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Let

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喵生大計 by 湯包/蜜瓜堆起來的迷宮 (腹黑深情攻x活潑二缺受 喵咪擬人) :: 2013/04/11(Thu)

湯包的童話系列文 這次是喵咪的故事
因為比較長一點點 所以就單獨開一篇
不過....誰告訴我誰攻誰受阿
看名字似乎將軍比較攻 不過一路看下來其實師爺才是腹黑攻 XD?
是這樣 沒錯 ...?????

文案
一群家貓的生活故事。田園貓老大和他的布偶貓師爺。小田園貓和隔壁不能出門的小黑貓,等等……
短篇完結

搜索關鍵字:主角:毛鐵蛋 ┃ 配角:白斯諾,毛六傻,黑煤球 ┃ 其它:貓



一、喵生大計之江山如畫

天水小區四十七幢八單元六樓一戶人家養了兩隻貓,一窩裡出生的正宗中華田園貓,上數十八代沒有混入其他血統。一隻排行老大,名“巴頓將軍”,賤名“毛鐵蛋”,一隻排行老六,名“巴爾扎克”,賤名“毛六傻”。都是好名字,至少他倆那個不靠譜的主人是這麼想的。

又一個陰雨連綿的三月天,兩隻貓吃飽喝足。毛六傻親昵地抱著主人蹭蹭,窩進珊瑚絨睡衣構成的臂彎兒裡打呼嚕,時不時討好地叫喚兩聲,惹得主人高興不已。巴頓將軍對此不屑一顧。他自認地位超凡,不屑以色事人,飯後獨自端坐在高高的爬架頂端,擺個清俊脫俗的pose,凝視灰濛蒙的天空,思考喵生大計,絲毫沒有注意到主人已經舉著手機偷拍了好幾張貓老大的靚照。

自家的巴爾扎克最近不老實,趁著主人上班的時候跑出去私會隔壁新來的那個黑煤球。兩隻貓隔著藍紗網深情對視,然後低頭一同去啃那綳得緊緊的紗網,一邊啃一邊用爪子輔助著撓,試圖勾破那層樊籬,進去跟那只黑煤球幽會。巴頓將軍每每巡查路過,都會毫不留情地給自家弟弟一巴掌,然後再把那個黑不溜秋地姦夫轟得遠遠的。

“太不像話了,我們巴氏一族,怎麼能和那樣不明不白的傢伙混在一起。”巴頓將軍這樣義正言辭地教育自己的弟弟,遭到了始料不及地強烈反駁。“他叫黑澤明!我喜歡他!”想到這裡,巴頓將軍於貓爬架頂端居高臨下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換回一個同樣氣勢洶洶地白眼。“我是當家的,不能由著這個傻小子亂來。”巴頓將軍沉思片刻,做了個決定。

正如前文所說,巴頓將軍和巴爾扎克是一窩裡生的兩隻貓。一窩裡一共六個弟兄,另外四隻都讓這窮光蛋主人送了出去,好在送得都不遠,日落時分,便可一聚。可惜今天陰天,看不到夕陽西沉,導致巴頓將軍領著巴爾扎克在小區後花園的垃圾桶上多等了兩個小時,才等齊所有與會貓咪。

巴頓將軍是這片區域當之無愧的老大,高高抬起下巴端坐在最大的垃圾桶蓋上,十分威嚴。側邊一個小型的玻璃回收桶上坐著的是這個貓群的師爺,通身雪白的“白斯諾”。白斯諾氣質優雅,俊俏無雙,讓無數母貓為之傾倒,紛紛極盡勾引之能事,但他通通不為所動,萬貓叢中過,片毛不沾身,多年來忠心耿耿地追隨巴頓將軍統領本地,地位僅次於老大。

巴爾扎克和其他毛家弟兄還有慕名入夥的嘍囉們只能蹲在地上。下午的時候飄過一陣小雨,草叢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巴爾扎克四下望望,沒有看到黑澤明的身影,沒精打采地低下頭。巴頓將軍原本早已擬好了本次會議的主要內容——“關於巴爾扎克和黑煤球的生活作風問題”。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讓一隻叫“曲大仙”的黃貓搶了先,對方特別著急地嚷嚷起來:“老大,你可得管管啊,肥球簡直無法無天了,竟然勾搭上了六幢的那只大金毛!”此話一出,貓群一片嘩然。“天吶,真不像話,金毛是隻狗啊!”“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叫“肥球”的是一隻新入夥的小流浪貓,剛滿週歲,天不怕地不怕,自然不甘示弱:“那又怎麼樣?!我交朋友也輪的上你們管?”曲大仙率先跳起來給了肥球一巴掌:“呸,不要臉!貓狗自古就是兩家,你還妄想跟那隻狗崽子過一輩子嗎?”

“你管不著!”肥球亮出爪子,不管不顧地朝曲大仙臉上撓去。“沒天理啦!老大!”曲大仙昨天剛去了寵物醫院修了爪子,無力反擊,只好拍著垃圾桶求巴頓將軍出面。巴頓將軍看著這場面,心裡氣得不行,背毛嘭得炸開,眉毛鬍子倒豎,一聲低吼:“都不許動手,當我是死的嗎?!”

貓群頓時安靜下來,巴頓將軍一窩兒生的幾個弟兄出面,把肥球跟其他貓咪隔開,穩住了局面。巴頓將軍清清嗓子:“這次開會兩件事,一是肥球和金毛的事情,二嘛,是我家老六跟那只新來的黑煤球的關係,都是生活作風問題,可以一塊兒討論。”說完他歪頭瞧瞧白斯諾,卻見白斯諾正縮著脖子旁若無人地打呵欠,心裡頓時空了半塊兒,沒了主意。

貓群裡不一會兒又吵吵嚷嚷起來,有的貓說黑煤球沒有入夥就勾走了老大的六弟,欠教訓,肥球更是是非不分,揍死活該。巴爾扎克不服氣,挺身護著肥球:“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還滿腦子封建思想!”肥球有了幫手,腰板兒直了不少,亮亮常年打獵撈魚練就的利爪:“就是,我們交朋友的事情,你們少插嘴。”家貓們畏懼肥球,加上巴氏一族弟兄眾多,敢怒不敢言,乾脆矛頭一轉,指向巴頓將軍。

“毛鐵蛋你到底管不管?你家弟弟要造反了!”不知道哪隻貓這樣吼了一嗓子,惹得巴頓將軍從垃圾桶上一躍而下,揪住那貓就揍。“嗷!”那貓挨了巴頓將軍的鐵砂掌,更加不依不撓,“毛鐵蛋你護短又不講理!那肥球勾搭了狗反而沒事,我說句實話就這下場!”

場面更加混亂,一度失控,成了打群架,巴頓將軍急忙指揮二弟巴普洛夫和三弟巴哈馬特護著六弟和肥球跑遠了,剩下老四巴爾的摩和老五巴伐利亞維持秩序。巴頓將軍仗著身強體壯,身手矯健,抬爪拍倒了好幾個攪混水的家貓,震住場子,氣勢洶洶的跳回垃圾箱上。

“吵什麼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心思,不就是看肥球是個野貓就想欺負它嗎?找什麼藉口!肥球是我做主讓它入夥的,你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衝我來!”說完貓尾巴大力一掃,氣勢如虹。下邊的家貓們縮縮脖子,不再說話。

“散會。”巴頓將軍丟下兩個字後一跺腳,扭身躍進草叢,白斯諾緊緊跟上。這會開得太糟心,還被人爆了賤名。巴頓將軍拉著臉一路狂奔,一直竄到樓頂上才停下,呼呼地喘著粗氣,瞪身邊的白斯諾。

白斯諾好脾氣地湊過來,歪頭瞧自家老大擰成一團的臭臉,意味不明地笑笑:“怎麼,氣成這個樣子?”
巴頓將軍煩躁地甩甩腦袋,頸背上的毛亂糟糟地炸開,他也懶得梳理:“你剛才開會的時候走神了,沒聽他們都說了什麼嗎?”想起白斯諾剛才那事不關心的樣子,巴頓就氣不打一處來。
“聽了個大概。”白斯諾伸個懶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臥在地上。
巴頓將軍沒好氣:“你這個當師爺的,怎麼也不說句話。”
白斯諾歪頭,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道:“我打架不行,你不是都處理好了嗎?”巴頓將軍威風凜凜衝進貓群的過程,白斯諾看得比誰都仔細,“我看你處理得挺好。”

“好什麼呀……”巴頓將軍意識到自己被誇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氣勢也弱下去不少,“事情都沒解決,光打架了。”
白斯諾又笑了:“解決了呀,你想嘛,六幢那只金毛可是賽級犬,不僅漂亮,而且個性溫順。肥球勾搭上他,絶對不虧。不僅不虧,還有得賺呢!以後那些家貓要想找肥球挑事,也得多考慮考慮。至於你家弟弟嘛,”白斯諾又伸了個大懶腰,抖抖胸毛,“那算什麼事?你家老六成年啦,自由戀愛,你可管不著。”
無為而治,絶對的無為而治,可惜毛鐵蛋不懂。

“啊?”巴頓將軍聽完,更迷惑了,“肥球我可以不管,可是我弟……不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談戀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夜更深了,白斯諾兩眼泛著綠瑩瑩的光,幽幽地看巴頓將軍。
“那個黑煤球,是個公的啊……”巴頓被盯得心裡發毛,有些動搖。
白斯諾抬掌碰碰巴頓漸漸平復下去的毛髮,問:“公的不行麼?”
“好像,”巴頓低頭理理自己的背毛,安靜地想了一會兒,“好像不行吧?”
“有什麼不行的?”
“就……那什麼……嗯……”巴頓吞吞吐吐地說不清,乾脆閉嘴了。
白斯諾十分肯定地又補充了一遍:“行的,相信我。”

兩隻貓在涼颼颼地天台上窩了好一會兒。
巴頓將軍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問白斯諾:“你晚上不回家沒關係嗎?”白斯諾是只血統純正的布偶貓,身價比毛鐵蛋貴了幾十倍不止。以前出來開會,白斯諾都要提前回家,否則白家老爺子會特別著急地出來找他。
“今天不回了,你不是心情不好麼?”白斯諾一下一下地幫巴頓將軍梳理毛髮,拿軟綿綿地肉墊按巴頓的脖頸和脊背。巴頓將軍閉著眼睛呼嚕了一小會兒,十分享受:“真舒服。”
“喜歡吧?”白斯諾一邊貼心服務一邊跟巴頓將軍小聲咬耳朵,“要不,別管這攤子破事了,跟我一起過日子吧?”
巴頓將軍呼嚕嚕一會兒,緩緩推開白斯諾,堅定地搖搖頭:“不行,不管不行。”
哎,白斯諾無可奈何地嘆口氣。

天空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巴頓將軍和白斯諾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迎著清晨的涼風抖抖身子。巴頓將軍挺胸抬頭,似乎不再迷茫,轉頭看著白斯諾,特別認真地說:“我想通了,肥球和老六的事情,由他們去吧。”
白斯諾讚許地點點頭。
巴頓很快接上:“但是,我的江山,我不能不管,要是他們受了欺負,我一定去討回來。”
“噗,”白斯諾笑噴了,“江山?就這麼大半個天水小區,也能叫‘江山’?”毛鐵蛋啊毛鐵蛋,有的時候你真是傻得可愛。
“能叫的,”巴頓將軍不多解釋,依然維持著莊嚴肅穆。他轉頭望向太陽升起的方向,昂首挺胸,“就是這裡。”
紅心鹹蛋黃兒一樣的太陽越來越快地向上攀升,整個天水小區籠罩在一片溫暖愜意的金色中,巴頓將軍胸口的鈴鐺閃亮亮的,像一枚精緻的小勛章。白斯諾與巴頓將軍並肩而立,好像有點兒明白了:“好吧,那我陪你。”
兩隻貓從天台上一躍而下,在空中肆意地張開四肢,在短暫的飛翔後穩穩落地,各自向家中走去。白斯諾走了幾步,情不自禁地停下來回望,靜靜守在原地,直到巴頓將軍昂首闊步的背影一點一點的遠去不見。
不知道誰家的鬧鈴最先響了起來:
I saw the life inside your eyes/So shine bright, tonight, you and I/We’re beautiful like diamonds in the sky/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Shine bright like a diamond……

又是新的一天,屬於白斯諾和巴頓將軍、巴爾扎克和黑澤明、肥球和大金毛,還有所有生活在天水小區的人和寵物們的,全新的一天。

二、喵生大計之斯諾懷特

白斯諾,英文名snow white,雅號斯諾懷特少爺。巴家軍最忠實的隨行師爺,N年如一日地跟隨著老大巴頓將軍。
他的到來和定居的背後,有個非常無聊的家庭倫理肥皂劇一樣的故事。

白老爺子家的老太太早已駕鶴,子女各自成家,一不小心陪養出了幾個驕橫的孫輩。若讓那幾個破壞狂魔承歡膝下,絶對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於是白老爺子的大女兒十分貼心的送來了斯諾懷特少爺,品種優異,毛色健康,瞳孔漂亮,個性溫順體貼,價格更是吉利又響亮的88888RMB。
白老爺抱過白斯諾,當著大女兒的面“哐當”撞上門,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胡說八道”。
待到女兒女婿氣哼哼地走了,白老爺子美滋滋地抱著白斯諾去了一趟路口的寵物醫院,洗澡體檢買玩具,刷卡的時候連看都不看,豪氣得很。
白斯諾在白家受到了極高的禮遇,生活品質遠遠超過了天水小區的其他貓咪。
然而,即便如此,白斯諾最初的生活依然充滿了不如意。
事情說來也簡單,無非白老爺子和幾個子女的關係太僵硬,一打電話必定大吵特吵。
每到激烈處,白老爺子拿起實心老榆木枴杖“梆梆梆”地搗在結實的地磚上,硬碰硬,鏗鏘有力,害得白斯諾吃不下睡不香,只能甩甩腦袋,扒拉開大門溜出去閒逛,所謂“惹不起,躲得起”。

巴頓將軍第一次在小區花園裡見到無聊的攤平了身子曬太陽的白斯諾時,以為自己被家裡那個二貨主人的自製貓飯毒壞了腦子,平白生出一個奇異的幻覺。
等到白斯諾發現了這只薑黃土貓並且一臉好奇地踱步到巴頓將軍身邊時,我們的毛鐵蛋才終於如夢初醒,繼而大驚失色,然後非常沒有形象地“喵嗷”一聲撒腿就跑……
不得不說,巴頓將軍作為一塊面積不小的地皮上的貓老大,在平生第一次偶遇未知的高貴貓種時,表現得十分糟糕,簡直愚蠢至極。
當時巴頓將軍一邊使足全力漫無目的地狂奔一邊努力地思考著一個深奧的命題——“我為什麼要跑?”
等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並且在某個天台上停下時,白斯諾也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身子一竄,攔在巴頓將軍面前:“請問……呼呼……你就是……巴頓……將軍吧……”
白家少爺早年缺乏運動,這一跑,消耗不小。
巴頓聽完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問話,想起自己剛才魯莽的舉動,怪不好意思地:“我……我那個……”我到底該不該承認呢?意識到自己丟了多大臉的巴頓將軍十分為難,最後堪堪憋出一句,“我到底是不是呢?”
白斯諾笑得亂沒形象,倒在地上來來回回滾了好幾趟才終於平復了些,爬起來自顧自舔毛。
“呃,你……”巴頓將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想開口,又不知如何開口,很是著急。

十幾分鐘後,白斯諾終於整理完畢,圓眼睛滴溜溜地望著巴頓將軍:“我昨天散步的時候碰到巴爾扎克了。他說要在天水小區過日子得先去找巴頓將軍拜山頭。我剛才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這個貓老大呢,就看到你了。話說,你到底是不是巴頓將軍?”
“我,我是……”巴頓將軍硬著頭皮認了,在心裡把那個不知道及時彙報新情況的六弟千刀萬剮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哦,那我這就算是通過了吧?”白斯諾湊近些,小心地抬爪戳戳巴頓將軍肥嘟嘟的下巴。
“啊?啊!過了過了,就這樣吧……”巴頓將軍出於某些他自己無法解釋的緣由,急於結束這場尷尬的對話,根本沒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
白斯諾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湊過來親昵地蹭蹭巴頓將軍:“老大,請多關照。”
美人……啊不對,美貓在側,巴頓將軍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頗具領袖風範。

後來,因為白斯諾平常總是跟著巴頓將軍共同巡查領地,再加上他氣質出眾,優雅中透著威嚴冷靜,在眾貓中威望頗高,所以被破格提拔為巴家軍師爺,就都是後話了。
白老爺子跟子女的鬥爭大約持續了一年,之後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白斯諾每天百分之八十的時間都在陪巴頓將軍巡邏以及蹭用巴家的貓爬架,很遺憾地沒有把這出肥皂劇完整看完,因此無法向讀者們完整彙報。

小區裡愛寵物的人多,傍晚時分喜歡抱著各家的寶貝兒出來閒逛,隨便嘮嘮家常。
通常情況下,貓主人們是不參與的,因為貓咪相對獨立自由,不太配合這種社交活動。
但是,今天與往常有所不同。
天水小區春季第一次愛貓相親大會的現場,白老爺子得意地坐在公園石凳上,鬆鬆地把白斯諾圈在懷裡,腳邊和面前的桌上蹲滿了各色毫無矜持可言的小母貓,場面蔚為壯觀。
白斯諾被七嘴八舌的貓姐妹們圍在中間,儘量耐心地回答著她們五花八門的問題,看上去你來我往,氣氛十分甜蜜祥和,無意中出盡了風頭。
白斯諾正覺話說得多了,口乾舌燥,打算休息一下時,敏鋭地感受到了一道怨毒的視線。
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巴頓將軍懶洋洋地趴在自家主人的膝蓋上,一臉的無聊。
而那個白斯諾早已十分熟悉的巴家主人,正直勾勾惡狠狠地盯著這邊。
白斯諾看看這不和諧的一人一貓,忍不住樂了。

“喂,鐵蛋兒,你怎麼還沒搞定那白家小少爺,你看看人家現在在幹啥?你就一點兒想法都沒有嗎!拿出點兒攻的氣勢來好不好?!”
巴頓將軍根本聽不懂這話,只覺得後腦勺被無良主人敲了兩下很煩躁,毫不猶豫地回了一爪子,然後跳到草坪上,打著哈欠回家趴窩去了。
主人跟在後頭捂著發紅的手腕欲哭無淚:“你撓我幹啥,我還不都是為你考慮麼嚶嚶嚶……”
巴頓將軍昂首闊步回到家,三兩下跳到自己的貓爬架頂上,團成一個圈兒,不再理會主人的哀嚎。

然而,天不隨貓願。
巴頓剛剛眯了一小會兒,就聽到了這個無聊主人十分驚喜地大呼小叫:“巴頓巴頓!快起來,小白來了呢~~~”
“唔?”巴頓半睜開眼睛,下意識地翻了個身。
白斯諾無視“咔嚓咔嚓”的相機快門聲,熟門熟路地竄上貓爬架,伸爪輕輕按在巴頓將軍肥軟的白肚皮上:“你怎麼突然走啦?”
巴頓將軍歪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白斯諾在說什麼,於是老老實實回道:“沒勁,不想待在那兒。”
“你……生氣了?”白斯諾在巴頓將軍空出的半個窩裡躺好,大毛尾巴掃來掃去,心裡有點兒捉摸不定的小期待。
結果巴頓將軍根本沒開竅,扭了扭腰閉上眼睛:“完全不生氣啊,你不是一直都挺受歡迎的嘛。我幫你看了,小花長得不好,配不上你,還是諾蘭松塔好些,就是名字怪了點兒,你覺得呢?”

這下,白斯諾兩眼一翻,生氣了。

巴頓將軍蹭著白斯諾細密的白毛躺了一會兒,總算覺得有些不對勁,抬頭看白斯諾:“小白,你……你別不高興,當我沒說還不成嗎?你要是看上小花了我也支持的……”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白斯諾愁得很,腦門都快擰出一個中國結了。
巴頓還在傻呵呵地安慰著自家師爺:“小白啊,你放心,憑你這樣的,看上哪個都絶對不成問題!”
胡說八道!白斯諾心裡苦哈哈的,卯足勁兒瞪了巴頓將軍一眼。
巴頓直覺情況不對,只好閉嘴。
兩隻貓鼻尖對鼻尖,巴頓一本正經,白斯諾心猿意馬。
最後,我們智商情商都相對靠譜的白大師爺終於想出了一個感覺還不錯的招數。
他清清喉嚨,問巴頓將軍:“老大,我心裡煩,你能不能陪我玩兒個遊戲?”
“好,”義不容辭!巴頓立刻表示同意,然後又不免愁眉苦臉,“可是我家窮,你也知道的,玩具就一個假耗子。那個蠢貨主人連捲筒紙都捨不得擺外頭,實在是沒什麼可玩兒的……”
“你答應就好。”白斯諾在心裡走完第一步棋,漂亮的眸子一眯——其他貓咪做這個動作總是稍嫌猥瑣,小白卻完全相反,不僅不難看,反而嫵媚不少,害得巴頓將軍又直了眼睛,光剩下點頭的份兒了。
老實說,白斯諾也有點緊張,他舔舔鼻尖,鎮定了一下情緒:“那個,我們——過家家!”
“好……”好幼稚啊,巴頓將軍自覺地把後邊幾個字咽進肚裡,舉起爪子表示自己絶對百分之百的配合。
“嗯,角色我定好了,”白斯諾抬起一條腿施施然架到巴頓將軍身上,“先叫聲‘老公’來聽聽。”
這……這這這這這……這……這下換成巴頓為難了,他張張嘴又無力地闔上:“能不能換……”
“快點,寶貝兒~”白斯諾入戲飛快,摟過巴頓將軍熱乎乎的身體,肚皮貼肚皮地緊緊依偎在一起,享受地呼嚕呼嚕幾聲,一邊輕輕蹭著巴頓的腦門一邊小聲催促。
巴頓被白斯諾揉進了密實軟和的胸毛裡,氣氛曖昧,不免有些燥熱:“小白,你,我們,那個,能不能換……”換個遊戲啊!
話還未出口,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的白斯諾微微偏頭,一口一口賣力地舔巴頓將軍的腦門兒和鼻頭:“快叫,不然咬你!”
我們可憐的貓老大巴頓將軍,在這個敏感的粉紅季節,在白斯諾精密的攻勢下,終於四肢發軟,細弱蚊嚀地喊了聲:“老公……”

巴頓沉溺於白斯諾細緻入微的溫柔愛撫下,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已經被唯恐天下不亂的巴爾扎克偷聽到並火速告訴了肥球,又經由肥球傳給金毛犬,最後被大金毛“不經意”地透露給鷯哥,然後瘋傳遍了整個天水小區。
當大小動物們紛紛不約而同地頂著“我們都懂的”或者“想不到竟然是這樣”表情挨個過來慰問巴頓將軍時,巴頓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去找誰。
罪魁禍首斯諾懷特喜滋滋地舔舔嘴唇眨眨眼,歪頭靠著自家老大:“想不到這麼有趣,我還想玩,怎麼辦?”
巴頓將軍的主人手捧相機一邊激動地記錄著白斯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貌一邊痛心疾首地感嘆:“鐵蛋兒啊鐵蛋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三、喵生大計之巴爾扎克

巴家老六——大名巴爾扎克、賤名“毛六傻”——最近十分鬱悶。

鬱悶的源頭大致有兩點:一是肥球和他的金毛“朋友”。
前幾日巴爾扎克路過那狗家大門口的時候,出於貓族共有的好奇心,往裡偷偷看了一眼。
正所謂不看不要緊,看了真要命。
只見那肥了至少三圈兒,更加無愧於“肥球”名號的某爆脾氣小混混正軟綿綿地癱在木地板上呼嚕嚕,爪子收得好好的,肚皮亮的坦蕩蕩,毫無防備之意。
那只毛色閃亮的大狗則毫不客氣地把他的大腦袋放在肥球結實暖和的肚皮上,看似十分享受地閉目養神,其實一直梗著脖子生怕壓壞了寶貝“枕頭”。
一貓一狗,詭異的和諧中透著讓人嫉妒的慵懶愜意,著實可恨。
巴爾扎克痛苦地摀住被閃花了的一雙貓眼,好生後悔:不該看啊不該看,好奇心真的能害死貓啊有木有!

另外一點則是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大哥,自從上次“過家家”事件後,越發的懶散糊塗,幾乎不問喵生大計。
連續三個月沒開例會不說,在巡查領地這種日常小任務上也開始偷懶了。
就在巴爾扎克第N次與他的黑澤明小兄弟“隔網相會”之際,他們有幸親眼目睹了巴頓將軍是如何聽從了白斯諾的要求乖乖放下工作跑去曬太陽的,還美其名曰“補充維生素”。
啊呸呸,美人惑政,總有一天老大之位不保!

說起他與黑澤明小兄弟無數次的隔網相見,巴爾扎克更是心如刀絞。
人類真是一種不可理喻的生物,一扇鐵門明明已經夠用了,為什麼非要加一層奇怪的藍色紗門呢?!
小黑搬來此地將近四個月,一次家門都沒有出過,就是因為這層可惡的硬邦邦的怪網子!本大爺啃了這麼長時間只弄出了一個小洞,勉強能伸個爪子進去……
這簡直是監禁,限制喵生自由,小黑,你等著,我這就救你出來!
巴爾扎克嘆口氣,神色複雜的看看面前比自己矮了小半個頭的小黑,亮出爪子和尖牙,繼續與紗網戰鬥。
“巴爾扎克,”小黑扒著自家的門框一邊磨爪子一邊看著奮勇搞破壞的毛六傻同志,“要不算了吧。”其實我也沒那麼想出門……
小黑通身烏黑,有一對兒綠寶石一樣的漂亮貓眼,此刻正仰起頭來眼巴巴的望著巴爾扎克,清純清澈清新自然。
巴爾扎克感覺自己又像前N次那樣,被狠狠地擊中了。
他激動不已,連背毛都炸起來一層,美人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哦漏不行,身為巴氏一族最後也是最靠譜的戰士,我不能認輸!
巴爾扎克這麼想著,堅定地晃晃腦袋,更加努力地把自己的大圓臉貼在別人家紗門上。

小黑同志看著巴同志嚴重變形的肉肉臉,憋了一會兒,沒憋住,笑了。
巴爾扎克用餘光瞄到對方開心的小表情,心裡的小嗩吶和花鼓點兒頓時變得更加喜氣洋洋。
小黑伸爪子輕輕撩巴爾扎克動來動去的白鬍鬚,乾淨的嫩粉色小肉墊隔著網子鬆鬆地拍在巴爾扎克敏感的下巴毛上:“我們來聊聊天吧。”
好的喵!沒問題喵!!!巴爾扎克標準的立定稍息,尾巴嘩啦啦甩個不停。
正巧巴頓將軍“度假”歸來,看到老六這幅丟臉的花痴像,果斷衝過來狠狠拍下一爪。
臭小子,矜持點,家族的臉都讓你丟盡了!巴頓將軍唬著臉無聲地警告自家蠢弟弟。
巴爾扎克毫不示弱,用凌厲的眼神還擊:家族的臉面明明是毀在你這個笨得夠嗆的老大身上!被人家騙了還幫人家舔毛!
你說誰?!巴頓將軍一爪向前,鋒利的爪尖已經蓄勢待發。
就是你,你你你你你!巴爾扎克毫不示弱,呲開嘴,露出四顆尖牙。
兩兄弟面對面擺著決鬥的姿勢僵持了好一會兒,黑澤明被氣勢震住不敢多話,最後還是慢吞吞跟過來的白斯諾見多識廣,當即解圍,沒用幾秒鐘就把巴頓將軍招呼回家了。
巴爾扎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巴頓將軍樂顛顛的背影,嚥下一口氣,回過身來面對小黑。
還是小黑好!——巴爾扎克這樣想。

黑澤明看危機解除,也鬆了一口氣:“你們巴老大看起來好厲害。”
“我不怕他,”巴爾扎克挺胸抬頭志氣昂揚,“你也不用怕。”
我本來就不怕。——小黑心聲。
“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主人說這個網子是擋蚊子用的,現在被你咬壞了,他準備換新的……”
巴爾扎克聽了,馬上垂頭喪氣,蔫了不少。
努力全白費了,到最後關頭才發現自己堅持的毫無意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巴爾扎克,”小黑心裡過意不去,伸爪子一下一下地拍紗網,“你別難過,是我不對,我……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唔,不怪你,那什麼,”巴爾扎克猶豫著把爪子伸過自己奮力扒開的小缺口,“那個,你能不能,能不能讓我摸摸……”
“啊?”小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愣。
“啊不不不,你你你當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巴爾扎克猛然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心裡著急,一邊用勁往回縮爪一邊語無倫次地道歉。
薑黃爪子卡在缺口裡,一下子竟然抽不回去。
這下尷尬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巴爾扎克下意識地舔舔鼻子緩解緊張,全被小黑看在眼裡。
綠寶石一樣的圓眼睛亮了亮。
小黑向前慢慢地探出頭,拿後腦勺微微蹭了蹭巴爾扎克被卡死的毛爪子,然後歪頭去看巴爾扎克:“是這樣嗎?”

巴爾扎克不敢動:“這……這個……嗯……”
小黑再次扭過頭,用耳朵尖尖和腦門蹭了蹭巴爾扎克的肉墊子。
軟乎乎輕飄飄的感覺從爪子尖尖順著經絡直擊大腦,巴爾扎克心裡的嗩吶和鼓點已經徹底亂套了。
他抖抖爪子,竟然順利地抽了回來。
“咦?”小黑一下子蹭了個空,不解地扭過脖子來看巴爾扎克。
結果,我們繼承了巴氏一族光輝血統的毛六傻同志已經甩著凌亂的尾巴歪歪扭扭地逃回家去了……
“怎麼走了啊?”小黑不明所以,等了一會兒不見巴爾扎克回來,只好回屋。

巴爾扎克衝進家門就後悔了,說不清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個情況,高興吧有點兒,尷尬好像更多,關鍵是後悔,對!就是後悔,自己怎麼就這麼跑了呢,自己為什麼要跑呢?
他抱著無良主人半價買回來的二手貓爬架,稀里糊塗一通亂撓,最後縮進自己窩裡埋起頭,有一種“完蛋了”的感覺。
這種狀態大約持續了三天,期間白斯諾曾經站在貓窩外觀察過片刻,然後十分淡定地哄著巴頓將軍離開了。
喂,不安慰我一下嗎喂!?巴爾扎克心裡更加鬱悶,乾脆撇撇嘴,繼續裝鴕鳥。

迷迷糊糊間,“巴爾扎克,我們去曬太陽吧?”
嗯?巴爾扎克豎起耳朵,誰叫我?我在做夢?
“巴爾扎克,你還在睡嗎?”黑澤明不確定地抬爪戳戳巴爾扎克弓起的背脊。
啊啊啊啊!巴爾扎克興奮地把腦袋探出來,差點撞上小黑的鼻尖:“你怎麼,你怎麼出來的?!”
小黑也很高興,歪頭在巴爾扎克身上蹭蹭:“主人買的新紗門上有個貓洞。”
原來還可以這樣嗎?!小黑,小黑的主人,長什麼樣子來著?算了我不記得……
巴爾扎克情不自禁地甩過自己的大毛尾巴去勾住小黑的細尾巴:“太好了,你想去哪兒?我陪你去,這一帶沒有我不熟的地方!”
“那個,”小黑有點不好意思,由著巴爾扎克牽著自己走出門去,“白大哥和巴老大曬太陽的地方是?”
“後花園嘛,”巴爾扎克提前三步竄下一層樓,扭過脖子來等小黑,“走!”
“嗯!”小黑試著謹慎地跳下一個台階,穩穩站住,然後放心地撒開腿跟著巴爾扎克跑起來。

“你看,我早就說了,不用管他們。”白斯諾在天台上懶懶地靠著巴頓將軍,指指樓底下不遠處一黃一黑兩個活潑的身影。
“嗯。”一頭霧水的巴頓將軍扭脖子隨便掃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為自家師爺認真的舔毛。

THE END
  1. 靈異・神怪.擬人
  2. | trackback:0
  3. | 留言:0
<<養貓 by 無司 (溫柔心軟攻x彆扭少年受) | 首頁 | 最上 | 青城之恋,夏日如昔 by 羲玥公子 (帥氣風流攻x冷清高材生受)>>


comment

comment


只對管理員顯示

引用

引用 URL
http://yayoi1010.blog.fc2.com/tb.php/710-f545c131
引用此文章(FC2部落格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