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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絡歌手]潛伏 by 若明翼 (溫柔淡定攻x傲嬌炸毛受) :: 2013/04/23(Tue)

網路翻唱圈相關 寫的還蠻溫馨的
不過最後的潛伏 真是跌破大家眼鏡了 XDDDD

文案
其實,一開始我只是想潛伏在你身邊,做一個能跟你說幾句話的普通朋友。
可後來,我似乎越來越貪心了。
PS:網絡歌手之間的二三事,於是稱為網歌文吧,本故事純屬虛構,木有真身可尋。

對網歌感興趣的親可以去YY看下,作為聲控會有意外驚喜喲,
好吧,我承認我是在為網歌文拉粉絲,嚶嚶,姑娘說看不懂,抓瞎啊。

掃雷:一如既往一V一,溫柔淡定攻X傲嬌炸毛受,落葉攻,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主攻,好茫然,第三人稱,視角隨着劇情轉換。

內容標籤:陰差陽錯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 娛樂圈
搜索關鍵字:主角:落葉(洛銘),羽衣(桑嘉陽) ┃ 配角:跳跳,妲已,佳人,刺情,小翅膀等等 ┃ 其它:網絡歌手



  ☆、第一章 俊色無雙

  當網絡越來越被人所知悉的時候,漸漸有了一群想靠網絡出名的歌手,於是,有了現在的網絡歌手。

  當網絡歌手開始走紅,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在網絡上唱歌,他們有的想藉此出名,有的只是單純來唱歌放鬆,有的是為了享受妹子漢子的追捧,幾年下來,網絡上有了一批唱功非常不錯的網絡歌手。

  在網絡歌手的帶動上,也有了一批上網啥事也不幹,就蹲守網絡聽歌的網民,姑且稱為網歌粉。

  而【俊色無雙】,是YY語音上一家後來居上的純男生網絡K歌公會,頻道里只有男歌手。

  頻道主是一個喜歡唱歌的女生,這個網絡名為“殿下”的女生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把俊色無雙從一個只有兩個歌手十幾個聽眾的小頻道,經營到現在有着五十多個歌手,數千聽眾的大型K歌公會,可見其能力確實不錯。

  時至今日,越來越多的網絡歌手慕名而來。

  這天夜裡,俊色的歌手考核頻道更是熱鬧非凡,因為考核頻道來了一個聲音特別攻的男生,一開口就被俊色頻道主殿下封為帝王總攻,於是聽眾們紛紛下跳,去圍觀起了這個總攻。

  總攻閣下之前已經清唱過一首“滄海一聲笑”,後來的沒聽到,但先來的已經深覺被攻音萌到了,唱得那叫一個激情澎湃啊,於是紛紛在公屏上刷起了各種關於攻的評論。作為一個純男生的K歌公會,聽眾不用說,自然是妹子居多,而妹子中,自然又是腐妹子居多,這導致一眾漢子的三觀慘遭蹂躪,從開始的牴觸,到現在的聽之任之,最後的底線大概是“如果真要在攻和受裡選一個的話,我只能是攻”。

  你總不能去跟一群妹子較真吧?更何況這群妹子還是因為喜歡你才逗你的,於是越來越多漢子淪陷,他們被套上“萌受”“妖孽受”等等稱呼,然後一邊享受着妹子們的追捧,一邊進行着最後的掙扎,痛並快樂着。

  哎,自古魚與熊掌,兩難全啊。

  而羽衣是俊色眾歌手裡,少數幾個面對妹子的調戲,泰然處之的歌手,甚至可以說,他對這些調戲是非常樂在其中的,偶爾還會配合妹子們一下,唱些又軟又萌又腐的歌。於是,妹子們紛紛懷疑這是一隻真受,但將近一年時間,一直都沒有聽見所謂的“背後的男人”的聲音,妹子們一邊遺憾,一邊在俊色裡給他介紹CP,CP也就是一對的意思。

  對此,羽衣也只是笑笑,跟大家笑鬧一番,沒有較真,也沒有真的和誰比較親近,唯一親近的那只,也是俊色公認的萌受,受和受在一起?完全沒戲啊。

  但這依然無法打消大家的熱情,妹子們摩拳擦掌地要為他尋一真攻。

  這不,羽衣剛登上YY,好友來信的聲音絡繹不絶,隨手點了一個,信息為:有攻,羽衣大人速來。

  羽衣一愣,又點了幾個,發現都是類似的信息,他看著那幾十條未看的信息,果斷的選擇了忽略,然後心裡不免生出了一股好奇,進入了俊色的歌手考核頻道。

  這時,考核廳的歌手剛好開始第二首歌,他剛唱了一首老歌“在他鄉”,被妹子們大呼好虐心,現在正在開始第二首歌,這首歌是“放生”。

  這個歌手的名字叫落葉無聲,他的聲音就像妹子們說的那樣,確實很攻,不像現在很多男歌手為了體現陽剛之氣,特意壓低聲音或者裝嘶啞、咆哮的那種攻音,他完全不需要,他的聲音放的很開,非常有磁性的男中音,完全沒有壓着嗓子唱的那種維和感,即使不懂音樂,妹子們也能聽出來,這聲音很自然,並不是偽裝出來的,所以,妹子一時大為傾倒。

  但是,這歌依然很虐啊,特別是唱到“你似乎只想沉默,我猜我們的愛情已到盡頭”“不如就分手,放我一個人生活”這兩句的時候,妹子們齊刷刷的一片淚流的表情,表示被虐到了。

  落葉無聲認真地唱完了這首歌,評委很久沒有說話,正在進行討論,妹子們一看這趨勢,紛紛刷着請求讓他通過的話,要是這樣的攻音沒過,那太可惜了。

  這讓評委組的討論變得更激烈,落葉無聲也沒有催,只是默默的等待結果,許久,評委終於說話了。

  “落葉無聲,在吧。”

  “在。”

  “經過考核組的討論呢,我們是想再讓你唱一首歌再下結論。在這之前,我們考核組有些意見跟你提一下,你之前唱的三首歌,都是老歌,特別是滄海一聲笑,那首歌已經是二十年前的,當然,我們不是歧視老歌,俊色其實很歡迎懷舊風的歌手,但也希望歌手能夠比較全面,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想讓你唱一首流行歌曲,要是沒有,也不強求,唱自己拿手的就好。而還有一點呢,你唱的都是比較悲的歌,妹子們都覺得挺虐的呀,滄海一聲笑多瀟灑的歌啊,給你唱得那麼滄桑,我們希望你能換一種風格,喜慶一點,輕鬆一點的。”

  “這樣啊。”落葉無聲淡淡的回了一句,頓了幾秒又說:“我很久沒唱歌了,會的都是些老歌,新歌的話,會的不多,唱首新學的豐碑怎麼樣?”

  依然滄桑啊哥哥……

  妹子們不由懷疑他是不是失戀了。

  考核大概也有點無語。

  看見妹子們詢問是不是失戀了什麼,落葉無聲語氣平淡道:“失戀倒沒有,心情確實不是很好就是了,要不我先下去吧,下次調整好心情了再來。”

  妹子們紛紛跪求不要走,誰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啊,下次是哪裡啊,下次還會不會來啊,口胡,說下次的,十個有八個再也見不到了。

  考核一時無法抉擇,頻道主殿下終於發話了:“你唱吧,人心情不好,咱們也不能強求是吧,以後調整一下就可以了。”

  小雪:誒誒,這是考核通過了?

  好三四五:過了!

  麥麥兒:恭喜帝王攻過了!

  看著那一片恭賀的信息,頻道主殿下又說話了:“我可沒說過啊,只是讓他先唱,妹子們別誤導人家啊,要是等會沒過,人家不恨死我呀,不要給我拉仇恨啊愛妃們!”

  妹子們一片哭泣的“嚶嚶”。

  落葉無聲已經開始了音樂,豐碑本就是比較霸氣的歌,由他的聲音唱起來,確實很合適,豪邁異常。妹子們飛速地刷着信息,其實她們多數並不是多喜歡聽歌,她們純粹是愛聽聲音罷了,聽歌倒成了其次,落葉無聲的聲音好,她們就喜歡,就像俊色出名的萌受羽衣,他說話的聲音就像剛哭過一樣,聽上去涼涼的帶點軟軟的鼻音,先不論唱歌如何,光說話就萌倒了一大片。

  羽衣也在聽落葉無聲唱歌,豐碑也是他很喜歡的歌,他尤其喜歡哪一句“我用幸福當籌碼,賭天下愛情的真假”。不過他這樣經常唱歌的網絡歌手,自然比較專業,落葉無聲的音色很好,但是音抓的不是很準,有技巧,不過聽得出是新學,扣字扣的很厲害。

  在心裡下了結論,羽衣便跳上去爬麥唱歌了。

  他剛走,落葉無聲便唱完了。

  妹子們刷屏不停,紛紛起鬨讓考核讓落葉無聲過了,過不過,權力自然在考核手上,但表達意見的聽眾多了,考核也就要稍微考慮一下妹子們的意見,畢竟,把妹子們都氣走了,誰來聽歌啊?

  所以……“恭喜你,落葉無聲,你過了,我給你發馬甲。”

  評委一邊在公屏上發馬甲,一邊為考核們洗白:“很有壓力啊親們!你們這樣,我們都不敢不讓他過了……哈哈,開玩笑的啦。落葉無聲,之所以讓你過呢,是因為你的音色確實不錯,大概你自己也感覺到了,你最後一首歌比之前的歌放的都要開,之前是不準備讓你過的,但這首讓我們改變了主意,你的聲音非常大氣,或者該說霸氣,繼續發揮啊。另外要說的就是,你唱歌有技巧,但技巧用的太過了,扣字扣的很厲害,你有點一個字一個字這樣唱的感覺,所以,雖然現在給你過了,但希望你以後能好好改進你唱歌的技巧。”

  “謝謝考核。”

  “嗯,好乖,摸頭。”考核開始賣萌了。

  妹子們瞬間又被考核萌到了,紛紛表示要做考核的腦殘粉。

  落葉無聲下了麥,好讓之後的人繼續考試。

  很快,唱歌的頻道,出現了一個名為落葉的實習歌手。

  這個馬甲跳上了麥,出現在了麥序的最下面。

  然後有妹子說:羽毛,你家正牌小攻來了!

  妹子們紛紛追問是誰?

  甚至有被洗腦成功的歌手也問:鳥人家小攻是誰啊?

  羽衣最初的網名是雨衣,成了俊色的歌手後,就改成了比較文藝的羽衣,這個很文藝青年的名字衍生出來的暱稱卻並不文藝,粉絲愛叫他羽毛,歌手卻喜歡叫他鳥人……

  見到那個提問,頓時公屏上刷了一片的“落葉”,夾在中間的幾個歌手一看,瞬間跳下了麥,美其名曰:不打擾人家談戀愛啦,會被驢踢的。

  羽衣頓時傲嬌了:“滾蛋!要攻也是我攻啊!”

  妹子們噴笑,求解:受怎麼攻?

  羽衣怒了:“誰說我不能攻!新人,來戰吧!今日,本攻就收了你!”

  妹子問:羽毛若你輸了怎麼辦?

  “我輸了做他家受行了吧?”

  說完,羽衣開了歌曲伴奏,妹子們凝神一聽,紛紛絶倒,這丫放的是青媚狐。

  請問嬌柔嫵媚的青媚狐怎麼攻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本文:1、為方便閲讀,一切網絡標點符號從簡。      2、本文為正直網歌文,木有掉節操現象,如有發現掉節操,請相信那是JJ抽了!      3、文中一切歌手虛構,作者五音不全,只是網歌粉,如有BUG,請勿較真。      4、請不要吐槽我取名字的天雷水平,非常感謝!

  ☆、第二章 正直漢子

  當然是……可以攻起來的。

  這不科學!!

  羽衣一張口,公屏沉寂了幾秒,然後妹子們刷起了各種不科學,真的不科學好嘛!你一個能把激情澎湃的逆戰都唱得像是在撒嬌的小弱受,怎麼可以把青媚狐攻起來!

  這真的不科學嚶嚶!但他就是不科學了!

  羽衣一改往日柔柔軟軟的聲線,洪亮清澈的男中音把嫵媚的青媚狐唱得無比正直,正直得就像在唱國歌,那個字正圓腔,那個一本正經喲。

  於是妹子們咆哮了:這一定是小哥代唱,必須扒光驗明正身!

  羽衣一看公屏,炸毛了,哼哼了兩聲得意洋洋道:“我就是小哥,小哥就是我!”

  這一說話,歌自然斷了,真相讓人無法直視,妹子只能大呼不科學,為嘛這位萬年受突然攻起來了?

  “誰說受不能攻呀?只要是男人,就能攻懂嗎懂嗎?男人……”羽衣把聲音壓低:“都能攻,我是一個,可以攻的男人。”

  噗……妹子們笑噴,啊喂喂喂,這太呆了好嗎?炸毛受,你這是在邀請別人攻你嗎?可以攻的男人什麼的……

  對於妹子們齊刷刷的“噗”,腦電波不在一個次元的羽衣感到很莫名其妙,於是他繼續跟着伴奏唱青媚狐,這哪是青媚狐啊,是青老虎才對吧?

  一曲畢,羽衣深感滿意,語氣都是飄的:“在我身下的這位,你也來一首呀。”拋下這句很有歧義的話,然後他果斷調下麥了,於是麥序下只剩下可憐兮兮的落葉。

  這位剛出爐的新人一直很沉默,也不知是害羞還是不喜歡被調戲,一直沒有在公屏上說話。

  現在麥序空了,落葉也不能裝死了,面對前輩的挑釁,妹子們的調戲,他真是太冤了,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啊,更重要的是,他看得不是很明白,面對網絡文化,他是一隻苦逼的小白。

  於是他虛情求教了:“來一首什麼。”他的聲音很穩,並沒有怯場。

  妹子一:好攻的聲音,嗷嗷嗷嗷!血槽空了腫麼辦?

  妹子二:求幫主夫人!

  妹子三:羊腰子的傳說!

  “……”落葉苦逼了,幫主夫人是什麼?羊腰子的傳說又是什麼?完全不明白啊!“幫主夫人和羊腰子的傳說是歌名嗎?”

  回覆他的是一堆的“1111”,偶爾夾雜幾個“是”字。

  “能換一首嗎?這兩首我不會。”

  於是妹子們又刷屏了,各種歌名出現在公屏上,無一例外的是,都是一些唱起來千嬌百媚的歌,於是落葉繼續苦逼,他都不會呀,真是一臉血!

  終於,有管理看不下去了,這位漢子道:“咳咳!夠了啊妹子們,調戲人家正直的漢子你們很開心嗎很開心嗎?!正直一點啊,咱們是正直的公會!你們看啊,要是把人家嚇走了,你們上哪去找一個這麼正直的漢子來調戲呀?咱們慢慢調戲呀,分期調戲呀,這樣才能長久懂嗎?”

  妹子們給跪了。

  管理清了清嗓子,又說:“落葉漢子啊,別被妹子們嚇到了,她們除了饑渴一點,其實人並不壞的。”

  妹子們紛紛抗議:你才饑渴!饑渴你一臉!

  管理無視了她們:“你就給她們唱一首比較激情一點的歌就行了,好了,好好唱歌吧,大家乖乖的,別調皮了哦!”

  你才調皮,你全家都調皮嚶嚶!這位管理網名叫跳跳,是俊色出了名的腹黑奸詐受。

  落葉沉默了一會,說道:“那我唱一首王妃吧,剛學,不是很熟,大家見諒。”

  妹子一:羽衣羽衣!落葉封你為王妃,快來領旨謝恩!

  噗……

  一時間,公屏上更是熱鬧非凡。

  落葉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切換到了酷狗,開始播放王妃的伴奏。這首歌怎麼說呢,歌手聽得的是音色、唱功,所以在他們聽來,落叶音色很好,但是音抓的不夠準,很明顯這歌不是很熟。但妹子們並沒有那麼多專業知識,她們只是覺得很攻!非常攻!

  於是公屏都要給她們刷爛了!刷的太快,除了出現最多的“攻”字,其他的信息根本還沒看清就被刷上去了。

  妹子一:這才是真攻啊,羽衣你就算能攻也是偽攻啊!還不快來拜見你家王爺!

  妹子二:王妃!快來拜見你家王爺+1

  妹子三:+N

  妹子四:王爺,收了這只小妖精吧!

  落葉沒有看公屏,因為他要看歌詞……所以他自然不知道俊色的熱鬧。一曲畢,刷屏刷瘋了妹子們終於停歇了一些,落葉一看時間,發現快到時間了,他後面已經排了兩個歌手,跳跳出馬了,歌手們都正經了起來。

  所以落葉說道:“時間到了,我先下麥了。”

  第二位歌手表示:“新人讓我很鴨梨山大啊!所以我給你們唱首兒歌吧!”他居然唱起了藍精靈,啊摔!

  妹子們頓時無語,許久,才有人弱弱了問了一句:羽衣,你不要裝死呀嚶嚶!

  深情呼喚羽衣呀!終於,麥上歌手藍精靈唱完了,羽衣出現了。

  羽衣:討厭~~~你們怎麼能這樣欺負人家~~~~人家被欺負了你們很開心啊~~~你們好惡毒~~~~~你們真的好惡毒啊~~~~

  那銷魂的波浪線一出,妹子們頓時被冷的無言了,夫人,您這是鬧哪樣?

  許久,有妹子發話了:坑爹啊!羽衣下線了!

  是的!羽衣下線了!他把大家雷翻以後,果斷的下線遁了!太木有節操了有木有!

  妹子們紛紛掀桌,於是有妹子給落葉出謀劃策了:落葉王爺,快把你家的逃家王妃抓回來呀!

  有妹子淚了:突然覺得好虐心啊!逃家王妃什麼的!寬麵條淚。

  落葉:什麼王妃?

  ……

  口胡!漢子你為什麼要這麼正直!你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了嗎?你知道嗎?你這一臉懵懂的正直漢子樣,讓我們這群木有節操的妹子怎麼忍心調戲啊!混蛋!還是你在逗我們呢逗我們呢?

  妹子說:感覺不會愛了。

  一排的+N刷了上去。

  落葉發了個問號,妹子們給跪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呆萌攻吧?

  落葉沒有糾結太久,他發了一句:有事,先下了,大家晚安。

  然後就不見了……這種狗血潑到一半,然後發現這狗血是熟的,黏在盆裡了,怎麼也潑不出去什麼的……真是讓人糾結啊!

  妹子們大受打擊。紛紛沉寂了,許久才被另一位萌漢子激起了心中的愛。

  這件事其實大家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新人第一次被調戲,已經成了慣例,妹子們雖然喜歡調戲漢子,但很有分寸,如果漢子表示不喜歡,就會變得規規矩矩的,絶不會讓喜歡的歌手困擾,即使有那麼一兩個過分的,也會被其她妹子勸止和諧掉。

  就比如,俊色裡確實有真GAY,但並沒有人一直追問這個問題,真正的腐女是很有節操的,悄悄萌就可以了,何必讓人困擾,這大概也是歌手們面對妹子們調戲無法真正生氣的原因。

  俊色,是一個很有愛的地方。

  歌手們繼續唱歌,妹子們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即使要聊,也是私下說,因為,妹子們都很尊重唱歌的歌手,也不想給喜歡的歌手拉仇恨。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凌晨了。

  當最後一位歌手道了晚安,俊色突然安靜了下來。

  羽衣又突然出現在了麥序上:“朕的愛妃們可在?”聲音那叫一個霸氣。

  雖然偽攻音了一把,但是妹子們都不鳥他,只有一排的“……”。

  “這是怎麼了呀?”

  妹子一:王妃,你把王爺氣跑了嚶嚶!

  妹子二:把王妃氣跑了+1

  +N

  好啊,合著來忽悠他是吧?羽衣心中哼哼兩聲,然後茫然道:“什麼王爺王妃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你就裝!

  羽衣急切道:“沒裝啊!我是真不知道,哎呀,誰來給我科普下啊!”

  妹子們無視他的裝傻,只說:哎,王妃,怎麼辦,你得把王爺追回來啊!

  羽衣:“……”

  “好吧,不逗你們了。我來給你們唱首歌吧,要聽什麼歌啊?”

  於是有妹子說:我最愛的人,你快點回來!

  看著那齊刷刷的“我最愛的人你快點回來”,羽衣又無語了,好吧好吧,唱就唱嘛。多數時候,羽衣都是很順應妹子意的,除了偶爾傲嬌,一般來說,他是很好推倒的。

  於是這首歌被錄下來了,於是羽衣再也沒有把“王妃”這身份摘下來。

  但是……自此之後的幾天,落葉真的再沒來過俊色。

  妹子們紛紛譴責羽衣,勒令他把王爺追回來。然而,一邊調戲羽衣,妹子們又一邊忐忑,如果落葉是被氣走的話,她們更像兇手吧,太熱情什麼的正直的漢子承受不來,嚶嚶請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相!

  躺槍的羽衣更是大呼坑爹啊!騙人的吧這是!難道人真的被他氣走了?

  問題是,他怎麼氣落葉了?完全想不起來啊!

  嗯哼,小受你忘記了嗎?你把自己輸給人家做受了哦。

  ☆、第三章 無價賤賣

  落葉是被妹子們的熱情嚇走的嗎?是被羽衣抵賴氣走的嗎?

  當然不是。

  他只是有點忙,這一忙起來昏天暗地的,什麼都忘記了,忙完已經是幾天後了,好不容易喘了口氣,反倒累得不想睡覺了,於是便深夜開了YY,爬到俊色來了。

  這時候已經一點多了,他不準備唱歌,也不準備聊天,只是想來看看而已,結果他一進了俊色,就被設置了頻道進出提醒的姑娘看見了。

  於是,此妹子激動了:王爺!!你終於回來了!!嚶嚶!!

  妹子二:哪裡哪裡?王爺在哪裡?

  妹子三:王爺,我還以為你被我們嚇走了,艾瑪,真是嚇死娘了!

  妹子四:艾瑪,真是嚇死娘了!+1

  公屏上很快刷了幾十條信息。

  這個點,俊色的網絡歌手基本都休息去了,麥上只有一隻夜貓子在唱歌。這人網絡名為妲已,不是是妲己的己,是已經的已,因此又被妹子們稱為妖狐娘娘,是俊色當之無愧的第一受,說話是清爽的軟軟少年音,唱歌那叫一個千嬌百媚喲,他也是羽衣在俊色的“閨蜜”,兩隻經常連麥唱受受之歌。

  這時看了公屏上的話,頓時歌也不唱了,好奇地問大家:“誰是王爺啊?”他這段時間在跟朋友一起旅遊,只是偶爾抽空來俊色看看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於是熱心的妹子給他科普:是前幾天的新人,一隻非常霸氣的呆萌攻哦!不過娘娘你木有機會了,人家已經是羽毛的啦!

  妲已熱淚盈眶啊:“不容易啊,羽毛終於嫁出去了,身為娘家人,我真是太感動了!漢子,辛苦你了,不過,羽毛家小攻叫什麼呀?”

  妹子答:叫落葉喲,話說,落葉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落葉:額,你們是在說我?

  一股呆萌之氣撲面而來,妹子們也呆了!鬧半天,當事人根本就不知道是在說他!我了個去,這是天然呆吧?

  落葉很冤啊,真的很冤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大家是在說他。作為一個很少泡網的漢子,不要說YY了,他連QQ都不怎麼用到,對於網絡用語,更是一知半解,完全沒有把自己跟“王爺”這個詞聯繫到一起,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唱過一首王妃了。

  妲已倒是不知道妹子們苦逼的心情,問道:“話說,落葉你是怎麼把我家羽毛騙到手的呀?”

  落葉:羽毛是指羽衣?

  妹子們繼續躺屍。

  妲已乾脆把落葉抱上麥,反正這個時候也沒人唱歌了,要唱再讓位置好了:“你說話吧,羽毛就是羽衣啊,給我科普下你們的故事呀。”

  “額……”這是無辜的落葉,什麼故事?為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受不了了!終於抓狂的一妹子劈里啪啦的打下這麼一段話: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落葉初夜,大家覺得他很攻,把他配給羽毛了,於是傲嬌的羽毛不承認自己是受,要跟落葉比歌,輸了做對方家小受,必然的羽毛輸了,然後他就遁了。落葉也遁了,這之後落葉幾天都沒上線,害得羽毛以為是因為自己爽約把落葉氣走了!坑爹啊!落葉你不要告訴我們,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額……”這是依然無辜的落葉,有這回事嗎?有嗎?

  “滾蛋!什麼叫我以為!明明是你們說我把他氣走的好吧!你們這群騙子,你們坑死我了!”這炸毛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羽衣。

  羽衣本來是在掛機渣遊戲的,結果被俊色裡的妹子發信息炸出來了。

  看了公屏的信息,羽衣覺得很冤啊,他雖然不認為落葉不再上線是因為自己,但被妹子們說多了,也難免心虛,他沒自戀到認為是自己爽約才把人氣走的,他只是覺得是不是這漢子太正直,不喜歡聽到攻和受這樣的話題,這之前也不是沒有先例,有些漢子不喜歡被人說受,於是一怒之下直接撂擔子走人了,羽衣猜想落葉可能就是這樣的較真漢子。

  結果……丫的人家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羽衣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於是跳上麥質問道:“落葉,你這幾天怎麼沒來俊色?”

  “最近工作比較忙,沒時間上網。”落葉的語氣那叫一個無辜啊。

  羽衣更覺得冤枉了:“聽見沒有!聽見沒有!不是我氣走的,你們……你們……”

  “情緒波動了,情緒波動了!”這是唯恐天下不亂的妲已。

  “……”

  羽衣捶桌:“我都要被氣死了,臭狐狸,你到底站在哪邊啊!”他是真的捶桌,大家能聽見那“咚咚”聲。

  妹子們紛紛在公屏上為羽衣順毛,雖然她們很喜歡看羽衣炸毛,但可不想真把他氣到了,不然以後去哪裡看羽衣炸毛啊?

  妲已咳嗽了兩聲,說道:“當然是站在你這邊啊,落葉啊,這件事情你雖然是無心的,但是啊,你傷害了羽毛的感情你知道嗎?你-傷-害-了-羽-毛-的-感-情-你-知-道-嗎?”一字一頓的,語氣那叫一個引人淚下啊。

  “妹子們,咱們家羽毛不能白被人傷害感情,你們說是吧?所以啊,落葉你是不是該有點什麼表示啊?”

  羽衣配合地“嗯哼”了一聲,盡顯傲嬌受之特質。

  妹子們很給面子的打上了一堆表示贊同的“1111”。

  落葉沉默很久,就在大家以為他無力抵抗調戲,只好裝死的時候,他終於說話了:“什麼表示?”語氣那是相當的一本正經。

  ……

  於是有妹子說:扶額,覺不覺得很有罪惡感?

  妹子二:+1,這漢子太正直了,調戲起來完全米有成就感,只有罪惡感來着。

  妹子三:一定是我進入YY的方式不對,捶地。

  妹子四:那個……口胡!我怎麼有一種‘他是在調戲我們’的感覺啊!

  “對呀,你是不是在‘調-戲’我們呀!”妲已也有跟妹子們相同的疑惑了。

  “沒有。”落葉的語氣依然一本正經,事實上,他現在有些困了,聲音都有點啞了。

  妹子淚了:好虐心的感覺。

  面對這麼正直認真的漢子,妲已也為難了,所以他把這個難題轉給了另一個當事人:“羽毛,你說怎麼辦吧?”

  羽毛清了清嗓子:“涼拌!落葉啊,其實這事也不怪你,我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所以呢,就這麼著吧,以後我說一,你不准說二,我說二呢,你不准說一,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行吧?”

  這叫沒放在心上?這都成賣身了好吧,你這個黑心受!

  妹子只能以“……”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行啊。”

  這是幻聽了吧……

  妹子們看不下去了,紛紛倒戈:這是地主剝削啊,落葉不要答應啊!

  妹子二:羽毛,這麼正直的漢子你也忍心下手?太木有節操了!

  妹子三:木有節操+1

  “木有節操+N,我都看不下去了!嚶嚶,落葉我對不起你,我居然害得你落入狼口!嚶嚶!”妲已假哭了起來。

  羽衣又炸毛了,他果斷地把妲已踹下了麥:“落葉,你要是反悔,我可就看不起你了啊。”

  妹子們大呼:求看不起。

  “呵呵。”落葉笑了兩聲,說:“不會。”

  這笑聲裡的寵溺感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一種“你們都是小孩子,所以身為大人的我不會跟你們較真”的感覺呢?

  羽衣沒那麼多感想,他現在正得瑟呢,這不馬上行使起了新得到的權力:“那行,你先給我唱兩首歌?”

  “你要聽什麼?我只會老歌。”

  “隨便,唱你拿手的就行。”羽衣繼續得瑟。

  “恩。”落葉很聽話的去選伴奏了,不一會兒,他有些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伴隨着伴奏響起。

  妹子們終於悟了,落葉要麼是真豁達,要麼是真抖M。

  妹子一:原來他不是呆萌攻,是忠犬攻。

  妹子二: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漢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妹子三:他大概不知道……嚶嚶,我已經預感到以後會虐了!

  妹子四:又一個正直的漢子消失了。

  妹子五:他真的是直男嗎?我很懷疑!

  妲已:我去!我怎麼被踹下來了!

  “……”這也是一隻呆萌,親,你到現在才發現嗎?真是讓人捉急的智商啊!

  於是,炸毛受羽衣和抖M?忠犬?落葉CP了,落葉以……(什麼都沒有)為代價把自己給賤賣了。

  落葉是怎麼想的?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落葉真的正直嗎?那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天夜裡,落葉用他累到沙啞的嗓子唱了兩個小時,才被困了的羽衣放行,這讓妹子們無比同情,紛紛諫言:王爺,納兩個側妃侍寢吧!

  對於妹子們的打趣,落葉只是報以一笑,那笑聲很有磁性,聽得人心癢癢的,這更讓大家堅信“這一定是一個年紀很大的溫柔大叔”這個念頭。

  於是落葉從王爺變成了“老王爺”,所以,納一個小蘿莉塔王妃,老王爺你行嗎?

  噗。

  ☆、第四章 王爺王妃

  從那以後,俊色多了一個抖M老王爺,和一個傲嬌蘿莉王妃。

  後來,這一對CP名字的來處,就像很多網絡歌手的暱稱一樣,成了不解之謎。新來的妹子問:為什麼要叫王爺王妃?老妹子們但笑不語。新來的妹子又問:好吧,叫王爺王妃也就算了,為什麼要叫老王爺呢?老妹子們繼續但笑不語。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你這其中的內涵呢?嗯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呀啦啦啦~~~~

  成了CP,這對歌手來說,並沒有太大影響,所謂歌手CP,不過是聽眾們YY起鬨,歌手配合的湊個熱鬧罷了,然後兩個歌手被捆綁在一起,其中一個唱歌的時候,妹子們會提到另外一個人。有時候,新人為了給自己帶人氣,也會主動跟人氣歌手CP。這種事情,沒有誰會真的較真的,畢竟只是網絡,圖的就是一個開心,也許今天CP了,明天就散了,或者換CP了,加CP什麼的,就算是腐妹子,也不會扒着這個不放。

  所以,羽衣和落葉交集並不多,落葉工作很忙,經常幾天不出現,出現也是唱兩首就去休息了。而羽衣,大家都清楚,這丫的是半個夜貓子,白天一定不在的,晚上雖然一兩點才下線,但多數時間都在裝死渣遊戲,他來唱歌,只有兩個原因:一,遊戲裡虐了仇敵,於是來樂呵了,二,下副本團滅了,所以來鬼吼了。

  這麼一個多月下來,兩人碰面的次數也不多。

  即使碰面了,也是羽衣單方面的調戲。調戲,這也是CP了的好處,可以可勁兒的調戲CP。可惜,老王爺很呆萌,就算被調戲了,也只是“呵呵”兩聲,聽上去還挺樂呵的,簡直就像個傻大哈,完全不知道反抗或者反調戲。

  讓一眾妹子又囧又怒其不爭,啊喂!老王爺,不帶這樣的,你這樣躺平任調戲是什麼狀況啊,完全木有調戲良家漢子的成就感啊!

  見過配合的,沒見過這麼配合的,漢子,你的節操呢?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攻音受身嗎?給跪了……

  按理說,羽衣多次調戲都木有讓對方炸毛,怎麼也該歇歇了,可羽衣偏偏不,妹子們都認為,這只即使是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他也能自得其樂。所以,他堅持不懈地調戲着落葉,讓一眾妹子更同情老王爺了。

  這天,落葉午夜爬上來唱歌,又不幸遇上了羽衣,羽衣剛團滅了,於是:“嚶嚶,人家又被團滅了,求安慰求順毛!”

  妹子一:團滅愉快。

  妹子二:啦啦啦,好開心哦,又團滅了!

  妹子三:不團滅,不開森!

  “……”

  “順毛。”

  噗……漢子你能別這麼乖麼?

  羽衣的毛順了:“嗯哼,看見沒,看見沒,你們這群小兔崽子,欠調1教呀~~~好好跟人家學學知道嗎~~~”

  秀恩愛什麼的最討厭了。

  身為一隻傲嬌炸毛受,羽衣已經很習慣的無視大家的吐槽了:“小葉子,上次給你發的那些歌都聽了嗎?”

  “恩,都聽過了。”漢子的聲音依然很正直。

  “哦,那你給我唱一首呀。”

  “好,我找找伴奏。”

  什麼歌?什麼歌?求問。

  看了眼公屏上的問題,羽衣又得瑟了:“你們想看啊,那我把歌單發公屏上哦。”

  歌單:絶世小攻,絶世小受,別找我麻煩,不朽,青媚狐,扇子舞,新貴妃醉酒,天下,癢,千秋月別西楚將,妻書,芊芊,豐碑,卜卦,百鬼夜行,艷鬼,想像之中,哥哥,幫主夫人,炫鏡,歌劇2,火力全開……(略)

  ……

  看著那長長一串歌單,眾妹子頓時無語。口胡,你把這樣的歌單發給一個這樣正直的漢子,真的沒問題嗎?最坑的是,漢子你真的去學了?口胡!漢子我對不起你嚶嚶。

  公屏詭異的沉默了下來。我會告訴你,我想看漢子掉節操嗎?

  “羽衣,我唱這首吧。”落葉說完,伴奏響起,是“癢”。癢,這是一首可以唱起來很妖很媚的歌,這是妹子們最喜歡聽的歌之一。

  但是,它居然可以很攻!

  對於這一現象,妹子們連這不科學這樣的話都懶得說了,直接“……”表示心情。

  妹子一:我突然想聽老王爺版的幫主夫人了。

  +N。

  落葉很正直,他唱了一段,居然還抽空回答了妹子們的問題:“那歌我不會,唱不來。”

  妹子捶桌了:怎麼辦,我開始理解羽衣了。

  妹子們又是一堆的+N。

  羽衣疑惑了:“理解?理解什麼?”

  妹子們紛紛答:你懂的。

  “哦~~~~”羽衣留下這樣一個引人遐想的感慨,然後便沉默地聽歌了。其實,調戲正直的漢子這種事情,真的會上癮的。

  而被調戲卻完全無感的落葉……他還在乖乖的唱歌。他唱歌很認真,除非是時間不夠或者特殊原因,不然他一定會把一首歌給完整的唱完,這在一眾喜歡換歌調戲妹子的歌手中,真的是難得的好男銀呀。

  唱完了這首歌,落葉又唱了一首想像之中,然後就不唱了:“其他的還不會,下次再唱吧。”

  “好吧,今天就放過你了,我去渣遊戲了,下次繼續哈。”羽衣非常不負責任地嫖完就跑。

  祝團滅……

  妹子們的心意完全沒有傳達到,這只已經跑了。

  俊色裡一時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有妹子問:王爺,還唱歌麼?

  “恩,可以啊,你們想聽什麼?”

  妹子答:可以不唱歌,陪我們聊天嗎?王爺來俊色這麼久了,還沒有跟我們聊過天呢。

  這條建議得到了妹子們的深切支持。

  落葉很從善如流的放了個很輕柔的鋼琴曲:“好啊,你們想聊什麼。”

  很快,公屏上刷了一大堆的問題:落葉你是網配嗎?落葉你之前在網上唱過歌嗎?落葉你是不是很少上網?落葉你怎麼會來YY唱歌的?

  落葉一個一個地回答:“恩,我不是網配。之前沒在網絡上唱過歌,這是第一次。以前不怎麼上網,之前比較忙。之所以來YY唱歌,是因為現在沒那麼忙了,所以想找點什麼娛樂放鬆一下。”

  妹子們無語,你現在看上去也很忙好嗎,好幾天都不出現什麼的。

  他說話很緩很慢,很放鬆的語氣,這讓妹子們開始相信:這是一隻“真”豁達的呆萌。

  那你覺得在俊色唱歌怎麼樣啊?(內心獨白:被我們調戲,會不會不開心?)

  “挺好的啊。俊色很熱鬧,雖然有時候不是很懂你們在說什麼,不過給你們唱歌我挺開心的。”語氣真的挺開心的。

  那你覺得羽衣怎麼樣?(內心獨白:身為漢子,被另一個男人欺壓調戲你真的不生氣嗎?)

  “羽衣也挺好的啊。”語氣裡帶了幾分笑意。

  怎麼個好法啊?(內心獨白:真的嗎?真的嗎?不是逗我們吧?)

  “我想想啊……怎麼說呢,我覺得羽衣性格不錯,很樂觀活潑,可能是因為我自己性格的問題吧,平時比較悶,所以我挺喜歡羽衣這樣愛玩愛鬧,有生氣的人。”完全就是縱容小孩子的語氣。

  所以,被調戲什麼的,不是不明白,而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嗎?

  妹子們終於悟了,老王爺,您才是真樂觀好嗎!被調戲被欺壓什麼的完全不生氣,還覺得人家性格不錯,果然,你是一個“真”大叔嗎?

  妹子們給跪了。怎麼辦,面對這樣豁達開朗好脾氣的漢子,突然想跟羽衣搶漢子了怎麼辦?

  於是有不明生物弱弱問:王爺,現在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嗎?

  “額,現在沒有。”一直很淡定的老王爺終於汗了一把,好像看見了什麼很奇怪的東西。

  公屏上頓時出現了一堆的紅心表情。

  於是某人炸毛了:“喂喂,你們夠了啊,注意節操啊節操!這漢子是我的知道嗎?他是我的!調戲我的漢子,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啊!”

  噗……

  妹子們汗了:王妃你不是渣遊戲去了麼?

  “我渣遊戲又沒有關聲音,我不放心你們知道嗎……啊!好坑好坑,我居然被小怪撓死了!”然後沒聲音了。

  妹子們默,只好正經起來:王爺你能把資料完整一下嘛?留個微博或者群什麼的,然後,求果照。

  頓時又是+1。

  “恩……我看一下。”落葉說完這句,很久都沒出聲。妹子們只好不停刷新他的資料,他的YY資料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性別是男,生日是默認的一月一,年齡倒是填了25,不過這個大概也是默認的吧?王爺你確定你不是30+或者40+嗎?除此之外,公會裡也只有俊色家的兩個,上麥名片更是浮雲。

  落葉一邊完善自己的資料,一邊翻了俊色幾個歌手的資料,不過主要關注的是羽衣和妲已,畢竟作為新人,他也就跟這兩個人相熟,他們的人性簽名都挺有意思的。

  羽衣:天無絶人之路,不成功,便成受。

  妲已:一樣的性別,不一樣的戀愛。

  而上麥名片,妲已是一張戴着鴨舌帽只露出尖下巴的旅遊照,羽衣是一張被眾妹子大呼坑爹的照片,那是一張絢麗的午夜街景照,而羽衣,是路燈下的那個影子,是的!他的照片上只有影子!太坑了!

  落葉看著那張照片笑了一聲,然後隨手在個性簽名上在輸入“落葉無聲,心有聲。”,然後建了一個YY群把群號放在個人說明上,至於名片,他想了一下,翻出了電腦裡存的一張照片。

  他剛點了確認,就有了十幾條群申請信息以及好友申請,落葉把它們都同意了,才有時間去看俊色公屏。

  這時候妹子們已經刷了很多信息了,基本都在說那張上麥照片,那是一張很大氣的照片,照片裡有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裝褲的男人站在大橋的橋欄上,展開雙手微微往前傾斜,像是要跳下去,但地平線那邊露着半個緩緩上升的太陽,所以他看上去,像是在擁抱太陽。

  所以,雖然沒有正面,但妹子們也滿意了,至少比那只坑羽毛好多了不是麼?有個背影也比影子好啊。

  落葉看了看時間,已經三點了,於是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再給大家唱兩首歌,然後都去休息吧。”

  妹子們雖然不捨,但也乖乖的說了晚安。

  落葉唱了兩首比較輕柔的歌,道了晚安,便下線了。

  他一走,很多人都跟着下線了,羽衣的名字也消失在了列表裡。

  俊色頓時又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歌單是我個人的愛好,大家有興趣可以聽聽。

  ☆、第五章 羽衣炸毛

  那天之後,落葉來俊色唱歌的時間漸漸多了起來。

  不過基本都是晚上來,而晚上空閒的人比較多,晚上俊色唱歌的歌手自然也比較多,高峰期的時候麥上能排十幾個歌手,每人唱五分鐘,這麼一排下來,想唱次歌起碼要等一個小時。所以落葉唱歌的時間慢慢固定在十一點左右,一般是唱兩首就下線睡覺,偶爾興緻來了會多唱一會,不過最多十二點,就一定會下線。

  俊色裡的夜貓子們也跟落葉熟悉了起來,大家都知道,落葉是一個很豁達的大叔屬性男人,無論大家開什麼玩笑,都不會生氣,所以他在俊色越來越有人氣,很多妹子特意等在俊色,就是為了聽他唱歌、聽他說話。但因為他只有晚上才會出現,因此一直沒能轉正,依然是個實習歌手。

  慢慢的,網絡上出現了很多演唱者為“落葉”的翻唱歌曲,在落葉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個有着磁性男中音的新人歌手在網絡歌手圈子裡有了一些名氣,開始有比俊色更出名的K歌公會私下找落葉挖牆角,或者邀請他參加活動,但這些都被落葉拒絶了,他依然在凌晨在俊色唱歌,做着他的實習歌手。

  這天,落葉來的比較早,因為昨天被妲已邀請了,妲已終於結束了他為期兩個月的旅行,今天晚上他要在俊色辦回歸會。

  作為俊色的第一受,妲已在俊色人氣一直是排名前三的,再加上他走的是妖嬈喘息風,很受腐女們的鍾情。所以他的回歸會,連俊色都特意給他開了個頻道給他辦回歸會。妲已的一眾歌手好友也都是一群受,受受相親的歌會吸引來了很多人。

  比如腐女,比如GAY,比如……嘴巴不乾淨的人。

  當時妲已正和羽衣連麥唱一首網絡歌手自創的三國殺之歌,妲己偽女音唱歌詞,羽衣念角色背景音,剛唸到“夫君,身體要緊”,公屏突然出現一個名為“去死去死軍團”聽眾刷出一大片的謾罵詞彙。

  例如“噁心”“難聽,聽了讓人想吐”“死GAY”這樣的詞還是溫柔了,人身攻擊都出現了。

  公屏上瞬間就是一片罵聲,妹子們紛紛叫着把這個傻叉叉出去,此人扛着妹子們的炮轟,依然飛速地刷着謾罵話語。男生K歌公會經常出現這樣的事,也不知是嫉妒人家歌手受妹子歡迎,還是其他不和諧原因,總有這樣的走進來罵人,罵人的也多數是男人,完全不明白這些人的心態啊,你一個大男人,不去聽妹子唱歌,跑這來罵人,瞎的嗎?沒看見是純男生公會嗎?不知道是只有男生的公會嗎?當然,無論男女來聽,俊色都是很歡迎的,但這種只是進來罵人的,是找存在感呢還是心理陰暗?

  換了往常,羽衣看了也就一笑了之,但今天他心情不好,這人就撞槍口上了。

  “難聽那你就滾!沒人強迫你聽!”羽衣炸毛了:“對,我是GAY,我喜歡男人!關你屁事啊!你管得着嗎?”

  “羽衣……”妲已弱弱出聲。

  “你別說話!”羽衣氣場全開,一向帶點小鼻音的可憐受音居然也霸氣了起來:“公屏上那個,我是裝可愛了,我是娘娘腔了,那又怎麼了?誰規定只有女生才能裝可愛了,誰規定只有女人才能撒嬌了?我就是要裝可愛,我就是要撒嬌!我還要叫男人老公呢!你管得着嗎!覺得噁心你就滾啊,難道是我求你聽了?滾滾滾滾滾!”

  妲已弱弱表示:“羽衣,他已經被叉出去了……”叉出去,就是踢出頻道。

  羽衣沉默了一會,說道:“對不起妲已,今天心情不好,我先走了,你繼續唱吧。”然後他的名字消失在了俊色裡。

  妲已汗了一把,連忙安慰還在替他們生氣的妹子們,然後又唱歌活躍氣氛,讓大家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落葉這才剛上線呢,就聽見羽衣一頓炮轟,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些信息,YY來信提示音就絡繹不絶。

  妹子們正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那只炸毛受呢,這不,瞧見了落葉上線,心想啊,你可是那只炸毛受的正牌小攻啊,這個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消息太多了,落葉只好選擇了第一個人發的信息,其他的都忽略了。

  【羽家】小翅膀:老王爺你終於來了,嚶嚶嚶嚶!王妃炸毛了,快去順毛!

  落葉:他不是下線了?

  【羽家】小翅膀:沒有,他回自己頻道了,等會,我邀請你。

  落葉:好。

  【羽家】小翅膀邀請您到【羽家】可以讓我躲躲雨嗎?[接受][拒絶]或者[添加至黑名單]。

  落葉接受了邀請,頻道頓時跳轉了過去,剛進去,就聽羽衣還在炸毛呢。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是三兒他爺爺了,還是三兒他爸爸了,犯得着這麼針對我們嗎?我是喜歡男人,但我又沒喜歡他,他憑什麼罵人呀!”

  “妹子罵我,我還能理解,畢竟我跟她搶男人了不是!可一男人罵我們有意思嗎,我殺人了,還是搶劫了?那麼多違法犯紀的人不罵,就只會逮着我們罵,真他媽的男人!我GAY我礙着誰了,我還給男同胞讓出妹子了好嗎,我要追妹子,他們還不定追得過我呢!”

  “說我們心理陰暗,暗他妹啊!你們說吧,談個戀愛都只能地下黨,牽個手都要偷偷摸摸,接個吻也要找沒人的地方,被人發現就罵死罵活的,出個櫃都可能眾叛親離,這樣能不心理陰暗嗎?沒報復社會就不錯了!”

  整個公會只聽見羽衣一個人在發火,他之前雖然經常炸毛傲嬌,但大家都知道,他只是在鬧着玩,並沒有真的生氣,而現在,是真的炸毛了,數百個妹子都沉默不語,氣氛非常壓抑。

  這數百個妹子裡有很多是腐女,但面臨着這樣的情況,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們能理解,但她們並不是當事人,因此不能真的體會,除了一直發“不要生氣了”“別理那些人”這樣空洞的話語,也只能默默陪伴了。

  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個沉默,【羽家】小翅膀:羽衣,王爺來了。

  這不說還好,羽衣更炸毛了:“落葉,你是不是也對我有意見,看不起我啊?”

  妹子們紛紛汗了,這是遷怒吧遷怒吧。

  落葉:沒有。

  羽衣很久沒說話。過了好幾分鐘,他才給了落葉一個黃色管理馬甲,然後把他拖上了麥:“那你來幹嘛?看我笑話?”

  妹子們終於鬆了口氣了,總算口氣沒有那麼沖了。

  “不是,我是來順毛的。”

  噗……王爺你才是真腹黑把?為什麼這麼嚴肅的場面,卻那麼想笑?妹子們內傷了。

  落葉沒有接受到妹子們的腦電波,他悠悠問道:“還生氣啊?”那語氣平淡得就像在問:吃了嗎?

  這一問,羽衣又炸毛了:“當然生氣啊,沒見我都在罵人嗎?”

  落葉“嗯”了一聲,語氣輕快:“那你繼續生氣,我給妹子們唱個歌先。”

  【羽家】小翅膀:王爺……(你真的是來順毛的嗎?口胡!你是來火上澆油的吧!)

  羽衣不知是被氣着還是怎麼了,一時沒有說話。

  落葉說唱歌,就真唱歌了:“是故意的嗎?是我得罪誰了嗎?這一天竟然每件事情都失算……烏雲烏雲快走開,你可知道我不常帶把傘…帶把傘……你還想怎麼樣,惹得我快抓狂,求你幫個忙,烏雲烏雲別找我麻煩……”

  他不僅唱了,還唱得挺歡快的。

  妹子們開始還挺不忿的,漸漸的也安靜下來。

  落葉唱完了這首“別找我麻煩”,輕聲問:“氣夠了沒?”

  羽衣用軟軟的鼻音“嗯”了聲。

  “那給妹子們道個歉,她們都挺擔心你的。”

  “嗯。”羽衣大概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對不起,今天心情不好,剛才沒控制住情緒,不好意思,讓你們跟着心情不好了。你們懂的,恩……男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反正你們懂的,大姨夫什麼的。”

  一定是我打開YY的方式不對!劇情怎麼急轉直下了?難道剛才我們一起到平行世界去了,所以錯過主世界的劇情了嗎?

  【羽家】小翅膀:果然小受炸毛什麼的,要小攻出馬才能降服。王爺,一直以來我都誤會你了,您才是真威武!嚶嚶,我家小羽毛以後就交給你了,請你多疼愛他!

  王爺才是真威武+N。

  “咳咳。”羽衣又咳了兩聲,假裝沒有看見公屏上的話:“好了,我沒生氣了,你們回俊色吧,今天妲已的歌會,我已經給他添麻煩了,還把粉絲也帶走了,歌會完了我再去道歉,現在你們乖乖回去好嗎?”羽衣炸毛離開俊色之後,很多俊色的聽眾都跟來了羽衣的YY頻道。

  妹子們聽了,有些乖乖走了,有些還留在這。

  羽衣一看這情況,乾脆說道:“回去吧,你們待這我又不唱歌,我現在要把你們家老王爺拉小黑屋調1教呢,別當電燈泡啊,我跳了哈。”說完,直接把落葉拉到了自己專門的私人小房間。

  妹子們頓感遺憾,只好乖乖走了。

  落葉被拖到了小房間,又被換成了更高權限的橙馬管理。

  “你順毛的水平真爛!”

  落葉倒沒這個自覺:“怎麼會,我覺得挺好的。”

  羽衣一副炸毛相:“順毛不是要好言好語安慰人嗎,哪有你這樣自己樂呵,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

  “呵呵。”落葉悶笑起來,被羽衣給逗樂了:“總得有個開心的人。”

  羽衣沉默了。

  落葉也不繼續解釋,悠閒地給好友回覆信息,告訴她們,真的不用擔心了。

  羽衣那邊突然傳來遊戲背景音,他像是隨口問道:“你平時玩網遊嗎?”

  “不玩。”

  羽衣嘆息:“果然是老古董,哎,別跟我說你以前也沒玩過網遊。”

  落葉不說話,默認了。

  “大叔,服了你了,你的青春是怎麼過的啊!”羽衣給跪了。

  落葉揣摩他的意思:“你想讓我陪你玩遊戲?”

  “恩啊。”

  “什麼遊戲?”

  “劍三,全名劍俠情緣網絡版三。”

  “你等等。”

  “嗯?”

  然後落葉那邊便沒聲音了,YY也下了。

  ☆、第六章 遊戲渣呀

  羽衣等了半天,都沒有等來落葉,頓時就覺得自己被耍了。

  結果他這邊剛準備開罵,落葉就出現在了小屋裡。

  “不好意思,借了別人的電腦,打電話問密碼用了點時間。”

  羽衣一副很善解人意的口吻:“沒事,你跟人合居啊,借電腦這麼快。”

  “不是,我在公司,借了同事的電腦。”

  “哦。”羽衣應了聲,不再問了:“你沒玩過遊戲,那肯定也沒號了,你先申請賬號,我在電信五區,你會網銀充值吧,這是點卡收費區。”

  落葉又悶笑起來:“這個我還是會的。”

  “恩,那就好。”羽衣不是很信任的樣子,他深深覺得,這位就是剛從村裡出來的叔,面對他,總有一種想跪的衝動。

  過了十幾分鐘,羽衣見落葉那邊還沒動靜,便開始不耐煩了:“還沒好啊?”

  “好了,在看職業。”

  羽衣哼哼兩聲:“我給你選個職業吧。”

  遊戲白落葉正抓瞎呢,自然沒意見:“行。”

  “那就七秀吧,我正缺個奶瓶。”羽衣終於露出了他邪惡的爪牙。

  落葉沉默了,然後語氣略無奈道:“七秀只有女性角色。”

  “你歧視女性嗎?”

  “當然不。”

  羽衣的狐狸尾巴也長出來了:“那不就結了,重要的是內在,外在怎麼樣不重要,懂嗎?”

  劍三,又名基三。這是一個人妖、妖人遍地跑的遊戲,相比於其他漢子見到妹子就邁不動腳的遊戲,劍三的漢子們很謹慎,除非語音過,不然堅決不相信對方是妹子。說話很傻很天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說不定就是漢子,為人義氣很照顧妹子,操作好裝備好的說不定是妹子。所以,在劍三玩人妖對於漢子們來說,是相當的沒有壓力啊。

  每個漢子心底深處都有一隻小蘿莉,於是……新手村出現了兩隻蘿莉。

  兩隻小蘿莉遙遙兩相望,終於,純陽小蘿莉的主人說話了:“你怎麼也是蘿莉體型?”

  “體型還可以選嗎?”這是所有外形全部默認的七秀小蘿莉。

  兩隻小蘿莉繼續相顧無言。

  羽衣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糾結遊戲小白這個問題,他召出了自家的小白馬騎了上去,說道:“你先按着提示做任務,熟悉下操作吧,我跟在你後面幫你打怪。”

  “好。”落葉應了一聲,操作着自己名為“落葉呀”的七秀小蘿莉歪歪扭扭地去接任務,之所以叫落葉呀,是因為落葉和落葉無聲都被人用掉了,便在落葉後面加了個呀字。

  於是,新手村裡出現了這樣一幕,七秀小蘿莉邁着小短腿歪歪扭扭走在前面,經常剎不住車跑出任務人很遠,然後倒退着走回來,或者迷路卡在牆角,辛苦地一跳一跳試圖尋找出路。而另一隻純陽小蘿莉則身騎白馬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偶爾下馬打兩個小怪,不時罵兩句笨蛋。

  “你怎麼這麼笨,別跑太快,停!!”這是氣得跳腳的純陽小蘿莉。

  “我死了……”這是跑怪堆裡瞬間倒下的七秀小蘿莉。

  “別往前……別往前啊!啊!我已經無力吐槽了!”這是已經無力的純陽小蘿莉。

  “我摔死了……”這是從崖邊掉下去的七秀小蘿莉。

  好友青雲:羽衣,來日常了。

  羽衣:今天不去了,帶新人呢。

  好友青雲:徒弟啊?

  羽衣:不是,一個朋友。

  好友慕斯基:羽衣,進團,荻花了。

  羽衣:不去。

  好友慕斯基:?

  羽衣:在帶朋友。

  羽衣一邊罵人一邊拒絶所有的好友邀請,終於,落葉用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十級,傳送出了新手村,然後落葉的角色突然停着不動了,羽衣疑惑:“怎麼了?”

  落葉說:“挺晚的了,今天先到這裡吧。”

  羽衣看了下時間,還沒到十二點呢,居然這麼早就要去休息麼?雖然這麼吐槽着,但他也不跟硬拉著人不讓走不是,所以他只好問:“明天還玩嗎?我帶你練級啊。”

  “可以啊。”

  “那行,你明天晚上上線了,來小房間找我。”

  “好,那我先下了,晚安。”

  “安安安。”

  幾秒後,落葉的遊戲角色從遊戲裡消失,YY裡的落葉也下線了。羽衣對著遊戲發了會呆,發現這個點連組個下本的隊都比較困難了,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他操作着他的遊戲角色“羽衣”小蘿莉跑了兩步,然後想到明天還要跑過來找落葉,於是又退回來,乾脆下了遊戲。這只完全忘記落葉已經是他的徒弟,可以召喚他了。

  下了遊戲,羽衣也沒什麼心情去唱歌,畢竟不久前還火力全開地罵過架,現在完全不想去唱歌,想了想,他又關了電腦,去睡覺了,反正也沒什麼事做。

  於是妹子們漸漸發現,落葉上線時間越來越多,他現在基本都是晚八點上線,十二點之前下線,而問題是——他唱歌的時間居然越來越少了!

  每天都是下線之前來唱兩首……這行情看上去,怎麼越來越像那只傲嬌受?然後再一看這兩人每天都在小黑屋關着,妹子們悟了,你妹的羽衣,你居然把咱們正直的老王爺變成了遊戲渣!

  是的,落葉淪為了一隻遊戲渣,他每天上線打遊戲,就像是上班打卡一樣準時。

  而羽衣時間越來越規律,他居然每天十二點前就會下線睡覺,這……這不科學!萬年夜貓子居然改邪歸正了?!

  啊摔!

  這年頭,十個網歌裡面就有五個遊戲渣,這比例真是讓人蛋蛋的憂傷!於是有妹子私敲了落葉。

  【羽家】小翅膀:落葉,能把羽衣帶到上面的接待頻道嗎?

  落葉正在下本,他又躺屍了,正辛苦的跑屍呢,就聽見好友提示音,一看,發現是有些印象的人,於是便對羽衣道:“YY裡有人讓你去接待頻道。”

  “誰啊?”

  “羽家小翅膀。”

  羽衣一想,是自家頻道的小管理的名字,於是跳上了接待頻道,順手把落葉拉了上去。

  結果一上去,就是滿頻幕的譴責唾棄,許久不在大家面前炸毛的羽衣頓時又毛不順了:“嗯哼,你們讓我上來,就是讓我看這個的?”

  【羽家】小葫蘆:我們錯了,嚶嚶,羽衣,能不要渣遊戲了嗎!跪求唱歌!

  【羽家】小月月:就算不唱歌,也不要一直呆在小黑屋好咩,我已經不指望能聽你們唱歌了,讓我聽聽你們說話總可以吧!

  一堆+N刷了上去。

  面對妹子們如此可憐兮兮的請求,資深遊戲渣終於汗了一把,羽衣咳了聲清嗓子:“落葉你說呢?”

  “我隨意。”

  “那就待這玩吧。你跑到了沒?”

  “快了,額……”

  “我去,我不是把路上的小怪清了嗎!你怎麼又死了!”

  “從崖山跳下來一個,我也沒辦法啊。”

  “你一定長了張嘲諷臉!怎麼我就從來沒遇見過會跳崖的小怪!”

  “呵呵。”

  “呵呵你妹!快點跑,我在你躺屍那等你。”

  ……

  妹子們又無語了,嚶嚶,落葉你好可憐!

  【羽家】小翅膀:突然好想去渣遊戲了怎麼辦?

  【羽家】小玉米:+1

  【羽家】小月月:誰知道羽衣他們在哪個區?

  【羽家】小翅膀:我知道我知道,在五區。

  於是……劍三里又多了幾個遊戲渣。

  羽衣訓落葉,漸漸成了頻道“【羽家】可以讓我躲躲雨嗎?”的一景,落葉粉慢慢駐紮進來,形成了【葉家】粉絲團。

  這一天,兩漢子正帶著一群妹子渣遊戲,YY裡突然混進來很奇怪的聲音。

  “落葉在嗎?落葉?”

  落葉依然在跑屍,聞言,切換出遊戲:“在。”

  “我是俊色的管理跳跳,現在有空嗎?”

  “有空,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今天俊色有一批歌手轉正,需要你過去開個會,還有就是,歌手轉正會有一個新人歌會,從晚八點到晚十一點,你看下你這幾天哪天晚上有空,跟我們這邊協調一下時間,要是沒時間,就只能等下次了。”

  “這樣啊,我這段時間都有時間,你們定好時間通知我吧。”落葉同意了跳跳發過來的好友申請,然後對羽衣說道:“羽衣,我過俊色那邊一下。”

  “去吧去吧!”羽衣的語氣就像在趕蒼蠅,這遊戲白每天都要死得紅裝備,真是讓人暴躁啊。“跳跳,我要當歌會嘉賓。”

  “行啊,那我們先過去了啊。”跳跳巴不得羽衣來提高人氣呢,這只炸毛受在俊色人氣還是挺高的。

  跳跳把落葉帶走了,過了半個小時,落葉又把跳跳帶回來了。

  “羽衣啊,你這有點不厚道啊,俊色好不容易招進來一個攻,就被你拐來渣遊戲了,嘖嘖,妹子們都在抗議了啊!”

  “那你想怎樣啊?”

  “渣遊戲帶我一個啊!”

  “准奏!”

  於是,劍三又多了一隻遊戲渣,電信五區有了一個蘿莉軍團,據說全是人妖,妹子們無語凝噎:你妹啊,只有那三只是人妖好咩!我們都是“真”蘿莉呀。

  俊色的妹子們更是淚流滿面,跳跳啊,不是讓你去拉人的嗎,你怎麼把自己拉走了?

  ☆、第七章 來一起擼

  被轉正了,落葉終於又有了身為歌手的自覺,除了睡前去唱兩首,每天上線也會去爬一次麥,轉正的歌手和實習歌手唱歌不是在一個子頻道,這裡爬麥的歌手沒那麼多,所以倒不用等太久,很快就能繼續去渣遊戲啦。

  納尼……這好像跟之前也沒什麼區別?咳咳,也多唱了一首歌不是?偶爾還會爬兩次呢!所以,姑且稱之為有自覺了吧。

  而羽衣……他現在來俊色唱歌的理由已經變成了:一、帶著一群遊戲白妹子刷本團滅了,來鬼吼了,二、落葉死的次數太多,他來吐槽跳腳了。

  納尼……聽上去好像很慘的樣子?

  這絶壁不是真的!

  我怎麼可能混的這麼慘!經常出現在各種英雄本,戰場一挑N,裝備分亮瞎眼,高手中的高手,現在居然淪為保姆,整天帶著一群遊戲白死過來啊,死過去的。你能體會下本帶四個奶還躺屍的感受嗎?你能體會看妹子們組團摔死她們還很哈皮的滄桑嗎?啊摔!

  羽衣要哭瞎了。

  “感覺不會愛了。”

  妹子們答:沒關係,我們來替你愛。

  落葉:“呵呵。”

  給跪了,你們真的是來刷遊戲的,而不是組團來刷我的嗎?羽衣深深懷疑,如果自己是BOSS,現在已經被刷爛了。

  於是被刷爛的羽衣罷工了。

  擺脫了妹子們,羽衣找了個角落躲起來,屏幕裡再也看不見蘿莉屍體了,頓感神清氣爽。在角落裡種了一會蘑菇,羽衣拉了落葉進組,淚流滿面在隊伍里敲下:小葉子,我們私奔,去擼一擼吧~~~~

  落葉:……

  一定是我上遊戲的方式不對,為什麼會看見這麼奇怪的東西!

  羽衣繼續慫恿某人:走吧走吧,每天擼一擼,身心更健康~~~~

  落葉默,許久才回話:擼一擼是什麼意思?

  羽衣:擦汗!忘記你以前沒玩過遊戲了,不要誤會,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擼一擼是指遊戲英雄聯盟League of Legends,簡稱擼啊擼。(註:英雄聯盟,五對五對戰遊戲,就是十個玩家分為兩個勢力,每邊五人,一起打架鬥毆什麼的。)

  落葉:這樣啊,是遊戲。

  羽衣:恩恩,咱們去擼一擼吧。

  落葉:你等下,我去問下誰電腦裡有這遊戲。

  羽衣:揮揮~~~~等你喲~~~~

  落葉下了遊戲,又下了YY,很快又登錄了YY,羽衣不由感慨,真是強大的公司啊,居然什麼遊戲都有,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上班擼遊戲什麼的……

  “我換好了,進哪個區?”

  “恩……來我這個區吧。”

  什麼什麼哪個區?你們要換區嗎?蘿莉團的妹子們炸毛了:什麼區?你們要換區?

  兩漢子在登入遊戲,都木有看見,於是有權限說話的小管理【羽家】小翅膀被推出來了,這是一個很御姐音的妹子:“那個,落葉,你們要換區啊?”

  落葉回道:“不是,我們換遊戲。”

  啊摔!

  小翅膀淚流滿面:“你們換什麼遊戲?”

  落葉正在輸入名字呢,便隨口答道:“擼啊擼。”

  “……”

  “擼啊擼?加我一個啊,我們一起擼啊!”一直雙開,邊玩遊戲邊看顧俊色的跳跳立馬跳了出來。

  一定是我打開YY的方式不對,為什麼會聽見這麼奇怪的東西,一起擼一起擼一起擼(無限回音)……漢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妹子們囧了,連這三隻叛變的事都忘記追究了。

  【羽家】小玉米:一起擼什麼的……是不是我聽錯了?

  【葉家】聲聲落:我不行了,鼻血流了一地。

  【羽家】小月月:跪了,請告我,我聽到的都是真的!

  “那你來吧,落葉你先做個新手教程熟悉下操作,好了叫我,我再來拉你。”對於跳跳的加入,羽衣沒啥意見,英雄聯盟本來就是五人組隊對戰的,這正愁缺人呢。

  “好的。”這是正直又聽話的落葉。

  “嘿嘿,來吧來吧,漢子們一起擼一擼吧!”這是亢奮的跳跳。

  【葉家】一葉知秋:好邪惡的感覺……嚶嚶,落葉你的正直,你的節操呢!

  【羽家】小二郎:誰來告訴我,擼啊擼到底是什麼,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羽家】小翅膀:擼啊擼,是疼訊網遊英雄聯盟League of Legends的簡稱,你們太邪惡了……

  打完這句話,小翅膀弱弱道:“羽衣,也帶我一個吧,我在那區有一個三十級的號,絶對不拖後腿。”

  “行,來吧。還空一個位置,你們誰還要來?”羽衣乾脆切換出了遊戲,反正現在又不玩,落葉還在玩新手局呢。

  【羽家】小月月:翅膀,你這個叛徒!

  叛徒+N。

  俊色、佳人【歌手】:我來。

  羽衣看著那個披着俊色家歌手馬甲的孩子一愣,給他套了個小管理的馬甲,讓他能說話:“佳人,你是俊色的?之前怎麼沒看到過啊。”

  “我是前幾天剛轉正的新人,來找落葉商量歌會的,這個等會說,遊戲先帶我一個唄。”

  佳人說話挺攻挺爺們的,羽衣看了看他的資料,確定是俊色的歌手,便說道:“那你來吧,落葉好沒,速度擼起。”

  “佳人姐姐……”

  “額,跳跳?”

  跳跳正太音假哭:“佳人姐姐,連你也要拋棄俊色了嗎?啊,好傷心好難過,嚶嚶。”

  佳人回敬蘿莉音的撒嬌:“跳跳哥哥,人家擼一擼就回去嘛~~不要關人家小黑屋啦!”

  噗……蘿莉音?

  【羽家】小二郎:啦啦啦,偽攻是假象啦,其實佳人姐姐的真身是蘿莉音喲~~

  公屏上頓時一片“(⊙o⊙)”的表情。

  “我好了,怎麼開始遊戲?”落葉終於完成了新手局。

  於是……幾個漢子拋棄了還在渣劍三的蘿莉軍團,一起擼去了。

  妹子們在公屏上痛哭流涕,也沒能挽留到殘酷無情的漢子們。

  小翅膀訝異了:“誒,等下,怎麼對面全部是電腦?難道我們要跟電腦打?”

  羽衣回答得理所當然:“是啊,我一直是跟電腦打的。”

  小翅膀看了一眼自己滿級的號,淚了:“能換成玩家嗎?”

  “不行!”羽衣斷然拒絶,語氣那叫一個冷酷無情。

  “可是電腦太簡單了啊……”小翅膀無力了。

  “小翅膀,你知道嗎?你不合群!”羽衣傲嬌氣場全開:“身為五人裡唯一的妹子,不是應該跟着漢子走嗎?你還是去和妹子們玩吧。”那語氣跟‘小屁孩,玩泥巴去吧’有異曲同工之妙,絲毫不以手殘為恥,反以榮。

  小翅膀萎了:“不要,電腦就電腦吧。我怎麼感覺,我才是真漢子……”

  “那我是妹子好了,小翅膀,你看不起妹子嗎?既然你嫌棄我們,那我們四個人玩好了。”羽衣繼續傲嬌。

  佳人也道:“我也是妹子哦。”蘿莉音又來了,跪!蘿莉們會哭的,這年頭被怪叔叔們欺負就夠可憐了,連扮可愛你也要搶嗎?

  跳跳也表示:“既然佳人姐姐是妹子,那我也是妹子好了。”

  落葉:“呵呵。”

  “……”小翅膀很想死一死,感覺再也無法愛漢子了:“那妹子們,給漢子一個保護你們的機會吧。”

  “嗯哼,準了。”羽衣一身的毛順了。

  【葉家】一葉知秋:小翅膀好可憐……

  【羽家】小魚木:看見她這麼慘,我就開心了。

  開心了+N有木有!

  遊戲開始了,羽衣開始分配任務了:“小翅膀,你中間吧,落葉跟我走上面,跳跳你和佳人走下面。”

  小翅膀又淚了:“為什麼我要一個人孤孤單單走中間。”

  羽衣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因為你是漢子啊,我們是妹子,妹子需要有人陪伴才不會害怕你懂嗎。”

  “好吧。”真的不會愛漢子了怎麼辦,難道我要百合嗎,小翅膀對於未來絶望了。

  ……

  跳跳:“佳人姐姐,你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逃跑?”

  佳人:“因為我知道你很愛我,捨不得讓我死啊。”

  跳跳;“那佳人姐姐你愛我嗎?”

  佳人:“當然愛啊,我最愛你了,跳跳你不知道嗎?啊……跳跳你居然見死不救!”

  跳跳:“佳人姐姐對不起,因為我剛剛發現,比起你活着的時候,我更喜歡你死了的樣子。”

  ……

  羽衣:“落葉快跑……不是叫你跑嗎?回頭幹什麼,要跟我殉情啊!”

  落葉:“不好意思。”

  羽衣:“算了,下次看見我快沒血了,你就先跑知道嗎?”

  落葉:“恩。”

  羽衣:“暈!不是讓你先跑嗎?你回來幹什麼!”

  ……

  死啦死啦的,漢子們被虐得死去活來。看著下路相愛相殺的一對,又看著上路相親相愛的一對,小翅膀終於忍無可忍了:“你們能認真打嗎?我們都快輸了!”

  “我們很認真啊!”X3,落葉依然:“呵呵。”身為遊戲白,除了呵呵他還能做什麼?

  小翅膀覺得這群漢子在挑戰她的神經:“落葉!為什麼你身上只有一隻鞋子?你的裝備呢!跪了,羽衣麻煩你教教你家小攻怎麼買裝備好嗎?”

  “……”X3

  落葉替羽衣洗白:“我知道怎麼買裝備,不過我錢不夠。”

  “……”漢子你到底是怎麼玩的,你連一個小怪都沒有打到嗎?不只小翅膀無語了,另外三人也無語了。

  小翅膀突然霸氣道:“算了,我已經不指望你們了,看我一挑五吧。”果然我才是真漢子咩!

  羽衣回答得無比光棍:“那你挑吧,我們在家裡看你虐電腦,正好玩的累了。”羽衣說完就真的回去了,跳跳和佳人一看,也不厚道地回去了。

  落葉倒是有點過意不去:“這樣不好吧……”

  “對了,佳人你剛才說找落葉商量歌會的事?”羽衣立馬轉移話題。

  佳人說:“是啊,落葉,我是想呢,後天的歌會我們再挑幾首合唱吧?”

  “我隨意,你想唱什麼?”一說到正經事,落葉就把遊戲丟到一邊了。

  “我什麼都可以,我給你發個歌單,你選吧。”

  “好的。”

  羽衣也湊熱鬧:“落葉,咱倆也合唱幾首唄?”

  “好啊,你別挑快歌,我唱不來。”落葉非常好脾氣,認識他這麼久,好像也沒見他拒絶過別人的提議。

  “不會不會。”

  跳跳也說:“落葉,明天你上線先去俊色試音部那兒,你們歌會的三重音讓我再聽下效果。”

  然後幾人開始選歌了,把遊戲拋到了腦後。

  “……”這是一挑五,還很彪悍地虐虐得對手死去活來的小翅膀,她甚至還抽空在YY公屏上打了一行字:妹子們,我錯了,我不該和他們同流合污,怎麼辦,我感覺我再也無法愛漢子了,好絶望好傷心!求安慰求順毛求撫摸!

  【羽家】小玉米:今天天氣不錯啊。

  【羽家】小二郎:挺風和麗日的。

  【葉家】落心有聲:咱們洗洗睡吧。

  【葉家】一葉知秋:說得是呢,群麼麼,晚安。

  【羽家】小青菜:揮揮~~~~~

  “……”怎麼辦,突然感覺連妹子也愛不起來……

  羽衣突然說:“咦,我們怎麼贏了。”

  “……”小翅膀吐槽,贏了已經很久了好嗎好嗎?

  羽衣誇讚道:“小翅膀你不錯啊,再來擼一把吧!”

  為什麼被表揚了,完全開心不起來?

  落葉已經先說話了:“下次吧,我要下了。”

  “這樣啊。”羽衣的語氣不是很情願:“那明天再擼吧,小翅膀下次一起擼哦。”

  我可以說不要嗎?

  “大家晚安。”丟下這句話,落葉下線了。

  “我也下了,大家晚安。”羽衣也跟着下線了。

  “佳人姐姐,跟我回家吧~~”

  “好的,跳跳哥哥,我回家唱情歌給你聽。”

  於是,這兩隻受也走了。

  小翅膀對著安靜的頻道說:“好累,感覺不會愛了。我再也不要喜歡漢子了,果然,漢子什麼的,還是攪基比較適合。”

  木有人理她,對著空蕩蕩的公屏,小翅膀淚千行。

  ☆、第八章 歌會:野男人(上)

  野男人歌會的當晚,七點五十點,俊色歌會頻道已經聚集了一千多的聽眾。

  是的,你沒看錯,歌會的名字就是野男人!分別取自俊色的三位歌手中落葉的葉字,不難的難,佳人的人,於是變成了葉難人的諧音野男人。

  這個無比霸氣的名字,引來了各種妹子,友情公會和純MM公會更是帶著龐大的粉絲群來圍觀野男人。

  八點,人數已經破兩千了,氣氛非常熱鬧。

  終於,在眾人的期待中,今晚的住持跳跳爬上了麥:“大家晚上好。”

  “我們是野男人,野男人就是我們。”三重攻音亮相,然後分別說道:“我是落葉。”“我是不難。”“我是佳人。”

  “感謝大家能來參加俊色的野男人歌會,我是今晚的主持跳跳,準備好了嗎,妹子們漢子們?”停頓兩秒,跳跳一改弱受音,豪邁地吼道:“讓我們火力全開吧,讓野男人們見識下你們的熱情,花花刷起來!火力全開,來吧!開~~”

  特意調大的音樂突然爆炸,伴隨着“嚯”“哈”聲,火力全開開始了:“打倒帝國主義,不願再做奴隷……”

  三重音的攻音一出,公屏頓時瘋了,鮮花和“火力全開”刷得人眼睛根本來不及看清就刷了上去。

  比起原創,三位歌手唱得更豪邁,三重攻音,不分主次,落葉的聲音磁性,不難的聲音沙啞,佳人的聲音高亢,疊在一起,霸氣異常。

  聽眾們瞬間就淪陷了。

  “這次的戰略是火力全開,火力全開,火力全開,火力全開,開~~~開~~~~開~~~~開~~~~開~~~~開~~~~開~~~~~~~”

  電音一出,聽眾直接被電倒了,公屏上全部都是“開”,開了滿屏的開,觸目驚心。

  一曲畢,跳跳吼道:“這個開場銷魂嗎?”

  滿屏的“銷魂”刷了上去。

  跳跳又吼:“今天的歌手野嗎?”

  滿屏的“野”刷了上去。

  跳跳再吼:“他們男人嗎?”

  滿屏的“男人”刷了上去。

  跳跳聲音又高了一階:“我看不見,請你們告訴我,他們是誰?”

  又是滿屏的“野男人”,聽眾已經瘋掉了,數千人刷屏,那是一個很壯觀的場面,有些人已經卡掉線了。

  跳跳驚訝道:“哎呀,這氣氛開的太高,我收不住場了。”

  聽眾們刷起了“哈哈”,故意刷的更厲害了。

  “其實吧,我是來騙花的。”看見屏幕又刷了很多花,跳跳終於滿意了:“野男人們,上來吧。”

  落葉、不難、佳人按順序跳上了麥,跳跳問:“身為這場歌會的主角,幾位有什麼感想。”

  三人中打頭陣的落葉說:“好累。”一直爆音,能不累麼?

  “哈哈哈。”跳跳笑了起來:“那不行啊,男人怎麼能說累,妹子漢子們,你們說是不是?”

  聽眾們自然無比配合他,於是跳跳又說:“你們說該罰嗎?”

  當然是該!

  “落葉,你自己看著辦吧。”跳跳說完,就跳下去了。

  不難說:“兄弟,保重。”

  佳人說:“男人,雄起吧。”

  然後這兩人果斷跳了,麥上只剩下落葉一個人了,看上去很可憐的樣子,落葉的語氣也有點無奈:“那我給你們唱首歌吧,其實,做個男人不容易啊。”

  歌手單人獻唱,以落葉的“做個男人容易嗎”開場了。

  “做個男人容易嗎,男人在世上活,注定比女人辛苦的多,就算是受了傷,也要裝作很灑脫……”

  這首歌,直接把聽眾們給唱滄桑了,快被刷爛的公屏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野男人的三個歌手都是攻音,佳人雖然能偽蘿莉音,但唱歌一般還是用攻音,所以三人唱完了私人場,前來支援的嘉賓妲已和羽衣上麥陰陽調和了下,歌會進入了活動的抽籤答題部分。

  “這幾天啊,我的私聊都快被妹子們戳爛了,出主意的妹子實在太多了,但每個歌手只准備十個問題,所以很多問題都沒有被採用,在這裡給大家說聲抱歉,請大家見諒。”跳跳先給妹子們道了歉,然後說道:“咱們按順序抽,首先是落葉。落葉啊,我手裡有十個問題,我給它們從一到十標了號,你選一個你喜歡的數字吧。”

  “七吧。”落葉說。

  跳跳說:“我看下啊,第七個問題是這樣的,能給我們講一件你的糗事嗎?”

  落葉問:“可以不講嗎?”

  跳跳也問:“妹子漢子們,你們說可以嗎?”

  當然是不可以啊。

  眾意難違,落葉想了想,說道:“唔,七八歲的時候吧,為了躲家裡人,跟朋友一起躲進了工地,結果掉進打地基的坑裡,那坑挺深的,不過好在還沒扎鋼筋,之前一天又下了雨,所以我們兩個在泥坑裡爬了一下午也沒上去。這個應該算糗事吧?”

  明明挺好笑的事,但他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天氣不錯’一樣,聽眾們完全笑不起來,只覺得好慘啊,在泥坑裡面爬一下午,這種事情你為什麼說的那麼平淡?

  跳跳也汗了:“你這語氣一點不像在說糗事啊,為了避免這種無力吐槽的尷尬,我們來選第二個數字吧。”

  “五吧。”

  “這個問題呢,是這樣的,如果一定要你對羽衣唱一首歌的話,你會唱哪首。”跳跳說道:“一、我最愛的人,二、告白,三、一生一世只愛你。”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落葉默了。

  漢子,你還是太天真了啊~~~~~

  落葉已經懶得問‘能不選嗎’這個問題了,直接選了一個比較不那什麼的:“第二首吧。”

  “那好吧,羽衣在嗎?”

  聽見呼喚,躺槍的羽衣跳了出來:“幹嘛?”

  跳跳促黠說:“落葉說,要對你唱告白。”

  “……”睜着眼睛說瞎話什麼的太無恥了。

  落葉說:“不是只有提問嗎?”

  “是啊,這個問題就是讓你選一首唱給羽衣聽啊,妹子漢子們,你們想聽嗎?”又來了。

  群召喚技能【妹子漢子們】:此技能一出,歌手定力屬性瞬間清空。(百分百成功)

  這技能一出,落葉也無力抵抗,果然,攻什麼的,就是用來推倒的。

  告白,這是一首很老的歌,那輕柔的伴奏一出,瞬間勾起了大家多年前的回憶,那些,告白失敗的苦逼日子:“你微笑的眼睛,沉默的表情,都是一樣的美麗……我聽見心中一往情深的告白,聲聲說著愛你深似海……站在大雨裡,看著你離開,怎麼對你告白,我的愛。”

  落葉說話是很溫柔平淡的,但他唱情歌,卻特別有感情,一首告白,讓許多人都沉默了,聽著他的歌聲,就好像真的能看見了自己心愛的人在雨中離去。

  “哎呀媽呀,這歌一唱,我怎麼覺得咱們的野男人變成了苦男人,落葉,你是砸場的吧?”跳跳沒讓氣氛低沉太久,歌一結束,就出來調動氣氛。

  落葉配合地說道:“不是你讓我唱的嗎?需要再讓我唱一首‘做個男人容易嗎’,來表達心情嗎?”

  這話一出,公屏上噗笑一片,氣氛終於緩和了。

  跳跳說:“等歌等歌會結束了,你再一個人慢慢唱吧,想唱多久就多久。來,選第三個數字吧。”

  “二吧。”

  “嗯,二呀,這個問題真的有點二啊,落葉啊,如果你要談戀愛,在男人和男人之間,你選哪個?”

  落葉無奈:“有區別嗎?”

  公屏上的聽眾都笑倒了。

  “沒有,所以這個問題很二啊,感謝提供這個問題的二妹子。”

  跳跳說完,就把落葉踹下去了,然後說道:“好了,落葉選了男人。不難在嗎?上來抽題吧。”

  不難和佳人分別抽完題,休息時間結束,歌會進入了連麥部分,分別為野男人三人組的一人搭配嘉賓,或者野男人自己一起合唱。

  三人先一起合唱了一首逆戰,然後落葉分別和佳人以及羽衣唱了幾首歌。

  比起一攻音一受音的組合,大家明顯更喜歡野男人的三重音,三重音實在太霸氣了,開場的火力全開給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了。看見公屏上的“不喜歡受”“能換成攻來唱嗎”,羽衣頓時炸毛了:“不喜歡受?覺得我娘?覺得我不夠霸氣?這是你們逼我的,待會別捂着耳朵,讓你們見識下受霸氣起來是什麼樣子。”

  聽眾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羽家】小青蟲:不得了了,他要唱那個嗎?

  【羽家】小翅膀:哎呀,好久沒聽了呢,耳朵會懷孕的。

  【羽家】小玉米:終於……等到了,謝謝剛才讓他炸毛的大家,真的非常感謝!

  伴奏響起,非常簡單的節奏,一點也不激烈,甚至可以說很平淡,落葉一開口,一口聽不懂的鳥語也又軟又沒氣勢,頓時,剛才被他嘲諷了的聽眾,在公屏開始了反嘲諷。

  這就是你所謂的霸氣受?還真霸氣呢。此類信息絡繹不絶。

  但識貨的人已經開始把耳麥的聲音調小了,哎呀,我的媽呀,這是歌劇2啊,你們繼續叫,繼續笑吧,看等會你們耳朵懷孕不!

  果然,唱完歌詞部分,羽衣清了清嗓子,海豚音瞬間飆了起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耳朵懷孕了!

  一個人的孤單:這是什麼?好可怕。

  【羽家】小木魚:是歌劇2哦~~~

  月色迷人:耳朵都要聾掉了……

  【羽家】小青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公屏除了“啊”字,什麼也看不見了。

  擁有海豚音的人,都是聲樂的寵兒,他們能唱出比其他人更高的高音,它非常具有侵略性,就比如羽衣現在的海豚音,佔據了聽者的全部聽覺。海豚音一般開始聽的時候,很不適應,但停止了,又會覺得意猶未盡。

  羽衣把這首歌唱完,氣都不帶喘的:“還要繼續嗎?”

  圍觀黨:我錯了,跪地,耳朵懷孕了。

  一夜笙歌:好可怕嚶嚶。

  夜色:救命……鄰居來投訴了。

  圍觀黨二號:果然,受一旦霸氣起來,是比攻還可怕的存在。

  洛洛:求錄音!各種求!

  而羽家的孩子們全部都在求繼續唱,不容易啊,讓這只懶羽毛飆海豚音,那可是相當的困難的。

  看著公屏上痛哭流涕的求饒信息,羽衣終於滿意了:“落葉,咱們繼續吧。”

  “好的。”落葉語帶笑意。

  然後這兩隻又繼續唱“被風吹過的夏天”,剛剛還在彪高音,現在突然這麼溫柔美膩地偽女音,大家很不適應好不好?不帶這麼嚇人的!

  羽衣在歌會一曲歌劇2,讓俊色多了很多海豚音的死忠粉絲,太帶勁了有木有,耳朵懷孕好爽啊。

  合唱結束了,進入幸運聽眾環節,YY裡有個搶板凳的功能,選中一個數字,誰搶到了,誰就能上麥跟歌手親密接觸,可以提問,也可以整歌手,這是妹子們的最愛。

  第一位被選中的,是一個名為下雨天的妹子,此妹子上了麥,非常亢奮道:“太幸運了!太幸運了!我居然第一個,哈哈哈!果然,連老天都在幫我!天助我也!”都語無倫次了。

  “下雨天,你要整誰呢?”跳跳不得不打斷一個人亢奮得起勁的妹子。

  下雨天繼續亢奮:“是這樣的,落葉和羽衣不是CP麼,所以我找了個劇本,想讓他們兩個PIA場戲,可以嗎?”

  跳跳汗了:“妹子,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妹子已經變成復讀機了。

  “可以,只要不是太長的就行。”

  “不會用太久的,就是改的畫皮二的念白!我發給你們啊!”

  聽著妹子亢奮的聲音,落葉說話了:“那個,什麼是PIA戲啊?”網白壓力很大啊。

  PIA戲,那是什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我愛死海豚音了!

  ☆、第九章 歌會:野男人(下)

  所謂PIA戲,是YY語音近來興起的一種娛樂活動,簡單一點解釋就是:現場版的廣播劇。

  一般是選中一個劇本,幾人分飾一角,在適合故事的BGM(背景音樂)下,富有感情的進行對話,因為參與者水平參差不齊,所以比起專業配音的廣播劇,沒那麼正規,經常會有笑場忘詞現象,不過比起一板一眼錄製的廣播劇,現場PIA要更具娛樂性,可以自由發揮。

  跳跳對落葉進行簡單的解釋了什麼是PIA,也順道給第一次接觸PIA戲的聽眾做了一個知識普及。

  介紹完了,落葉和羽衣也收到了下雨天發過來的劇本,這是改自畫皮二的劇本,不過,兩個男人來念這個,真的沒問題麼?

  但眾意難為啊。

  羽衣先選了一個:“我念小維的吧,下雨天,我記着你了啊,敢整我,哼哼。”

  落葉自然沒意見。下雨天咬手帕,決定了,歌會一結束,就換一個馬甲來YY,啊哈哈哈!

  於是,羽衣成了妖狐,落葉成了公主,噗。

  準備好了之後,跳跳說了句“開始”,畫皮二里截取的背景音出現了,然後就聽見羽衣輕聲念道:“我要找一個人。”

  然後語氣一轉,驚慌害怕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喘息聲響起,一聲嘆息之後,背景音換成了畫皮二的插曲採薇,羽衣柔聲道:“小男子名為羽毛,自幼以歌舞為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願跟隨恩人為你暖床。”既然是被改過的劇本,台詞自然也不一樣,也虧得羽衣唸得那麼認真,沒有笑場。

  公屏上笑成了一團。

  這話一落,羽衣隨着採薇的背景音唱了一句:“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因為時間有限,所以只唱了一句,一直沒台詞的落葉一聲悶哼,羽衣嘆息道:“原來,你是個男人。”

  噗……這劇情怎麼感覺好奇怪。公屏已經笑瘋了。

  背景音又一變,馬蹄聲響起,羽衣的聲音似隔了很遠在喊話:“我們要去哪?”

  “我要去找一個男人。”落葉終於有了台詞,但是……這台詞怎麼感覺好奇怪,特別是配上落葉那磁性的嗓音,非常有違和感。

  短暫沉默,羽衣幽幽道:“這就是你要找的男人?”

  落葉聲音也放輕了:“是的,他就是我要找的男人。”

  又是幾秒沉默,放背景音的跳跳放了搧耳光的聲音,羽衣問:“你為什麼打我?”

  落葉語氣平淡地念道:“他是我的男人,我不許你接近他。你走吧。”

  羽衣語氣害怕又急切:“不要趕我走,我除了暖床,什麼也不會。讓我留下吧,我以後只為你暖床。”

  落葉沉默,突然一聲跳水聲,羽衣的語氣變得很冷漠:“你殺不了我。”

  落葉的語氣變得低沉:“你不是人。”

  “不錯,我是妖。”

  “你為什麼要救我。”

  羽衣的聲音變成了嘆息:“因為你能救我,我需要替人暖床才能活下去。”

  噗……下雨天妹子,你這個劇本改得太那什麼什麼了,聽眾們要笑尿了。

  背景音一轉,變成有些激烈的曲子。

  “他已經不愛你了。”羽衣如嘆息一般:“我有辦法讓他再愛上你,換上我的皮,世上再沒有男人,能抵擋你的美貌。”

  落葉語氣有點糾結道:“不要。”

  “我不想傷害你,我會輕一點的。”

  噗……泥垢了!這劇情真的是我們想的那樣麼麼麼!怎麼辦,好想聽完整版了,嚶嚶!

  又是幾秒靜默,羽衣問:“你怎麼不去找他。”

  落葉說:“我不會再找他了,我要走了。”

  納尼,劇情變得好奇怪啊。

  羽衣語氣悲傷道:“我愛過一個人,一心想要和他在一起。他說他愛我,我相信了,後來他又說他舍不下他的妻子,我用修行千年的妖靈救了他們的性命,因此被打入寒冰地獄受盡折磨五百年。我好羡慕你,有一人愛你,可以為你去死,你怎麼會捨得離開他。”

  落葉問:“你還愛他嗎?”

  羽衣語氣滄桑:“我忘了,我連他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落葉說:“你能帶我走嗎?”

  “去哪。”

  “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好。”

  最後,以羽衣的一句:“我一直在找一個人,現在,我找到了。”為結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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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一葉知秋:這就是所謂的……一夜之後愛上你呢?

  噗,羽衣和落葉PIA的這場戲,每一句都有槽點,但槽點太多妹子們已經吐槽無力了,唯一的遺憾大概是劇情發展的太快了,不過癮啊,而且落葉念的太死板了,完全沒有感情可言,好可惜啊。

  “好了,PIA完了,下雨天滿意嗎?”跳跳又跳出來主持了。

  下雨天整個人都被粉色泡泡淹沒了:“滿意滿意!”

  跳跳把下雨天抱下了麥,說道:“我們來抽第二位幸運聽眾,先申明啊,不能再PIA戲了,這PIA起來沒完沒了那可不行啊,大家要是喜歡PIA,可以在歌會結束的時候去子頻道娛樂場,那裡有個PIA戲專場,大家都可以上麥PIA。”

  妹子們大感遺憾,紛紛表示惋惜,因為她們已經在找劇本了,床戲什麼的太有愛了,現在聽見不給PIA了,只好討論剛才落葉和羽衣的戲。

  整歌手的活動繼續中,數千聽眾裡有野男人三人的粉絲,也有俊色其他歌手的粉絲,或者只是單純來湊熱鬧的,所以雖然歌會被落葉和羽衣搶了些風頭,但也不至於讓其他歌手冷場。

  佳人比較苦逼,點他的妹子很不厚道的讓他去窗戶大喊三聲“跳跳,我們明天去結婚吧”,然後他家玻璃被人砸了,可笑死大家了。不難是沙啞攻音,於是妹子們讓他唱蘿莉音,差點把他整崩潰了。

  落葉又被點了兩次,兩次都很衰,一次是讓他唱絶世小攻,可憐正直的落葉節操也掉了,他被迫於壓力唱了,還唱得挺好,而且正直得像在唱國歌,把妹子們萌壞了。另一位妹子比較壞,她讓落葉做俯臥撐,說是看□為絶世小攻,體力夠不夠用,落葉一邊做俯臥撐,一邊數數,數到了兩百,語氣還比較穩,聽不出太大的喘息,於是跳跳只好來打圓場了:“就到這裡吧,我真擔心歌會結束他還在做,那我可要掀桌了!”

  妹子們都說:“落葉家小受好性福啊。”至於落葉是不是騙人的?這個問題,不認識的有這個懷疑,但是認識落葉的都相信這個呆萌的漢子,騙人什麼的,對他來說有一定困難啊。

  活動環節大家都玩的挺盡興的,漢子們都快被玩壞了,跳跳看了看時間,說道:“咱們玩的也差不多了,再抽最後一個。225號的大小眼,在嗎?”

  名字是“O_o”的妹子說道:“我在我在。”

  “好吧,大小眼,你要整誰?”

  大小眼說:“我不整誰,我就是想問落葉一個問題。”

  跳跳把落葉抱上麥,說道:“今天咱們的小葉子很受歡迎啊,妹子都點名整他,有沒有覺得很幸福?”

  落葉用“呵呵”來避開了這個問題,妹子們現在已經發現了,只要遇到落葉不想回答的問題、聽不懂的話、不想表態的時候,他就會用這個“呵呵”,呵呵表示很累,它都快萬能了好嗎?

  大小眼問:“我現在可以問問題了嗎?”

  落葉說:“你問吧。”

  “其實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我一直想問但是不敢問。落葉,這個問題,你如果不願意回答的話,可以不回答。”大小眼的語氣有點緊張,聽得大家都緊張了,她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第七字母的那個詞嗎?”

  公屏頓時沉默了,大小眼自以為自己問得很隱晦,但別人也不是傻子,第七個字母是G,想到這個字母,大家最先想到的一般都是GOOD和GAY,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在問‘你是GOOD嗎?’,所以,只能是另一個詞了。

  而沒有聽明白的純潔孩子們一個勁的在公屏上問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知道的都沒有回答,而是在等着答案,特別是羽家和葉家的孩子們,其實,她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一直不好意思問,怕問了會讓落葉生氣,也怕聽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回答。

  對於這個問題,落葉很久沒說話,久得讓大家以為他拒絶回答,或者人並不在時,落葉終於說話了,他的語氣很平淡,根本聽不出情緒,他說:“我是。”

  得到了答案,大小眼匆匆說了句“謝謝”,然後飛快跳下了麥。

  羽家和葉家的孩子終於悟了,原來,他真的是,難怪之前他和羽衣總待在一起的時候,大家就覺得有些違和感,原來,他真的是,所以,他才會去安慰羽衣,才會一點也不介意大家對他開的腐玩笑。

  “好了,活動環節結束了,現在請我們的特邀嘉賓妲已給大家帶來一首扇子舞。”

  幸運聽眾活動環節結束,又回歸演唱部分。

  但公屏卻並沒有因此安靜下來,依然有人在問剛才是怎麼回事,終於,有人回了:大小眼問:你是GAY嗎?落葉說:我是。現在懂了嗎?

  謎底一揭開,不喜歡這個話題的人都沉默了,而喜歡這個話題的人卻瘋狂了,也不知是誰一句:我記得落葉的CP羽衣好像也是吧,求在一起!

  剛才PIA的戲餘熱這時還沒冷卻,瞬間“求在一起”被人複製,刷了滿屏。

  落葉沒有回覆這些話,他完全沒有想到,不過是不習慣說謊言,卻引起了這麼大的風波。

  羽衣也沒有回話,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在不在電腦前。

  妹子們久未得到答覆,終於停歇一些了,但依然有人持之不懈,最後還是跳跳出來說話了:“妹子們不要刷重複的話,不然我只能禁止發言了。”

  這話出來了,才好一點了。

  時間過得很快,野男人三重攻音又合唱了結束了歌會。

  歌會結束了,但一般不會那麼早關閉的,歌手和嘉賓們有時候還會在那唱下歌,或者陪粉絲們聊聊天,當然,想走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看著那多得點不過來的好友申請信息和數百條私聊,落葉看得心煩,一看時間也不早了,所以給羽衣發了個“我先下了,晚安”的信息,然後又開麥說了句:“我下了,大家早點休息,晚安。”就直接下線了。

  弄得大家很是無語,這漢子真是雷厲風行啊!

  過了一會,許久沒動靜的羽衣也在公屏上下一句“晚安”便下線了。

  然而,這次的風波,卻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結束,而是愈演愈烈。

  ☆、第十章 離開

  野男人歌會辦的非常成功,這不僅為俊色添了一批新聽眾,也為歌會的三位歌手增加了很多粉絲。

  這其中人氣增得最多的,要屬落葉和身為嘉賓卻無比奪目的羽衣。

  每天總有粉絲不停追問他們什麼時候來唱歌,甚至還會追到羽衣的YY頻道刷屏,連帶的,在歌會上和落葉有幾分曖昧的羽衣也被牽連進來,妹子們總喜歡把這兩人湊在一起。落葉在歌會上隱晦地承認自己是GAY,可偏偏羽衣之前也承認過自己不是直男,加上這兩人又是歌手CP,這導致有人開始慫恿他們兩個奔現,這裡面有真腐女假腐女,湊熱鬧的各色人,起鬨這種事情,人不會減少,只會越來越多。

  但兩個當事人對於這個話題都沒有回應,甚至自歌會以後,兩人平時也不怎麼說過話了,即使一起玩遊戲,比起之前,也要沉默很多。

  而最令落葉和羽衣煩躁的是,有很多人加他們的好友,彈視頻約炮絡繹不絶,最終,只得設了拒加好友,粉絲群也嚴格管理,搗亂的一律踢出。

  這一天,落葉在俊色唱歌,公屏上又出現許多讓他跟羽衣在一起的信息,偶爾有理智的妹子說,別再這樣了,會給歌手帶來困擾。但這樣的信息只會石沉大海,被更多的信息淹沒。那龐大的信息讓俊色的管理都感到為難了,也影響了其他歌手唱歌的心情。

  總所周知,落葉是個好脾氣的人,不發火,不說髒話,說話溫溫和和的,玩遊戲的時候,更是對羽衣和妹子們言聽計從,妹子們一度認為他很沒主見,看上去很好欺負。

  但今天,他終於動怒了。

  “不好意思,我卡下麥。”輪到他的麥了,他沒有唱歌,而是禁了麥:“公屏上的妹子們,如果你們真的喜歡我,喜歡羽衣,那請你們停一停,聽我說兩句好嗎?”

  公屏上頓時安靜了許多,但依然也有人趁着落葉現在在看公屏,刷得更厲害。

  落葉見狀,便乾脆道:“管理,麻煩禁下字,等我說完再開,謝謝。”

  管理自然沒意見,她正準備禁止發言呢,這群瘋狂的妹子實在太可怕了,用手機登YY的妹子已經全部被卡死機了。

  看著突然乾淨了的公屏,落葉說道:“首先,我很感謝你們對我的關心,我也很感謝你們,沒有帶偏見的眼光來看待我,依然支持我,喜歡我。”

  “我真的很感激,也很感動。但是,你們現在讓我感到困擾,不只是我,我相信羽衣和俊色的大家也很困擾。這都是因為我造成的,所以,如果你們繼續下去,那最後我只能離開俊色,離開YY,你們希望我這樣做嗎?”

  “我不知道你們強自把我和羽衣湊在一起,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幻想,還是單純的希望我們兩個在一起,但不管原因是什麼,我跟你們說句真心話,對於你們的這種行為,我很不喜歡。”

  “我認為,不管我是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我要跟誰在一起,這都是我的自由,我的隱私。即使我跟羽衣之間真的有什麼,那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更何況,我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我跟羽衣是朋友,你們想過嗎,也許你們隨意地在鍵盤上打兩個字,卻可能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網絡給了我們一份寬容,請不要把這份寬容變成失望。妹子們,請你們冷靜一點,也多給我們一些尊重。我唱歌,跟我的性向有關係嗎?沒有關係的,我唱歌,只是因為我想唱歌,我喜歡唱歌。如果你們喜歡我唱的歌,那我歡迎你們來聽我唱歌,但如果你們只對我的隱私感興趣,那很抱歉,我不歡迎,請你離開。”

  落葉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溫柔的,那帶著磁性的男中音在耳邊響起的時候,連心都被撓癢了。他現在說話依然很溫柔,一字一句說得很平淡,聽不出有火氣,也完全聽不出他的情緒,所以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人覺得害怕。

  妹子們突然發現,這時的落葉,是如此的陌生,她們似乎一直沒有看明白過這個人,他連生氣都這麼平淡,你又怎麼去確定他平時是真的好脾氣?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希望你們能好好想想我說的話。我知道你們並沒有惡意,也許只是開玩笑,我不介意這些,真的,但不要太過火。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管理,取消禁字吧。”落葉也把禁麥取消了,換成限時的麥序模式,他一點也不像剛發過火的人,開了伴奏,完全跟沒事人似的說道:“還有兩百多秒,我再給你們唱首歌吧。”

  公屏突然反應不能,明明已經可以打字了,但是完全不想打字,再一聽伴奏,居然是“花好月圓夜”,啊摔!這種氣氛下唱這樣的美好的曲子真的合適咩,給跪了!除了“……”,還有什麼能表達此刻的心情嗎?

  許久,才有人在公屏上發信息:落葉,羽衣,不管你們在不在一起,都希望你們能幸福,這是我最後一次說這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瞬間,無數人複製了這條信息。

  落葉一邊唱歌,還一邊抽空回道:“謝謝。”

  真是溫柔得一塌糊塗,於是妹子們頓時忘記了之前“生氣也很溫柔的人很可怕”這個念頭,陶醉在了溫柔的歌聲裡,於是有妹子說:淚流滿面,我要做你的腦殘粉。

  +N。

  這場“野男人”歌會帶來的風波終於落下了帷幕,落葉這次“發火”的後果是,非但沒有把妹子們氣跑,還收穫了一堆腦殘粉,這實在很無解啊!

  落葉唱完了,羽衣接了上去,這只炸毛受用無比傲嬌的語氣說道:“嗯哼,你們這群欠調1教的傢伙,害我在這麼多人面前公然被拒絶,很傷心很難過有木有!”

  妹子問:納尼,落葉拒絶你了?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羽衣繼續炸毛:“沒見小妹子說跟我只是朋友啊,他都不曾認是我基友,好失敗!我果然是沒人愛的孩子麼?對這個充滿渣攻的世界絶望了!”

  【羽家】小翅膀:男朋友難求,基友何其多,不氣不氣,咱們踹了他,換攻!

  換攻+N。

  羽衣的死忠粉絲配合的調節氣氛,很快,俊色的氣氛又活躍起來了,妹子們也不再糾結於讓落葉和羽衣在一起這個問題,而是紛紛跪求不要換攻,或者談論俊色哪些歌手比較攻,說的已經都是一些玩笑話題了。

  羽衣陪着她們調笑兩句,然後唱了一首歌,果斷地丟下一句“你們聽,遊戲在召喚我,啊~~~不要帶我走!不要啊!”,然後閃了。

  然後公屏上全部都是:祝團滅!

  羽衣不僅閃了,他還把落葉邀請去了他的YY。

  “小葉子,我們來吧,擼擼更健康!”

  聽見羽衣那依然活躍張揚的聲音,落葉輕笑兩聲,說道:“好啊。”

  然後兩人又在公屏上喊了三個妹子,組了隊去英雄聯盟了,是的,妹子們也開始擼了,造孽啊!從劍三里躺屍,再到英雄聯盟躺屍,這年頭的網歌粉,容易麼?

  一群妹子在擼啊擼裡被電腦虐得死活來,唯二的漢子沒能力挽狂瀾,死啦死啦的。哦,你說小翅膀?她技術太好,被漢子們嫌棄了,已經被趕到牆角種蘑菇了呢,嚶嚶。

  羽家小窩氣氛很好,經過落葉之前那番話,妹子們都收斂了,少數不和諧搗亂的人,也都被踢出去了。

  這之後,落葉依然上線下線去俊色點個卯,羽衣依然高興或者不高興了去俊色鬼吼下,其他時間就帶帶妹子們擼遊戲,跟以前就好像沒什麼不一樣,只是,羽衣調戲落葉的次數變少了,即使是開玩笑,也不會太過分。

  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了。

  有什麼在悄悄變質,但還來不及發酵,卻突然迎來了驚1變。

  這一天,落葉反常的下午上了YY,然後進了羽家小窩,找到小翅膀,語氣匆匆地說道:“小翅膀,麻煩你轉告羽衣,我最近有事不上線,不能跟他一起玩遊戲了。”

  “啊……你有什麼事?”小翅膀問完這句話,卻發現落葉已經下線了,於是略感無奈地對小窩的妹子們說道:“我發現老王爺真的有些呆萌啊,有事告訴羽衣直接留言就好了,居然跑小窩跟我說。”

  不能說話只能打字的妹子回道:也許是覺得留言誠意不夠?

  【葉家】落心有聲:果然,老王爺還是很在意王妃的,這就是真愛,是真愛啊!

  【羽家】小玉米:真愛+1,捂臉,突然覺得好幸福。

  【葉家】小葉子:這果然是有愛的世界啊!

  晚上,羽衣上線得知了這一信息,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網絡上的朋友現實裡有事離開網絡幾天,這是很常見的,於是他帶著四個妹子去擼了。

  可落葉這一離開,居然沒再回來。

  這時已經是十一月中旬了,天氣漸冷,羽衣漸漸減少了遊戲時間。到了十一月底,羽衣已經完全不玩遊戲了,對於遊戲渣為什麼改邪歸正,羽衣的回答是:“討厭,冬天來了,小羽毛要冬眠了。”

  是的,這只是真的冬眠了,他甚至連唱歌都是窩在被窩裡唱的,好像離了被窩就會死掉一樣。

  不渣遊戲了,羽衣在俊色待的時間多了起來,但……咳咳,你指望窩在被窩唱歌能多好聽?所以他多數時間還是待在羽家小窩裡跟妹子們聊天。

  偶爾,大家會談起落葉,那個唱歌很霸氣,說話卻很溫柔的男人,然後發現,似乎也沒什麼好談的,他話不多,不會賣萌不會賣腐,唱歌以外的談資,大概只有跟羽衣有點小曖昧這一點,甚至連這點小曖昧,都是妹子們自己腦補的。

  十二月初,落葉終於登錄了YY,卻沒有進頻道。

  羽衣正巧翻好友欄的時候發現了,於是給他發了信息。

  羽衣:喲,你竟然還活着!

  落葉:嗯。

  羽衣:最近跑哪玩去了?

  落葉:姐姐結婚,在幫她籌備婚禮。

  羽衣:哦,那也不會連上網的時間都沒了吧。

  落葉:在國外,不是很方便。

  羽衣:瞪眼,有錢人啊!我長這麼大還沒出過國呢,好了,我去唱歌了,有事敲我。

  落葉:好。

  過了一會,落葉便悄無聲息的下線了。之後幾天,落葉又上線了兩次,但都只是待了一會就下了,之後便沒再上線。YY本就是語音聊天工具,大家都在聊天頻道語音,沒誰會一直守着好友欄,所以,除了羽衣,竟再沒有人發現,落葉曾上過線。

  一開始,落葉粉每天都在等待他回來,接着,只是偶爾想起他,到後來,落葉粉有的走了,有的變成了羽衣粉,或者成為俊色其他人的粉絲,兩個月後,留下粉絲馬甲的人,已經不足十人。

  網絡就是這樣,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朋友什麼時候會離開,也許他會告訴你,他要離開了,也許一句話也不說,就突然消失。剛開始的時候,會很想念,很難過。但離開的人多了,就習慣了,不過是網友罷了。而某一天,消失已久的他突然回來了,你又會驚訝的發現,原來,我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想念他。

  網絡上的朋友就是這樣,感情再好,離了網絡,就什麼也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更到第十章了,先暫緩一下更新速度,這幾天隔日更。嗯哼,當然要是有人冒泡,咱就酌情考慮啦,身為一個傲嬌,不要因為人家不常在這說話,就不理人家啦,人家其實很想各種抱大腿的說,等過幾天更了那章“所謂傲嬌”,大家就知道我多辛酸了。

  ☆、第十一章 回歸

  就在大家以為落葉再也不會回來的時候,他卻突然回來了。

  那時,已是一月中旬了,離開整整兩個月,其間回來過三次,卻沒有人知道。而如今回歸,相比起妲已熱鬧的回歸會,他卻好像被所有人遺忘了。

  所以,當落葉進入羽家小窩的時候,卻發現,小窩裡居然沒有幾個他熟悉的馬甲,以往每次進入頻道就會被眼尖的妹子發現,然後大家就一起出來調戲他,而如今卻變了個樣。

  【羽家】小泥巴:咦,怎麼來了個橙馬,還是俊色的歌手,我之前怎麼沒看見過,這是誰啊?

  【羽家】小土豆:不認識。

  【羽家】小晴天:落葉?這個好像以前聽人說過,貌似是咱們家羽毛的歌手CP來着?

  羽衣粉很平淡的討論着,對於這些後來進羽家的人來說,落葉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落葉看了看公屏,又看了看麥序,麥序上只有羽衣孤零零的待着,他的麥亮着,卻沒有什麼聲音,偶爾會聽見他輕輕咳一聲。

  落葉上了麥,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也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他就乾脆掛機了。

  也不知掛了多久,突然YY裡有聲音了:“老王爺?!啊啊啊啊!我沒看錯吧!老王爺你居然回來了!!啊啊啊!快來人打醒我,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我居然還能在有生之年等到你回歸!”

  “你鬼叫什麼!”被這亢奮的女高音一炸,羽某人又炸毛了:“大半夜的,你要嚇死人啊!”

  小翅膀依然亢奮:“不是啊,羽毛你看啊,落葉回來了。”

  “哦。”羽衣這才像是剛發現一樣,語氣平淡道:“他回來了啊。”

  “呼喚落葉,呼喚落葉!”

  落葉開麥應了聲:“我在。”

  小翅膀淚了:“天吶!你真的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這段時間,我家小羽毛有多寂寞,妹子們,大刑伺候!”

  小翅膀的嚎叫也把認識落葉的那些老粉絲叫活了,紛紛在公屏響應了。

  【羽家】小二郎:拖出去彈JJ一百下。

  【羽家】小玉米:一百下會不會太輕了?

  【葉家】落心有聲:啦啦啦,我什麼都沒看見,啦啦啦!

  【羽家】小青菜:十大酷刑之拔JJ毛伺候!

  “呵呵。”感受到這熟悉的氣氛,落葉笑了起來。

  “老王爺你別關顧着笑啊,你這一離開就好幾個月的,大家都以為你不會回來了好不好!”

  落葉說:“不好意思,最近實在太忙了。”

  聽見這個已經被人用爛的理由,小翅膀沉默了,網絡畢竟不是現實,現實,是一個再忙也不會忽略的地方,而網絡,卻是很容易被遺忘的地方。

  沉默一會,小翅膀努力忽略掉那種突然生出來的失落,笑着說道:“話說,今天羽衣很沉默啊,落葉回來了,你不高興啊?”

  “沒呢,他回來我也高興,不過在看小說,正入迷呢。”羽衣的語氣依然很淡,聽不出什麼喜氣。

  落葉問:“沒玩遊戲?”

  羽衣吸了吸鼻子,語氣不是很好:“這麼冷的天,誰還玩遊戲啊。”

  落葉沉默了。

  小翅膀也跟着沉默了。

  兩個月的時候,已經足夠讓很多事情改變,比如,曾經發誓要做落葉腦殘粉的粉絲們,比如,曾經能毫無顧忌隨意調笑的網友。

  這種變化,我們都能清楚地感覺到。

  公屏上的妹子們頓時也跟着沉默了,現實裡兩個月不見尚且覺得陌生,更何況是關係更淡一層的網絡。

  最後還是小翅膀打破了沉默:“落葉,歡迎回歸。”

  公屏上也刷出了一些歡迎的信息。

  落葉說:“謝謝。”

  然後,繼續沉默。壓抑的氣氛在羽家小窩裡瀰漫。

  許久,在看小說的羽衣突然爆了句粗口:“靠啊!”

  落葉很快問道:“怎麼了?”

  羽衣炸毛了:“我了個去啊!上一章還在秀恩愛的,下一章小攻就突然把小受玩死了,我靠!坑死我了!”

  小翅膀笑了:“哈哈,我很好奇是怎麼個玩死法。”

  羽衣的語氣很低落:“太坑了,我不想說。”

  “我給你推薦幾本啊,保證不坑。”

  “什麼樣的?”

  小翅膀悠悠道:“那要看你想看什麼了,一V一啊,NP啊,現實向啊,幻想向啊,應有盡有,你要看哪種?”

  “現實向一V一的吧。”

  “行,我給你找找。”過了一會小翅膀說道:“地址我發公屏上了,你自己去看。”

  “好。”

  公屏上很快出現了很多小說網址,除了小翅膀發了,其他的妹子也貢獻了很多。

  看著公屏上激烈的討論,落葉完全插不上嘴,他甚至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又在羽家小窩待了一會,落葉發現自己在這也沒事做,便說道:“羽衣,小翅膀,我回俊色那邊了。”

  “嗯。”羽衣隨意應了一聲。

  小翅膀聽了倒是很熱情:“去吧去吧,我也開個小號過去聽你唱歌。”

  “好。”說完,落葉就回了俊色。

  落葉的名字很快就出現在俊色唱歌頻道的麥序上,發現這個名字的聽眾們還以為是新人,一看名字,居然是正式歌手,但之前根本沒見過這個人啊,於是紛紛詢問這是誰。

  俊色這兩個月走了很多人,也來了很多人,但一直沒離開過的人還是很多的,所以很快就有人把落葉之前在俊色的事蹟挖了出來。

  她們多數不認識落葉,但她們基本都認識羽衣,所以聽說是羽衣的CP,大家就多了幾分期待。

  也有落葉之前的粉絲在公屏打“歡迎回歸”,開始只是幾條,後來越來越多來人出來發這條信息,新人一看這架勢,也紛紛湊熱鬧。

  一時間,除了“歡迎回歸”,公屏上什麼也看不見了。

  即使是一直表現得很淡漠的落葉,這時候,也不免有了些觸動,他見過公屏更瘋的時候,無論是之前他轉正歌會的時候,還是粉絲祝福他和羽衣要幸福的時候,都比現在刷得更瘋狂,那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眼裡,那不過是一群人在起鬨。

  而此刻,他卻感到感動,他突然意識到,其實他一直很忽略這些聽眾,他從來沒有在乎過粉絲們的感受,他們所以為的溫柔,不過是根深蒂固的禮貌罷了。所以,他在網上待了幾個月,其實從來沒有真的在意過誰,朋友沒了,他不是很介意,粉絲走了,他甚至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在意他的人卻很多,發現他回來興奮得大喊大叫的小翅膀,一直保留葉家粉絲馬甲的粉絲,等待卻最終失望離開的粉絲,他忽略了很多人。

  誰說網上沒有真感情,你能體會那種,在意的人突然消失,然後再也找不到的感覺嗎?世界之大,我卻不知道你在哪,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你的長相,相見不相識,我又該去哪裡找你?

  落葉受到了觸動,他的心境悄無聲息的發生了變化。

  落葉回歸了,然後粉絲們突然發現,兩個月沒見,落葉好像變了。他在俊色唱歌的時間明顯變多了,剛回歸那幾天,他每天會去羽家小窩掛會機,然後回俊色唱歌,後來他便全部時間掛在俊色了。

  他睡前總會跟大家聊幾句,妹子們跟他說話,他總是記得很清楚,比如誰在公屏上說,她幾天後過生日想聽什麼歌,到了那一天他一定會兌現,即使是不會的歌,也會現學。他記憶很好,多看幾次的名字很快就會記住。

  他依然說話很溫柔,脾氣很好,從不生氣,但遇見不喜歡的問題,他也會說“我不想回答”,而不像之前一樣,就好像沒看見一般只有一個“呵呵”敷衍了事。

  是的,他變了,他開始在意大家了,這讓粉絲們熱淚盈眶,不容易啊,做他粉絲這麼久,終於被記住名字了。

  漸漸的,大家也知道了落葉很多信息,比如,他今年二十六歲,好吧,這個很被妹子們懷疑就是了,明明感覺是大叔嘛。比如,他不吃辣,喜歡自己下廚做美食,但是因為家裡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不常下廚。比如,他喜歡活潑的男孩子,現在單身,在考慮找一個伴。比如,他生活很規律,沒有什麼娛樂項目,不吸煙不喝酒不泡吧,除了來YY唱歌,每天的娛樂竟然是晨練和喝下午茶!大叔,你的生活到底多無聊啊?

  這是一個很值得吐槽的男人,也是一個無法讓人討厭的男人,如果他不是GAY的話,大概有很多妹子會下手了。當然,也有漢子準備下手了,但落葉表示,他希望在現實裡找。

  慢慢的,落葉的粉絲越來越多,新出的粉絲關注度,已經累積到了二千之眾。

  加之他本身唱功便很不錯,其他公會挖角,邀請當嘉賓,邀請加盟廣播劇什麼的更是絡繹不絶,甚至有小樂團邀請他加入,也有小星探問他想不想出名。落葉把這些都拒絶了,他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靠網絡出名,他唱歌,只是某天的一個心血來潮,並沒有把歌手當職業的意思。

  這天晚上快十二點的時候,落葉看時間不早了,便不唱歌了,這時已是年前了,俊色也沒什麼人唱歌了,有時候人少的時候,落葉甚至能包個圓場,唱一個晚上。

  落葉說:“再跟你們聊一會,我就去睡了。”

  【心葉】一葉知秋:好啊好啊,落葉,快過年了你怎麼還每天都在啊,不需要籌備過年嗎?

  “不用,我家裡只有我跟姐姐,姐姐已經嫁人了,所以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愁。”

  【心葉】片片葉:好幸福,不用忙上忙下的。

  “一點都不幸福。”落葉小抱怨了一下:“大過年的,家裡連個人都沒有。”

  【心葉】落心有聲:那就快點找個人暖床啊。

  “我也想啊,但總遇不上合適的。”

  【心葉】一夜之秋:我來替你暖啊。

  “可以啊,不過先申明,女的不要。”落葉也難得幽默一把。

  妹子們笑成一團。

  【心葉】落葉之秋:被嫌棄了,好傷心。

  【心葉】片片葉:話說,落葉你現實裡是攻還是受啊?

  “我覺得不存在攻和受這個問題。”

  【心葉】片片葉:自攻自受?這個怎麼弄?

  “哈哈。”落葉笑了:“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是攻是受這要看兩個人的意思,看各自喜歡什麼吧。”

  【心葉】一夜知秋:被壓也不介意?

  “你是跟人談戀愛呢?還是跟攻受談戀愛?如果介意這個問題,那一定是感情不夠深,已經沒必要談下去了,大家都是男人,都平等的,沒有什麼介意不介意的。當然,以男性的普遍心理來講,我比較傾向做一。”

  【心葉】落心有聲:斜眼,說得好聽,還不是渣攻!

  【心葉】一葉知秋:那你以前是做攻還是做受?

  “咳咳。”落葉咳了兩聲,然後說道:“時間不早了,大家洗洗睡吧。”

  【心葉】一夜知秋:納尼,你還沒回答一葉的問題呢!

  【心葉】一葉知秋:就是啊!我說,你該不會是理論派吧?

  【心葉】落心有聲:我看是啊,就落葉這龜毛的性格,不像是喜歡亂來的人啊,我十二萬分的懷疑,他連戀愛都沒談過。

  這個問題很嚴重啊,落葉弱弱的替自己洗白:“我談過的。”

  【心葉】落心有聲:跟女的吧,然後發現自己是個GAY,於是龜毛到現在還單身?

  一針見血,落葉摀住受傷的心。“好了,我真的下了。”落葉開始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感覺不會愛了。

  【心葉】片片葉:好吧,好吧,揮揮~~

  【心葉】一葉知秋:龜毛葉,晚安。

  【心葉】一夜知秋:龜毛葉,晚安。

  【心葉】落心有聲:揮揮,呆毛葉。

  【心葉】葉色:龜毛葉,晚安。樓上不要破壞隊形!

  【心葉】葉月:龜毛葉,晚安。樓上,你也破壞隊形了!

  “好的,大家晚安。”道了晚安,落葉準備關閉YY,卻看見羽衣的YY也在俊色,似乎,經常看見他在俊色,不過他很少唱歌,他有些太過怕冷了吧。

  回歸快一個月了,兩人也沒什麼交談,只偶爾被起鬨的時候,一起上去唱首歌,說兩句話。

  想了想,落葉給羽衣發了個晚安過去。

  那邊過了幾秒,也回了個晚安。

  看見那兩個字,落葉便下線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果然是小妖精,為了冒泡的三位親,我果斷還是日更了,討厭,我的定力屬性太差了啦。之後幾章真的隔日更了,節奏太快了,放慢一點,全文才四十個章節呢,讓我多更幾天吧~~~~~

  ☆、第十二章 所謂傲嬌

  落葉慢慢的變得更像一個網路歌手,而不是像之前一樣,感覺只是一個網絡過客,隨時都會消失。

  他有了穩定的粉絲群,自己的私人頻道,群和頻道都有專門的死忠粉替他打理。也開始說些流行話語,唱些網上的原創歌曲,人變得開朗很多,粉絲說起落葉,已經有了一個豐滿的人物形象。

  他在俊色有了幾個熟悉的網絡歌手,偶爾會一起連麥,或者一起陪俊色的妹子們聊天,也會被妹子們拿去和俊色的受音們配對。

  曾經的老王爺和王妃,已經不被人所知,開始被淡忘。而知道那一段故事的人,偶爾想起,便會深感惋惜,但也只能惋惜,因為她們不是當事人,無力改變這一切。

  羽衣漸漸淡出落葉的世界。也許某一天的未來,會像很多人一樣,時間久了,成為陌生人。

  所以,認識到這個事實,羽家的孩子們把小翅膀給推了出來。

  【羽家】小翅膀:落葉。

  落葉剛唱完一個麥序,正準備繼續爬麥,看見這個條信息的所屬人,便止住了這個念頭,說起來,他和小翅膀在網上認識的時間,和羽衣也差不了多少,羽衣和小翅膀,是他在網上最先熟識的兩個人。

  所以,落葉回了個問號過去。

  【羽家】小翅膀:嚶嚶,落葉你現在都不去羽家小窩了,你不要我們了嗎?妹子們都還等着你帶擼遊戲啊。

  落葉:……

  【羽家】小翅膀:嚶嚶,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我們再也不愛你了。

  落葉:我不是不想去羽家小窩,我只是感覺,羽衣不希望我去。

  每次他過去,原本跟妹子們聊天聊得很開懷的羽衣,便會沉默下來,落葉不傻也不呆,他自然能感覺到來自羽衣的抗拒。

  小翅膀許久不說話,過了好幾分鐘,才劈里啪啦敲了一大段話過來。

  【羽家】小翅膀:摔啊!你是豬嗎?羽衣不希望你去?你哪只耳朵聽見他說不希望你去了?他是傲嬌你不知道嗎?

  【羽家】小翅膀:傲嬌是什麼你不懂嗎?所謂傲嬌,就是你不主動找他,他就一定不會主動理你!明明很高興,卻要裝作很生氣,明明很在意,卻要裝作不不在乎。這就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傲嬌啊!

  【羽家】小翅膀:你消失兩個月,還指望他放鞭炮慶祝你回歸?他不高興,那是理所當然的,你有朋友消失兩個月,也不跟你聯繫,你能開心得起來?不罵一頓就算好了,還不許羽衣鬧鬧小脾氣?

  【羽家】小翅膀:再說,他不理你,你就也不理他了?這是什麼道理,你還不知道他那個人嗎,總是炸毛,但只要隨便說一句安慰的話,他就什麼都丟一邊了,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好哄的人。

  小翅膀說的非常不客氣,足可見她現在有多生氣。小翅膀發了一頓火,頓覺神清氣爽,結果爽過了,落葉卻一句話也沒回,頓時又冒火了。

  【羽家】小翅膀:你啞了?

  落葉:在看你發的信息。

  【羽家】小翅膀:落葉,雖然你一直表現的很溫柔,但大家都感覺你其實挺冷漠的。消失整整兩月個,從來沒有想過回來看看我們,就算我們不重要,但我以為,你至少是把羽衣當朋友看待的。

  落葉:我一直把羽衣當朋友。

  【羽家】小翅膀:可有可無的朋友吧,即使失去,也不在意。

  落葉沒有回話。

  【羽家】小翅膀:其實羽衣是個挺寂寞的人,我認識他一年多了,除了妲已,也沒見他跟誰比較親密。他總說他去渣遊戲,但跟他一起玩遊戲的人都知道,他遊戲裡有一半的時間是在發呆。他根本就不喜歡玩遊戲,但除了這個,他大概也沒什麼能做了。

  【羽家】小翅膀:俊色初期的時候,只有妲已和羽衣幾個人撐着,那時候他整天唱歌,唱得嗓子都啞了,但我覺得他那時候還是挺開心的,後來俊色人多了,他就不怎麼唱了。雖然他一直沒說過,但我們這些跟他一起走過來的人都知道,那是因為他唱的時間太多了,粉絲都被他吸走了,其他歌手有意見了,所以他只能減少唱歌的時間。

  【羽家】小翅膀:那段時間他就一直掛在俊色,不說話也不唱歌,後來我看他實在太無聊了,就把他拉去玩遊戲。

  【羽家】小翅膀:你別看他脾氣有點壞,但我真的覺得,他是一個挺溫柔的人。

  落葉依然沒有回話,小翅膀便繼續發。

  【羽家】小翅膀:我覺得羽衣脾氣挺好的,你玩遊戲那麼菜,連妹子們都嫌煩了,他雖然抱怨,但從來沒有說不帶你了。他以前是夜貓子,但後來跟你一起玩遊戲,我就沒見過他熬夜了。

  【羽家】小翅膀:他雖然沒說過,但我們都覺得,他挺在意你這個朋友的。

  落葉:你讓我想想。

  【羽家】小翅膀:好。明天你上線隱身吧,你去好友裡看下羽衣的YY,多的我不說了。你別嫌我多事,我只是覺得,能在現實裡遇見投緣的本就不容易了,何況是在網絡。

  【羽家】小翅膀:我就是心疼我家羽毛,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我相信你肯定也懂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沒那意思,就當我今天沒來找過你,以後你也不要去找羽衣了,無心的曖昧會害死人的,你知道嗎。

  落葉:好。

  看著小翅膀黑掉的名字,落葉對著聊天框愣神許久,他不知道小翅膀讓他去看羽衣的YY是什麼意思,他點開好友欄,選中羽衣的名字,羽衣的YY顯示所在頻道為俊色,落葉不知道看這個有什麼用,所以他只好先把這個放到一邊,明天上線再說吧。

  這時已經不早了,落葉想了想,便爬了一個麥,唱了一首歌,跟粉絲們打過招呼後,便下線了。

  第二天晚上,落葉順着小翅膀的意思,隱身上了線。

  打看好友欄,羽衣的位置顯示在羽家小窩。落葉一直隱身掛着,沒有進頻道,掛了一個多小時後,再看羽衣的位置,依然顯示在小窩。又過了半個小時,到了十點整,落葉便上線進了俊色。

  他上麥唱了首歌,羽衣的位置已經顯示在俊色了。

  下線的時候,落葉又選了隱身,他平靜的看著羽衣的名字從在線列表上消失,然後下線關電腦。

  這之後幾天,落葉都隱身上線,隱身下線。

  無論現實還是網絡,我們總對別人說“好巧啊”,總有人對我們說“好巧啊”。你可覺得巧?

  到底巧不巧,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有時候,做一個決定,只是心的一個突然觸動。

  這天,羽衣上線,習慣性的先進羽家小窩,結果卻聽見裡面有人在唱歌,一聽聲音,音色還挺熟悉的,再一看麥上列表,不是許久不來落葉,又是誰。

  等落葉把一首不朽唱完了,羽衣便跳上麥,用他那帶著鼻音,顯得很可憐的弱受音問:“你怎麼來了?”

  落葉回道:“羽家的孩子讓我回來給她們唱歌,所以我就過來了。”

  “哦。”羽衣平淡地應了聲,然後跳下了麥,把位置讓給落葉。

  【羽家】小青菜:淚目,你還知道回來,我都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羽家】小二郎:不要我們+1,有了心葉就不要羽家了,三心二意,渣攻!

  【心葉】落心有聲:龜毛葉,今天還過俊色嗎?

  “不過去了,今天就在羽家給羽家的孩子們唱歌,你們想聽什麼?”

  【心葉】落心有聲:那行,我去通知心葉的妹子們。

  【羽家】小玉米:求王妃!好久沒聽這個了,各種想念。

  【羽家】小月月:同求王妃!好懷念曾經的老王爺和蘿莉王妃啊。

  【心葉】一葉知秋:同懷念。

  “好,那我就唱這首。”落葉應了,調出了王妃的伴奏。

  曾經,落葉就是用一首王妃,尊定了老王爺和小蘿莉塔王妃這對CP,如今,隔了近五個月,再聽這首歌,羽家和心葉的孩子們頓時感慨異常。

  小翅膀偷偷給落葉去了一條私聊:我什麼都不知道,封口。

  落葉抽空給她回了一個笑臉。

  【羽家】小二郎:老王爺,你把咱們家王妃打入冷宮這麼久,你說該怎麼辦?

  【羽家】小玉米,怎麼辦+1

  【心葉】葉色:誰是王妃啊?

  【羽家】小青菜:王妃就是我家羽毛啦。

  落葉唱完了王妃,看著公屏上的信息,笑着說:“你們說怎麼辦?”落葉就是這點好,雖然有些呆,但是逗他一般都不會生氣,所以妹子們越逗越喜歡逗他。

  【羽家】小翅膀:斜眼,那要看王妃怎麼說了。

  【羽家】小二郎:王妃,你說咋整他?

  【心葉】落心有聲:王妃,整吧,不要手軟!

  一直裝死的羽衣終於跳出來了:“我真是躺着也中槍!你們要整他,別拖我下水啊,整人什麼的,人家這麼善良的漢子才不會呢。”最後一句直接變成蘿莉音了。

  公屏上的妹子頓時噗笑。

  【羽家】小青菜:救命!被萌倒了有木有,好想念羽毛的幫主夫人了,不過,正色臉:老王爺,來首幫主夫人吧!

  【羽家】小翅膀:同求!好想聽正直版的幫主夫人。

  【心葉】一夜知秋:捂臉,我什麼都看見。

  “咳咳,幫主夫人?”看到公屏上的信息,落葉也不淡定了:“這個你們說了不算啊,羽衣說了才算。”

  羽衣立馬傲嬌了:“她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說算不算?”

  “……”這是苦逼的落葉。

  羽衣的語氣已經變成威脅了:“你唱不唱?不唱我把你轟出去了哦!”

  落葉還能說什麼,語氣略帶無奈道:“我唱。”

  【心葉】落心有聲:突然感覺我家老王爺好可憐,不過,為什麼我會感覺這麼開森!

  【羽家】小翅膀:啦啦啦,我也覺得很開森啦。

  妹子們開心了,羽衣毛也順了,落葉卻苦逼了。

  所謂幫主夫人,是一首從劍三里衍生出來的歌,這首歌的意思,玩過遊戲的都懂,自古幫主夫人多奸-情,咳咳,你們懂的。

  落葉以笑瘋的公屏,和羽衣的笑聲為伴奏,非常正直的念了一遍幫主夫人的歌詞,節操那是碎了一地啊。

  他說給羽家的孩子們唱一晚,他就真的唱了一晚上,這天晚上,羽家的孩子們狠狠的報復了這一個月被冷落的仇,紛紛讓他唱那種既妖且媚的歌,例如青媚狐呀,扇子舞呀,絶世小攻呀,絶世小受呀,要抱抱啊,火啊。

  連羊腰子的傳說都被點了,直把妹子們笑瘋了,最後唱歌從不笑場的落葉,自己也給唱笑了。

  【羽家】小二郎:羽衣,羊腰子的效果怎麼樣啊?

  【羽家】小青菜:對啊,咳咳,感覺怎麼樣?

  羽衣也笑了,邊笑邊說:“他不行,他買的羊腰子是假的。”

  “你知道我不行?”落葉也笑。

  “我就是知道呀,妹子們,你們說他行嗎?”

  【心葉】落心有聲:封口,這個要問你自己呀,啦啦啦。

  【羽家】小翅膀:多吃點羊腰子補一補,不行也會行的。

  “哈哈。”羽衣笑得更厲害了。

  落葉等羽衣笑得差不多了,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

  “去吧去吧,我也下了。”

  “嗯,那大家晚安。”

  【羽家】小翅膀:揮揮,王爺明天再過來呀。

  “好的,你們也早點休息。”

  關機之前,落葉給羽衣去了條信息,依然只有晚安二字。

  那邊很快就回了個晚安,名字就黑掉了。

  落葉便下線了。

  作者有話要說:每一個傲嬌,都應該好好疼愛,我果然是傲嬌控!發文十天了,撒花~~~~~

  ☆、第十三章 年會

  有了那晚的事做緩衝,落葉回到羽家小窩便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

  俊色晚上歌手本就多,現在雖然是年前,有時候會冷場,但總有那麼幾個資深網蟲,湊在一起排麥還是挺久的,所以,落葉一般是在羽家掛一個多小時,跟大家聊聊天,然後後一個半小時就去俊色唱歌。

  羽衣對他態度倒是慢慢好了,不像他剛開始回歸時那樣,總是不冷不熱的,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裡的不悅。

  大家都知道,羽衣就是一隻傲嬌受,給他三分顏色,他就會開染房,他又開始拉妹子們玩遊戲了,網遊要用鍵盤自然PASS,所以,大家都玩的滑鼠遊戲,例如三國殺啊,打麻將啊各種小遊戲玩了個遍,連你畫我猜都組團去刷了一遍。

  玩這些小遊戲,落葉終於不用被妹子們嫌棄了,再也不會被叫做遊戲白了,好吧,網遊他依然是被人虐得連內褲都掉光的渣。

  年前俊色有一場新年歌會,因時間不多,但歌手又太多,年會唱歌一般都是歌手CP一起上麥合唱,偶爾也會三人合唱,羽衣和落葉自然被拉做一對,眾所周知,俊色是一個小受滿地跑,小攻跪地求也求不着的頻道,所以落葉被NP了。在和羽衣合唱的同時,也被拉去跟另外兩位歌手合唱,這是普遍現象,攻不足只能扳開來用。

  新年歌會的主持依然是跳跳,俊色不是盈利頻道,一般來說,俊色的主持是不請外援的,一來專業的YY主持多數都是收費的,二來自家明明有,何必再請,當然友情主持那是非常歡迎的。

  主持除了跳跳外,還有一個友情主持小臣。

  歌會以一首新年快樂為背景音,歌手每人一句祝福話語的錄音開場,主持人又說了一些喜慶的話,然後才讓歌手連麥唱歌,因為是新年年會,歌都比較喜慶,作為新年福利,歌手們也配合的小腐了一下。

  唱了幾對輪到落葉,他先跟另外兩位唱歌比較軟的歌手合唱了,才輪到羽衣。

  主持小臣說:“聽說現在這位才是原配?”

  【羽家】小翅膀:是啊是啊,我家小羽毛才是原配。

  【心葉】一葉知秋:原配+1,老王爺和王妃是永遠不可逆的CP。

  小臣好奇地問:“其實我一直很好奇,老王爺和王妃這對CP是怎麼來的,落葉可以告訴我嗎?”

  落葉開麥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曾經唱過一首王妃?”

  公屏上笑成一團。

  【羽家】小玉米:才不要告訴你是為什麼呢,呆毛老王爺。

  小臣笑着說:“那羽衣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但我不想告訴你。”羽衣一副很傲嬌的語氣。

  小臣敗了:“好吧,原配夫人,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你們要給我們的萌妹子和萌漢子們帶來一首什麼樣的歌?”

  羽衣繼續得瑟:“你猜。”

  小臣沉默,然後突然說:“跳跳,我不幹了,我們私奔吧!”

  然後果斷跳下麥。

  羽衣笑了,說:“給完紅包再走啊。這首歌,是送給所有落葉粉和羽衣粉的福利,謝謝你們,一直支持我們,喜歡我們,唔嘛。”

  伴隨着一個麥吻,伴奏響起。

  公屏靜了一秒,然後瘋狂的刷起了同樣的文字:我們結婚吧。

  新年年會的人比平時的歌手人都要多,YY頓時卡了起來,管理便禁止發字。

  麥序上排着的頻道字幕全部改成了:新婚伴舞。

  落葉的歌聲響起:“一起瘋,一起笑,一起鬧,牽着你的手。”

  羽衣接上:“像朋友,像戀人,像情人,那麼自然。”

  落葉:“我的心,我的情,我的淚,就從今天起。”

  羽衣:“帶上過去和未來就現在,要與你交換。”

  兩人合唱:“我們結婚吧,我們結婚吧,放掉那些喧鬧的浮誇,從此就陪我浪跡天涯。”

  落葉的聲音本來就是磁性中音,磁性中音雖然不如低音來的MAN,但這樣的聲音最適合溫柔,他唱這首歌又特意放柔了許多,羽衣唱歌本來就很軟,這首金志文的“我們結婚吧”唱起來,給人別樣的溫柔。

  頻道字幕也在麥序上不停的改名字跳囧囧舞,所謂囧囧舞,是這樣的:

  ┍囧┑┕囧┙┍囧┑┕囧┙┍囧┑┕囧┙。

  ┕囧┑┍囧┙┕囧┑┍囧┙┕囧┑┍囧┙。

  這麼一排的囧囧舞不停的變化,頗為壯觀。

  落葉唱到:“把你的幸福交給我吧,現在就要聽你的回答,你願意嗎?”管理適時的取消了禁止發言。

  腐是什麼能吃麼:羽衣,快說你願意!

  【羽家】小翅膀:快說願意!

  【心葉】落心有聲:快答應快答應!

  只開了幾秒信息就瘋狂的刷了幾個屏幕,管理立馬又禁止發言。

  羽衣配合地說:“有鑽戒嗎?”

  落葉笑:“有。”

  “那還等什麼,去扯證吧。”

  “好。”落葉說完,繼續接歌:“一起瘋,一起笑,一起鬧,牽着你的手。”

  一首“我們結婚吧”唱完,羽衣問:“今天的福利,幸福嗎?”

  管理取消禁字,一堆的“幸福”刷了上去,然後又禁字,一般大型歌會,多數時間都是禁止發言的,特別是受歡迎的歌手上麥的時候,情緒被調動起來,粉絲是相當瘋狂的。

  主持小臣又跳上了麥。

  羽衣說:“你不是私奔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因為某隻跟我要紅包,所以我只能回來了,怎麼樣,幸福嗎?”小臣把自己調到第一個麥序,把他上麥名片亮出來,那是一張紅包上面放著一沓厚厚的一毛錢紙幣的照片。

  羽衣看了笑了起來:“啊,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真的好幸福哦。”

  “好的,幸福的小羽毛,那你們去洞房花燭吧,來,有請我們下一組歌手。”

  羽衣和落葉跳下了麥。

  在他們之後的這組歌手中的一人說:“他倆結婚了,好羡慕嫉妒恨哦。”

  “那要不,我們也去結婚?”另一人接話。

  “好啊,不過他們有鑽戒誒,我們買不起鑽戒怎麼辦?”

  “沒關係,我會用愛,在你的無名指畫一個名為‘幸福’的戒指。”

  兩人秀完了恩愛。果然唱了一首“我們結婚吧”,不過跟落葉和羽衣不一樣的是,雖然歌名一樣,但歌詞並不一樣。

  不只是他們兩人,之後的一對歌手也唱了“我們結婚吧”,他們都是俊色眾所皆知的官配CP,有一定的曖昧基礎,非常能帶動粉絲情緒,雖然明知道是歌會安排的活動,但粉絲依然覺得是很棒的福利。

  三對CP唱完,跳跳上麥了:“大家晚上好,我是歌會下半場的主持跳跳,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們有三對新人被送進了禮堂,現在,看到屏幕上搖色子的選項了嗎?抽中34的前十位朋友,都將獲得點名這三對新人錄製一首專屬鈴聲的機會,你們,想要嗎?”

  不需要回答,大家已經開始瘋狂搖塞子了。

  很快,十個搖中的人出來了,這波結婚熱終於結束了,歌會進入下一個階段。

  俊色新年歌會從晚七點開始,到十一點結束,十一點之後,進入午夜福利時間,自願留下的歌手將和聽眾們進行互動。

  所謂互動麼,自然是以整歌手為主題內容。

  第一個中槍的是羽衣,不能說話只能打字的妹子表示想讓羽衣一邊叫落葉的名字一邊嬌喘,為期十秒鐘,你們懂的,羽衣看了這個要求,很乾脆的說:“這個簡單。落葉,嗯嗯啊啊哦,恩恩啊啊哦。”

  很有節奏……但丫的根本不算嬌喘,誰嬌喘是這腔調?

  跳跳立馬說:“這個不算啊,你這個不是嬌喘。”

  羽衣:“你又沒聽過,你怎麼知道我不是這樣的,我就是這樣的,你能怎麼滴。”

  群眾都躺屍了,怎麼形容呢,這種嬌喘方式……根本就是在念字好嗎?

  身為午夜場主持的跳跳也無語,他只好說:“落葉,面對這樣的叫-床聲,你做的下去麼?”

  “跟你無關!”羽衣炸毛。

  身為另一個被調戲的對象,落葉出來表態了:“這個屬於隱私,我選擇不回答。”

  “哦,那就是做的下去了。”跳跳邪惡的選擇性的忽略所有不想聽的話,不給反駁的機會,直接道:“來,我們選第二個幸運數字。”

  第二位上麥的妹子很豪邁的說:“我想讓老王爺唱一首呆萌之歌。”

  聞言,大家震驚,呆萌之歌?那是什麼?

  “妹子,這是一首什麼歌?”因為第一次聽見,跳跳只好問妹子。

  妹子問:“我把歌詞發公屏上可以嗎?”

  跳跳說:“你發吧。”

  妹子果斷的把歌詞發在了公屏上,瞬間,公屏上全部是“哈哈哈”,看到那歌詞,幾乎不用問,大家已經猜到這首歌改自哪裡了。

  落葉大概也被驚住了,一直不吭聲。

  妹子問:“老王爺,可以唱嗎?”

  落葉再淡定這個時候也很無奈了:“可以換成別的嗎?”

  “不要,人家好想聽你唱這個~~~~”妹子公然在麥上賣萌。

  雖然被妹子賣萌了,但歌手們都不覺得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嗎?妹子你太兇殘了,賣萌也掩藏不了你側漏的猥瑣!

  跳跳說:“讓落葉唱這個確實為難他了一點,要不這樣吧,妹子讓他請個外援可以嗎?”

  “嚶嚶,不要。”妹子繼續賣萌。

  羽衣突然說:“我替他唱吧。”

  妹子止住假哭:“啊?羽衣?”

  “恩,是我。”羽衣說:“一麥的看不懂名字的妹子,我不算外援吧?”

  跳跳說:“當然不算,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夫。”

  見無力回天了,妹子無奈妥協:“果然是夫夫情深,既然如此,我怎麼能狠心做惡人,好吧,小羽毛你唱吧,伴奏是什麼知道吧?”

  “知道。”羽衣說完,就開了伴奏,酷狗居然還真有這個伴奏,伴隨着伴奏,羽衣開始唱起了公屏上的歌詞:“我頭上長呆毛,呆毛,我身後掉節操,節操,我也不知道,知道,我有多少呆毛……我是一個小呆萌,小呆萌,小呆萌,我有許多小呆毛,小呆毛,小呆毛……我有許多的呆毛,就不讓你摸,就不讓你摸……”

  知道是哪首歌嗎?是小青龍……

  羽衣很認真的唱完了,俊色還活着的歌手全部跳上麥,統一的這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YY最多五個人開麥,所以笑聲各種奇怪,一會這個的聲音冒出來一會那個的聲音冒出來。

  羽衣炸毛,禁止了公屏打字,發了一句:你們夠了啊!一群長呆毛掉節操的傢伙。

  木有人鳥他,繼續哈哈哈哈,太有喜感了有木有,呆萌之歌,必然是新一代的賣萌神曲啊。

  羽衣一怒之下把麥序清空改成按鍵說話,然後他跳上去說話了:“我不跟你們玩了,都欺負我們是吧,哼,落葉,咱們走。”

  落葉說:“好的,你們慢慢玩,我們先走了。”

  然後兩人都離開了俊色頻道,跑到羽家小窩去了。

  那邊的熱鬧羽衣不再管了,不想讓粉絲跟過來,他直接把落葉拉到帶鎖的小頻道,促黠說:“我剛那樣幫你解圍,你怎麼也得有點表示吧?”他並沒有真的炸毛,只是覺得大家都來調戲他和洛銘,會冷落其他人,所以他才走的,害羞這種東西,你別永遠別指望在他身上看到。

  聽了羽衣的話,落葉半玩笑道:“我們都已經是夫夫了,你幫我解圍不是應該的麼?”

  也許是因為對方一直很正直,突然不正直了,羽衣感到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羽衣沉默很久沒說話,才說:“你居然也學壞了。”

  落葉倒是坦然承認:“恩,跟你學的。”

  羽衣不服氣了:“怎麼可能,我這麼正直的漢子!”

  “這樣的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落葉問。

  羽衣無語,然後很傲嬌地道:“爺不跟你一般見識。”

  落葉笑了,笑了一會才說:“你想要什麼表示?”

  “給個麥吻唄?”羽衣開玩笑,說起來,落葉唱歌這麼久了,從來沒有麥吻過。

  “好啊。”落葉說著,沒給羽衣時間反應,直接:“唔嘛。”

  一個麥吻,把羽衣驚呆了。

  落葉看他不說話,見時間也不早了,便說:“那我先下了,明後天就不上線了,公司有活動。”

  “哦。”羽衣呆呆地應了。

  落葉便說了一句晚安便下線了。

  等落葉的名字不見了,羽衣才回過神,默默垂淚:“虧了,忘記錄音了!”

  獨一家的麥吻啊,居然沒錄音,虧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呆萌之歌,啊呀,誰來唱一曲呀?

  ☆、第十四章 新年

  過了兩天,便是年三十了,這天俊色和羽家小窩都是一地掛機戶,落葉的號從上午開始,就一直掛在羽家小窩帶鎖的頻道。

  五點多的時候,羽衣酒足飯飽地爬上YY,就見落葉在小窩裡挺屍,於是跳下去試探性的問道:“落小呆,呆小落,你在嗎?”

  他就是隨便問問,也沒指望落葉回答,大年三十的,誰家裡不忙啊。

  結果只過了幾秒,落葉的麥亮了:“不在。”

  羽衣有些驚訝:“這時候你居然還上網?”

  落葉反問:“你不也在?”

  “唔。”羽衣支吾道:“我就是上來看看,等會就下。”

  落葉聽他的麥有電流,便說:“你麥挺吵的。”

  “家裡的設備,沒我那邊的好,我調調。”羽衣說完就沒聲了,過了一會才說:“喂?還有雜音嗎?”

  “有。”

  “那我沒辦法了,你忍忍吧。”這只傲嬌受完全沒有體諒別人耳朵的意思。

  “……”

  羽衣沒聽到落葉回話,頓時有點小得意,語氣都帶飄的:“你怎麼不去俊色唱歌,那邊活人還挺多的。”

  落葉語氣淡淡的:“沒心情,不想唱。”

  羽衣突然想起,落葉家裡似乎只有一個姐姐,姐姐又嫁人了,好像還是嫁到國外去了,這個時候家裡肯定除了落葉,連個人影都沒,便打住了這個問題,說道:“吃過了嗎?”

  “嗯。”

  羽衣聽他情緒不高,頓時想去撓牆了。

  落葉已經先說話了:“你不去陪父母?”

  “去啊,等會就去。”羽衣語氣隨意道:“把你手機號碼發我唄。”

  落葉也沒有問他為什麼要手機號碼,而是直接把號碼發到了公屏上。

  羽衣把號碼記下來,撥了一下看手機地址,一看就有點驚訝:“我們居然是一個地方的,你是哪區的啊?”

  聽見羽衣這麼說,落葉倒沒有多驚訝:“我住西畔這邊。”

  “哦,那離我這裡挺近的,我在南門這邊。”

  確實很近啊,一個多小時車程而已嘛。

  落葉不由被他逗笑了:“嗯,是挺近的。”

  被嘲笑了……羽衣難得的囧了把,正巧這時聽見自家老媽的吆喝聲,於是匆匆道:“我媽叫我了,我去陪他們打牌了,你沒事幹就去看春晚唄。”

  “好。”

  羽衣下了線,羽家小窩裡一時又寂靜無聲了。

  落葉閒着沒事,就真的去看春晚了,看了一會,就直打瞌睡,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到了凌晨,手機的來信提示音把他吵回了神。

  拿起來一看,已經收到了好幾十條信息。這些信息都是同事和客戶發過來的,全部都是群發的萬金油群發消息,落葉選了條看的比較順眼的也群發給手機裡的所有人。

  然後一條一條往下翻,終於,看見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比起那些祝福成串的短信,這條短信只有寥寥數字:新年快樂——桑嘉陽。

  落葉確定這不是自己認識的名字,但他能猜出是誰,所以猶豫下,他回了一條一樣格式的信息:新年快樂——洛銘。

  洛銘,也就是網上的落葉。

  剛發了這條信息,洛銘的手機就響了,一看來電提醒,洛思,他便接起了電話。

  “喂,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然後在這個特別的日子,姐弟兩個卻相對無言,洛銘乾脆起身,站到落地窗旁,外面煙花燦爛,屋裡一室冷清。

  終於洛思先說話了:“小弟你在哪?”

  “在家。”

  聽到這個回答,洛思嘆了口氣:“我就猜你今天肯定是死宅在家裡,不是讓你儘快找個伴嗎?”

  洛銘笑了:“又不是在大街上隨便撿,哪有那麼快。”

  “快個屁!你要到外太空去撿一個麼?!你回去都一個月了好嗎?你這龜毛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改?等你下手了,看上的人早跑了,我現在不催催,難不成看著你牙齒掉光了還打光棍?”洛思的口氣一如既然的很沖。

  洛銘回道:“你別擔心我了,我有分寸的。你自己多注意身體,別整天賴在床上,多去復健,以後出門儘量讓姐夫開車,你別自己開了。”

  “就你囉嗦!到底你是姐,還是我是姐!”洛思的語氣軟了下來:“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我不擔心你,誰來擔心,媽走之前就說過,我們家銘銘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溫吞了,讓我以後多催催你。媽那人你還不知道麼,什麼都順着我們,至於爸,他兒子那麼多,也不缺你來替他延續血脈。”

  說起已逝的父母,姐弟兩人又是一陣沉默,許久,洛銘才說:“我知道了,姐。”

  “這次死裡逃生,我是想明白了,這人活着就圖一個暢快,要是什麼都畏首畏尾,那這一輩子也就白活了,所以一醒來,我就跟你姐夫去扯證了。”洛思感慨道:“我拖了你姐夫十幾年,擔心這擔心那的,可意識到自己快死的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我真後悔沒把他禍害了,也不知道我死了會被哪個狐狸精撿了便宜。”

  “呵呵。”洛銘笑了:“那些都過去了,別老想著。這不已經禍害了麼。”

  “嗯啊,所以啊,我又活過來了唄。現在我就是死也安心了,至少能留個前妻的名頭膈應他的下一任。我活着的時候他要是敢劈腿,那更好辦了,我直接把他跟狐狸精給剁了。”

  聽見自家姐姐放出這麼彪悍的宣言,洛銘無奈了:“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說點好話?”

  洛思笑了:“行啊,給我找個弟夫,我就給你說兩句好聽的。”

  洛銘懶得跟她扯了,說道:“姐夫在邊上吧,把電話給他。”

  “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啊!居然敢無視你姐……搶你妹啊,手機還我。”

  那邊傳來單方面的爭執,然後電話易主了,換了一個溫和的男人嗓音:“喂,洛銘你別介意,你姐最近在家憋壞了,脾氣有點躁。”

  “沒事,姐剛才那話就是說著玩的,你也別放在心上。”這話說出來,洛銘自己都不信。

  洛思,那就是女人中的戰鬥機,懂事開始就把自己當男人使,並把一切男人打上“惡棍”標籤,秉承着戀愛可以,結婚免談的原則,剩女到了三十二歲,才終於嫁出去。

  因着洛思剛才那彪悍的宣言,本該喜慶的新姑爺和小舅子兩個都是無言,沉默一會洛銘才開始詢問洛思復健的情況,洛思去年十一月初出了車禍,差點丟了命,傷勢太嚴重,到現在還在復健。

  確定了姐姐的情況,又囑咐了姐夫一番,洛銘才掛了電話。

  窗外依然燈火通明,煙花燦爛,打電話的這十幾分鐘,洛銘又收到了幾十條短信,他找到沒有顯示名字的短信,先存上號碼和名字,才打開。

  羽衣給他發了一張餃子圖。

  洛銘想了想,到餐廳把還沒收起來的年夜菜拍了下來,然後發給桑嘉陽。

  桑嘉陽正咬着筷子瞪着手機發呆呢,手就被老媽用筷子打了一下,桑媽媽瞪自家兒子:“還不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哦。”桑嘉陽夾了個餃子剛放進嘴裡,就聽見手機來信提示音,連忙把餃子吐回了碗裡,去拿手機看短信。

  桑爸爸桑媽媽交換一個噁心的眼神,突然覺得胃口大減。

  桑嘉陽打開彩信,發現洛銘給他發的是一張非常漂亮的美食照,圓盤玻璃桌上,擺着八疊精美的吃食,每一盤都只動了一兩筷子,所以完整得就好像剛上桌一樣,但湯上面卻飄着一層凍住的油。

  只稍一想,桑嘉陽便意識到這是什麼,頓時全無胃口了,起身說道:“我先去睡了,你們慢慢吃。”

  桑媽看桑爸:“把你兒子碗裡的餃子吃了。”

  桑爸露出嫌惡的表情:“你怎麼不吃。”

  “太噁心了。”

  “你怎麼當人家媽的,你自己兒子的口水你還嫌棄?”

  “那我們一起吃。”

  “……”最後桑家夫妻倆大眼瞪小眼,把餃子瞪冷了,於是誰也不用吃了。

  大年初一的早晨,洛銘又收到了一張桑嘉陽發來的彩信,一看,是一張數十張大紅鈔票放在紅包上的照片,頓時樂了,很快給他回了條短信。

  然後桑嘉陽淚了,洛銘你在紅包上放一沓銀行卡是要鬧哪樣?這是炫富有木有!果斷需要仇視!他完全忘記了,明明是他先炫耀自己的紅包,洛銘只是在告訴他,他沒有收到紅包,只能自己給自己紅包而已。

  第二天,桑嘉陽給洛銘發了一張禮品照並配上話:親戚朋友送的,分你點啊。洛銘也給他回了張堆得房間沒法下腳的禮品照:朋友同事送的,給你送過去?

  桑嘉陽又給洛銘發信息:親戚家的小狗好可愛啊(一隻小狐狸犬)。洛銘回道:朋友家的狗也挺可愛的(一隻茶杯犬)。

  桑嘉陽發了張煙花照,得瑟道:漂亮吧,我放的。洛銘回:上次發的食照看上去美味吧。桑嘉陽回:你是女人嗎?居然炫耀廚藝。洛銘回:男人不用吃飯?桑嘉陽:你贏了。

  好吧,男人幼稚起來,真的是有點傻的可愛啊。

  新年的最初幾天,就在兩人互發短信中度過了。

  一直到初五,桑嘉陽才得有喘息時間,原因有點悽慘,家裡太多親戚,床不夠睡,於是被老媽趕回自己在外面租的小窩。桑嘉陽面上假裝傷感,心裡其實樂得自在,屁顛屁顛回了小窩,一看手機陽曆,今天居然是情人節,於是給洛銘去了一條短信: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電腦照)

  洛銘也把電腦照發了過來:真巧,咱們的男朋友長得還挺像的,興許是親戚,有空出來認親?

  桑嘉陽頓時樂了,放下手機,去開電腦了。

  一進小窩,卻發現,小窩還挺熱鬧的,跳跳和佳人都在,甚至還有稀客妲已。

  ☆、第十五章 苦逼節

  羽家小窩裡,佳人正跳腳地辯解:“你們別亂說啊,我跟跳跳可不是一對,我有女朋友的。”

  【美人】男色傾城:騙人,你有女朋友,這個時候還泡網上啊。

  “真沒騙人,我昨兒才從她家過來的,我們都見過對方家長了,已經定了今年之內結婚的。要不是明天得上班,我這時候肯定跟她一起過情人節啊。”

  【羽家】小玉米:那你幹嘛整天跟跳跳攪基?

  “咳咳,誰規定直男就不能有基友啊?”

  【心葉】一葉知秋:我聞到了渣攻的氣息。

  【羽家】小青菜:佳人,我看錯你了!你就是一個渣。

  “對啊,他就是一個渣,他欺騙我感情!嚶嚶,感覺不會愛了。”跳跳也出來湊熱鬧。

  “滾!你們聽他扯,他跟我女朋友好得就跟親姐妹似的,他才是渣好嗎!”

  【心葉】葉色:你們現實認識啊?

  “他跟我女朋友是閨蜜,你們說認識嗎?”

  【美人】男色傾城:嚶嚶嚶,我一直以為你們是一對的!真相不能直視啊!

  【羽家】小翅膀:嗷嗷,羽毛你來了!

  “羽衣來了?”跳跳看了下管理列表,發現羽衣和落葉都在線了,奸笑一聲:“你們兩個有奸-情啊,居然一塊上線。”

  “奸-情你一臉。”吐槽了一句,羽衣跳上麥:“怎麼都待在這兒,不去俊色那邊?”

  “在這樣悲傷的日子,最適合找個角落種蘑菇了。”跳跳悲傷道:“他們都在笑,有誰懂我心中的苦,心中的痛。”

  羽衣炸毛了:“說人話。”

  “額。”面對這樣不解風情的小受,跳跳更悲傷了:“這邊玩遊戲的妹子比較多,我來拉妹子擼遊戲的。”

  羽家的妹子作為羽衣的死忠粉,有着超高的忍受力,且多數都會渣遊戲,這實在是漢子的天堂啊,可惜羽衣對其他歌手都比較冷淡,所以那些知道羽家小窩情況的俊色歌手,只能望而心傷。

  而一起擼過遊戲的跳跳和佳人,更是把這裡當遊戲後備庫來使,遊戲缺人了,來這裡吆喝一聲,妹子那是多多滴。

  【羽家】小翅膀:才不要跟你一起去擼。情人節沒有男朋友就已經很悲傷了好嗎?跟個男人一起玩遊戲,這個男人還是彎的,這樣會虐死人的好嗎?

  【心葉】落心有聲:+1,曾經有一個漢子擺在我的面前,但他卻是彎的……這真的很虐啊,淚流。

  跳跳哭泣:“討厭,你們不愛我了!”

  【心葉】落心有聲:斜眼,人家本來就不愛你!人家的真愛是老王爺和王妃,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啊!”跳跳一聲慘叫,然後艱難地喘息:“人家不行了,救我,救我……人家爹爹媽媽都出去了,快來救……救我……”

  “噗。”麥上的羽衣和佳人都笑噴了。

  公屏上的妹子也是囧得一塌糊塗,跳跳你夠了!幫主夫人已經被玩壞了好嗎?

  【美人】男色傾城:跳跳別怕,站起來擼又是一條漢子!

  “哈哈。”羽衣和佳人都要笑瘋了好嗎?

  看著滿屏的調笑,跳跳抽泣道:“我對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絶望了!”

  【心葉】一葉知秋:老王爺在嗎?怎麼一直不說話啊。

  “我在,在看你們聊天。”一直裝死的落葉也跳上了麥。

  聽見落葉正直的聲音,公屏上的妹子總算緩過了勁,羽衣和佳人也慢慢止住笑了。

  【心葉】落葉無聲:啊!能在苦逼節聽見老王爺和王妃的聲音,真的好幸福。

  【羽家】小翅膀:好幸福+1

  落葉:“你們都不出去玩嗎?”

  【羽家】小玉米:在這裡的妹子基本都單身啦,所以只好在家玩電腦啦。

  佳人說:“你們知道嗎?世界上就是因為多了你們這群死宅妹子,漢子找老婆才會越來越困難好嗎?浪費資源是很可恥的懂不懂?”

  【美人】男色傾城:我浪費我自己,你有意見麼?扳手指。

  “沒有,我哪敢有意見啊。”佳人很果斷的表態:“我的意思是,其他漢子會有意見。你們想想啊,這麼多妹子在這裡陪我們這幾個臭男人,其他光着的漢子知道了,不得哭死啊。”

  妹子們這才毛順了。

  【羽家】小青菜:話說,在這個特殊的日子,是不是要給大家一點福利啊。

  【心葉】落心有聲:求福利。

  “你們想聽什麼?”落葉以為她們想聽歌。

  【心葉】一葉知秋:不要聽歌,人家要聽你們的故事。

  【羽家】小玉米:對,要聽你們的故事。

  羽衣回:“大家都單身,也沒什麼故事好說啊。”

  佳人說:“我有啊!”

  跳跳炸毛:“滾!誰要聽你秀恩愛啊!有女朋友和男朋友的都滾出!”

  “……”

  【羽家】小翅膀:那可以說說以前的故事麼?讓我們開心開心啊。

  “啊哈,合著是想往我們傷口上撒鹽啊?”羽衣的語氣變得有點微妙。

  【羽家】小翅膀:你語氣不要這麼可怕,人家會怕怕的!不想說就不說嘛,淚流。

  羽衣笑了:“也不是不能說,但我也想先開心開心呀。”

  【心葉】落心有聲:呼喚老王爺呼喚老王爺!介意說說戀愛史麼?

  落葉說:“過去的事,沒什麼介意不介意的,不過我的故事可能比較無聊。”

  【心葉】一葉知秋:沒關係,只有是老王爺的故事,就不會無聊。

  【羽家】小青菜:不會無聊+1

  “前幾年談過一個女朋友,談了有四五年吧。”

  【羽家】小玉米:老王爺不是彎的麼?

  “恩,我是談了之後才發現的,那時候被朋友起鬨,因為是青梅竹馬的女孩,沒法拒絶只能接受了,後來發現我對女生沒興趣。”

  【心葉】落心有聲:那你為什麼談這麼多年不分手?

  “當時的處境是,因為家裡的緣故,我不能公開性向,雖然公開了也沒用,總之,她不同意分手,她是那種比較胡攪蠻纏的女孩子,越勸越不會聽,挺任性的。”說起這個前女友,落葉的語氣很淡,並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情緒,甚至能聽出幾分淡淡的寵溺。

  【心葉】一葉知秋:那現在是分了的吧?

  “恩。”

  【羽家】小玉米:怎麼分的?

  “拖了這麼多年,她終於承認我們確實不適合,所以同意分手了。”

  【心葉】落心有聲:感覺這妹子好可憐,你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吧?

  “沒有,其實剛談的時候我就跟她說過,我只把她當妹妹,交往的那幾年,我也是把她當妹妹來看待的。”

  【羽家】小翅膀:雖然有點對不起人家妹子,但我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心葉】一葉知秋:排!剛才好擔心老王爺是渣來着,嚇死我了!

  【心葉】落心有聲:所以,這就是妹子死纏爛打想用愛感化你,浪費彼此N年時間,卻最終失敗的故事麼?不過這不算感情史啊,你又不喜歡人家。

  “一定要牽扯感情嗎?”

  【羽家】小翅膀:當然啦!沒有感情的戀情,怎麼能算戀愛史!

  落葉停頓了一會,才說道:“她現在的男朋友是我以前喜歡的人,這個算嗎?”

  “……”雖然他說的那麼平淡,但大家都聽出了裡面的鋒芒。

  跳跳替妹子們說了心裡話:“好虐心的劇情。”

  “呵呵。”落葉只是笑笑,語氣聽不出傷感:“之後的這幾年都比較忙,沒什麼時間談感情。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們吧。”

  跳跳說:“我沒什麼好說的,喜歡就談了,不喜歡就分了,就這樣了。”

  “我有,我有!我有好多可以說的!”佳人得瑟了。

  跳跳說:“滾出!”

  佳人無視掉他:“你閉嘴。妹子們,你們想聽我的故事嗎?”

  【羽家】小翅膀:不想,秀恩愛的拉出去斃了!

  【心葉】落心有聲:拉出去斃了吧!

  【美人】男色傾城:聽你妹!你欺騙我們感情了你知道嗎?我們一直以為你和跳跳是一對來着。

  看著那一片冷酷無情的信息,佳人捂心倒地。

  【羽家】小青菜:羽衣,可以說你的了吧!

  “我啊,其實我的故事也很無聊啊。”羽衣整理了下自己的感情史,說道:“念大學的時候喜歡上了同宿舍的一男生,感覺他對我挺好的,我就想啊,他是不是也對我有意思啊。所以有一次宿舍聚會的時候,我趁着酒意,跟他表白了。”

  【心葉】一葉知秋:然後呢?淚了,你們沒交往吧?不然我家老王爺該怎麼辦啊。

  “然後啊,他拿酒瓶砸了我一臉血,罵了我一句變態。”羽衣語氣平淡:“於是這些年就一直單着了。”

  “……”這種連心都被戳了幾個孔的感覺。

  許久,公屏上有了字。

  【羽家】小翅膀:摸摸,不要難過,還有我們愛你。

  【羽家】小玉米:摸摸,不要難過,還有我們愛你

  看著公屏上那齊刷刷的信息,羽衣笑了:“沒事,誰戀愛沒被拒絶過幾次啊,不過是被拒絶得慘烈了一點罷了。換個角度想,要不是因為這事,我也不會來YY唱歌,也不會遇上你們啊,所以說,我還挺感謝他的。”

  【羽家】小青菜:羽衣,能夠認識你,我們也很開心,我會一直做你的腦殘粉的!

  “別那麼煽情啊,我都快被你們感動的哭了。”羽衣吸了吸鼻子,轉移話題:“妲已呢?你別裝死啊,大家都說了,就差你一個了。”佳人果斷被無視了。

  一直在麥上,卻不說話的妲已被他喊出來了,妲已用他那清爽的少年音道:“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啊,我這一生所有的熱情都奉獻在唱歌和旅遊上了,實在分不出其他熱情了。”

  【羽家】小玉米:噗,說熱愛旅遊我信,但說你熱愛唱歌,斜眼,這個完全不相信啊。

  【妖狐】小愛:就是啊,你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出現的,你也好意思說你熱愛唱歌。

  “非得當歌手出唱片,或者整天唱個不停那才叫熱愛嗎?”妲已為自己辯白:“好吧,那我不愛,因為比起唱歌,我更熱愛自由。”

  羽衣說:“直接說你愛自由就好了,非得轉個彎。”

  “我就是愛自由啊,啦啦啦。”

  跳跳說:“妲已,你這是自由的奴隷你懂嗎?白痴,其實你一點都不自由!”

  “跳跳你皮癢了是嗎?”

  “求抓求撓求調-教求滴蠟求爆菊!”

  “滾出!”

  【羽家】小玉米:話說,你們都出櫃了嗎?

  “出了。”X2

  【心葉】落心有聲:納尼,跳跳羽衣你們都出了?

  跳跳先說:“我談第一任的時候直接跟家裡人說了,當時被打了個半死,打完了就不管我了。”

  【羽家】小翅膀:那羽衣呢?

  羽衣語氣不是很好:“其實我出櫃全怪你們,你們知道嗎?你們當時把我害慘了。”

  【羽家】小玉米:怎麼會怪我們?

  羽衣恨恨道:“我當時多正直的人啊,結果你們非讓我唱絶世小受!好死不死,我爸媽提前回家,被他們聽見了!然後我媽就說,你要唱就出去唱,別在家裡唱。”

  【羽家】小翅膀:是啊是啊,羽衣剛開始的時候好正直的,就是唱了絶世小受以後,才開始掉節操的。所以你家裡不准你回去了?

  “那倒沒有。我媽人比較開明,就是我爸發火了,他當時拿刀要砍我呢,說我不學好啊,對不起祖宗什麼的。然後我媽就在邊上嗑瓜子,問我爸,你連你家祖宗姓什麼,祖籍在哪都不知道,你給誰延續後代呢?然後我爸一想啊,也是啊,所以也不管我了。”

  “噗……”妲已幾人頓時笑噴了,佳人問:“你家母上這話何解啊?”

  “是這樣的,我爺爺那年代不是戰亂嗎,那時候小孩多了養不活,他年紀小,不記事,家裡就把他賣給了一戶絶戶,後來他跟着大部隊逃難逃到了這邊,跟那戶人家走散了,他長大了也懶得去追究自己的身世了。我記得以前啊,我爺爺最喜歡對我們說的就是:小崽啊,你知道咱家為啥姓桑嗎?那是因為你爺爺我心傷啊!”羽衣模仿着爺爺的語氣,有點搞怪又有點小傷感。

  所以他雖然說的有趣,大家都沒有再笑。

  【羽家】小翅膀:羽衣你姓桑還是商?

  羽衣說:“前面那個。因着這事,我家根本沒祖宗可祭拜,再說我還有兩個叔叔呢,不愁沒人替我爺爺延續香火。”

  跳跳感慨:“那你還挺幸運的啊,沒遇到什麼阻力。”

  羽衣炸毛:“好什麼啊,除了過年過節,平時我媽都不准我回家吃飯了。”

  妲已問:“為啥。”

  羽衣模仿自家老媽的語氣:“她是這麼說的:兒子啊,你既然不喜歡女人,那你就要學會忍受沒有女人的生活,還想吃我做的飯?做夢去吧!。”

  公屏上頓時又笑瘋了,羽毛家母上威武呀。

  羽衣看著公屏上的話,語氣有點小得意:“我當時就對我媽說,你等着,我以後給你帶個會做飯的男人回來,準比你做的好吃,你有本事別來我家蹭飯。”

  “哈哈。”幾人笑得更厲害了。

  連許久不做聲的落葉都被逗笑了。

  大家又笑鬧了一陣,沒有人追問落葉是否出櫃,熟悉他的都知道,他家裡現在只有一個嫁出去的姐姐,問這樣的問題,不就是給大家找不自在麼。

  聽了歌手們的悲慘史,妹子們也分享了自己的苦逼史。

  然後大家在一片互嘲中,度過了這個苦逼節。

  睡前,桑嘉陽收到了一條洛銘的信息:有機會請你吃飯。

  桑嘉陽回道:好啊,不過要吃你做的。

  洛銘:好。

  桑嘉陽笑了笑,沒放在心上,回了個晚安就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明搬家啦,新家這麼沒有網,估計短時間內不會拉線,所以以後都是存稿箱代發了,後續我會隔幾天跑網吧存稿。然後因為手機不能登錄JJ,所以回覆留言不會顯示作者小綠字,但留言如果被回覆,那一定是我拉,群麼下,麼麼噠~~~~

  ☆、第十六章 驚變

  過完年,天氣漸漸回溫。

  羽衣的冬眠期終於過去了,就像妹子們常說的那樣,站起來擼,又是一條好漢。咳咳,好吧,雖然過程不一樣,但羽衣終於又是一條好漢了。

  這條好漢出了窩,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妹子們去擼英雄聯盟。原本做好了一起躺屍的準備,但羽衣很快就發現,從頭到尾,只有他和落葉兩個在躺屍,妹子們很堅-挺地把對手虐的死去活來。尼瑪,這不科學!

  原來,這一個冬天,妹子們組團死啦死啦的,磨練出了技術。於是……妹子們很誠懇地說:“羽衣,不指望你別的了,只求你別一直死啦死啦的,對手都被你們兩個養肥了有木有。”討厭!被嫌棄了。

  羽衣終於悟了,果然,妹子什麼的,身為彎男,還是離她們遠一點吧,對妹子越來越絶望了有木有!

  所以,自尊心大大受傷的羽衣拖着落葉去俊色唱歌了,再也不提擼什麼的了。

  從此,擼界少了兩個專業拖後腿人士。

  年後俊色的歌手們也漸漸回歸了,在俊色排麥唱歌的時間越來越久,而現在年氣未過,網上的人不如平時多,所以造成了歌手多聽眾少的現象,人數不夠開兩個K廳,一群歌手全擠在一個地方唱歌。

  這也是眾男生K歌頻道的普遍現象,女生頻道總是人數爆滿,而男生頻道卻人數寥寥,更何況是這種沒有女生帶動人氣的純男生公會。比如俊色,每天總有一兩千聽眾,但其實這裡面聽歌的遠遠達不到這個數量,多數聽眾都同時擁有好幾個YY號,這些號也分別在不同的頻道,於是造成了現在人數虛高的假象。

  而二月最後那幾天,發生了一件讓俊色大為震動的事,俊色最受歡迎的那位網絡歌手帝月,帶著他龐大的粉絲群,轉入了一個大型混合K歌頻道,所謂混合頻道,就是男女混搭的頻道。

  這無疑是給俊色雪上加霜,瞬間就帶走了大片人氣。

  正在家裡享受年假的俊色頻道主殿下,得知這一信息後,給氣了個半死。無他,這個名為帝月的網絡歌手,正是俊色最初啟動時,那唯二的歌手之一,另外一個歌手七王爺已經退出網絡圈子了,所以,帝月的存在對殿下來說,是非常有特殊意義的,當初的王殿帝三人組,他們曾共同見證俊色的成長。而現在,這個她曾以為的網上最好的朋友,在她心口捅了一刀。

  殿下私聊帝月,問他為什麼,帝月只是平淡道:俊色已經發展到瓶頸了,分裂是必然現象。

  殿下明白了,說到底,帝月只是認為俊色現在的歌手太多,減少了他唱歌的空間而已。

  所以,殿下怒了,頓時一場罵戰開始了!俊色罵帝月忘恩負義,俊色捧紅了他,他倒好,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還倒打一耙。帝月的粉絲也罵,俊色一群垃圾歌手整天霸着麥,害得帝月都沒時間唱歌了,像帝月這樣高水平的歌手,就應該去更大更適合他的公會發展。

  兩邊都覺得自己占禮,罵起來無休無止了,貼吧和微博全部是罵人的話。帝月忘恩負義嗎?其實這個真不好說,俊色捧紅了他,他也給俊色帶來了人氣,現實裡歌手簽約尚且還會解約,更何況是網絡,又不是賣身了,還不許別人走了?俊色的歌手垃圾嗎?這個也不好說,技術有高低是必然,但也不到爛的程度,再說,誰都有發揮不好的時候,又都走的不同的唱歌風格,也許你的萌就是我的雷,誰又能百分百下結論。

  因着這場罵戰,俊色有些人走了,也有人被罵戰引來了。甚至有歌手也悄悄走了,在網絡上換個賬號換個名字,說話改改腔調或者乾脆偽音,誰又知道誰是誰啊?

  俊色一時蕭條起來。這個時候,反倒顯出了羽衣和落葉來了。

  落葉不用說,最好推倒了,讓他唱啥,只要會的,就沒見拒絶過,他晚上上網時間又穩定變化不大,雖然有時候會去羽家小窩跟妹子們聊天,但多數時間還在是俊色唱歌的。

  而羽衣更是像落葉的連體嬰,兩人的麥序總是排在一起,偶爾連麥唱情歌什麼的,面對妹子們的調戲,他完全是來者不拒,順道反調戲。

  這兩人唱歌又都不賴,在這個俊色整體蕭條的時候,人氣反倒得到了提升,羽家小窩的成員再一次得到擴員,這時候落葉和羽衣的固定粉絲加起來,已經足有數百人了。

  也不知是哪點被殿下看不順眼了,這天下午,羽衣上線比較早,俊色裡有一個妹子今天過生日,所以應妹子要求唱了一首喵之歌,所謂喵之歌,就是一直喵喵喵,又萌又軟,是賣萌的一大利器。

  這不,剛喵到一半,就突然被殿下拖到了會議頻道。

  殿下一開口,語氣就很沖:“羽衣,你也是公會的老人了,會規上明明白白的寫着,不許過度賣萌賣腐,你現在是怎麼做的?”

  羽衣知道她這個時候心情不好,所以比較照顧她情緒,說話比較溫和:“我知道了,今天是情況有點特殊,以後不會了。”其實雖然會規上有許多要求,禁黃禁暴禁粗口,但真違規了,大家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了十二點以後的午夜場,開些黃色玩笑,唱唱小黃歌什麼的,也沒人會說什麼。

  殿下非但沒有因羽衣認錯而消氣,反倒火氣又上升了:“你知道?你知道,所以你就故意犯規是吧?你平時賣萌我也懶得管你,但你跟落葉是怎麼回事?我們頻道是K歌頻道,不是攪基頻道,你和落葉整天霸着麥,在麥上攪基,你讓別人怎麼想我們公會?”

  羽衣差點被她氣個仰倒,不說別的,殿下本身就是一個腐女,什麼攻攻受受,一開始不就是她最先在頻道說的?羽衣這下也帶點火氣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我都清楚,你現在純粹就是心情不好,想找個人當出氣筒。你要衝我發火,我隨你罵,我不在乎,但你別拖落葉下水,他什麼樣的人,你會不清楚?”

  “我清楚什麼,我哪有你清楚。你別轉移話題,我現在心情好得很。我知道,你們現在都不把我當回事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把俊色當公廁了是吧?”殿下完全是開架的語氣了:“你要說明的,好,咱們說就說。我就說你以前吧,你以前愛來不來俊色的,我也沒資格管你,你來不來是你的自由。但現在你在做什麼?嫌俊色平台太小,要自己弄一個公會了?”

  羽衣沒聽明白她的意思,所以直接問:“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我倒想問你什麼意思。俊色現在本來就困難,你還一個勁往你的頻道拉粉絲,是嫌俊色倒的不夠快?”

  羽衣直接被氣得無言了,粉絲跟去他的頻道,難不成他還要趕人家走?

  “怎麼,被我說中了,理虧說不出話了?之前有人跟我說,你在俊色拉人,我還不信,後來你拉了落葉,又拉了跳跳和佳人,妲己就不說了,他肯定不會站在俊色這邊的,現在你拉完人了,就開始拉粉絲了是吧?”

  “你想太多了。”除了這句,羽衣還能說什麼?都要被冤死了好嗎?

  “裝,繼續裝!你們都把我當傻子,覺得我好騙是吧?”

  羽衣真的是開始哭笑不得了,心想,你哪是傻啊,你是被害妄想症好嗎?誰能騙得了您啊。羽衣一邊忍笑,一邊說:“你誤會了,其實跳跳和佳人去我的頻道,是去找人玩遊戲的。”

  “騙鬼吧你。去哪不能玩,偏去你的頻道。”對於羽衣的解釋,殿下完全不相信:“我也沒時間管你們了,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

  說完這句話,殿下直接下了羽衣在俊色的權限,讓他從小紅馬變成了白馬。羽衣的笑僵在臉上,許久,才沉聲說:“你鬧夠了沒?別玩的太過分了。”

  “誰跟你玩。”

  殿下話音落下,羽衣的顯示屏上就彈出一條消息,他被踢出俊色了!

  愣愣地看著顯示屏,羽衣許久沒能回神。

  羽衣突然被拖走,許多粉絲都在擔心他,所以密切關注着俊色會議頻道的情況,她們甚至比羽衣更早發現他被下了權限,這一發現,頓時讓粉絲們嘩然,一時間俊色亂成一團。

  俊色的管理收到的私聊都要爆了。羽衣的好友信息也響個不停。

  跳跳收到羽衣粉和落葉粉私密的信息,也嚇了一跳,連忙私密殿下,結果殿下不理他,他又去私密羽衣,羽衣也不理他。沒辦法,跳跳只好給他們兩個打電話,結果,都拒接他電話,殿下還直接拉黑了。

  真是抓瞎啊!跳跳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問了羽衣粉,羽衣粉也表示不清楚,按理說,唱了首賣萌歌,再怎麼嚴重,也不到下馬甲的地步啊!

  這是什麼情況!這個無理取鬧的世界又怎麼了!

  跳跳都要被整崩潰了。

  一直到八點,落葉上線了,跳跳連忙給他飛信息。

  跳跳:救命啊落葉!你有羽衣的聯繫方式嗎?

  落葉:有,怎麼了?

  跳跳:跪了!英雄,你能讓羽衣進俊色或者他的小窩嗎?你們的粉絲都快把我整瘋了。

  落葉:我試試。

  落葉的好友欄閃成一片,基本只要在線,都給他發了信息,唯獨羽衣的名字靜止不動,落葉給羽衣去了條信息,但石沉大海,所以落葉只好給羽衣發了條手機短信:來你的YY,跳跳找你。

  發了信息後,落葉便進了羽家小窩,粉絲們很快就順着好友摸進了羽家小窩。YY去年新出了關注功能,這個功能讓粉絲們能第一時間掌握歌手的動態,歌手也能召喚這些粉絲來自己的頻道,因為這個功能,已經鬧得好幾家歌手公會分家,因為只要有關注度,就不愁頻道火不起來,何不自立門戶。所以,殿下才會說羽衣在頻道里拉粉絲。

  在粉絲們你一言我一語之下,落葉也得知了大概的情況,但也跟大家一樣,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才鬧到這個地步,殿下自從把羽衣踢了,就一直在裝死,而羽衣也在裝死,當事人都裝死,群眾完全抓瞎啊。

  等了幾分鐘,羽衣也沒有出現,落葉剛拿出手機撥電話,羽衣的名字就出現在麥上了。

  他已經脫去了俊色家的馬甲,沒有了那一長串公會名,只有“羽衣”這兩個字。

  看著那簡單的兩個字,大家一時竟無言。

  ☆、第十七章 果農

  羽衣上了麥,也不出聲。

  追進頻道的跳跳立馬問道:“羽衣你跟殿下是怎麼回事啊。”

  羽衣不說話。

  “我靠!你們要急死我啊!還嫌俊色不夠慘嗎?你們到底鬧哪樣啊?”跳跳抓狂了。

  羽衣依然不說話。

  跳跳抓壯丁了:“落葉你倒是搭個腔啊!”

  落葉說:“他想說自然會說的,不想說你催也沒用,等他自己開口吧。”他語氣倒是挺平淡的,完全聽不出着急的成分。

  “……”跳跳無語:“好吧,就我多事,我閉嘴行了吧。”

  麥上一時沉寂無聲。粉絲們看這情況,雖然依然心急火燎的,但也慢慢安靜下來。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羽衣的麥才終於有了聲音,他放了一首很輕柔的曲子,然後跟着曲子唱歌。他唱這首歌用的是低沉的偽音,爆發性卻很足,大家還是第一次聽他用這種偽攻音唱歌,但沒有人有調戲的心情。

  【羽家】小玉米:這歌好傷感,誰知道是什麼歌?

  【心葉】落心有聲:泰國歌手Belle的愛不能強求。

  看到公屏上的話,落葉打開百度搜索這首歌的歌詞。

  “別在乎一個不愛我們的人,我們是有多麼的愛自己,告訴那不愛和欺騙我們的人知道,各走各的。我們有好的一面應該自豪,如果他看不到我的好,沒關係,讓世界知道我們是怎樣的人,別管不愛我們的人,不用去求……”

  羽衣就單曲循環唱着這首歌。

  大家聽了都覺得好難過,認識羽衣這麼久,見過他炸毛,見過他發脾氣,見過他罵人,但從未見過他像現在這樣,一言不發,只是一個人唱着自己的歌。

  唱了足足半個小時,羽衣才終於說話了:“兩年前我剛開始在YY上唱歌,殿下跟我說,羽衣啊,來我們頻道吧,我們這裡能躲雨。然後我就去了。頻道剛開始的時候,歌手統共才四五個人,聽眾才幾十個,殿下跟我們說,俊色就是我們的家,你們一定要把它撐起來。”他唱了半個小時歌,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

  羽衣停頓了一會,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後來俊色發展越來越好了,歌手也開始變多了,殿下就跟我說,羽衣啊,你不能總霸着麥啊,也得給其他歌手空個位置吧。所以,我就不怎麼唱了。”

  “但今天下午她跟我說,說我愛來不來俊色,把俊色當公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羽衣平靜道:“我在俊色待了近兩年了,我才知道,她是這麼看我的。”

  跳跳趕忙說:“羽衣你別較真,殿下那人你還不知道嗎,脾氣一上來就亂說話。”

  “我不管她是怎麼想的,我只知道她把我踢出俊色了。”羽衣語氣終於有了變化,語氣帶了些小哽咽:“俊色不是她一個人的,她憑什麼踢我。”

  “我在網上的所有朋友,都是在俊色認識的,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俊色。她說我在俊色拉人搞分裂,她有證據嗎?我什麼時候拉過人了,當初我玩遊戲,在俊色跟大家聊了幾句,她跟我說,不要在俊色一直討論遊戲,這會帶走俊色的人氣,行,我走還不行嗎!我都已經到這邊來了,她還想怎樣!小窩裡的妹子們都知道,我在這邊也就是聊聊天,玩玩遊戲,基本不唱歌的,要唱我也會去俊色那邊。”

  “俊色最近很困難,殿下很難過,我知道,所以我儘量多去俊色唱歌,她怎麼說的?她說我霸麥,我霸麥是為了誰?有她這麼睜眼說瞎話的嗎?什麼都是她說,她有聽過我說嗎?難道我在俊色這麼久,都是假的?我有換頻道嗎,我有去過其他頻道嗎?我都沒有,她憑什麼這麼說我,她知道不知道她這麼說,我有多難過。”

  羽衣說話本來就是帶點鼻音,像是剛哭過的聲音,所以大家一時也摸不準他是不是真哭了。他說著的這些事,大家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但都覺得很難過,他平時總是很開心的樣子,要是今天他不說這些事,大概大家永遠都不會知道。一時間,有些感性的女生已經哭了。公屏上也全是傷感。

  【羽家】小玉米:羽衣不要哭,你哭了我也好想哭。

  【羽家】小青菜:羽衣你不要走,就算沒了俊色,你還有羽家,你還有我們,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小青菜的話,頓時驚醒了所有人,然後大家都想到了這個可能。

  【羽家】小翅膀:羽衣,你如果走了,我們會恨你的!

  【羽家】小二郎:對!我們會恨你的,從你剛開始唱歌,我們就認識你了,難道我們加起來,還沒有俊色重要?

  “你們亂想什麼,我沒說我要離開啊。”羽衣吸了吸鼻子,有些惱怒道:“因為這點小事就離開網絡,我是那麼脆弱的人嗎?”

  嗯哼,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啊。

  “我沒有想過要離開網絡,我就是有點小傷感。”羽衣說:“我看著俊色一步一步成長到現在的階段,現在突然離開,有些無法適應罷了。”

  跳跳忙道:“別用這麼悲壯的語氣,事情還沒下結論呢,等我聯繫到殿下了,咱們再來談這個問題。”

  羽衣卻說:“我不會回去了。”

  “為什麼?”

  羽衣不答話。

  “哎呀,不管怎麼說,先讓我聯繫上殿下好嗎?靠,她要真連個解釋都沒,我就真給她搞出個俊色第二,讓你們都哭去吧。”跳跳也火了,扔下這麼一句,直接跑了。

  大家聽了,心情都很複雜,一時都不說話。跳跳說要搞出個俊色第二,他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有這個能力,他自己能主持,能管理,認識的歌手又多,拉上幾個歌手,搞起一個頻道,那根本就是分分鐘的事。雖然俊色的頻道主是殿下,但真正管理時間最多的,還是跳跳。

  在這裡的數百羽衣粉落葉粉,她們都是從俊色追過來的,所以,一邊是喜歡的歌手,一邊是喜歡的頻道,大家都很為難,特別是聽了跳跳的話,心情更是複雜,俊色已經因為帝月分裂了一次了,難道還要來第二次?那她們該何去何從?

  羽衣也不說話,此刻,心情最複雜的,大概要屬他了。

  一直當背景的落葉這時終於出來說話了:“我給你們說個故事吧。”

  他也不等別人表態,直接說了起來;“從前有幾個果農,有一年,果農們相約種同一個品種的果樹,樹種好了,可是果農很快就發現,這種果樹生長很慢,更不會開花結果。果樹無法給果農帶來收益,所以果農們便不再管這種果樹了,改種其他的果樹。但有一個果農,他沒有放棄,他每天堅持給果樹澆水施肥。很多年後,果農們突然發現,自己當年種的果樹都枯死了,而那個一直沒有放棄的果農種的那顆樹,卻開花結果了。”

  “那個果農很開心,他因為這顆果樹成為了最富有的果農。因此,其他的果農很嫉妒他,他們認為他太幸運了,一定是上天多給了他垂愛。果農知道他們的想法後,笑了,他對其他果農問;‘你們知道這顆樹叫什麼名字嗎?’嫉妒他的果農們都不知道,只好搖頭。果農笑着說:‘這顆樹叫幸福,你們知道我給它澆的是什麼嗎?’果農們依然搖頭。果農說:‘我給它澆的是樂觀和開朗。’聽了這話,果農們若有所思。果農又說:‘你們只看到了我的幸福,卻沒有看到我為什麼幸福。我們曾同時許下願望,希望自己能收穫幸福。挫折來臨了,你們便都放棄了,你們怨懟他人,怨懟上天不公,嫉妒我獲得幸福。其實很多年前,我也傷心,我也絶望,但我強迫自己樂觀開朗起來,我欺騙了自己,我帶著這虛假的樂觀每天都過得很開心,終於,我等來了幸福。有時候,我們就應該強迫自己開心一點,你們覺得,我這買賣虧了嗎。’果農們都說不出話來,果農的快樂是真的嗎?是假的,果農的幸福是假的嗎?是真的。”

  落葉的這個故事很長,有人聽了,有人沒聽,但這個故事的時長,足夠大家緩過勁來了。

  說完了這個故事,落葉笑着說:“有人曾跟我說,不管什麼時候,總得有個開心的人。”

  有人聽懂了他的意思,有人沒有聽懂。認識落葉這麼久了,大家也開始發現,這個人有時候喜歡不按常理出牌。果然……

  “現在我看你們都挺不開心的,所以我覺得我有義務來開心一下。”

  【羽家】小翅膀:……

  【心葉】落心有聲:……

  “好吧,我一時也想不到什麼開心事,不過看你們都心情不好,我心情卻不錯,這麼一想,我就開心了。”

  好欠揍的想法……老王爺我看錯你了!原來你才在“真”腹黑。

  【心葉】一葉知秋:突然感覺不愛老王爺了。

  一堆+N刷上去,落葉笑了:“我說的是實話啊。”

  又是一堆的“……”。

  名字是神馬:話說,弱弱的問一句,落葉你剛才說的那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羽家】小玉米:同問,我感覺聽不懂啊。

  “都沒有聽懂嗎?我說的挺簡單的啊。”落葉驚訝了。

  羽衣突然說:“他剛才說的故事的意思是:幸福只給樂觀的人機會,如果一直沉浸在壞情緒裡,即使幸福來了,也會悄悄溜走的。還有就是,有時候即使不樂觀,也要強迫自己樂觀起來,因為假樂觀能收穫真開心。”

  【羽家】小玉米:被這麼一解釋,突然明白了好多。那那句“什麼不管什麼時候,總得有個開心的人”又是何解。

  羽衣語氣裡帶了幾分笑:“這是反諷心理,人的情緒總是互相感染的,所以不管別人有多絶望,總得有一個人保持平常心。就比如一群人組團去跳樓,結果旁邊有個玩跳跳床的笑得可開心了,他還說‘你們跳快一點,別擋着我的光’,你說這群人還跳得下去嗎?”

  【心葉】葉色:大概……會先把這個人幹掉吧。

  【心葉】一夜之秋:原來是這樣啊,感覺好深奧的樣子。

  【心葉】落心有聲:老王爺的三觀真豁達,不過,羽衣你好懂老王爺的想法哦,一聽就明白了。

  【羽家】小翅膀:我們穿越了吧,從傷感課堂到了哲學課,穿越得不要太厲害啊親!

  聽了落葉的故事,又聽了羽衣的解釋,大家一時非常歎服落葉樂觀的心態,也受到這想法的啟發,一時,也沒人再繼續沉浸在悲傷裡了。

  羽衣說:“好了,我現在心情很好了,你們不要擔心了,都去玩吧。”

  【羽家】小玉米:不要!你怎麼能始亂終棄,才剛用完人家就丟掉嗎!

  “身為我的心情垃圾桶,用過之後就丟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羽家】小二郎:你好冷酷好無情!再也不要愛你了!

  “求不愛,各種求。說真的,我要去吃飯了,我還沒吃晚飯呢。”羽衣可憐兮兮道:“肚子裡面的氣一消,突然覺得好餓。”

  【羽家】小翅膀:去吧去吧,嫌棄你。

  “被你嫌棄了,我怎麼覺得好開心呢?”

  【羽家】小翅膀:……

  氣了自家妹子一把,羽衣就下線了。

  過了一會,洛銘收到一條:你剛說的故事在哪看到的啊?

  洛銘:自己亂編的,有趣嗎?

  桑嘉陽:這是我聽過的,最難聽的故事。

  洛銘:要不要聽一個更難聽的?

  桑嘉陽:?

  洛銘:從前有只小豬,他在看手機,看著看著,他就突然生氣了。

  桑嘉陽:……

  你妹!誰再跟他說落葉正直,他一定把那人吊起來鞭屍!

  ☆、第十八章 離別會

  跳跳說去聯繫殿下,這之後便是好幾天沒有消息。

  對此,羽衣就好似完全沒有反應,他依然每天晚上七八點上線,然後去劍三里玩玩遊戲,十二點前準時下線。

  俊色的氣氛更是低到了谷底,不僅落葉不去唱歌了,妲已和佳人也不唱了,每天就窩在羽家小窩。其他的俊色歌手雖然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有意見的,他們跟羽衣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要是羽衣真走了,對他們也沒什麼影響,但他們很反感殿下這種亂踢人的行為,今天踢羽衣,誰知道明天踢誰?這樣的頻道,待着還有意思麼,大家是來唱歌放鬆的,不是來找虐的。

  所以,歌手們也沒什麼心情唱歌了,這幾天俊色多數時候,竟只有管理在放錄音。

  在這樣的氣氛下,俊色的聽眾們也是一片低迷,每天罵戰不斷,有說殿下太亂來的,也有說羽衣太把自己當回事的,總之,兩邊罵得不可開交。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場風波拖進來了,倒是落葉的心態不錯,他每天依然會在羽家小窩唱歌,陪妹子們聊幾句天,其他時間就在遊戲裡躺屍,這人已經成了專業躺屍黨了,走哪死哪,在區裡都死出名了。每次看見這群蘿莉號上線,其他玩家就會說:看,那群蘿莉又來溜屍了。

  恩,一群妹子溜落葉一個。每天就聽落葉像復讀機一樣說:“我死了。我又死了。”他語氣還挺高興的。

  所以……你妹啊!你這樣我們怎麼嚴肅得起來!漢子你認真一點好嗎!

  處在這樣想痛苦但完全痛苦不起來的境地,羽家的妹子們感覺好苦逼,最後也光棍了,隨你們鬧吧,咱們跟着就是了。

  這件事一直鬧了四五天,終於,殿下給羽衣去了好友信息。

  殿下:羽衣,回俊色吧。

  羽衣:我不會回去了。

  殿下:回來吧,明天晚上八點,我會給你們一個解釋的,如果到時候你還想走的話,我不攔你。

  羽衣不再回話。殿下又給俊色所有在線和不在線的歌手去了同樣一條信息:明天晚上八點,我會對近期的所作所為在俊色給你們一個解釋。

  這一天,對俊色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很難熬的一天,大家都在想,殿下會說什麼?她大概會對羽衣道歉,然後說自己心情不好才這麼做的,希望大家大家原諒什麼的,總之,肯定是一些深思熟慮的漂亮話。

  我們猜到開始,卻沒有猜到結局。

  次日晚八點,殿下在一片罵聲和一片安慰聲爬上了麥,她還沒有說話,人就已經在哭了,她用哽咽的聲音對在場的一千多人說:“抱歉,身為女生我卻上麥了,請大家最後再包容我一次吧。今天晚上讓大家過來,主要是想說兩個事。”

  “第一件事,想必你們也清楚,我要向羽衣道歉,我很抱歉當時對羽衣錯了一件錯事,我是故意的。羽衣,我對不起你。”

  【羽家】小玉米:你有毛病吧!你腦袋被驢踢了?

  【俊色管理】跳跳:請不要在公屏上發任何侮辱性言詞,請聽完再罵好嗎?謝謝。

  “跳跳你別管,她們罵我是應該的,我該罵。”殿下一邊哭,一邊說:“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是,今天晚上,我是來跟你們告別的。”

  大家一時反應不能,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我要走了。我對不起你們,我知道,這幾個月我沒把俊色管理好,所以帝月走了,很多歌手都走了。可我沒辦法,因為我也要走了。”

  【俊色管理】紋心:殿下你為什麼要走?俊色現在是很不好過,但只要我們齊心,俊色很快就能恢復的。

  “我也不想走,但我不得不走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但我卻一事無成,整天泡在網上,我家裡人不想讓我繼續待在網上了。這幾年,我幾乎每天都在俊色,我忽略了我的家人,我的男朋友,現在我懷孕了,在家人和你們之間,我選擇了家人,我對不起你們。”

  俊色一片沉默,只有殿下哭泣的聲音。

  “這幾個月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所以我忽略了俊色,我不是一個好管理,我甚至沒有注意到,帝月是什麼時候走的。這件事讓我突然發現,現在的俊色已經不是當初的俊色了。當初的老人都清楚,我之所以弄這個頻道,是為了七王爺和帝月,他們在之前的頻道被人欺負了,我是他們的粉絲,我很難過,所以我說,我們自己弄個頻道吧,以後想唱歌,就去自己的頻道唱,想怎麼想就怎麼唱,誰也管不着。但才短短兩年,七王爺走了,帝月走了,現在連我也要走了。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麼說,但是,我一定要說,帝月,我恨你,我當初有多喜歡你,現在就有多恨你!”殿下口中說恨,但語氣裡卻只有透骨的傷感。

  “我喜歡的兩個歌手都離開了,我覺得這已經違背我當初創建俊色的初衷了,所以我就想,既然是我一手創立的俊色,就讓我一手毀掉它吧,與其日後毀在別人手裡,不如在我離開的時候,把它也一起帶走。所以我踢掉了羽衣,我還想踢掉所有的歌手,我想把你們都趕走。”

  “可踢掉羽衣以後,我後悔了,我好難過。我不想走,我想一直留在俊色,我不想變成你們的曾經。”

  “我知道,俊色不是我一個人的,是我們大家的,我好想跟你們一起繼續看著它成長下去,我不想變成俊色的過客。一想到你們會忘了我,俊色會忘了我,我就好難過,我不是歌手,我不像羽衣他們那樣,即使離開了,你們還會記着他的歌,聽到他的歌還會想起他的人,所以我好嫉妒他們,誰會記得俊色的前管理呢,而且還是一個不討喜的管理,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不喜歡我,我也知道我有時候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我好後悔,沒有珍惜在俊色的這些時光,嗚嗚嗚……可怎麼辦呢,我要走了啊。”

  聽著殿下哭得像要斷氣一般的哭聲,羽衣一時失言,認識她這麼久,見過她嬉笑怒罵,見過她霸氣側漏的女王樣,卻從未見過她哭。其實對於被踢,羽衣是非常在意的,就在今天八點之前,他心裡還記恨着殿下。一開始,羽衣想著,如果她給我道歉,我就拒絶她,她至少要給我道歉三次,我才會原諒她。可如今,除了難過,羽衣心中再無他想,如果連人都見不到了,他生氣有什麼意義?

  俊色的管理紋心開麥說話了,這個女生也是哭得一塌糊塗:“殿下你不要哭,就算要離開了,你以後也可以常回來看看啊。”

  “那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殿下只是重複着這一句話。

  紋心也說不出話了,她當然也知道,一直在和偶爾回來,這是不一樣的,前者是一直陪伴着的夥伴,後者是過客,怎麼可能會一樣呢?

  不只紋心,其實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誰都知道,安慰是沒有意義的。現實重要,還是網絡重要,這是一個很容易得知答案的選題,而且,即使現在殿下不走,她堅持留在俊色,她已經懷孕了,她要去待產,這必然是要離開幾個月的,生完孩子,即使不去工作,她還要帶小孩,照顧丈夫,她不可能再一直泡在網上了,所以,她也許可以繼續做俊色的管理,但她已經不適合當總管理了。更何況,殿下的家人不願意她繼續上網了。

  網絡上就是這樣,每天都有人離開,他們有的偶爾還會回來看看,有的再也不會回來了,但面對這樣的情況,我們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什麼也不能做。我們是朋友,但離了網絡,我們只是陌生人。

  “跳跳。”

  “我在。”

  “我走了以後,俊色就拜託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俊色的總管理,我請求你,讓俊色一直延續下去,可以嗎?”

  跳跳認真道:“只要我還在網絡一天,我就一天不會讓俊色倒下。”

  【俊色歌手】煙色:殿下你放心,我會一直留在俊色的。

  【俊色管理】紋心:我也會一直留在俊色的,你要常回來看看我們,我們會想你的。

  【俊色歌手】羽衣:只要俊色不讓我走,我就不會離開。

  【羽家歌手】妲已:我也不會走的。

  在線的所有管理和歌手都跳出來表態,這裡面,唯獨沒有落葉的名字。

  “謝謝。謝謝你們。”殿下哭得更厲害了:“對不起,占用你們時間了,我下麥去緩緩勁,你們隨意。”

  殿下下了麥,跳跳跳到麥序上,說道:“今天是殿下離開的日子,既然是從唱歌開始,那就從唱歌結束吧,俊色的歌手們,每人送殿下一首歌吧。”

  瞬間,麥上有十幾位歌手,跳跳說:“大家請放心,俊色會一直在的,因為有這麼多歌手,有你們支持着,俊色,它不會倒的,我會讓它越來越好,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做到的,這是對殿下和你們的承諾。現在把麥交給我們俊色的歌手。”

  【羽家】小翅膀:殿下,祝你幸福,生一個健康的寶寶,一家人幸福美滿。

  名字是神馬:殿下,你一定要幸福!我們會一直在俊色的,等你回來看我們!

  無論之前是否對殿下有意見,這個時候,大家心中也只有祝福了。

  排在麥序第一位的是佳人,他笑着說:“殿下,我們大家都希望你能幸福,所以,我給你唱一首幸福,如果以後你老公欺負你,你就來俊色找我,我幫你揍他,放心,我揍人可是專業水平。”

  第二位的煙色,他哽咽道:“殿下,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我覺得你這樣又萌又猛的女生很可愛,可惜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我給你唱一首多喜歡你,殿下,你知道我是多喜歡你。”

  第三位的羽衣啞着嗓子說:“殿下,我覺得你沒有把我當朋友,你要離開了,我卻像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甚至還在生你的氣,我也完全沒有察覺到你要離開了,所以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朋友,但我一直認為,我們是朋友,所以,我給你唱一首朋友。殿下,即使你離開網絡,我們也依然是朋友。”

  歌手們都獻上了一首歌,有些歌手在這樣的氣氛下已經哭了,聽眾們也很傷感。俊色的管理們雖然不會唱歌,但可以發字,所以公屏上全部是管理髮的話。

  歌手們一個個唱下去,到了第七位終於輪到了落葉,他說:“殿下,你的選擇沒有錯,家人也很重要,好好珍惜他們。我給你唱一首似水流年。”

  輪了一個多小時,歌手們才全部唱完。

  【俊色女王】殿下:我是殿下的老公,這麼久以來,謝謝你們對她的照顧,我會讓她幸福的,謝謝你們。

  然後殿下的名字消失在俊色的在線列表上,多年前,她來的時候熱熱鬧鬧的,而如今,走的時候卻寂靜無聲。

  過了好幾分鐘,等公屏上的信息不那麼瘋狂,跳跳才說道:“抱歉讓大家跟我們一起傷感了,現在,讓我們振作起來。落葉上麥唱歌,紋心管理,其他歌手和管理跟我下跳會議頻道。請放心,從明天開始,俊色又會是你們熟悉的俊色。”

  所有歌手都跳下去開會了,只留下落葉一個人,開始有人不明白為什麼留他,但隨着他唱了幾首歌,大家都明白了,這個男人,連生氣都很平淡,這個時候自然也不會很情緒化,用來救場是最合適的,而且這個時候他挑的都是比較輕快的歌,所以,俊色沉悶的氣氛很快就被緩過來了。

  會議室的羽衣給落葉去了條信息:你會離開俊色嗎?

  落葉邊唱邊回:我無法承諾不離開。

  羽衣: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了,不要告訴我。

  落葉:好。

  羽衣不再發信息。

  殿下離開了俊色,最高管理換成了跳跳,跳跳一上任,第二天就帶來了一批新管理,接着來了一場大改革。他刪改了俊色的一些太嚴格的規矩,又加了歌手閒聊頻道,粉絲聊天頻道,還有幾個娛樂場,包括歌手粉絲遊戲室。

  在原有的唱歌頻道,又加了一個歌手專場頻道。根據歌手的時間安排,每天都會有兩到三個歌手進行為時兩個小時的私人專場,時間多的歌手多唱,時間少的少排,不限正式歌手實習歌手。爭取不冷落任何一位歌手。

  各種風格的歌手也在名字上標明了風格,又建立了歌手資料庫,把歌手的屬性-愛好發在上面,也把歌手們在俊色發生的有趣事,說的一些有趣的話記錄下來,弄成歌手小劇場,讓粉絲更多的瞭解自己喜歡的歌手。

  這一系列的改革下來,俊色很快恢復了元氣,欣欣向榮的發展起來。

  後來,殿下又回過俊色幾次,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

  就像她想的那樣,她漸漸被人淡忘,後來的人都知道俊色頻道主跳跳,知道俊色的那些歌手,而不知道前頻道主殿下。

  有這樣一群管理,默默無聞着,從來,到離開,也沒有人記住他們。

  但其實有人記得的,歌手們都記得,他們記得殿下,會一直記得的。

  可離開的人,也只能是我們人生的過客了。

  網絡上,最讓人傷懷的不是朋友悄然離去,而是告知他要離去的朋友。悄然離去的人,也許一直到對方離開很久了,我們才會後知後覺的發現,也許他不會回來了。而被告知離去,卻是細數他離開前的每一天,我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天的到來,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做。

  在俊色唱歌的這幾年,桑嘉陽已經見過太多的離別,但能讓他感到傷感的人並不多,俊色的這麼多人裡,只有殿下、妲已、跳跳的離開會讓他傷感,但也許,現在又多了一個人。

  洛銘能算自己重要的朋友嗎?桑嘉陽自己也不確定,但他想,也許稱對方為朋友,已經太高看自己了。

  ☆、第十九章 過去的事

  俊色在跳跳的帶領下蒸蒸日上。

  但桑嘉陽卻突然沒有了唱歌的興緻,他是喜歡唱歌的,媽媽是美聲老師,從小就跟着媽媽學聲樂,雖然現在做的是播音的工作,但論喜歡的話,唱歌依然是排在第一位的。

  只是現在,他突然不想唱了,不是不喜歡了,只是,不想而已。

  至於為什麼,桑嘉陽沒有多想,他一向不是一個喜歡自我折騰的人。

  這天桑嘉陽起的比較早,洗漱完了後,喝了溫水潤了嗓子,又做了半個小時發聲練習,開了嗓子,才下樓去吃早餐。

  吃了碗混沌,桑嘉陽便打了輛車去藝術大學,他家就在省市,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都在這個城市念的,是地地道道的家裡蹲一族。

  今年大四即將畢業,自從大二暑假找了份兼職後,桑嘉陽就已經很少回學校了,今天主要是來學院拿職業證書和朋友寄來的包裹,順便把宿舍裡的東西收拾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次再來學校,會是畢業會的時候了。

  這天是週末,學校裡並沒有多少人,偶爾遇上人也是出校的。桑嘉陽找老師拿了證書,寒暄了兩句,便告辭離去。又去宿舍管理阿姨那裡拿了包裹,進了宿舍,發現宿舍裡的老大和老二都在,老大在電腦前玩電腦,老二躺在床上還在打呼。

  聽見動靜的老大摘下耳機,看見來人,神色變得有些尷尬:“老四,你來了。”

  “恩,我來收下東西。”桑嘉陽不冷不熱地答了,然後開始收拾書本和洗浴用品,該拿走的拿走,不要的就拿袋子裝了,等會拿去丟。

  寢室老大一時看著桑嘉陽不知道該說什麼。桑嘉陽是宿舍裡年紀最小的,本來年紀稍大的三人對他都挺照顧的,但大一暑假那年,老三把桑嘉陽砸得頭破血流後,桑嘉陽就搬出宿舍了。雖然兩人對於那件事都隻字不提,但看這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又鬧的這麼突然,多猜猜,也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所以,雖然對桑嘉陽沒到厭惡的程度,但面對他,有些尷尬就是了。

  桑嘉陽也不在意老大的態度,飛快的收完了小件雜物,找出衣櫃裡放著的裝被子的袋子,掀開自己床上的被子,卻發現床單和枕頭上都有一層黃黑的污漬。

  看他皺眉,老大忙說:“不好意思啊嘉陽,前段時間我一個朋友來找我玩,我看你平時也不在宿舍睡了,就讓他在你床上睡了兩晚,要不這樣吧,我幫你洗了,你下次回來再拿。”

  髒的發黑了,顯然不是睡過幾個晚上那麼簡單,桑嘉陽語氣平淡道:“不用了,等你們退宿舍的時候,順道幫我處理一下吧。”

  說完這句話,桑嘉陽提着幾個袋子打開了宿舍門,又回頭說道:“那我先走了。”

  “好好,以後常聯繫啊。”老大站了起來,尷尬得直搓手。

  桑嘉陽沒應,提着東西就下樓去了。走到底層的時候,迎面遇上了一群人,打頭的那人穿著一身黃色的運動服,一身的汗漬,手裡抱著一個籃球,看見桑嘉陽,傻愣在樓梯口。

  桑嘉陽看他們堵住了路,便說:“麻煩讓讓。”

  那人卻皺起眉,目光直直地看著桑嘉陽,並沒有讓開。直到跟他一起的人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了一邊:“吳啟,讓人家先過吧。”

  “多謝。”沖那個男生道了聲謝,桑嘉陽越過他們出了宿舍樓。

  提着袋子走在學校裡,微冷的春風佛在臉上,桑嘉陽突然發現,自己的心情很平靜。

  “嘉陽,你等等!”突然有人在背後叫他的名字。

  桑嘉陽回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向這邊跑來的吳啟。他依然穿著那身黃色的運動服,只是外面多了一件藍色外套,他雖然剛運動過,但在這樣的三月天裡,他的臉色也很快變得蒼白。

  上次認真看他,桑嘉陽已經忘記是什麼時候了,只是印象中,這是一個高高壯壯,很健康爽朗的男生。但今日仔細一看,發現他已經不再是記憶中的那樣了,他變得很瘦,臉頰凹下去,運動短褲下面的腿就跟兩根細竹子一樣。

  他看上去過得挺不好的,但桑嘉陽並沒有多餘的同情或者關心,他只是不由會想,現實中的洛銘又是什麼樣子,他是高是矮,是胖是受,桑嘉陽不知道,也想像不出來,但也許,會跟他的聲音很像吧,是個看上去很溫和,但內心卻很難動搖的人。

  “嘉陽,我有話要對你說。”吳啟在桑嘉陽面前站定,聲音因為寒冷有些顫抖。

  迎面走來兩個女生,吳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是眼神焦急地看著桑嘉陽。

  桑嘉陽看了一眼那兩個女生,問:“你想對我說什麼?”

  吳啟不答。

  不知道為什麼,桑嘉陽突然覺得很想笑。

  一直到那兩個女生走遠了,確定她們聽不見這邊的聲音了,吳啟才溫聲道:“嘉陽,再給我幾個月時間吧,等畢業了,我們就在一起。”

  桑嘉陽真的笑了,清秀的臉笑起來格外好看:“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吳啟的面色因這句話一變,然後又變得溫柔起來了:“我知道,你還在怨我,但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你,所以我做了蠢事,你相信我,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桑嘉陽依然面帶笑容:“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吳啟的聲音帶著祈求:“到底怎麼樣你才肯原諒我。”

  桑嘉陽覺得他根本沒有搞清楚情況,所以耐着性子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只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吳啟面色變得猙獰起來:“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桑嘉陽平靜道:“當初,我跟你表白的時候,我也認為你不可能會拒絶我。但你拒絶了,還用了那樣的方式,我不是一個喜歡死纏亂打的人,我也不會給傷害過我的人第二次機會,所以,當你拒絶我以後,我就已經放棄那段感情了。”

  看著吳啟蒼白的臉色,桑嘉陽突然覺得他比自己更可憐,他只不過是在一段自信滿滿的戀情前被潑了冷水了,這個人卻一直沉浸在裡面無法脫身。但桑嘉陽並不同情,因為這跟他無關,吳啟現在承受的痛苦,完全是他自己的心態問題。

  吳啟幾次張口,都閉上了嘴。桑嘉陽回身一看,發現一男一女正往這邊走,所以,桑嘉陽又笑了,他對吳啟說:“你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又怎麼去愛另外一個人。”

  吳啟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他緊抿着嘴,像是要開口,但上下唇卻被粘死了一般。

  桑嘉陽覺得自己耽誤的時間太長了,所以他又對吳啟說道:“我跟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不會讓自己一直躲在黑暗裡,我也不會允許我的戀人如此,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會有結果。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吧,如果你無法面對這一切,就一直隱藏吧,別拖人下水了,卻讓對方一個人溺死在裡面。”

  說完這句話,桑嘉陽也不再看吳啟了,提着東西穿過校內走道,走了幾分鐘,到了校門口,欄了一輛車,桑嘉陽上了車,便靠在車窗上出神。

  這麼出神半個多小時,司機停了車,說桑嘉陽說道:“小夥子,到了。”

  桑嘉陽回過神,付了錢,提着東西回了小公寓。

  這個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桑嘉陽只是放下東西,就去外面吃了午餐,之後就去上班了。

  大二結束後,桑嘉陽就在家裡的幫助下進了這個電台當實習播音員,他長相略柔和,上了螢幕人家光注意他的長相去了,人長得太搶鏡,氣場又鎮不住場,所以當不了主持,只能走播音的路子。

  相比於在電台當主持的老爸的遺憾,桑嘉陽倒是挺滿意的,因為比起主持,他更喜歡播音。曾做過播音的奶奶去世的早,小時候他經常看見爺爺抱著收音機,孤單的坐在院子裡,一坐就是一天,這記憶太深刻了,所以,其實一開始桑嘉陽的目的就是當個小播音員。

  他現在工作的這個電台是一個懷舊電台,聽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工資也不高,這樣的養老聖地,年輕人沒誰樂意來這的,電台的播音員也都是中年人或老年人,年輕人也就那麼小貓三兩隻。桑嘉陽又表示願意一直在這個電台做下去,電台也缺年輕血液,所以他還挺被前輩照顧的,考慮到他還在上學,他的班都排在下午,不會耽誤學業。

  這份工作很清閒,偶爾桑嘉陽也會被拉去別的電台救救場。他現實裡的聲音並不是濕潤的小鼻音,他在網絡上說話唱歌,為了保護嗓子,說話都很輕柔,又常喝溫水潤嗓子,所以就感覺聲音濕濕的。

  他播音的時候,聲音乾淨清澈,很洪亮有活力。

  跟一位奶奶配合播了一下午音,六點半跟兩大叔交接了工作,桑嘉陽跟同事奶奶一起去吃了個飯,送她坐上了車,才走路回家。

  他的工資不多,吃喝不愁,但要揮霍,那就完全不夠看了,偶爾預算超支了,還得找老媽救救場。雖然過得有點落魄,但桑嘉陽沒什麼抱負,他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

  花了半個小時走回了家,純當消食了。

  桑嘉陽回到家,先喝了杯溫水,洗了澡,把衣服扔洗衣機裡攪了,又晾上,這時已經晚八點了,他才慢悠悠的開電腦登YY。

  一登上去,就見洛銘在麥上唱歌,桑嘉陽靜靜聽著,聽到半首的時候,洛銘的電話響了,他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然後就跳麥了。

  桑嘉陽跟落葉粉們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也沒見洛銘回來。這幾天洛銘總這樣,唱着唱着突然來電話,有時候直接拒接,有時候離開幾分鐘,但還是第一次離開這麼久的。

  桑嘉陽對著電腦發了半個小時呆,便關了YY,登錄了劍三。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啦,最近清明沒來設置更新,雙更奉上。

  ☆、第二十章 俊色舊事

  洛銘接完電話回來,再看歌手列表時,發現羽衣已經不在了,又看好友,羽衣的名字是灰色的。

  自從殿下走後,桑嘉陽便很少在俊色唱歌了,不只是唱歌,他連話都變少了很多。

  隔着一層網絡,洛銘也猜不出他的想法,只能歸為朋友離別的傷感。

  想了想,洛銘把YY號掛到了掛機頻道,然後登錄了劍三,果然,遊戲裡的桑嘉陽是在線的。

  洛銘在幫派領地的魚池找到了桑嘉陽,洛銘便也操控着遊戲角色拿出魚竿釣魚,兩個蘿莉號肩並肩靠着沉默釣魚。

  一直到包包滿了,洛銘在附近頻道敲了一行字:時間不早了,去日常?

  桑嘉陽回:不想去,你去吧。

  洛銘頓了幾秒,又打字:心情不好?

  桑嘉陽老實的回:是啊。

  洛銘沒再說話,桑嘉陽靜靜看著聊天界面,過了一會,洛銘才發話:要不我陪你去散散心?

  桑嘉陽一愣,回:你說現實啊?

  洛銘回:是啊。(笑臉表情)

  桑嘉陽有一瞬間的心動,但幾乎是瞬間大腦就做出了決定:不用了。

  然後他補充:挺晚的了,下次吧。

  九點半,對於成年人來說,並不是很晚,再一次現實邀約被拒絶,洛銘一時沉默下來。

  兩人繼續沉默地釣魚,又過了半個小時,桑嘉陽突然收了魚竿,在附近頻道說:我先走了。

  洛銘回了個“好”字。

  桑嘉陽便操控自己的遊戲角色離開了幫派領地,他不想做任務,不想下本,也不想發呆,所以便操控着遊戲角色滿世界跑。

  洛銘從好友列表上看著桑嘉陽不停變化的位置,即使再後知後覺,這個時候,他也醒悟到,桑嘉陽在躲他。

  為什麼要躲他?知道桑嘉陽在躲他,洛銘就已經能猜到原因了,所以,洛銘猶豫了起來,他不確定這個時候,是該進一步,還是退一步。

  洛銘沒有猶疑太久,他的手機又響了,皺了皺眉,饒是一向好脾氣,洛銘也不由感到不耐煩了。

  他的家庭比較複雜,父母是聯姻的,彼此沒什麼感情,媽媽身體一向不好,婚後一直無孕,好不容易懷了孩子,卻是個女孩,所以想兒子想瘋了的父親在外面養了很多女人,又生了很多兒子,等他出生的時候,同父異母的哥哥姐姐都有七八個了,一出生,家裡就是烏煙瘴氣的。

  偏偏洛家有點小錢,所以外室帶著私生子上門要扶正的戲碼就沒斷過,父親性格優柔寡斷又多情,母親性格卻很冷漠,丈夫給了她優渥的生活,她便做一個合格的富太太給他撐臉面,公平交易各取所需,何談感情?洛思比洛銘大七歲,最小的異母哥哥也比他大五歲,年齡相差太大,爭都沒法爭,十八歲那年母親病逝了,姐姐就帶他就出了國。

  這樣的成長經歷,洛銘雖然沒有性格扭曲,但性格卻跟母親變得很相像,從骨子裡就透着一股冷漠。

  大學沒唸完,異母哥哥挖空了公司,把父親活活氣死了,留下一個負債纍纍的空殻公司,偏偏,遺囑上的繼承人是洛銘。

  其實,超出繼承財產的債務法律上並不需要繼承,麻煩的是債主不死不休的糾纏,也為了保住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姐弟兩便接手了那家頻臨倒閉的公司,一直到去年,洛銘才還完債。

  對於父親,姐弟兩個並不是沒有怨言的,但就像母親離世前說的那樣:也許你們的父親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父親,但他讓你們衣食無憂,健康的長大,誰都有資格恨他,但你們沒有,即使要恨,也得先對他有求必應二十年回報完恩情,你們才有資格去恨他。

  洛銘自覺做不到,所以他不去恨了。

  這幾天給洛銘打電話的是前女友,本來沒她什麼事的,但分手的時間有點巧,剛好是洛銘父親離世之前,她又是先劈腿再分手的,所以她一直覺得在那個時候離開愧對洛銘,如今跟男友回國籌備結婚,便極力邀請洛銘參加婚禮,又時常聯絡,期望三人的友情能夠復原。

  對此,洛銘連生氣的慾望都沒有了,都說青梅竹馬是冤家,他兩樣都占全了,一個比一個折騰。

  總之,先處理完這事吧。

  洛銘給桑嘉陽發了個晚安,很快下了線。

  過了一會,桑嘉陽也下線了。

  下了線,桑嘉陽也沒事做,想登錄YY,又不想被粉絲抓着聊天,於是乾脆把許久不用的小號登了上去,在俊色聽了一會歌覺得無趣,便跳到“腐基聊天頻道”去想找歌手聊天,跳下去才想起,自己登的是小號,正猶豫要不要換號,就聽YY裡有人說。

  “沒有啊,就那麼幾個。”

  桑嘉陽又看了看公屏。

  種下一籮筐美男:俊色好像很多歌手都是彎的。

  麥上說話的歌手應該是回答這句話吧?羽衣想了想,便不打消了換號的念頭,姑且看看他們聊什麼吧。

  麥上有兩個歌手,一個是俊色不常上線的老歌手雲端,另一個是俊色的新人歌手妃傾,這位是跳跳找來的外援,在其他頻道的大號非常有人氣,所以雖然加入俊色不久,但在俊色的人氣已經非常可觀了,剛才說話的就是他。

  妃傾這時候又說:“我們來數一下吧,跳跳是管理這個不算進去,就我知道的,子溪算一個,羽衣也是,然後就是沐沐,恩,落葉也算吧,雲端你就不用說了,你不基就沒人基了,佳人好像也是?”

  【美人】男色傾城:我家美人不是彎的,他有女朋友了,都打算結婚了。

  妃傾說:“這樣啊,那佳人就不是了,你們看吧,俊色的歌手有五十多個,彎男總共才六個,哪裡多了。”

  【一妃傾心】舒貴妃:斜眼,你忘記把你自己加進去了。

  “我不是啊。”妃傾笑着說:“我是腐男,不是彎男。吾心雖腐,但身不腐。不求己基,但求他基。”

  一直沒說話的雲端突然說:“你果真是腐男界的奇葩,奇葩界的腐男。”

  妃傾只是笑,他是真的腐男,這年頭,受基文化影響,不只有了腐女也有了腐男,腐男是比腐女更腐的存在。

  【羽家】小二郎:瞪眼,第一次看見活的腐男。

  “恩,歡迎拍照留念。”

  雲端卻說:“你好像少算了一個人。”

  “誰啊?”

  雲端說:“帝月啊,他也是彎的。”

  公屏頓時只有“……”,連妃傾都一時沒有說話,雲端上線的時間少,所以他不知道帝月已經走了,關於帝月離開的事,雖然剛走那段時間吵得不可開交,但確定他沒法回來了以後,傷心憤怒的俊色聽眾都一致忽略了他的存在,一來不想再減少俊色的人氣,二來不想觸名傷情,所以最近都根本沒人提他,很多帝月粉還在公屏上詢問帝月為何一直不來唱歌,也沒人有心思去告知真相,不砸雞蛋就算好了,誰還會去幫他拉粉絲啊?

  只是沒想到的是,雲端居然也不知道他離開了,說來也是,他又不常上線,別人不主動提,他又去哪知道呢?

  最終還是妃傾說話了:“雲端,帝月現在已經不是俊色的歌手了。”

  雲端一聽這話,訝然道:“他跳槽了還是退網了?”

  “跳槽了。”妃傾的語氣很冷漠。

  “他居然也走了啊,小七走了,他也走了,殿下也走了,當初的俊色無雙的三個人都不在了啊。”殿下這麼一個頻道主走了,雲端還是知道的,這麼一想,心中無限感慨。

  妃傾冷笑:“帝月會走,那是必然。”

  “怎麼說?”

  “他心大着呢,我也不怕說實話,他要來找我麻煩就來找吧,反正我也看不慣他,你們都以為他是彎的吧?”

  【一妃傾心】劉貴人:難道他不是嗎?我記得他好像承認過自己是彎的吧?

  妃傾說:“他是承認過,但那只是為了積累人氣。反正都開頭了,我就全說了吧,俊色剛開始的時候,人氣不行,帝月就想到了這個方法來拉腐女增人氣,因為腐女是最穩定的粉絲群體,不過那時候他也沒說他是直的還是彎的,他當時拉了小七跟他CP,小七是彎的你們知道的。”

  雪兒:當時他們好恩愛的,難道是假的?

  “當然是假的,恩愛只是作秀而已。”妃傾去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但我跟你們一樣,當初也以為他是彎的,因為沒人會往這方面想是吧,所以我也以為他倆真有曖昧,小七是不知道真相的,他是真以為帝月是彎的。”

  “兩個彎男整天玩曖昧,玩出火是很正常的,小七較真了。小七跟帝月表白了,當時是開的小號,在我的頻道說的,所以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你們知道帝月說了什麼嗎?”

  帝月說了什麼,沒人有心思去猜,因為她們已經被這真相駭得無言了,原來一直以來的恩愛CP,背後的真相是這樣的。

  妃傾深吸了一口氣,說:“帝月當時說,死基佬滾遠點。小七當時就氣走了,然後帝月跟我們說他是直男,說小七真傻,玩兒而已,小七居然當真了。”

  “他簡直就不是人!太他媽渣了!”妃傾抽了抽鼻子:“後面的你們都知道的,小七退出網絡了,媽的,為了這麼一個渣,值嗎?他走之前還跟我們說,如果把他當朋友,就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朋友個屁,他都走了,還哪來的朋友!帝月一直想當原創歌手,呵,就他,先不論那裝逼的唱功,就算真出道了也是一屁股黑歷史,不用別人來黑他,他自己就能黑了自己。”

  聽了這番話,聊天頻道的一百多人頓時百感交集,當初的帝月七王爺這對帝王CP,一直是俊色的一道風景,恩愛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後來小七不聲不響走了,所有人都在怪他,替帝月難過,記得當初,小七剛走的那段時間,帝月整天在麥上唱傷感情歌,大家還替他不值呢,覺得小七很沒擔當,就算要走,也至少說下原因,結果……真相竟然是這樣的!坑爹啊,恩愛什麼的全是作秀!死渣男!

  聽到這件往事的桑嘉陽也是百感交集,心裡堵得難受,他跟七王爺關係並不怎麼樣,七王爺是那種很柔很軟的男孩子,性格自來熟說話有點傻缺,這種呆萌可愛型的,桑嘉陽作為一個純零比較無感,甚至有點抗拒,但此刻聽了七王爺的遭遇,依然覺得唏噓,因為他大概能體會到七王爺離開時的心情。

  做一隻快樂的小2B: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羽家】小玉米:嗚嗚,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怎麼辦,突然好擔心我家老王爺和王妃了,如果他們也鬧崩了,我會哭死的。

  看到這句話,妃傾說:“我跟你們家老王爺和王妃不熟,但身為外人我也要說一句,我們腐可以,但不要腐的太過頭了。我感覺你們有時候真的有點過火了,有些玩笑,我們玩得起,他們不一定玩的起。當初小七跟帝月也是CP着玩的,但玩着玩着就玩出火了,結果呢,小七玩不起,所以他走了。這種事情,不怕人生氣,就怕人較真,要是較真了,兩邊有意還好,皆大歡喜,但如果只有一邊有意,那不只他們受傷,你們也受傷。羽衣是彎的,我看得出來,但落葉,我說句掏心窩的話,我是真看不出他是彎的。”

  【心葉】落心有聲:為什麼?我們家老王爺自己都承認過的。

  “承認過不代表是真的,帝月也承認過啊!但事實是什麼樣的?我仇視一切明明是直男卻裝彎男故意撩撥人的渣,直就是直,彎就是彎,裝逼招雷劈!”妃傾的語氣十分憤恨,足以可見他對帝月仇視到了什麼程度,也有在俊色待過很久的老聽眾想起,妃傾似乎以前在俊色做過嘉賓的,但小七走了以後就沒來過了,那時候還覺得他跟小七有曖昧呢,原來是不想看到帝月,現在帝月走了,他立馬又回來了,估計也有點報復心理,說來也是,他比帝月人氣其實更好的。

  【羽家】小翅膀:我用人頭擔保,老王爺是真彎,不是假彎!那只死龜毛,簡直要急死人了!

  【心葉】落心有聲:老王爺龜毛+1,我對他的行動力已經絶望了。

  【羽家】小青菜:你們在說什麼?

  【心葉】一葉知秋:佛曰:不可說,日後見分曉。

  【羽家】小翅膀:樓上,你好猥瑣,戳菊花邪魅一笑。

  【心葉】一葉知秋:回戳~~~~~大力精鋼指!

  話題很快被帶開了,走向了很猥瑣的方向,在這樣的氣氛下,妃傾很難再生氣起來,他知道她們只是不想他繼續傷感,所以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說了一句:“我上去唱歌了,你們聊。”果斷的遁了。

  見他走了,雲端嘆息一聲:“哎,虧我跟帝月認識這麼久,居然沒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算了,我也上去唱歌了。”

  留下一群妹子在互相猥瑣着。

  桑嘉陽看了看讓人眼瞎的公屏,也決定撤了,這年頭的妹子,太彪悍了。下線前,桑嘉陽習慣性的看了看好友列表,點開之後才發現,這個只是他的小號……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桑嘉陽頓時氣不平,憤恨地關掉了電腦。

  窩進被窩裡,桑嘉陽還在想著七王爺和帝月的事,桑嘉陽覺得,自己跟小七一樣,都是傻帽。

  ☆、第二十一章 刺情

  洛銘一連幾天都沒怎麼上網,每次上來都只是看看桑嘉陽在不在線,發現桑嘉陽不在,待一會就會下線。

  等他忙完有時間上網時,已經是幾天後了。一上線好友信息就響個不停,他一直設置拒絶加好友的,好友裡的都是最開始加的那些人和一些歌手,後來又加了自己頻道的一些管理,所以好友基本都是有印象的人,所以除非消息太多,不然他很少會忽略信息。

  【羽家】小玉米:老王爺,為什麼你跟羽衣都不上線了,嚶嚶。

  【心葉】葉色:老王爺,快來圍觀,有個漢子公然跟你表白了。

  第二條信息還順道發來了一個頻道邀請,洛銘順手點了進去,是俊色的歌手考核頻道,一進去就聽裡面有人說:“好緊張啊,大家快點給我打打氣。”

  雖然他說很緊張,但是聲音其實一點也不緊張,聽上去是很乾淨很清澈的聲音,如溪水一般給人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用現在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光聽聲音就知道是個處。

  再加上上麥名片是一張很可愛的少年照,所以妹子們還是很給面子的,紛紛在公屏上為他加油打氣。

  【心葉】葉色:老王爺來了,快點給萌漢子打打氣。

  麥上考核的男生網名為刺情,他有點亢奮地說:“真的嗎真的嗎?太幸福了,我考了這麼多次,終於看到真身了。”

  “咳咳,麥上的寶貝,請注意現在是考核時間,如果你還不唱歌,那我只能把你抱下來了。”考核組的考核不得不現身了。

  刺情忙說:“考核老師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現在馬上唱,不要抱我下去。”

  “沒事,摸頭,你唱吧。”

  刺情清了清嗓子,開始清唱“如果有一天”,他唱得並不出彩,但聲音確實好聽,因為唱功不行,之前已經考核過四次了,都沒有過,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洛銘順手點開了他的個人信息,年齡一欄填着19歲,應該是真實年齡,聽聲音就覺得還是一個小孩子,簽名上只有一句話:你說過,幸福只給樂觀的人機會。

  個人說明倒是寫了很長一段話:我每天給你發私聊,你假裝看不見。我加你好友,你一直拒絶我。我去你的頻道,你永遠跟他在一起。我在公屏說喜歡你,你卻對我說謝謝。除了考進俊色,我不知道還有什麼方法能夠接近你。之所以在這裡說這些,是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看見這段話的,你再也不能無視我的存在。

  看完資料,刺情已經在唱伴奏歌了,他唱的是相思十誡,洛銘關掉刺情的資料,上跳到了唱歌頻道。

  今天是週一,俊色在線的歌手並不多,在麥上的就更少了,洛銘便爬了麥,再去看好友頻道,單獨的那一分組羽衣的名字依然是灰色的。

  輪到洛銘的麥了,他唱到一半,公屏上出現恭喜刺情考核通過的信息,刺情的名字很快出現在麥序上,也許是喜歡的歌手突然露了一下臉,所以刺情超水平發揮了,連考核都震驚了,然後讓他通過了。

  唱了一個麥序,洛銘就沒有再爬麥了,只是找到羽家小翅膀的YY,給她發信息。

  落葉:羽衣這幾天都沒來麼?

  【羽家】小翅膀:沒有哇,斜眼,你們是不是約好一起不上線的啊!

  落葉:不是。

  【羽家】小翅膀:哼哼,那個刺情你怎麼看?

  落葉:……

  【羽家】小翅膀:別給我裝死!話說,他個人說明上寫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啊?每天給你私聊表白什麼的。

  落葉:恩。

  【羽家】小翅膀:發了多久了啊?

  落葉:年後開始的吧。

  【羽家】小翅膀:你都一直沒回過嗎?

  落葉:我該回什麼?

  【羽家】小翅膀:哎,真是冷漠啊,不過我喜歡,對敵人的冷漠就是對我家羽毛的溫柔!哦啦啦,問世間情為何物,頭破血流你便知。

  洛銘現在也算小有名氣的網歌了,刺情不是第一個在網上給他表白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他一定是最努力的那個,洛銘一時也覺得棘手了,原以為不理會,刺情就會放棄,沒想到刺情居然來俊色考歌手了,客觀來講,追求者有着這樣的毅力,沒有人能一直拒絶,但前提是,洛銘沒有喜歡的人。

  抱歉的是,洛銘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俊色唱歌頻道已經輪到刺情的麥了,這個洛銘不算陌生的男孩很歡快地在麥上說:“我考了五次,終於過了,感謝有愛的考核老師,也感謝一直給我打氣的大家,作為在俊色的第一首歌,我要送給他,你們懂的,我不會喜歡你,送給你。”

  “我想我應該應該不會愛你,為了要努力努力的不愛你,所以我讓自己那麼喜歡你,這樣你就不忍心和我分離……”

  “我必須說我真的不會喜歡你,我不喜歡你佔據我所有思緒,連你的竊笑也像是鼓勵,從早安後的早餐到晚餐後的晚安,別笑了,別笑了,我不會喜歡你……”

  刺情的聲音本來就好,這首歌也許是和心情比較一致,唱得特別有感染力,一曲畢,刺情下麥前說:“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可以假裝我不存在,但你不能阻止我繼續喜歡你。”

  洛銘沒有去看公屏,即使不看,也知道是什麼,他給刺情去了一條私聊。

  落葉:其實我知道你。

  刺情:所以?

  落葉:我只是不想理會。

  刺情:真是意料之中的冷漠,不過那又如何,我說過,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放棄。

  落葉:我覺得你跟我很像,不過我已經決定要羽衣見面了。

  刺情:呵呵,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見面了也不一定合適。

  洛銘皺眉,這是一個比他想像中更難動搖的人,說實話,就算他是刺情喜歡的人,他也沒有立場去強制對方做什麼,這種事情,關鍵還是靠自己看開。說到底,洛銘根本不在乎誰喜歡他誰不喜歡他,他的情商沒問題,誰對他有好感誰對他有愛意,他看得很清楚,只是,他為人一向冷情,很多事情,他知道,但也只會讓它停留在知道的階段,他沒興趣更近一步。

  他不介意刺情喜不喜歡他,也不介意多少人喜歡他,因為他根本不在乎,但若是這會波及到他在意的人,那就得認真考慮了。

  想了想,洛銘起身去給自己泡了杯咖啡,再次回到電腦前時,發現羽衣的名字在麥序的第二位,洛銘喝了口咖啡,靜靜看著這個名字出神。

  桑嘉陽忽略了所有信息,順道拒收了公屏的信息,看到一直爭執的公屏安靜下來,桑嘉陽這才覺得不那麼壓抑,其實這幾天他一直在線的,只是登的小號,所以俊色發生了什麼,他全部都知道,他以為,他可以大度的說:“既然你喜歡他,我讓給你好了,反正我們只是鬧着玩的CP,換誰都無所謂。”

  但桑嘉陽發現,這樣違心的話,他說不出來,他一點也不想像刺情粉說的那樣,把落葉讓給刺情,他終於不能自欺欺人的否認他的感情了,如果不是在意洛銘,怎麼會一次次刷新好友列表,看他在不在線,如果不是在意洛銘,怎麼會一次又一次查看他的頻道位置,就像個可恥的偷窺者,連自己都厭棄自己。

  這樣在意,又怎麼能把洛銘讓出去?難道就因為有人喜歡洛銘,他就要騰位置嗎?憑什麼!

  收到場控發來了麥序提醒,回過神的桑嘉陽壓抑着憤怒和酸意打開酷狗找伴奏,突然看到默認列表最上面的一首歌,他曾很喜歡的一首歌,想了想,他便決定唱這首歌了。

  柔柔的歌唱聲響起:“春去了春又來,等的花卻不開,有心插柳柳枯腐壞,感情路太感慨,誰能輕易就看開,燈滅花謝了故事成黑白,一夜之間醒來,夢已經不在……”

  玻璃愛情,一直覺得愛情就像玻璃,那麼美好,卻又那麼易碎。

  “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也不願相信一生無悔,如果天長地久像說的那麼絶對,為何經不住雨打風吹。我寧願相信這個世界有鬼,也不願相信……”

  可其實,每一個說不相信愛情的人,才是真正的,在用心等待愛情的人,他們也是,最珍惜愛情的人。

  歌詞卡在這裡,突然沒有了聲音。

  過了十幾秒,桑嘉陽深吸了口氣,說道:“對不起,我唱不下去了。”

  丟下這麼一句,他就跳麥了。

  情緒來的總是那麼突然,明明不想這樣的,但即使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羽家】小二郎:羽衣是不是哭了?

  一直爭執差點就開始對罵的公屏頓時安靜了下來,刺情的出現就像給她們打了一針興奮劑,倒並沒有惡意,只是玩笑性質的說了一些希望刺情能追到落葉的話,羽衣粉自然不服氣,兩邊意見不合吵起來很正常,但沒有人想到,會把羽衣吵哭,一時間,都驚得不敢說話了。

  在一片寂靜中,刺情給落葉去了條信息,意料之中的,沒有回覆,這樣的結果,刺情並不意外,但終究,還是失落的,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不會有結果,但他所求本就不多,他從不奢望能做朋友,因為那樣會越來越貪心的,人一旦貪心起來,就會把自己也丟掉。所以,他只是希望,至少,對方知道他是誰,這就夠了,這麼想著,刺情脫掉了俊色的馬甲。

  沒有人注意到,刺情走了,他高調的來了,卻無聲無息的走了,他的出現就如曇花,所有的努力,只為了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怒放。

  我是多喜歡你的聲音,多喜歡你的歌,多喜歡你的人,可你粉絲那麼多,你怎麼會注意到我的存在?即使注意到了,我也只是那麼多人裡,不算特別的一個。

  我能做什麼呢,我只能給你唱一首歌,第一首,也是最後一首。

  你說你覺得我們很像,我很高興,因為,你應該懂這種感覺。

  可你比我貪心,所以我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恢復早七點準時更新,最近忙得暈頭轉向啊,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了,然後關於818,這文正在存稿,等我存夠十萬字了,在一起發吧,免得大家等。

  ☆、第二十二章 生病

  桑嘉陽一跳麥,洛銘就給他打電話了,開始他不接,打了四五次,桑嘉陽才終於接了電話,一邊打嗝一邊說:“幹嘛?想看我笑話啊!”

  洛銘沒在意他顯得很沖的語氣,溫聲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桑嘉陽沉默了,剛哭得太厲害了,這時候一直打嗝,過了好一會,他才說:“我感冒了,好像還有點發燒。”

  洛銘已經拿了外套和鑰匙了,這時候邊走邊說:“你家在哪?”

  桑嘉陽又沉默了,洛銘便說:“你不說,我就去問周小藝。”周小藝,也就是網上的妲已,周小藝是忠實驢友,學的又是攝影專業,一年有一半的時候泡在風景區,他去過很多地方,跟俊色的很多歌手都在現實裡見過面,他跟桑嘉陽關係不錯,自然是見過的。年後周小藝跟洛銘要了電話,洛銘也就給了。

  桑嘉陽聽洛銘把妲已現實的名字都說出來了,這才不情不願的說了地址。

  “恩,等我,最多半個小時我會到你那邊。”洛銘掛了電話,坐電梯去停車場開車,他現在在公司,這邊離桑嘉陽那邊最多半個小時車程。

  果然二十多分鐘後,桑嘉陽家的門被敲響了,桑嘉陽很不情願的挪過去開了門,門外站着一個穿著黑西裝白襯衫的年輕男人。他長得挺高的,目測應該一米八五以上,修身的西裝讓他很顯瘦,他頭髮不長,是俐落的男士短髮,皮膚是國人的黃色,略白一點,倒三角的臉型,帶點小彎弧的濃眉,單眼皮大小適中的眼睛,鼻子高挺,嘴唇很飽滿。

  他的長相不是那種很有氣勢的類型,沒有侵略感也沒有鋒芒,不會讓人覺得有壓迫感,看上去就是一個比較帥氣的小夥子,一眼看去就覺得親切溫和。

  把外面那層鐵門開了,也許是走道燈光的緣故,桑嘉陽覺得有點眩暈,不自覺後退兩步。

  洛銘伸手拉住他,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眉頓時皺了起來,他語氣有點惱意:“吃過藥嗎?”

  他身上因為上樓時的奔跑,有一股熱氣,桑嘉陽又忍不住想往後退,但洛銘拉得很緊,他根本退不了,這才小聲說:“家裡沒藥了。”其實昨天他就感冒了,春天是最容易感冒的季節,當時沒當回事,想著忍忍也就過去了,沒想到會發燒的。

  洛銘看桑嘉陽身上的睡衣挺厚的,又看他腳上穿了襪子,便問:“要換衣服嗎?”桑嘉陽是很怕冷的,所以即使是室內,也很注意保暖,他簡直是恨不得把自己包成一個球。

  “什麼?”桑嘉陽有點發愣。

  洛銘便不問了,伸手勾着他的腰把他撈出來,關上了門,桑嘉陽看著關上的門糾結:“我沒帶鑰匙。”

  洛銘只說了一句:“鑰匙重要還是人重要?”便拉著他下樓,桑嘉陽住五樓,這套樓沒有電梯,只能走樓梯,他的車就停在樓下。

  上了車,洛銘先給給副駕駛席上的桑嘉陽繫上安全帶,這才系自己的,然後開了導航系統找到離這裡最近的醫院,啟動車往醫院開去。

  桑嘉陽坐在副駕駛席上不敢說話,明明網絡上的落葉一直很溫和的樣子,現實中他長得也是很溫和的類型,為什麼會覺得害怕?坐在洛銘身邊,桑嘉陽發現自己心跳得好快,他悄悄看了洛銘幾眼,發現洛銘一直專心的開車,便大膽地認真打量這個第一次見面的熟悉的陌生人。

  然後他發現,這個人,真的長得很好看,秀氣的臉型卻並不缺英氣,他並不是那種第一眼看就覺得驚艷的類型,也許是氣場的關係,他給人的感覺很淡,但越看越覺得有味道,他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從容自然之感,氣質也好,經濟應該也不差,這樣的人,身邊,總該是不缺人的。

  這麼想著,桑嘉陽移開了目光,心跳也慢慢正常。

  洛銘並沒有看他,他開車一般是不說話的,開了十幾分鐘,終於到了醫院,停好車,帶著桑嘉陽量體溫,溫度有些高,需要掛點滴。開處方拿了藥,上了三樓注射室找了護士幫桑嘉陽紮好針,到了這時候,洛銘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一點。

  兩人並肩沉默坐著,這間房裡並不是單人椅,而是能坐幾人的長木椅,洛銘不想讓桑嘉陽待在病人太多的地方,才選了這裡,這時,整個注射室偏廳就桑嘉陽跟他兩人。

  桑嘉陽本來還覺得挺尷尬的,但很快他就睡了過去,本來感冒就沒休息好,之前又發洩了一通,精神就有些熬不住了。

  靜坐了一會,洛銘便確定桑嘉陽是真的睡着了,明明是第一次見的陌生人,卻毫無防備的在對方身邊睡過去,桑嘉陽比他想像的中的,更信任自己。這麼想著,洛銘伸手摸了摸桑嘉陽輸液的那隻手,冷的跟冰一樣,又看桑嘉陽的睡姿不是很舒服,乾脆靠着桑嘉陽把他環在懷裡,然後握著他的手,幫他暖着。

  桑嘉陽在他懷裡鑽了兩下,換了姿勢繼續睡,他睡的並不舒服,因為感冒後腦勺有點疼,所以時不時的動一下,但並沒有醒。

  從這個角度,洛銘正好能看見他的側臉,桑嘉陽是那種很秀氣的男生,留着蓬鬆的側劉海,細彎眉月牙臉,翹鼻子薄唇,臉蛋有點圓帶點小肉,皮膚很白。長相一看就覺得很乖巧,桑嘉陽的皮膚看上去很嫩,摸上去應該會很舒服,紅潤的嘴唇因為發燒很乾燥,有點脫皮,洛銘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洛銘突然發現,他的心情很平靜,從未有過的平靜。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他想要約到桑嘉陽,應該不會那麼容易。

  桑嘉陽看著好像很樂觀開朗的樣子,但其實他是個很有戒心的人,他受過傷,所以雖然表現的很不在意,但其實他很抗拒別人的接近。

  同時他也是一個很決絶的人,對別人決絶,也對自己決絶,稍有不慎,也許在你沒有發現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退出了。

  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洛銘有些意外,他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瞭解桑嘉陽,但仔細想想,這其實也是意料之中的,因為在這之前,他已經花了很長時間來研究這個人,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就已經很瞭解桑嘉陽了。

  桑嘉陽喜歡他,這個並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看得出來,只是顧及桑嘉陽的面子沒人再他面前明說而已,所以,他大概以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洛銘知道,自己也是喜歡桑嘉陽的,也許是在小翅膀對他說那番話之後,也許是更早之前。

  當他把這個人抱在懷裡的時候,心中洋溢的全是滿足感,他發現,也許他比他想像中的更喜歡桑嘉陽,其實,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

  只是這一次,他不會再讓他們錯過了。

  想到這裡,洛銘就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笑了一會,洛銘抬頭看向在邊上站了有一會的護士,問:“好看嗎?”

  戴着眼鏡的年輕小護士傻愣愣地點了點頭:“好看。”

  洛銘又問:“看夠了沒?”

  “沒。”小護士搖頭。

  洛銘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揉了揉桑嘉陽的手,讓它變得暖和一點,又探了桑嘉陽額頭的溫度,這本來就是情緒太激烈引起的發燒,這時候情緒穩定了又輸了液,溫度很快就退了下來,確定退燒了,洛銘才終於放心了,他又摸了摸桑嘉陽的脖子試了□溫,確定體溫並不冷,便問那個依然沒走的小護士:“輸液還要多久?”

  小護士看了看輸液瓶,說道:“還要一個多小時,如果你趕時間可以稍微調快一點,但不能調太多。”

  洛銘說:“不用,就這樣吧。”

  小護士又盯着他們看了一會,突然說:“能讓我拍張照片留作紀念嗎?”

  洛銘面上生出兩分笑意:“你覺得可能嗎?”

  看見他笑了,小護士往後退了兩步:“那讓我用眼睛多拍兩張照吧。”

  洛銘沒意見,環着桑嘉陽閉目養神。

  但小護士卻一點都安分,她又說話了:“你家這只挺漂亮的啊,皮膚真的好好啊。”

  洛銘只好又睜開眼睛,沉默地看著她。

  小護士便補充道:“你也很帥啊,而且你脾氣好好啊,你們看上去也很有夫夫相。”

  基於落葉粉大多數是腐妹子,洛銘的抗調戲能力已經很強悍了,所以此刻他的表情一點變化都沒有,語氣依然溫和:“謝謝。”

  小護士還想說什麼,但見桑嘉陽在洛銘懷裡很不舒服的動了動,便放輕聲音說:“你沿著他後腦勺中間給他往兩邊按摩一下吧,別太用力。”

  洛銘按小護士說的做了,很快,桑嘉陽的面色不再那麼痛苦了,洛銘又對小護士道謝:“謝謝。”

  小護士搖了搖頭,輕聲說:“等你們打完針,估計得十一點多了,要不要辦留院。”

  “不用。”

  小護士便不再說話,只是用眼睛靜靜的吃眼前兩男的豆腐,小受是乖巧漂亮型的,小攻是英俊溫和型的,啊啊,好有愛啊。

  輸完液,果然已經過十一點了,期間桑嘉陽醒過來兩次,看了洛銘一眼,也不知道知不知道他是誰,總之又睡了過去。

  洛銘看他睡得那麼熟,也不想叫醒他,免得醒來了難受,便直接把他橫抱起來,桑嘉陽淨身高一米七六,洛銘比他高十公分,抱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到了門口,小護士順手幫他開了門,然後惋惜地看著他們離開。

  下了樓,出了醫院,洛銘一路抱著桑嘉陽到了停車場,把他放下來壓在車上,單手摟着開了車門,把他放進副駕駛席,綁好安全帶,這麼一圈下來,手心居然有點冒汗。

  洛銘沒有多想,直接開車回家。

  快到家了時候桑嘉陽醒了,在車上亂動,洛銘放慢車速問他:“怎麼了?”

  桑嘉陽迷糊道:“難受。”

  洛銘便把車停在路邊,伸手定了定桑嘉陽額頭的溫度,溫度很正常,所以只好問他:“哪裡難受?”

  桑嘉陽往座椅上縮了縮:“想上廁所。”

  洛銘啟動了車子,開得快了一點:“馬上就到了,再忍忍。”

  桑嘉陽縮着不回話。

  車子很快開進洛銘住的小區,在車庫停了車,洛銘下了車又從另一邊開了車門,桑嘉陽依然縮着不動,洛銘叫了他一聲,才發現他又睡着了,所以只好又把他抱了出來。

  洛銘雖然住在七層,乘電梯倒是挺快的。

  開門的時候桑嘉陽放了下來,順道叫醒他,桑嘉陽醒了後表情很茫然,洛銘給他換了鞋,把他抱到洗手間門口,說:“廁所在裡面。”

  桑嘉陽這才想起來他要上廁所。

  洛銘趁着這時間去開了飲水機熱水,然後找了身新睡衣,又去客房把床鋪上,等了一會桑嘉陽才從洗手間出來,洛銘看他有些清醒了,就說:“不早了,你洗漱一下就睡吧。”

  “恩。”桑嘉陽垂着眼應了。

  洛銘給他拿了新牙刷喝杯子,又給他了新帕子,等桑嘉陽洗漱完了,給他指了指客房說:“你睡這間房吧,睡衣在床上。”

  “恩。”桑嘉陽依然低着頭,不看他。

  洛銘也沒在意,把溫水和感冒藥一起遞給他,交代道:“門別反鎖。”

  桑嘉陽抬起頭看他,那雙天然彎曲的月牙眼完全睜開的時候,有點像瞪圓眼睛的小貓。

  洛銘對他對視,目光不閃不避,溫聲解釋道:“晚上我可能會進你房間,測測你的體溫,要是再燒起來我也知道。”

  “哦,晚安。”桑嘉陽收回目光,吸了吸有點堵塞的鼻子,拿着藥和水杯進了客房,沒有關門。

  吃了藥,換上了睡衣,桑嘉陽窩在被窩裡睜着眼睛看著天花板,外面傳來放水的聲音,洛銘洗完澡,就進了書房,桑嘉陽又聽了許久,沒聽見動靜,這才慢慢睡着,他實在太困了。

  洛銘一時也沒有睡意,所以他又開了電腦,登錄了YY,意料之中的,YY上有很多信息。

  他只點開了小翅膀的信息,沒看小翅膀轟炸的信息,直接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落葉:麻煩你轉告大家,羽衣沒事了,今晚的事不是因為你們,是他自己身體不舒服。

  【羽家】小翅膀:納尼,身體不舒服?他生病了嗎?

  落葉:恩,有點發燒,你知道的,感冒發燒的人多少有點情緒化,這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羽家】小翅膀:斜眼,所以你們都不在線,是因為你帶他去醫院了嗎?!!我突然發現了姦情,你們是一個地方的?這不科學!

  洛銘只回了一個笑臉。

  在電腦前坐了一會,似乎也沒什麼可做了,所以洛銘便關機了。

  他沒有想過去俊色唱歌,原因?有兩個原因吧。

  一是,怕吵到桑嘉陽。

  二是,他不喜歡唱歌。

  洛銘關了電腦,路過客房的時候,想了想走了進去,桑嘉陽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洛銘彎腰測了測他額頭的溫度,測完了,洛銘又垂腰更靠近了一點,這個距離,他只要再稍微靠近一點,就能碰到桑嘉陽的嘴唇,即使是現在,桑嘉陽呼出的氣息也全部噴在他嘴唇上,而他吸進來的每一口空氣,也全是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

  洛銘勾了勾嘴角,沒有再靠近,而是起身離開了客房。

  ☆、第二十三章 相處

  桑嘉陽是被關門的聲音驚醒的。

  雖然那聲音不大,但桑嘉陽睡了這麼久本來就差不多醒了,這一驚就醒來了。

  桑嘉陽睜大眼睛,用了幾秒的時間才回憶起這是哪,然後想到昨天自己的樣子一定很蠢,頓時鬱悶地在被窩裡縮成團,桑嘉陽吸了吸鼻子,但是鼻子因為感冒有點堵塞,什麼味兒都聞不到。

  桑嘉陽等了一會,也沒聽見外面有動靜,想到剛才那聲關門聲,猜想洛銘可能出去了,這個猜想讓桑嘉陽一陣氣悶,家裡有個病號,他居然還敢出去?

  窩在被窩裡傲嬌了幾分鐘,桑嘉陽鑽出被窩打量這間房間,窗簾是拉上的,所以判斷不出現在的時間,床頭櫃上亮着一盞暗淡的粉色檯燈,再一看被子,也是粉色的,而屋裡的每一件擺設都很女性化,以粉色和暖黃色為主基調,所以桑嘉陽很容易就得出結論,這個房間是給女生準備的。

  這個結論讓桑嘉陽不僅悶了,還酸了。

  喜歡上直男不可怕,可怕的是喜歡上雙性戀,因為那樣不僅要防女人,還要防男人!

  雖然洛銘曾在網上說他對女生沒興趣,但隔網如隔山,誰知道他是說真的還是假的?

  這樣的念頭一冒出來,桑嘉陽便有幾分自嘲,洛銘的性向是什麼,跟他有關係嗎?

  又窩了幾分鐘,桑嘉陽很不情願地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洛銘給他找的睡衣很厚,室內又了調恆溫,鑽出被窩完全不覺得冷,穿上拖鞋出了房間,桑嘉陽試探性的喊了一聲:“洛銘?”

  如他所料的,沒有得到回應,洛銘出去了。

  桑嘉陽乾脆趁着這個時間好好打量一下洛銘的房子,看到牆上的掛鐘,他才知道現在才六點,天都還沒有全亮。

  桑嘉陽只好開了燈,這是一套四室兩廳一廚一衛的房子,非常的寬敞,衛生間還帶了一個換衣間,裝潢以白色為主,搭配藍色,房間門都是打開的,所以桑嘉陽能看見房間裡面,四個房間除了主臥、客房、書房以外,剩下的那個房間只堆了一些健體器具,進門那面牆掛着一溜的白毛巾,底下堆着幾箱礦泉水。

  整套房子很乾淨,空蕩蕩的讓人看了心發慌,只有一些必備的傢俱,盆栽全部渴死了,看得出這房子的主人不是居家型。

  似乎好幾次在晚上聽見洛銘說他在公司,也聽他說過除了晨練之外的興趣愛好,就是在網上唱歌,他的生活到底有多枯燥?桑嘉陽有些不是滋味,這樣的人,對感情也沒什麼熱情吧?

  桑嘉陽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為什麼他總是不自覺想這些?

  一開始,他只是把洛銘當做網絡上的朋友,後來,知道洛銘是GAY,不免生出幾分異樣心思,身邊出現一個優秀的同類,會本能的設想對方跟自己的可能性,這是人的普遍行為。桑嘉陽也不能免俗,直到洛銘消失,久久不歸,那個還未生根的念頭便悄悄打消了,但洛銘的回歸讓他忍不住再次心動,這個人的性格和處世態度就好像他理想中的戀人,是那麼相像,但這個時候,桑嘉陽依然沒有想過要跟洛銘發生點什麼。直到殿下退出網絡,桑嘉陽突然意識到,他無法忍受洛銘的第二次消失,明明在網上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但離開網絡,就只是陌生人了,甚至連一句關於現實的詢問,都似乎沒有立場去問。只要一想到會跟洛銘成為陌生人,桑嘉陽就覺得窒息。

  現實裡見面,做朋友嗎?那還是算了,朋友又如何,終究不夠重要到能過分對方的去向,除非是戀人……

  這樣的想法一生出來,桑嘉陽發現,原來他很早以前,就這麼想過了,只是一直不願意麵對。

  但洛銘的想法,桑嘉陽無法確定,他感覺洛銘對他的感覺,似乎有,又似乎沒有,這個男人什麼都好,唯獨太過冷漠。他的冷漠不是在於外在表達,而是心境上面的冷漠,這樣的人,真正在意的東西不會多,但也不會沒有,桑嘉陽不確定自己在他心中是否足夠重要。如果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桑嘉陽寧願從未開始過。

  但這次意外見到了洛銘,桑嘉陽發現,即使找一千個退縮的理由,他依然不想退縮,只是刺情的出現就那麼難受了,想到以後某一天洛銘會帶著男友出現在俊色,就恨不得從不沒有認識過洛銘。

  桑嘉陽坐在沙發上糾結了半個多小時,洛銘終於回來了。

  洛銘穿著一身運動衫運動短褲,一身汗地走了進來,看到沙發上的桑嘉陽一愣,然後笑着問:“頭還疼嗎?”比起從電腦音響裡傳遞過來的聲音,他現實的聲音要更輕柔一些。

  這樣的差異,也讓他的話語顯得更溫柔,桑嘉陽反應慢了半拍,搖了搖頭,疼還是疼的,但不是無法忍受就是了。

  洛銘點了點頭,用毛巾擦了擦臉頰上的汗,以免滴在地上,又問:“餓了嗎?”

  桑嘉陽遲疑了一下,才說:“有點。”這個時候還不到七點呢,不過他昨天沒怎麼吃,現在肚裡已經在鬧革命了。

  “等我一會,很快的。”洛銘丟下這句話,進了浴室。

  桑嘉陽坐在沙發上等他,洛銘只是簡單了沖了一下汗,只用了幾分鐘,擦了擦頭髮,圍了條浴巾就出來了。

  他一邊往廚房走,一邊問:“喜歡喝甜粥還是咸粥?”

  桑嘉陽盯着洛銘裸着的上半身,有些緊張地嚥了嚥口水說:“咸粥。”洛銘穿上衣服的時候很顯瘦,但脫掉衣服來看,還是非常有料的,他不是那種看上去很有爆發力的肌肉型,但手臂和腹部的肌肉都很緊致,一看就很有力度。

  腰力一定很好……桑嘉陽得出這個結論。

  洛銘很快進了廚房,桑嘉陽略感遺憾。

  洛銘在廚房裡待了幾分鐘,他熬了一小鍋粥,又切了火腿,拿出冰餃子解凍,暫時做了這些,就出了廚房,見桑嘉陽目不轉睛的盯着他,他乾脆走過去,到了桑嘉陽身前,彎下腰,用額頭靠着桑嘉陽的額頭。

  桑嘉陽睜大眼睛,努力抑制着想要後退的衝動,洛銘的長相不會給人侵略感,他態度又溫和,跟他相處的時候很能讓人放鬆,現在他的動作也很自然,但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侵略行為,這麼近的距離,桑嘉陽緊張得呼吸都忘記了,臉上頓時就開始發燙。

  洛銘像是沒有察覺桑嘉陽的異常,維持這個動作足足五秒,才直身後退,語氣平淡道:“我先去換身衣服。”

  說完就進了衛生間的換衣室,對於剛才的行為,一句解釋都沒有,桑嘉陽很想衝上去撓他,這是什麼意思,只是單純想測溫度呢,還是故意的呢?怎麼感覺被調戲了!

  恩,洛銘是故意的,他出門前才量過桑嘉陽的體溫,只是看到桑嘉陽那溫順得像小貓的樣子,覺得挺有趣的,突然就想逗他一下。

  洛銘並不知道,二次元的他已經被桑嘉陽撓爛了,只知道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桑嘉陽看他的眼神有點凶,對此,洛銘很鎮定,因為對於桑嘉陽的本質,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早餐洛銘熬了白粥,又蒸了一盤玉米餃子和一碟火腿,看上去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別說辣椒醬了,連醬油和醋都沒有。

  桑嘉陽洗漱完,洛銘給他舀了一碗粥,又把筷子和勺子遞給他,桑嘉陽道了聲謝謝,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來,白米熬的粥,上面連個肉沫都看不見,味道非常淡,又看了看其他的食物,桑嘉陽夾了一片火腿吃了,突然說:“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洛銘看了他一眼,說:“問吧。”

  “你平時都吃的很清淡嗎?”這是苦行僧的日子吧?

  洛銘沉默一會,才說:“以前媽媽身體不好,家裡的菜都比較清淡,後來媽媽不在了,也習慣這個口味了。”

  桑嘉陽看他一直帶著淺笑的臉變得毫無表情,深覺自己嘴欠。

  洛銘其實並沒有介意,所以他很快問道:“你呢,喜歡什麼口味的菜?”

  桑嘉陽咬了咬勺子,說:“我口味比較重,最喜歡吃辣,不過吃的比較少,要保護嗓子。”

  “哦,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洛銘似隨意的問。

  桑嘉陽沒想太多,直接答了:“在電台做播音,你又是做什麼的?”

  “我是做貿易的,算是接了父親的班。”

  桑嘉陽注意到洛銘剛才稱呼母親為媽媽,而對於父親卻沒那麼親密,這個念頭在心中一閃而過:“那你平時工作很忙吧?”

  “不是很忙,晚上一般都比較閒,你呢?”

  “我現在還沒轉正,就下午上班。”

  桑嘉陽突然發現,這樣一問一答的模式怎麼感覺那麼奇怪?

  那邊洛銘又問了:“今天下午要上班嗎?”

  “不用,昨天我請了三天假。”本來是感冒了想趁機休息幾天,結果現在的狀態是真的不適合上班了。

  洛銘夾了一隻蒸餃:“恩,還沒畢業吧?”

  “沒有,夏天才畢業。”桑嘉陽的表情開始變得很奇怪,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洛銘就好像毫無所覺:“我今年二十六,你應該二十二了吧?”

  桑嘉陽完全被他佔據了主導權,只能被動地回答問題:“今年二十二。”明明感覺沒什麼壓迫氣勢,但為什麼一被他提問就忍不住回答呢?桑嘉陽給跪了。

  洛銘喝了一口粥,又問:“畢業以後打算做什麼,繼續播音嗎?”

  “沒想過換工作。”回了這個問題,桑嘉陽不等洛銘繼續提問,搶先說道:“你問這些做什麼。”

  洛銘只是笑着斜睨了他一眼,便又低頭喝粥。

  那一眼有點亮瞎眼的感覺,也讓桑嘉陽覺得自己完全被他看透了,頓時撓人的衝動再次冒了上來,桑嘉陽很努力才克制住這種衝動,他虎着臉又問了一句:“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大有洛銘不回答,他就真的去撓的架勢。

  雖然他那軟綿綿的小鼻音沒什麼威脅力,但為了避免他炸毛,洛銘還是笑着回答了:“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你妹啊!桑嘉陽憤恨地埋頭喝粥。他完全忘記了,明明是他先開始問的……

  吃完了早餐,洛銘收了碗盤,浸水了先放在洗碗池上,他拿了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又進房間拿了備用鑰匙,遞給桑嘉陽道:“紙上是這裡的地址和大門的密碼鎖,小區裡有超市,想吃什麼自己買,錢包和購物卡都在門口雜物架上。我要去趟公司,大概中午才能回來,你先不要回去,回來我有話跟你說。”

  桑嘉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洛銘見狀,直接拿起他的手,扳開了,把紙和鑰匙放在他手掌上,然後握在手中,交代道:“洗澡的話,我的衣服你應該穿不了,你在換衣室左邊的櫃子找吧,那邊是我姐的衣服,都是沒穿過的,你們身高差不多,應該會合身。”

  “記得吃藥。”說完這句,洛銘鬆開了桑嘉陽的手。

  桑嘉陽還沒來得及表態,洛銘已經穿上外套準備出門了,關門之前對桑嘉陽說:“我走了。”

  “好。”桑嘉陽傻呆呆地應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傻愣了許久,桑嘉陽突然覺得手裡的鑰匙好燙手,這是什麼發展?

  恩,還是再睡一覺吧,一定是他沒睡醒。

  ☆、第二十四章 談話

  雖然很想睡死過去,就可以什麼都不想了。

  但桑嘉陽終究沒那麼做,他吃了藥,火速給自己洗了個澡,隨便拿了身衣服穿上,本來還覺得洛銘讓他穿他姐姐的衣服,有點糾結的,結果發現洛銘姐姐的衣服都是中性化的,並不女氣,裙子也只有那麼一兩件,所以桑嘉陽穿起來並沒什麼心理壓力。

  換好衣服,又吹了下頭髮,桑嘉陽把自己昨天穿來的衣服和洛銘給他找的睡衣一起洗了,在陽台上晾好了。

  做完這些,一時有些猶豫,想了想,在出口處找到雜物櫃,這個一米來高的小櫃子中間放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裡面全是硬幣,左邊放了一個筆筒和一疊便簽紙,右邊放了幾個豎著放的錢包,前面放了幾個攤開的一看就是空着的錢包,最外面放了一些購物卡。

  東西擺放的很整齊,其實不只這些,整個房子的傢俱連同雜物,都擺的很整齊,不難看出,洛銘是一個喜歡把生活安排的很面面俱到的人,他也許不居家,但一定是一個很會生活的人。

  看整體居家擺設,也能猜到洛銘應該有很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

  桑嘉陽也能看出,洛銘的家境確實很優越,對此,桑嘉陽倒沒有什麼比較心理,他家雖然不富,但也是小康之家,爺爺從小教導的,就是人要懂得知足,桑嘉陽是個很知足的人,只要日子過的下去,有錢沒錢他都並不是很在意,關鍵是人。

  只要人值得,什麼樣的條件並不重要,大家都有手有腳,難道還會餓死不成。

  桑嘉陽從其中一個錢包裡抽出一百塊,想了想,還是給洛銘去了條信息:昨天謝謝你了。我先回去了,我在你錢包裡拿了一百塊,下次跟衣服一起還你。

  只等了幾秒,洛銘的信息就回來了:帶上鑰匙,綠色那個是小區身份卡,沒有那個你出不去。

  看到這條短信,桑嘉陽心裡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失落,他想了一下才記起,洛銘這裡是屬於西畔河範圍內的,這邊最出名的有兩點,一是附近的公寓別墅區管得都很嚴,二是西畔河是本市的跳河聖地。

  第一次聽洛銘說他住這,桑嘉陽就有些感慨的,此時走到窗邊把落地玻璃前的窗簾掀開,看到那座每年都有人跳河的大橋,桑嘉陽更是感慨。

  感慨了一會,桑嘉陽拿着鑰匙離開了洛銘家,在小區門口打到車,才突然想起,他記得自己沒有帶錢,所以拿了洛銘一百塊,但他忘了,他也沒帶鑰匙。

  找房東嗎?別開玩笑了,那個黑心房東收房租的時候必然是最準時的,其他時間想找到他,根本是做夢好麼。

  至於家裡,桑嘉陽是放過一串備用鑰匙在父母那的,但是這個時候爸媽都在上班,難道他要跑他們上班那找他們?桑嘉陽頓時有點後悔,早知道在洛銘那再待一會好了。

  看著手裡漂亮得像是裝飾品的鑰匙,最終桑嘉陽還是沒有選擇回去,他現在需要足夠的空間讓自己清醒的思考,想了想,桑嘉陽對司機說:“師傅,把車開回西畔橋可以嗎?”

  眼看著一趟至少五十以上的車費急速鋭減了,司機雖然有點不情願,但既然是顧客的要求哪有他反對的權力。

  桑嘉陽付了十幾塊的車費,拿了司機的找零下了車,便趴在橋欄上看風景。

  說起來,他已經好多年沒來過這邊了,這裡的水依然那麼急,好像人只要一跳下去,就會瞬間被帶走。他突然很想給洛銘打個電話,所以他打了,雙子座的他性格很矛盾,有時候是個衝動的行動派,有時候卻是個怎麼也不願出殻的龜縮派。

  電話沒響兩下,洛銘就接通了,他總是這樣,無論是手機短信還是YY信息,一般都會很快回覆,他總讓別人覺得自己很被重視。

  “怎麼了?”他的嗓音也跟以往一樣,總是很溫柔的,卻聽不出太多情緒。

  桑嘉陽說:“沒,就是想找人說說話,你忙嗎?”

  “不忙,你等我一下,我換個地方。”洛銘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掛上勿擾的牌子關上門後,才說:“沒有回家嗎?”

  “沒有,家裡沒人。”雖然很想跟人說說什麼,但面對洛銘,桑嘉陽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突然想起早上洛銘出門時回來有話跟他說,便問:“早上你說有話跟我說,方便現在說嗎?”

  那邊的洛銘一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可以。其實我就是想問一問你,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有時候感情可以模糊,但有時候模糊卻會致命,這純粹是一種感覺,洛銘感覺如果他不明說,桑嘉陽就會把這段感情丟到一邊,所以他便直接挑明說了。

  聞言,桑嘉陽啞然,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他思考過,洛銘要跟他說什麼,什麼版本都有,但真正聽到洛銘說出這個他最想聽到的版本,卻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

  洛銘看他不回話,便繼續說:“桑嘉陽,你對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什麼?”桑嘉陽沒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既然彼此都有意,你還有什麼不放心我的?”

  桑嘉陽震驚了:“等等!你說你喜歡我?騙人吧!完全看不出來!”

  這回,輪到洛銘沉默了,他反思,他喜歡桑嘉陽這一點,真的看不出來嗎?

  桑嘉陽覺得很想摔手機,如果他看得出洛銘喜歡他,他會這麼糾結嗎?這不扯淡麼,所以他很鬱悶地說:“鬼才看得出你喜歡我。”

  洛銘被他說得也有點糾結了:“我覺得我表現的挺明顯了。”

  “哪裡明顯了?”桑嘉陽覺得抓狂。

  洛銘反問:“如果不是喜歡你,我為什麼要整天跟你待在一起?”

  桑嘉陽支吾:“那是因為……因為……”

  洛銘輕聲問他:“因為什麼?”

  桑嘉陽語塞,半天才找到一個理由:“因為你就跟我關係比較好啊,除了跟我待一起,你還能跟誰待一起?”

  洛銘笑了:“你覺得,我那麼多粉絲都是擺設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桑嘉陽說不上來,單論忠心度的話,洛銘讓落葉粉玩擼啊擼,她們絶對不會去基三,讓她們去基三,絶對不會去擼啊擼,就算是讓她們一起跟着跳槽,大多數也會跟的,死忠到這程度,還能說關係不好嗎?

  但也沒見洛銘整天跟她們一起玩,洛銘無論是唱歌還是玩遊戲,都是跟桑嘉陽一起的,可以說,洛銘在網上的所有時間,都是跟桑嘉陽待在一起的。

  桑嘉陽突然發現,他無法說出洛銘不喜歡他這樣的話,一個人,做到這個地步,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麼?

  桑嘉陽細想他們認識的這半年多發生的事,突然問:“你從在俊色唱歌開始,就一直跟我在一起,你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了?”語氣不要太得意!

  洛銘說:“可以這麼說。”

  桑嘉陽對於這樣的說辭並不滿意:“話說明白一點。”

  洛銘認真組織下語言,才說:“這麼說吧,從一開始我就對你有好感,只是那時候還不到讓我爭取的程度,我真正開始喜歡你,應該是離開網絡那一次,回來後發現你不理我了,我才慢慢明確自己的感情。”

  這一番話聽得桑嘉陽五味具雜,洛銘不是那種會花言巧語的男人,他要麼不說保持沉默,開口便不會說假話,桑嘉陽最喜歡的就是他這一點。說起來,他們幾乎是同時動心的,如果不是洛銘離開了網絡,桑嘉陽也不會發現自己那麼在意洛銘,桑嘉陽問:“為什麼這麼久你都沒說過?”

  洛銘說:“我考慮過跟你明說,但剛作出決定,俊色就出了帝月那件事,我想你當時也不會有心情談這個。後來我也有約過你,但你都拒絶了,我不確定你是否準備好。”不只一次,兩人晚上經常發手機短信,洛銘總會順勢邀請。

  “約我跟表白是一回事嗎?”桑嘉陽繼續憤恨。

  洛銘反問:“換了你,好好的約一個男人出來,說沒有企圖你信嗎?”

  話是這麼說,大家都彎的,好好的約人出來,本身沒曖昧也會想到曖昧的方面了,桑嘉陽有氣無力了:“對你的行動力絶望了。”他突然想到了羽家小翅膀她們在YY上打啞謎一樣說的那些話,原來,她們早就看出來了?

  “恩,我自己也是。”這一點洛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感情方面,說好聽點他是溫吞,說難聽點就是龜毛,之前他也沒覺得哪裡不好,但發現自己喜歡上桑嘉陽以後他突然意識到,那是因為之前他不夠動心,所以即使眼睜睜地看著喜歡人越走越遠,他也並沒有太多感觸,如今,他不希望把桑嘉陽也龜毛掉,所以洛銘直接道:“既然沒有問題了,桑嘉陽,要不要考慮跟我交往?”

  桑嘉陽又不說話了,這一切實在是太突然了,他一時接受不了。

  對桑嘉陽那麼瞭解,洛銘自然不會猜不出,所以繼續說:“不用現在就答應,我們可以先試一試。”

  “怎麼試?”桑嘉陽問。

  聽到他這麼問,一直緊繃神經的洛銘稍微放鬆了一點:“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試着合居一下,看看我們彼此是否適合,你放心,只是合居,你睡我姐的房間,如果你不願意合居也沒關係,不過只是單純的約會的話,估計看不出問題。”

  聽了這句話,桑嘉陽突然好想笑,他這麼想了,他就真的笑了。

  洛銘輕聲問:“我說的話哪一句好笑嗎?”

  “不是,我不是笑你,我就是覺得……”桑嘉陽努力地止住笑,思考了一下措詞,他並沒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覺得特意強調自己睡哪裡這一點的洛銘非常可愛,恩,那種讓人喜歡的可愛,桑嘉陽覺得自己並不需要說謊,便直說了:“我感覺你有時候真的挺可愛的。”桑嘉陽心想,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很像一隻乖寶寶,他媽媽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才能把他教得這麼乖,乖得讓人好想欺負。

  洛銘不知道桑嘉陽笑什麼,不過他並不介意,他只是關心桑嘉陽的決定:“你考慮的怎麼樣?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桑嘉陽端正了態度說:“沒有,我自己是一個很直接的人,我也喜歡直接的人,我覺得你這樣很好。我剛不是故意笑你,真的,我只是有些感慨,我覺得我很幸運,喜歡上的人是你。”

  第一次聽你唱歌,就覺得好喜歡,悄悄的聽你唱歌,悄悄的聽你說話,喜歡跟你一起玩遊戲,喜歡你對我的縱容,喜歡你容忍我的壞脾氣,喜歡你對別人冷漠,卻從不會忽視我,我是多喜歡這樣的你,害怕你再一次消失,害怕你的不在意,害怕你哪天喜歡上了誰,想要占掉你網上所有的時間,可我還覺得不夠,我太貪心了。

  桑嘉陽覺得,自己真的太貪心了,可連這貪心,他也是那麼的喜歡,所以,桑嘉陽說:“洛銘,我們試試吧。”

  “好。”

  桑嘉陽看著橋下川流不息的河水,彎起嘴角笑了,他在這裡,丟掉了一段感情,又在這裡,開始了一段感情。

  上一次,他在錯的時間,遇到了錯的人。

  這一次,他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性向,從來不是墮落的理由。

  我從未想過放棄,因為我知道,幸福,只給樂觀的人機會。

  ☆、第二十五章 發展

  兩人閒聊了一會,確定下午洛銘去接桑嘉陽,洛銘便掛斷電話去工作了。

  桑嘉陽覺得自己繼續吹風估計又得躺屍了,於是還是打車回家了。

  到了家時,時間還早家裡肯定沒人,桑嘉陽便在小區裡閒逛,逛得小區裡的老人快把他當不法份子了,桑家爸媽才一起回來。

  桑家媽媽看見桑嘉陽,就是一記大力金剛掌拍到背上:“在這幹嘛呢?”

  桑嘉陽被她拍得一個踉蹌,差點倒下,抱怨道:“媽,您是我親媽,能別這樣了成嗎?您的如來神掌都快把您家猴兒拍死了!”

  “怎麼說話的你!多大的人了,說話還不帶腦子!”桑媽媽頓時不高興了。

  桑爸爸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先回家,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桑媽媽便揪着桑嘉陽上樓,邊走邊說:“這是吹的什麼風,把您老大爺吹回來了?”

  桑嘉陽翻白眼:“我回自己家,需要吹風麼?”

  桑媽媽擰着桑嘉陽腰上的軟肉說:“你個小沒良心的,摸摸你的良心,說這樣的話,你不覺得理虧。”

  桑嘉陽當然沒有摸良心,但他確實理虧了,貌似……他確實很久沒回來了,從年後到現在一個多月了,他整天泡網上,都沒回家過,於是立馬認錯:“娘,我知錯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吧!”節操是什麼,能吃麼?

  桑媽媽語氣依然不忿:“知道就好,生個閨女還知道常回家看看,你倒好,潑得比水還乾淨。”

  桑嘉陽只好繼續低頭做小哄炸毛老媽。

  桑爸爸背着手跟在後面,笑得頗為無奈,跟老伴結婚二十多年了,他還不清楚,這女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明明想兒子想得要命,就是偏偏不肯主動打個電話,母子兩個一樣的倔。

  桑嘉陽跟媽媽吵吵嚷嚷進了屋,桑媽媽放下包,就進了廚房,桑嘉陽立刻膩過去,粘在老媽背上賣了幾分鐘萌,終於成功被老媽趕了出來。

  不過雖然桑媽媽一個勁的說“生個兒子就跟個閨女似的,虧大了”,但終究午餐還是做了桑嘉陽最喜歡吃的那幾道菜。

  熱熱鬧鬧的吃完午飯,桑嘉陽拿了備用鑰匙,就又踩着自己的拖鞋回小窩那邊了,走路都帶飄的。

  他一走,桑家又安靜起來,桑媽媽看著關上的門,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桑爸爸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你要真這麼想你兒子,當初又何必趕他出去。”

  “我看著鬧心不行嗎?”桑媽媽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好好的一個兒子養了二十年,結果喜歡男人,眼看著孫子沒了,我能不鬧心嗎?”

  桑爸爸又喝了口茶,依然慢悠悠道:“那我當初要打他,你攔我幹嘛。”

  “要是打有用,還輪得到你。打了也是白打,兒子打殘了,還不是當娘的心疼。”桑媽媽揪了紙巾擦了擦眼淚。

  桑爸爸不吭聲了,女人心海底針啊。

  桑媽媽又擦了擦鼻涕,突然變臉:“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桑爸爸隨口問了一句。

  桑媽媽收了哭臉,很有偵探范兒地說:“你兒子那身衣服不對。”

  “都走這麼久了,你才發現不對?”

  桑媽媽翻白眼:“當時不是沒顧得上麼。”她站起來在屋裡轉圈:“那不是陽陽的衣服。”

  桑爸爸訝然:“你怎麼知道不是?”完全看不出來。

  桑媽媽很鄙夷地看著桑爸爸:“就你們老桑家的審美,不是我說啊……嘖嘖!慘不忍睹啊!”語氣那是相當的鄙夷的。

  桑爸爸咳了一聲,對於這個,不發表意見,審美土鱉是天生的,跟個人沒啥關係,比如他兒子,常年襯衫休閒褲的,也不土,但愣是讓人覺得有一股傻氣。

  桑媽媽又想了想,越發覺得不對勁,桑嘉陽對於自己回家的解釋是出門買東西忘記拿鑰匙了,但誰出門買東西上身是西裝□是毛絨拖鞋的?再聯想桑嘉陽那吃了爽歪歪的表情,桑媽媽擊掌道:“你兒子有情況啊!”

  “啥情況?”桑爸爸配合的問。

  “他肯定談對象了!”

  桑爸爸振奮了:“真的?我有兒媳婦了?”

  桑媽媽木着臉看他,桑爸爸很快沮散起來。

  桑媽媽無視失落的老公,很大義凌然道:“不行,你兒子那麼蠢,肯定會被騙,我得去監視他。”

  直說擔心兒子就行了,需要繞這麼多圈麼?桑爸爸也懶得離她了,繼續喝自己的茶,心中想著,兒子帶女人回來,那是媳婦,兒子帶男人回來,又該叫啥?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值得深思。

  那邊桑嘉陽很開心的回了小窩,找到許久不用的行李箱擦了下上面的灰,把常穿的衣服裝箱了,便無所事事起來,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要帶的,日常用品洛銘那邊有,不需要再帶一份,所以,想不出要帶的東西了,桑嘉陽乾脆又趴在電腦前玩電腦了。

  他悄悄的隱身上了YY,YY裡有很多信息,桑嘉陽一條條看過去,越看心情越複雜,他並不是一個喜歡隱藏自己心思的人,或者該說,是刻意不去隱藏,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他內心一直希望有人能發現他的感情,所以,當和洛銘真的走到了這一步,桑嘉陽並沒有太多意外的情緒,因為似乎,他一直在等這一天。

  洛銘能用肯定的語氣說自己喜歡他,桑嘉陽不覺得日日相處的羽家孩子們會沒發現,但她們從未在他面前說過,這份體貼,桑嘉陽很感動。

  用了十幾分鐘看完了這條信息,基本都是讓他好好休息的信息,沒有什麼人提到刺情,也沒有人追問他昨天為什麼會哭。

  平復了一下心情,桑嘉陽便進入了羽家小窩,清了清嗓子說:“妹子們,不要傲嬌了,快來迎接你們的女王大人。”

  【羽家】小翅膀:快,出來看灰機~~~

  【羽家】小玉米:哪裡哪裡,灰機在哪裡~~

  “你們無視我,那我走了哦?”

  【羽家】小二郎:不要,人家才沒有無視小羽毛呢,錘肩。

  【羽家】小翅膀:小羽毛,感冒好一點了嗎?

  “額,你不說,我還忘記了,等下,我去吃藥。”桑嘉陽吃完藥回來,說:“我沒事了,再吃一天藥就全好了。”

  【羽家】小青菜:斜眼,昨天不知道是誰在哭鼻子呢,拍,快去休息!

  桑嘉陽倒並沒有不好意思:“我覺得我哭得可性感了,你們覺不覺得?”

  公屏頓時被他的無恥打敗了。

  【羽家】小翅膀:呔,哪裡來的妖精好大的膽子,看貧僧今天不收了你!

  【羽家】小二郎:圍觀小翅膀收妖,加油!

  “法海你別收我,我已經壞了許仙的孩子!”

  【羽家】小翅膀:不是落葉的孩子麼?完了,我家老王爺被拋棄了。

  桑嘉陽笑了起來,陪她們又聊了一會,家裡的門響了,桑嘉陽便說:“你們玩,我去休息了,拜。”說完,便關了YY去開門。

  開了門,門外的洛銘倚在門上衝他笑,是那種很標準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法,帥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桑嘉陽用手擋了眼睛:“再笑眼睛就要瞎掉了!”

  洛銘屈指彈了一下桑嘉陽的手掌,笑着說:“東西收拾好了嗎?”

  桑嘉陽把手拿下來,吹了吹被彈疼的掌心:“收拾好了。你下手也忒狠了,好感度減五。”

  洛銘拉起桑嘉陽的手,在掌心親了一下,問:“加五分?”

  桑嘉陽愣了,過了好幾秒才回神,那溫潤的觸感好像殘留在手心,頓時紅着臉裝凶地瞪眼睛:“動手動腳,再減五分!”

  洛銘放開他的手,好整以暇地看著桑嘉陽笑:“我的基礎分有多少?”

  “五十分,現在只有四十分了。”

  洛銘收了笑,嘆息道:“考核老師手下留情,別扣的太狠了。”

  “賄賂考核是不是要拿出點誠意?”桑嘉陽讓出道,給洛銘拿了雙拖鞋,洛銘並沒有換,只是問:“還有什麼要整理的嗎?”

  “沒有。”桑嘉陽已經關掉了電腦了,想了想問:“我的電腦帶過去?”

  洛銘意有所指地說:“先不帶吧,下次整理再安排。”

  “好。”桑嘉陽沒有聽出弦外之音,聽洛銘說不帶,他也沒堅持,現在只是合居試一下,等有結果再說吧,所以拉了行李箱,兩人便出門了。

  洛銘接過行李箱提起來,桑嘉陽兩手空空走在他的身邊,覺得格外美。

  上了車,車子開出小區,桑嘉陽看方向並不是去洛銘家的方向,便問:“我們去哪?”

  洛銘笑了笑:“去嵐山喝下午茶,賄賂一下考核。”

  桑嘉陽板起臉:“首先申明,我是一個公平公正的考核,一切非正當手段概不加分。”

  洛銘不以為杵,笑意又深了幾分:“沒關係,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扣分就好了。”

  聽洛銘這麼說,桑嘉陽壓抑不住的笑了,明明現實中才見過幾次,但洛銘給他的感覺和網上很像,是一個很能讓人放鬆的人,跟他相處,感覺很自然,並不會覺得陌生,也沒有之前桑嘉陽擔心的尷尬和冷場,這讓桑嘉陽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好,這麼想著桑嘉陽突然說:“給你加五分。”

  “哦?怎麼突然加分了?”洛銘趁着紅燈停車看了桑嘉陽一眼。

  “莫名其妙加的,你懂的,考核嘛,總是不按常理出牌。”說這句話時,桑嘉陽很想表情嚴肅一點,但他話還沒說,他自己就笑了,他笑起來臉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陪着他那乖乖的長相,更是讓人覺得甜滋滋的。

  洛銘覺得,桑嘉陽總能調動他的情緒,跟他待在一起,心情總是很好,這時聽了桑嘉陽的話,便又忍不住笑了:“那考核再多莫名其妙一次吧。”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等下次吧。”

  兩人又玩笑了幾句,洛銘便專心開車了。

  ☆、第二十六章 兩人

  嵐山的風景是市裡出了名的好,這裡的下午茶也是市內最頂級的,吃了一塊甜點,又喝了一口紅茶,桑嘉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然後靠進沙發裡。

  坐在他對面的洛銘只是單手支着下巴,面帶笑意的看著像貓一樣縮在沙發裡的桑嘉陽。

  桑嘉陽抬頭見洛銘在看自己,便湊過去問:“好看嗎?”

  洛銘坦然地點了點頭:“好看。”

  桑嘉陽四下打量了一下,因為擔心他再受涼,洛銘沒有選擇能看到更多風景的涼亭,而是在閣樓包房裡,只能從窗戶看風景,紙質的木門雖然是關上的,但依然能隱約看到人影,這樣的地方,保密性並不是很好,不過只是約會的話,也沒必要整成商業機密那樣隱蔽。這麼想著,桑嘉陽便問:“介意被人發現性向嗎?”

  “不介意。”洛銘沒有猶豫,便給出了答案。

  桑嘉陽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之前就猜到了,但能親自確認還是比較放心。

  洛銘喝了口茶,說:“有什麼想問的,一起問吧,帶你來這裡,本來就是想跟你談談心,不然你指不定又會胡思亂想。”洛銘毫不懷疑,要是桑嘉陽對於這段感情有不滿意的,他一定會立刻轉身走人。

  客氣是什麼,桑嘉陽完全不知道:“你要談什麼性質的戀愛?”

  “我不談戀愛。”洛銘目光認真地看著桑嘉陽,語氣也十分認真:“如果只是談戀愛,我不需要,我也玩不起,我要找的是能一起過日子的人。”

  “英雄所見略同。”桑嘉陽很厚顏的誇了自己一句,又說:“介意我做個試驗?”

  洛銘只是看著他笑。

  他不說話,桑嘉陽就當他同意了,於是桑嘉陽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洛銘身前,一手扶在沙發靠背,單膝跪在洛銘雙腿中間的空隙,慢慢俯身向洛銘靠近,一直到身體快到貼到身體,鼻子也快要碰到鼻子,桑嘉陽才停止動作。

  洛銘略仰起頭看他,臉上笑意又深了幾分,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桑嘉陽纖長白皙的脖頸,和精緻漂亮的鎖骨,這時他還有心思逗桑嘉陽:“要不要更近一步實驗?”

  桑嘉陽不說話,緊張地嚥了咽喉,洛銘說話的氣息呼在他的臉上,灼熱得就像火焰,這麼近距離的貼近,他幾乎要窒息了,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後退。

  洛銘便也不再說話,靜靜的陪着他保持這個動作。

  過了幾分鐘,洛銘臉上的笑已經沒有了,語氣也沒有了先前的鎮定,語氣略無奈地說:“可以了吧?”

  “哈哈哈。”回答他的,是桑嘉陽一連串的笑聲,他直接笑倒在洛銘身上了,洛銘被他折騰得長呼了一口氣,很果斷地撈起桑嘉陽,有些粗暴地把他扔到了對面的沙發。

  摔得有點疼,桑嘉陽也不生氣,依然在沙發上笑得直打滾。

  見他這樣,一向遇事淡定的洛銘此時也有些尷尬地拿起茶杯佯裝喝茶,等桑嘉陽笑得差不多了,才說:“現在不懷疑了吧?”

  “哈哈。”他不問還好,他一問,桑嘉陽又止不住笑了。

  洛銘便無視他了,專心喝他的茶,很快又重新鎮定下來。

  又笑了好幾分鐘,桑嘉陽才坐正,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很不懷好意地對洛銘說:“不難受嗎?要不要去解決一下?”

  饒是一向好教養好脾氣,洛銘也不得不對他翻個白眼。

  “哈哈。”桑嘉陽又笑了一聲,見洛銘沒什麼表情,也拿不準洛銘是不是生氣了,便努力的控制住笑意,討好道:“好啦,我不笑了。”

  洛銘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此一次,你要知道,我也是性慾旺盛的年輕男人,我雖然喜歡你,也不想傷害你,但我不一定控制得住。”

  “下不為例,真的下不為例。”對比了一□型,桑嘉陽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洛銘絶對能KO掉五個他,所以立馬裝乖寶寶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臉無辜相:“我不是故意撩你,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

  “我知道。”洛銘已經恢復常態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桑嘉陽搖了搖頭。

  洛銘便說:“慢慢想,有什麼問題,不一定現在問,以後想到了再問也可以。”他是想跟桑嘉陽長久的,所以不希望因為一些小問題鬧得兩人不和。

  “什麼都可以問?”

  “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桑嘉陽試探道:“你之前的感情也可以問?”

  洛銘皺了皺眉,桑嘉陽以為他不高興問這個,立刻說:“你不想說就別說了。”

  看到他那小心翼翼的表情,洛銘倒是無奈地笑了:“我對你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只是想先說明一點,你不用這麼小心試探,我不是說我很大度,有些問題別人問我,我一定會不高興,你問我,我也可能有情緒,但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了,你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你有權利過問我的一切,我覺得我們之前不需要繞圈子,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桑嘉陽咬了咬唇,雙眼跟洛銘對視,他沒有隱藏其中的不信任,打量了洛銘許久,桑嘉陽才說:“我儘量讓自己理所當然一點。”既然有人願意讓他在他的心裡肆虐,又何樂不為呢。

  這麼想著,桑嘉陽換了一種語氣:“還喜歡前任嗎?”

  “有感情,但不是愛情了。”

  “還有聯繫嗎?”

  “有,我跟他是發小,說完全不聯繫,那不可能,不過我不會主動聯繫。”

  “你有跟他在一起過嗎?”

  “沒有。”

  “為什麼?”

  “我對他的感情不夠深,我沒有想過跟他在一起。”

  桑嘉陽越問越理直氣壯,覺得這樣想問啥就問啥的方式,太爽了,洛銘倒是對他知無不言,桑嘉陽問完了前情,又問了前女友,得到滿意的答覆,才稍微喘息一下,至於家庭,桑嘉陽並沒有細問,只是問了洛銘姐姐的情況,得知姐姐並不反對弟弟的性向,才徹底放心了。

  暫時想不出問題了,桑嘉陽便安心的縮在沙發裡吃點心:“輪到你了,你有什麼問題?”

  洛銘想了想,說:“你的家庭我聽你說過。”桑嘉陽點了點頭,他有在YY說過他出櫃了什麼的,當時……也存了幾分說給洛銘聽的心思。洛銘見他點頭,便繼續說;“我對你並沒有什麼疑問,唯一的問題就是,關於考慮要不要跟我交往這件事,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我不確定我能忍多久。”

  “咳。”聽到這樣直白的話,桑嘉陽被點心噎到了,努力嚥下去才說:“我儘量。”語氣那叫得意洋洋。

  兩人都暫時沒有問題了,便安心享受下午茶時光,桑嘉陽也順道給洛銘說了他過去的事和現在工作情況。

  對於洛銘,桑嘉陽是很滿意的,他們相處起來感覺確實不錯,並沒有生疏的感覺,反倒像是認識很多年的朋友那樣,當然,這跟他們認識的時間也有關係,細算起來,他們從網上相識到現在已經七個多月了,即使從網絡到現實的變換開始會不習慣,但畢竟不是陌生人,有了熟識的基礎。

  兩人閒聊了兩個小時,洛銘又牽着桑嘉陽順着嵐山山道看了看風景,這才回家。

  到了小區,洛銘又帶著桑嘉陽在小區超市買食材,桑嘉陽一個勁的拿肉,又稱了一大袋辣椒,看著購物車裡那清一色的紅,洛銘說:“辣椒會不會太多了?”

  “你怕吃辣?”比起上一次問洛銘的口味時的拘謹,桑嘉陽現在已經能很自然的調戲對方了。

  對於怕不怕吃辣這個問題,洛銘只是笑而不語。

  桑嘉陽便奸笑着又拿了幾瓶辣漿,笑眯眯道:“你要跟我一起生活,就要遵從我的口味,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齋唸佛呢。”

  “好,都聽你的,遵從你的口味。”對於這些小事,洛銘並不堅持。

  回了家,洛銘進廚房做晚餐,桑嘉陽在屋裡打轉,挑毛病:“你家裝潢整體冷色調,這樣不好,影響心情。”

  “你想改就改吧,這房子一開始是我姐夫的,後來到了我手裡也沒心思重新裝修,你看哪裡不順眼,明天找裝潢公司改了。”洛銘一邊切辣椒一邊說。

  “那倒不用。”桑嘉陽對裝潢沒研究,也不想因為自己一句話大動干戈,他只是不喜歡這樣顯得沒有人氣,看著就心慌的佈置而已,所以他說:“有時間去買些小裝飾佈置一下就好了。”

  “好,晚上去吧,小區旁邊就有一家賣小裝飾的店面。”洛銘自然不會反對,反而因為這句話笑了起來,這傻孩子,東西都買進來了,還指望能走的了?

  “好啊。”桑嘉陽晃悠進了廚房,盯着洛銘的側臉看,看了半天,覺得看夠了,對洛銘說:“咱們分工吧,你做飯洗碗,我包衣服跟衛生。”

  洛銘斜了他一眼,他的衣服基本都是西裝,自然不可能自己洗,都丟乾洗店的,衛生也有一個星期兩次的小區鐘點工來打掃,這個費用是包在物業管理上的,所以,桑嘉陽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桑嘉陽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臉:“看我幹嘛,是不是覺得我很賢慧。”

  洛銘順着他的話說:“是啊,太賢慧了。”

  桑嘉陽更美了,洛銘看他那得瑟樣,忍不住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桑嘉陽一愣,回過神立刻說:“對我不規矩,再減五分。”

  洛銘便又親了一下。

  桑嘉陽只好捂着臉敗退了。

  過了一會,桑嘉陽又蹭了過來,對著已經裝盤的菜發呆。

  洛銘做了四個菜,一個素炒青菜,一個紅燒排骨,一個水煮魚,湯是板慄燉雞湯,說不上豐盛,但居家足夠了。

  菜上了桌,洛銘又開了一瓶酒,桑嘉陽看了看酒瓶上的說明,頓時笑倒了,洛銘開的不是別的,是一瓶草莓酒。

  對於自己被嘲笑,洛銘面不改色,拿了杯子倒了兩杯,遞了一杯給桑嘉陽,說:“姐姐釀的,味道還不錯。”

  聽到是洛思釀的,桑嘉陽才收了笑。

  洛銘跟他碰杯,面上露出很暖洋洋的笑:“祝未來。”

  桑嘉陽也露出同樣的笑,說:“祝未來。”

  祝未來,祝福我們的未來。

  ☆、第二十七章 秘密

  洛銘和桑嘉陽不為人知的合居了。

  每天依然在俊色唱歌,關於面基和現在的感情狀況,兩人都認為先不要說,等確定了再說,雖然說只是試一試,但兩人心裡其實都清楚,只要沒有意外,他們是必然會在一起了,就算現在,說不是在交往,那自己都不信了。

  只是還差臨門一腳而已。

  就像洛銘說過的那樣,只是戀愛約會的話,根本看不出問題,只有同處一個屋簷下,才能發現問題。

  兩人合居也不是很合拍的,桑嘉陽喜歡賴床,還有起床氣,但洛銘卻喜歡晨練,早上還會對著沙袋練練拳,自然是很吵的,為著這個,兩人還吵了起來,當然,是桑嘉陽單方面的吵,最終的結果是,桑嘉陽不能睡懶覺了,對於這一點,洛銘是很堅持的。

  桑嘉陽第一次見識到一向很好推倒脾氣好像很軟的洛銘,性格中強硬的一方面,用洛銘當時的說法是:“如果你要求,我可以退,但我不會一直退,我們是互相適應,如果只是我一直退,你要有不長久的心理準備。”於是桑嘉陽退讓了。

  對此桑嘉陽並沒有失望,為人,無論脾氣再好,該有的堅持不能丟。

  於是慢慢演變成了,洛銘晨練,桑嘉陽大清早練嗓子的情況,虧得房子隔音好,不然門都不知道被敲爛幾扇了。

  桑嘉陽性格是屬貓的,他想膩着你的時候,你必須理他,不然他就會生氣躲起來,好在洛銘被他膩着還是挺享受的,相處方面沒有出現問題。

  洛銘對於自己的生活很有規劃,他每一天要做的事情,安排的很有計劃,桑嘉陽來了後,他還特意弄了一副那種一日一頁紙的大掛曆,把自己的行程寫在小紙條上,全部貼上去,所以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桑嘉陽一目瞭然,就算有意外不能去接桑嘉陽,或者有飯局,也會提前幾個小時給桑嘉陽去短信。

  唯一讓桑嘉陽抓狂的是,洛銘在有些方面很龜毛,什麼可以吃,什麼不准吃,什麼時間吃什麼,什麼時間睡覺,多久檢查一下健康狀況,這些都定的死死的,你要是惹到他了,他不變臉也不發火,就一直在你邊上看著你,用很平淡的語氣說著各種不良後果,一直到把你說妥協為止,龜毛到一定境界了這人!

  這天,桑嘉陽又被洛銘的龜毛給氣到了,也不是什麼事,就是晚餐後多吃了幾個草莓,水果盤就被收掉了,所以他氣沖沖的進了書房,開機上YY,嘴裡還說著:“我跟你說,你別攔我,我明天就回去。”

  洛銘慢悠悠地在廚房洗碗,對此充耳不聞。

  桑嘉陽憤恨的點進了俊色,爬上麥唱歌,剛唱了幾句,就看見公屏有人問洛銘怎麼最近不常在線了,桑嘉陽哼哼兩聲:“他忙着呢,在拔自己的龜毛,哪有時間上線。”洛銘家除了一台台式機,倒是還有一個筆記本,不過那個沒有獨立聲卡,唱不了歌,最多敲敲字聊下天,唱歌的時間倒是變得少了,要唱也是台式機開兩個號,輪着唱。

  【羽家】小翅膀:拔龜毛……噗,求拍照留念。

  【心葉】一葉知秋:小羽毛,我家老王爺拔龜毛你怎麼知道啊,難道你們現在在一起?

  “誰跟他在一起,我劈腿了好嗎?!”

  【心葉】落心有聲:噗,小羽毛你劈誰了?

  “我劈我自己不行麼!不跟你們說了,我唱歌呢,我剛唱哪了?”桑嘉陽切換了酷狗,才知道自己唱哪了,唱完了一個麥序,他便不再唱歌了。

  而是把洛銘的YY登上去,看看今天有沒有狐狸精勾搭他。

  結果收到了小翅膀的信息。

  【羽家】小翅膀:老王爺,你在拔龜毛呀?

  桑嘉陽嘿嘿笑了,立馬回了過去。

  落葉:是啊,我在拔龜毛。

  【羽家】小翅膀:……

  【羽家】小翅膀:羽衣?

  要不要這麼敏鋭?桑嘉陽掀桌了!

  落葉:羽衣怎麼了?

  【羽家】小翅膀:坑爹啊,害我白激動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奔現了,話說,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吧,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桑嘉陽又嘿嘿了。

  落葉:見過了,不過不合適。

  【羽家】小翅膀:為什麼?

  落葉:因為我們都是受啊!

  桑嘉陽丟下這麼一個炸雷,為了避免被消息轟炸,果斷地關了落葉的YY,桑嘉陽很樂呵的又拿自己的號去爬麥唱歌了,留下小翅膀在天雷中苦苦煎熬。

  唱了一首很哈皮的歌,桑嘉陽又開了YY,選中洛銘的那個號要登錄,結果點錯了,點了另外一個記住密碼的號,家庭電腦一般是記住密碼的,洛銘的電腦裡之前記錄過兩個號,桑嘉陽不喜歡刺探人的隱私,所以他就算登錄洛銘的號,也是問過洛銘意見的,但另外一個號,桑嘉陽沒有登錄過。

  這個號登上去,公會頻道是完全空白的,好友裡倒是有一個人。

  桑嘉陽看了一眼,便沉默的關掉了這個YY。

  過了十幾分鐘,洛銘端着一碟草莓進來了,看桑嘉陽坐在電腦前髮呆,便摸了摸他的腦袋,問:“怎麼了?還生氣啊?”

  “沒有。”桑嘉陽拿了一個草莓吃了,盯着洛銘的眼神非常的古怪。

  洛銘以為他還在生氣,看他不過片刻又吃了十幾個草莓,略無奈道:“剛吃過飯別吃太多,等會胃又不舒服了。”桑嘉陽是那種只要是喜歡吃的東西,就要一次吃個夠的類型,所以經常會把自己給撐着。

  “恩恩恩。”桑嘉陽敷衍地應了,倒是不再吃了,卻依然盯着洛銘看。

  桑嘉陽很喜歡這樣盯着洛銘看,他不是那種害羞的類型,相反,他是個很直白的人,洛銘就不只被誇身材很棒,讓人看了很有胃口。此時見如此,洛銘並沒有沒人盯着的窘迫,他很享受來自於桑嘉陽的情人特有的侵略目光,於是他乾脆拉了張椅子坐在桑嘉陽旁邊,也單手支着下巴盯着桑嘉陽看。

  桑嘉陽並不是那種很英氣的類型,他也不是那種雌雄莫辯的類型,他的長相一看就知道是男生,只是長得略秀氣,臉型又是沒有氣勢的小圓臉,看著就很軟很乖巧,他的性格也是軟軟的帶著些小刺,內心卻比較細膩,這不是洛銘一開始喜歡的類型,洛銘喜歡的類型,是那種很有鋒芒很有侵略性的類型,只是喜歡上一個人,口味就會慢慢變了。

  他的口味很早就變了,在發現自己喜歡桑嘉陽之前,就已經變了。

  洛銘很想把這個人圈起來,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他想的從來不是試一試合不合適,就算不合適,他也會讓他們變得合適,他有這個信心。

  桑嘉陽看了半天,突然說:“你比我想像中的更喜歡我。”

  洛銘聽了,笑着問:“在你想像中我有多喜歡你?”

  “我想像中,我應該是比可有可無稍微重要一點的存在。”桑嘉陽這麼說著,這是他的實話。

  洛銘依然笑着,並沒有被看低感情而難過或者不高興,語氣也依然很溫和:“那現在呢?”

  “我不知道。”桑嘉陽確實不知道,剛才那個發現,他還無法全部消化,他無法確定洛銘對他的喜歡到了哪個程度,所以他說:“但也許,你已經不僅僅是喜歡我了。”

  洛銘臉上的笑,這才慢慢褪去:“當然不僅僅是喜歡,如果只是喜歡,我不會想跟你在一起,那還不到讓我爭取的程度。”他性格中隱藏的冷漠,即使是愛情,也無法讓他動搖太多。

  桑嘉陽抿了抿唇對洛銘說:“有時候真的感覺你挺冷漠的。”他對洛銘已經很瞭解了,他知道這個人骨子裡其實很冷漠,多數時候,他表現出來的情緒,並不是他真的這麼想,而是別人認為他會這麼做,所以他才會這麼做,他自己的情緒其實很少。

  當初離開網絡,洛銘不在意粉絲的離去,不在意自己的疏遠,即使後來回來似乎變得在意了,也許已經有了幾分真心,但如果要離開,他依然能毫不猶豫的離開,他不是那種會留戀過去的人。

  桑嘉陽對於這份感情最大的不確定,那就是桑嘉陽不確定自己在洛銘心中是否足夠重要,重要到他不會輕易放手。

  就在剛才,他發現了一個秘密,原本該高興的,但從客觀上來說,洛銘的心比他想像中的更硬。

  “但你已經不在冷漠的範圍內了。”洛銘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

  桑嘉陽搖了搖頭說:“你讓我一個人想一想。”

  “好。”

  桑嘉陽越過洛銘,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說:“我明天要回家一趟,清明了,要跟家裡一起去掃墓,晚上可能不過來了。”

  “桑嘉陽。”

  “恩?”

  洛銘對著電腦的方向,並沒有起身,桑嘉陽回身只能看見他被電腦屏幕照得蒼白的側臉。

  洛銘回過頭來他,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聲音比往常低沉幾分:“桑嘉陽,別的我不能保證,我能保證的是,只要你不離開,我就不會放開你。”他沒有說會永遠愛桑嘉陽,不確定的事情,他不會說,他只是保證不放手,因為這一點他確信自己能做到。

  桑嘉陽靜默了幾秒,說:“我相信,真的,但我腦袋現在很亂,我真的需要自己獨處一下。”

  說完,桑嘉陽就回房間了,他真的需要靜一靜,來慢慢消化這些信息。

  房間靜了下來,洛銘面無表情地在電腦前坐了幾分鐘,打開YY,看見了YY默認最新登錄的那個號,滑鼠一點登錄了上去,這個許久不用的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它雖然等級很高,但資料一片空白。

  只是,有兩個公會,和一個好友。

  公會是俊色無雙和羽家小窩,而好友,是羽衣。

  ☆、第二十八章 洛銘

  第二天是清明,天淅淅瀝瀝的笑着小雨,這個日子在桑嘉陽家中,並不需要相約,所有能趕過來的桑家子孫都會自動齊聚老宅,一起去給過世的桑爺爺和桑奶奶上香。

  早餐吃的很沉默,雖然昨天鬧得有些不愉快,但洛銘依然早早的起床,包了桑嘉陽喜歡吃的混沌。

  蝦仁混沌的味道很好,即使桑嘉陽胃口不佳,也吃完了一碗。因為母親離世前幾年經常給母親做吃食,在國外又是自己做飯,洛銘的廚藝非常不錯,口味偏清淡,但很美味。

  吃過早餐,一直沉默的洛銘一邊收盤子,一邊說:“我送你。”

  桑嘉陽沒有拒絶,他們還不到劃清界限的程度。

  上了車,桑嘉陽便側頭看著窗外發呆,車裡放的是他上班的電台頻道,輕柔的音樂在車裡瀰漫。

  洛銘真的是一個很體貼的男人,他對桑嘉陽非常照顧,桑嘉陽有時候都會覺得他把自己當孩子來照顧。

  洛銘上班的地方離家有半個多小時車程,去接桑嘉陽還要彎十幾分鐘的路,但除非真的忙得走不開,他是一定會去接送桑嘉陽的,即使不能去接,他也會預算好桑嘉陽到家的時間,然後準時來電話。

  經過開始兩天的適應,家裡的吃食口味已經開始向桑嘉陽偏向,每天總有桑嘉陽喜歡的菜式。

  桑嘉陽是三月底搬到洛銘這邊的,合居十幾天,洛銘出去應酬的次數屈指可數,晚上基本是待在家裡的,多數時間是陪在桑嘉陽身邊,但只要桑嘉陽有一丁點想獨處的念頭,不用桑嘉陽說,他自己就會先離開一會。

  觀察入微到這個程度,沒有人會再懷疑他的真心。

  這段感情,似乎是桑嘉陽完全佔據主導權的,但桑嘉陽知道,真正的主動權在洛銘手裡。

  因為他比洛銘感情用得更深,他比洛銘更擔心失去,洛銘這樣的人,要他像一般人那樣為了愛情尋死覓活,桑嘉陽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昨天桑嘉陽想了一夜,他沒有想過退縮,他是那種事前畏縮,但只要踏出第一步,就會什麼都豁出去的人。他只是有點不想理洛銘,或者該說不想洛銘理他。

  因為他覺得自己太貪心了,洛銘對他足夠好了,相愛總有一個感情提升的過程,明明心裡理解,但他依然覺得洛銘感情不夠,所以他總是生出各種各樣的念頭,但這只會讓他自己越來越意識到,他有多在意洛銘。

  因為在意,所以憤怒對方的不在意。

  這其實是在無理取鬧。

  戀愛不分男女,感情深了,就會開始無理取鬧了,俗稱沒事找抽。

  當然,讓桑嘉陽像個任性的小女孩那樣問“你愛我嗎?你有多愛我?”這樣的問題,桑嘉陽自己都能抽死自己,所以他只能自己生自己的悶氣。

  桑嘉陽一路在心中給自己扇了不計其數的耳光,在臨近桑家老宅的幾條街外,洛銘在路邊停下車,輕聲說:“就到這裡吧。”

  “恩。”上車這麼久,桑嘉陽終於正眼看洛銘了,跟洛銘在一起,他需要擔心的事情很少,他總會替他考慮到,雖然桑嘉陽跟家裡出櫃了,但親戚並不知道,洛銘必然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在這裡停車的。

  這麼想著,桑嘉陽越發覺得自己無理取鬧,解了安全帶,桑嘉陽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而是側頭對洛銘說:“我這人喜歡胡思亂想,沒事找抽,你別跟我計較,讓我一個人悶一會,我就會自己想通的。”

  看著桑嘉陽忐忑的神情,洛銘一愣,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我向你保證,我永遠不會跟你計較。”

  他的聲音總是柔柔地,讓人覺得很溫柔,他的笑也讓人覺得暖暖的,有些人笑起來,並沒有鋒芒,卻也逼得人無法直視,桑嘉陽只看了一眼便用手遮了眼睛,也順便遮掩住泛紅的臉頰,口中似不高興地嘟囔:“眼睛又要瞎掉了。”

  洛銘依然看著他笑,看到喜歡的人就傻笑,這是戀愛中人的通病,洛銘也不能免俗。

  笑了一會,洛銘把桑嘉陽的手拉下來,握在手裡,眼睛直視着桑嘉陽的眼睛,語氣略顯低落:“我真擔心你會就這麼走了。”

  桑嘉陽心跳漏了一拍,卻是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如果我走了,你來接我好了。”他不會問‘如果我真走了,你會怎麼做’這樣被動的問題,他只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好。”洛銘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他拍了拍桑嘉陽的手,說:“時間不早了,先過去吧,不急在這一會,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說。”桑嘉陽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其實已經間接確定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恩,那我走了。”桑嘉陽打開了車門,腳放下去又縮了回來,把側臉送到洛銘那邊,洛銘笑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才滿意地下車,對於自己的喜歡和討厭,他從來都是很坦誠的。

  洛銘覺得自己真的是養了一隻傲嬌小貓,心都被撓酥了,面對桑嘉陽,他除了喜歡,已經再也生不出其他的念頭了。

  桑嘉陽看著洛銘的車開走了,才打着傘腳步輕快地往老宅走,如果不是他這個年齡做起來有點傻,也許他會一蹦一跳的走。

  到了桑家老宅,桑嘉陽暫時收掉了所有雜念,安心的陪着家中長輩準備掃墓事宜。

  他爸爸是家中幼子,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但因為是老來子,爸爸跟哥哥年歲相差有點大,幾乎是被哥哥當兒子養大的,所以桑嘉陽跟堂兄堂姐年歲也相差挺大,現在他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不過跟桑嘉陽感情還不錯,桑嘉陽小時候很乖很聽話,桑媽媽又總把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堂兄堂姐都很喜歡他。

  可以說,他是被很多人寵溺着長大的,所以他雖然沒有養成驕縱任性的性格,但個性非常自我是必然的。

  這一次聚到了一起,一眾哥哥姐姐自然又開始組團逼問桑嘉陽的感情狀況,桑嘉陽一律以眯眯眼回答,堂兄堂姐見他不接招,也就不問了,只關心詢問他目前的工作和學習。

  等人到齊了,三家人,十幾口的大家庭分幾輛車坐了,一起去郊外掃墓,在這樣熱鬧的環境中,桑嘉陽不免想到洛銘,他今天也要去掃墓的,但比起自己這邊熱熱鬧鬧的一大堆人,洛銘卻是孤身一人。

  桑嘉陽又不由想到今年過年那天,收到的那張美食照,他看了只覺得心酸。

  也許洛銘自己並沒有太多感觸,洛銘那樣簡單的生活方式,他自己可能覺得很自在,但桑嘉陽卻覺得很難受,越跟他相處,桑嘉陽就越來越想陪着他。

  也許是因為桑嘉陽喜歡他,所以他覺得心疼。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郊外墓場。

  桑嘉陽不再出神,跟着家人一起順着石階往墓地走去,這一天從清晨開始就一直下着綿綿細雨,這樣的日子,即使天氣不冷,心也是冷的,上山下山的石道排滿了長龍,但卻並沒有太多的聲音,首先入耳的,是淅淅沙沙的落雨聲。

  桑嘉陽跟媽媽共用一把傘,桑媽媽是標準南方人嬌小身材,所以桑嘉陽一米七六的個子只要一低頭,就能看見她髮絲中隱藏的絲絲銀線,桑嘉陽心念一動,伸手環住了母親,讓她走得更省力一點。

  上山的石道走得很慢,並不是說石道很長,只是人太多了,又下雨行走不便,前行的速度非常慢。

  走了很久都沒上去,桑嘉陽略感不耐,便四處看看轉移下注意力。

  看著看著,突然看見下山石道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遙遙一眼,桑嘉陽就已經分辨出他是誰。

  他穿著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一手放在褲兜裡,一手打着一把淺藍色的摺疊傘,一步一步走的很有規律,明明下山道那麼多人,但他前後卻空出一大片位置。

  隨着他的走近,桑嘉陽似乎能感覺到一股寒冷的氣息瀰漫過來,桑嘉陽的眼睛不是很好,經常對著電腦有點近視,所以一直到他走得很近了,桑嘉陽才看清他的表情,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一直看上去很溫和的面容,卸掉了一切偽裝,只留下淡淡的冷漠,任誰都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生人勿近,不好接近的人。

  他打着傘慢慢走來的身影,給人一種孑然一身的孤寂感,似乎整個世界都被他隔離開來,周身瀰漫著近乎實質化的冷意。

  桑嘉陽跟他擦肩而過,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就像掉進了冰窖裡,冷得刺骨,似乎心都停止了跳動。

  桑嘉陽本能地回頭去追尋那個身影,他也正駐足回頭,兩人視線交匯,洛銘的臉上還有着未褪去的冷漠,也許是看慣他溫和的樣子,所以他冷漠起來,面容顯得格外涼薄。

  但只是一秒,或者更短的時間,洛銘臉上所有的冷漠全部消散,留下的只有溫情,和暖暖的笑意。

  有沒有看過一種笑容,就好像花開一樣,瞬間怒放,然後世間所有的笑,再也無法入你的眼。

  此刻,桑嘉陽就有這種感覺,回眸一笑百媚生,形容的大概就是他目前的心境。

  洛銘並沒有停留太久,他只是回頭看了桑嘉陽一眼,便轉身下山了。

  桑嘉陽卻久久沒有回神,直到察覺他異常的母親推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繼續跟着大部隊上山,過了一會,他悄悄地把手放在心口,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動。

  他想,他大概沒救了。

  他突然很想衝上去給洛銘一個擁抱。

  作者有話要說:JJ抽的好厲害啊,之前章節名出錯,改了好久都沒改好,所以今天日更了。

  ☆、第二十九章 願得一人心

  洛銘回到家沒多久,就接到了姐姐洛思的電話。

  洛思懷孕了,所以往年從不缺席的清明,她並沒有回國,洛銘覺得這是好事,這個女人就應該一直懷孕,免得她惹事生非。

  當然,這話洛銘只敢在心裡說說,要真說出口了,洛思必然會把老公派回來毆打小弟,以洛銘姐夫的狗腿程度來說,這是不需要質疑的事。

  這麼想著,洛銘臉上帶出幾分笑意,他多數時間都是笑着的,見人三分笑這是接手父親公司後的習慣,但真心的笑意並不多,能讓他笑的人更少,洛思是一個,桑嘉陽也是一個。

  作為親姐姐,洛銘的第二撫養人,洛思很容易就察覺出洛銘的情緒,便說:“心情不錯?”

  “還好。”洛銘回答的比較謙虛,事實上,他的心情非常不錯,原以為會跟桑嘉陽冷戰一段時間,沒想到因禍得福,感情更近了一步,在這樣特殊的日子,母親知道了也會少一些擔心。

  洛思這麼瞭解洛銘,怎麼會不知道洛銘的真實心情:“是不是感情有進展了?”

  “恩。”對著相當於另一個母親的姐姐,洛銘並不否認。

  明明一直催着洛銘戀愛,但真到了這時候,洛思卻並沒有太多激動的情緒,只是問:“性格怎麼樣?”

  洛銘說:“很開朗活潑,偶爾有點小彆扭,不過是自我開解型。”

  洛思有些感慨地說:“這樣也好,跟你的性格可以互補下。”光是聽了洛銘的說詞,洛思就能想像到,那是一個貓樣的男孩,這樣的男孩,特別粘人,但又很敏感很能分得清好壞,也格外讓人想寵愛他,配洛銘這樣清冷的性格正好。洛思沒有見過桑嘉陽,但以她對洛銘的瞭解,她猜想中的洛銘會動心的男孩,應該是這一型的。

  “等一下,我看一下信息。”聽到短信提示音,洛銘看了一眼,便暫時切換模式,先打開短信,是桑嘉陽發過來的,桑嘉陽說他今天在家裡陪父母,明天早上再過來。

  洛銘回了短信:好的,要不要我去接你?

  桑嘉陽很快回覆過來:不用,我坐地鐵就好,有直達的,你乖乖的在家裡洗白白等我就好了,摸頭。

  洛銘笑了笑,回覆道:恩,注意安全,有事給我電話。

  桑嘉陽又回了一個笑臉。

  洛銘看完這條信息,才再開口:“姐?”

  “恩,我還在。”對於弟弟,洛思雖然有時候口氣不好,但卻是最有耐心的,她永遠不會跟弟弟置氣,不過是等幾分鐘而已,就算等幾個小時,她也不會介意,這時語氣變得有些促黠:“他給你發信息?”

  “恩。”這個他,不用問,洛銘也知道是指誰。

  洛思惋惜道:“你姐夫肯定不會讓我回國的,什麼時候帶來給我見見?”

  洛銘說:“我問問他,他願意的話,我就帶他過去。”

  “恩。”洛思問道:“我給他打電話或者視頻,他不會介意吧?”

  “不會,他應該會很高興。”事實上,洛思不問,洛銘也會主動提的:“過幾天你再給他打電話吧,他那人挺沒有安全感的,你多照顧他一點。”

  “貓咪都這樣,放心,我一定把你徹底賣出去的。”洛思不懷好意地說著。

  洛銘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姐姐懂他的意思。

  姐弟兩個又說了幾句,洛思的老公適時的跳出來,掛斷了洛思的電話,嚴格來說,洛銘的姐夫跟他一樣,生活中都是很龜毛的人,從弟弟的性格和老公的性格上判斷,洛思喜歡的類型,也應該是龜毛型。

  喜歡上龜毛型,痛並快樂着。

  洛銘掛斷了電話,一時不知道做什麼,清明這天他給自己放了假,桑嘉陽又不在這邊,他便覺得無聊了,沒有人會喜歡寂寞,就算之前很適應,但跟桑嘉陽相處過後,再次回歸這樣的寂寞,洛銘已經有些無法適應了。

  不長的陪伴,洛銘卻已經開始習慣有桑嘉陽的生活了,兩個人以上的生活,那才會有家的感覺。

  最終,他也只好開電腦登陸YY了,他唱功不錯,那是當初學法語的時候磨練出來的,這是洛思教的,她倒不是想折騰弟弟,只是想讓他多點愛好。洛銘雖然在YY唱歌的時間很多,但其實他並不喜歡唱歌,他喜歡的只是YY上的熱鬧。

  發現自己喜歡上桑嘉陽後,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洛銘開始慶幸自己會唱歌,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接近桑嘉陽。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次心動,但不是每次都會付出行動,多數時候,是心動了無痕。

  洛銘進了俊色的頻道,開始爬麥唱歌,他唱的第一首是‘滄海一聲笑’,清明的中午,YY裡活人不多,不僅沒有歌手,冒泡的聽眾也沒有幾個,唱完了這首,洛銘又唱了“在他鄉”“放生”和“豐碑”。

  最後是一首王妃。

  這些都是他在俊色考核那天唱的歌,比起去年考核時,他的心境已經變化了很多,如果說之前的溫和是偽裝,現在卻是真正的開始平和起來。

  因為桑嘉陽,也因為網上的這些人,她們總能讓他感到心情愉悅。

  唱完了這幾首歌,洛銘才去看公屏,跟聽眾聊了幾句,洛銘便下麥,準備去做午飯了,桑嘉陽不在,他也沒什麼胃口,下個麵條就可以了。

  起身之前聽到好友信息提示音,洛銘順手點開了,是小翅膀的信息。

  小翅膀昨天被天雷轟炸,又不敢跟別人說,因為這是洛銘和桑嘉陽的隱私,所以她只能一個人獨自在天雷中掙扎,晚上都做噩夢了,夢到俊色一群受一起跪求真攻,帶頭的居然就是她家老王爺。

  這是何等天雷啊!所以她的信息非常的怨念。

  【羽家】小翅膀:老王爺,快點管管你家那只妖孽,不要讓他再作惡了!我都要被玩壞了,被玩壞了有木有。

  洛銘看了看聊天記錄,看到那條“我們都是受”的信息,洛銘頓時笑了起來,他給小翅膀回信息。

  落葉:管不住,見諒。

  【羽家】小翅膀:口胡!人家不愛你們了!嚶嚶嚶,你也欺負人家,人家真的不愛你們了。

  落葉:摸頭。

  【羽家】小翅膀:……

  【羽家】小翅膀:話說,你們真的奔現了?上次給我發天雷的是羽衣對吧對吧對吧?

  落葉:恩,先不要說。

  【羽家】小翅膀:我懂,我的嘴巴是天下最嚴的,羽衣不說,我就不會說。星星眼,我家小羽毛長得怎麼樣?

  落葉:挺不錯的。

  【羽家】小翅膀:說了跟沒說一樣……

  落葉:呵呵。

  小翅膀被“呵呵”擊退了,洛銘便安心的去下麵條。

  下午洛銘睡過午覺,便在俊色唱歌。

  桑嘉陽跟親戚們一起吃過午飯,到了將近晚八點才上線,上線了把YY掛在俊色,就一直裝死。

  一直被羽家粉呼喚了好幾次,他才在洛銘唱完一首歌的時候開麥說話:“我媽在邊上,今天就不唱了。”

  “我在邊上怎麼了?你唱你的,我又不吵你。”桑媽媽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話。

  桑嘉陽連忙把麥關掉,純男生頻道是不允許女生上麥說話的,關了麥,他又在公屏打了行字。

  【俊色歌手】羽衣:不好意思,剛那是我媽媽,你們聊,我看著就好。

  對於羽衣媽媽的各種彪悍,羽家粉都已略有耳聞,最愛她那句‘你不喜歡女人,那你就要學會忍受沒有女人的生活,還想吃我做的飯?做夢去吧!’,母上大人威武!因為羽衣媽媽就在旁邊,大家也不敢開腐玩笑了,都正經了起來。

  桑嘉陽眼淚都要流一地了,娘您是鬧哪樣?他這麼想了,也這麼問了。

  桑媽媽嗑了一個瓜子,很隨意道:“不鬧哪樣,我就是看看你玩啥。”

  桑嘉陽心中繼續淚流:“沒玩啥啊,我就是唱唱歌。”

  桑媽媽橫了他一眼:“那你唱唄。”

  桑嘉陽不說話了,難道要他唱嗑瓜子之歌麼?一起咔嚓咔嚓嗎?

  桑媽媽又嗑了一會瓜子,突然問:“你前天早上去哪了,我給你送東西敲了半天門都不應。”

  “前天?”桑嘉陽當然是在洛銘家了,不過這個肯定不能說,所以桑嘉陽撒謊了:“我很早就出門了,去學校拿東西了。”

  “哦。”桑媽媽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

  心虛的桑嘉陽不敢看自家媽媽,在電腦上亂點,桑媽媽是以“我想聽下你們網上唱歌的水平怎麼樣”為理由待在桑嘉陽邊上的,所以開的是音響,輪了一個麥序,洛銘應粉絲要求唱了一聲“願得一人心”。

  唱完這首歌,洛銘說了一句:“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引來了一群妹子的狼吼。

  桑嘉陽聽了一愣,不能怪他自作多情,但除了他,似乎也沒人能讓洛銘說這句話,雖然很想問洛銘,但老媽在身邊,頓時,桑嘉陽更是要哭瞎了,洛銘一定是故意的,他學壞了,嚶嚶。

  桑媽媽還在嗑瓜子,順便問了一句:“剛唱歌的那誰啊,音色不錯。”

  “一個網上唱歌的朋友,網名叫落葉。”桑嘉陽原本想說‘一個網友’,但話到了口邊,他卻不願意那麼說。

  桑媽媽不再說話,只是盯着屏幕像是要在上面挖兩個洞。

  桑嘉陽被老媽監視了一晚上,最終敗在老媽的毅力下,灰溜溜地去睡覺了。

  剛躺到床上,桑嘉陽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洛銘的號碼要發短信,手指放到鍵盤上,卻半天沒有按下去,最終,只發了一個晚安。

  不想聽到不想要的回答,那便保持沉默吧。

  收到這條信息,洛銘對著手機靜默幾秒,剛才唱哪首“願得一人心”時,他只是突然有感而發,才會說了那樣一句話,其實那也是歌詞,話說出口了,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是這麼想過,但沒想過要說這樣的話,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不習慣。

  他一貫把話藏在心裡,用行動來證明。

  但也許,桑嘉陽不那麼認為,不然他不會沉默,有些人用沉默表達拒絶,但桑嘉陽的沉默,從來都只有在意,因為在意,所以沉默。

  想到這一點,洛銘飛快給桑嘉陽回了一條信息。

  洛銘:我在等你問我。

  桑嘉陽:問你什麼?

  洛銘:問我剛才那句話是對誰說的。

  桑嘉陽:需要問麼?哼哼,這不明擺着的麼!除了我,你還能對誰說?不發了,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呢。

  洛銘:好的,晚安。

  發了第一條信息,洛銘才意識到,他確實是在等桑嘉陽問他,不然不過是一句歌詞,他為何要去猜想桑嘉陽的反應?只有自己在意的事,才會去關心別人在不在意。

  也許戀愛真的會變傻?這麼想著,自覺傻了的洛銘卻笑了起來,越來越在意一個人的感覺,確實不錯。

  第二天,洛銘晨練完了,正準備做早餐,結果家裡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第三十章 青梅

  桑嘉陽興緻勃勃地趕到了洛銘家,卻在玄關看見了一雙紅色高跟鞋,以及一雙黑色男式皮鞋。

  瞬間,桑嘉陽就明悟到洛銘家有客人,但他已經進來了,這時候再開門出去,未免顯得氣短,他也不願意這麼做,想了想,既然洛銘沒有打電話告知他,那麼說明洛銘並沒有讓他迴避的意思,桑嘉陽便心安理得的換上室內拖鞋,進了客廳。

  洛銘就坐在對著玄關的單人沙發上,正抬起頭看他,面上慢慢露出一個笑容,這讓桑嘉陽鬆了一口氣。桑嘉陽又看了看客廳左側的沙發,那裡坐著一男一女,打扮艷麗的年輕女人正低着頭用紙巾擦眼淚,對於桑嘉陽的突然闖入,連一個眼神都吝嗇,倒是那個男人側過來打量桑嘉陽。

  第一眼看過去,桑嘉陽就覺得他跟洛銘很像,不是說長相,而是給人的感覺,只是比起洛銘卸下偽裝時的樣子,他更有鋒芒,更冷漠,臉上毫無表情,看過來的目光眼神非常鋭利,長相也是極盛的,逼人的俊逸,從骨子裡就透着一股高傲。

  桑嘉陽一時有點為難,他不知道是該過去,還是該回房。

  洛銘已經先說話了:“幫我拿條毛巾過來。”他剛晨練回來沖了澡,頭髮還在滴水。

  “好。”桑嘉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便依言去浴室拿了兩條毛巾,洛銘拍了拍他沙發的扶手,桑嘉陽便坐在那裡幫他擦頭髮。

  洛銘的髮質很好,又黑又粗,摸上去卻很柔軟,在這樣的氣氛下,桑嘉陽只好專心擦頭髮,順便研究一下洛銘的髮質。

  在場的四人都不說話,女人哭了許久,見沒人來安慰,這才正眼看了桑嘉陽一眼,女人有着一雙大大的丹鳳眼,上挑的眼睛即使沒有那個意思,也帶出幾分藐視之感,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桑嘉陽一會,質問道:“他是誰?”

  “我的戀人。”洛銘這麼說著,握住了桑嘉陽擦毛巾的手,桑嘉陽手一頓,並沒有掙開,而是單手繼續擦頭髮。

  女人皺了皺眉,又看了桑嘉陽一眼,桑嘉陽只低着頭看洛銘的頭髮,並不看那個女人,他不喜歡她的語氣,也不喜歡她看人的眼神。

  女人口氣有些意外:“你喜歡男人?”

  洛銘笑了笑:“很意外?”

  不只女人眼神意外,連那個看著很冷漠的男人看過來的眼神,也透着幾分意外,認識洛銘這麼多年了,也沒見他喜歡過誰,應該說他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意外的事。

  想到這一點,女人語氣淡了幾分:“也沒有多意外,我只是意外你也會有喜歡的人。”性向是什麼,在她眼裡並不是什麼事,在她的朋友圈裡,最多的就是雙性戀,在她看來,只要長得好,是男是女不重要。

  對於這句話,洛銘並不回話,他也是人,當然會有喜歡的人,這個沒什麼好說的。

  也許是覺得桑嘉陽的長相不夠有威脅力,女人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不再執着這個話題,她又擦了擦眼睛,又一個勁的流眼淚:“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你怎麼那麼殘忍。”

  桑嘉陽被她的突然變臉駭到了,這完全就是一個演技派。

  但洛銘卻習以為常,坐在女人身邊的男人更淡定,甚至頭都不抬一下,還有心思打量自己保養極好的指甲。

  等女人哭了一會,見沒人安慰,她才氣餒地收了眼淚,瞪了洛銘一眼:“說話啊,裝什麼啞巴!”

  洛銘這才開口:“我說過那麼多次,但你聽不進去,我又何必再說。”

  女人吸了吸鼻子:“你說,我聽著。”

  洛銘伸手環住桑嘉陽的腰,讓他坐的舒服點,這才繼續說話:“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並沒有生你們的氣,你們能走到一起,身為朋友,我很高興,這是實話。但是要我像以前一樣,整天陪着你,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聽到最後一句女人不服氣想要插嘴,洛銘已經搶先說道:“你先聽我說完。”女人這才閉嘴。

  “我知道你認為我這麼說,是在跟你置氣,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會這麼說,是因為,這並不是我該做的事。不只是我,除了青澤,其他人都沒有義務這麼做,即使是我也不行,因為這不是朋友該做的事。”

  “所以你就要跟我們斷絶來往嗎?”女人永遠抓不住重點。

  洛銘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只是平淡道:“我沒有說要斷絶來往,我只是說,我們之間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整天待在一起。你們有事,我絶對義不容辭,你們要約我,只要有時間,我也一定會去。但你要明白,我的生活不可能只有你們,我有戀人,有其他必須要做的事,冷落你們是必然。”

  “你以前不這樣的!”女人語氣更傷心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現在我已經有了戀人,所以我的生活會開始向他偏移,就好像你們兩個一樣,多數時間都用在彼此身上。”洛銘看女人依然不服氣,便直白道:“這麼說吧,朋友間疏遠,這是成長的必然現象,少年時期整天待在一起,這是正常現象,但我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們有了更多的責任和義務。藍藍,你已經不小了,你馬上就要跟秦澤結婚了,那時候,你的決定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決定了,你要開始學會為其他人以及你的家庭考慮了。”

  女人咬着嘴唇不說話,她並不是多不講理的人,只是被這麼多人寵溺着長大,心智一直停留在孩子的階段,考慮事情也以孩子的角度來看,她也不是真的要把洛銘綁在身邊,不然她當初不會放手,只是看到如今變化如此多的洛銘,突然心血來潮了,覺得他有些陌生了,懷念舊時光,想要回到過去而已。

  三個人的感情,永遠是三個人的時候會冷落其中一個,但少一個人的時候,卻又無法習慣。

  洛銘看她不說話,便繼續說:“藍藍,我知道你在乎我,想多跟我相處,我也願意繼續照顧你,我會是你永遠的兄長,但同時,我也是別人的戀人,我的時間並不全部屬於自己,就像你的時間,也並不全屬於你自己,你需要陪伴青澤,以及父母家人,我也一樣。”

  “他的時間都是我的。”一直不說話的桑嘉陽插嘴了一句。

  藍藍瞪了他一眼:“你要跟我打架嗎?”

  桑嘉陽囧了,這女人腦迴路好奇怪。

  女人瞪完了桑嘉陽,嘟着嘴對洛銘嘀咕:“我不管,反正我要你陪我時候,你就一定要來陪我。”

  洛銘笑了:“我帶上我的戀人可以吧。”

  “哼,帶就帶唄。”藍藍冷哼一聲,大聲說:“你們好煩,我要回家了。”她說完站起身,走了一步又回頭看桑嘉陽,語氣不耐:“你叫什麼?”

  “桑嘉陽。”

  “我小名叫藍藍,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藍藍姐。”

  桑嘉陽直接不說話了,才不要叫這樣不成熟的小女孩姐姐呢!

  藍藍又哼了一聲,很傲嬌地走了,她語氣好像很不耐,但其實已經退步了。

  洛銘笑着看向還坐著的青澤,青澤這時才如夢初醒一般,站起了身,臉上也露出一分笑意:“終於把她哄好了,女人就是麻煩。”

  他又看了桑嘉陽一眼,輕聲說:“林清澤,有空一起出來玩。”

  那邊,已經站在門外藍藍大喊了一聲:“林清澤,你在種蘑菇嗎?”

  林清澤笑了,往門外走,在走到穿堂走道時,突然回頭看了洛銘一眼,那一眼,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回歸平靜。

  等大門關上,確定他們都走了,桑嘉陽才悠悠道:“他喜歡你,但他也喜歡藍藍,所以這就是你沒有跟他在一起的真正原因?”三角戀的青梅竹馬,注定有一個會受傷的,桑嘉陽覺得洛銘就是那一個,從兩邊來說,洛銘都是炮灰。

  洛銘把桑嘉陽拉到懷裡,笑着說:“不是,原因我說過,因為我對他不夠喜歡,他對我也不夠喜歡,所以我們都退了一步。”

  桑嘉陽點了點頭,他相信,他就是順口那麼一說而已,因為那個叫林清澤的男人,他的性格跟洛銘太像了,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走到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他們不至於故意去犯傻。

  於是桑嘉陽“嘿嘿”奸笑起來。

  洛銘把他摟緊了一點,問:“笑什麼?”

  “三個青梅兩個傻,最終我撿了便宜,嘿嘿。”桑嘉陽奸笑不斷,老實說,第一眼看到洛銘的青梅竹馬,印象就很不好,但是最後發現,那兩個人都挺可愛的,並不是他以為的那種很難纏的類型,也不排斥他,所以,總的來說還是高興的,也算是進入洛銘的朋友圈了不是?

  想來也是,洛銘這樣的性格,如果真的是那種很麻煩的類型,他也不可能會藕斷絲連被拖着。

  洛銘看他笑了半響,突然把他壓在沙發上,手撐在他耳邊,輕聲問:“可以嗎?”

  桑嘉陽眨了眨眼睛,主動摟住洛銘的脖子吻了上去,他從來都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害羞這東西,也許曾經有,但在俊色被調戲千百回以後,那已經是傳說中的東西了。

  洛銘回吻回去,兩人在小小的單人沙發上吻得難解難分,都是血氣旺盛的年輕男人,很快就吻出火了,洛銘主動退了開來,桑嘉陽已經吻得意亂情迷了,拿眼神詢問洛銘。

  洛銘卻問:“吃早餐了嗎?”

  桑嘉陽搖了搖頭。

  “先吃早餐吧。”洛銘站了起來。

  桑嘉陽一愣,然後“嘿嘿”起來。

  “笑什麼?”洛銘也沒走,只坐在扶手看他。

  “龜毛。”桑嘉陽這麼說著,繼續“嘿嘿”笑。

  對於被嘲笑,洛銘面不改色,他在沙發扶手上坐了幾分鐘,才去廚房做早餐。

  桑嘉陽都要笑出眼淚了,看他走了,才拿紙巾擦了擦眼角,他想,他大概能猜到洛銘沒有動作的原因,洛銘這樣的人,你能指望他家裡有潤滑劑之類的東西?

  桑嘉陽擦完了眼淚,便倚在廚房門口看洛銘做早餐,看了一會,問:“初吻嗎?”

  洛銘說:“不是。”

  桑嘉陽並不意外,洛銘今年都二十六了,年輕男人有生理需求這不奇怪,雖然是這麼想著,但桑嘉陽依然忍不住問道:“初吻和誰?”

  洛銘這才停止動作,側頭看向桑嘉陽表情有些無奈:“洛思。”

  “噗。”桑嘉陽噴笑起來:“為什麼?”

  洛銘一邊放蒸餃一邊說:“明面上的解釋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背後的真相是,她拿我當擋箭牌。”

  桑嘉陽問:“擋你姐夫?”

  “是啊。”那是剛出國的時候,洛銘的姐夫還不知道他是洛思的弟弟,洛銘把鍋蓋蓋上,開火蒸餃子,口中道:“所以初吻對我來說,應該算是噩夢,因為這個吻,我跟姐夫打了四年架,現在見面,都忍不住想打他。”

  “哈哈。你還會打架?”桑嘉陽想像不出洛銘打架的樣子。

  洛銘只是笑,並不說話,誰的青春不叛逆?他叛逆期的時候,帶著藍藍那個惹事精,幾個人不是一般的能惹事,不過是母親病重之後,收斂了而已。

  兩人吃完了早餐,洛銘便去上班了,他雖然自己管着一家公司,但嚴格律人的同時,也嚴格律己,上午不管公司忙不忙,是必然會去的,下午倒是會早退或者不去。

  桑嘉陽卻是下午上班,好在晚上能聚在一起。

  走之前,洛銘說:“晚上我們好好聊聊。”有些事情,不是說確定就完事了,該說的,還是要說。

  桑嘉陽沒意見,他們確實應該好好談談:“恩,在外面吃吧,順便去散步。”雖然也經常在小區裡散步,但同樣的場景每天看,也看煩了。

  “好。”洛銘正有此意,開闊的場景,有助於開闊心情,聞言,他在桑嘉陽唇上親了一下,才開門準備出去。

  “等下。”桑嘉陽叫住他。

  洛銘回頭用眼神詢問。

  “再親一下。”桑嘉陽湊過去。

  洛銘笑着又親了一下。

  桑嘉陽這才滿意地放行,然後爬到沙發上打滾,太滿足了有木有。

  ☆、第三十一章 談心

  晚餐定的吃火鍋,這是桑嘉陽要求的。

  桑嘉陽的媽媽是川妹子,吃辣那叫一個彪悍,白米飯泡辣醬還嫌不夠味的辣妹子養的兒子,胃也是相當彪悍的,吃辣就跟喝水一樣。

  雖然以桑媽媽和桑嘉陽的職業來說,都是不能多吃辣的類型,但偶爾還是忍不住吃一點解饞的。

  對於桑嘉陽提的要求,洛銘並沒有拒絶,桑嘉陽不是小孩子,他自己有考量,只是在點單的時候,洛銘特意點了下火的涼茶。

  洛銘不吃辣,要的鴛鴦鍋。

  只是往桑嘉陽那邊瞧了一眼,洛銘就覺得胃疼了。

  桑嘉陽刷了一片羊肉,側頭見洛銘正在看他這邊的火鍋湯頭,便壞笑道:“要不要嘗一嘗?”

  洛銘搖頭,刷了幾片青菜,分了一半給桑嘉陽。

  桑嘉陽毫不客氣的接收了,然後邊吃邊笑,洛銘並不是不吃辣,而是多年不沾辣已經不適應那個口味了,配菜還行,夾中辣椒了就一定會丟掉,他倒不會在菜碗裡挑挑揀揀,他眼神好,一般不會夾中辣椒。

  每次跟洛銘一起吃飯,桑嘉陽就想笑,他是第一次看見這麼不吃辣的人,挺想使壞的。

  火鍋洛銘吃的不多,多數時間是在幫桑嘉陽下菜,吃了一會,桑嘉陽指了指放在對面的一盤青菜:“幫我把那盤生菜下了。”

  洛銘便站起身去拿那盤菜。

  桑嘉陽連忙從自己碗裡夾了一塊羊肉在沒辣的那邊刷了一下,刷掉了上面的辣椒油,然後飛速的丟進洛銘的碗裡。

  洛銘幫桑嘉陽下了生菜,坐下來一看碗裡還有幾片肉,也有沒有多想,拿筷子夾了吃了。

  羊肉剛進了嘴裡,洛銘就僵住了,半張着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樣子,桑嘉陽忙說:“浪費糧食是可恥的。”

  洛銘皺了皺眉,才艱難的嚥下去,拿起涼茶喝了一口,然後抿緊嘴看向桑嘉陽。桑嘉陽“嘿嘿”一笑,問:“味道如何?”

  洛銘不說話,只盯着桑嘉陽看,大概是覺得桑嘉陽笑得太欠扁了,他突然湊過去,勾住桑嘉陽的後腦勺,親了上去。

  桑嘉陽一愣,回過神簡直要笑瘋了,忙張開嘴讓洛銘親。

  果然,洛銘的舌頭探過來還不到一秒,就退了出去,然後糾結地看著桑嘉陽,他是真的糾結了,本來桑嘉陽問他味道如何,他就讓桑嘉陽嘗一下唄,結果……我了個去,辣死人了!難道吃辣會讓人變傻嗎?洛銘覺得自己傻了!

  “哈哈哈。”看到一向淡定的洛銘終於變臉了,桑嘉陽笑倒在桌上,差點把臉扣進碗裡了都。

  洛銘抬手捂唇哈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整杯茶都喝完了,還覺得不解辣,嘴唇都被辣紅了,想了想,他乾脆起身離開了小包廂。

  桑嘉陽猜他可能是去找喝的去了,於是撈起剛下的青菜慢慢吃,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

  過了好幾分鐘,洛銘才回來。這時候他的面上已經恢復常態了,除了嘴唇還有點紅,已經看不出什麼異常了。

  等他坐下了,桑嘉陽忙問:“喝了什麼?”

  洛銘說:“飲料。”

  桑嘉陽翻了白眼,當然是飲料了,難道喝開水麼?想了想,桑嘉陽乾脆不問,湊過去親洛銘,這叫以吻還吻懂不?

  洛銘沒有防備,被他親個正着,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桑嘉陽已經坐回去,偷了一個吻的桑嘉陽咂咂嘴,拿眼神調戲洛銘:“旺仔牛奶?”

  嘴裡還有牛奶味,所以這一次洛銘並不覺得多辣,很坦然道:“是啊。”

  “哈哈。”桑嘉陽又笑倒了,洛銘有時候真的……挺可愛的。

  對於被嘲笑,特別是對於被桑嘉陽嘲笑,洛銘完全無感,笑着笑着就習慣了,所以他依然很淡定的下青菜吃,還有心情給桑嘉陽添菜。

  桑嘉陽笑夠了,也開始老老實實吃火鍋了,他也沒有吃太多辣的,只是淺嚐一點,就開始刷不辣的,偶爾才刷一片辣的吃。

  兩人沒有吃太飽,年輕人消化快,晚上一般還會吃個夜宵什麼的,現在吃太多了,夜宵就會積食了。

  出了火鍋店,桑嘉陽說:“我們就在這邊走走吧。”桑嘉陽來這麼吃過幾次火鍋,知道邊上有個小公園,洛銘自然沒有意見,桑嘉陽站到路邊的花道上,沿著那條細細的小道一搖一晃地往前走,洛銘很自然的牽住他的手,幫他保持平衡。

  兩人默默的走了一會,桑嘉陽邊走邊說:“我跟你說,我脾氣很不好,生氣是常事,以後吵架你儘量讓着我,要是不想讓,你不理我就是了。我最討厭那種管不住手腳的人了,你要是動手,我們就完了。”不是怕打架,只是不想跟洛銘打,誰都可以對他動手,就洛銘不行,跟別人打傷的是身,跟洛銘打,傷的卻是心,寧傷十次身,也不願傷一次心。

  “好。”洛銘哪有不應的,他也沒有隨便跟人動手的習慣,更別說跟桑嘉陽動手了。他知道,桑嘉陽脾氣確實不是很好,只是多數時間,他都是默不作聲的,把怒氣藏在心裡,他能表現出他的怒氣,那說明感情還能彌補,不然,他會直接丟掉,洛銘其實很慶幸,他當初離開網絡那麼久,桑嘉陽雖然表現的很冷漠,但並沒有真的把他丟到一邊。

  “我這人要求不高,沒什麼志氣,日子能過我就很滿足了,我也不奢求我們能走一輩子,要是時間久了,咱們之間沒了愛情,你要是沒有喜歡上別人,先別那麼快踢了我,咱們先將就着過了,老了也能做個伴,要真喜歡誰了,再踢也不遲。”說這些話的時候,桑嘉陽語氣很淡,目光很認真的看著前方的小道,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小心。

  洛銘卻知道,他心情並沒有他的語氣那麼輕鬆,他的手又僵又冷,洛銘握緊了桑嘉陽的手,陪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輕聲說:“我的要求也不高,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也沒有什麼特別討厭的。唯一比較講究的是,我人比較戀舊,不喜歡生活有太多變化。”

  說到這裡,洛銘側過頭看桑嘉陽,桑嘉陽也側過來看他,洛銘停下腳步,對桑嘉陽道:“我要跟你在一起,自然是想跟你一直過下去的,我用了好幾年才適應你,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再去適應誰,也不想去適應,所以,只要不是原則上的錯誤,其他的,我可以向你承諾,在這段感情裡,你佔據絶對的主導權。”如果占據主導權能讓桑嘉陽有安全感,洛銘願意給。

  桑嘉陽目光閃閃的看著洛銘,洛銘略抬頭和他對視,黑色的眼睛古井無波,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沒有一貫的溫和,只有淡淡的冷漠,比起洛銘禮貌式的笑容,桑嘉陽更喜歡看他現在的樣子,因為這樣真實。

  桑嘉陽突然說:“背我一下可以嗎?”

  洛銘直接轉過去,在他面前彎下腰。

  桑嘉陽小心地爬上洛銘的背,開始還提着心,但很快他發現,洛銘背的很穩,並不用擔心會掉下去,桑嘉陽便放心的摟住他的脖子。

  洛銘順着小公園的道背着桑嘉陽往前走,沿路遇上很多飯後散步的男女老少,對於這樣怪異的一幕,很多人都投來探究的眼神,說不是難看,但跟唯美也扯不上邊就是了。對於他人的注視,兩人都沒什麼反應,洛銘一貫的不在意,桑嘉陽有點在意,但他也沒想過下來,他在意別人的想法,但更在意自己的想法,不想就是不想。

  桑嘉陽不說下來,洛銘便一直背着,說實話,背個身材嬌小的女人久了也會累,更何況一個大男人,真的挺累人的,雖然不知道桑嘉陽是怎麼冒出這個念頭的,但洛銘也沒有問,就這麼背着他慢慢走。

  “我上一次被人背着,是很小的時候事了。”桑嘉陽趴在洛銘背上輕輕說話:“小時候爸爸媽媽工作很忙,我就一直跟着爺爺,我那時候可喜歡讓爺爺背我了,有一次我看見爺爺的腿在發抖,我那時候還不怎麼懂事,我就嘲笑他,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後來長大了想到這件事,心裡挺難受的。”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桑嘉陽提到他爺爺的次數不多,但洛銘能感覺到,桑爺爺在桑嘉陽心中非常的重要。

  “後來爺爺去世了,我就想啊,我以後的戀人,要找一個願意背我的人,呵呵。”說到這裡,桑嘉陽輕笑了起來:“我那時候真蠢,完全沒有想過,女人怎麼可能背得動我,也許我喜歡男人,這是命中注定也說不定。”

  洛銘也露出兩分笑意。

  桑嘉陽從側面能看到洛銘嘴角的弧度,他摟緊了洛銘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

  “不會。”洛銘很堅決的否決,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就算矯情,我也喜歡。”

  洛銘難得的說了一句情話,桑嘉陽滿意的笑了,這才對嘛!

  桑嘉陽從洛銘身上掙扎下來,偎進洛銘懷裡,問:“你最喜歡我什麼?”

  “喜歡你的性格。”洛銘很快給出答案。

  桑嘉陽拿手戳洛銘的腰:“我記得你在YY說過,喜歡活潑開朗的男孩子,還有之前你說喜歡的我性格,其實一直說的是我吧?”

  那是洛銘剛考進俊色的時候,說自己挺喜歡桑嘉陽那樣愛玩愛鬧有生氣的人,洛銘抓住桑嘉陽的手,笑着說:“還記得啊?”

  “當然記得啦。”如果有尾巴,桑嘉陽的尾巴一定翹到天上去了,他得意洋洋道:“所以說,是你先勾引我,我才注意你的!”可不是勾引麼,放著一個這麼合胃口的男人在面前,不動心才怪。

  洛銘想了想,覺得也確實是,他真的真實性格和網上還是有區別的,但他在網上表現出來的性格,卻是桑嘉陽會動心的類型,人的潛意識總是會替自己做出最想要的決定,現在回想起來,他的心裡也並不是沒有特意接近桑嘉陽的念頭。

  其實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做個能聊幾天的普通朋友,但發展到後來,感情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

  洛銘摟住桑嘉陽的腰,問:“見到我,失望嗎?”

  “失望當然有啦。”桑嘉陽倒是很坦白,洛銘現實的性格,並沒有網上那麼開朗樂觀,反倒有些冷情。洛銘聽桑嘉陽這麼說,也沒有露出急色,反而笑着看著桑嘉陽,桑嘉陽這撇了撇嘴繼續說:“不過也不意外啦,你雖然裝的很像,但也能看出端倪,跟你比較熟的,大概都知道你的真實性格了,就你自己以為裝得很好。”

  從某種角度來說,越是大度的人,越是冷漠,因為漠視,才會不去計較,洛銘就是這種類型,從來不見他跟誰吵架,跟誰置氣,這本是就是一種奇怪處事方式,所以他的冷漠,相處久一點就不難看出來。

  越是這樣,就越是能凸顯出,他對桑嘉陽的特別,他上網根本就是在找桑嘉陽打卡簽到好麼,也無怪乎兩人的粉絲都在底下打啞謎了,所謂旁觀者清,桑嘉陽栽了,大家完全不覺得意外。

  洛銘並不覺得自己裝得好,他也沒怎麼裝,一般是怎麼自在怎麼來而已,只是在面對桑嘉陽的時候,格外順着桑嘉陽的意思而已,勾着桑嘉陽的腰避開了一個莽撞的路人,洛銘說:“我跟你說說我的具體情況吧。”

  “好啊。”桑嘉陽很樂意聽,他恨不得讓洛銘拿投影機把他的人生都放一遍,好讓他徹底瞭解他。

  “先說感情方面吧,我沒什麼糾葛,就一個藍藍,你也見過她,她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孩,需要人哄,她對我有佔有慾,不過不是愛情,況且她有林清澤了,你不用擔心她來鬧我們,你要不喜歡她,就直接跟她說,跟她吵吵架也不錯,她喜歡跟人吵架。”

  桑嘉陽再次肯定,藍藍的性格很奇葩。

  “至於朋友圈,藍藍和青澤跟我關係不錯,是一起長大的,另外還有幾個也是發小,不過都在國外,等回來介紹你們認識,人都不錯,不難相處。”

  這個桑嘉陽並不擔心,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洛銘的份上,也不會為難他才對。

  “然後就是家庭,我父母都去世了,家裡只有一個姐姐,你知道的,她嫁人了,目前在法國養胎,短時間內是不會回來了,有空你們可以視頻聊聊天。”

  這個才是桑嘉陽關心的重點,他問:“你跟姐姐提過我吧?”

  “恩。”洛銘對桑嘉陽安撫的笑笑,說:“不用擔心,姐姐很好相處。”

  “……”好吧,桑嘉陽默了,洛銘嘴裡就沒有不好相處的人吧?

  洛銘知道再解釋也沒用,等他們有來往就知道了,所以他牽着桑嘉陽一邊走一邊說:“最後是經濟方面,我剛還完父親欠下的債務,經濟方面比較拮据,目前正在努力工作,存養老錢。”

  這個桑嘉陽看得出來,洛銘教養很好,但生活的並不奢侈,洛銘又沒什麼娛樂,用錢的方面真的很少,想了想,桑嘉陽笑着說:“養老錢也加我一個,雖然我錢不多,但慢慢存,總會有的。”他倆都是彎的,孩子是不可能了,反正他是不想收養也不想找人代孕的。

  面對桑嘉陽,洛銘總是很順從他的:“好啊,我們的養老錢你一起保管吧。”

  桑嘉陽眯起了眼睛,說:“這麼信任我,你不怕我捲款跑了啊?”怎麼看,洛銘都比他有錢。

  “那你記住,你用這些錢的時候,有個老頭正在街上乞討。”洛銘的幽默感實在讓人不敢恭維,桑嘉陽被他說得打了個寒顫,真是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淒涼的場面啊,惱怒地推了推洛銘,洛銘繼續說:“對於未來的計劃,是想跟你平淡的過完這一生。”

  桑嘉陽覺得,這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情話,雖然他這輩子也沒聽過幾句情話,但無疑,再也不會有情話比這句更讓他動心了,這麼想著,桑嘉陽笑着說:“我感覺,你肯定偷看過我的想法,不然怎麼說的話,都是我想說的。”

  洛銘摟着他笑,世間從來沒有那麼多巧合,如果不是想法一致,又怎麼會走到一起。

  洛銘說完了自己的情況,桑嘉陽也說自己的,他的情況更簡單,就是親人方面有點複雜,他家是個大家庭,兩個伯伯,兩個舅舅,兩個堂哥一個堂姐,一個表哥兩個表姐,然後哥哥姐姐又各自結婚生了小孩,光是聽著就是一個熱鬧的大家庭。

  對於這些,洛銘只是靜靜聽著,偶爾笑笑,他並不會羡慕別人的熱鬧,他身邊有桑嘉陽一個,就足夠了。

  兩人聊完了自己的現狀,然後開始履行戀人的職責——膩歪,所謂膩歪,就是情人之間膩在一起啥事也不幹,但回神的時候,時間過去很久了。

  兩人膩歪半天,動身回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

  到了小區超市的時候,桑嘉陽讓他洛銘停了一下車,洛銘依言停下車,只是側目看了桑嘉陽一眼,並沒有跟下車。

  桑嘉陽買好東西上車後,對上洛銘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覺得手癢很想撓人,有個聰明的男朋友,真是太討厭了!

  ☆、第三十二章 坦白

  兩人回了家,洛銘就被桑嘉陽趕去洗澡了,至於他自己,則是很哈皮的開了電腦,登陸了洛銘的號去爬麥。

  將近十一點的俊色還是很熱鬧的,夜貓子與時差黨齊飛,公屏刷的飛快,看見落葉上了麥,麥上的歌手丟下一句:“終於有人來接麥了,我已經快不行了,先去緩口氣,我先下了哦,落葉接麥。”然後果斷的跳了。

  桑嘉陽笑着開了麥,先清了清嗓子。

  【心葉】落心有聲:瞪眼,這不是我家老王爺的聲音!

  【羽家】小玉米:排,不是我家老王爺的聲音。

  好坑爹,這是什麼耳朵!就是試了下音而已,話都沒說,居然就聽出來了!對此,桑嘉陽很想掀桌呀,又清了清嗓子,桑嘉陽開了伴奏,用平時播音的清亮嗓音道:“各位聽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我是今晚的主播‘作者未命名’,現在是北京時間,請看電腦右下角,現在由我給大家帶來一首非常動聽的歌曲,希望大家喜歡。”

  公屏上一排“……”刷上來,你妹的,“豬之歌”動聽你個毛線啊,你是來逗我們的吧?淚流啊!俊色的聽眾們想摔電腦了。

  桑嘉陽才不管呢,繼續唱歌:“豬,你的耳朵是那麼大……”

  【心葉】一葉知秋:摔!你是誰!快把我家正直的老王爺還回來。

  【心葉】葉色:我了個去,我家老王爺這是被盜號了麼?

  【羽家】小二郎:羽衣?

  小二郎發的信息在公屏上一閃而過,桑嘉陽很想把小二郎從電腦裡揪出來,質問她,為什麼會猜到他是誰!這不科學!唱了一個段落,桑嘉陽很正直道:“不跟你們開玩笑了,我是落葉的男朋友,他現在在洗澡,讓我先玩下電腦。”

  【羽家】小玉米:……

  【心葉】葉色:……

  文字已經無法表達此刻的心情了有木有!這是什麼神發展!洗澡和男朋友什麼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桑嘉陽看公屏許久沒有反應,依然很哈皮地唱豬之歌,唱完了這首歌,又唱了一首老鼠愛大米,聽見衛生間傳來的開門聲,桑嘉陽忙說了一句:“他洗完了,等一會啊,我讓他來給你們唱,我下了哦。”說完,他就下麥了。

  洛銘圍着浴巾走進書房,手撐在桑嘉陽坐的靠椅椅背上,看了一眼屏幕後說道:“別一直逗她們,她們會較真的。”

  “恩,你跟她們解釋吧,我先去洗澡。”桑嘉陽從沙發上起來,問洛銘:“我把東西搬你房間了哦。”

  洛銘笑着看他:“不然你想放哪裡?”

  桑嘉陽直接給了他一爪子,哼哼,很早想就撓了好麼!撓完人的桑嘉陽繼續很哈皮的跑到客房收好他的行李,拖到了洛銘的房間,說起來,在洛銘這住了半個月了,這他還是第一次進洛銘的房間,洛銘的房間很乾淨,也很空曠,桑嘉陽想,該把小窩那邊的小擺件搬過來佈置上去,那樣才顯得有人氣一點。

  等桑嘉陽出去了,洛銘在他坐過的單人椅上坐下,一邊用毛巾擦着頭髮,一邊看公屏上的信息。

  【羽家】小青菜:這不是真的!嚶嚶,落葉居然有男朋友,那他還勾搭羽衣幹什麼!

  【羽家】小玉米:渣渣渣渣渣!渣男去死!

  【心葉】一葉知秋:不是真的+1,怎麼辦,要哭瞎了,小羽毛該怎麼辦!

  如果說是誰最先發現羽衣喜歡落葉,那一定是羽衣的粉絲,因為一直關注羽衣的動態,所以他在網上做的事情,她們都很清楚,她們看著羽衣悄悄聽落葉唱歌,悄悄聽落葉說話,只要有落葉在的地方,就能看見羽衣,只要落葉下線,那他多半也不在的。那個張揚活潑的小羽毛,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居然這麼膽怯。羽衣的粉絲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羽衣和落葉結束冷戰了,這段感情似乎有了發展的可能,大家都很高興,也很擔心,因為不知道落葉的真實想法。隔了一層網絡,就算對方說了謊話,誰又能知道真相,就像妃傾說的那樣,要是落葉像帝月那樣裝彎男騙人氣,那也只能認栽,所以,大家並沒有在羽衣面前說破,只想著順其自然,畢竟,這終究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她們最多開兩句玩笑,卻無權去替他們做決定。

  可沒想到,今天居然聽見落葉已經有男朋友了,眼睛都要哭瞎了好嗎?

  【羽家】小翅膀:老王爺你在嗎?不要逗大家了啦,嚶嚶,真的要哭瞎了。

  “我在。”看到小翅膀的信息,洛銘開麥說話了:“不好意思,剛才說話的是羽衣。”

  又是一排的“……”。

  【心葉】落心有聲:納尼?這是啥嗎意思?

  “我們去下面的聊天頻道說吧,把這裡讓給歌手唱歌。”洛銘率先跳到了腐基聊天頻道,很快,數百個活人跟着跳了下來,各種追問快得根本看不清,洛銘爬到了麥上,說:“具體解釋一時也說不清,一句話解釋吧,我跟羽衣奔現了,剛是他在逗你們。”

  【羽家】小二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太震驚了有木有!

  【心葉】落心有聲:排,差點驚斷氣了。

  【羽家】小青菜:我不行了,讓我去消化一下。

  “恩,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剛確定關係,他想跟你們分享,不過你們知道的,他比較愛玩。”對於桑嘉陽的想法,洛銘不難猜出來,他大概是想分享,但又有點生氣大家一直沒有跟他明說,好吧,也可以稱之為傲嬌害羞了。

  【心葉】一葉知秋:我一口血噴紅了地球!求問,你們是啥時候勾搭的,未咩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有半個月了吧,就是上次羽衣生病那一次,我們見面的。”

  【羽家】小二郎:不要告訴我,你們是一個地方的!

  “是啊,我們是一個地方的。”洛銘殘酷的告知了真相,把大家震的無言了。

  【心葉】落心有聲:好巧。

  一排+N刷上去。

  對於好巧這個說法,洛銘只是一笑,並沒有發表看法,如果真要他說的話,他會說,並不巧。

  【心葉】一葉知秋:嗷嗷嗷,不管怎麼樣,恭喜面基成功!

  羽衣粉和落葉粉很快都回過神,在公屏上發恭喜,如果說落葉很羽衣面基成功最高興的除了當事人,那一定就是她們了,可以說,是她們見證了落葉和羽衣的戀情,說她們是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到一起的,也不為過。

  “謝謝。”對於這些恭喜,洛銘真心的道謝,如果不是她們把小翅膀推出來說了那番話,也許,他跟桑嘉陽不一定會走到一起,所以,他是該道謝的。

  【羽家】小玉米:一直希望你們在一起,但現在真的在一起的,突然覺得好不真實,快來打一下,告訴我這是真的。

  【羽家】小翅膀:左右開弓,啪啪啪啪!還要打不?啪啪啪啪!

  【羽家】小玉米:……

  小玉米的心情,就是現在大家的普遍心情,一直期待的事情成真了,突然覺得好不真實,擔心這是在做夢。

  【心葉】落心有聲:老王爺,可以跟我們說說你和羽衣是怎麼走到一起的嗎?

  洛銘看了看時間,說:“下次跟你們細說吧,今天太晚了,我等會就下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羽家】小二郎:現在怎麼可能睡得着,蒼天啊!大地啊!

  【心葉】葉色:睡不着+1,等會就下了,要去做什麼?擦鼻血。

  “呵呵。”洛銘只是笑,並不說話,這個問題真的不好回答。

  【心葉】落心有聲:我再也不說老王爺龜毛了,不聲不響的,就把咱們王妃追到手了,太不科學了,這不是我的家老王爺的做派,捶地!

  【羽家】小悅悅: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很不可思議麼,為什麼落葉和羽衣突然奔現了,一點預兆都沒有,這是怎麼回事?

  【羽家】小翅膀:悅悅你穿越了,別告訴我,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羽家】小悅悅:淚流,完全看不出來他倆有□啊,小翅膀,難道是我太遲鈍了?

  【羽家】小翅膀:你已經……不在遲鈍的範圍內了,妹子,你的情商大概還沒睡醒。

  【心葉】一葉知秋:情商沒睡醒排,我家老王爺和王妃互相喜歡,這根本就是一目瞭然的好咩,噗哈哈哈。

  “一目瞭然?”洗完澡的桑嘉陽剛跑到電腦前,就看到這麼一句,頓時大怒:“扯淡,明明是落葉暗戀我,對我百般追求,我勉為其難才答應跟他交往,懂麼,懂麼?”

  【羽家】小翅膀:不懂。

  桑嘉陽坐到洛銘腿上,推他,洛銘配合道:“恩,就是羽衣說的那樣,我暗戀他,百般追求,他才同意跟我交往。”

  桑嘉陽得瑟起來:“聽見沒有,這才是真相。”

  【心葉】落心有聲:遠目,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受管嚴。

  桑嘉陽悠然道:“怎麼,你咬我呀,我跟你們說,要討好我哦,不然我就把他關小黑屋,不讓他給你們唱歌了。”

  【心葉】一葉知秋:嚶嚶,老王爺我們對不起你,居然讓你嫁了一個黑心受。

  【心葉】葉色:黑心受+1,完了,我家老王爺的未來暗淡無光啊。

  “現在退貨已經晚了,他已經是我的了。”

  【羽家】小二郎:血槽空了,是我想歪了咩想歪了咩!

  “你沒有想歪,他就是我的了,我先申明哦,一切想勾搭落葉的狐狸們,你們已經沒機會了,哈哈哈。”桑嘉陽得意的笑。

  他得意了,洛銘卻無奈了,桑嘉陽似乎忘記了他現在坐在那,你說你坐人家腿上坐就坐嘛,能別一直動嗎?聞着桑嘉陽身上沐浴乳的馨香,洛銘掐住他的腰讓他無法亂動,桑嘉陽回頭問:“幹嘛?”

  洛銘無奈道:“你能安分點嗎?”

  他一說,桑嘉陽才注意到,咳咳,某人居然起反應了,這一發現,讓桑嘉陽又笑倒在洛銘身上,戀人很容易對自己動情,這是值得驕傲的。

  洛銘更無奈了,他本來就只圍了條浴巾,桑嘉陽倒穿了絲質浴衣,但這麼緊貼著,再厚的衣服也枉然,偏生,桑嘉陽又不是那種安分的人,洛銘乾脆把他拉著站起來了,然後對著麥說:“大家早點休息吧,我們先睡了,晚安。”

  【羽家】小玉米:睡了……原諒我,想到了某種不和諧的事。

  【心葉】葉色:不和諧+1,完了,流鼻血了。

  洛銘說完那句,直接按了關機,桑嘉陽倒是沒笑了,只是眨着那雙大大的貓眼看他,洛銘把他撈起來,邊走邊說:“自己惹的事,自己負責。”

  “怕你?”桑嘉陽挑眉,依然不怕死的挑釁。

  洛銘笑了:“你別求饒。”

  桑嘉陽揚頭很有志氣道:“寧死不屈!”

  到了房間,洛銘把桑嘉陽放床上,俯身親吻他,桑嘉陽毫不示弱的回吻過去,兩人都不是扭捏型,已經確定了關係,大家都是成年人,會想要做這種事情是正常的,不需要糾結。

  一路都很順利,桑嘉陽是純受,沒什麼攻的慾望,所以這個也沒什麼好爭的,水到渠成,洛銘做主動的一方,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工作,洛銘才慢慢挺進桑嘉陽體內。

  “嘶……”桑嘉陽倒吸一口冷氣,說不上多疼,就是很不適應這種異物進入的侵略感。

  洛銘輕柔地吻他的喉,也許是經常唱歌鍛鍊嗓子的緣故,桑嘉陽這裡特別敏感,他也喜歡洛銘吻他這裡,輕輕地啃咬着,桑嘉陽慢慢放鬆下來,適應了一會,主動用腿夾住洛銘的腰示意他繼續。

  “恩……哈……慢點……疼。”隨着洛銘的動作,桑嘉陽喘息起來,手下意識的在洛銘背上抓撓,他並不壓抑自己的□,只是完全投入進去的享受,那軟軟的小鼻音特別有感覺,洛銘險些沒有控制住,很努力才保持在桑嘉陽能接受的頻率。

  事實證明,桑嘉陽真的是寧死不屈。

  做到後來都快喘不上氣了,桑嘉陽還在嘴硬地叫囂:“繼續啊,再來大戰三百回合。”

  洛銘直接把他摁倒:“閉嘴,睡覺了。”

  桑嘉陽這才不情不願的睡覺。

  這人是屬貓的,洛銘想,背都要被撓爛了好嗎?

  這麼想著,洛銘擁着桑嘉陽入眠,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和諧和諧你們懂的。

  ☆、第三十四章 我們的故事(上)

  第二天桑嘉陽起的有點晚。

  當他哈欠連連從床上爬起來時,洛銘已經晨練完畢,洗完澡在做早餐了。

  桑嘉陽洗漱完,窩進柔軟的沙發裡,才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舒服得都不想動了。

  過了一會,洛銘端出一個餐盤放在桑嘉陽面前的玻璃桌上,兩碗冒着熱氣的排骨粥和一碟小籠包以及一小盤酸菜絲,讓人看著格外有胃口。

  更有胃口的是對面的人,洛銘大概有裸奔的不良習慣,他總喜歡洗完澡以後圍一條浴巾,然後在屋裡溜躂,一直要到身上的水分完全蒸發了,他才會去穿衣服,所以桑嘉陽每天早晚都能大飽眼福。

  桑嘉陽懶洋洋地接了洛銘遞過來的粥碗,吹了一口熱氣,才慢慢的喝起來,喝完了一碗一碗粥,才覺得自己徹底清醒過來,但依然哈欠連連,一臉睏倦相。

  洛銘便問:“要不要再睡一會?”

  桑嘉陽搖了搖頭,說:“還要一碗。”

  洛銘便起身去幫桑嘉陽盛粥,他一起身,桑嘉陽便看見了洛銘背上恐怖的抓痕,紅色的痕跡幾乎遍佈整個後背,洛銘身上照不到陽光的皮膚偏白,看著挺驚悚的,好在沒有破皮,桑嘉陽便看著他的背笑。

  洛銘盛好粥,見桑嘉陽盯着他偷笑,哪會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把粥遞給桑嘉陽後,說:“別笑了,都是你的傑作。”

  桑嘉陽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喝了兩口粥,才問:“有沒有感覺更愛我一點了?”

  洛銘笑着睨了他一眼,倘然承認:“你不撓我,我會更愛你。”

  “嘿嘿,只有這個不大可能。”桑嘉陽笑了起來,和諧的性生活有利於感情穩定,洛銘對他滿意,這是好事。

  洛銘也不強求,只道:“那就修一下指甲。”桑嘉陽撓他,可以說是情緒,他不介意,但真的指甲太長了,撓的有點疼,也擔心桑嘉陽傷到手。

  桑嘉陽正有此意,自然應了下來:“你幫我修。”

  “好。”

  吃完了早餐,桑嘉陽依然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洛銘換好休閒服,坐在桑嘉陽旁邊,拿着他的手小心地幫他修指甲。桑嘉陽的手很漂亮,手指纖長白皙,不像洛銘的手,雖然不做粗活,但因為鍛鍊的關係,手心有很多繭,桑嘉陽摸上去都覺得割手。

  “別動。”洛銘抓住桑嘉陽的手,桑嘉陽眼神很無辜的點了點頭,等洛銘放開了,又故技重施用指腹去摩擦洛銘的掌心,這個人真的是一刻都不老實,洛銘便乾脆把指甲刀放在玻璃桌上,把兩隻手放桑嘉陽手裡,讓他慢慢玩。

  桑嘉陽玩了一會,就沒興趣了,張開五指對他說:“別鬧,快點修。”

  洛銘被他氣笑了,無奈地拿起指甲刀繼續幫他修指甲,這次桑嘉陽不玩他的手了,而是盯着他的臉看,情人眼裡出西施,戀人看戀人,總是越看越好看的,桑嘉陽格外喜歡洛銘的唇。

  洛銘修完了指甲,衡量了一下桑嘉陽視線位置,湊過去親了他一下,問:“什麼時候過去收拾東西。”

  桑嘉陽想了想,說:“隨便,今天也可以。”既然確定關係了,那邊租的房子,也沒必要留下了,雖然住了那麼久,心裡有點不捨得。

  洛銘定下了時間:“好,那今天上午吧,我下午再去上班。”

  桑嘉陽挑眉看他:“這麼急?怕我跑了啊。”他不過是開句玩笑罷了,洛銘卻認真道:“是啊,怕你跑了。”

  桑嘉陽沉默地看了洛銘半響,確定他不是開玩笑,心裡漫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靠進洛銘懷裡,像貓一樣,縮成一團,嘴裡嘀咕:“誰跑誰傻瓜。”放著這麼好的男朋友不要,除了是傻瓜,還會是什麼。

  洛銘笑了,換了個方向,讓桑嘉陽躺得更舒服些,手指輕輕撥弄桑嘉陽的頭髮。

  也許是洛銘動作太輕柔了,也許是心情太放鬆了,桑嘉陽閉着眼睛,閉着閉着,就慢慢睡着了。

  察覺他許久沒有動靜,洛銘輕聲叫了他一聲,沒有得到回應,洛銘便不再出聲,維持着這個姿勢,讓桑嘉陽安心睡,盯着他的睡顏看了一會,不知不覺,洛銘也睡着了。

  春末的季節,總是格外讓人睏倦的。

  陽光滲透玻璃牆灑落下來,暖暖的,很舒服,洛銘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完全放鬆的上午覺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大腦中並沒有記憶,更沒有記憶的是,上一次感到如此安心滿足是在什麼時候,或許,之前從未有過。

  一個美好的上午就被兩人睡了過去,搬家自然沒有成功。

  一連三天,兩人都在忙搬家的事,桑嘉陽的東西雖然不多,但整理起來總要花費些時間,他戀舊,很多東西都不想丟掉,最後只好全部拿過來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兩人才登陸了YY,之前只是上線打個轉就下了,今天是洛銘答應過的解釋,老實說,他雖然不介意戀情公開,但也不想人盡皆知,但桑嘉陽和他的粉絲,確實為他們的感情費了很多的心神,至少,她們是有權知道的。

  這件事並沒有聲張,地點在羽家小窩,來的都是本來就是這裡的常駐會員,或者俊色那邊關係不錯的歌手和聽眾,桑嘉陽的YY頻道名字已經從“【羽家】可以讓我躲躲雨嗎?”改成了“【羽衣和落葉的幸福小窩】晚八點同居會”。

  洛銘和桑嘉陽出現的比較準時,還差幾分鐘八點。

  小窩裡很熱鬧,大家其實都提前很早就到了,然後一直在這裡聊天,如今看見洛銘的號爬上麥,更是激動異常。

  在一片喧鬧中,洛銘開了麥:“今天晚上的同居會,第一是感謝大家對我跟羽衣一直以來的支持,沒有你們,我們不會在一起,所以,我覺得我欠你們一個解釋,第二是,有些事我一直沒有跟羽衣說過,所以我要藉著這個機會,把一些心裡話全部告訴他,我不希望我們以後因為這些事情而產生誤會。然後就是,今晚上我說的所有話,都屬於個人隱私,請不要錄音,即使錄音也不要外傳,謝謝配合。”

  桑嘉陽坐在他旁邊奇怪的看著他,有好奇也有瞭然。

  洛銘也看著桑嘉陽,輕聲說:“我從頭開始說吧,我跟羽衣認識的時間,是在三年前。”

  聞言,桑嘉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洛銘垂下了眼,語氣淡淡道:“三年前的冬天,我父親過世了,家裡發生了很多事情,再加上女朋友跟我分手,而她的戀人又是我喜歡的人,這一系列的事情加在一起,我當時心情挺低落的,所以有一天晚上,我到家附近的橋邊去散心,當時心情很複雜,我做了一件很衝動的事,我爬到了橋欄上。”

  “我沒有想過要自殺,只是想上去吹吹風,結果被人誤以為要自殺,是的,那個人是羽衣,我就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他的。”

  隨着洛銘略顯低沉的聲音,這個故事漸漸拉開了帷幕。

  三年前的冬天。

  父親的過世,感情的失意,面對當前局面的無從下手,還不夠成熟的洛銘心中憤恨不平,沒有人會真的怨恨父親,他原以為,他有足夠的時間來證明,他是所有兄弟中最優秀的那一個,但他的事業剛起步,父親就過世了,他甚至沒有見到父親最後一面。

  他的心不是鐵做的,他也會累,會難過。交往五年的藍藍,他就算沒有愛情,也是想過,如果她一直不願意放手,那他就跟她結婚,藍藍不是他的愛情,卻是他對未來的計劃。至於林青澤,現在確實能很平靜的面對他,但在過往的曾經,掙扎是必然有的。

  所以,當這一切都堆到面前時,還未滿二十三歲不夠成熟的洛銘,難免沒有控制住情緒,想過從西畔橋上跳下去嗎?也許有那麼一剎那是想過的,但也只是一剎那,再困難的生活,也會過去的,父親留下的爛攤子,只要給他時間,也一定能渡過,錢沒了,但關係網還在,東山再起,只是時間問題。

  結果在洛銘吹冷風,吹得要下來的時候。

  桑嘉陽出現了,那個青春洋溢的年輕男孩走到洛銘的身邊,頭髮蓬蓬鬆鬆的像一團棉花,他用很歡快的語氣問:“自殺啊?”

  對於這句問話,依然還有點青蔥,骨子有股傲氣的洛銘,連個眼神都欠奉。

  桑嘉陽也不在意,只是踮起腳看向橋下川流不息的河流,那洶湧的河流只看了一眼,桑嘉陽就很肯定地說:“哥們,信不信,跳下去準連影子都找不着。”不然咋稱為跳河聖地呢,當然是因為水夠急。

  洛銘覺得這個人挺無聊的,更加不想理會了。

  桑嘉陽見他不理自己,對著手哈了口氣,天氣真冷啊,又瞄了一眼洛銘穿的衣服,說:“喂,你都要死的人了,衣服沖走了怪可惜的,送我唄。”

  洛銘瞥了他一眼,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甩給桑嘉陽,想著,他總該閉嘴了吧。

  桑嘉陽很開心地穿上了這件衣服,又問:“身上有錢嗎?再給兩張錢吧,我回家不夠路費了,錢包就別給我了,免得讓人以為我蓄意謀殺。”

  洛銘差點被氣笑了,他拿出褲兜裡的錢包,抽了兩張鈔票給了桑嘉陽,又繼續對著河流發呆。

  白撿了一件名牌風衣,又白撿了兩張人民幣,桑嘉陽心情很好的爬上橋欄,在洛銘身邊坐下,兩人一起對著河流發呆。

  忍了又忍,洛銘終究沒有忍住,搭話了:“你自殺啊?”

  “你才自殺。”桑嘉陽翻了個白眼:“我看著像要自殺的人麼?這不是心情不好,來吹吹風麼。”

  洛銘暗想,難道自己就像了?

  桑嘉陽翻完白眼,又笑了:“不過我現在心情不錯,所以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來圍觀自殺的。”

  洛銘深呼吸,覺得嘴欠搭話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傻逼。

  桑嘉陽靜坐了一會,又閒不住了:“喂,跳河君,介意分享下你的失意史,讓我開心下嗎?”

  “怎麼不是你不讓我開心下呢?”洛銘又忍不住搭話了,再一次肯定,自己真的傻逼了。

  桑嘉陽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說的有理,那我給你說個開心事吧,你瞧,我今天遇上一個特傻的男的,他居然送了我一件風衣,還給了我兩百塊錢,可開心死我了。”

  洛銘終於側過臉正眼看他了,推他下去,應該能解釋為意外吧?

  像是察覺到洛銘的想法,桑嘉陽死命抓住身邊的橋樑,緊張道:“你幹嘛?不會是死前還想拉個墊背的吧,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殉情呢!”

  洛銘根本懶得回話。

  桑嘉陽又湊了一點,仔細打量洛銘,嘆息道:“長得真漂亮。”

  那時候的洛銘還是非常張揚的,打扮的非常精緻,略長的劉海服貼的垂在臉側,冷風一吹,帶動的不只是額前的發,還有身邊人的心,特別是那雙沉寂的眼睛,冷默得讓人有種把自己刻進他心裡的衝動。

  也許是因為收到同性的真心“誇獎”,彎男的洛銘又有了一點搭理的興緻,問:“你知道我要自殺,怎麼不勸我?”

  “勸你有用嗎?”桑嘉陽問。

  洛銘沉默,如果他真要自殺,是沒人能勸的動他的。

  桑嘉陽笑了:“這不就結了,別人的想法並不重要,關鍵是自己能不能想通,我何必費那個心思。對了,你不趕時間吧?”

  洛銘繼續沉默,自殺這種事情,也有趕時間的說法嗎?被他這麼一說,洛銘都真以為自己要自殺了。

  桑嘉陽見他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悠悠然道:“你既然不趕時間,那就聽下我的開心事唄,我跟你說哦,我今天看見一個我特討厭的人摔泥坑裡了,這麼冷的天啊,我都看見他身上的泥水結冰了,我太高興了,惡人有惡報啊!”

  洛銘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麼可開心的。

  “對了,你平時喜歡做什麼?”對於這個問話,洛銘答不上來,喜歡做什麼,好像沒什麼喜歡的,桑嘉陽見他沒反應,便繼續說:“我很喜歡唱歌,我現在每天都在網上唱歌,好多人聽我唱歌,她們……”桑嘉陽停頓一下,笑眯了眼:“挺可愛的。”雖然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腐女會喜歡看到兩個男人在一起,但不可否認的是,跟她們聊天,能讓他心情變好。

  桑嘉陽問:“要不要我給你唱首歌,給你超度一下,免得你死後不安息,我會唱超渡的歌哦,唱得挺好的。”洛銘驚訝地看了桑嘉陽一眼,居然會有人專門去學超渡的歌,這得多奇葩啊?

  “我唱了哦。”桑嘉陽清了清嗓子,準備大展歌喉。

  “你閉嘴吧。”洛銘完全不想聽這樣的歌,我靠,想罵人了好嗎?

  看到洛銘炸毛,桑嘉陽很開心的笑了起來。洛銘冷冷問:“好笑嗎?”

  桑嘉陽誠實地點頭。

  洛銘便不說話了。

  桑嘉陽一個人傻樂了半天,又問:“你準備什麼時候自殺啊?我等你跳完了,就回去睡覺。”

  洛銘想不明白了,難道他長了一張自殺臉?這麼想著,洛銘冷漠道:“等會就跳。”

  桑嘉陽問:“等多久啊?”洛銘說:“等你走了。”

  “哦。”桑嘉陽應了,爬下橋欄,說:“我走了,那你跳吧。”

  然後他說走,就真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唱很歡快的歌來着。

  洛銘卻笑了,他想,他大概明白這個白痴的意思了。

  ☆、第三十四章 我們的故事(下)

  2009年11月7日羽衣微博:今天去散心,遇見一特帥的男的,好可惜,忘記要電話號碼了。

  桑嘉陽走出一段,又跑了回來,雙手撐在橋欄上驚訝道:“你怎麼還沒跳啊?等會交警說不定就要來巡夜了,到時候自殺不成不說,還要被抓去罰款,那就不是一個慘字能形容的了了。”

  洛銘側着頭看他,這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孩子,看著就很有朝氣,洛銘笑了笑說:“跟我玩反諷心理?”

  被揭穿了,桑嘉陽倒很倘然,笑着說:“是啊,難不成你指望我一臉驚恐的阻止你,再為了取得你的信任也大吐苦水?然後兩個一肚子苦水的苦逼一起抱頭痛哭,接着越想越痛苦,最後一起絶望的尋死?那多傻啊,別逗了哥們,我可不想死。”

  洛銘抿嘴笑。

  桑嘉陽看他臉上有笑意,便悠然道:“不管什麼時候,總得有個開心的人,不然一群絶望的人待在一起,那就沒完沒了了。日子總要過的,真樂觀也好,假樂觀也罷,人總要樂觀一點才會過得開心,就算不開心,我也要當個假開心的人。”

  說到後面,桑嘉陽的語氣帶了些感慨:“說實話,我也想過要跳的,但後來一想,那未免太傻逼了,我死了,對我自己有什麼好處呢?我還是活着禍害別人比較好。”

  洛銘依然看著他笑,覺得這個人,確實有幾分意思。

  桑嘉陽卻想,這個人笑起來真漂亮啊,簡直要亮瞎眼了。

  突然一陣鈴聲響起,桑嘉陽接起了電話,掛斷後,說:“我要回家了,樂觀一點吧,生活不會更好,但不會比現在更差了,拜。”

  洛銘一直看著他走遠,然後見他回了一次頭,洛銘便從橋欄上下來了。

  一直到看不見桑嘉陽,洛銘才收回視線,望向河流,心想,也許,這就是緣分。

  桑嘉陽也想,也許,這就是緣分,可惜,忘記要號碼了,那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同類。

  後來,桑嘉陽又去過幾次西畔橋,但再也沒有遇上過那個笑起來很漂亮的男人,漸漸的,這件事被他遺忘了,只是隱約記得,有那麼一個人,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從西畔橋回家的洛銘因為脫了一件外套,感冒發燒在醫院躺了好幾天,恢復過來也曾站在家裡的落地窗前眺望,卻再沒有看見那個讓他動心的人,久而久之,也就拋到腦後了,不過是萍水相逢,何必介懷。

  而三年後的洛銘,輕聲說:“其實我很慶幸,當時我們只是一面的緣分,因為我心裡清楚,以我那時候的心態和性情,即使跟羽衣在一起了,也不會長久。”

  桑嘉陽看了他一眼,又低垂下眉眼,長長的睫毛遮掩住眼睛,讓人辨不明情緒。

  【羽家】小玉米:好神奇,你們的緣分時隔三年又延續了。

  “其實也不是延續,因為我知道他是誰。他當初走之前接了一個電話,我聽到對方叫他羽衣。”

  【心葉】落心有聲:瓦特?還有轉折?

  洛銘收回屏幕上的目光,看向桑嘉陽,繼續說他的故事:“那之後的幾年都很忙,累的沒有時間考慮這些,我也忘記了是哪一天,突然心血來潮,在網上搜了這個名字,我先打了下雨的雨,但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所以又我嘗試的打了羽毛的羽,結果百度出來一個微博地址,我看了他的微博記錄,我確定,羽衣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心葉】落心有聲:話說,老王爺你居然一直記得羽衣的名字……這是怎樣的執着啊?

  “之後我順着他的微博記錄,找到了他在網上唱歌的YY。”

  【羽家】小翅膀:好曲折,然後呢?

  “然後我註冊一個YY號,加了羽衣的好友,偶爾去聽羽衣唱歌。我當時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羽衣說話特別帶動我的情緒,所以有時間我就會來聽聽羽衣唱歌說話,把這當做一種放鬆心情的娛樂。”

  桑嘉陽來俊色唱歌不久,好友欄裡多了一個從不說話的人,叫“L.M”,有好幾次想刪掉他,但總是見他的頻道位置跟自己在一個地方,桑嘉陽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只是一個沉默的粉絲罷了,留着就留着吧。

  “我在俊色聽了一年多的歌,一直到去年八月份的時候吧,因為現實中一件不開心的事情,我突然生出一股衝動,我想跟羽衣聊聊天,我認為跟他聊天能改變我的心情。所以,為了方便找他聊天,我來俊色考歌手了,這之後,就是你們的知道的了。”

  “一開始,我只是想著,跟羽衣做一個能說幾句話的普通朋友。後來的發展卻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接近羽衣的計劃很順利,我跟他被你們配成了CP,甚至不用我再想辦法,我就能找他說話了。”

  “一直到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想過要跟羽衣在一起,無可否認的是,我確實喜歡羽衣,也許在我成為俊色歌手之前,我就已經是喜歡他的,因為也是後來才察覺,我在網上說話做事,總是不自覺表現得比較符合羽衣的審美。”

  “但這個時候的喜歡,還不足以讓我下定決心,我可以這麼說,我是一個對生活很認真的人,不確定的事情我不會輕易下決定。我記得我轉正歌會時候,我說了我的性向,然後引發了一場波動,當時很多人說讓我們在一起,因為這件事情,我也是這麼想過的,也許我跟羽衣可以嘗試一下,但這個想法剛生出來,我姐姐那邊卻出了點事,之後是姐姐結婚,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我都沒什麼時間上網。”

  洛銘用他那磁性的中音緩慢的複述着:“回來以後,我感覺羽衣突然對我冷漠了下來,也許有人發現了,我性格其實還是很冷漠的,同時我也很自我,我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如果一個人對我態度冷漠,我也不可能再接近。發展到這裡,我也遺憾過,但依然沒有下定決定,就像你們說的,感情方面,我確實很龜毛,一方面是不喜歡改變,另一方面是我對感情沒什麼熱情,在認識羽衣之前,感情對我來說,應該是可有可無的。然後,小翅膀找到我,對我說了一番話。”說到底,洛銘這個人骨子裡還是非常傲的,因為傲,他不屑於林青澤不完整的感情。

  【羽家】小翅膀:老王爺,你很乾脆的把我出賣了。

  洛銘臉上有了幾分笑意:“在這裡我要謝謝小翅膀,是小翅膀說的那番話,讓我知道,羽衣有多關注我,有多喜歡我。”

  “喂!別臭美好嗎?我那時候才不喜歡你呢!小翅膀跟你說了什麼?”一直沉默的桑嘉陽爆發,好討厭啊,這只龜毛居然還有要小翅膀來推,他才知道動。

  洛銘把小翅膀關於“傲嬌論”的聊天記錄調出來,還好,當時是在家裡不是在公司,趁着桑嘉陽看聊天記錄的時間,洛銘繼續說:“我知道羽衣對我有好感,但到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羽衣對我不僅是有好感,所以我想了很久,我明白如果再次錯過羽衣,那我也許會遺憾一輩子,所以我終於決定把這段感情發展下來。”

  【心葉】一葉知秋:真的是等了好久的終於啊,果然是世界第一龜毛老王爺啊!

  “年後俊色出了帝月那件事情,我跟羽衣的感情暫時擱淺了下來,然後就是殿下的離開,這期間,都沒有機會跟羽衣挑明說感情的事。接着就是你們知道的,刺情……”

  “你居然還記得他的名字!”看完小翅膀聊天記錄的桑嘉陽聽到這個名字,又炸毛了。

  他能炸毛,說明他沒真的生氣,洛銘笑着把他摟住,接着前面的說:“對於刺情,我很抱歉,因為我喜歡羽衣,所以不能回應你。”

  刺情:沒什麼好抱歉的,誰讓他出現的比我早。

  【羽家】小二郎:我了個去,刺情居然在!

  刺情:我為什麼不能在?我是落葉粉好嗎?

  兩個問句把大家震傻了,連桑嘉陽都忘記炸毛了,真坑爹啊,也許他的這個情敵一直隱藏在粉絲群裡,嚶嚶,換個名字真是防不勝防啊!

  有人爬上了麥,說:“不好意思我卡下麥,我是俊色的總管理跳跳,刺情你弱爆了,追漢子失敗就歌手都不當了嗎?我藐視你。”

  刺情:……

  “好了,我要說的話說完了,落葉你繼續。”跳跳跳下麥,洛銘接著說:“刺情考歌手那天羽衣身體不舒服,所以……”

  “我沒有哭!”桑嘉陽跳出來澄清自己。

  洛銘無奈地說:“我沒想過說你哭,我是想說,你有點情緒化。”

  桑嘉陽捂胸倒在洛銘懷裡,公屏上一堆嘲笑,小羽毛哦,自我揭短這種事情,不要太多哦~~~

  洛銘笑着接住桑嘉陽,說:“就是那一天,我跟羽衣見面了。”

  刺情:我居然是媒人,好坑爹。

  瞄了一眼公屏的桑嘉陽趕忙說道:“媒人謝謝你,真的好謝謝你,哈哈!”

  刺情沒有再發話,大概被氣傻了,情敵什麼的傷不起啊!為什麼炮灰還不夠,居然還要推動情敵的感情,坑死人有木有!

  洛銘在桑嘉陽額頭彈了一下:“見面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羽家】小翅膀:納尼,這種爛尾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洛銘想了想,補充道:“我跟羽衣彼此有意,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所以我覺得這個沒什麼好說的。”

  “當然有。”桑嘉陽卻很不給面子的拆台,洛銘拿疑惑的眼神問他,桑嘉陽憤恨道:“你還沒有說,你有多喜歡我呢!”

  洛銘說:“我不喜歡你。”這話話成功的讓桑嘉陽瞪了過來,洛銘補完下一句:“但我愛你。”他對桑嘉陽,已經不僅僅是喜歡了,而是愛。

  只有愛,才會想要一直在一起。

  雖然是自己挑的頭,但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告白了,繞是一貫厚臉皮,桑嘉陽也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小聲嘀咕:“肉麻死了。”

  洛銘只是摟緊他,說道:“人的一生會動心很多次,我也曾對很多人動過心,但我都沒有行動過,究其原因只是因為,我不夠心動。我可以說,我二十六年的人生裡,遇到過很多優秀的人,羽衣不是最優秀的,但羽衣是這麼多人裡,唯一一個讓我有衝動跟他在一起的人。我知道羽衣心裡不是很相信我,但我要說的是,我不能保證能愛他一輩子,但我想,我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再去暗戀一個人這麼多年,然後再去慢慢適應這個人。愛一次就夠了,我沒有興趣再來第二次。”

  “我跟羽衣的感情,與其說是我愛羽衣才跟他在一起,不如說,是我在這麼多人裡,挑選出來的,最適合我的人,自私一點的說法就是,就算無關愛情,我也希望他能一直留在我身邊。”

  洛銘並不怎麼愛說話,人多的時候,他多數是沉默的,不是內向,而是冷漠,不感興趣的人和事,他都沒有興趣參合,所以今天,大概是他說話最多的一次。

  這樣一番內心剖白說出來,宅腐到大齡的大家都很有感觸,心動,不代表會行動,多數時候,是眼睜睜的看著機會溜走,難過嗎?難過,遺憾嗎?遺憾,但儘管有些各種各樣的情緒,但我們依然只會選擇,錯過。

  總有人不顧一切的去愛,我們鄙夷的同時,也會羡慕,因為那樣的決心和熱情,是我們所沒有擁有的,但就算是羡慕,我們也依然不夠熱情,即使強迫自己,但是不夠熱情,就是不夠熱情,定型的性格,這是很難改變的。

  一開始,我們喜歡的人,都沒有定性,優秀的人,我們都喜歡。

  但後來,我們喜歡的人,卻有着特定的性格,不是因為喜歡的人恰巧是這個性格,而是因為,對方有着自己喜歡的性格,才會去喜歡。

  聽到洛銘的這番話,很多人就好像看到了第二個自己,一直在人生裡尋尋覓覓,靜靜等待躊躇不前,卻連自己都不確定,是否能等到那個人的自己。

  洛銘對桑嘉陽的喜歡,就是如此,只是他等到了,因為想要喜歡桑嘉陽這樣的人,所以喜歡上了,比喜歡更喜歡,因為對方的性格愛好,都是自己所喜歡的。

  洛銘不是賭徒,他只選對自己最有利的,而不會去博弈。

  桑嘉陽聽得出來,洛銘說的都是真心話,現在他的心情很複雜,他沒有想到,他跟洛銘還有那樣一段過往,幾年前的事,他已經記不大清了,如今洛銘說起,他才模糊想起,確實曾遇到過那樣一個笑起來格外好看的男人,他給他的感覺,確實和洛銘給他的感覺很像,笑起來都一樣讓人動心。

  他們的相愛,是一次擦肩而過的延續。

  有一種人,即使遇見無數次,相遇在不同的時間不同地點,也會栽在對方手裡,桑嘉陽覺得這就是說他跟洛銘,即使再重新相遇,他也會喜歡上洛銘。

  既然是這樣,還能如何?認了唄。

  未來會如何,桑嘉陽不知道,那是未來的事,不需要他現在操心,至少現在,他是想一直愛洛銘的,不想離開,那便留在他身邊,這沒有什麼好疑慮的。

  想明白這一點,桑嘉陽所有的失落和迷惑全部都消散了,他笑着對洛銘說:“我們的感情真是坎坷啊,如果你當時一個選擇錯了,那我們也許就不會在一起了。”

  “但我沒有選錯,所以沒有如果。”如果洛銘沒有記住桑嘉陽的網名,如果洛銘不是一時興起上網找這個名字,如果桑嘉陽的微博不叫羽衣,如果洛銘不考歌手,那麼就不會有今天的相愛,但如果也只會是如果。洛銘跟桑嘉陽的愛情,不是巧合,也不是幸運,這只是他們在人生的無數選擇之後,所埋下的果實。

  兩人望着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相視而笑,經過這麼多的選擇才在一起,除了珍惜,又何必再去想其他。

  【羽家】小翅膀:秀恩愛什麼的太討厭了!落葉和羽衣,你們一定要永遠永遠在一起!你們一定要一直一直很幸福!你們一定要必須必須很相愛!我們會永遠喜歡你們,永遠祝福你們,請永遠微笑。

  複製黏貼的祝福語在公屏上刷了滿屏,激動已經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淚點低的妹子已經哭了,明明是那麼幸福的事,卻只想流淚。

  “謝謝。”洛銘和桑嘉陽一起道謝,感性的桑嘉陽也紅了眼眶。

  陽陽媽:小兔崽子,明天把你男朋友帶回家吃飯。

  這條不合群的信息在公屏刷了好多次。

  【羽家】小翅膀:陽陽媽,請不要說髒話,然後,你串頻了,請看清頻道再發言,謝謝。

  桑嘉陽看到那個名字,所有感動不翼而飛,和洛銘兩個人面面相覷,然後桑嘉陽無力□道:“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這就是潛伏,我心中的潛伏。

  ☆、第三十五章 潛伏最高境界

  陽陽媽……也就是桑嘉陽的媽媽。

  這件事情,還得從上個月說起。

  桑嘉陽沒帶鑰匙,回家拿備用鑰匙那次,桑媽媽從自家兒子的穿衣品味判斷出,自家兒子穿的是別人的衣服,而且是男裝!好吧,男人穿男裝這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但自家兒子是同性戀,穿別的男人的衣服,這橫看豎看上看下看,都覺得有□!

  桑媽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於是,她要監視自己的兒子,試圖從他身邊找個那個背後隱藏的男人。

  這一切,在桑爸爸的無奈陪同中,悄悄的進行着。

  桑媽媽的監視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每天晚上守在YY,聽她兒子唱歌。

  這對桑媽媽來說,是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事情。

  曾幾何時,電腦對於桑媽媽來說,就等於QQ遊戲,然後再也沒有然後了,但自從她把兒子趕出去獨自居住後,QQ遊戲又多了另外一個功能,錯了,是電腦又多了另外一個功能,那就是可以登錄YY悄悄關注兒子最近的動態。

  自己養的兒子,哪有不疼的道理,雖然真的有些無法忍受兒子喜歡男人,也無法忍受哪一天兒子帶男人回家,但桑嘉陽一搬出去,桑媽媽就後悔了,但她又拉不下那個臉,再說,桑嘉陽唱的那些網絡歌曲,真的聽了好蛋疼,還是讓他到外面唱比較好。

  桑媽媽在“讓兒子回家”和“才不要聽兒子唱那些奇怪的歌”中搖擺很久,桑爸爸出主意了,說:“你既然這麼擔心你兒子,就去他唱歌的地方聽聽唄,聽聽看他最近狀態怎麼樣。”

  所以,最終桑嘉陽多了一個永遠不說話的“粉絲”。

  作為一個聲樂老師,桑媽媽能從一個人的聲音中聽出很多東西,例如她能清楚的從桑嘉陽的歌聲中分辨出兒子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然後又從兒子的在線時間,判斷出他今天的行程,所以,孫猴子就算逃脫了五指山,他還是孫猴子。

  桑媽媽滿意了,每天猜兒子的心情猜得樂此不疲。

  聽了差不多兩年,桑媽媽覺得沒什麼不放心的了,兒子很自律,並不出去鬼混,除了喜歡男人這一點,桑媽媽簡直想給兒子發一朵小紅花,所以漸漸的,她又把電腦變成了單一功能的QQ遊戲。

  結果,大意失荊州啊,一不看著,兒子就成別人的了,桑媽媽電腦都要錘爛了。

  察覺兒子可能戀愛了,桑媽媽木有聲張,只是悄悄的在大清早去桑嘉陽租的小窩敲門,沒得到回應她依然木有聲張,因為不想激起兒子的反叛心裡,她決定繼續悄悄觀察,她再一次去俊色聽兒子唱歌,然後鬱悶的發現,完全沒有發現兒子的□對象,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桑媽媽覺得以自己兒子的死宅程度,戀愛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網戀,但是完全不知道哪個是□對象啊。

  倒是看見過公屏上有人說落葉和羽衣是CP,但這個桑媽媽沒怎麼放在心上,CP在她的認知裡,就和男女歌手演唱會合唱是一個意思,這個唱歌頻道沒有女生,合唱自然是兩個男生了,沒什麼特別的,其實她想的也沒錯的,只是細微上有差別。

  所以,桑媽媽最終瞄準的目標是和桑嘉陽認識時間最長,關係也最好的妲已,可憐的妲已躺着也中槍,然後桑媽媽每天捂着要懷孕的耳朵持之以恆的給妲已私聊,這麼過了好幾天,消息石沉大海,其實這也不能怪妲已,作為一個走嬌喘妖嬈風的歌手,粉絲那是多多滴,每天勾搭他的人,那也是多多滴,所以妲已沒有看私聊的習慣。

  於是從頭到尾,妲已都不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在給他發私聊。

  桑媽媽一直被無視,心情挺複雜的,一顆偽大媽真少女心簡直要千瘡百孔了,在心裡給妲已一次又一次的減分,最終跌到了“這個人人品有問題”的程度。

  桑媽媽很糾結啊,不知道該咋辦啊,然後不久的一天夜裡,兒子一直沒有上線,卻在公屏看見了有用的信息。

  【心葉】聲聲落:好久沒上線了,好想你們嚶嚶,老王爺和王妃現在奔現了嗎?

  【羽家】小翅膀:噓,這個在群裡悄悄說。

  奔現?桑媽媽百度了一下,得到了準確答案,這個詞的意思,是指網絡裡兩個人的感情發展到現實,所以她恍然大悟,原來盯錯人了!好坑爹啊!恩,這個是在網上學的新詞彙。

  深覺坑爹的桑媽媽轉換了目標,改盯落葉了,這一次,她沒有再私聊,她終於意識到這是一種很傻缺的行為,而且很掉價,她應該穩坐釣魚台,等著兒子的男朋友來拜見。

  不過,該有的打聽還是必要的,於是她開始刺探軍情。

  陽陽媽:落葉是同性戀?

  這句話發在公屏沒有得到回應,過了一會,桑媽媽收到了私聊。

  【私聊】雪千然:他是,你問這個做什麼?

  【私聊】陽陽媽:沒什麼,就是好奇。

  【私聊】雪千然:你是腐女吧?

  桑媽媽想了一下,才想起腐女是什麼意思,這是……恩,她有點無法理解的一群女生,她許久不回話,那邊雪千然已經繼續說話了。

  【私聊】雪千然:妹子,你不要嫌我多嘴,但我覺得,我們腐可以,但悄悄的萌就可以了,不要一直追問歌手的情況,不然,他們會感到困擾的。

  這是一個很明白事理的人,桑媽媽有點感慨,一直覺得腐女挺奇怪的,如今有點改觀了。

  【私聊】陽陽媽:好的,能跟我說下落葉和羽衣他們的事嗎?我是羽衣的粉絲,不過好久沒上線了。

  【私聊】雪千然:可以啊,你想知道什麼?

  【私聊】陽陽媽:我聽說他們要奔現,這是真的嗎?

  【私聊】雪千然:應該是真的,落葉我不是很熟,不過羽衣好像很喜歡落葉。

  【私聊】陽陽媽:這樣啊,他們已經奔現了嗎?

  【私聊】雪千然:不清楚,不過悄悄的告訴你,我覺得他們可能見面了哦。

  【私聊】陽陽媽:你怎麼知道?

  【私聊】雪千然:因為他們最近總是同時上線,我猜的,嘻嘻,不過你不要在公屏上說哦,既然羽衣和落葉不想說,那我們就等他們願意說的時候吧。

  事實證明,隔了一層網絡,網線對面的大媽也可以變成軟妹子。

  最後,得到許多情報的桑媽媽滿意的加了這個妹子的好友。

  桑媽媽尋找着機會伺機而動,然後,有了同居會這天,桑媽媽在公屏上的發言。

  聽到了洛銘所有話的桑媽媽,已經自動八點檔腦補了全部劇情,覺得這個人,可以讓兒子帶回來見見,至於具體如何,還是見過才能下結論。

  “救命啊!”桑嘉陽倒在洛銘懷裡,很想昏過去。

  洛銘扶住他,關閉了麥克風,輕聲問:“是你媽媽?”

  桑嘉陽苦逼地點頭,對於自家老媽經常在YY裡偷聽他唱歌,他還是知道的,但從去年開始,迷上了英雄殺的老媽,就很少再來了。

  洛銘笑着看著桑嘉陽不說話,桑嘉陽嘆了口氣,從他身上爬起來,問:“去嗎?”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帶我去。”洛銘依然笑着,臉上並沒有不悅或者遲疑。見桑嘉陽家長?這對於洛銘來說,有點驚訝,但並不是無法接受,那是桑嘉陽的父母,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都應該去見見的。

  “我知道了,我去給她打電話。”得到洛銘的答覆,桑嘉陽認命的站起來去客廳打電話了。

  目送着桑嘉陽出了書房,洛銘這才去看YY屏幕,想到要見桑嘉陽家長了,洛銘心情更好了幾分,開麥說道:“我跟羽衣的故事,說到這裡,已經說完了,現在是福利時間,你們想要聽什麼,我和羽衣只要會,今晚都可以給你們唱。”

  【羽家】小翅膀:人家要聽老王爺版的呆萌之歌。

  【心葉】落心有聲:對!求呆萌之歌,人家要拿去做鈴聲,啦啦啦!

  呆萌之歌……洛銘突然很想收回剛才的福利,開玩笑,這歌……洛銘不淡定了。

  【心葉】一葉知秋:嚶嚶,老王爺不要裝不在,你自己說的,只要你會,就給我們唱的!

  【俊色粉】腐是什麼完全不知道啊:排!老王爺福利不可以耍賴!

  “好,我唱。”面對一群無理取鬧的妹子,洛銘也只能妥協了。

  “唱什麼?”打完電話回來的桑嘉陽剛好聽到這一句,他看了一眼公屏,然後坐在洛銘腿上環着洛銘的脖子把眼睛笑成了月牙:“這首歌啊,我也想聽。”

  洛銘無奈地把他撈起來放到了旁邊的單人椅上,自從確定了關係,這個像小貓一樣的大男孩就更粘人了,他都有點吃不消了,洛銘問:“約好時間了?”

  “恩恩,明天晚上回去吃飯。快點唱歌啦,我給你找伴奏,歌詞呢,誰把歌詞發一份在公屏。”桑嘉陽很哈皮的調出了小青龍的伴奏,洛銘頭上長呆毛什麼的,太有愛了。

  熱心的粉絲很快把“我是一個小呆萌”的歌詞發到了公屏上,隨着伴奏的響起,洛銘知道,他是逃不掉了,橫了助紂為虐的桑嘉陽一眼,洛銘跟着節奏唱道:“我頭上長呆毛,呆毛……”

  “哈哈哈……”桑嘉陽其實不想笑的,怪只怪,洛銘板著臉唱歌的樣子太可愛了,哈哈哈。

  【羽家】小二郎:嚶嚶,羽衣不要笑可以嗎?人家在錄音。

  回答她的,是桑嘉陽笑得更厲害的“哈哈哈”。

  被桑嘉陽嘲笑過無數次了,洛銘第一次淡定不能了,特別是想到,也許桑嘉陽的媽媽也在聽他唱歌,頓時,更是想哭的心都有了,要不要這麼慘?會減印象分的!

  桑家。

  桑媽媽和桑爸爸一起扭頭,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突然好後悔讓兒子帶他回家,看來,這個兒子的男朋友,還是需要好好考察考察的!

  洛銘想了想,突然唱道:“I am a little stay sprout, small stay sprout, small stay sprout……”

  “噗……”桑嘉陽陣亡了,如同一條寬麵條淚一般滑到了地上。

  【心葉】落心有聲:噗,英文版的呆萌之歌,老王爺,你果然有腹黑的潛質。

  洛銘淡定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小明英語是個渣,不要糾結語法對不對什麼的問題啦。話說小明想寫萌系寵物盟,大家要看嘛,啦啦啦,我才是潛伏的真諦啦!

  ☆、第三十六章 男兒媳。。

  結束了這個告白之夜。

  至少在桑嘉陽看來,這是洛銘對他的告白,而且,在他們的愛情中,洛銘的角色是暗戀者,一直默默的暗戀着自己,然後潛移默化的讓自己喜歡上他,最終自己免為其難的答應了這個追求者。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桑桑嘉陽信了!對滴!就是這麼滴!

  所以結束之後,桑嘉陽躺在床上許久了,依然激動難安,說不上為什麼激動,就是心情無法平靜,很有一種毆打洛銘的慾望,但又捨不得打,於是他在床上轉啊轉,把洛銘也吵得不得安生。

  最終,忍無可忍的洛銘把桑嘉陽壓在手臂下,輕聲說:“乖,睡覺。”

  乖?你太天真了孩子,本來還準備睡了的桑嘉陽聽到這話,更不安分了,拿剪得很乾淨的指甲去撓洛銘的腰。

  “哈哈……”那略涼的手指鑽進衣服,又冰又癢,洛銘抓住他的手往後躲。

  桑嘉陽眨了眨眼睛,原來洛銘這麼怕癢,於是撓得更起勁了,洛銘怕傷到他,也不敢用力拉,結果只能被動的到處躲,最後“碰”的一聲,摔到了床下。

  被子也被他捲了下去,桑嘉陽冷得一個寒顫,因為兩個人睡溫度很高,家裡的恆溫就關掉了,現在沒了被子,自然感覺冷了,他惱怒的瞪了床下的洛銘一眼:“乖,小朋友好好睡覺,不要鬧了。”

  “……”這是報復,這一定是報復!

  洛銘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把被子放回床上,謹慎的與桑嘉陽保持距離,桑嘉陽瞪他:“那麼遠幹嘛,我會吃了你啊?”

  “那你別撓我。”洛銘很想硬氣,但是他真的怕癢啊,他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因為以前根本沒人有機會撓他。

  在微弱的床頭燈下,洛銘低頭垂目的樣子看著格外溫順,難得見他示弱了一次,桑嘉陽很有調戲良家婦男的成就感,洛銘不過來,那他就過去,撲到洛銘身上,明顯感覺到他身體僵硬了,他明明能躲,卻並沒有躲,這次桑嘉陽沒作怪,只是安靜的趴在洛銘懷裡,閉上眼睛說:“睡覺了,晚安。”

  洛銘等了幾秒,確定桑嘉陽不是在逗他,才放鬆身體低頭吻了吻桑嘉陽,說:“晚安。”

  桑嘉陽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睡覺,也許是鬧過一場,心裡壓抑的氣都消散了,便有睡意了。

  洛銘等了一會,確定桑嘉陽睡着了,才伸手摸了摸桑嘉陽的額頭,在他額角頭髮下,有一個凸起的小疤痕,洛銘不用問,也能猜到這個傷疤的原因,出神了一會,洛銘在這個傷疤上吻了一下,才閉上眼睛睡覺。

  有些話不用一直強調,說多了只會越來越假,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讓桑嘉陽相信他,慢慢來就好。

  第二天,洛銘依然早起晨練做早餐,做的每一件事都跟掐着時間一般,然後很悠閒地去上班。

  他看上去太淡定了,所以中午送桑嘉陽上班時,桑嘉陽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爸媽不喜歡你?”媳婦拜見公婆不是都很心驚膽顫麼?

  開車的洛銘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說:“不怕。”

  桑嘉陽挑眉,洛銘悠然道:“他們喜不喜歡我,這不能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順其自然就好。”

  桑嘉陽瞪他,好吧,指望從這個現實派的男人嘴裡聽見幾句情話,那根本就是做夢,也許是他的怨念太強了,強到洛銘都感覺到了,所以洛銘補充了一句:“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有你站在我這邊,既然這樣,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桑嘉陽這才滿意的點頭,給了洛銘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才說:“放心,萬事有我扛着!”

  “好,那就交給你。”洛銘嘴角的笑怎麼也止不住,他在朋友中一向充當保護者的角色,就算是跟姐姐住一起的時候,也是洗衣做飯家務包干,出門還要當保鏢,二十四孝老弟,他的成長途中,還真沒有遇上過為他出頭的人,照顧一個人,對他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所以聽到桑嘉陽這麼說,感覺挺新奇的。

  桑嘉陽看他笑,也忍不住笑了,男朋友這麼聽話,真是好有成就感哦。

  一個忙碌的下午過去,洛銘去桑嘉陽上班的地方接了他,然後一起前往桑嘉陽家。

  門是桑爸爸開的,一進門,桑嘉陽就吸了吸鼻子,嘆息道:“好香啊!”熟悉的辣椒味呀,真的是好香啊,嘆息完,才把身後的洛銘讓出來。

  洛銘和桑爸爸打了個照面,皆是一愣,洛銘先笑着伸出手:“桑叔叔您好,又見面了。”

  “洛銘啊,沒想到會是你。”桑爸爸本來板着的臉看到是洛銘,頓時有幾分感慨之色。

  桑嘉陽看著他倆眨眼睛:“爸,你跟洛銘認識?”

  “在電視台見過幾面,洛銘來我們台裡做過一期節目。”對於這件事,桑爸爸並不想深談,跟洛銘握了手,指了指地上的新拖鞋,讓出道說:“都進來吧。”

  “哦。”桑嘉陽應了一聲,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很巧,他幫洛銘把拖鞋拿到眼前,又把洛銘手上拿着的見面禮接過來,轉手遞給了老爸。

  桑爸爸很無奈地接過東西,放到雜物間去了。

  放好了東西,桑爸爸招呼洛銘到客廳坐下,桑嘉陽看他們氣氛不錯,木有下馬威的現象,於是急急丟下一句:“爸,你別欺負他!我去廚房幫忙!”就跑到廚房去了。

  看他跑走,桑爸爸有點無語,他欺負洛銘?看著明明是洛銘能單挑他們一家啊!桑爸爸是個國字臉,看著很威嚴的中年男人,今天為了給兒子的男朋友施加壓力,還特意戴了一副金邊眼鏡壓場,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如今知道了對方是洛銘,便隨手把眼鏡摘了下來,泡了兩杯好茶,遞了一杯給洛銘,才說道:“咱們兩個就不用打官腔了,你的底細,我是非常清楚的,我就問一句,你跟陽陽,是玩玩還是認真的?”桑爸爸在電台工作,接觸的都是各種第一手新聞素材,洛銘曾去過他主持的都市成功商人這檔節目,因為洛銘很年輕,所以桑爸爸對他印象比較深刻,而洛銘的底細,就算知道的不全面,也是比桑嘉陽要瞭解的。

  洛銘習慣性地露出禮貌式的微笑,但他自己很快就察覺了,所以他乾脆什麼表情都不要了,只是平靜卻認真道:“桑叔叔,我是認真的。”

  整天跟新聞打交道,桑爸爸自然不會忽略這些小細節,所以心裡還是很滿意的,洛銘在他看來,是很不錯的年輕人,人很沉得住氣,就是性格冷漠了點,不過冷漠不冷漠,這得看面對的是誰,人的性格並不是唯一性的,而是無時無刻都在變化着的。點了點頭,桑爸爸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的路要怎麼走,這個你們自己有考量,我現在就不去操那個心了。不過你得體諒一下我跟陽陽媽媽的心情,我們要求不多,一個星期至少回來吃一次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天知道,一開始桑爸爸是準備-下馬威-下馬威-還是下馬威,結果現在看到是認識的人,就換詞了。

  洛銘哪會不知道桑爸爸是口是心非,一個星期至少回來吃一次飯,這是打算把他放眼皮底下,對此,洛銘反倒露出了兩分真心的笑意,這說明桑爸爸已經接受他了,所以洛銘也保證道:“您放心,我會多帶陽陽回來的。”

  桑爸爸這才滿意地點頭,跟洛銘聊起了時事新聞。

  那邊,桑嘉陽進了廚房,就趴到老媽背上使勁蹭,桑媽媽嫌棄地推他:“走開,別耽誤我做菜。”

  “媽~~~~”桑嘉陽很熟練的撒嬌。桑媽媽沒好氣地說:“幹嘛?”桑媽媽也是小圓臉,桑嘉陽的臉型就是遺傳自她,所以桑媽媽的小圓臉生氣的時候也是毫無氣勢的,不然怎麼會養成桑嘉陽這樣愛撒嬌的性格。

  桑嘉陽瞄了瞄那紅配綠的辣椒菜說:“媽,能做幾個不放辣的菜麼?洛銘他不吃辣。”

  “不吃辣,那好啊!”桑媽媽簡直要大叫‘天助我也’了,她很乾脆的把作料盤裡的辣椒全部倒進了鍋子,很開心地炒了起來,一股刺鼻的辣椒味瞬間讓人涕淚直流。

  “咳咳……”桑嘉陽差點被嗆死,然後看著桑媽媽那瘋狂的神色,只能在心裡默哀,洛銘,你自求多福吧。

  在“冒着被嗆死的危險同老媽據理力爭”和“犧牲洛銘”之間,桑嘉陽果斷的選擇了後者,很苦逼的從廚房敗退了。

  回到客房,洛銘正和桑爸爸氣氛良好的聊天,桑嘉陽在洛銘邊上坐下,然後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

  洛銘疑惑地看了桑嘉陽一眼,才繼續跟桑爸爸的說話。

  桑嘉陽聽了一會,發現都是他不感興趣的話題,就又起身,去擺飯桌了。

  菜上了桌,桑嘉陽發現……他被老媽耍了。

  桌子上八分菜兩個湯,特色鮮明的擺了半桌有辣椒的菜和半桌沒有辣椒的菜,然後有辣的那邊還有一盤很有特色的“紅辣椒炒青辣椒炒酸辣椒”,總之就是一盤辣椒。

  桑嘉陽囧囧有神的讓洛銘坐到沒辣的那邊,然後很狗腿地給老爸老媽倒酒,老爸是白酒,老媽是今天他們帶過來的洛思姐姐釀的果酒,桑嘉陽自己也喝果酒,到了給洛銘倒的時候,在白酒和果酒之間猶豫不決,他知道洛銘不喜歡喝酒,不過這個場合喝果酒的話,好像不是很好。

  洛銘看了一眼白酒示意,桑嘉陽便給他倒了白酒。

  看酒倒好了,桑爸爸端起酒杯:“走一個?”桑爸爸不常喝酒,但國人的習慣,年節或者心情好,必然是要喝兩杯的。

  “第一杯我敬您和阿姨,以後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您和阿姨多包涵。”洛銘舉杯四人碰了杯後,率先喝完這一小杯白酒。

  喝了一杯酒,這才算真的開席了,那邊桑爸爸和洛銘一口一杯白酒喝得不亦樂乎,這邊桑嘉陽和桑媽媽喝果酒也喝得很歡樂。

  這一餐飯,桑媽媽吃的挺不是滋味的,預想中的兒媳婦,那應該是斯斯文文羞羞澀澀的,結果兒子的男朋友呢,比兒子帥,比兒子高,比兒子有氣勢,喝酒更是比她老公還彪悍,跟他坐一起,他們一家都成打醬油的了,所以桑媽媽心情那叫一個複雜啊,誰家的兒媳婦是這個樣子的,好坑爹哦!

  所以……這次飯局的結果是,洛銘依然穩如泰山,桑爸爸和桑媽媽卻都醉倒了。

  桑嘉陽把醉倒的爸媽扶回房間,然後坐回餐桌,和洛銘兩人面面相覷,洛銘把碗推給桑嘉陽:“幫我盛碗飯。”

  “好。”桑嘉陽幫他盛了飯,洛銘三兩口就吃完了,然後對桑嘉陽說:“陽陽,今天麻煩你了,我得先去躺會。”

  桑嘉陽訝異道:“你醉了?”完全看不出來啊,臉不紅,目光不亂的。

  “有點。”洛銘對他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眯着眼睛笑得像個白痴。

  好吧,桑嘉陽確信,洛銘是真的醉了,只是酒品比較好,是那種醉了也很清醒的類型,看到那傻呆傻呆的笑臉,桑嘉陽拿出手機咔嚓咔嚓照了好幾張,才帶著洛銘去洗漱,期間揩油無數,洛銘一律呆笑着回應,睡前還勾着桑嘉陽的脖子討了一個晚安吻,喝醉了的洛小呆真的好可愛,差點把桑嘉陽萌趴下。

  所以最終結果,是桑嘉陽對著一桌子的狼藉欲哭無淚!

  第二天,桑媽媽早起做早餐,結果發現桌上擺了一桌精緻的早點,看著就讓人流口水。端出最後一盤點心的洛銘對著她抿嘴笑:“阿姨,早上好。”他身上還圍着喜洋洋的圍裙,笑起來真的很傻很天真,就算是一米八七的兇殘身高,也無法阻擋那股□的氣息洶湧而來。

  對此,桑媽媽抓着桌角一臉慘白地搖了搖,差點再次倒下,救命,頭好暈啊!

  這絶壁不是我的兒媳婦!你還我嬌柔小巧的兒媳婦嚶嚶!

  ☆、第三十七章 洛思

  見過洛銘之後,桑媽媽深刻的認識到了“女兒媳”與“男兒媳”之間的巨大差異。

  首先,男女性格心態的差異,這注定讓桑媽媽無法給男兒媳下絆子,能夠讓女人覺得委屈的小細節,男人基本不會在意,而且GAY的成長經歷和心態,也使他們的心理一般都比較強大,尋常事兒根本不會太過介懷,真把對方萬箭穿心,這樣傷人傷己的事兒桑媽媽也幹不出來,所以桑媽媽準備的“降服兒媳的十八招”,完全沒有施展的機會。而就相處來說,洛銘給桑媽媽的心裡壓力,絶對比桑媽媽給洛銘的心裡壓力要多,光是那身高體型,就讓只有一米六出頭的桑媽媽望而色變,兒媳長這麼高,太兇殘了有木有!

  然後,關於男兒媳的具體標準,這個還是未解之謎,目前還沒人能給出準確方案,也許未來桑媽媽能夠跟同樣有着男兒媳的“婆婆們”交流心得,但目前,桑媽媽是只能獨自糾結的,為什麼男兒媳明明看上去那麼賢慧,但她只想撓牆呢?

  所以,最終結果是,桑媽媽無力抵抗的認命了,雖然對洛銘一直神色冷淡,不主動搭理的樣子,但其實也算接受他了,不然,還能怎麼滴?跪求出招!

  第二日清晨,一家三口,加男兒媳四人氣氛良好的用完了早餐。期間桑嘉陽與桑媽媽眼神交鋒數次,桑嘉陽很得瑟的一直給桑媽媽夾點心,桑媽媽牙齒都要咬碎了,廚藝好這有什麼了不起?又不是妹子,有什麼好炫耀的,哼!

  桑媽媽傲嬌不解釋……

  吃了八成飽,洛銘率先說:“叔叔阿姨,我先去上班了。”然後側眼看了看桑嘉陽,桑嘉陽喝完最後一口粥,說:“我也一起,等我。”又啃了一個小籠包,這才跟洛銘一起出門。

  等他倆走了,桑媽媽才扶着桌角站起來說:“我不行了,我再去躺會。”現實太慘烈了,她需要再去睡一覺,才能面對著慘淡的人生。

  “去吧去吧。”桑爸爸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繼續對著滿桌的早點奮鬥。

  桑媽媽看他這麼不當回事,立馬不樂意了,語氣不高興道:“兒子這樣,你難道就不擔心?”

  “你說我要擔心什麼,擔心兒子吃虧?要說是個閨女,我還真挺擔心的,但你兒子也是男人,誰吃虧,這個還真說不準。”桑爸爸神態那叫一個悠閒,其實在他看來,除了不能生孩子這個硬傷,兒子找個洛銘這樣省心的媳婦,確實不錯。

  被他這麼一問,桑媽媽也無語了,還真是這樣,都男人,誰欺負誰這個真的是個很嚴肅的問題,桑媽媽一擺手:“得了得了,咸吃蘿蔔淡操心,我們家這麼多人難道還不會打不贏他一個?不管了,睡覺睡覺。”

  桑爸爸嘴裡的粥差點噴出來,老婆能耐啊,這才第一次見面,就想著一家人跟洛銘上演全武行了,果然,這才是男兒媳跟女兒媳之間的真正差異麼?

  洛銘,你自求多福吧。

  洛銘和桑嘉陽出了桑家,洛銘便詢問桑嘉陽的打算,桑嘉陽想了想,說:“送我去學校吧,就在你上班的路上。”洛銘如果先送他回住處,就要彎很長一段路,再加上現在是上班高峰期,肯定會各種塞車,耽誤洛銘上班時間是一定的。桑嘉陽會跟洛銘一起走,也是一種同進退的心態,總不能放洛銘一個人走,不過現在出來了,他確實沒地方去,想了下,還不如去學校看看學校的畢業安排。

  洛銘沒意見,把桑嘉陽送到了他的學校,又約好十二點過來接他吃午飯,洛銘便去上班了。

  桑嘉陽在學校逛了一會,就隨便找了間講堂聽了一堂課,在課上被同班的一個女生發現了,拖着他聊了好一會畢業聚會的事兒,洛銘上午沒什麼事,比約好的時間早到半個多小時,桑嘉陽便讓他先進學校找他。

  洛銘到了桑嘉陽約定的校內冷飲店時,桑嘉陽正和一群男男女女聊天,他不怎麼說話,只是點了杯橙汁坐在那裡發呆,看到洛銘,招了招手。

  等洛銘走到他面前了,桑嘉陽臉上這才有了幾分笑意,問:“喝點什麼?”

  “不用。”洛銘不喜歡喝飲料,平時只喝純淨水。

  桑嘉陽點了點頭,也不強求,旁邊一直打量洛銘的女同學問:“嘉陽,你朋友啊?”

  聞言,一起的六個同學都看向洛銘,一身職業西裝的洛銘看穿著,就不像是學生,穿著精緻,長相好,氣質也好,第一眼並不亮眼,但越看越覺得這個人長得太好,讓人無法直視的好,而他看人的平淡眼神給人一種很獨特的味道,讓人很想接近,這是一個很容易挑起別人征服欲的男人。

  聽了那女生的詢問,桑嘉陽語氣平淡道:“恩,朋友。”

  “來,你坐我這。”那女生很熱心的讓出了位置,洛銘只是對她禮貌道謝,並沒有坐,拿眼神詢問桑嘉陽,桑嘉陽看了看這些同學,從吧檯椅上下來,挽住洛銘的手,說:“朋友來找我了,那我先走了,你們慢聊。”

  “額……這就走了啊,還想一起去吃午飯的。”女生語氣挺遺憾的,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優質帥哥,名字都還不知道呢,這就要走了。

  洛銘只是禮貌地對她笑了笑,順從地跟着桑嘉陽離開了冷飲店。

  看他們背影遠了,其中一個女生說:“你還是別想了,沒看嘉陽並不想讓我們認識他嗎?他連名字都沒有跟我們介紹,而且,我覺得那男的跟嘉陽關係不尋常。”

  另一個女生翻了個白眼,說:“這是非常明顯,不需要疑問的好麼,明擺着是好基友,果然啊,嘉陽是彎的,好可惜哦。”這麼說著,她瞄了一眼剛剛一直坐在桑嘉陽邊上,卻沉默不語的吳啟。

  對於他人探究的眼神,吳啟只是低着頭捏着茶杯出神,好像對周圍的一切全無所覺。

  出了冷飲店,走了一段距離,桑嘉陽才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現在的空氣真是好新鮮啊,沒了外人,洛銘臉上禮貌式的笑才褪去,他看著深呼吸的桑嘉陽,眼中帶了幾分笑意,輕聲問:“去哪吃午飯。”

  桑嘉陽眯起眼睛:“去我們學校食堂吃吧,挺好吃的。”

  “好。”洛銘沒意見,換了個話題:“晚上要回家嗎?”

  桑嘉陽歪頭問:“你家還是我家?”

  洛銘笑了,說:“都可以,不過我答應了你爸,每個星期至少去你家吃一次飯。”

  桑嘉陽看著洛銘眨了眨眼睛,才眯眼笑:“昨天才剛吃過呢,我們回我們家,下次再回去了。”在父母那還是有些不方便的,比如昨天,好討厭,明明那麼好的機會逗洛銘的,結果顧慮怕父母發現,都不敢做什麼。

  洛銘笑着應了:“好,回我們家。”

  看著他臉上總是比別人要淡幾分的笑,桑嘉陽突然說:“我想親你。”

  洛銘一愣,回神後笑着說:“那你就親吧。”

  桑嘉陽看了看四周,午餐時間人來人往的,他雖然不在意被人知道性向,但也不想被這麼多人看見他和戀人親熱,所以他對洛銘做了個手勢,洛銘聽話地稍微彎了彎腰,桑嘉陽做出捂嘴說悄悄話的姿勢,在洛銘臉側親了一下,親完了就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笑什麼,洛銘也沒有問,只是帶著笑意地看著他。

  桑嘉陽笑夠了,擦了擦眼角,這才帶著洛銘去食堂吃飯。

  兩人吃完了午飯,洛銘便把桑嘉陽送去上班,自己也去忙了。

  晚上回了家,吃完洛銘做的晚餐,洛銘便洗澡去了,飯前已經洗完澡的桑嘉陽窩在電腦前調戲妹子,好吧,被妹子調戲,總之就是調戲。

  洛銘的YY已經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了,人都是他的,YY肯定也是他的了,所以桑嘉陽把洛銘的YY簽名改成了:謝絶勾搭,除唱歌時間外,其他時間都被□中。

  這條簽名一度讓落葉粉大流辛酸淚,也讓所有想挖牆角的妹子漢子們哭瞎了眼。

  桑嘉陽調戲了一下粉絲,跑到唱歌頻道去爬麥,麥上唱歌的是刺情,刺情回俊色了,對此桑嘉陽沒有吃醋,因為據說刺情正在跟跳跳互相折磨中,可憐的跳跳大叔,搬石頭砸自己腳了,兩個受在一起,這個死局該怎麼破?

  桑嘉陽偷笑着聽了一會歌,突然聽見手機鈴聲,他聽了一會,確定是洛銘的手機來電聲音,所以他跑到客廳,拿起洛銘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為洛思,桑嘉陽走到浴室外大聲說:“洛銘,你電話。”

  “誰打來的?”浴室裡的洛銘問。

  桑嘉陽眨了眨眼睛,洛銘並沒有關浴室門,透過半透明的玻璃,桑嘉陽能模糊看見洛銘的身體,出神了一秒,手機鈴聲讓他回過神:“是洛思的。”

  洛銘很快說:“你接吧。”

  “恩?”桑嘉陽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機,耳力很好的洛銘再次說:“你幫我接。”

  桑嘉陽突然覺得手機燙手了,洛思,他當然知道這是洛銘的姐姐的名字,對著手機糾結了一下,桑嘉陽飛快的接通了電話,語氣那叫一個溫柔:“喂,你好。”以洛銘的性格的來說,讓他接電話了,那麼他肯定是對洛思提過他的,所以沒什麼好怕的,真的!

  那邊清亮的女音說:“桑嘉陽?”

  “恩,我是。”桑嘉陽考慮了一下該怎麼稱呼對方,那邊洛思已經像是猜到他心思一般,先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我洛銘的姐姐,你也跟洛銘一起叫我姐姐吧。”

  “好的,姐姐。”桑嘉陽順桿爬,這個時候客氣,那就是豬了,他又看了一眼浴室玻璃,說:“洛銘正在洗澡,要不姐姐你等會再打過來?”

  “不用,我不是找他的,我這次是特意找你的。”

  桑嘉陽驚訝了,不過想想也瞭然,洛銘的父母不在了,長姐為母,她總要為洛銘多考慮些的,所以想通這一點,桑嘉陽從浴室前走開,走到了落地窗前,才說:“洛銘應該跟姐姐說起過我吧,姐姐是怎麼看待我的?”

  洛思說:“我目前沒有什麼看法,你能跟洛銘走到一起,從姐姐的角度來說,我還是挺高興的,因為你知道洛銘的性格,對什麼都看得很淡,所以他的生活一直是比較孤單的,你能陪着他,我很感謝你,但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

  來了,桑嘉陽想,必不可少的下馬威來了,雖然是這麼想的,但嘴上桑嘉陽還是乖乖地說:“姐姐你說吧,我聽著。”

  洛思說話節奏很快,看得出,她是那種很喜歡速戰速決的女人:“前幾天我跟洛銘說起你的時候,洛銘跟我說,他說你這人挺沒有安全感的,所以讓我多照顧你一點,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我不知道洛銘是怎麼讓你沒有安全感了,但我想說的是,比起你,洛銘才更沒有安全感,他是我弟弟,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我很清楚他的思想,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們家的情況,我家的情況有些複雜,在洛銘出生前,我爸爸已經在外面生了好幾個私生子,簡單一點的解釋就是一個大家族需要一個繼承人,所以洛銘出生以後,說他的生活是一團糟也不為過,他的成長中見過太多的虛情假意,所以他其實不是不想談感情,而是不相信感情,對待愛情,他有一種‘反正遲早要失去,不如不要開始’這樣的心態。”

  “從這一點來說,我跟洛銘都是一樣的,我很清楚他這種心態,所以他能下定決心跟你走到一起,在我看來,這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洛思的性格很強勢,雖然是個女人,但她喜歡佔據主導,就算對方是弟弟的戀人,她也不會示弱。

  對於洛思說的這一切,桑嘉陽很驚訝,因為洛銘從來沒有跟他提到過父母和洛思以外的人,心情複雜的同時,也理解洛銘的心情,對於那些沒有提到的人,洛銘一定是很不喜歡的,不然以洛銘的性格,不會對他隻字不提,從洛思說的這些話中,桑嘉陽就好像能看到洛銘的成長一樣,沒有誰天生冷漠,冷漠的人,一般都是傷得很深的人。

  洛思停頓了一會,繼續說:“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同情他,我只是想告訴你,他不是那種很輕易就相信別人的人,所以你別只顧着自己的心情,不信任是互相的,你有時間去考慮你們的感情能不能長久這個問題,不如努力讓他更在乎你。你可能覺得我的說法自私,但我是洛銘的姐姐,自私是必然的,你有沒有想過,你有什麼能讓洛銘覺得有安全的?你年紀很小,今年才二十二歲,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並不懂得什麼是愛,什麼是珍惜,我也有理由懷疑你的性格還沒有定型,也許不久的將來,你甚至會發現自己對性向的認知是錯誤的,這些在你這個年齡段都是有可能的。”

  “呵呵。”桑嘉陽突然笑了起來,然後飛快說道:“不好意思姐姐不是笑你,我是想說,恩……”桑嘉陽整理了一下思緒:“我是想說,我感覺姐姐你很認真,我也很喜歡你這種認真。”從這一點來說,洛思和洛銘還是很像的。

  洛思聚起來的氣勢完全被笑沒了,無奈道:“認真?我當然認真了,你剛嚇死我了,要是你敢給我來句嘲諷,我準飛回去拍死你。”

  “呵呵。”桑嘉陽又笑了起來,他端正了態度說:“姐姐,謝謝你對我說這些,如果你不說,也許我一直都不會想到,我確實考慮事情不是很周到。不過姐姐你放心,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我想要什麼。也許之前我不相信洛銘,但現在,我沒有這麼想過了,你說的對,有時間想這些,不如好好跟洛銘相處。至於洛銘信不信任我,我覺得這個不需要擔心,因為只要我一直待在他身邊,他就沒有理由不相信我,我認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聽了桑嘉陽這一番話,洛思才嘆氣道:“好吧,你比我想像中的更成熟,我老弟眼光不錯。”

  “那當然。”桑嘉陽得瑟起來,人也跟着放鬆下來,他又懶洋洋地窩進沙發裡,慵懶道:“姐姐你太彪悍了,難道姐姐就不怕把我嚇跑啊?”有一種人儘管只是第一次聊天,就特別投緣,桑嘉陽挺喜歡洛思的。

  “跑就跑唄,意志不堅定的人,跑了更好,免得以後傷害我家銘銘。”洛思的語氣也相當得瑟。

  於是兩個得瑟的人開始互相得瑟,洛銘洗完澡出來,就見桑嘉陽在沙發上笑成一團,桑嘉陽衝他勾了勾手指,對電話說:“姐姐,洛銘出來了,要他接電話嗎?”

  “不用,我才不跟那個悶葫蘆說話呢。”對於弟弟,洛思語氣很嫌棄,嫌棄完了又興高采烈地說:“陽陽,要是洛銘找小三了,我給你出個招!”

  “什麼招?”桑嘉陽把洛銘推在沙發上,然後枕着洛銘的腿仰躺着。

  洛思的聲音很大,洛銘本能的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邊洛思很彪悍道:“他要出軌了,你就剁了他的JJ!反正你們都男人,一個不行了,另一個還可以頂上!多方便啊,哈哈哈哈!放心,到時候姐姐會給你撐腰的!對於一切不忠心的男人,都應該剁JJ!哈哈哈!”

  第一次見識到洛思的真面目,桑嘉陽駭得話都忘記說了,我了個去,洛銘的姐姐真心彪悍啊。

  那邊洛思沒得到回應,一個人笑得很開心,結果……“哎喲,笑岔氣了……顧小受,快幫我順氣。”一陣忙亂之後,伴隨着一個男人無奈的聲音“你再笑啊?”電話被掛斷了。

  對著掛斷的手機,桑嘉陽和洛銘對視一點,嘆息道:“你姐夫乃真英雄。”說完,就笑了起來,然後補充道:“姐姐的主意不錯,我覺得可以留作備用。”

  對此,洛銘避而不答,一個是姐姐,一個是男友,他能說什麼呢?把桑嘉陽手裡的手機放到玻璃桌上,洛銘問:“你們說了些什麼?”

  “姐姐讓我不要欺負你。”桑嘉陽果斷的把洛思賣了,然後壞笑着看著洛銘,把洛銘撲倒在沙發上,壓着他說:“不過我不想讓她如意。”

  突然被撲倒,洛銘神色有點茫然,疑惑地看著桑嘉陽。

  桑嘉陽露出一口白牙笑:“我要欺負你了,準備好了嗎?”

  洛銘一愣,然後笑了起來,他的笑總是很慢很慢的,桑嘉陽能清楚看到他表情變化的每一個步驟,從嘴角勾起的弧度變化,到眼睛蕩出一絲一絲的笑意,這一切肉眼可見,所以他的笑,在桑嘉陽看來,格外勾人。

  怎麼可以這麼勾人,有一種男人,無論你是直的還是彎的,都會想攻他。桑嘉陽覺得,洛銘有時候就給他這種感覺,突然好想攻掉他啊……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洛銘已經一個翻身,把桑嘉陽壓在身上,湊到他的耳邊,壓低嗓音似嘆息般說:“好啊,那你試試,想要怎麼欺負我?”那喑啞的嗓音,聽得人心都發顫了。

  桑嘉陽掙扎了一會,發現完全掙脫不開,反倒是洛銘呼在他耳邊的熱氣,和落下來的細吻,讓他的身體越來越提不起勁,於是桑嘉陽淚流滿面,暗下決心,從明日起,鍛鍊身體!

  ☆、第三十八章 完結章

  “最近收到很多聽眾朋友的來信,一位名為林奶奶的聽眾在來信中是這麼說的:我和我的老伴都很喜歡電台的播音小陽,聽小陽播音已經有兩年了,小陽活潑有朝氣的聲音,總能讓我心情變好,我記得小陽是今年的畢業生,所以想問一問,小陽畢業以後會離開電台嗎?”

  “除了林奶奶,還有很多聽眾朋友詢問小陽會不會繼續留在電台,而周奶奶說,希望小陽能留在電台,因為電台缺少小陽這樣的年輕聲音,不過如果小陽離開了,我也祝福他,感謝小陽這兩年的陪伴。”

  “其實之前我也有這樣的疑問,大家都知道,即將畢業的小陽他還很年輕,所以如果小陽一定要離開,雖然很遺憾,但我們能理解,年輕人有幹勁這是好事,趁着年輕多拚搏,這是值得鼓勵的。好了,現在就讓小陽告訴我們,他的決定是怎樣的吧。”

  洛銘趁着紅燈,把收音的聲音調大了一些,桑嘉陽乾淨清亮的聲音緩緩落在耳中,然後滲透入心。

  “我是播音小陽,首先,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然後我要說的是,我不會離開電台。其實這件事,我覺得我應該向大家道歉,因為我一直沒有想過要離開電台,所以我沒有考慮到這件事會讓你們誤會,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還有謝謝你們。”

  女播音接上:“所以小陽不會離開,謝謝大家的關心,考慮到小陽的播音時間一直是下午,所以為了避免給大家帶來不便,小陽以後的播音時間還會是下午,午後,與您相約。然後我借地打個廣告,大家都知道,我們電台的年輕播音員很少,所以電台決定再招兩個年輕播音員,考慮到本台給出的待遇有限,所以電台這次招新降低學歷要求,所有對播音有愛好的朋友,都可以來嘗試,具體情況請撥打電話139……諮詢。”

  打完了廣告,少女音的中年女播音笑着說:“突然有種好心酸的感覺啊,所以我想大家其實都很好奇,以小陽你的學歷和能力能去更好的電台,但為什麼一定要留在電台呢?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

  “因為想留下,所以就留下了。其實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奶奶曾經在這個電台做過播音,所以算是繼承奶奶的職業,另一個是,奶奶去世以後,爺爺總是一個人聽電台的播音,一聽就是一整天,我當時就想,我要來這個電台做播音。”

  女播音問:“是因為想讓爺爺聽到你的播音嗎?小陽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桑嘉陽笑着說:“有這個原因吧,不過後來長大了,我意識到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我希望我也能夠有人像爺爺一樣,一直做我的專屬聽眾。”

  女播音促黠道:“那現在小陽遇到這個人了嗎?”

  桑嘉陽停頓了一下,說:“我想,他現在正在聽。”

  “這樣啊,小陽的那個她,你聽見了嗎?小陽想做你的專屬播音員哦,所以請好好珍惜我們可愛的小陽,不然,後果會很嚴重的哦。”

  兩位播音笑了起來,女播音又說:“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接下來給大家放一段錄音,為了感謝大家的關心,小陽自己錄製了一首歌,彩虹,送給你們,現在,讓我們安靜的享受這段音樂吧。”

  輕柔的音樂響起,洛銘把車在電台的停車場停下,然後靜下心來聽歌。

  “今天下午我和小陽的播音到這裡就要結束了,最後,我要給大家念一首詩,本市的陳爺爺對妻子說,親愛的,我們的時間有限,請不要再生的我的氣……”

  過了一會,桑嘉陽從電台大樓裡出來了,打開車門坐好以後,笑着問洛銘:“等很久了嗎?”

  “剛到。”洛銘啟動車,開往回家的路,把車開上了車道,洛銘說:“七月能請到假嗎?最少要十天。”

  “可以啊,要做什麼?”桑嘉陽疑惑地看他。

  洛銘笑了起來,說:“想帶你去看姐姐。”

  桑嘉陽眯起眼睛笑:“好啊。”洛思跟他關係不錯,兩人很有話題,經常晚上聊天好幾個小時,把戀人都丟一邊了,惹得洛思的老公很有怨念,所以,桑嘉陽對於去見洛思,還是很期待的。

  兩人靜默下來,車內一時只有電台的音樂聲,桑嘉陽側過頭看沿路的風景,他很享受跟洛銘的寧靜時光,即使不說話,也覺得很心安。

  他跟洛銘已經交往近兩個月了,這期間的相處,都很平靜,洛銘不是一個有激情的人,他們的生活,很平淡,生活只是生活,不會因為性向而變得特別,很平靜的細水長流着,桑嘉陽覺得這樣很好,激情只是一時的,平靜的愛情卻只會越來越長久,更何況,他和洛銘都不是那種喜歡激情的人。

  這麼想著,桑嘉陽臉上漸漸笑意更深,好吧,他就是那種即使只有一個人也能自我傻樂的類型。

  生活這麼如意,為什麼不樂呢?有一個互相喜歡的男朋友,家人也不討厭他,自己也被男友的家人接受,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的開心吧。

  這樣的好心情,桑嘉陽每天都持續着。

  晚上,他趁着洛銘洗澡的時間,又跑到俊色去唱歌,現在他和洛銘唱歌的時間並不多,畢竟,那不是他們生活的重心,他們本來就只是娛樂型的網絡歌手,喜歡唱歌,但不是必要的,自己嚎一嗓子也挺開心的。

  也許是唱歌的時間少了,他們漸漸跟網歌圈脫離了,現在俊色的很多新聽眾都不認識他們。

  【俊色粉】輕輕:麥上的是新人?

  聽妹子唱歌:麥上的是妹子麼?聲音真好聽。

  桑嘉陽正在用假音唱歌,唱的是很柔很軟的一首歌,看到這句話,恢復本來的聲音,說:“我不是妹子,我是受,請不要把受和妹子弄混了,謝謝。”

  【羽家】小翅膀:噗,小羽毛,你能別這麼彪悍嗎?會嚇到人家的。

  “我說的是實話呀,最討厭被當做女生了,女生有我這麼帥嗎?”桑嘉陽語氣很飛揚地又嘀咕了一句,繼續唱他的歌。

  【羽家】小翅膀:斜眼,好吧,小羽毛你才是真絶色!小受君,接收個文件。

  唱完了這個麥序,桑嘉陽打開小翅膀的好友信息,發現是一個文件發送,桑嘉陽發了個問號過去。

  【羽家】小翅膀:送給你和老王爺的,遲來的奔現禮物。

  【羽家】小翅膀:這個是我跟小窩的幾個妹子做的合集,我們把你和老王爺唱歌的一些和唱歌時說的一些話,剪輯在了一起,做成了一個故事歌包,旁白是我配的,不要嫌棄人家。

  【羽家】小翅膀:希望你和老王爺喜歡,話說,你可以把同居會那天老王爺說的話也放到最後,我猜你肯定錄了。呼呼,放心,這個文件我們不會外傳的,要是洩露了,你可以追究我們的責任,這是我們的真實姓名和電話號碼。

  這個文件的名字為【網歌】潛伏,桑嘉陽點了接收,然後給小翅膀去了條信息。

  羽衣:我說,把號碼發我,是想騙我的聯繫方式吧?

  【羽家】小翅膀:啊咧,被你看穿了。

  桑嘉陽對著電腦笑了起來,然後把這幾個號碼都存到了手機上。洗完澡的洛銘走進書房,就看見他在對著電腦傻笑,洛銘在他邊上坐下,問:“笑什麼?”

  桑嘉陽解釋道:“小翅膀給我發了個文件,說是一個從我們唱的歌裡剪輯下來的故事包。”

  洛銘看了一眼屏幕,這個文件夠大的,都快一個G了,想來接收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洛銘把電腦界面切換了,用羽衣這個號去爬麥,說:“接收沒那麼快,我先唱個歌。”

  “唱什麼?”桑嘉陽問。

  洛銘看了他一眼,笑:“彩虹。”

  桑嘉陽眨了眨眼睛,也笑了。

  輪到洛銘麥序了,他調出伴奏,跟着伴奏唱道:“愛了就別偽裝,迷失也別徬徨,不管未來怎麼,你都要堅強,如果明天你的心,依然還在流浪,我願意承受這份愛,陪着你,打造一片天空……”

  【俊色粉】輕輕:這不科學,剛才那麼受,現在這麼攻,不是一個人吧?

  桑嘉陽挑了挑眉,在公屏上打字。

  【俊色歌手】羽衣:不是一個人,這個是我家的小攻。

  【心葉】落心有聲:我家老王爺終於又被放出牢籠了。

  【心葉】一葉知秋:放出牢籠……這種流淚的衝動是怎麼回事!

  桑嘉陽笑了起來,那清朗的笑聲把洛銘完整的歌破壞了,看著麥序時間快到了,桑嘉陽把麥克風拿過來一點說:“不好意思,我又要把他關起來了,此人一切版權歸我所有,謝絶一切勾搭。”

  “秀恩愛的都去死啦!小羽毛,落葉自己有腿,你關得住他嗎?落葉,爬牆吧,我給你介紹一個超級棒的小受,絶對秒殺小羽毛!”有人受不了地跳出來了。

  桑嘉陽一看名字,頓時大喊:“跳跳,你看,你家小受公然爬牆勾搭我家漢子了!快,家法伺候!”是的,這個挑刺的,就是曾跟洛銘表白過的刺情。

  被呼喚的跳跳無奈的開麥了:“我了個去,現在是唱歌時間,不是掐架時間,親不要坑爹好嗎?你倆都給我去小黑屋。”

  跳跳果斷地把桑嘉陽的號和刺情的號拖到了小黑屋,讓他們在裡面互掐,兩人掐了半天,互相吐槽對方,最終刺情敗下陣來,於是刺情去掐跳跳了。

  大獲全勝的桑嘉陽滿意地對洛銘說:“我覺得刺情跟跳跳有□。”同為受,對受的情緒,還是比較敏感的。

  洛銘只是笑着給他遞了杯鮮榨果汁,他對這些並不關注。

  桑嘉陽看了看文件傳輸,發現已經接收好了,於是打開了這個名為“【網歌】潛伏”的文件包,裡面只有一個音頻文件,他朝洛銘招了招手,然後跟他擠一張沙發椅,把洛銘當成人肉坐墊後,這才滿意地點開了這個文件。

  黑色的屏幕上出現一行金色的字幕:送給龜毛老王爺和小羽毛王妃的愛情回憶錄,變成老爺爺的時候再一起來聽吧~~~~

  隨着音樂聲的響起,那是一曲由洛銘唱的豐碑,旁白女音輕柔地說道:“這一天,俊色迎來了一位很特別的新人,他有着特別的磁性男中音,說話很溫柔,唱歌卻非常的豪邁大氣,他叫落葉……當他選擇唱豐碑這首歌的時候,也許落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首歌興許也唱出了他的心聲,其實,他也在賭着自己的愛情……”

  音頻界麵裡出現一行一行的字幕,有歌詞,也有時間,搭配着一些洛銘在遊戲裡各種躺屍,桑嘉陽各種跳腳的遊戲截圖,然後一些妹子們的吐槽。

  “當一曲王妃響起的時候,我想,羽衣輸掉的不只是歌,他還輸掉了他的心……”

  “冬季的腳步來臨之時,落葉突然離開了俊色,這之後,開朗的羽衣變得越來越沉默,他曾對我們唱過一首歌,親愛的人你快點回來,也許,只有這首歌,才能代表他此刻的心情,同一個人唱的同一首歌,不同的時間來唱,卻給人兩種感覺,這時候,羽衣也許已經意識到,他喜歡上落葉了,那個總是很溫柔,很順從他的男人……”

  “如果說落葉一開始只是想潛伏在羽衣身邊,跟他做一個能說幾句話的普通朋友,那麼後來,他一定是越來越貪心了,或者該說,從一開始,他就是很貪心的,只是,他連自己都欺騙了,他用他的溫柔,給羽衣畫了一個圈,從此,羽衣再也沒能出來……”

  小翅膀用她緩慢而溫柔的聲音,以羽家心葉家的妹子們的第三視角,很文藝的慢慢闡述了這個故事,也許說的不一定對,但卻比他們看得更透徹。

  桑嘉陽縮在洛銘懷裡,靜靜傾聽著屬於他和洛銘的故事。

  隨着旁白的變化,兩人的表情和心情也變化着,過往的一切,似乎慢慢在眼前浮現,就好像真的能親眼看見故事中的落葉和羽衣,最後,一切都變為相視的一笑。

  今天的俊色又會發生什麼呢?又一個新歌手加入俊色了,他又會有什麼樣的故事呢?

  屬於我們的故事,正在進行着,屬於他們的故事,也正拉開帷幕。

  潛伏,這是屬於網歌世界的潛伏。

  明天,誰又潛伏進誰心裡了呢?

  會是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時間2013.1.5-2013.2.24,發文2013.17-2013.4.22。謝謝大家陪我一路走來,潛伏今日結束,說實話,發潛伏的這一個多月,是我生活最落魄的時候,我是災難體質,每次發文都伴隨着災難,最近家裡發生了好多事,我也沒什麼時間上網,也沒時間經營這篇文,潛伏可以說是我發過的文裡成績最差的,但我對它報以了很大的愛,因為這是唯一一篇沒有任何壓力寫完的文,無論如何,我也無憾了。正文到此結束,番外只能以後有時間再整理好發上來,番外是王爺和王妃,以及另外一個網歌故事,不過那是很漫長的征程了,以我的龜速來說,SO,先把文設置成完結,啦啦,滿足下我的成就感啦。群麼麼噠,喜歡小明文風的可以收藏下專欄,下個月,大家萌寵文裡再會,我果然需要寫萌文來調整心情了,揮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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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小羽毛小傲嬌好可愛XD
有了洛銘就會超幸福啦,有時候現實主義者才是最浪漫的生物啊ww 看看我們的小羽毛就知道了(欸
然後那個潛伏我也驚到了!!!嚇人啊!!!

作者有補一個番外合集→ http://paste.plurk.com/show/1832626/
  1. 2014/03/22(Sat) 17:18: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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