
  感覺【景和】的聲音很好,估計也是個等着披皮的大神,你們就扒我不扒他?(笑)
  其實季景和在那部劇裡就說了五句話,別人能注意的了他才怪呢,但是【六神】上了自己的大馬甲回覆了一貼,立刻就讓那貼點燃了一個小小的HOT。【六神】平時最懶的回覆帖子,對於自己的劇也就是一樓就行,結果這次回帖,一半多都在談論季景和,馬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被【景和】這個幾乎‘全能’的龍套產生了興趣。
  現在季景和在網配圈也算得上是個紫紅吧,他配的劇不多,但是基本都是耽美的,季景和的聲音偏低,在劇裡大多數飾演攻君。
  因為在cv圈裡混得久了,和【六神】的關聯也就越來越多,因為季景和只做耽美,所以六神要和他合作,配的也是耽美。
  六神這個人挺有意思,不像是季景和,為了讓賙濟表姐給自己送飯配音,他完全是出於自己的興趣,六神是個純粹的直男,讓他配強強曖昧向才能勉強接受,聽到別的人配那種劇裡的‘H音’就會發個崩潰的表情,說(面色鐵青)。
  六神和賙濟的表姐感情好,所以就知道了季景和為什麼來配這些耽美劇,時間久了,就覺得季景和這個人挺好,什麼都會,什麼都幫忙。
  他開始單方面的捧季景和這個人,倒沒什麼高尚的心理,他就是覺得季景和這人萬項全能,埋在人堆裡簡直是浪費。但是不管季景和多紅,賙濟表姐給他拉劇,他就接;要不是的話死活都不自己接劇,無論你是什麼本命粉骨灰粉,就一個字,不。
  有一回六神要配個言情劇,那後期特別不給力,六神就開玩笑讓季景和幫幫自己。當時他們倆的革命友情已經上升到一定地步了,可是季景和只是在Q、Q上這麼說。
  【景和】:困擾。
  【景和】:我能說不嗎?
  六神就覺得,季景和這人絶對是個懶鬼,這種人要是能談戀愛,他那戀人肯定得勤快到天人唾棄的地步,否則怎麼能養活這麼個人?
  所以當六神得知季景和談戀愛的時候,而且戀人還是個男人的時候,他覺得很驚愕。
  他並不是驚奇季景和對象的性別。雖然季景和之前一再和自己強調他是個直男,可是六神從來就沒信過;他驚訝的是季景和還真的敢找個男的當對象!
  男的!不愛幹家務懶散一聽就像是宅男的陰暗的男的……能養活的了他嗎?
  在六神的強烈要求下,季景和不情不願的給他發了一張賙濟的照片,威脅他一定不能傳出去。
  六神看了一眼。
  除了乾淨,倒也不怎麼樣嘛。
  那種角度,一看就是季景和在偷拍。陰影照着那個名叫賙濟的人的大半個身子,賙濟穿著白色的T恤,是那種二十一世紀後很常見的寬鬆版,很普通,但是在他身上就顯得異常乾淨,看得出來是個生活作息良好的孩子,絶對不是宅在家裡的宅男。
  六神和季景和在一個城市,有的時候會一起出來喝酒。
  但是自從季景和戀愛了之後,他就再也叫不動季景和了。
  好不容易又一次見到了他,季景和一直都在打電話,聲音和網上配劇的時候一模一樣。
  吃了半個小時,季景和才掛斷電話,六神一眼就看到了季景和手機上的屏幕。
  就是那張偷拍的照片。
  他看起來很幸福。六神這麼想。
  作者有話要說:俺下一篇小短篇就是六神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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