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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音少年的憂鬱 by 北灰 (nico相關 純良臉大兔子攻x高音小檸檬受 ) :: 2012/12/24(Mon)

nico相關的網文似乎很少見阿~文中用到不少相關用語~
不過台灣人對nico應該都非常熟悉~看文應該不會有什麼壓力吧!!


文案
跟對岸的nico有愛日翻圈有關。
全文輕鬆惡搞,有各種奇怪詞彙出沒。請不要將這文跟作者對上號,也請忽略邏輯和錯字錯句,不然作者會痛哭的orz
這篇是打算送給朋友當禮物的文,朋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看到了並且覺得很有趣作者也很欣慰ww
想看正劇請出門隨便轉orz

文案:
要是你認為網絡上的人都是表裡如一,歌手們都是聲如其人的話你就大錯特錯了……
“千景撒嘛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居然會長成這樣?”
“這樣不好嗎?”
“好是好……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頂着個無辜的笑容摸我大腿根部?我會覺得很困擾的。”

這是一個,關於兩個網絡(日語)翻唱歌手愛恨情仇(大誤!)的故事。
高音小檸檬→黎萌(雷蒙)
純良臉大兔子→張景雲(千景)
帶你走入niconico奇妙樂園。【特大誤!
內容標籤:情有獨鍾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雷蒙(黎萌),千景(張景雲) ┃ 配角:珍魚,呆阿萌(符寧書) ┃ 其它:nico,日語翻唱



比較廚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蒙有個愛稱,叫檸檬。當然也不乏很好很強大的姑娘們,揪着萌系的小辮子硬是要叫他檸檬蛋。
  
  當然他也奈不了fans的何,誰讓他只是一個底邊的唱見歌手,後援會裡面只有一千人,生放送的時候更是只有小貓幾十隻?
  
  「嘿嘿,海外的民那桑大家早上好!」雷蒙申請到權限以後,就迫不及待地調好麥克風,開始了半小時的生放送。當然不排除還有下一窗、下下窗。
  
  生放送窗口裡面『哦~哈喲』的打招呼形成了一片彈幕,雷蒙好心情地守着目前的130名聽眾開始話癆了起來。
  
  「呃,好久不見啦哈哈,最近因為要打工的關係,時間上有衝突所以好久沒有開生放送啦,難得捉到機會,上來冒個泡,順便問一下大家,最近都還好嗎?」
  
  雷蒙在學校裡面就是一個巧舌如簧的小滑頭,親友們沒少抓住他說話像開火車這一點狠狠嘲笑的。
  
  於是雷蒙本人也習慣了,說話快沒什麼不好的,去當接線生就充分發揮了優勢不是嗎?
  
  屏幕上從右往左的字元串蹦出了『好極了』、『沒檸檬蛋的早口放送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我很好檸檬蛋過得怎麼樣?』的字眼。
  
  白色的日語一句一句閃過,雷蒙笑眯眯地抱住了膝蓋,用力點頭回應。
  
  「嗯嗯很好啦,還因為是在咖啡店打工的關係胖了兩斤呢哈哈哈。都怪老闆太嚴厲了,體力勞動得厲害肚子自然會更加餓啊。還好打工的地方包了中餐,不然我就要被自己吃窮了。XD」
  
  接着『wwwww'彈幕刷了屏。
  
  雷蒙眼眶濕濕的,在日本海峽對面的聽眾們當然看不到。
  
  一個人生活,打工的時候受盡了氣,縱然有各種委屈,都不能打電話向父母訴苦,因為那樣只會讓他們擔心。
  
  本來打算開一窗放送訴訴苦,卻又在問候過後覺得不合適而作罷。
  
  唉,讓聽眾們擔心,這個做法就很好了嗎?
  
  他和日本聽眾們的文化差異就擺在眼前,對面是個跟自己用着不同語言的民族,即使他日語說得有多溜多地道,融不進就是融不進。也無怪乎對岸的唱見歌手們總是跟他們這些天朝的歌手們玩不起來。
  
  雷蒙吸了吸鼻子,然後按了幾下滑鼠,扔出了一個網址。
  
  「嘿嘿,這個是commu限定的新曲哦。因為上次唱的歌在音準上有點偏了,所以這一次一定要洗刷恥辱!」
  
  接着他開了小窗口,把帶著動畫的翻唱曲附加到生放送的窗口裡面
  
  然後他以不影響大家聽新曲為理由,關掉了麥克風。
  
  他抽了一張面紙粗魯地擦乾淨流出鼻子的不明液體,把面紙揉成一團以後扔進了桌子旁邊的垃圾桶。
  
  「欸,哭毛啊哭,反正都已經被解僱了,以後就能夠輕輕鬆鬆地讀書了不是嗎?」雷蒙揉了揉痠軟的眼角安慰自己。還好還好,沒有淚水,要是這麼大個人了還是男的,被發現哭鼻子的話,一定超級丟臉。
  
  而且他馬上就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同樣是咖啡店,這一家的店長卻溫柔又有威嚴,比上一個肚滿腸肥的東家實在好太多了。
  
  雷蒙拉了拉滑鼠,往上瀏覽了一遍彈幕的內容,不外乎是連串臉紅的聆聽表情,或是根據歌曲意境和旋律做出來的文字元號華麗特效或是一兩句『職人!』之類的不明真假的稱讚而已。
  
  可是雷蒙卻很受用。
  
  踏入日語翻唱這個圈子,不但是為了滿足他小小的虛榮心,還是為了驅趕寂寞。
  
  一個人在租來的小房間裡,只能孤單地唱歌然後哭得跑調什麼的,最討厭了。
  
  雖然暑假開始,他已經回到家裡了,可是寂寞還是把他緊緊包圍住。
  
  所以,他選擇用這個方式來分享他的寂寞。起碼某首歌能在幾分鐘的時間內,記錄下他當時的真實心情。
  
  所以雷蒙並不是個量產型的,但他的歌總有一種能悄悄潛進人心中、引起聽眾共鳴的神奇力量。雖然他只是個底邊的小透明。
  
  一曲終了,以大堆數字8組成的鼓掌彈幕差點讓雷蒙內存只有256的老爺機卡到癱瘓。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麥克風,故作輕鬆地「嘿嘿」回了一聲。哪怕已經快要樂翻天了,雷蒙還是要保持形象。
  
  『檸檬君這次的新曲比以前的更有感情了。』
  
  『高音部分超級美的!』
  
  『雷蒙桑下次可以試試看唱Jazz,一定會更好聽的說~』
  
  雷蒙不斷感謝,身體也不斷得瑟地左右搖擺。
  
  嘿嘿,讚美什麼的最讓人身心舒暢了。
  
  『可是我覺得千景的版本也不錯啊。檸檬的高音雖然美但低音的感覺似乎比較好呢。』
  
  看到這一條評論,雷蒙的臉馬上沉了下來。
  
  「欸?是嗎?我好久沒有翻過歌單了,有空也應該去關注一下其他美麗的歌手才行。」
  
  雖然是這麼說,但在雷蒙心裡,已經先入為主地在這位『千景』一片混沌的臉上打了個大叉。
  
  比較廚什麼的實在太討厭了。
  
  雷蒙強打起精神撐到這一窗生放送結束,然後風風火火地跑到搜索欄輸入『千景』這個看上去不男不女的名字。
  
  同一首歌,投稿時間比他早兩天,再生率(點擊率)卻已經過了四萬。雷蒙粗略看了一下簡介,連副歌部分的和音都有大手幫忙,想要不伸出去也挺難的吧。
  
  於是他咬着牙,戴上耳機點了那個大大的播放按鈕。
  
  嗯低音比他穩、音域比他廣、節拍捉得也比他好,Mix什麼的更是跟他半吊子的後期不在同一個層次。滑鼠滾上去一看,哇靠那麼神的後期居然是他自己弄的?
  
  雷蒙咋舌,然後不小心又讓這個千景的歌重複播放了一遍。
  
  結果,中毒的情況就是指,在毫不刻意的情況下,將某個人唱的一首歌聽了好幾天好多好多遍。
  
  而雷蒙中毒已經很深很深了。
  
  從那天開始,他就不斷去翻千景的歌單,試圖找出一首歌是自己能穩穩地比過他的。
  
  可是雷蒙卻發現,他們投的曲同步率有80%。明明不是同一個風格的聲音選曲卻大部分類同?這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
  
  最悲劇的是,雷蒙在搜索評論的時候,找到一篇讓他傷心到差點想引退的評論。
  
  評論者是個叫桃子的女生,大概是個很喜歡做樂評的人。
  
  她在自己的博客上把千景和雷蒙兩個人單獨抽出來做了一個對比。
  
  她說,這兩個人的選曲驚人地相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跟着誰跑,音質的差別也蠻大的。可是千景的歌總是能勝雷蒙的一籌。
  
  穩定性和音準就不用說啦,單單是情感的表達這一塊,就能一斑窺豹。
  
  千景真是個唱情歌的料,無論什麼時候聽,總能讓人有種正聽著他說甜言蜜語的感覺。而唱出滿載寂寞感的歌,也能夠激起聽眾們的共鳴。
  
  雷蒙在這方面則稍微薄弱一點。明明是個爽朗小青年卻總愛裝大人,不免讓人覺得有點不倫不類……
  
  雷蒙盯着評論呆了半天,連吸管被他自己咬到再也吸不到檸檬汁都沒有察覺。
  
  「氣死我了!」雷蒙放下了盒裝飲料,摔了滑鼠、摔了本來夾在頭上的夾子,然後把自己摔進床裡面。
  
  千景算是什麼東西啊,居然一直壓制住他,雖然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可還是太讓人不爽了!
  
  雷蒙果斷地從包包裡揪出MP4,然後把名為『千景』的文件夾包括裡面的二十多首歌一口氣刪掉。
  

作者有話要說:名詞/動詞/副詞解釋:

nico:霓虹神網站。
撒嘛:大人。(sama)
再生率: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點擊率
登陸:把某首曲目登陸到自己的收藏中去,也就是馬克的作用。
入殿堂:再生率過十萬稱為入殿堂
新投/舊投/投稿/總之是投= =:up的意思。
P:作曲、作詞、編曲、調教電聲er們,嗯但基本上是一手包辦整首曲的神人居多。
名P:出名的P們(orz
全息:一種三維的全息技術,可以把遠處的人或物以三維的形式投影在空氣之中(韓度百科= =)
官能:參考官能昔話,啟用了這個技術以後似乎能真實地聽到立體的聲音,比如說湊到耳朵根部吹氣啊在某人身後陰森森地說話啊神馬的。
生放送:類似於網絡radio,能用文字(米)跟生主交流。
生主:生放送的主人。(我知道我很廢= =)
米:comment的縮寫。留言之意。通常表現為白色,從右往左。類似於ACFun。
動畫:通常在nico上大家都會把自己的音軌鑲嵌到動畫中增加可聽性。
XX廚:約等於fans
蔥娘:初音miku
2ch:霓虹一個類似於小粉紅的存在。
commu:後援會,生放送在這裡開。
XX蛋:愛稱(不會解釋orz
Skype/sk:國際聊天軟件,可語音。
real充:在現實生活中充實的人。具體表現為學習忙打工忙約會忙etc,總之是生活重心在三維世界的人。
net充:同理real充,生活重心在網絡上的人。
mix:後期




本尊什麼的最討厭了

  歌照樣唱,生放送照樣放,千景對他的影響似乎已經趨向於零。嗯,無限接近於零。
  
  從那次開始,雷蒙漸漸地對千景這個爛大街的名字在意起來。
  
  他的歌入了殿堂啦,被某公司看中了拿去當來電鈴聲啦,甚至連雷蒙自己家的遊戲放送背景音樂,有時候也會『不小心』地出現了千景的歌。
  
  對此,雷蒙本人毫無自覺。
  
  他只是不斷地練歌,以超越那個就在自己前面擋道、不是大手也不底邊但總是會把他比下去的可惡男人為目標。
  
  於是半個月後的某天,當雷蒙剛剛上傳了一首新曲,下意識地刷新了一下,卻看到了千景又跟他選了一模一樣的曲目的時候,陰森森地笑了一下。
  
  一星期以後,他的歌入了十萬的殿堂,而千景的歌還在八萬點擊率徘徊。
  
  雷蒙忍不住要叉腰仰天長笑。
  
  「咩哈哈哈哈,千景什麼的,還不是要被小爺我壓下去?」雷蒙美滋滋地、終於捨得地點開了千景的那一首新歌。
  
  為了更好地享受成功的喜悅,他忍耐了好久好久。失敗者的失敗,也總要在他成為敗者的時候才算失敗吧。(?)
  
  只是雷蒙才點開了播放鍵,就不由得要對著屏幕瞪目結舌。這、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跟以往不同,千景並沒有使用美得讓人捶地的特製PV,而是採用了連線條都不流暢的幾張兒童簡筆畫拼成了一個PV。
  
  美得讓人嘆息的聲音,囧得讓人蛋痛的PV讓雷蒙的心情極端複雜。
  
  哦,朋友的生日所以把朋友的真跡拿出來現一下啊……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能勝過他啊。這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
  
  雷蒙又把檸檬味飲料的吸管咬到只剩下個『一』字缺口,憂鬱地趴在桌子上,用滑鼠拖拽桌面上的圖標。
  
  Skype上友人突然來敲。雷蒙捏了捏自己的臉,打起精神點下了那個橙子色的圓圈。
  
  這位友人是他早期的聽眾,當時雷蒙年少不懂事,有一天寂寞得過了頭,把自己的聯繫方式都扔到公告上去了。
  
  那個時候,這一位珍魚姑娘馬上就跑到skype敲他,建議他還是把個人信息一類的資料拿下來比較好。於是雷蒙的聯繫方式只在上面掛了3小時。
  
  於是一來二去的,親切可愛的聽眾變成了朋友,對雷蒙也就越來越不客氣了。
  
  珍魚\(^◇^)/:欸小檸檬~
  是雷蒙不是檸檬:怎麼了?OwO
  珍魚\(^◇^)/:原來你有新投啊?我怎麼不知道?
  是雷蒙不是檸檬: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珍魚\(^◇^)/:欸人家剛剛去聽了千景大人的放啦,他幫你打歌欸!
  是雷蒙不是檸檬:哈?!@口@
  珍魚\(^◇^)/:是啦是啦,他還放了小窗口,給了你的新投高度評價呀哇哈哈——
  珍魚\(^◇^)/:以後我說我是檸檬廚的時候就能抬頭挺胸了!
  是雷蒙不是檸檬:喂——喂——(筋肉符號)
  珍魚\(^◇^)/:不要生氣啦,人家人氣比你高嘛,也算是免費廣告對不對?
  是雷蒙不是檸檬:是啦是啦,珍魚姑娘說什麼就是什麼。
  是雷蒙不是檸檬:那麼博愛的珍魚姑娘,你能給我那位大人的E-mail好讓我能親自感謝他的熱情與關懷嗎?
  珍魚\(^◇^)/:O.O你又知道我有?
  是雷蒙不是檸檬:你會沒有才怪!
  珍魚\(^◇^)/:欸嘿,我只有他的s?k?y?p?e賬號哦wwwww
  是雷蒙不是檸檬:= =# s?k?y?p?e就s?k ?y?p?e,誰怕誰。
  
  於是對面一排字母扔過來,雷蒙看都沒有看就把它複製到添加好友的框框裡面。
  
  在填寫信息的時候雷蒙猶豫了一陣,他倒在身後的床上滾了一圈,才施施然地爬起來,敲下了雷蒙這兩個簡潔有力的字。
  
  出乎他的意料,對方倒是十分乾脆地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欸,難道對方是一枚net充宅男整天掛在nico和skype上?在屬性方面,雷蒙想他這個real充的爽朗好青年可是完勝哦嘿嘿。
  
  正當雷蒙被優越感的小紅花埋屍的時候,對面某位大人出其不意地敲了他。
  
  千景:雷蒙。
  是雷蒙不是檸檬:在!
  是雷蒙不是檸檬:千景撒麻感謝你幫我打歌>///////<
  千景:你也是天朝人吧?我們還是用中文吧。
  千景:嗯,沒什麼。
  
  神馬?!雷蒙瞪大了眼睛,視線緊緊盯住千景撒麻地域所在的那一面小紅旗,下巴掉到桌子上。
  
  他、他、他一直以為咬字清晰發音準確的千景撒麻是東九區的土產啊啊啊,找個人向他解釋一下『同是天朝人』是什麼意思啊啊啊啊——
  
  比他紅比他吃香還能跟對岸那班大牌歌手們混到一起的千景居然也是天朝人?
  
  雷蒙表示他完?全?不?知?情。如果知道對方是自己人,他早就跟對方拉關係建立統一陣線了。
  
  雷蒙沒有加入千景的commu,所有跟千景有關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他聽回來的。
  
  對於聽眾們來說,歌手所處的地域或許算不了什麼,可是在歌手們之間,如果地域相同,鄉情一類的東西甚至可以讓關係惡劣的歌手們化敵為友。
  
  是雷蒙不是檸檬:千、千景撒麻?OwOb
  千景:我也只是歌手而已,不需要用敬稱。
  是雷蒙不是檸檬:可、可是千景撒麻……
  
  對面的人似乎完全不打算理會雷蒙的婆媽,直接開門見山。
  
  雷蒙突然聽到一小段旋律,他很清楚那是skype上音頻請求的音樂。
  
  突逢變故的雷蒙腦子都不好使了,只覺得有好幾窩蒼蠅突然在面前孵化,然後不停地衝進他的嘴巴。這個時候其實說真話,雷蒙算得上是一臉屎色。
  
  雷蒙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受了請求,耳機中傳來的聲音卻嚇了他一跳。
  
  「其實有比較重要的事要找你商量。」
  
  天、天、天啊!千景的聲音有這麼沉嗎?音質有這麼磁嗎?頻率有這麼低嗎?
  
  「千、千景你的地聲……」
  
  「啊,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
  
  在雷蒙聽來,一點『不好意思』的意味都沒有!反省啊喂你給我忍真反省!
  
  「不好意思,說母語的時候聲音的確是會沉一點,你也知道日語是種『一直在賣萌,從未被超越』的語言。」懶洋洋的低沉聲線聽上去似乎就要睡着,句末的微笑莫名地讓人有種『癢』的感覺。
  
  雷蒙還沒有來得及為千景的詼諧而感動,就先被千景聲線的魅力所擊沉。
  
  「欸,當然像你這樣,無論是歌聲地聲、說母語還是日語,聲音都為什麼區別的,也算是另類了。」
  
  「喂喂你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萌得一塌糊塗而已。」
  
  「(#—皿—m9)」
  
  雷蒙被狠狠地打敗了。
  
  於是第一次語聊,他們完全偏離重點地東扯西扯扯了兩個小時。
  

作者有話要說:啊嗚相熟了?ww
進度好像太快了orz




勾搭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蒙跟千景不算十分聊得開,好在東扯西扯都姑且還能夠扯到大家都熟悉的地方去。
  
  當年喜歡的那一位殿下還沒有回來、喜歡的那位P的新投實在太普通、某首歌的和音實在太難唱、某首歌的歌詞實在太拗口,毫無重點居然也能聊上兩小時,連雷蒙都要佩服自己。
  
  本來繃緊的神經漸漸在不經意中被某位撒嘛軟化,就在雷蒙又開始猛吸某牌子的檸檬汁的時候,某位撒嗎突然靜下來,讓不明所以的雷蒙找到了猛吸果汁的機會。
  
  「你還沒有跟人CP過吧?」千景突然撒嘛這樣問。
  
  然後雷蒙嚇得一口檸檬汁噴到屏幕上,連鍵盤都受到牽連。
  
  還好sk語音只需要有耳麥,沒有鍵盤其實也不會不方便。
  
  於是雷蒙一邊手忙腳亂地彎腰把已經有點壞掉的USB鍵盤拔掉,換上備用的,然後又猛抽抽紙,擦乾了遭殃的顯示屏。
  
  「是沒有啦……」
  
  不知道是不是主觀原因,雷蒙總覺得千景的聲音中帶著笑意。
  
  雷蒙揪了揪沒有抓造型半長不短的頭毛,支支吾吾地亂打哈哈。
  
  「剛剛不小心把果汁灑了,到處都粘糊糊的……嘖。」
  
  「不是因為被我嚇到所以才噴出來的嗎。」對面的撒嘛鎮定地戳爆雷蒙的掩飾。
  
  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雷蒙深信不懂得這個道理的千醬撒嘛絶對是個不懂得交友之道常年自宅警備處於二點五次元夾縫中的死宅。
  
  雷蒙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不是因為他已經有了CP對象,而是不希望一時頭腦發熱把自己跟千景撒嘛拿去湊CP。
  
  千景撒嘛的確是比他紅,唱功比他好口癖也比他少甚至還有神後期加持,但2ch上面千景撒嘛這個異族的崛起似乎已經被人掐到紫了,雷蒙並不想惹禍。
  
  CP賣腐的確是能吸引眼球,但雷蒙一直覺得自己的受眾們都是全年齡的,CP什麼的會不會太激烈過頭?
  
  然而最主觀的原因卻是,雷蒙對千景有先入為主的偏見。
  
  會唱歌會後期說不定還會神□,千景什麼的只是一個馬甲,本尊是什麼什麼P這個可能性也有,何必來勾搭他這個小人物。
  
  欸,千景撒嘛啊,我只是一隻酸澀的小檸檬,在底邊線上苦苦掙扎,你說你這樣到底是提攜呢還是要黑我呢?
  
  唉唉唉,千景撒嘛,我不懂你啊。
  
  「CP、CP你個毛線團啊老子是獨行俠怎麼會有CP。」雷蒙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後故作毫不在意地傲嬌起來。
  
  「喲,果然是蹭不累的檸檬蛋啊。」對面的男人啊哈哈地笑了兩聲,不知道是在諷刺還是開玩笑。
  
  懶洋洋的基調沒有變,聽著雷蒙耳內卻似乎多了點雀躍的感覺。
  
  「你怎麼也叫我那個什麼蛋……」雷蒙被某個稱呼嚇得虎軀一震,拿着盒裝檸檬汁的手一抖,差點就要鬆開。
  
  看文字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雷蒙很少跟人skype,也許不隨主流不愛勾搭大手也是他紅不起來的原因,但他總是很害怕跟人交流,因為他似乎總會忍不住把自己的相關信息全部捅出去。
  
  啊也是,作為一個話癆,雖然總是用繞口令當生放送的定番,但對於透露私生活什麼的,他也算是能避則避。
  
  畢竟殷鑒不遠,他最喜歡的前輩就是因為人太好太招掐,被人盜了賬號公開了個人信息不得不引退,消失於茫茫人海之中。
  
  「啊,這個啊。」對面的撒嗎輕輕一笑,稍微濃了點的鼻音讓雷蒙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差點就要摔耳機。
  
  哎呀這位撒嗎,能不能不要隨便刺激什麼欲都比較強的小青年啊?吹耳朵什麼的可是犯規喲。
  
  雷蒙用力按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然後抓起遙控把房間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我也有加入你的commu聽你的生放送啊,你以為大手們都是自己找上門的嗎?」千景撒嗎繼續挑逗地淺笑,似乎開了立體環回音效還是什麼官能效果似的,讓雷蒙的耳根麻了一大片。
  
  喵了個咪的這到底是撞什麼邪啊早知道效果好成這個樣子就不買貴得要死的監聽耳機啦糟糕似乎連對面那位撒嗎的呼吸都聽得到背景音居然還有微弱又詭異的鋼琴曲哇靠……
  
  官能效果不是這樣隨便開的雖然我猜到你可能會藏有那個神奇的軟件可是請不要用到我身上好嗎千景撒嗎喲小弟我求您了!QAQ
  
  雷蒙揉了揉麻到失去了知覺的頭皮,然後手忙腳亂地把立體聲改成了單聲道。這樣似乎能稍微抵抗一下千景撒嗎的洗腦神功。
  
  「我沒有加你的commu啊,當然也沒有聽你的放送。」雷蒙喝了一口白開水定了定驚(這樣即使再被千景撒嗎嚇得亂噴也不會太麻煩),然後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角度。
  
  「不過千景撒嗎,你為什麼總是跟我投一樣的曲?我不想再被比較了,你也知道,我們的音質根本上就是兩回事,為什麼總是會被放到一起啊?」
  
  雷蒙說出跟抱怨沒什麼兩樣的不自重發言,讓千景本人也哭笑不得。
  
  「喂喂。」對面的撒嗎再次顫動聲帶,低低的笑聲通過音質奇好的監聽耳機鑽進雷蒙的耳膜。慘遭穿腦神功的檸檬先生表示,原來即使把立體聲變成單聲道,秒殺效果同樣顯著。
  
  「這句話應該是我的台詞吧?你這個小傢伙,年紀輕輕的學什麼去唱色氣滿滿的茄子曲、唱什麼文學憂鬱唱什麼生命流逝?你唱唱情歌就行,剪刀手星塵者小王子什麼的還比較適合你。」
  
  他們重疊的曲目實在太多,中二的搖滾的色氣的頽廢的歌一大堆。千景的曲總是很伸,雷蒙的曲卻只能在殿堂門外徘徊。
  
  雷蒙自己也有想過應該是選曲的關係,但他卻割捨不下。喜歡的P寫來來去去都是那些稍微有點陰鬱的風格,雷蒙才21歲,唱不出滄桑感也是理所當然。
  
  或許千景也說得對,他的音域偏高,要是硬要去唱音階比較低的曲目,不但會因為壓不下去而破音,長此下去還有可能損壞聲帶……
  
  但這麼一說難道他以後就只能唱蔥娘的明快曲目了麼?!TuT
  
  「我唱一下帥氣的曲子不行嗎?你這個中二病怎麼好意思說我……」雷蒙憤懣地反駁,卻被千景的一句話塞住話頭。
  
  「你會唱爐心吧,唱來聽一下。」對面的千景撒嗎氣定神閒地敲了敲麥克風,雷蒙覺得即使隔着一大段電波,都他能感受到對方的笑意。
  
  「好吧。」
  




獨立輔導什麼的最討厭了

  爐心不是沒有唱過,但雷蒙從來沒有打算要錄。不是因為難度太高,而已因為唱的人多了,經典就更加難超越。他不想毀了一首好曲,更不想增添一段黑歷史。
  
  他吸了一口氣,關掉麥克風來了一段發聲練習,等他開了麥克風以後,千景撒嗎那邊甚至體貼地連伴奏都替他放了。
  
  好吧好吧。雷蒙搖了搖頭甩到沮喪,然後跟着拍子切入。
  
  其實唱爐心真的會通體舒暢,旋律美高音爽,還有機會讓你吼,實在是居家旅行解壓良方。
  
  雷蒙一唱就停不下來,還好對方也沒有讓他停,於是他順勢直接唱到結束。
  
  「你不會覺得自己唱這一類型的比較好?高音域的,節奏比較快節奏感比較強的。」
  
  千景撒嗎剛才似乎直接關了麥克風,重新打開的時候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電流音。
  
  「是很順啦。」雷蒙自己也驚訝於無NG無走調無錯詞的一時抽風,他覺得自己似乎衝破了某個瓶頸,但又不知道到底衝到了哪裡。
  
  「其實剛剛沒有告訴你,我放的是原key的伴奏。」對面的撒嗎笑吟吟地點擊滑鼠,也不知道在瀏覽什麼不健康的網頁。
  
  雷蒙本人當然知道原key有多鳥肌,有些音甚至連女生也唱不上去,他卻唱得很順,聲帶超負荷而停滯之類的毛病也沒有出現。
  
  其實在他勉強壓低聲音的時候偶然會出現這種讓人崩潰的情況。
  
  「喂喂千景撒嗎,你這算是在耍我嗎。」雷蒙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要幫自己突破,可是卻管不住時刻蹭得累的嘴巴。
  
  「沒有啊。」千景撒嗎無辜地回答。」有音軌有真相。」
  
  然後雷蒙聽到了剛剛才唱完的那一曲的前奏。
  
  不是吧,未雨綢繆的千景大神,不要告訴檸檬小弟你從一開始就開着AA守株待兔啊啊啊啊——(把自己當成兔子的人血淚)
  
  一曲終了。雷蒙還是=口=表情的時候,體貼的千景大神又開了麥。
  
  「其實你剛剛唱的這一首,mix一下就能直接放上去了,神發揮的小檸檬,你需要我的幫忙嗎?」
  
  「……」
  
  「送和音加成哦。」千景撒嗎繼續引誘。
  
  「……千景撒嗎。」(@`д′)
  
  「嗯?」好心情微笑。
  
  「你本職是推銷員嗎?」雷蒙繃著臉問。
  
  「唉……」對面只傳來一聲嘆息,大神已斷掉語音。
  
  於是CP的話題不了了之,雷蒙下了線,接着跑去洗洗睡了。
  
  然而第二天,他的郵箱居然出現了署名千景主題為DEMO的郵件……千景撒嘛到底天算到什麼地步才會連他的郵箱都知道。
  
  手賤點開,裡面果然是個9M大小的音頻文件。聰明的雷蒙小朋友已經猜到到底是什麼了。
  
  火速下載、帶上耳機,然後雷蒙呆掉了。
  
  千景撒嘛啊,只是一段DEMO你何必弄得那麼認真mix得那麼神樣是真的要我直接發上去嗎?
  
  突然爆發+神mix+給力的和音,雷蒙估計要是真的投上網,反響不會差。可是爐心這一曲是雷蒙心中的神曲啊,他最喜歡的那位大神的成名曲喲,他又怎麼敢隨便敷衍過去呢。
  
  尤其這一首歌的錄音環境那麼名不正言不順,說得難聽一點根本就是千景撒嘛自己偷錄,被錄的那個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於是彆扭的心情漲到了最高。
  
  雷蒙跪倒在地死眼神,這個時候skype上面珍魚小姐又來敲,聽眾最上的雷蒙只好不情不願地爬起來,看看這位小姐又有什麼勁爆的新八卦。
  
  珍魚(* ̄▽ ̄)y :嬌俏的檸檬蛋喲,我可以預見你和千景撒嘛的□www
  雷蒙:( ̄△ ̄;)你到底想說什麼。
  珍魚(* ̄▽ ̄)y:喲,千景撒嘛今天早上開了mix教學。
  
  又是他怎麼又是他?!珍魚小姐喲你到底是誰的廚怎麼總是趴在人家那個窗口八卦。
  
  雷蒙的直覺告訴他,跟那位撒嘛扯上關係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好事。
  
  珍魚(* ̄▽ ̄)y:檸檬蛋喲,可是為什麼你要壓住新曲不放呢?人家千景撒嘛都已經把你的新曲拿來當放送BGM了喲。
  雷蒙:什、什麼曲?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珍魚(* ̄▽ ̄)y:你這是在害羞嗎Σ( ° △ °|||)不就是他剛剛替你mix的爐心嘛。
  雷蒙:Σ(`д′*ノ)ノ
  
  雷蒙覺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千景撒嘛啊啊要耍我的話私下隨便耍耍就好了又怎麼好意思讓聽眾們都知道呢。
  
  雷蒙按住額頭,操縱顫抖的指尖點了千景撒嘛那個樸素的頭像。
  
  雷蒙:ヽ(ヽ `д′)ヽ`д′)ヽ`д′)┌┛┌┛┌┛★)`з゜)y
  千景:?
  雷蒙:千景撒嘛嘛嘛嘛——你別這樣耍我啊啊啊——
  
  雷蒙還在讓人眼花繚亂的顏文字庫挑選能表達自己心情的圖形,對面千景撒嘛就扔了一個地址過來。
  
  好吧,雷蒙聽話地點開了網站。千景撒嘛人家畢竟是撒嘛,總不會發病毒給他吧。
  
  於是雷蒙看到一個白框框,然後是一個黑框框,以及讀入中的提示。三秒以後,他聽到了千景撒嘛的聲音。
  
  接着是skype的語音請求。
  
  「欸,新一代的高音少年來了。」千景撒嘛對著各位聽眾這樣說。
  
  雷蒙呆了呆,手一滑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點了接受。
  
  千景撒嘛的聲音有兩把,延時的那一把大概是生放窗裡面的,於是雷蒙果斷點了頁面靜音。
  
  千景撒嘛叫他檸檬蛋;千景撒嗎說我們在同一個城市;千景撒嗎說其實我經常會去聽檸檬蛋的生歌當作業妨礙BGM;千景撒嗎說……
  
  半小時下來雷蒙差點就要被千景撒嗎的勁爆發言嚇死。
  
  什麼叫『想跟檸檬蛋磁石一下』、『其實檸檬蛋還是惱羞成怒的時候最可愛』、『啊檸檬蛋那首爐心是不會投的,因為那是檸檬蛋送給我的禮物啊』……
  
  啊啊啊啊——————
  
  千景撒嗎我跟你沒這麼熟好不好?!你不要這麼卑猥好不好你不要故意造謡把我圈為你的CP家養寵物陽台上那顆脫水的檸檬好不好、好不好?!(金太陽血淚面)
  
  生放送結束以後,雷蒙整個人癱軟在電腦前面,靈魂似乎都要從嘴巴里面鑽出來了。
  
  「千景撒嗎你下次能不能先給我個心理準備?我、我覺得我似乎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欸?剛剛你不是已經準備好才按通話的嗎?而且這半小時很開心啊,要下一窗嗎?」
  
  「不、不了。我去先吃個飯定定驚。」雷蒙被『很開心』這三個字刺得扯起了一邊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千景撒嗎,無論你說什麼聽眾們都愛聽。」
  
  說出口他就後悔死了。好酸好酸酸死了這話是人說的嗎怎麼能說出口啊啊腦內OS一下就算了嘛何必跟個腹黑剖白你的少女心呢你這廢材啊啊啊啊蠢材——
  
  雞肚你就輸了啊輸到內褲都要掉了。
  
  雷蒙連掌自己幾嘴巴的心都有了,可是說出去的話比潑出去的水還糟糕。無疑是髒水的話直接潑到人家臉上,那個千景撒嗎會怎麼評價他?
  
  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急功近利的傢伙,因為比不過別人就狗急跳牆?
  
  「你也可以啊。」正在雷蒙沮喪到不行的時候,千景撒嗎卻這樣說。
  
  千景撒嗎的安慰好像在哄小狗……
  
  雷蒙正在抱怨,在千景撒嗎的安慰下,自己的脊骨尾部好像真的長出了一根尾巴。
  
  他還沒反擊過去,千景撒嗎卻又說了一句話。
  
  「我們會紅的。」只是一個陳述句,就讓雷蒙的眼眶熱了起來。
  
  「嗯!」雷蒙用力點了點頭。如果追趕的目標是人氣向直升飛機一樣的千景撒嗎的話,總有一天也會有更多的人會喜歡自己的歌的。
  
  「那麼,你要跟我CP嗎?」電波的另一邊,千景撒嗎試探性地問。態度軟化下來的小檸檬應該會接受才對。
  
  「嗯。」腦部呈真空狀態的雷蒙反射性地回答。
  
  「啊那太好了。」
  
  「啊啊啊千景撒嗎我沒答應你不要當真我也不會當真的千景撒嗎——」雷蒙慘叫。
  
  「嗯我們好像是同一個城市的?那正好,下星期錄音室有空,你過來錄吧?」千景撒嗎屏蔽了雷蒙的鬼哭狼嚎,自顧自地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
  
  「不是吧千景撒嗎你怎麼也是妖都的啊啊啊這怎麼可能呢?」
  
  「啊,不行嗎?」對面的撒嗎無辜地問。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爐心的BUG還沒修改掉orz
大家……將就一下?orz




見面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蒙不情不願地跟某位撒嗎約定了時間地點,還把自己的手機號碼交代了出去。
  
  於是某位撒嘛心情好得當晚就扔了一首新歌,繾綣纏綿得好像愛語的歌曲瞬間衝到當天排行榜第三位。
  
  雷蒙咬牙切齒地聽了一遍又一遍,本來只是為了找茬,看看那位撒嘛有沒有唱錯句換氣的時機有沒有飛走,卻發現一旦開始loop了就停不下來了。
  
  「啊啊啊啊可惡可惡可惡!!!」雷蒙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倒在木地板上來回滾動。還好他滾習慣了,地板上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除了抱枕以外什麼雜物都沒有,
  
  雷蒙的身體第三次碾過小熊抱枕的時候,門外的媽媽拍門大喊:」黎萌你又在幹什麼?!聽歌就聽歌,別鬼吼,你爸剛下班還在睡,你讓他省心點。」
  
  「哦~」雷蒙把音箱音量調小一點,拍了拍衣服,倒在床上繼續滾,撞到牆就滾出去,快滾到床邊又滾回來。
  
  雷蒙其實沒什麼安全意識,因為黎萌跟雷蒙的日語發音一樣,有心的人稍微研究一下,大概就能總結出各種可能。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名字一定會被人笑死的啦。」雷蒙把臉埋在枕頭裡面,一臉枯萎的樣子,耳朵卻豎起來,認真聽某位撒嘛唱的那首歌的歌詞。
  
  雷蒙想他一定是在自虐。誒呀,聲音再怎麼溫柔再怎麼深情也是個男人啊。
  
  在這種感情朦朧萌芽的階段,總是會有點什麼不識趣的東西打斷主角的憂愁。而這打斷雷蒙亂七八糟思緒的,則是某位撒嘛本尊。
  
  Skype的鈴聲不斷響,雷蒙爬起來,按了應答,戴起簡易耳麥,然後倒回床上。
  
  「聽了嗎?」千景撒嘛劈頭就是一句。
  
  「嗯聽了。」雷蒙愣了一愣,然後習慣性地點了點頭。
  
  「呵呵……」千景撒嘛安靜了一陣,然後突然愉快地笑了起來。」你設置了循環播放嗎?真是個讓人高興的情況。」
  
  雷蒙再次被千景撒嘛的話嚇得翻身坐起,用有點生鏽的腦袋拚命想了一陣,才想起昨晚跟朋友skype會議,混音沒有點回來,於是這個時候千景撒嘛也能夠聽得到他在放的背景音樂……
  
  於是不知道是被嚇還是尷尬的雷蒙在空調房裡面出了一身汗。他匆匆忙忙跑到電腦前,暫停了音樂,然後呼出了一口濁氣。
  
  喵了個咪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已經聽了一整天的話,一定暗爽死他。
  
  「哦,我剛剛躺在床上沒有關網頁而已。」雷蒙裝作毫不經意地辯解。
  
  「嗯哼。」某位撒嘛不置可否。
  
  「喂你這什麼態度。」
  
  「你下一首也要投這一曲嗎?」某位撒嘛漫不經心地在登錄tag上面加上『愛言葉』三個大字,然後忍不住扯開了嘴角。
  
  「呃,不會,下一首我要唱Life Stream。」
  
  「哦。」對面的撒嘛聲音中不加掩飾地透着失望。」我還以為這一次也能跟你心有靈犀。」
  
  「心有靈犀個毛線團!」雷蒙差點要把滑鼠捏爆,千景唱的這首歌送給誰誰倒霉!跟他風唱的那個也倒霉!同一首歌超越了他這一首的那些歌手也都倒霉!
  
  於是雷蒙登錄了收費會員賬號,推了一下千景撒嘛的這一曲。明顯是蹭得累的作風,某個人卻完全沒有打算反省。
  
  「我本來還打算,要是你也投了的話,我就把我們唱的mix到一起然後匿名投上去……」
  
  「投你個毛線團!!!這不是麥麩賣西皮嗎?!你太惡劣了千景撒嘛。」雷蒙炸毛拍桌,雷蒙媽大力敲門。
  
  然後雷蒙炸起的毛都柔順地貼回他身上。
  
  「靠。」雷蒙不由自主小聲地罵了一聲。
  
  「小朋友,罵髒話是不對的。」對面的撒嘛好言相勸,卻被雷蒙一句」你管我。」堵回了善意的說教。
  
  「那好吧,以後需要mix也可以找我。」千景撒嘛低低柔柔的聲音讓雷蒙忍不住吐舌。
  
  剛剛是不是太過分了?黎小朋友胡亂應答,然後掛掉了對話開始反省。
  
  誒,今晚去聽聽他放送吧,畢竟下個星期就要見面了,總得打好關係對不對?
  
  於是週末的晚上,跑去聽千景撒嘛放送的雷蒙又一次被千景撒嘛逮住,一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一邊開逃脫遊戲的放送。
  
  「誒誒千景撒嘛,要先到沙發下面找到探照燈然後照在牆上才能看到密碼啦。」雷蒙盯着屏幕對著麥克風大聲喊。
  
  「是的是的,檸檬蛋真是心細如塵啊。」千景撒嘛漫不經心地應和,然後滑鼠果斷地點向沙發下面的陰影區域。」找到了……那麼接下來要怎麼做?」
  
  千景撒嘛放輕聲音這樣問,然後出現了一大片腐向的彈幕,即使有正直的聽眾用紅色的初號字體打出『腐向米自重』的號召,卻還是不能阻止腐女子們天馬行空的聯想。
  
  『婦唱夫隨!!』、『千景撒嘛對檸檬蛋真是溫柔啊~』、『過分寵溺請自重!』、『U們結婚去吧!』……
  
  「喂,你們要幹什麼,作反了是吧?」雷蒙嘿嘿笑了幾聲,卻聽不出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發了怒。
  
  「檸檬蛋,你說下一步要怎麼走?」電波對面的千景撒嘛滑鼠亂點,視覺在密室裡面不斷旋轉,轉得大家都暈了。
  
  「哦哦,點那隻兔子玩偶,在它屁股下面拿鑰匙。」雷蒙憑着印象指導。
  
  嗯其實這個密室逃脫遊戲放送他早年也有試過,結果就是,在那短短的兩個月裡面,雷蒙把網上所有稍微有點難度的房間的門都撬了。
  
  「唉,你都知道要怎麼走了,一點難度都沒有嘛。」跑出房間以後,千景撒嘛嘆了口氣,對著雷蒙埋怨。
  
  「我怎麼知道你居然要放這個……其實俄羅斯方塊和L4D2的實況也不錯啊。」雷蒙手托着下巴,認真地考慮起來。
  
  「這樣……不如我們乾脆專職當生主好了。」千景撒嘛原本溫柔的聲音突然沉下來,依稀是他說母語時的音質。
  
  「喂!」聽到這一句話差點跳腳的雷蒙,反應比聽眾們還要激烈。」你開什麼玩笑?現在馬上給我延長,下面開始生歌放送。」
  
  彈幕一片陶醉瞭然的(* ̄▽ ̄)和(*'▽`*)表情字幕。
  
  「喂、喂,你這樣命令我好嗎?這樣的話澄清也沒用了哦。」千景撒嘛哈哈一笑,雷蒙覺得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再次被喚醒,任憑他怎麼搓都搓不走。
  
  「澄清你個毛線團!小爺我的話就是真理,必須遵守不可逆!」雷蒙哼哼哼地笑了兩聲,喝了口水,然後又在看到『惡妻』跟『傲嬌』彈幕的時候被嘴裡的水嗆到。
  
  「噗哇咳咳咳咳咳!」雷蒙手忙腳亂地朝線路對面笑吟吟的千景撒嘛發了句話。
  
  雷濛濛:喂喂喂!管教一下你的聽眾!太過分了,你怎麼縱容她們亂講話……o( ̄ヘ ̄o#)
  千景:她們說的都是實話。(*?▽?*)╰( ̄ω ̄o)
  雷濛濛:喂你夠了你。(#‵′)
  千景:萌萌乖。
  
  雷蒙盯着那萬惡的『萌萌』兩個字,石化當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千景撒嘛怎麼會知道他的名字啊啊啊啊啊啊他怎麼能學他媽的語氣來喊他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定是手誤嗯嗯一定是想打兩個蒙字但按錯了數字所以才會出錯的嗯嗯一定是一定是……
  
  這個時候,只聽到兩邊敲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響,不甘寂寞的聽眾們,做出了『恩恩愛愛,聽眾放置』的連片彈幕。
  
  當然大家都不會知道煽動者就是那位跟雷蒙關係相當好的珍魚小姐,也更不會知道這個讓人興奮的時刻,坐在電腦前的她笑得有多麼猙獰。
  
  「那麼,接下來的時間就按檸檬蛋說的,我們兩個人來生歌吧。」千景撒嘛問,」大家說唱什麼好呢?」
  
  於是抱著濃厚私心的各位聽眾群策群力出謀劃策。
  
  結果一個米引起了雷蒙的注意。
  
  雷濛濛不是萌萌:つ」ジュブナイル」(sm5919610) ←
  
  「這個這個,千景撒嘛我們唱這個吧!」雷蒙瞬間就找到了伴奏,然後再次甩給似乎還在猶豫的千景撒嘛。
  
  「嗯,好吧。」千景撒嘛寵溺一笑,」本來還想唱Cendrillon的,這次先放過你。」
  
  「啊哈哈哈……」雷蒙乾笑。Cendrillon他要怎麼唱?!千景撒嘛這不是為難他嗎?!
  
  「我似乎沒唱過這麼輕快的曲子。」在load伴奏的時候千景撒嘛這樣說。
  
  騙人啦,雷蒙在內心吐槽。千景撒嘛唱了不發壓艙底的歌比起自己絶對自多不少,即使沒有路,應該也有反覆聽過這一首才是。
  
  所以當共同rap過最開頭的一段、雷蒙自動擔起女聲的部分後,千景撒嘛的念白讓雷蒙和聽眾們都只能有一個表情……
  
  Σ(  ̄д ̄;)千景撒嘛賣萌自重!!
  
  千景撒嘛賣萌不要這麼誇張你看有聽眾都錄音了要是音源流出去了你的溫柔呀穩重呀全都要沒了喲你真的還要再繼續賣萌下去嗎?!
  
  『太萌了我要截下來當鈴聲!(* ̄▽ ̄)』、『原來千景撒嘛也能這麼可愛~(心)』、『鼻血、鼻血噴了三百升//////』
  
  雷蒙看著飛過的米扶額,頭痛不已……
  
  接着隔天,雷蒙跟千景撒嘛會面的前一天,珍魚姑娘發了一小段音頻給雷蒙,只有『誒嘿嘿』為標題的短小文件讓雷蒙十分困惑。
  
  「不會是病毒吧……」雷蒙帶上了耳機,點開了那段只有2M多一點的文件。
  
  聽到前奏就隱隱覺得有點不妥聽到人聲就覺得異常絶望的雷蒙,這次破天荒地打開了AA,截了副歌的一段用來當鈴聲。
  
  此前他的鈴聲一直是他那位已經引退了好幾年的偶像呆阿萌的各種歌各種福利念白。
  
  操作完成以後雷蒙搔了搔頭,扔開了手機取來了抱枕,然後繼續摔在床上滾來滾去。
  
  在滾到自己都頭暈了以後,雷蒙平躺在床上,用抱枕摀住了鼻子嘴巴,只露出一對眼睛。
  
  「嘖,見面什麼的、錄音什麼的,真是……煩死了。」
  




財閥什麼的討厭死了

  雷蒙出門的時候開了冰箱,拿走了昨晚母親買回來的檸檬汁,塞進了包包。
  
  地鐵站離雷蒙家有十五分鐘的路程,在這段不長的時間裡,雷蒙解決了今天的早餐。
  
  昨天晚上稍微有點興奮過頭,於是半夜爬起來背歌詞,然後在不知不覺中睡着。現在他已經能隨便唱不出錯了,畢竟他是第一次跟別的歌手合唱,而且還是去錄音室,會不緊張才怪。
  
  他絶對不會承認緊張是因為即將與千景撒嘛見面。
  
  出門口先給千景撒嘛發條短信,進入地鐵站的時候發一條,到站的時候再發一條。雷蒙難得聽話地按照千景撒嘛的吩咐行動。
  
  雖然內容只是『吱』、『吱吱』、『吱吱吱』。
  
  而千景撒嘛的回覆卻是『路上小心』、『看清楚方向,不要上錯了』、『A出口等你』。
  
  欸,千景撒嘛這個大笨蛋。雷蒙捏着手機站在A出口,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
  
  這個地鐵站人流相當多,抱著雙手站在出口附近等人的雄性生物也相當多,雷蒙拿起手機,正想撥給千景撒嘛問問他所在的位置,垂在身側空着的那隻手就被握進了某隻微冷的掌心。
  
  「欸?!」雷蒙嚇了一大跳,難道對方是電車痴漢,從地鐵上一直跟到出站?
  
  正常人的反應當然是馬上甩手,很顯然雷蒙是個正常人。
  
  被甩的人正常情況下應該會變本加厲,雷蒙身後那個人也不例外。
  
  突兀出現的人摟住了雷蒙的腰,用臂彎把雷蒙雙手都禁錮住。
  
  「小檸檬,不用怕。」聽慣了的低頻嗓音在耳邊響起,比電波更加真實的質感讓雷蒙忍不住顫抖。
  
  欸,千景撒嘛你裝什麼溫柔嘛,扣住人的手臂那麼用力,勒得人腰都要斷了。
  
  「切,要不是你像個色狼一樣偷偷摸摸的,誰怕你啊。」雷蒙反應過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槽,順便給了背後的千景撒嘛一肘子。
  
  千景的胸膛稍微離開了一下,然後他放開了手,拍了拍雷蒙的肩膀。
  
  「走這邊。」千景抓了雷蒙的手腕,把那個明顯望着對街小吃檔口開小差的雷蒙拉到自己面前。
  
  「哦,千景撒嘛居然長成這個樣子!」雷蒙回頭就看到千景的真相,結果完全不是自己想像的那個樣子嘛!
  
  「怎麼,我不應該長這個樣子嗎?」千景挑挑眉,眯起眼睛給了雷蒙一個柔和的笑容。
  
  「我一直以為千景撒嘛是個樣子精明刻薄,戴眼鏡一看就覺得是腹黑的男人……」結果居然是只大白兔,軟綿綿的看上去就像是個老好人。
  
  雷蒙眼前的千景撒嘛沒有戴眼鏡,眼神柔和,可是卻有點迷糊的感覺,嘴角自然翹起,臉蛋算是介乎於男人和男生之間的清秀。要是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無害』吧。
  
  即使是聲音也聯繫不起來啊喂!
  
  這微妙的落差讓雷蒙極度不適。因此他覺得,認不出這樣的千景撒嘛是正常得不得了的事。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千景拍了拍雷蒙的頭頂,然後先走了幾步,被拉住手腕的雷蒙當然也被拖着走了。
  
  期間雷蒙多次嘗試抽手,卻都被千景撒嘛捉得更緊。理由是讓雷蒙難以信服的『小路容易走失』。
  
  「喂,千景撒嘛。」經歷了猶豫和忐忑以後,雷蒙還是鼓起勇氣問:」那個錄音室到底是什麼東西啊?你家的防音室嗎?」
  
  有不少喜歡玩宅錄的有錢人會選擇在自家某個空間搭建一個防音室,既摒除了雜音,又不會擾民。
  
  不過一個防音室貴得離譜,工薪階層和窮學生就不要想了。
  
  由此,雷蒙可以判斷千景撒嘛是個有錢人。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有防音室?」千景撒嘛回頭看了雷蒙一眼,聲音應該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卻是讓人不適的溫柔微笑。
  
  於是雷蒙不由得又打了一個寒顫。
  
  表裡不一的千景撒嘛喲,這個樣子比我假想的樣子要可怕多了。雷蒙血淚。
  
  「那我們要去哪裡?」雷蒙按了按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吐了吐舌頭問。
  
  「我的錄音室啊。」千景撒嘛聲音如常,臉上卻是單純得似乎在對不法分子說『來騙我呀來打劫我呀來敲詐我呀我很好騙我很純良我是個有錢人快來謀害我吧』的大白兔表情。
  
  雷蒙頭上一滴汗重重地滴到地上。
  
  千景撒嘛這個人……聲音跟表情大概是由兩顆不連通的腦袋控制的。表裡如一的雷蒙這樣下結論。
  
  「千景撒嘛你到底有多有錢……」雷蒙只想扶額痛哭。千景撒嘛看上去似乎不比他大多少,卻已經是個財閥了……反觀他,至今還是窮學生一個,存款不超過三位數,並且一直在減少。
  
  靠,難道現在大白兔要紅了嗎?!
  
  「我只是拿自己的興趣來賺錢。」千景撒嘛在小巷裡轉了幾個圈,雷蒙表示要是他真的被千景撒嘛丟下,絶對找不到出去的路。似乎、還好千景撒嘛有一直牽着他?
  
  「你不知道嗎?」千景撒嘛好心情地笑笑,眼睛眯得只剩下一個弧,」我以前是搞後期的。」
  
  原來神後期加持的千景撒嘛本質就是個神啊。雷蒙再次因為千景撒嘛給他帶來的各種驚嚇而感嘆。
  
  於是被千景撒嘛打了好幾支預防針的雷蒙,在看到千景撒嘛那公司模式運作的連片錄音室以後,已經麻木得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表情來表現對財閥的嫉妒了。
  
  「千景撒嘛。」雷蒙眼角掃過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知名電台DJ,淡定地呼喚從一個錄音室拆了單個電容麥裝到另一個錄音室的千景撒嘛。
  
  「嗯?」千景撒嘛回頭望他一眼,眼神無知得好像幼兒。
  
  「財閥去死去死吧!」
  
  「啊哈。」千景撒嘛好脾氣地把雷蒙豎起的中指按下。」只要你有空都可以過來錄音啊,我有專屬的一間錄音室哦,反正我不要的時候都空着,你要用的話先打個電話過來就好了。」柔柔的尾音似哄騙又似挑逗,現實和虛擬的界限雷蒙已經分不清楚了。
  
  雷蒙看著對他的中指不為所動還笑眯眯的千景撒嘛,突然想起一句惡俗到讓他雞皮疙瘩掉滿地的老話:『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靠,千景撒嘛你的表情能不能別那麼噁心,怎麼跟你的人一點都不配啊。
  
  他總覺得眼前的這一個千景撒嘛不是他認識的,老是在skype上開他玩笑的千景撒嘛,可是那些溫柔的尾音卻又讓他不得不將兩個形象重合。
  
  在雷蒙思緒亂得可以纏住小昆蟲當晚餐的時候,千景撒嘛已經貼心地遞上了一杯檸檬汁。
  
  「雖然錄音前喝凍飲料不太好,可是我想你應該會喜歡?」千景撒嘛慣例拍了拍雷蒙的頭頂,然後搬出了蘋果本電。
  
  「如果已經背熟了歌詞的話,我們就先來排練一下吧?」
  




調戲什麼的最討厭了

  千景撒嘛是個變態!雷蒙蓋章判定。
  
  要是在平常,齒音或是爆音一類的小問題,雷蒙是能避免則避免,不能的話就算了,反正後期還能修,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是千景撒嘛這個變態喲,只要被他聽到了一點爆音,都會讓雷蒙重來,讓本來不拘小節的雷蒙把心都提到嗓子上,唱起來戰戰兢兢的,完全放不開聲音。
  
  「小檸檬,休息一下吧。」在外間監工的千景撒嘛嘆了口氣,」勉強自己也唱不出感覺啊。」
  
  明明應該是充滿荊棘的薔薇愛戀,卻被他唱成了潑婦罵街,雷蒙想,不止是他,千景撒嘛應該也覺得蠻沮喪的……說不定還對他絶望了呢……
  
  雷蒙垂頭喪氣地走出了防音室,然後倒在外間的沙發上。
  
  「千景撒嘛,為什麼棚錄比宅錄還要難啊?這是什麼道理,環境明明好了那麼多,條件也比宅錄的好……」
  
  「就是因為各方麵條件都比宅錄好,所以才需要更加嚴格地要求你。」千景撒嘛拍了拍雷蒙的頭頂,然後又意猶未盡地用掌心揉了揉。
  
  「小檸檬,你要知道,不能太依賴後期。我做過很多後期,聽過很多讓人崩潰的干音。後期做得美當然能夠加分,然而這個歌手要是唱功不行,生歌的時候聽眾們可能只會覺得失望,但連本心都失去了的,就根本算不上是一個歌手了。」千景撒嘛突然語重心長地說起教起來,他摸着雷蒙的頭頂,視線穿過雷蒙卻不知道跑到了哪裡,
  
  類似的理念他當然懂,他到nico上發歌,只是想讓一個人聽到而已。那就是已經神隱了好幾年的呆阿萌Diamond大神。
  
  一個不怎麼懂日語的小朋友卻在逛別人blog的時候被BGM殺到,他第一次聽他的歌就聽到哭。當年唱見主要還是在2ch,nico這個網站甚至還沒有架起來。
  
  那個時候呆呆傻傻的自己還厚臉皮地留言問blog主那首歌的來歷出處演唱者,兩眼發光的傻樣讓別人都以為他是個花痴妹子。
  
  呆阿萌的歌有着超級強烈的張力,即使必須要看著歌詞才明白句子的意思,可是孤獨感卻卷席了雷蒙。
  
  雷蒙想這大概就叫做感染力超群。
  
  於是他追啊追,追到2ch,然後又為了從更多前輩口中瞭解當年的呆阿萌而果斷殺到後期新秀nico,甚至在那邊安家。
  
  從此,雷蒙從路人成為了忠實飯,接着踏上了唱見這條不歸路。
  
  可惜的是,雷蒙飯上呆阿萌的時候,夢中的大神卻已經因為種種莫須有的糾紛被迫引退了。
  
  翻起這段記憶,雷蒙黯然地低下了頭。
  
  千景撒嘛的說教還在繼續,但低音炮一樣的音質卻不會讓人煩厭。說起來如果高中時他的化學老師是千景撒嘛就好了,這樣他就不會因為化學老師的催眠單聲道而昏昏欲睡,直接導致化學必掛這場悲劇。
  
  不過千景撒嘛說的真的很有道理就是了。
  
  「唱歌這回事,不只是為了讓別人聽到自己的聲音,而是要表達自己的情感啊。而且我們這些人唱歌,也不是朝着什麼商業利益跑,當然做得更好一點,才對得起自己。」
  
  雷蒙點了點頭,不自在地拿開了千景撒嘛的手,然後搔了搔頭,把造型過的頭髮抓回原形。
  
  在形象這方面,雷蒙比錄音還注意。
  
  「好了,剛剛那些都是熱身,我們正式來吧。這次一起唱,看能不能找到感覺。」千景撒嘛大白兔一笑,然後打開了錄音室的大木門,招了招手,找來了一個大概是後期的工作人員進來。
  
  看到不認識的人,就像被塞進了冰櫃,雷蒙馬上就僵硬了。
  
  即使顏再怎麼好形象再怎麼好看上去再怎麼開朗,雷蒙本質上還是個死宅,並且在短時間內沒有翻身的可能。
  
  千景撒嘛當然也看出了雷蒙的拘謹,於是他微微一笑,在工作人員重新調試系統和器具的空隙,對雷蒙唱起了一首歌,還即興改了歌詞。
  
  曲調是輕鬆活潑的,但改過歌詞以後就變得有點不倫不類了。
  
  雷蒙一臉困惑地盯住表情輕鬆的千景撒嘛,還是忍不住問:「千景撒嘛你到底想表達些什麼意思?」
  
  「啊,沒有聽出來嗎?」千景撒嘛居然挑眉,露出相當難得的精英一面。「我這是在調戲你啊小檸檬。」
  
  Σ(  ̄д ̄;)
  
  雷蒙覺得他就要崩潰了。千景撒嘛說話能不能別那麼冷,空調明明就已經很夠了……
  
  那個歌,不用改歌詞已經夠卑猥了,改了以後完全就是口頭性騷擾了嘛。
  
  什麼『告訴我你的住址、喜歡的類型、再見的時間、三圍和小褲褲的顏色』就夠了,再加上『你覺得我怎麼樣,帥嗎溫柔嗎率直嗎強大嗎』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呀!
  
  雷蒙簡直要掀桌。
  
  「啊,我們先來錄這一首放鬆心情吧?反正只是搞笑的,錄成怎麼樣都沒關係,只要效果出來就好了。」千景撒嘛突發奇想,在身上背着代表曲債的半個正字上又添了一筆。
  
  「不好吧……」雷蒙肩膀垮下來,臉也黑成鍋底。「兩個大男人唱這首會被笑死吧?」
  
  「不會吧。」千景撒嘛抱起蘋果筆電,轉過頭專注地對著屏幕一陣猛點。
  
  「你在幹什麼?」雷蒙好奇地湊過頭,看看能不能窺視到什麼秘密。
  
  「我在ggrks。」千景撒嘛一語雙關,嘴角那個弧度喲,連水泥牆都蓋不住。
  
  你閒着沒事怎麼會想到求助辜狗大神啊啊啊啊千景撒嘛喲求您了,不要當真啊啊啊。
  
  雷蒙整個人石化,眼睛只能追隨千景撒嘛的滑鼠,在點擊進入網頁的時候眨一下眼。
  
  ggrks這首歌的歌詞不算很難找,不過找出來以後卻讓雷蒙頭痛不已。這歌簡直就被貼上了卑猥標籤,就只比隔壁那首甩雞雞低一個檔次。
  
  雷蒙真的不想唱這首,雖然他閒着沒事也常常會一邊哼着歡樂的旋律一邊收拾房間。
  
  「我來唱女聲的部分,這樣你會比較有唱的意願嗎?」千景撒嘛低聲下氣地詢問,手托着腮,眼睛彎彎嘴角彎彎地問。
  
  「千景撒嘛你能不能別用這麼純真的表情看著我?」雷蒙吸了一口氣,正色道。
  
  正經過頭的表情唬住了千景撒嘛,某位撒嘛收斂了嘴角的微笑,認真地發問。
  
  「怎麼了?」
  
  「這麼和平的樣子搭上你的腹黑屬性實在是……很不搭喲千景撒嘛。」雷蒙完全不顧情面,直接攤牌。
  
  「哎呀,被看穿了。」千景撒嘛依然大白兔笑,那種純真的像是幼稚園大班的氣質卻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精英氣息。
  
  「你以為我是傻瓜嗎,這麼明顯耍了我一路我會沒發現?」雷蒙哼哼,然後毫無形象地攤在沙發上,把坐在隔壁的千景撒嘛擠到地上。千景撒嘛也沒有生氣,盤腿坐在地上繼續對著筆電按按按。
  
  雷蒙一邊搖頭晃腦一邊數千景撒嘛的罪狀。
  
  「我是真的受不了千景撒嘛你的惡趣味,賣腐什麼的,人前就算了,人後還賣不停,給誰看呢?」
  
  「習慣成自然嘛,以後還有一大段時間要賣,現在就受不了了,以後怎麼辦呢?」
  
  千景撒嘛氣質微笑,然後把筆電屏幕轉向雷蒙。
  
  雷蒙稍微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驚得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背上馬上沁出細汗。
  
  「千景撒嘛,你怎麼可以把我的真相放到推特?!」
  




合體什麼的最討厭了

  「不用怕不用怕。」千景撒嘛馬上順毛。「你沒看到我用你推特的頭像把你的臉擋住了嗎,即使只是一個背影,我相信你的fan應該已經很高興了。」
  
  「可是……千景撒嘛你不要大意啊,現在fans都很厲害的,曾經有個中配圈的cv在玩網遊的時候截了圖放到微博上,就有聽眾憑着他遊戲角色的劉海在遊戲裡面把他認出來了。」
  
  「哈,金睛火眼啊。」千景撒嘛輕笑,雷蒙不知道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於是他試探性地推了推繼續窩到筆本前的某位撒嘛的肩膀。
  
  「千景撒嘛?」
  
  「啊,還是你也想把我的真相放到你的推特上?」千景撒嘛又用雷蒙最害怕的那種低沉笑聲來轟炸他。
  
  「才、才不要。你以為我是你,表現欲那麼強嗎。」雷蒙趕緊拒絶,不過他總覺得接下來千景撒嘛不會說什麼好話。
  
  「那我們來拍合照吧,這次可以用輕鬆熊來擋住臉。」笑得過分溫柔的千景撒嘛建議。
  
  「幹嘛要用輕鬆熊?」
  
  「我喜歡啊。」
  
  「……」
  
  雷蒙自然是絶對不可能答應千景撒嘛的,於是他們歇了一陣以後,還是認真地錄歌去了。
  
  當然,雷蒙更加不可能答應千景撒嘛唱那首騷擾歌。
  
  所以這次他們都進了棚。
  
  站在在麥克風前,雷蒙偷偷望了千景撒嘛一眼。
  
  淡定成熟,溫和有禮,標準池面,會唱歌,會後期,有才有貌,還是個多金財閥。
  
  人生贏家!千景撒嘛簡直就是全民公敵嘛!
  
  雷蒙恨不得馬上跟千景撒嘛換個身體。
  
  不過雷蒙安慰自己,還好自己條件也不錯,有着不同性質的池面,不同性質的美聲。錢什麼的以後會有的,氣質什麼的更是可以培養出來的。
  
  這樣看來他們的起跑點相差不遠嘛。
  
  雷蒙又習慣性地放空,於是果然被磁石最陰險的地方給陰了一回。
  
  「小檸檬你發什麼呆。」千景撒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雷蒙的臉。「這個低級錯誤,你上一次明明沒有犯啊。嗯?」
  
  雷蒙被千景撒嘛『嗯』到心慌,於是拍開了千景撒嘛的手,不情不願地回答:「知道啦,我會注意的。下次再犯就罰我把你的真相貼到blog或是推特上。」
  
  「這算什麼懲罰。」千景撒嘛被雷蒙奇怪的邏輯弄得無語。「從剛剛那一小節重新開始吧。」
  
  「什麼嘛,只許財閥放真相不許窮人爆料麼。」雷蒙揉了揉眼睛,打起精神,準備迎接挑戰。
  
  還好他們都不是那些只能靠後期的大歌星,好歹是真正有料的技術宅,所以保險起見,再錄了一次,基本上就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自主規則了。」千景撒嘛看了看音軌,然後又放出來聽了一下,在聽到統一的收音和契合的和聲時,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我們相性很好嘛。這樣基本上不用對軌了。」
  
  「那你今晚mix一下,明天就投啊。」雷蒙灌了一口檸檬汁,舒服地嘆了一口氣,跟千景撒嘛開起了玩笑。
  
  「好啊。」千景撒嘛定定地往了雷蒙一陣,然後笑眯眯地應承下來。
  
  「哇啊千景撒嘛你不要衝動,我還需要有個心理準備。」雷蒙抖了抖,然後討好地咧嘴一笑。
  
  連雷蒙本人也覺得,這個所謂的笑容應該被稱為狗腿笑。
  
  「我很認真的。」千景撒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轉頭望了雷蒙一眼。「你有沒有什麼想法?關於自主規則。」
  
  「沒有……還是千景撒嘛你想吧。」雷蒙這個時候才發現那個穿著工作服的技術人員已經走掉了,於是密封的空間裡又只下他跟千景撒嘛兩個人。
  
  雷蒙無由來地覺得不安。
  
  「我想啊……這樣吧,我想加個kiss和呻吟的音效,小檸檬你覺得怎麼樣?」千景撒嘛摸了摸下巴,眯起了眼睛。
  
  「我、我想這恐怕不太好吧?」雷蒙頭上的汗滴啪嗒地一聲掉到地上。
  
  「不就是搞曖昧嗎,亮點一定要明顯,不然很可能就會被比下去。」千景撒嘛說得頭頭是道,即使雷蒙覺得話裡面似乎有點什麼不對勁,一時間也找不出不妥。
  
  「那好吧。」雷蒙點了點頭,「我不知道這些聲音取材都是怎麼來的,所以大概還是要你這個專業人士去完成。」
  
  然後千景撒嘛回了一個『我做事你放心』的真?純良笑容。
  
  就像所有初受的cv一樣,雷蒙扭捏地站在麥克風前面,扭捏地捏着嗓子不安地小聲喘息。
  
  「噗。」千景撒嘛看著受驚小動物一樣的雷蒙,只能以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千景撒嘛你太過分了!好傷人!」雷蒙心裡不斷咆哮,他是個爺們啊爺們!他怎麼知道那個什麼的時候的喘息是什麼樣的?
  
  喘息不就是跑完三千米時倒地那一刻的哀嚎麼?!喘息不就是狂奔四層樓在趕上了老師點名時那聲代表勝利的喜悅呼喊麼?!喘息不就是看到前面背影極美的女子轉過頭來卻發現她卻有着一張如花臉時喘不過氣吐不出口的那一句驚天動地的『我勒個去!!!』麼?!
  
  「小檸檬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的?沒見過豬跑也應該吃過豬肉吧?你那個……和女朋友或是……自助的時候……應該也會聽過?」千景撒嘛拐了個彎,試圖讓某隻檸檬開竅。
  
  「我沒有女朋友。」雷蒙的肩膀瞬間塌下,整個人氣勢都短了一截。
  
  「啊,那太好了。」千景撒嘛點頭微笑,欣喜的表情讓雷蒙錯愕不已。
  
  「啊……?」雷蒙惶然地往千景撒嘛那邊望了一眼。
  
  「沒什麼。」千景撒嘛繼續笑,然而雷蒙卻覺得今天他大概就要被陰陽怪氣的千景撒嘛玩死在這裡了。
  
  因為沒有人在錄音台操作,所以現在還算是錄音中,雖然兩位主角似乎已經怠工。
  
  「萌萌。」千景撒嘛出其不意地喊雷蒙的小名,被殺得措手不及的小檸檬瞬間就把自己交代着這個錄音室。
  
  「嗯……啊?!」聽到熟悉的稱呼,雷蒙下意識地轉頭應答,但又在轉到一半的時候想起現在的處境而肌肉僵硬。
  
  他身處的不是只有六十平方的自家屋子,而是千景撒嘛的錄音棚。
  
  不是吧千景撒嘛你是神嗎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這麼說上次sk的時候那個不是手誤嗎你早就知道了嗎你是怎麼知道的那是我永遠的痛喲我怎麼會告訴你的啊啊啊啊不可能啊不可能!
  
  雷蒙無聲吼叫,估計現在讓他開聲的話他可以用聲波拆了千景撒嘛的錄音棚。
  
  「別胡思亂想了,是某一次sk時你把我放置了跑去幹自己的事情的時候我聽到你媽媽這樣喊你的……也算是,你把我空氣掉的報應?」千景撒嘛用力扯雷蒙的手腕,然後用胸膛擋住了雷蒙往前跌的慣性。
  
  「你啊,你這個笨蛋,常常把安全和保密掛在嘴邊,自己卻那麼不注意。當我知道你居然用真名的音譯來當稱呼的時候,我真想掐死你。」千景撒嘛把吐息都噴到雷蒙的耳邊,就好像以往在sk語聊的時候一般,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讓雷蒙全身顫抖。
  
  「你!你你你你你……」雷蒙被千景撒嘛的聲音迷得腰都軟了,一時間倒也想不起什麼點能讓他吐槽的,只能一邊掙扎試圖推開千景撒嘛一邊亂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投的曲都登陸過了……」
  
  「咦,你怎麼知道的?」千景撒嘛好整以暇地按住雷蒙,把他固定在自己雙臂中。依然是笑眯眯的,卻讓雷蒙不寒而慄……好吧,其實空調還蠻work的。
  




kiss什麼的最討厭了

  「欸?!……那、那你其實早就知道我的sk賬號!」亂打亂撞猜中了以後,雷蒙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他開始不斷地設想可能性,看看千景撒嘛到底有多貼近他、對他投入了多少關注。
  
  「嗯,你還記得那個叫做十影的fan嗎?」千景撒嘛抬眼想了一下,然後用下巴蹭了蹭雷蒙毛茸茸的腦袋。
  
  「什麼?!那個整天發萌系表情符號的姑娘是你?!」挫敗感快要把雷蒙淹沒了,他完全沒想過那個忠實的fan居然會是千景撒嘛!那個蹭得累拍景物卻該死地好看的萌姑娘喲,居然會是千景撒嘛,太沒說服力了吧?!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個姑娘?」
  
  「……」似乎沒有。當然雷蒙是不會說出『誰讓你用毛茸茸的兔子當頭像,不誤會才怪!』這種把自己的愚蠢捅出來的話的。
  
  「^u^」
  
  「…………你一定是個變態跟蹤狂,還是喜歡偷人家的內衣褲的那種。」雷蒙的猜測越來越離譜,似乎已經鑽起了牛角尖。
  
  「我還沒有到那種程度,頂多就是……」千景撒嘛雙手摟住雷蒙的腰,然後把雙臂中的人往懷裡按。
  
  雷蒙『咦』了一聲,在困惑中抬頭,卻被狡猾的千景撒嘛含住了雙唇。
  
  唇瓣相貼的時間不長,大概也就兩、三秒鐘,可是吮吸的力度很大,膠着時唇與唇之間弄出來的水澤聲大得讓雷蒙魂魄都要嚇飛掉。
  
  「千、千千景撒嘛你發什麼瘋啊啊啊——」雷蒙忙亂地推開千景撒嘛,眼睛瞪到最大,朝某個人似乎完全不打算反省的人大吼。
  
  千景撒嘛被雷蒙的蠻力推到背部撞牆,而且他卻淡定地舔了舔嘴巴,微微一笑,接着用極度正直的表情回答:「取材。」
  
  本來打算討個說法的雷蒙被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唬得呆住,只能目送千景撒嘛走出錄音棚,錯失了算賬的最佳時機。
  
  雷蒙急匆匆地跟在千景撒嘛背後,伸出手去,打算捉住千景撒嘛的衣角,讓他停下腳步。然而雷蒙卻突然膽怯退縮了。
  
  他應該怎麼問呢?『為什麼要無緣無故吻我?』重點到底是無緣無故,還是為什麼要吻我?
  
  雷蒙設想了一下,卻發現如果千景撒嘛回答他『因為逗你很好玩』的話,他似乎會更加生氣。
  
  取材什麼的,明明只要在麥克風前面自己吸一下手背就好了。
  
  雷蒙滿腦子都是『千景撒嘛無賴耍流氓』,氣鼓鼓地跟着千景撒嘛的腳步,然後把自己塞進那張軟綿綿的長條沙發上。
  
  千景撒嘛坐上監控台以後,就對雷蒙不管不顧,連轉頭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沒有。
  
  似乎是在被占過便宜以後,又被完全忽視了。
  
  該死的千景撒嘛。
  
  雷蒙盯着心無旁鶩對著音軌降噪消齒音的千景撒嘛咧起滿嘴白牙,然後收拾包包。
  
  雷蒙低頭望了一眼手機,發現居然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摸了摸塌下去的肚子,雷蒙不禁要暗罵請他吃藍藍路當午餐的千景撒嘛實在太摳門。
  
  「回去了。」雷蒙背起挎包,大踏步往門外走。在手覆上扶手的同時,透過門上的玻璃反射,千景撒嘛的身體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而雷蒙卻認為這是錯覺。
  
  才剛進電梯,他就收到了一條短信。一開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因為早在前一天,手機鈴聲就被他自己弄成他和千景撒嘛一時興起在生放送上唱過的合唱曲。
  
  他手忙腳亂地翻出手機,然後在看到來信者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那個不可一世,一臉純良其實內裡腹黑的千景撒嘛,居然傳短信息,跟他說『對不起。』
  
  哼,對不起你個毛線團!錯已鑄成,道歉又有什麼用。他可不是那些腐女子妄想產物裡面的奇怪角色,一推就倒,遇強越high。
  
  雷蒙面無表情地合上手機,然後塞回袋子裡。
  
  才剛出電梯門,短信鈴聲又響。這次雷蒙索性把模式換成震動,看了一眼內容以後,又把手機塞進了褲袋。
  
  『今天實在太失態了,我不是要耍你。』
  
  在小巷裡面左拐右拐,又是上網查地圖又是問路,卻還是走不到大馬路。雷蒙差點就想打電話給千景撒嘛,先是大罵一通,接着再讓他給自己指路。不過要罵他什麼呢?雷蒙已經漸漸忘記了生氣的緣由。
  
  是因為他只顧着做後期,連自己要走了也不願意回頭看一眼嗎?
  
  雷蒙嘆了口氣,然後掏出了ipod,開機,把耳塞塞進耳朵。
  
  耳邊都是千景撒嘛的歌聲,似乎即使遭遇迷路這種窘況,也能讓雷蒙稍微安心下來。
  
  手機又顫動,雷蒙翻了個白眼,掏出手機,接着看到一句讓他迷惑不已的句子。
  
  『前面轉左,見到報紙亭再轉右,然後順着小路直走。』
  
  千景撒嘛這算是在指路嗎?雷蒙下意識地扭頭往後望,意料之中地看到一個影子跳進陰暗的角落。於是雷蒙的心情微妙地漸漸好了起來。
  
  他走過報紙亭,轉左,然後褲袋裏的手機就瘋狂地顫動起來。
  
  雷蒙掏出來一看,某位撒嘛居然敢直接來電,雷蒙也毫不客氣地馬上掐掉,接着聽話地轉右。
  
  找到了來時的地鐵站,雷蒙滿心歡喜地躍進去,然後又在走出扶手電梯的時候頓了頓腳步。
  
  『喂,夠了哦,你不是想直接跟回家吧?』在等地鐵的時候,雷蒙忍不住按了一條短信,發送。
  
  十秒以後,就收到了回覆。
  
  『對不起,我稍微有點不放心^_^b'
  
  不放心你個毛線團啊,難道他這種年紀的大男人(?)還會被襲擊嗎?某位撒嘛憂患意識也太重了吧?
  
  雷蒙完全沒有打算回覆,接着直接把手機塞回包包裡面。
  
  一路上沒了短信騷擾,雷蒙覺得似乎輕鬆了一點,可是又忍不住想掏出不斷顫不斷顫的手機,看看到底收到了某個人發來的什麼奇怪的短信。
  
  雷蒙慢動作伸手探進包包裡面,又在摸到了冰冷金屬外殼的那一刻,轉而去摸圓滾滾的小罐木糖醇。
  
  於是雷蒙把嘴巴里面的香草木糖醇當成某位撒嘛,嚼啊嚼地就到了家。
  
  雷蒙嘗試去忽視電梯鏡面上映出的,像只幽靈一樣尾隨着他的男人。幻想穿著暗紅色的長袖襯衫、深灰色西褲和光潔皮鞋的人是十年後的自己,他是搭時光機來的搭時光機來的……
  
  雷蒙好不容易掏出鑰匙衝進家門,卻發現身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不知道是在他後面一直跟着保持了一定距離然而又步步緊迫的那個男人氣牆太強讓他飽受壓迫,還是因為那個走路沒什麼聲響的人讓他聯想到了農曆七月的某段特殊日子,讓他心驚膽顫。
  
  母親問他吃過飯沒有,在得到否定的答覆以後,又跟他說沒有煮他的飯,讓他自己解決。
  
  雷蒙只想哀嚎啊哀嚎,讓受不住噪音的樓上住客都扔幾個香噴噴的飯盒下來,這樣他就能飽餐了。
  
  他拖着軟綿綿的手腳洗了個澡,才回房間開了電腦,門鈴就響了。
  
  雷蒙急匆匆地跑去開門,原本以為是前些時候訂購的某位P的大碟送到了,打開門一看卻發現不是那一回事。
  
  「對不起,我似乎真的成了變態跟蹤狂。」提着大包小包外賣的某位撒嘛把一個個飯盒放到玄關地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苦笑着這樣說。
  
  雷蒙皺起了眉頭,然後指了指放在客廳中央的飯桌。「送外賣的直接送進來。」
  
  千景撒嘛捲了卷長袖襯衣的袖子,然後提起數目可觀的飯盒放到飯桌上。雷蒙關上了門,然後轉身走回屋子,又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意思很明顯不是嗎?
  
  千景撒嘛純良大白兔笑,然後按照小檸檬的吩咐把果腹物提到他的房間。
  
  「欸,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讓我也吃幾口?」千景撒嘛自言自語。「我也還沒有吃飯啊……」
  




被威脅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蒙的房間有開空調。
  
  其實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在房間裡吃飯,因為食物的香氣大概會困在房間裡面一整晚。當然,要是你喜歡吃榴蓮的話,就更不要特意嘗試了。
  
  千景撒嘛才剛剛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一條毛巾就迎面飛來。
  
  「快把汗擦一擦,被空調一吹你就知道要死了。」雷蒙把食盒一個一個打開,放到小方桌上,回頭一望千景撒嘛,發現某位撒嘛接了毛巾居然呆呆地捧着,似乎完全沒聽到雷蒙的話。
  
  雷蒙突然被憤怒佔據了思緒,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已經伸過去奪走了毛巾,然後按在千景撒嘛的額頭上拚命擦。
  
  「有你這麼傷殘連擦汗都不會的嗎?」雷蒙把千景撒嘛的皮膚都擦紅了,才鬆手放人。轉而對著小桌上的菜餚發呆。如果給他一雙筷子,他應該能把那個紅燒茄子戳成茄子蓉。
  
  「我只是在詫異,小檸檬你的毛巾居然真的有檸檬味。」
  
  「……」雷蒙的臉漸漸升起了熱意。「要你管,我的毛巾即使有臭味那也還是我的毛巾。」
  
  「好吧。」千景撒嘛笑眯眯。「我們還是先吃飯吧?」說完就開始分碗筷,過於理所當然的動作讓雷蒙再次莫名地不爽。
  
  「為什麼是『我們』?」喂,千景撒嘛,我好像還沒有原諒你對我如此那般如此那般欸!雖然說男人的初吻不值錢,可是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被奪走而且還隨便就被忘到腦後的這樣好嗎這樣真的好嗎?!
  
  雷蒙默默地對千景撒嘛的人格豎起了兩隻中指。
  
  「因為我買的是兩人份……我餓了。」千景撒嘛眨了眨水汪汪的純良白兔眼,雙手撐在桌子上,少女地托住下巴。
  
  「千、千景撒嘛你夠了你不要這樣我覺得鴨梨很大!」雷蒙驚恐瞪大眼睛,然後一面不適地別過臉。
  
  千景撒嘛喲你即使賣萌可是你還是個撒嘛喲,請注、注意形象,即使在你面前的只有一個人。
  
  「那我可以吃了嗎?」千景撒嘛再把袖子往上捲了一點,然後拿起筷子,戳了戳擺在他正前方的紅燒肉。
  
  「嗯……」雷蒙微微一點頭,就唇就碰到了不明物體。
  
  大家請純潔一點,雖然那也是肉,雖然始作俑者也還是千景撒嘛,但那的確只是一塊紅燒肉。
  
  雷蒙呆了一下,然後毫不客氣地『啊嗚』一口咬下。
  
  送到嘴邊的肉,守着不知道那個年代的所謂『節操』、選擇不吃的那個人一定是傻瓜。
  
  好不容易解決到完全不止兩人份量的晚餐,雷蒙已經被各種菜餚塞得肚子半圓了。他倒在地上,痛苦地抱怨千景撒嘛這個吃貨肚量到底有多大大概跟大胃王同一個檔次了吧。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雷蒙鼓起來的小肚子上。
  
  「千景撒嘛,你這是在幹什麼?」
  
  「按摩幫助消化啊。」千景大兔子純良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雷蒙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兔子的利齒?
  
  「千景撒嘛你這麼有空的話不如去開個放送,我躲在旁邊聽你生歌好了。」雷蒙拿開那只讓自己消化不良的手,然後指了指電腦和麥克風,自己則躲上床。
  
  「哦,原來小檸檬你用的是這個型號。怪不得齒音那麼明顯。」千景撒嘛順着雷蒙手指指向,湊近台式電腦研究他用的麥克風。
  
  「嗯,這只是街筒嘛。既然大家都用它,我覺得質量應該還不錯。」雷蒙沒什麼形象地趴在床上,下巴枕着檸檬切片的抱枕,搖頭晃腦地擺弄手機。
  
  千景撒嘛望了雷蒙一眼,然後忍不綴「噗」地噴笑,接着不着痕跡地扭頭,裝作很認真地擺弄那個好久沒碰過的windows系統。
  
  小檸檬對檸檬果然有偏愛。
  
  鮮黃色的手機,小型檸檬掛飾,檸檬抱枕,檸檬味的毛巾和空氣清新劑,甚至連電腦桌面都是黃色的……
  
  小檸檬的本名其實不是萌萌而是檬檬吧?千景撒嘛認真地懷疑起來。
  
  「那我開了?用你的commu?」千景撒嘛打開網頁,在登錄的時候猶豫了一陣,然後諮詢屋主的意見。
  
  「你傻了嗎?」雷蒙呆了,」你的放送當然是用你自己的賬號自己的commu啊。在我那邊放送,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還以為我被怎麼怎麼了呢。」
  
  「哦,我還以為我們秘密合體以後,就是拴在一根草繩上的蚱蜢了……」千景撒嘛委屈地垂下眼瞼。
  
  雷蒙真想感嘆『果然是我見猶憐啊——』可是又在瞬間被自己糟糕的想法嚇到。越想越多很危險喲萬分危險!
  
  「千景撒嘛你那個是什麼爛比喻!」雷蒙才吼了一句就噤了聲。因為坐在床邊電腦前的千景撒嘛似乎已經輪到權限開始放送了。
  
  「哈,大家晚上好。」千景撒嘛一如既往地用比說母語時稍微高一點的音調跟聽眾打招呼。」今天我放送的地方稍微有點特別,因為……」
  
  屏幕對面的聽眾們都表示聽到了一聲悶響,大概是人類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扔到時所發出的聲音。
  
  中間大概有十秒鐘的安靜,聽眾們紛紛表示不解,然後由表情符號職人帶動,出現了一片問號彈幕。
  
  「咳,其實今天我沒有在家裡放送。」千景撒嘛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嚇了走神的或是放送放置的聽眾一跳。「不過呢,我剛剛好像找到了什麼福利……」
  
  這下不止聽眾,連在旁邊玩手機的雷蒙都有點迷惑了。
  
  雷蒙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遞到千景撒嘛面前。『不是生歌嗎?』
  
  千景撒嘛微笑着搖頭,又打了一行字,接着滑鼠單擊了幾下以後,關了麥克風。
  
  字體太小,雷蒙沒有看見,不過他看到了屏幕上管理窗口的暴動。
  
  「嗯,發生什麼事了?」雷蒙從床上探出身體湊近電腦,卻被千景撒嘛摟住了腰部。
  
  「喂!!千景撒嘛你幹什麼?!」雷蒙嚇了一跳,吼了一句以後下意識地望了一眼麥克風的電源。還好還好麥克風已經關掉了,不然就要暴露了吧。
  
  西皮歌還沒有投出來,初期還是保持神秘比較好。要是被千景撒嘛那邊的飯們知道他們已經勾搭上了,不知道又會湧現多少題材詭異內容獵奇的文章和圖片。
  
  「嗯,我怕你掉下來啊。」千景撒嘛緊了緊手臂,然後把雷蒙放回床上。
  
  「等一下要一起放嗎?反正現在延長免費,你又閒着沒事。」千景撒嘛雙手好學生一般疊在床邊,頭枕着雙手,笑容滿面地建議。
  
  「喂,誰閒着沒事啊?」雷蒙小小地鄙視了千景撒嘛一下。你才閒着沒事你全家都閒着沒事!」千景撒嘛你平常都是這樣笑着來放送的嗎?」
  
  「怎麼可能。」千景撒嘛回頭望了一眼屏幕,然後又操縱滑鼠點了幾下。「延長了,現在開始吧?」
  
  「喂千景撒嘛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喂!」
  
  千景撒嘛手迅速地往前伸,在雷蒙一句話完結前打開了麥克風。
  
  於是聽到第二人出現的聽眾們都沸騰了。
  
  『啊是檸檬蛋!』『千景撒嘛果然跟檸檬蛋有些不得不說的故事(*'▽`*)』『這是什麼,方言放送嗎wwww'
  
  雷蒙呆了一下,然後繼續用母語問:「喂,千景撒嘛,他們怎麼都會知道聲音是的我?」
  
  「因為小檸檬的聲音辨析度高啊。」千景撒嘛保持微妙的微笑,在雷蒙的漸漸迫近中變得越來越僵硬。
  
  雷蒙趴在床上,眯起眼睛,本意是逼問,千景撒嘛卻突然抬頭,亮晶晶的兔子眼讓雷蒙晃神。接着就在那一瞬間,千景撒嘛用嘴唇碰了碰雷蒙抿起的嘴唇,舌尖還得寸進尺地舔了一舔。
  
  於是逼供的人猛地漲紅了一張臉。
  
  「千?景?撒?嘛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啊啊啊啊你去死一死好不好!!!」
  
  「啊,炸毛了。」千景撒嘛指了指被放置了好幾分鐘的聽眾們,然後得意地揚起了嘴角。
  
  聽眾們都在哦,如果你動靜太大的話,很難解釋哦。這是千景撒嘛的意思。
  
  雷蒙眼前一黑,他覺得他本應光明的人生走到了盡頭。
  




留宿什麼的最討厭了

  被千景撒嘛威脅的雷蒙只好硬着頭皮,把頻道切換到日語,作為神秘嘉賓給聽眾們打招呼。
  
  「大家好,我是屋主雷蒙。」雷蒙爬起床,坐到麥克風旁邊,儘量無視托着腮笑眯眯地望着他的那個人,有氣無力說。
  
  『千景撒嘛居然在檸檬蜑家Σ(  ̄O ̄;) !』『太腐了這是明晃晃的□吧!』『有、有沒有發生了什麼事?』
  
  然後『腐向自重』的米再次被腐到不行的米海淹沒。
  
  另一個當事人相當淡定,雷蒙欲哭不能。
  
  不過,寂寞的人總是寂寞的。雷蒙一旦有感寂寞來襲,總會打開生放送的窗口,話癆一般對著麥克風喋喋不休地說上兩個小時,然後再心滿意足地爬上床睡覺。
  
  所以話癆又愛生放送的雷蒙,其實很難拒絶千景撒嘛的邀請。
  
  於是他們無需賣腐,已經被聽眾們自發地湊成了一對了。
  
  雷蒙大概不知道,珍魚姑娘建立的,他們兩個人西皮commu居然會以這一次的放送為契機,先於西皮歌的投放時間建立;大概只有千景撒嘛知道,除去身為創建者管理員的珍魚姑娘,這個commu的第二個會員,就是他的馬甲。
  
  雷蒙很high地借地生歌了幾首,還大牌地請到千景撒嘛替他和聲。當然那些都是千景撒嘛自發的。
  
  蹲在這一窗的聽眾們好像都因為知道千景撒嘛在雷蒙家放送,所以也沒有』鳩占鵲巢』一類的米。
  
  千景撒嘛看著搖頭晃腦唱着情歌的雷蒙,忍不住伸手出去摸了摸他的腦袋。
  
  換得小檸檬扭頭一瞪。
  
  千景撒嘛偷偷一笑,在雷蒙轉回去專注對那幾句已經飛掉的歌詞的時候,悄悄把雷蒙手機鏈上那一對黃澄澄的嬌小檸檬拆了一隻下來,放進了褲袋。
  
  要是對千景撒嘛說:「喂千景撒嘛,不問自取是為賊也,你這樣做不好吧?」,那麼千景撒嘛一定會淡定地微笑,接着回你一句:「這些都是愛啊。」
  
  雷蒙一曲終了,轉回去戳了戳專注於iphone的千景撒嘛的手臂,不安地往後退了一點。
  
  接着千景撒嘛如他所願地接管還剩下十五分鐘的生放送窗口。
  
  於是雷蒙得以近距離觀察生歌中的千景撒嘛。
  
  他一直很在意千景撒嘛的唱腔。溫柔的、悲憤的、寂寞的、熱情的、色氣的、淡定的,這些都是千景撒嘛,而雷蒙自己的歌聲中卻鮮少有這麼豐富的感情。
  
  聲優是演員,雷蒙覺得歌手也是。但雷蒙本身並不會演戲。
  
  你覺得一個說謊會口吃被贊會臉紅閒着沒事炸炸毛被拜託做某事會傲嬌只有在罵人的時候能虛張聲勢的熱血死宅能有什麼演技。
  
  雷蒙壞心地想,千景撒嘛一定是吻過很多人,從他們的唇舌偷走了各種各樣的性格,才會有今天的「成就」。
  
  然後盯着千景撒嘛後背的雷蒙臉上突然熱氣蒸騰。他覺得千景撒嘛應該不會因為……而有了炸毛這一種屬性。
  
  千景撒嘛似乎唱什麼歌都很輕鬆。軟綿綿地靠在床邊,盤着腿托着腮,一點都沒有影響氣息。
  
  而且還很大聲。
  
  雷蒙開始煩惱,再這樣下去他家母上會不會跑過來敲門讓千景撒嘛小聲一點。
  
  不過生歌是美妙的,尤其還是現場。
  
  雷蒙抱著檸檬汁,趴到床上閉上眼睛享受聽覺盛宴。只是大概過了沒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睜開眼睛,千景撒嘛已經坐在他床邊,好整以暇地觀察他。
  
  「千景撒嘛你幹什麼?」雷蒙被他嚇了一跳,神智瞬間回籠。
  
  「嗯,沒什麼。只是覺得你睡着了還咬着吸管很可愛。」
  
  「你才可愛!你全家都可愛!」雷蒙吐掉了讓他含羞的吸管,拍床大罵。
  
  「啊……雖然好像不太對頭,不過還是謝謝你的稱讚。」千景撒嘛伸手撥了撥雷蒙的劉海,笑眯眯地回答。
  
  雷蒙惱羞成怒地甩開千景撒嘛的手,然後雙手摀住劉海。
  
  「我沒有稱讚你,你別自作多情。」
  
  「我似乎真的……」千景撒嘛收回了手,揪了揪自己的鬢角。
  
  「萌萌啊,你朋友要不要喝果汁?」黎媽媽推門就喊,房門撞到牆壁上發出巨響,那股氣勢讓坐得比較近門口的千景撒嘛石化。
  
  「唉喲媽,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在朋友面前這樣喊我。」雷蒙抓了抓頭,悄悄望了一眼千景撒嘛,然後對被自家母上的剽悍嚇倒的千景撒嘛聳了聳肩。
  
  「現在才什麼時間啊,睡前果汁沒這麼快吧?」雷蒙漫不經心地捉起手機瞥了一眼,然後就跟千景撒嘛一起石化了。
  
  「你這個死仔,一定又跟朋友玩到不知道時候了是吧?現在都十一點了,你爸早就睡下了,怎麼會還沒到點。」黎媽媽一邊教育雷蒙一邊把果汁和杯子拿進房間放在小桌上,又順手把桌上的爛攤子收走。
  
  黎媽媽是個勤勞的主婦,這是毋庸置疑的。
  
  「喝完了就趕快去洗澡。」黎媽媽粗聲地呼喝雷蒙,還在叛逆期的雷蒙有氣無力地回她一句「知道啦」。然而最讓雷蒙不爽的不是母親的命令,而是她對著千景撒嘛時那差別待遇的溫柔客氣。
  
  「黎萌他還小,麻煩你多擔待了。如果他太任性的話請幫我管教管教他。」黎媽媽跟初次見面的兒子的朋友扯了幾句客套話,其實也只是希望別人能照顧自家兒子多一點。
  
  這個道理雷蒙也懂,所以他才沒有反駁。只是如果他預想得到回過神來的千景撒嘛是怎麼回答的話,那麼他這個時候一定會飛身撲到千景撒嘛身上,用手掌摀住他的嘴巴。
  
  「啊、不會不會。萌萌他……很可愛很聽話。」千景撒嘛寵溺一笑,接着手臂一伸,揉了揉雷蒙的頭頂。「跟萌萌在一起我覺得很自在,他是個善良的孩子。」
  
  黎媽媽的表情有些怪異,不過也還是和善地問千景撒嘛:「現在已經晚了,你家遠嗎?如果回家不方便的話,就將就着跟黎萌擠一晚吧?」
  
  「什麼叫做將就?!他要睡我的床我還不願意呢!」雷蒙跳起來反駁,馬上就因為被黎媽媽擰了手臂而痛得雙眼淚汪汪。
  
  「有你這樣對客人的嗎?!」
  
  就是有就是有,起碼他就是那一個!而且非法入侵的壞人才不是客人!
  
  雷蒙哼了一聲,別過頭眼不見為淨。
  
  「嗯,萌萌我可以睡地板的……」千景撒嘛嘗試緩和氣氛,於是硬着頭皮打圓場,結果卻被雷蒙狠狠踩了腳背。
  
  大概是看在千景撒嘛的份上,黎媽媽鬆開手轉身就走。「我去找黎萌他爸爸的衣服給你替換,等一下先洗個澡吧,天氣熱。」
  
  於是純良臉的好青年千景撒嘛自然是一臉笑意地送走伯母。
  
  「萌你個毛線團!……你家在哪?」房門關上,雷蒙就一手揪住千景撒嘛的衣領,裝腔作勢地發洩加質問。
  
  只是千景撒嘛比他高半個頭,他手舉到酸了,氣勢卻還在迷宮裡亂轉出不來。就在他洩氣要放手的時候,千景撒嘛卻蹲下來,仰起頭任雷蒙揪個夠。
  
  「我家在東區。」千景撒嘛表情雲淡風輕,雷蒙心中激流暗湧。
  
  「……」東區?!千景撒嘛你開玩笑嗎?!那個即使搭地鐵也要用一小時的東區?!那個搭公交車要兩個半小時荒蕪得好像亂葬崗的東區?!那個從這邊搭出租車到目的地要他1/5生活費再夜一點就沒有司機敢過去的東區?!
  
  千景撒嘛喲,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住在那一邊……
  
  雷蒙覺得空調突然降了好幾度,冷得他渾身發抖。
  
  「^^;」千景撒嘛黑眼睛眨啊眨,無辜得讓雷蒙好想向上仙借個照妖鏡,看看千景撒嘛的真身跟那只月球上的白毛團到底有沒有關係。
  
  「……那你住下來吧。」雷蒙扶額,然後認命地翻箱倒櫃,找出閒置的枕頭和被子。
  




同床共枕什麼的最討厭了

  在衣櫃裡放了半年的寢具有檸檬味,大概是衣櫃裡面有香包或是防潮劑一類的東西。千景躺在和雷蒙共享的雙人床上,難得少女地把臉塞進枕頭。
  
  萌萌家的沐浴乳也是檸檬味的,洗手液是、果汁是、連香薰都是。睡在他隔壁,用鮮黃色檸檬圖案的薄被把自己包成圓滾滾一隻檸檬的某位少年,簡直就是檸檬控嘛。
  
  即使拋開鼻尖的檸檬味,就是這一房間深深淺淺的黃,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吧。
  
  千景忍不住要幻想,是不是連他的指尖、他的肌膚、甚至他的□,都是清新的檸檬味?
  
  於是千景伸長手臂,把側臥着的枕邊人一把摟住。
  
  「喂,你幹嘛!」大檸檬扭頭望他一眼,然後因為姿勢太辛苦而不安扭動。
  
  「沒什麼,只是想說你真的連髮梢都是檸檬味……」千景往雷蒙的方向湊近了一點,眼波在路燈的映照下明明滅滅。
  
  雷蒙覺得額頭微溫,比室溫要高出好幾度的物體把他額頭上的護體檸檬塗層舔走了一點。接着奇怪的病毒就從那個地方開始,蔓延到全身。
  
  「喂、喂!我警告你,不要趁着這個機會做什麼奇怪的事,別以為你是個撒嘛我就會怕你!」雷蒙虛張聲勢地低聲吼了一句。他本來還打算出拳甩兩下,結果卻發現自己用被子把自己纏得太緊而抽不出手,於是只好作罷。
  
  這也算是別樣的悲哀?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事?」千景撒嘛把大檸檬的身體轉過來,然後逐層扒開檸檬皮。「萌萌,空調開太猛了,我冷。你好歹也留一條被子給我?」
  
  千景撒嘛的手鑽進了被窩,輕易就破了雷蒙的『陣法』。在被子下雷蒙奮力抵抗,卻只落得被捉住手掌的下場。
  
  得寸進尺的某個人得以抱住只穿著單薄睡衣的瘦削檸檬,雖然檸檬突然把頭塞進了被窩裡,但並不能阻止千景撒嘛磁性聲音的傳播。
  
  「萌萌,你會不會相信有網戀這一類東西的存在?只要看著他在線就會覺得滿心歡喜,只要看到他俏皮的文字就覺得疲勞盡消,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就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幸福得死過一遍。」
  
  「……不信。」被摟着的檸檬轉了個身,用凸起的脊骨頂着千景。千景撫了撫那明顯的骨頭形狀,輕聲問:「以後要乖乖吃飯,按時睡覺知道嗎?」
  
  「不知道。」檸檬往前滾了兩圈,離開了千景的懷抱,然後不死心的千景再次伸手,把人摟回來。
  
  「你看你的手,手腕這麼細,都要變成喪屍了。以後不要打L4D2了,直接顏出嚇聽眾吧。」千景突然把棉被蓋過兩人的頭,呼出的氣體讓被窩裡面暖烘烘的,似乎還讓千景產生了微熱的錯覺。
  
  「好吧好吧,既然你不願意聽我嘮叨,那我繼續說剛剛的話題。」
  
  一片昏暗中,千景蹭了蹭一下雷蒙的後頸,然後任由悶悶的聲響被困在被窩裡。
  
  被窩裡面熱得讓兩個人都有點吃不消,可是他們都沒有把頭伸出去,感受久違的涼氣的打算。
  
  千景嘆了一口氣,突然唱起歌來。那是一首新歌,在一夜之間爆紅。詞曲很不錯,算是難得的精品,□也很神,雖然是電子樂聲,可是氣息的切換和哭腔都真實得似乎有了靈魂。雷蒙本來也有新歌速毀的打算,可是由於已經有大牌歌手拿這一首歌出了CD,本家那邊並沒有放出伴奏。
  
  不願意用渣音質消音伴奏的雷蒙注定要悲劇了。
  
  「咳,你到底想說什麼。」雷蒙首先忍不住悶熱,扒開被子露出頭來,用力呼吸微冷的空氣,千景也撩開了被子,摟住雷蒙腰間的手往上伸,摸上了雷蒙的臉。
  
  「喂你幹什麼……」千景撒嘛的舉動讓雷蒙進入了十級戒備狀態,在可能某些事發生前提高警惕總沒有錯。
  
  「沒有幹什麼啊。」千景的臉極度純良,可是他的聲音卻沒有臉來得和善。
  
  千景毫不掩飾他對雷蒙臉部的興趣,一邊貼近受害者一邊在他臉上亂摸。
  
  雷蒙不勝其煩地撥開千景的手,但某位撒嘛卻好像突然打了雞血一樣窮追不捨百折不撓。
  
  「千景撒嘛你夠了沒!」雷蒙再也忍不住,轉身盯着千景的眼睛,希望對方能看得懂他眼中洶湧的怒意。
  
  千景靜靜地看了他一陣,摸了摸他的下唇然後收回了手。
  
  正如普通小說的俗套橋段,作為主動的一方,千景當然是趁着氣氛良好,天時地利人和俱全直接吻上去。
  
  再次被含住嘴唇的雷蒙當時只想慘叫。
  
  他覺得千景撒嘛不應該這樣麻木消耗自己對他的好感。
  
  就好像乙女遊戲中的戀愛育成一樣,玩家步步為營,就是希望能順利地獲得夢想攻略的角色的好感,希望ending時能跟那個角色長相廝守,得到一張美美的CG。
  
  千景撒嘛的做法太過分了,如果說前期他用美聲、神後期、體貼與溫柔、池面和好身材得到了四顆星的話,那麼現在雷蒙就要扣掉三顆。
  
  雷蒙想他好不容易發掘到千景的好,甚至不知不覺有點心動,可是他總覺得網戀是不可行的是不正常的。網上那麼多人,真真假假,又沒有道德標準,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PS一張照片糊弄人呢,被騙就算了,最怕是那種網上交友,騙財騙色又奪命,說不定早上豎著出門晚上就橫着回來了。
  
  雷蒙把擔憂跟珍魚姑娘說了,結果明顯是千雷雙本命及CP本命的珍魚姑娘劈頭就把雷蒙罵得狗血臨頭:「現在的騙子哪有這麼高的水平和智商,會日語會唱歌還會後期。不說相貌了,就是人家的那套錄音設備就能買你一晚了,還怕什麼騙財啊。而且就你這樣子,人家千景撒嘛說不定還看不上呢。」
  
  雷蒙才準備發飆,對方就扔來了一張照片,於是他馬上就萎了。
  
  他本來已經抱著見光死的心態,可是見過千景撒嘛照片以後又開始動搖,說不定還真的有點可能。再加上姑娘們拚命地鼓吹渲染千景有多內斂有多紳士有多睿智,好像跟他認識了好幾輩子一樣用力拍胸口保證千景撒嘛的優質絶對對得起他的撒嘛頭銜。
  
  雷蒙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遇到美麗的事物總會忍不住動心。他也會想要一個會對他好會照顧他跟他並肩而行的人,男人女人都沒所謂,人妖的話要慎重考慮一下。
  
  於是出門以前,他偽裝成壯士,斷了自己的腕,一咬牙就去了。
  
  可是現在呢?!雷蒙極度不爽,大概是千景撒嘛的侵略性太強,吮吸的力度太大,撕咬得他很疼,舌頭還舔得他嘴角發癢。
  
  初吻被奪走次吻被同一個人奪走,還是不打招呼的,現在那個人還爬上了自己的床。
  
  循例是要掙扎一下的,出乎雷蒙的意料,千景撒嘛只是圈住他的腰,讓他隨便掙扎,並沒有壓制住他。似乎只要不跑走,千景撒嘛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太橫蠻的舉動的。
  
  嗯,雷蒙決定收回剛才的那句話。千景撒嘛的舉動不算很橫蠻,可是很無禮。什麼叫相濡以沫唇舌交纏他總算是明白了,可是喲這個代價慘烈得讓雷蒙欲哭無淚。
  
  喂,你、你舌頭不要伸進來,扣半顆星……還來?!快出去!互相喂口水什麼的哪裡唯美了?!
  
  ……唔!千景撒嘛你手摸哪裡?!我的肚臍洗得夠乾淨了你不用幫我摳髒東西……我也沒有來大姨媽不會那個啥痛你不用這麼好心摸我的小肚子的……
  
  嘿!不要扯我的短褲!……還有內褲!星星已經扣光了你快給我圓潤地……
  
  啊啊啊啊啊——我的小弟你怎麼可以對著敵人流口水?!啊、啊千景撒嘛你不用管它、它流點口水就好了不礙事的你不用給它擦嘴巴……呃……
  
  喂!喂!不要欺負處男!不要質疑我能不能熬過五分鐘!……
  
  欸、哈、哈……千、千景撒嘛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厚積薄發?你不能塞住……哈、一個噴泉,因為它很可能會造成局部地區性水災……
  




蘿蔔什麼的最討厭了

  「嗯!」一聲悶哼以後,雷蒙癱軟在千景撒嘛的懷抱裡,顫抖與喘息過後,睜開眼睛是一片霧濛濛的黑。
  
  身後是早已被捨棄的棉被,短褲內褲都已經被自己無意識地蹭到膝蓋以下,千景撒嘛的手還握住某個一片濕澤的地方,輕柔地撫慰。
  
  「這是……售後服務。」
  
  雷蒙尷尬地抖着手把放在床上用粉色章魚罩着的紙筒遞到了千景撒嘛面前。如果千景撒嘛真的因為沒地方擦於是只能把手上那種奇怪的液體吞進肚子裡面的話,雷蒙想他應該會覺得罪過一輩子。
  
  千景撒嘛一邊擦手一邊微笑,雷蒙被他瞧得心慌,迅速低下頭手忙腳亂地打理自己。
  
  「我借用一下洗手間。」千景微微吸了一口氣,然後坐起來,給先一步處理好身上狼狽、身體捲成一團的雷蒙蓋上被子,接着把溫度調高了一點。
  
  鬼才知道千景撒嘛去洗手間到底要幹嘛啊啊啊——
  
  雷蒙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試圖匿藏在涼颼颼的空調房間裡面自己紅得違和的臉。
  
  千景撒嘛喲,還真是藝高人膽大(?),他還有什麼是不會做不敢做的?
  
  雷蒙揪着被子左思右想,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飄飄,飄到剛塞進PSP的遊戲去,飄到下一首歌的說明文去,飄到開學以後應該怎樣跟房東砍價上去……於是等到千景撒嘛重新走進房間爬上床,雷蒙的思緒已經繞着地球走了半圈了。
  
  「你……你手拿開一點,別摟着我。」雷蒙不自在地掙扎,試圖甩開伸進被窩裡面的大手。
  
  「我洗過手了。」千景撒嘛無辜氣牆全開,才說了幾個字就讓雷蒙覺得他欺負了人,
  
  「我、我有點熱。」
  
  「這樣啊……不蓋被子就好了。」千景撒嘛一把將蓋在兩個人身上的被子扯走。
  
  「千景撒嘛你別這樣,我不習慣!」雷蒙轉過身,定定地盯着千景撒嘛那雙在黑暗中閃着微微波光的眼睛,然後伸手奪回被千景撒嘛扔到身後的被子。
  
  「你要知道,即使我對你有好感,可是我們終究什麼都不是。」雷蒙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著千景撒嘛說。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千景撒嘛嘆了一口氣,額頭蹭了蹭雷蒙的後腦勺,然後也轉過身,任由相對的背中間產生一條激流暗影的楚河漢界。
  
  隔天早上,因為暑假慣性而賴床的雷蒙被撫弄睫毛的不適感弄醒,一睜眼就是千景撒嘛下巴的刺激景象讓感覺雷蒙突兀得不行。
  
  「小懶蟲,我回去了。」
  
  柔軟的觸感印在額上,雷蒙即使再怎麼犯困都被這種驚嚇驚得醒透,於是瞬間瞪大眼睛。
  
  千景撒嘛你這是在哄小孩嗎?!其實你已經是好幾個孩子的爸了是吧是吧是吧?!
  
  「……我送你。」由於強行清醒,其實還處於休眠狀態的身體根本跟不上。這個時候雷蒙幾乎調動不了迷成一團糊的腦子,呆呆地望了千景撒嘛好久才反應過來。
  
  千景撒嘛似乎已經梳洗過了,套回合身的襯衣,精英氣質猛溢出來擋也擋不住。
  
  雷蒙再一次被千景撒嘛撲面而來的強大男人氣息壓得咬牙切齒。
  
  切,財閥又怎麼樣、會唱歌會後期又怎麼樣,還不是……呃這麼說好像不太好。
  
  雷蒙抓了抓一頭亂髮,又揉了下眼睛。「你別撐在我身上,這樣我起不來。」
  
  千景撒嘛圈住雷蒙,差點把半個身體貼到他身上。雷蒙不耐煩地推開千景撒嘛,然後慢悠悠地推開房門梳洗去。
  
  「啊哈。」千景撒嘛一陣苦笑。「看來我是要遲到了。」
  
  雷蒙拖了千景撒嘛半小時,居然只把千景撒嘛送到自己小區門口。
  
  「好走不送。」雷蒙單手插褲兜,另一手懶洋洋地揮了幾下。
  
  千景撒嘛只好留戀而又無辜地往東張西望裝作看不到他的小檸檬投去一眼,然後無奈地揮手呼喚計程車。
  
  雖然身為老闆,偶爾犯懶曠工早退算不了什麼,但沒發生過的事還是繼續不讓它發生比較好。千景也會害怕一旦有了先例,對自己的要求會越來越寬鬆,要是有一天打拚出來的事業崩了盤,千景不會懷疑導火線是自己的懶惰。
  
  千景在錄音室裡假公濟私地借用監聽器材後期了一整天,回到家裡打開電腦掛上sk就聽到一串又一串催命符一般的語音邀請提示。
  
  還來不及換下已經穿了兩天的衣服,千景撒嘛不耐煩地回頭望了一眼屏幕,然後又神經兮兮地展開了眉頭。
  
  原本打算放任不管或是果斷切斷的千景撒嘛移了移滑鼠,接受了請求。
  
  如果是他的話,例外。
  
  治癒系的萌萌啊,如果是你的話即使被罵我也是甘之如飴的哦。
  
  只是想不到這句話馬上就應驗了,或許千景可以考慮一下兼職言靈師。
  
  「千景撒嘛是不是你拐走了我的小檸檬?!!!!!!!」千景才剛剛解開襯衣紐扣,就被對面的怒吼嚇得頓了頓,伸到衣櫃去的手鬼使神差地收回來,□了褲袋。
  
  千景掏出了一隻圓滾滾黃澄澄的小膠粒,然後把它放在桌子上,用食指推着它滾來又滾去。
  
  「你的小檸檬?昨天我不是還回去了嗎?五分鍾不到就射了的小東西,我還看不上眼。」千景控制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說千景撒嘛會紅還是有一定道理的,起碼低低柔柔的腔調總是女性聽眾的最愛。
  
  求得一段福利台本,聽一場業餘棒讀就已經滿足得渾身泛着粉紅色的光芒。要是聰明的還會錄音,用CE截一段音軌,塞進手機當着信或是來電鈴聲、塞進電腦就是系統音、塞進MP3MP4就是晚安曲。
  
  啊,不得不讓人感嘆千景撒嘛真是長久失眠患者的福音啊。
  
  「誰、誰跟你說那麼兒童不宜的東西啊啊啊啊!!我說的是我手機上的掛飾,明明有兩粒的,你來過以後就剩下一粒了其可修!」雷蒙低落了一陣,又蹦起來指控千景。「一定是你把它拐走的!」
  
  千景可以想像對面的炸毛檸檬面紅耳赤的模樣。雖然健氣的青年跟自己想像中的纖細美少年有些不同,可是小檸檬嘛,樣子再怎麼好青年也還是酸酸甜甜的萌物一隻。
  
  「大概是因為覺得你太孤獨了,跑出去給你找對象了吧。」千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起了胡話。從衣櫃裡取出家居服作為替換,繼續手上的動作把換下來的襯衣扔到椅子上。
  
  千景撒嘛總是會在換衣服的時候放空,那個時候向他提問的人應該會等得很焦躁。習慣在穿戴整齊以後再好整以暇地回答問題的千景撒嘛能把提問者氣得牙齦出血。
  
  「千景撒嘛你現在在幹什麼?」聽過衣物摩擦的聲音,雷蒙頓了頓,帶著些許試探的意味發問。
  
  千景撒嘛望瞭望手中提着的褲子,老實地回答:「現在的話是在脫褲子。」
  
  對面沉默了一陣,然後『啵』的一聲,通話被掛斷了。
  
  於是千景撒嘛乾脆把skype調到離開狀態,脫掉全身的衣物,直接跑去洗個暢快淋漓的冷水澡。
  
  嗯小檸檬這是要開竅了嗎?
  
  千景撒嘛揉了揉黑亮的純良兔子眼,朝浴室的鏡子勾起了嘴角。
  
  要是千景撒嘛的多年好友在場的話,一定會毫不念舊情地指着他大喊,「你們看!張景雲的兔子須動了動了!一定是想吃蘿蔔了。」
  
  於是在千景撒嘛好友的口中,此刻正在床上翻滾糾結的雷蒙從一隻鮮黃的檸檬變成了橘紅色的胡蘿蔔。
  
  從那一天起,千景撒嘛的手機掛飾——胡蘿蔔不再孤單,因為它有了檸檬作伴。
  
  




合體什麼的最討厭了

  於是在千呼萬喚、啊不對,應該說在眾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千景×雷蒙這一個新結成的組合帶著他們的合體曲重磅登場了。
  
  這一天兩人的fans都瘋了風中凌亂了萌了傻了反正就是各有看法。好在,評價是正面的,反響是熱烈的。晚上他們用那個隱蔽的官方西皮commu開生放送的時候,兩邊的fans基本上都high翻天了。
  
  還好因為事前有在推特上放過消息,放送開始的時候不至於十分冷清。雖然在十分鐘以後這一場以『重大發表●ω●』為題的放送刷新了新紀錄。
  
  普通會員第一次聽在他們的放送被營運踢走,不知道到底是應該為他們漸漸開始紅了而高興,還是為自己破碎的獨占所愛的少女心而掬淚。
  
  (解說:
  被踢:生放送時坐席都不是固定的,當有付費會員走進一個人員飽和的房間,沒付費的普通會員就要走人,一切都是按順序的,從坐席到立見。所以很多普通聽眾在滿人的時候就只能惶恐自己到底還能聽多久。
  
  坐席/本家:能被生放送主看到comments的位置,如果實體化成演唱會場地的話,大概就是中間的座位。對普通會員來說,是在滿員的時候最容易被踢走的危險區域。
  
  立見:同理坐席,在生放送中不能被生放送主看到comments的位置,相當於演唱會時只能站在後排的、還有二樓、三樓和山頂。)
  
  「halo,大家好,我是雷蒙。」放送一開始,雷蒙就緊張得咬到了舌頭。他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放送,而且還有一半千景撒嘛的fans,他害怕自己一失誤就讓幾千人記住,從此翻身不能。
  
  「我是雷蒙的相方,請多指教。」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千景撒嘛手放膝蓋,對著麥克風誠懇地鞠了一躬。
  
  要是之前打過醬油的千景撒嘛好友再次路過的話,他一定會指住千景撒嘛挺得直直的腰背大喊:「這貨是認真的!Σ(っ °Д °;)っ 被他看上的傢伙快逃!ε=ε=ε=┏(゜ロ゜;)┛ 」
  
  「喂千景撒嘛你不要以為我不敢打你哦。」
  
  「那你就打吧,我現在在工作室,你知道地方的……」
  
  『千景撒嘛跟檸檬蛋見過了嗎?!』『啊啊啊啊難道新投是面對面錄出來的實況嗎?!』『wwww我的鈦合金狗眼要被閃瞎了!(其實對岸沒有這個說法噗)』
  
  「煩死了千景撒嘛你夠了。」雷蒙喝止了千景撒嘛的誤導,然後努力地把話題轉回到新曲上。
  
  結果正直的雷蒙陷入了千景撒嘛誤導→糾正→誤導→糾正→再次誤導→糾正的循環。到了最後,千景撒嘛的戰鬥力實在太強大,他已經無力還擊了。
  
  好不容易熬過了煎熬的一小時,在放送結束以後,他們之間的skype通話結束以前,千景撒嘛趁機問:「過幾天要不要出來玩?」
  
  「再說吧。」雷蒙漫不經心地點開一個網頁,然後關掉。以上動作重複五次。
  
  「日翻圈有聚會哦,大概是先去KTV然後去聚餐。」千景撒嘛利誘,打出友情牌,對方應該不會拒絶?
  
  不過他顯然忘記了雷蒙是只宅檸檬。他一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國內翻唱圈完全脫軌,與日本那邊的唱見圈又不能完全接軌,平常懶得跟人交朋友,厭惡無目的地聊天混臉熟與埋胸抱大腿。現實中還好,可是在網絡上幾乎沒有朋友,這樣的雷蒙又怎麼會認識跟他幾乎沒有交集的人。
  
  「不混那圈,不認識。」
  
  「……呆阿萌也去,你不考慮一下嗎?」千景撒嘛最不願意使出的殺手鐧終究還是有了出場的機會。他早就知道雷蒙愛呆阿萌這位大前輩愛到發狂,要不然也不會把他扔出來當利誘。可是男人喲,終究還是會有私心,想聚攏喜歡的人的視線,讓他的眼睛黏住自己一刻也移不開。
  
  要把小檸檬誘拐出來,就必須要有呆阿萌,可是呆阿萌一出場,估計小檸檬會完全無視自己。
  
  千景撒嘛手上的鋼筆差點戳爆了自己的腦袋。
  
  嘛,反正見到面應該就會有聊天的機會?
  
  這樣安慰自己的千景撒嘛終於停下了自虐的舉動。
  
  那邊廂,雷蒙被『呆阿萌會出現』這一個重磅消息震得身體停機,理智卻在嘩啦嘩啦地崩塌。
  
  呆阿萌欸!!!那個傳說中的呆阿萌欸!那個自己一愛好多年的呆阿萌欸!讓自己流下珍貴男兒淚的呆阿萌欸! 雷蒙想他大概會失眠到見到本尊的那一天。
  
  「我去!一定去!」雷蒙趕緊回答,唯恐再遲一秒夢中的偶像就會跑掉。
  
  「果然……」千景撒嘛苦笑。他口中的苦澀喲,大概要等小檸檬什麼時候也對自己這麼狂熱的才會有人知道吧。
  
  嗯……因為他嘴巴里的味道等着小檸檬跑過來嘗啊。
  
  激動過後,漸漸反應過來的雷蒙才發現到重點。「什麼?!呆阿萌也是國產的?!」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千景撒嘛輕聲笑,「那個XXX啊,OO啊還有YYYY也都是國產的,不過只有OO在這邊,另外兩隻都當海外黨去了。」千景撒嘛聳了聳肩,雲淡風輕地就把『高層的秘密』跟雷蒙說了個遍,完全不管聽者的承受能力。
  
  「我覺得我好像知道了什麼很了不起的真相……我會被滅口嗎?」
  
  「不用怕,我也沒有被滅口,小檸檬是我的家眷,當然也由我庇佑啊。」
  
  「千景撒嘛你去死一死好不好?」
  
  「我要是死了誰照顧你?」
  
  「我不管,反正你去……喂!誰要你照顧啊你這混蛋說什麼胡話呢沒睡醒是吧是吧是吧?!」
  
  「……」
  
  「……混蛋你笑成那個樣子是要裝妖孽給誰聽呢……」
  
  話雖如此,一個星期後的星期六晚上,他們還是約在了市中心路段的某家KTV門前集中。
  
  雷蒙因為路痴屬性稍微有點遲了,當他到達相約地點的時候,迎接他的只有強得能讓壯男打噴嚏的空調。
  
  「可惡……千景撒嘛居然不等我。」恃寵生嬌的雷蒙掏出明黃色的摺疊手機,氣鼓鼓地撥打了通話記錄上最新鮮的一個號碼。
  
  沒辦法,路痴需要指導嘛。
  
  「喂,萌萌你到了嗎,抱歉你等一下,我馬上下來。」這通電話在五秒鐘之內結束,快得讓雷蒙反應不過來。他們似乎已經進了包廂,嘈雜的樂聲人聲透過聽筒刺進耳朵,雷蒙開始覺得今天到這裡來是一個大錯誤。
  
  雖然的確是一個見到呆阿萌的好機會,可是見到他以後又能怎樣呢?表白嗎?兩個男人?
  
  聽千景撒嘛的語氣,他跟呆阿萌似乎有私交、關係還不錯的樣子,其實在今天以後求千景撒嘛替他引見就好了嘛,幹嘛像個傻瓜一樣參加一個只有一個熟人和一個偶像的聚會。
  
  還沒見到生人,雷蒙就已經先打起退堂鼓了。
  
  「在想什麼?連我喊你都沒聽見。」千景撒嘛手搭在雷蒙腰上,下巴枕在身邊人的肩膀。沒辦法啊沒辦法,他們之間的身高差不是很大,要是手搭在肩膀的話會很辛苦很怪異的。
  
  因為雷蒙,千景撒嘛學會了『竊喜』這一個高階技能。
  
  「千景撒嘛,我、我還是不要上去了吧?」雷蒙無措地掀開手機屏幕,合上,掀開,合上……
  
  「好了,要壞掉了。」千景撒嘛捉住了雷蒙的手,捏了捏,破壞了他妄想入手一台新手機的完美計劃。「剛剛不是還好好的,現在怎麼怯場了?」
  
  千景撒嘛把雷蒙扯到角落,乾脆摟住雷蒙的腰,然後把他壓到牆上。
  
  雷蒙推了幾次,千景撒嘛難得像塊橡皮泥一樣粘回去,雷蒙也就懶得浪費氣力了。補充,是白色兔子形狀的橡皮泥。
  
  「不是怯場,只是覺得……沒什麼熟人似乎沒那個必要……」
  
  「我不是你的熟人?你能為了呆阿萌答應過來,就不能為我上樓坐幾個小時嗎?」千景撒嘛好像再也不需要形像一般死皮賴臉地貼在雷蒙身上,臉部肌肉綳得極緊,嘴角那一個溫柔的弧度似乎再也看不見。而且眉間那股哀怨喲,真是我見猶憐。
  
  嗯,當然燈光太暗,雷蒙別過頭,說服自己完全沒看到。
  
  「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千景撒嘛看雷蒙不為所動開始着急了,難得有這個機會能把小檸檬帶進自己的圈子,絶對不能讓他逃掉。
  
  「……哼,我去聽呆阿萌唱歌。」雷蒙推開了鍋貼一樣的千景撒嘛,然後不安地捉住了千景撒嘛的手。「我、我只是看不到路怕摔到而已……」
  
  千景撒嘛看著那個臉紅得發亮、手心發燙的活潑小青年,忍不住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說是義務也好、承諾也好,至少今晚他不會放開這只帶著些許潮意的手。
  
  「小檸檬你的手比我的大欸。」
  
  「少、少囉嗦!你這只女人手怎麼夠我的標準男人手有吸引力?!」
  




接吻什麼的最討厭了

  雷蒙在千景撒嘛之後走進包廂,馬上就被狼嚎一般的高呼震得暴聾。
  
  哇靠,這幫人都是幹什麼吃的,雖然只是業餘的歌手可是好歹也應該愛惜自己的聲音啊啊啊聲帶損壞什麼的那是永遠的可惡!有那麼得天獨厚的聲音都不會珍惜,那讓自家媽媽那種老是跑調破音的老黃牛情何以堪?
  
  這是雷蒙的第一反應。
  
  哇靠千景撒嘛你怎麼?!怎麼全身都是禮花和紙屑?你是知道會有這一場才會特意擋在我前面的嗎?真是……自作自受。
  
  這是雷蒙的第二反應。
  
  欸死財閥啊啊啊這個不就是傳說中全城唯一一個需要提前兩週預約的擁有海量日語歌庫存的貴到能嚇死窮學生的包廂嗎?!
  
  這是雷蒙的第三反應。
  
  「嘿,景雲!在你身後的就是你家那位可愛的Baby嗎?Well,come on,醜婦終須見家翁不是嗎?」有人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調,拿着麥克風大聲向雷蒙問好。
  
  說實話,雷蒙不是太喜歡熱鬧嘈雜的地方,更不喜歡被開奇怪的玩笑。雷蒙自然性格算是和平,可是一開始就能讓他反感的人,實在是有夠厲害的。
  
  「你別這樣,他不喜歡。」千景撒嘛撥走黏在頭上的紙花,扯着雷蒙走進包廂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還好包廂的設計尚算人性化,沒有詭異昏暗得似乎要滋生點什麼奇怪氛圍的燈光,柔和的黃光讓人覺得格外舒服。最重要的是,憑着這個燈光能看到所有人的臉。
  
  「你才是,別這樣。不是說有個可愛的後輩要介紹給大家認識嗎,經過討論,我們一致認為你是要出櫃了。」
  
  油腔滑調的男聲還在繼續調侃,有淡定的圍觀者卻已經點好了結婚進行曲。
  
  千景撒嘛難得地臭臉,伸手往後一探,切掉了正在播放的樂曲。
  
  「萌萌,不要管他們。我跟你介紹,坐在你另一邊的人就是你偶像哦。」千景撒嘛索性無視那幫一聚會就瘋掉的人,伏在雷蒙耳邊跟他說悄悄話。
  
  因為進來的時候被千景撒嘛扯着,完全狀況外的雷蒙只顧着盯着居然會惱怒的千景撒嘛,還沒來得及東張西望就被告知這麼勁爆的消息,坐在偶像隔壁的雷蒙覺得自己的血管可能要爆了。
  
  機械地轉頭,還沒來得及說出『你好我是雷蒙請多指教』的小青年就被隔壁那位面容溫柔卻總帶著點寂寞感覺的男人嚇到了。
  
  「店長!」雷蒙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驚叫起來。不過這一聲驚叫都被聚會狂人們好聽過頭的巨大歌聲蓋過去了,即使距離近如幾乎相貼的千雷二人,都只能勉強聽到一點聲音。
  
  「啊,是小萌啊……居然是你。」被稱為店長的呆阿萌愣了一下,然後釋然地笑了起來。
  
  「是、是、是、是啊……呆阿萌居然就是店長,嚇我一跳。我怎麼不早點發現呢?!」雷蒙懊惱地捉了捉頭髮,表情複雜。
  
  「嗯,什麼狀況?」千景撒嘛悄悄把手伸到雷蒙腰間摟住完全沒有察覺的青年,然後睜着大大的兔子眼,在雷蒙看不到的背後偷笑。
  
  呆阿萌……或許應該稱呼他為符店長,理解地笑了笑,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早知道,就像你早知道會摔破咖啡杯,為什麼還要一手拿三隻?」溫和的店長即使在舉殘酷的例子時也是溫和的。
  
  雷蒙尷尬地低下頭,發現了千景撒嘛纏得異常緊的雙手,用力扯,扯不開,於是只好咬着牙貼在千景撒嘛耳根解釋:「店長是我平常打工的那一家咖啡店的店長啦。很嚴厲,可是人超好,經常會給我吃蛋糕新品……喂放手啦,不要戳我的小肚子,它也有尊嚴的!」
  
  「寧書,原來是你,把萌萌養得這麼圓潤可愛,我要感謝你嗎?」千景撒嘛無奈地鬆開手,趁着瘋掉的歌手們偃旗息鼓,對符店長這樣說。
  
  「不用、不用,下次來的時候把以前喝霸王咖啡的錢都付清就是了,不用太客氣的。」符店長微笑微笑,招牌笑容毫無破綻,倒是千景撒嘛嘴角的弧度已經有點垮了。
  
  「居然喝霸王咖啡,千景撒嘛我鄙視你。」雷蒙扭過頭,對千景撒嘛豎起了兩隻中指。
  
  千景撒嘛皺起眉頭,沒收了雷蒙的兩根做人宗旨,然後用純良臉擺出了很有威懾力的表情順道扔出了一句話,擲地有聲。
  
  「我還吃霸王檸檬呢。」然後雷蒙帶著檸檬味的兩片唇再次被含住,連舌頭都被收繳。
  
  這個時候背景曲是某位高音歌姬傾情演唱的《給我一個吻》,May'n的女王風格被歌姬演繹得淋漓盡致。
  
  雷蒙的腦子有點暈,他拚命抽出一點精神來吐槽,其實背景音樂可以不用這麼給力的。
  
  千景撒嘛的雙手再次纏上雷蒙的腰間,勒得緊緊的,讓整個背部貼在千景撒嘛前胸的雷蒙無從用力,更不要說是掙扎了。
  
  時間好像停留在舌尖相觸的瞬間,然後又在唾液互換的時候重新開始。
  
  耳邊的紛擾似乎都被拋諸腦後,只剩下靈敏的觸感。對方的舌頭、牙齒牙床、上頜和柔軟的唇瓣都是盛宴。
  
  「哈、千景撒嘛……其實我暫時只能接受到這個程度。」雷蒙捉住了探進T-shirt的手,鬆開了對方的唇舌。
  
  雷蒙想了好久好久,才咬牙下這麼一個決定。
  
  他跟千景撒嘛這種……算是網戀的東西,本來應該見光死掉,或是在某一方的逃避中消亡。只是他也會捨不得啊,從勾搭上開始,幾乎每天都語聊上好幾小時。況且比起文字,聲音的殺傷力似乎要大得多。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臟似乎被人掏開了,酸酸澀澀的檸檬汁漸漸從缺口開始蔓延全身。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的那段時間,一直在想千景撒嘛的事,想得連指尖都被檸檬汁泡得痠軟。
  
  雖然對雷蒙來說,千景撒嘛是個特別的存在,只是在這個未知的領域,接吻大概已經是他能作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嗯,我已經很滿足了。」千景撒嘛眯着眼睛,笑容是雷蒙所見過的前所未有的燦爛。他接過了符寧書遞過來的紙巾,然後替雷蒙和自己擦乾了嘴角和流到下巴的唾液。
  
  雷蒙後知後覺地環視一圈,發現唱歌的人已經換了一個,似乎有看到的人好心地裝着沒看見,沒看見的人好奇地朝雷蒙這邊望,卻沒有人對他們不合時宜的舉動有微詞。
  
  「欸,他們已經習慣了。」千景撒嘛好心的解釋,好讓雷蒙扔掉那些無謂的心虛。
  
  「習慣?!你嗎?!你這該死的種馬你小心長**爛**!你……」雷蒙一瞪眼,居然跟檸檬的形狀有得一拼。
  
  千景撒嘛百般冤枉,又因為被掐着脖子有苦不能言,黑潤的兔子眼都快濕了,從開始就淡定地按手機的呆阿萌好心地開口解釋,阻止了一場命案。
  
  「不是景雲,是我。」應該是在發短信的符店長臉被手機屏幕的光照出微妙的笑意,讓雷蒙突然有了寒意。
  
  「店長你在……發短信?」
  
  「嗯。」符店長點了點頭,臉不改色地說:「我讓我男朋友趕快下樓買小雨衣,今晚我要臨幸他。」
  
  雷蒙抖了一抖。
  
  「店長我似乎記得……你那個高大沉默的帥哥室友是一號……?」難道店長因為吃麵癱男的口水吃多了,也變成了冷麵笑匠嗎……那、那如果千景撒嘛的口水、我……也、也會變成大白兔嗎?!
  
  雷蒙的腦內妄想正以常人難及的速度瘋長。
  
  「對啊,可是今晚我想讓他乖乖躺着。」符店長溫和的臉上寂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躍躍欲試?!
  
  於是千景撒嘛連着懷裡抱著的雷蒙一起抖。
  
  符店長原來是……他們這一圈同城好朋友中出了名的豪 放派啊。
  
  雷蒙看著自家店長淡定地向自己說他跟男友差點在這些人面前脫衣服做起來等等的威武事蹟,開始稍微有點理解其他大前輩們的粗神經了。
  




模擬出櫃什麼的最討厭了

  千景撒嘛拖着對呆阿萌=店長印象大洗牌的雷蒙點了一串歌。
  
  「萌萌,這是個快速提升技巧的好機會。」千景撒嘛摸了摸雷蒙的頭,語重心長地說:「他們都是神級別的存在,你儘管唱,他們會給你提意見。雖然可能會比較殘酷,可是他們中的一些人,總能讓你信服。你先上去唱一首,再聽聽他們的,看看有什麼可以偷師的儘管偷,他們不敢有意見的。」
  
  「對啊,」符店長,也就是雷蒙的多年偶像也拍了拍他的頭。「我們不敢有意見的,因為這一場由景雲結賬嘛,我們欠他大人情。」
  
  雷蒙先是為相方君狠狠地心疼了一下錢包,然後告訴自己,要是不賺回來實在太對不起讓蝗蟲吸乾的人了,雖然千景撒嘛是個死財閥,可是終究還是他自己賺回來的血汗錢嘛。
  
  於是雷蒙放開嗓子唱了一曲。
  
  「發揮穩定,但也就是這樣。」
  
  「男生中難得的高音。」
  
  「換氣聲稍微有點大,掌握一下換氣的時機。」
  
  「發ba行音的時候儘量減去多餘的雜音,你在發這行音的時候都因為鼻腔發出來的那個多餘的鼻音慢了1/3拍。」
  
  雷蒙忐忑地握著話筒等待着即將到來的批評,想不到大家居然都十分客氣,連抱著手站在一邊的千景撒嘛都哭笑不得。
  
  「喂,慈母多敗兒。你們當初是怎麼批我的現在給我加三倍。」
  
  「千景撒嘛你這算是心裡不平衡嗎?」雷蒙皺了皺眉頭,隔開打了千景撒嘛一拳。千景撒嘛失笑,乾脆直接走上去揪住雷蒙的鼻子左右扯了幾下。
  
  「不要連最高音也用真聲,你這笨蛋。」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個時候,不但是雷蒙喜歡的人,連他最喜歡的那位歌手(已引退)也插了一腳,從後一掌拍在雷蒙的後腦。
  
  「好,我會改!千景撒嘛下次也要投跟我一樣的曲,這次我要光明正大地贏過你!」雷蒙挺起胸膛,像只自信滿滿的小雄雞。
  
  「嗯,把寧書帶回去拉人氣吧,這一次我覺得如果沒有寧書,你應該沒什麼勝算。」千景撒嘛扯着雷蒙坐回原位,才剛坐定就伸手圈住雷蒙的腰,似乎想把人扯到自己腿上。
  
  雷蒙一怔,撥開千景撒嘛的手,跑到符店長身邊大咧咧地坐下,一把撲住最尊敬的呆阿萌,趁機來個親密接觸。
  
  「走着瞧走着瞧!即使你不說我也還是會纏着店長的,我最喜歡店長了!」
  
  「我會吃醋哦。」千景撒嘛原本圓圓的兔子眼眯了起來,低沉的聲音、無形的威脅讓雷蒙渾身一個激靈,收回了手,雙手規矩地放回膝蓋上。
  
  「雖然小萌還是個孩子,但我男友還是會介意。」符店長收起了手機,然後抬頭給千景撒嘛打了一個眼色。
  
  雷蒙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那些『你知道』的默契讓他的心情稍微糟糕了一點。
  
  哼,總有一天我會讓千景撒嘛只憑我豎起的頭髮就知道我的意思。
  
  「萌萌,過來。」接收到符店長的示意,千景撒嘛開始為自己的管教不力而頭痛。偶爾的任性雖然很可愛,但總不能為別人帶來麻煩。
  
  符寧書的男友很變態,千景見過幾次。平常總是不聲不響像個悶葫蘆似的,觀察力卻厲害得讓千景撒嘛誤以為他是個偵探而不是程序員。
  
  而且還是個無口的醋缸。
  
  唔,不知道剛剛萌萌有沒有碰到什麼不該碰的敏感地帶,留下了什麼痕跡。要被那個金睛火眼的人例行檢查時看出些什麼來的話,寧書大概會比較辛苦。
  
  「嗯,沒關係。」符店長拍了拍被雷蒙抱過的位置,輕輕扯起嘴角。「反正我正想他對我……過分一點。」
  
  於是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雷蒙小朋友被千景撒嘛塞過來的麥克風扯開了注意力。
  
  「來唱歌吧,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讓這幫麥霸搶盡風頭。現在你不要把他們當前輩,儘管放聲讓他們驚艷吧。」
  
  千景撒嘛眨了眨兔眼,柔和燈光下,細細的眼睫毛顯得特別長。
  
  於是雷蒙受到蠱惑一樣半閉上眼睛,悄悄湊過去。
  
  「Hey,朋友,我建議你們馬上回家。乾柴烈火也需要找個合適的地方。」留着絡腮鬍子的粗獷男人眼尖地看到這邊的唯美鏡頭,煞風景地拿起麥克風操着一口奇怪的腔調大喊。
  
  這下好了,整個包廂的人都刷的一下轉過頭來,瞪大眼睛圍觀。
  
  「千景你果然是來出櫃的是吧是吧是吧?」
  
  「哦喲拐帶後輩喲,不如現在開一窗生放讓聽眾們來觀禮好了。」
  
  「唔,你們怎麼都知道我有帶筆記本……」
  
  「因為你是個沒電腦會死星人啊笨蛋。」
  
  於是這群神一般存在的大牌歌手們來了一個即興放送,以鬍子大叔的commu為本家,其他為鏡像開始了兩小時的加長放送。
  
  當然,內容是正常的卡拉OK放送,而不是玩笑意味的結婚現場放送。
  
  (鏡像:所謂的mirror,米拉。如果說生放送是直播的話,米拉就是以轉播別家生放送為目的的放送。
  
  生放送不止可以播出音聲,還可以有影像。當然還有實況、顏出、畫伯、動畫等各種放送,這邊就不再多作解釋。)
  
  由於大家手上都沒有口罩這種物體,又不想被聽眾們看到自己的樣子,所以攝像頭的取景框只固定在電視屏幕上。當然,如果幸運的話,還是能看到四處走動的人以及演唱者的身材的。
  
  為了照顧大部分聽眾,這幫天朝人都自覺地切換到日語頻道,並且樂此不疲地互相取笑發言人的不正統發音。
  
  其中有侍應生進來送飲料和結算,結果卻被這幫人豪放的歌聲笑聲和滿耳的外語嚇得手足無措。
  
  千景撒嘛認命地搖了搖頭,充當好人的角色。如果他不站出來的話,那個可憐的侍應生應該會被晾在一邊直到完場。
  
  雷蒙悶悶不樂地趴在角落,拿着千景撒嘛的小蘋果更新推特信息,充當特派員。
  
  在這裡他的輩分算是最小,雖然沒有人對他施壓,可是他總是拘謹得厲害。
  
  算是相熟的店長呆阿萌因為早已引退,而且沒有混nico唱見這個圈子,於是早早就退場了。要是說他提早退場是想回家跟愛人淋漓盡致地翻滾一場,雷蒙絶對不會覺得奇怪。
  
  (唱見:日語『唱唱看』裡面的兩個漢字。大概可以概括為『翻唱歌手』。也有表示這一圈子的意思。)
  
  「啊嗚……」在前輩自我介紹的時候,雷蒙開了小差。他先用千景撒嘛的Iphone照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又用自己的手機照了千景撒嘛的Iphone。接着他用圖片編輯器把兩張圖片拼在一起,然後發上了推特。
  
  手機的確是沒什麼特別的,突出的只有成對的檸檬手機掛飾。
  
  雷蒙本來想把那跟胡蘿蔔栓到一起的小檸檬接回家,可是發完了這張照片以後卻覺得,紅色跟黃色很襯就這樣放著也不錯。
  
  「檸檬蛋,到你了!」淑女做派笑容溫柔聲音卻異常有爆發力的前輩踩着高跟鞋款步走到雷蒙面前,把麥克風遞給他。
  
  雷蒙刷一聲起立,連忙接過麥克風,扔開千景撒嘛的手機,不好意思地搔頭道歉又道謝。
  
  作為一個男人怎麼可以麻煩別人,讓女孩子踩着高跟鞋給自己遞東西?
  




大合唱什麼的最討厭了

  「大家好,我今天是來打醬油的。」雷蒙清了清嗓子,不自在地握著麥克風,低頭望腳尖。
  
  千景撒嘛因為是後期神、自己有錄音室還比他伸,跟天朝的唱見圈大手相熟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他只是個小人物,圍觀的人多了,還是會怯場的啊。
  
  這一次生放送到場的人數比任何一次都要多,累計三千人這會不會太多了?
  
  (伸:伸出去的意思,大致可以理解為被更多的人知曉。)
  
  雷蒙吐了吐舌頭,『打醬油』這一個說法馬上被角落裡冒出的一句吐槽推翻:「你們才是主角吧?」
  
  『你們』……?守在電腦前面的部分聽眾豎起了耳朵,一個猜測在她們的腦中成形,再加上剛剛推特上的照片,以及在場人員的補充,基本上可以補完了。
  
  「嗯啊,今天還是千景去接檸檬蛋上來的呢。關係真是好啊……」其中一位唯恐天下不亂地煽風點火,「趁着千景不在,我們來爆料吧!」
  
  「喂喂……」雷蒙已經跟不上他們跳躍的思維了。
  
  提供電腦的那位因為工作與電子相關,因此渾身法寶。他掏出轉換線,把電腦的影像接到電視屏幕上,好讓大家都能看到已經沸騰起來的聽眾提問。
  
  因為前陣子的西皮歌,雷蒙跟千景撒嘛可謂搶盡風頭。雖然在風潮過後一年才來唱,新鮮感已經沒了,可是綽頭卻閃瞎人眼。
  
  間奏裡面那些壓抑的喘息啊唇舌相交的水澤聲啊,還有那個兩美男十指緊、扣剪影雙唇貼合,美到讓人呆滯的動畫都將喜好買腐的女子們萌點戳得稀巴爛。
  
  音聲加上動畫,第一次有西皮歌會被貼上25禁的標籤。
  
  在不知不覺中,千景撒嘛帶著雷蒙漸漸在這個精英雲集的地方佔有了一席之地。
  
  『檸檬蛋長什麼樣?!』、『檸檬蛋是萌系的嗎?』、『咦千景撒嘛、相方君的千景撒嘛去哪裡了?』
  
  因為話題中心剛好是這一對『不為人知的秘辛』,於是留言的內容也圍繞着這兩個突然曖昧起來的人轉。
  
  「檸檬蛋啊……」笑容溫柔的大姐望了雷蒙一眼,然後接過連着電腦的麥克風回答:「是個害羞的小帥哥。大學在讀,健氣系的,而且很有禮貌。」
  
  接着掌管電腦的IT精英操縱攝像頭轉了一圈,掃過雷蒙的胯部。
  
  雷蒙耷拉著肩膀無奈地看著屏幕上的字幕暴動。
  
  「嗯,現在是什麼情況?會審萌萌嗎?」千景撒嘛付完玩樂費,推門走進來就看到雷蒙站了起來,無助地望着他。
  
  「唔哦,千景的形象啊,你們一定猜不到。」千景撒嘛早期曾經被好友出賣過,流出過一張又小模糊的照片。雖然也有一早就對千景撒嘛的聲音死心塌地的人存下了下來,但看不清五官的照片畢竟不算什麼。
  
  至於雷蒙那時為什麼能通過聽眾看到千景撒嘛的高清美照,這一點大概要問一下千景撒嘛本人。
  
  「千景撒嘛的樣子喲,真是騙死個人。」IT精英把千景撒嘛招過去,然後千景撒嘛瞭然地掏出了一疊口罩,抽出一隻戴上了,接着湊近攝像頭。
  
  「嗯,怎麼會有口罩?」IT精英把口罩分到眾人手上。
  
  「剛剛下去買的。」千景撒嘛眨了眨流露出笑意的眼睛,然後扭頭看了雷蒙一眼。
  
  屏幕上字幕再次暴動,前所未有的瘋狂刷屏讓IT精英的高配置小電也差點卡住。
  
  『呀——!!超池面!!!!!!!』、『嗷嗷嗷我萌到肝膽顫,這是多無辜多水靈的雙眼啊。』、『原來西皮被逆了嗎?!原來千景撒嘛才是受嗎?!』
  
  雷蒙盯着大電視上千景撒嘛那放大了好多倍的無辜美眸,差點就要抓住胸口大喊受不了。
  
  唔其實的確有人這樣做了。於是鏡頭移到躺在沙發上誇張翻滾的某位歌手,然後又移到雷蒙這邊。
  
  當所有人戴口罩的樣子都掃過一遍以後,到場人數已經到了六千。
  
  雖然在場七人幾乎每個人都有一定的號召力,雖然是顏出放送,但到場人數到這個數字實在是有點誇張。畢竟他們不是那個島國的歌手,一幫異鄉人能得到這麼多的關注幾乎可以說是空前的。
  
  「唔,有點卡,早知道就不要顏出。」IT精英讓大家靜一下,在歌手唱歌的時候儘量不要投米,以免讓網絡癱瘓。
  
  天朝歌手太難得有一次這樣的活動,恰好這個城市有這麼多的有緣人志趣相投,透過一張網籠一起。
  
  他們自己high爆,當然聽眾們也聽歌聽到耳朵漏油。
  
  雷蒙唱的是Fire Flower,唱到副歌的時候甚至引發了全場大合唱。
  
  夏天、花火、想要傳達的心情,這些種種疊加在一起,都刺激着感性淚腺,讓在場的大家、以及守着他們的聽眾們都感動得不行。
  
  「這個晚上,感謝大家!」在全體大合唱以後,IT精英代表眾人向聽眾們道謝、謝幕,並給給每人預留了五分鐘。
  
  輪到千景撒嘛的時候,千景撒嘛卻微笑着拖上雷蒙,他說:「我跟小檸檬一起分享這美妙五分鐘。」
  
  在聽眾看不到的地方,千景撒嘛握住了雷蒙的手。在聽眾們看得到的地方,這一對含情脈脈地對望,清唱了一遍西皮歌。
  
  間奏的時候,雷蒙難得主動伸手撫上了千景撒嘛的臉。千景撒嘛愣了一下,然後笑眯了眼睛。他伸手拿來了memu,擋住他跟雷蒙越來越接近的臉。
  
  聽眾們都以為他們只是借位麥麩,但要是他們能看到其他歌手們精采的臉色的話,大概就能猜得到,他們是真的拉下了口罩,吻到一起。
  
  再怎麼美妙的一場演唱,總是會有曲終人散的一天。
  
  結束以後他們還是要轉身投入現實生活中去,做一個普通的人,哪怕他們的歌唱得再怎麼動聽顫音轉音再怎麼美妙,他們還是需要生存。
  
  人不能總活在二次元或是二點五次元,他們不是專業歌手,他們只是一群有夢想的人。即使頭天晚上唱得再high,隔天他們還是要注意不能在公共場合忍不住放聲高歌。
  
  光環只存在於虛擬的世界,或許會跟呆阿萌一樣,因為意外在彈指間就滅掉。
  
  要是依附着網絡生存,大概很容易崩潰吧。
  
  「下次再出來玩吧。」散場分別的時候,溫柔漂亮的大姐這樣說。
  
  餘韻還在,卻馬上就要分開了。雷蒙有點傷感。
  
  千景撒嘛牽着雷蒙的手,翹着嘴角對漂亮的大姐點了點頭。「你們這群吸血鬼,下次我跟小檸檬一分錢都不會出的。」
  
  「好啦死財閥,下次我們幾隻請你們兩個好了。」大姐豪邁地一掌拍上千景撒嘛的肩膀。「千景啊,其實你跟雷蒙體格差不多,臉蛋比較漂亮皮膚又比較白,那個時候躺在下面的是你才對吧?」
  
  千景表情一僵,小心地移開了大姐的玉手即答:「請不要這樣謝謝。」
  
  大姐誇張地大笑,接着揮手跟千景撒嘛和雷蒙說再見,然後跟着大隊揚手找計程車。
  
  雷蒙目送着他們離去,心中的澎湃還沒有退下去,就被人捏了捏手掌。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家比較遠,地鐵都停了……等一下要到我家來將就一晚嗎?」千景撒嘛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
  
  「……哈?」雷蒙覺得自己的脖子僵硬得連斧頭都砍不進去。
  
  「不來我家……玩一下嗎?」千景撒嘛笑容不變,可是已經在昏暗的路燈下、空無一人的KTV門口,把雷蒙圈進自己臂彎。
  
  好吧。
  
  雷蒙一頭撞在千景撒嘛的肩膀上,然後點了點頭。
  
  千景撒嘛喲,你用的是什麼牌子的眼藥水?還是有什麼秘方嗎?能不能跟我說一下你是怎麼保持雙眼二十四小時無辜濕潤明亮的?
  




夜不歸宿什麼的最討厭了

  打電話跟母親報備過晚上不回去睡以後,雷蒙就被千景撒嘛拖着走了。
  
  他完全不敢跟千景撒嘛說,他媽媽剛剛居然讓他小心一點,注意安全。
  
  原來在媽媽眼中,他已經長大了嗎。
  
  雷蒙覺得自己突然被迫成長了許多許多。
  
  千景撒嘛好心情地牽着雷蒙的手,甚至還哼着歌,在暗得不得了的小路上左拐右拐。
  
  「千、千景撒嘛……好黑。」雷蒙不安地走快兩步,跟緊千景撒嘛。其實與其說是跟緊,不如說是緊貼在千景撒嘛身上。
  
  路燈燈泡太暗了,基本上只剩下燈泡邊緣有一圈不自然的橘色光芒。
  
  雷蒙盯着那一束光,忍不住抖了一下。
  
  「嗯?其實也還好。」千景撒嘛握了握雷蒙的手,發現他指尖似乎有些冰冷。然後他乾脆鬆開交握的手,長臂一伸圈住雷蒙的腰。
  
  本就處於神經緊張狀態的雷蒙身體已經從顫抖變成僵直了。
  
  「萌萌怕黑?」
  
  「呃……嗯。我怕有人半路衝出來搶劫,然後掏出刀子把我捅成爛布。」雷蒙一臉不情願地伸手抓住千景撒嘛的衣角。
  
  「噗,萌萌你也未免太可愛了。」千景撒嘛摸了摸雷蒙的頭,卻被雷蒙一手擋開。
  
  「千景撒嘛,其實我還不習慣跟人有親密接觸。」雷蒙雙眼不安地游移,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拖出一道漂亮的光。
  
  「知道了。」千景撒嘛緊了緊手臂,轉過頭來對雷蒙微微一笑,接着加快了步速。
  
  剛剛千景撒嘛那個笑容太刻意了,雷蒙皺了皺眉頭,總覺得有什麼不對。這個時候千景撒嘛卻告訴他已經到了。
  
  東區這一帶都是年代久遠的三至四層平房,稍微有點破敗昏暗的層層疊疊讓人倍感陰森。
  
  雷蒙以為自己也會看到沿途上那種外牆剝落露出磚體、有着上百年歷史的木質推門裡不美觀地加了一個鐵柵、門前還有口枯掉的水井的老房子。
  
  可是抬頭一看他就知道自己錯了。以千景撒嘛那種大夏天還會穿西服的悶騷個性,又怎麼可能容許自己住那種一看就知道年久失修的房子?
  
  雷蒙面前的是別墅哦!那種本來就是僑居的南洋風情三層小別墅,還帶花園和歐式小鐵門的!
  
  「千景撒嘛你用得着這麼浮誇嗎?」雷蒙忍不住低聲叫了一聲。
  
  「唉,不用在意,這房子是我爺爺的,不是我的。他年輕的時候去過北歐做生意,幾十年以後才回來,眨眼就變成華僑了。家裡俗成這樣真不好意思。」
  
  「你跟你爺爺一起住?」雷蒙呆住了,瞪圓了眼睛。
  
  他一直以為千景撒嘛是那種住在高級住宅區,家裡請名家設計裝潢,傢俱都是獨立定製的高級貨的傢伙。雖然這樣想像是太誇張了一點,可是雷蒙覺得千景撒嘛全身上下都沒有住在老房子的感覺。
  
  概況一點來說,就是歷史沉澱的味道。
  
  千景撒嘛從容地推開鐵柵,牽着雷蒙的手,在暗夜中抬腳踩上濕滑的麻石樓梯。
  
  「嗯,從小到大都是啊。」千景撒嘛伸手打開了露台上的燈,橘黃色的燈光讓看慣黑暗的眼睛突然刺痛。雷蒙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有輕輕柔柔的觸感印在了唇上。
  
  唔,好像被小動物舔了一樣。雷蒙側了側頭。
  
  接着雷蒙不甘示弱地舔回去。
  
  唇舌交戰得正酣,蒼老的男聲突然從屋子裡面飄了出來,嚇得雷蒙差點咬破千景撒嘛的舌尖。
  
  「景雲嗎?開了燈怎麼不進屋。」
  
  「啊,我爺爺。今年八十了。」千景撒嘛用拇指擦了擦雷蒙的嘴角,然後用一種巧妙的手法俐落地解開了扣住大門的鎖,推開了厚實的大木門。
  
  「你剛剛幹了什麼……?變魔術嗎?」還是小青年的雷蒙被千景撒嘛的舉動勾起了整顆好奇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門鎖。
  
  「嗯……你要是住進來就告訴你。我總要留一手吧?要是你某天突然跑過來劫財劫色那我怎麼辦?」千景撒嘛把雷蒙拉進屋子,然後反手合上了門板,擺出一臉微妙的表情。
  
  雷蒙認為微妙之處在於,它介乎無辜與邪魅之間。
  
  「怎麼會。」雷蒙收回視線,像看怪物一樣掃了千景撒嘛一眼。「你是有財,可是要說姿色,還是差了不止一點。」
  
  「跟誰?」千景撒嘛皺起眉頭,然後又故作鎮定地鬆開,用不在意的語氣質問。
  
  「呆阿萌啊。」雷蒙覺得他簡直要憋到肚子爆,『啊哈哈』堵在嘴邊吐不出去呀吐不出去。
  
  「他已經有人了,你也是。」千景撒嘛停下腳步,認真地望進帶著笑意的雷蒙雙眼,然後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千景撒嘛你表情很嚴肅。」雷蒙勇敢地望回去,他以為他的氣勢會比千景撒嘛更強,對峙了一陣以後卻敗下陣來。
  
  哦,原來千景撒嘛這麼認真。糟了,他這麼認真,自己是不是應該相應地給他一點什麼?
  
  「當然。」不知道雷蒙那些小心思的千景撒嘛表情凝重地點頭,似乎準備好下一刻就衝進會議室跟客戶談判的精英。
  
  「好像面癱的大根君噗哈哈哈哈哈哈!!!」雷蒙胡亂另找了個話題以掩飾自己的慌亂。
  
  「你說『=L=』這樣嗎?」
  
  「噗哈哈哈哈哈!!!千景撒嘛、真的好、好像!!!」
  
  「好吧。」千景撒嘛聳肩。「讓你笑好了。等一下跟我去看看爺爺,這麼晚才回家他一定又會念我了,有客人的話應該能逃過一劫。」
  
  「什麼?千景撒嘛你這個歲數了還會有門禁嗎?」一直在東張西望的雷蒙被千景撒嘛的家規嚇了一跳。
  
  他家的話基本上沒有門禁這種東西。他家爸爸自己就是個工作起來不分晝夜的工作狂,媽媽又愛到處旅遊,再加上上學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住,門禁這種東西是用來幹嘛的雷蒙一點都不知道。
  
  「會啊,開鎖的技術也是這樣練回來的。」
  
  「好吧。」雷蒙終於相信『慈母多敗兒』的說法了,雖然他媽媽也不算慈愛。
  
  果然還是要嚴格的家庭教育才能養成像千景撒嘛這樣的人生贏家啊。
  
  雷蒙覺得,日後他要是有個孩子,應該也會參照千景撒嘛家的教育法對他嚴厲一點。前提是,如果有的話。
  
  千景撒嘛帶著雷蒙左轉右轉,終於在一扇落地玻璃窗前找到千景撒嘛的爺爺。
  
  雷蒙瞄了一眼那窗外的景緻,不由得大叫糟糕。
  
  我勒個去這窗子直接看到門口啊啊啊啊千景撒嘛你怎麼一點都不注意啊啊啊還開燈你還怕你爺爺看不見嗎你就不怕你爺爺血壓突然升高或是怎樣怎樣身體不舒服嗎?!!!Σ( ° △ °|||)
  
  千景撒嘛你這個大蠢材我吐艷你吐艷吐艷!!( ̄旦 ̄;)
  
  「景雲啊,你帶了個男孩子回來啊?」張爺爺戴着老花鏡,坐起身體仔細地觀察雷蒙。
  
  「嗯,爺爺你覺得怎麼樣?」千景撒嘛笑眯眯地從茶壺裡倒了一杯紅茶,放到張爺爺手邊,然後站到雷蒙身旁,頗有一點見家長的感覺。
  
  雷蒙完全不敢動,只能像個木頭人一樣僵硬在原地,任由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家爺爺存在的張大少爺上下其手。
  
  嗯……其實也就是摸摸頭扯扯衣角而已。
  
  「景雲啊……」張爺爺幾口將紅茶喝盡,放下杯子。「不錯啊,這孩子看上去挺乖巧挺健康的,比你之前那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好得多了。」
  
  雷蒙的嘴角忍不住要抽搐。
  
  千景撒嘛你以前帶回來的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朋友啊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有點生氣哦真的哦。
  
  「嗯萌萌我們去睡覺吧?」千景撒嘛不自在地挪了一下腳步,然後對自家爺爺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睡你個毛線團!誰、誰要跟你睡啊混蛋!」
  
  結果到最後雷蒙還是跟着千景撒嘛洗澡換衣服倒床去了。
  




表白什麼的最討厭了

  穿著千景撒嘛的T-shirt跟短褲,雷蒙覺得有點不真實。
  
  如果這是真實的話,那能不能找個人告訴他為什麼他沒有內褲穿?
  
  「千景撒嘛你介不介意解釋一下現在的狀況?」雷蒙彆扭地捂着褲子,害怕有點什麼動作,裡面的東西就會突然跑出來跟千景撒嘛say hi。
  
  因為身材差不多所以身上的衣服並不會顯得太大,可是……可惡這褲子為什麼短得像熱褲?!
  
  「嗯,有點。」千景撒嘛上下打量了雷蒙一下,然後點點頭,一臉淡定地伸手摸了一下雷蒙的褲襠。
  
  雷蒙整個人石化,要是這時來個鎚子大概能把他敲個粉碎。
  
  千景撒嘛我、我咬你哦!!!摸什麼摸上次還沒摸夠嗎有什麼好摸的不都是爺們我有你也有吧搞什麼啊真是的!
  
  即使是吐槽也不能解除雷蒙身上的石化狀態,於是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他施加邪惡魔法的純良臉兔子耳巫師對他又摟又抱,並因為屬性相衝而導致自身HP不斷下滑。
  
  「嗯,跟上一次比起來好像胖了一點?」千景撒嘛捏了捏雷蒙的手臂和腰側,然後乾脆伸長手去抱個滿懷。
  
  「胖什麼,我這是壯了!」雷蒙反手按上千景撒嘛的腹部,就被六塊巧克力的觸感電到雙眼發黑。他明明是想嘲笑一下生活優越的財閥應該都會有的小肚腩。
  
  雷蒙嫉妒得牙齒都快咬碎了。可惡為什麼千景撒嘛可以有腹肌而他卻只能抱著個小肚子每天長吁短嘆?!唔以後一定要減少食量,增加運動量!
  
  一直注意着小檸檬鮮活表情的千景撒嘛笑眯眯地覆住雷蒙按住自己腹肌的手,然後告訴眼前這只不明真相的檸檬:「其實只要用氣恰當,唱歌也是一種鍛鍊。」
  
  可是在雷蒙開口感謝他的教導以前,得寸進尺的這個人又說了一句話,讓雷蒙鬱悶得像被人用木棍在腦後敲了一輪。
  
  「不過胖一點也不錯啊,抱起來很舒服。」千景撒嘛把下巴擱在雷蒙肩窩上,頭貼著頭蹭了好幾下。
  
  「千景撒嘛你不要以為比我高2CM就很了不起,我總會比你高!」
  
  「是、是。你會比我高。」千景撒嘛笑眯眯地微微低頭,在雷蒙脖子上咬了一口,「已經十二點了,你困嗎?我有點事情要做,你先去睡?我等下再回房間。」接着又在雷蒙額上親了一口。
  
  雷蒙總覺得千景撒嘛的舉動怪怪的,想了好久,才發現這相處模式不就是傳說中的老夫老夫嗎?!不是嗎?!不——是——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雷蒙血氣『唰』地一下從頭衝到腳趾尖。
  
  「千、千景撒嘛你別亂來我、我去睡好了……啊不對,我還是去看電視好了。」受驚了的粉色檸檬掙開不明所以的千景撒嘛,小跑到房間一角,自覺地打開電視機,然後把自己塞進了沙發,緊緊勒住方形的抱枕咬牙顫抖。
  
  糟糕糟糕,這種指尖都在顫抖耳膜都在脹痛眼球都在發酸的興奮感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喲這種嬌羞的感覺是什麼?!一個大爺們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千景撒嘛是你帶壞我的吧一定是吧是吧?!
  
  慌張的雷蒙差點就把手裡的抱枕扯爛。
  
  然後抱枕被扯開,有人往雷蒙空缺的懷裡塞進了一本筆記本電腦。
  
  「看電視太無聊了,還是上網吧。」換了一身便服的千景撒嘛腋下夾着另一本筆記本電腦,偏頭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坐在了雷蒙的隔壁,掀開了屏幕。
  
  雙人沙發對兩個男人來說應該足夠寬,可是千景撒嘛的這條沙發上堆滿了各式奇怪得讓人無從下手的ACG角色玩偶,填充了多餘的空間,於是雷蒙只好跟千景撒嘛肩並着肩,背靠着一隻大哥玩偶,摟着一隻巡音章魚縮在沙發裡上網。
  
  看上去千景撒嘛也是個死宅嘛。
  
  「千景撒嘛你這個財閥,我用的還是台式老爺機呢,你居然已經有兩本高配置筆記本了。」雷蒙好奇地拿着筆記本翻來覆去地研究,千景撒嘛卻已經開了電腦擺開陣勢了。
  
  帶著監聽耳機一臉認真淡然,大概是打算工作的千景撒嘛,意外地有認真男人的吸引力。
  
  雷蒙摸索着連上了無線網絡,然後打開nico開始找新投的動畫來看。刷到一半心血來潮打算喊一下手臂貼著自己的旁邊那個男人,卻在扭頭的那刻被對方臉上的凝重冷漠嚇到。
  
  我擦這貨不是千景撒嘛!
  
  「喂千景撒嘛。」你還好吧……而且你用得着用對仇人一樣的表情對待音軌嗎?
  
  千景撒嘛還是沉着臉皺着眉頭繃緊嘴角如臨大敵的模樣,一點沒有注意到雷蒙的呼喚。
  
  於是雷蒙擔憂地拔走耳機,然後按住了千景撒嘛擺弄滑鼠的手。
  
  「嗯?」千景撒嘛如夢初醒地抬頭望向雷蒙,眼神卻是迷糊的。他伸手捂了捂因為失去耳機溫度而迅速在空調房間中轉涼的耳朵,接着勾起了嘴角。「怎麼了?」
  
  「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吧?你怎麼了,剛剛臉臭死了。」
  
  「啊……剛剛去KTV的時候音樂聲音太大了,到現在還是有點耳鳴,聽不太清楚細節而已。」千景撒嘛歉意地笑了笑,然後暫停了還在播放的音軌。
  
  「那先不要做了,陪我聊天比較好。」雷蒙乾脆合上千景撒嘛的筆記本,吸了口氣然後說出了厚臉皮得會讓他想打個地洞鑽進去的話。
  
  「……啊,好啊。」千景撒嘛鬆開了嘴角的肌肉,然後把筆記本放到一邊,然後整個人歪倒在雷蒙身上,又滑到腿上,接着雙手摟住他的腰,愜意地合上眼睛。
  
  「嚇我一跳,千景撒嘛你幹什麼。」原來以為千景撒嘛出了什麼事慌亂得想去探他鼻息的雷蒙被一記突如其來的私密部位襲擊惹得惱羞成怒,冷笑兩聲揪住了千景撒嘛的拇指往外掰。
  
  「啊、好痛!」千景撒嘛瞬間復活,睜開的眼睛裡一片水霧。聲音是服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卻又因為音質低沉的關係給人裝可憐的感覺。
  
  「千景撒嘛,你還是溫馴的時候比較可愛。」雷蒙扯了扯兔子耳朵,然後摀住了千景撒嘛的濕潤黑眼睛。
  
  千景撒嘛因為突如其來的黑暗而縮了一下脖子,然後是片刻的呆滯。
  
  「萌萌你立起來了……」千景撒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雷蒙覺得自己好像看到千景撒嘛的兔子須正在得瑟地小幅度顫動。
  
  「給我閉嘴!」雷蒙憋紅了臉,把千景撒嘛從自己腿上分離開來,然後扯過一隻不知名的角色玩偶放在腿上,擋住微微撐起的小帳篷。
  
  該死的千景撒嘛,不給他找內褲居然還勾引他挑逗他。
  
  現在憤怒值一衝到頂的雷蒙恨不得咬下千景撒嘛的一塊肉。
  
  「萌萌你在害羞嗎。」低沉磁性的笑聲突然貼在耳根,雷蒙身體一僵,借來的短褲已經被原主人入侵。
  
  千景撒嘛探手,從短褲的褲管探進去,握住雷蒙的小檸檬,按照自己的喜好搓圓按扁。
  
  雷蒙看著千景撒嘛那一臉溫和無辜的笑容,只想給他送去一腳。
  
  這種時候應該用色一點的表情嘛千景撒嘛你是個什麼貨啊你不能這樣的!!請你不要跟牧師搶飯碗好嗎你要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就先把手放開好嗎好嗎好嗎?!!!
  
  千景伸出舌頭,舔了雷蒙的脖子一下以後,纏上了雷蒙的耳垂,然後把氣息都噴進他的耳朵。
  
  「萌萌你算是,喜歡我嗎?」千景眨了眨眼,眼睫毛小刷子一樣掃過雷蒙的臉,然而雷蒙卻覺得心癢。
  
  「其實我有點不安。」對小檸檬為所欲為的千景撒嘛這樣問。
  
  「是又怎樣,不是……嗯、又怎樣?」雷蒙按住千景撒嘛的手,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卻把千景撒嘛的手也夾住了。
  
  千景撒嘛溫柔一笑,然後在雷蒙窘迫的時候順着他大腿的線條來回撫摸。
  
  「是的話,我們來做吧?不是的話,你讓我吻一下?」
  
  千景撒嘛這不是耍賴嗎?!雷蒙頭上湧出瀑布汗,滲出來的薄汗稍微把衣服沾濕了一點。
  
  「為什麼我喜不喜歡你都要被你占便宜?」
  
  千景撒嘛抬頭,直視雷蒙雙眼。他漸漸靠近,於是睫毛纏在一起,渾濁的鼻息交融,雙唇相貼。
  
  「因為我喜歡你啊。」
  
  貼著雷蒙的唇,千景撒嘛眯着眼睛這樣說。
  

作者有話要說:啊嗚原來馬甲被扒掉了QAQ
反正都這樣了就這樣吧。【喂!!




H什麼的最討厭了

  再一次的唇?瓣貼合,把雷蒙的吐槽堵了回去。
  
  唇?舌的纏,讓對方的唇染上自己的顏色。十指相扣,合上雙眼以後,好像能看到繽紛的彩色絲線掛在面前,將相擁的兩個人緊緊地捆在一起。就像戀愛中那些為喜歡的人起伏的思緒,一根兩根隨着兩人的動作而微微晃動。
  
  這個時候,大概就可以毫無顧慮地想:“這個人是獨屬於我的一個人。”
  
  雷蒙推開了千景,喘了口氣。
  
  千景撒嘛的肺活量果然比他強,唱歌安定性比他強就算了,即使是這種較量也完勝的千景撒嘛,果然很讓人討厭。
  
  “喂,千景撒嘛,你這是覺得我不喜歡你對吧。”
  
  “咦?萌萌不是很喜歡我嗎?”千景撒嘛吃驚地瞪大黑漆漆的兔眼,有點難以置信地微張?開嘴巴。
  
  雷蒙咋舌。唉唉唉,千景撒嘛這種表情真是……
  
  “不然你怎麼吻我?剛剛你是怎麼說的。”
  
  “唔可是情到濃時……”
  
  “你就不會說‘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讓我揍你一拳,接着滾吧!’這樣嗎?”雷蒙覺得千景撒嘛很笨,笨得讓他覺得要是扔掉這隻兔子,他大概連冷飯都不懂得去討,只會坐在原地發呆。
  
  “我怎麼會打你。”千景撒嘛失笑。“你先打我一拳,然後大罵一聲‘變態!’,接着跑掉還比較有可能。”
  
  呃……雷蒙心虛地移走視線。千景撒嘛真瞭解他,要是對面這個人是其他什麼人的話,他一定早就走了。
  
  只因這個人是他心中順位第二的偶像,雖然不想承認卻的確是一直憧憬着的存在。並且還長得很帥……
  
  雷蒙覺得自己的就是那兔子窩隔壁的檸檬草,一個不留神就被探頭的兔子‘啊唔’一口吃掉。
  
  “不會揍人難道你還不會咬嗎?”想到千景撒嘛的屬性,雷蒙忍不樁噗’地噴笑。“反正你不就是只……唔、你咬我!”
  
  “不是你說的,喜歡你就咬你?”千景撒嘛偏了偏頭,黑得發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嘴角卻已經勾起來了。
  
  “你別給我換?概念,明明不是這個意思!”雷蒙皺起眉頭,撥?開千景撒嘛粘着他的手臂,轉身就走。
  
  唔千景撒嘛家的冰箱在哪裡?雷蒙急需凍飲冷卻一下。
  
  “這樣……那我不客氣了。”千景撒嘛扯住雷蒙的手腕,把他拖到床畔,在某隻呆住的時候,推?倒,然後緩緩地壓了上去。“既然你也喜歡我……”
  
  千景撒嘛低下頭,先一步繳納了雷蒙想要繼續狡辯的一張利嘴。
  
  兔子牙咬在脖子上的感覺癢癢的,床很軟,千景撒嘛身上也很香。
  
  雷蒙頭有點暈,他所能想到的就是這幾點。
  
  千景撒嘛的頭髮有點長,垂在胸前皮膚上也有點癢。檸檬皮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剝光,加上乳?尖的刺?激,雷蒙小腹的肌肉?緊繃,心尖也泛起了酸意。
  
  千景撒嘛的手從小腹開始,順着雷蒙胸骨之間的凹陷,煽情地撫?摸?到胸膛。接着千景撒嘛放開了挺?立的顆粒,改用鼻子蹭了蹭雷蒙的胸膛,然後伸出舌?尖品嚐檸檬的清香。
  
  雷蒙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手指纏住千景撒嘛的發?絲,然後仰起身?體。
  
  “喂千景撒嘛你你你真的打算一口把我吃掉嗎?檸檬很酸的你牙口有這麼好嗎?”雷蒙束手束腳地反抗,可是過於微弱的動作幾乎都可以被壓在他身上的千景撒嘛無視。
  
  “對不起,在我小的時候媽媽常常熬豬骨湯,所以現在牙齒很健康,酸一點應該沒有問題?反正酸得久了,也就變甜了。”
  
  千景撒嘛抬頭望了雷蒙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萌萌你還小,不清楚這個世界的醜惡。我好想在你遇到那些不公平、或是痛苦的事以前圈養你,即使不能保護你,至少也能幫助你,當你的支柱。如果,至少……”千景撒嘛突然停下所有動作,伏在雷蒙胸前,合上了眼睛。
  
  這一刻的千景撒嘛卸去了一直掛着嘴角的恬淡微笑,眉頭深鎖,總是那麼強大的千景撒嘛居然也會有這樣稱得上是脆弱、或是疲憊的表情。
  
  雷蒙伸手摸了摸千景撒嘛的睫毛。
  
  “千景撒嘛,我不需要你保護。即使發生了什麼事,我還是我自己。路是我自己選的,你不需要也不應該保護我。我是個男人,如果沒有你,我會是負責抗住重擔的那一個。可是現在我們都是男人啊,你不要用高位者的姿態對我,我很討厭這樣。”
  
  “好吧。”千景撒嘛無奈地苦笑,手滑?到了雷蒙腰側,然後探進雙?腿之間。“那我們就來做男人之間的大事吧。”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雷蒙慌了手腳。纖長的手指瞬息間就潛進了禁區百般撩撥,覺得跟右手太親熱會導致中老年禿頂幾乎可以說沒什麼經驗的雷蒙咬牙也無用,大腿根部已經開始痙攣。
  
  上一次千景撒嘛並沒有一邊吻一邊摸啊啊啊……千景撒嘛你不要啃那邊,啊啊千景撒嘛你不要用舌?頭在我肚臍打圈圈啊啊啊我不行了……
  
  雷蒙張開嘴巴,不可抑制地粗喘。
  
  性器相觸的感覺太微妙,讓他有點不適可是又覺得很爽。男人都是肉慾的生物,一點小摩擦都能讓他們有反應,更別說是跟喜歡的人親密無間地黏在一起的這刻。
  
  想要忍住衝動的雷蒙下意識地夾住大腿,卻被千景撒嘛殘忍地打開了雙腿。
  
  腿根跟屁股被摸了一把的感覺相當不舒服,即使知道這種時候這種動作是再正常不過的,雷蒙還是有被輕 薄的感覺。
  
  可能是千景撒嘛摸得太急 色了,才會讓他覺得自己似乎被人非禮了吧?
  
  “千景撒嘛你好像……有點粗魯?”雷蒙別過臉,隱去羞恥的表情。接着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被輕輕地觸?摸,微冷的指尖摩挲着那一條脆弱的縫,過於恐怖的感覺讓雷蒙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你會怕嗎?”千景撒嘛從床頭櫃裡拿出一些讓雷蒙倍感不安的必需品,淡定優雅地倒出液?體的時候雷蒙差點就以為那是要塗在臉上的夜霜,而不是要塗到那種地方還要塞?進去的那個什麼什麼劑。
  
  “不怕才有鬼。”雷蒙揪住了枕頭。“不如你先讓我來一次?”
  
  千景撒嘛用抽紙擦了擦雷蒙額上的汗,然後突然把那個什麼什麼劑塞?進了雷蒙的手上。
  
  “我倒是不介意。”千景撒嘛笑眯眯地撐在雷蒙上方,把雷蒙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反正把人留住了就好。”
  
  ……雷蒙呆滯地低頭望瞭望手上的東西,又望瞭望一臉淡定的千景撒嘛,接着悄悄把東西放回床頭櫃上。
  
  於是調整了一下心態的雷蒙馬上就感到了貼到屁?股上的濕意。
  
  弓起的腿被拉直,擱在千景撒嘛的腰側,冷冰冰的液?體順着千景撒嘛的手指尖送進體?內,撐開□的內?壁,讓雷蒙的面容逐漸扭曲。
  
  “千、千景撒嘛,我覺得我要抽筋了……”雷蒙覺得自己下?半?身都麻痹了,被捅的感覺不算好,可是腸壁被撐開的感覺似乎更讓人抓狂。
  
  “再忍耐一下?”千景撒嘛伸手撫慰雷蒙的前端,然後在雷蒙胸前落下細密的吻。
  
  又看到那一對波光瀲灧的眼睛時,雷蒙還是忍不住想摸?摸千景撒嘛的眼角,然後問一句:“你到底用了什麼眼藥水你就說嘛。”
  
  可是問話卻因為千景撒嘛的舉動而梗在喉道。
  
  被握住要害的那一刻,各色的小方塊都從額角湧?向眼前,瞬間炸開然後四散成各種炫目的光點。
  
  千景撒嘛的手指太靈活,雷蒙覺得自己就要發狂了。神志不清的人心中僅剩下一點清明:黎萌你是個男人就給我忍着!你不能給處?男集?團丟臉不能!你、你……嗯啊……
  
  於是隨着爽到爆的釋放,連那最後一丁點的清明都被某種液體澆滅了。
  
  雷蒙鬆開了快被抓爛的枕頭,轉而用手臂摀住眼睛。
  
  千景撒嘛多次想移開礙事的手臂,卻總會被全身泛上粉色的檸檬用另一隻手甩開。
  
  “萌萌,你這樣我會不放心。”千景撒嘛抽出了擠進雷蒙體內的手指,然後伏下去,從泛紅的胸膛吻到嘴巴。
  
  雷蒙偷偷移開手臂,望了千景一眼。
  
  “很老練嘛。”
  
  “唔……”一旦擠出了檸檬水,就必須學會去承受裡面的酸意。
  
  於是早有覺悟的千景撒嘛困擾地勾起嘴角,眉頭卻湊到一起。“這也是……為了能讓你不會太痛……”千景撒嘛手放到身後掏掏掏,似乎在找什麼物品,雷蒙卻一個鯉魚翻身坐起來,撲到千景撒嘛身上雙手掐住他的肩膀狠?命搖晃。
  
  “千景撒嘛你不要告訴我你去臨陣磨槍過了啊啊啊我殺了你啊啊啊!!”
  
  千景撒嘛單手扶住了陷入抓狂狀態的雷蒙腰部,然後不規矩地往股溝移動。
  
  “怎麼會呢,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嗯?”千景撒嘛動了動大白兔耳朵,以威力強大的純良臉安撫自家的檸檬。
  
  “也不是……可是剛剛你?爺爺說……唔!!你偷襲……”
  
  正在組?織措辭的雷蒙突然被反推,在還沒有察覺到目前情況的時候就被千景撒嘛緩慢地擠進了私密的部位。
  
  雖、雖然千景撒嘛很溫柔,可是即使是拉一坨大型的便便也是會不舒服甚至會痛的啊啊啊!
  
  雷蒙不由得擔憂,這一夜過後,他是不是就要加入痔瘡大軍。
  
  “萌萌你現在的表情是叫做,視死如歸……嗎?”千景撒嘛停下了繼續進入的動作,輕柔撫遍雷蒙的身體。“要是真的很痛的話,就停下來吧?”
  
  採取懷柔政策的千景撒嘛五指插?進了雷蒙的髮絲,接着托起緊閉着眼睛的青年,在他嘴角印下一吻。
  
  千景撒嘛你裝什麼純情?!還吻嘴角?!我的皮被你剝了全身上下都被你舔?遍了檸檬汁也被你榨了連痔瘡都願意為你長了你還想怎麼樣告訴我你還想怎樣?!!
  
  都到這裡了怎麼還可能拒絶你?!都插?進去,就差射?出來了你這樣沒做跟做了有什麼區別?沒有吧?沒——有——吧?那還不如直接做它個淋漓盡致好了千景撒嘛你這混蛋少年心你怎麼都不懂?!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做到這一步,雷蒙眼睛都閉得酸了,千景撒嘛卻還是沒有下一部的動作。雷蒙不由得睜開眼睛,偷偷看了似乎化為了雕像的千景撒嘛一眼。
  
  “喂,你這種叫做欲拒還迎嗎?”雷蒙扯了扯千景撒嘛的手指指尖,卻倏忽被反握住,原本靜止的梆子突然被推至最深。
  
  這下雷蒙只顧着粗喘,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我家的萌萌果然……最好了。”在晃動身體的過程中,千景撒嘛在雷蒙身上留下好幾滴汗,當然還有一個一個或紅或紫的吻痕。
  
  “有、有本事你就開、啊、開放送炫耀啊……”雷蒙攀着千景撒嘛的肩膀,咬着牙根把頭埋進始作俑者的肩窩。
  
  “有機會的話一定……”
  
  “一定你個毛線團!”雷蒙嚇了一跳,隨便開的玩笑千景撒嘛居然當真了這可怎麼辦,即使被搖得全身散架,雷蒙還是奮力錘了千景撒嘛一下,然而卻在運動過程中不自覺收縮了括約肌,讓某個本就難得激動的人露?出了難耐的表情。
  
  一直只把視線放在千景撒嘛身上的某人被千景撒嘛戳中了萌點。
  

作者有話要說:大致算是……忙完了orz
來更新www




心意相通什麼的最討厭了

  
  哦,原來千景撒嘛也會有這麼煽情的表情。
  
  雷蒙忍不住要嚥一口唾液。
  
  微紅的眼角、眯起的眼睛、皺起的眉頭、隱忍的喘息,把雷蒙的萌點戳得稀巴爛。
  
  尤其是那種忍耐的表情……啊唔唔唔千景撒嘛你好美!
  
  不要問他為什麼有這樣詭異的愛好,他就是愛看人家咬牙皺眉閉眼忍耐的表情。小時候他還曾經不惜為爸爸下廚打着親情牌做出有毒料理,讓自家慈愛的父親一臉血淚地吃掉一頓‘飯’。
  
  父親吃了一小時,他就在旁邊托着腮愉快地看了一小時。
  
  有一種人,生平的嗜好就是欺負自己喜歡的人,並且越喜歡就欺負得越凶。雷蒙覺得自己應該有這類人種的血統。
  
  “萌萌你幹什麼。”千景撒嘛盯着那只大膽的擱在自己小腹上面的手,停下了動作。
  
  “沒什麼,我手沒位置擺而已,你繼續。”雷蒙的手不規矩地上下游移,一邊羡慕嫉妒恨千景撒嘛的巧克力塊,一邊偷偷注意千景撒嘛的表情。
  
  “萌萌你故意的。”千景撒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眉頭緊皺似乎能夾住一張紙。雷蒙伸手,勾住千景撒嘛的脖子扯近,然後又用手去撫摸他紅透的耳朵。
  
  “我就是故意的,不爽你咬我啊。”
  
  於是千景撒嘛以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不爽。
  
  精神極度饜足的雷蒙像死魚一樣躺平在床上,任由千景撒嘛擺弄。
  
  一點嘛,當然是因為已經看到了千景撒嘛困擾的模樣,另一點卻是因為千景撒嘛他似乎真的生氣了,雷蒙再不也敢有別的小動作。
  
  只是肉體的痛楚換來精神上的快意,真是再值得不過了。
  
  似乎連晃動都帶入節拍的千景撒嘛壓下身體,臉貼在雷蒙的臉上,輕輕眨眼,讓小刷子一樣的眼睫毛跟雷蒙的交纏起來。
  
  鼻息相交,雷蒙能聞到千景撒嘛身上的甜香。那是某位撒嘛家裡用的貴價沐浴乳的味道,這個讓人垂涎的香味他身上也有。不僅僅是剛剛洗澡沾上的,還有從千景撒嘛身上帶過來的……混合了□的味道。
  
  身下承受着重擊,臉上卻被輕柔地撫慰。
  
  雷蒙忍不住閉上眼睛,聽著讓他稍微有點不適的水澤聲,雙手摟住了千景撒嘛的肩膀。
  
  “欸,千景撒嘛……”雷蒙喘着氣,把頭埋進了千景撒嘛的肩窩。“你覺得我好吃嗎?”
  
  以為會聽到什麼愛語滿心歡喜的千景撒嘛突然洩氣,自暴自棄地扶住雷蒙的腰,摟着人轉了個圈,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才不好吃,又酸又硬,還不解風情……可是我大概就是個M……萌萌你告訴我這該怎麼辦?”
  
  “喂、你、你別這樣!”雷蒙驚慌地扶住千景撒嘛的肩膀,被深深插入、猛頂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快死掉了。
  
  誰告訴他這個體位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傢伙創造的啊啊啊為毛會有這麼折磨人的相對運動啊啊啊正正經經的傳教士體位不能滿足需要嗎?!需要這麼刺激嗎?!需要嗎?!
  
  雷蒙只想馬上給千景撒嘛來個一拳,把他砸暈了事。可是這該怎麼辦,他的體格看上去雖然跟千景撒嘛差不多,可是人家千景撒嘛一團衣服就是六塊巧克力,他自己卻只是一團肥肉哦,要是反抗的話大概會被按住做到昏天昏地吧?
  
  雷蒙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就鍛鍊肌肉培養氣牆,這樣起碼能成攻嘛。雖然夾住XX跟被OO夾住感覺應該差不了多少。
  
  雖然他也有點感覺啦,起碼被千景撒嘛握住的那位小朋友站得筆筆直直的。
  
  雷蒙不想承認,會更加興奮是因為被千景撒嘛藉著燈光跟體位看得徹徹底底。
  
  “都紅了。”千景撒嘛眯了眯兔眼,手也順勢從胯骨撫至腰部。這個時候的這位撒嘛似乎整張臉都被換走,不再純良。眼中的色意讓雷蒙唰的一下從臉紅到腳趾。
  
  千景撒嘛你不帶這麼勾引人的啊啊啊這讓人情何以堪?!這種時候被噴得一身是血你覺得好嗎我覺得很危險!所以你還是回覆正常吧這樣我還能有反攻的想望!唔……千景撒嘛你……賴皮……
  
  千景撒嘛扶着雷蒙的腰往下按,□也同時朝上頂。
  
  於是重擊之下,雷蒙連一點胡思亂想暗自吐槽餘裕都沒有了。
  
  “千景撒嘛你不……得……好……死……”雷蒙攤在床上,眼神放空。某位撒嘛實在太狠,鐵金剛一樣搗弄了快一小時才饜足地擦擦嘴巴翩然離去,留下破布一樣的雷蒙,還有奇怪的液體。
  
  被抱到浴室清理的時候雷蒙還有些彆扭,可是當千景撒嘛讓他任意參觀撫摸並表示絶不還手以後,原本還想鹹魚一樣僵直的人馬上就來了興緻。
  
  “哦哦,千景撒嘛你的巧克力也不是太明顯嘛。”撫着小腹的雷蒙詫異。
  
  “嗯,剛剛都是特意繃緊肌肉讓你看的。”千景撒嘛手撐着額角,淡淡地微笑。
  
  “欸,千景撒嘛你的腿好細好長好滑!你用什麼脫毛膏的也告訴我一下吧?!”□地來回摸着千景撒嘛小腿肚子以及大腿根部細嫩肌膚的雷蒙眼睛似乎裝進了燈泡,突然亮了起來。
  
  “……別說了,沒有腿毛是我一生的痛。”千景撒嘛手掌扶額,空出來的額角能開到一層淡淡的青色血管。
  
  “千景撒嘛你小時候去割過X皮嗎?!剛剛沒看到還不覺得,現在看起來形狀好漂亮哦!”雷蒙不知道是粗神經還是報復性質地托起某位撒嘛的要害,湊近仔細端詳,全然不顧那個奇怪的部位從蟄伏到雄起。
  
  “……對,萌萌你贏了……”千景撒嘛無奈地捂面,搭在浴缸上的手緊緊摳着浴缸的邊緣,連大腿根部的肌肉也在輕微地顫動。
  
  “哦,那我先回去睡覺了。”缺心眼的雷蒙扳回一城以後,心情絶佳,哼着歌緩慢地從巨型浴缸裡爬出來,抓了條浴巾披在身上,就慢吞吞地扶着牆回到房間,然後倒在床上不省人事,把浴室中傳來的壓抑喘息當做助眠音樂。
  
  於是隔天起床,被某位前胸貼住他後背的撒嘛緊緊摟着的雷蒙,發現自己耳垂跟肩窩特別痛。雖然是早就預料到的了,可是卻還是恨不得把對他如此那般為所欲為了一晚的屋主踢下床。
  
  再清醒一點的時候,雷蒙突然發現了輕淺得幾乎被千景撒嘛的心跳蓋過去的音樂。
  
  他慢慢爬起來,移開千景撒嘛的手,然後爬到放在小機上的筆記本電腦旁,解除了屏幕待機狀態。
  
  然後一個動畫在他眼前出現,在千景撒嘛醒來看不過眼地按停為止,毫不疲倦地播放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一首,剛剛上傳就感動了很多很多人的歌。
  
  循環播放的歌曲裡面有心跳聲,有溫柔得要溺死人的男聲;有綿密得似乎要把人整個罩住的情意,也有絶不放棄的決心。
  
  動畫是特製的,只是紅黑白三色的簡筆畫,那一個一個大小不同的心臟的跳動,卻讓雷蒙的淚腺在瞬間崩塌。
  
  要是此刻停止心跳,那一定是因為已經極度滿足;要是這個心臟跳動加速,那一定是因為我們的手正握在一起;要是此刻留戀這個世界,一定是因為還有你,而我卻不想讓你孤單。
  
  原來昨晚有這首歌伴着自己入睡,跟千景撒嘛沉穩的心跳聲融合在一起,織成了他夢中反覆出現的輕柔愛語。
  
  “欸,萌萌你會覺得我太煩太笨拙嗎?”一段長時間後,揉着眼打着呵欠的人翻身下床,摸着方向走到雷蒙身後,然後手搭上全身顫抖得像篩子一樣的人肩上。
  
  帶著沒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千景撒嘛和緩的聲音還是那麼美。雷蒙帶著一點汗意的手捉住千景撒嘛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然後眼睜睜地看著LOOP了半天的動畫被他的作者親手關掉。
  
  “唔,我反而覺得千景撒嘛你太高桿了、我、我似乎有點不習慣。”雷蒙抬手擦乾了眼淚,吸了吸被鼻水堵住的鼻子。“你還能更煽情一點嗎你能嗎?!”
  
  “當然能。”千景撒嘛遲疑了三秒,然後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捉起雷蒙的手,然後把那隻手放到自己胸前,覆在心臟的位置。然後擁有美聲的這位撒嘛用晨起特有的沙啞聲線輕聲唱起同一首歌。
  
  以心跳為節拍的清唱似乎更具感染力,雷蒙覺得自己的手心都被顫得發抖。
  
  這個時候,心跳好像同步了一般,一下一下的鼓動似乎都重合在一起。
  
  雷蒙這次瞭解到,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心靈相通。片言隻字、一首歌、哪怕是心跳聲,都能讀出對方那種名為‘愛慕’的,熱切而又柔和的心情。
  
  所謂的少年的憂鬱通通煙消雲散,剩下的所有空間都裝進了千景撒嘛畫給他的一顆又一顆的心,以及以一個又一個音符為載體的千景撒嘛的聲音。
  
  原來他一直超越不了的千景撒嘛的歌聲是透明的、溫暖的、輕柔的,有着讓人着魔着迷的能力。
  
  原來千景撒嘛是治癒力超強的一隻兔子。
  
  原來千景撒嘛唇在早上嘗起來居然是草莓味的。
  
  “眼淚有點咸……”
  
  “你管我!今天早餐不用加調料了,你要是覺得味道太淡,來舔我的臉就好。”
  
  “也不是說不行……”
  
  “當真的人給我面壁思過一百遍呀一百遍!”
  
  “萌萌你喊得這麼大聲……是想把爺爺叫起來看我們摟成一團卿卿我我順便出個櫃嗎?”
  
  “……千景撒嘛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結果,擁有男生中難得高音域的雷蒙,在今天這個該做的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順便互表了心意美妙的早晨,依然是憂鬱而暴躁的。
  
  -END-
  
  http://a.imagehost.org/0324/1_138.jpg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這篇文終於也走到了尾聲。

謝謝看過、看了、再看這一篇文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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