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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重生之對手戲 by 雲過是非 :: 2013/04/26(Fri)

最近沒時間看文了 先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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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覺得還不錯
不過後面借腹生子那段看得非常囧阿囧的
所以我沒看完 (*´-`*)

文案
安家大少在接手公司的一個月後出車禍死了。安均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從一個小開變成了連三線都夠不著的小演員……
************
這是一個富二代的小開重生成三線小演員,被一路包養一路登上娛樂圈巔峰的故事
排雷說明:
1.此文1V1,結局HE
2.正劇,非小清新萌文,無現實原型切勿腦補過度!
3.背景現代架空,有BUG,考究黨慎入

內容標籤:強強 娛樂圈 重生 豪門世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均淺 │ 配角:夏以琛 │ 其它:娛樂圈;重生;明星;包養;潛規則;年上;高干;豪門;強強;HE



  ☆、第一章 重生
  安均淺出了車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他腦袋裡「嗡嗡」的響著,似乎還迴盪著剛才與卡車相撞的巨響聲。額頭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順著頭髮一直向下,迷了眼睛,什麼也看不清楚。
  努力的睜大眼,但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安均淺的意識越來越薄弱,最後實在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等他再睜開眼睛,全身的疼痛沒有減少,反而更清晰了,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清楚了的緣故。安均淺覺得四肢被碾過一樣,身上幾處肌膚火辣辣的疼,他一動不動,腰上更是疼的要從中折斷。
  「啊……!」
  安均淺正咬牙撐著襲上頭的疼痛,猛的睜大眼睛,呼喊就從嘴裡蹦了出來。一股酥麻帶著刺痛的快1感從脊椎衝了上來,讓他又驚又恐,心裡越發的覺得不對勁兒,這才感覺到自己的下1體竟然被一隻滾燙的手包裹著。
  安均淺躺在一張非常大的床上,床單是深藍色的綢緞,光滑的襯著他一1絲1不1掛的身體,顯得極為扎眼。他手腳被拉直了用繩子捆綁在床頭和床尾的欄杆上,整個人完全的展露著,呈現成個「大」字。繩子困得很緊,手腕腳腕拉扯的有些疼,根本一絲掙扎也不行。
  他張大嘴巴,急喘了幾口氣,眼睛睜得更大。清晰的記得自己之前出了車禍,之後就暈過去了。怎麼醒過來卻不是在醫院裡?
  「這麼快就受不了了?」
  男人磁性的聲音傳到他耳朵裡,低沉帶著沙啞,好像正努力的壓抑著什麼。安均淺聽到聲音一個激靈,目光瞬間落在那個男人的身上。
  男人看上去三十出頭,應該與自己年紀差不多。他也全身裸1露著,下1身什麼都沒穿,而且明顯的已經興奮起來。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聲,壓低了身體居然湊過來啃咬安均淺的側頸,「醒過來了?要給你點懲罰,記住不要碰你不該碰的東西。懂了麼?」
  「啊……」安均淺疼的打了個哆嗦,感覺到耳垂被一個濕熱滑溜的東西來回捲起撥弄,他當然知道那是男人的舌頭,立刻脊背都是冷汗,又是噁心又是憤怒。
  他起初腦子裡還昏昏沉沉,現在清醒了不少。剛開始只是覺得男人有些眼熟,聽他說「不要碰你不該碰的東西」,猛的就想起來,這個男人不正是夏家當家的夏以琛?
  夏家在這座城市裡或許沒人不知道,首屈一指的巨賈。安均淺也是個有錢人,自己家裡有幾個公司,所以和夏家也搶過生意。尤其是最近一個月,他經常去公司管事,所以很清楚夏以琛這個人。
  本來安均淺這個人除了吃喝玩樂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別人眼裡他就是個富二代、紈褲子弟。只是一個月前安均淺的父親突然住院了,家裡雖然孩子很多,但是安老爺子就一個獨子,其他都是兄弟姐妹的孩子,當然是由安均淺接管公司。
  「你今天倒是鐵了心,變得有骨氣了?」夏以琛瞧他不回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手上加緊,狠狠的攥了一把他的下1體。
  安均淺連叫都叫不出來了,一頭的冷汗,立刻覺得身1下絲綢的床單濕透了。他疼得腦袋直暈,但是莫名其妙的卻又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快1感衝上頭,讓他心裡恐懼、驚愕、憤怒、不解。
  「夏以琛!王八蛋,你住手!」
  安均淺緩和了幾秒鐘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用力掙扎著,用盡全力的喊了一聲。
  只是他剛喊出口就覺得非常不對勁兒。自己已經三十歲,聲音不算粗獷,但好歹是個大老爺們,怎麼喊出來的聲音竟是有點軟綿綿的,一聽就是個少年聲音。
  夏以琛冷笑一聲,發狠的捏住他的下巴,「怎麼,不想裝乖巧了?拍過幾個角色就覺得自己是明星了,可以單飛了?」
  安均淺完全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下巴快被捏碎了,根本說不出來話。只是被他掐著微微仰起頭,這才注意到天花板。本來應該是雪白的天花板,被鑲嵌上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完完全全將床上兩個人的模樣照的清清楚楚。
  他嚇得不敢呼吸,安均淺怔愣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完全不是原來的自己,被壓在男人身下的是一個看起來還不過二十的年輕男孩。男孩的臉實在漂亮,如果是以前的安均淺見了可能也會覺得心癢癢。
  男孩被捆著手腳全身大開,修長的四肢,細細的頸子,完美的五官,還有柔軟的短髮。安均淺嚇傻了,這絕對不是自己,可自己一側頭,鏡子裡的男孩也跟著側頭。
  男孩胸前的凸起上還穿了乳1環,夏以琛注意到他正在看上面的鏡子,忽然低下頭就去用牙拉扯他右邊的乳1環。
  安均淺哆嗦了一下,他已經完全被鏡子裡的景象嚇的不能言語了。自己出了車禍,怎麼就換到這麼個身體裡。
  他好歹也是有些臭錢的人,總算見過些世面。夏以琛這麼肆意的玩弄著他的身體,怎麼也明白過來現在自己的身體和夏以琛的關係,心裡不禁突了一下。
  「住手……唔,別!……」安均淺一腔憤怒被酸麻的感覺擊散了,他怒喝的聲音完全沒有氣勢,「夏以琛啊,住手,我不是,我不是……」
  夏以琛看身1下人掙扎的用力,似乎更加有興致,笑著去摸他的臀,「你不是什麼?你不是誠心的?還是說你今天沒有去片場找蘇巖,沒有『不小心』把他推到水裡?」
  安均淺喉結上下滾動著,他能感覺到夏以琛的怒氣,可他根本就不是這個男孩,什麼也不知道,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是安……啊唔……」
  安均淺想告訴他自己不是這個男孩,自己是安均淺。可他話沒來得及說完,男人竟然一挺腰狠狠的插1進他臀1瓣之間緊閉的地方裡。
  他疼得覺得自己就要死了,雙腿打著顫,鏡子裡完完全全的告訴他夏以琛在做什麼。男人進入到他的身體裡,絲毫不停留就開始抽1插。
  安均淺張大嘴喘息著,全身疼的痙攣,感覺後面脹滿了,堅硬炙熱的東西幾乎一下一下頂到他的嗓子眼,讓他覺得胃裡不舒服。
  「夾的真麼緊,想討好我?」夏以琛將他腳腕上的捆綁解開,將他的雙腿舉高一些,這樣才好更加深入。
  安均淺喘息了半天才找到知覺,立刻發現自己的雙腳被放開了,趁男人不注意狠狠的往他下1體就踹。
  夏以琛猛的往前一頂,安均淺雙腿一哆嗦,還沒踹到人就痙攣的軟了下來,「啊」的慘叫出來。太多的痛感衝擊上腦袋,讓他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夏以琛卻不理會他已經昏死,一直到發洩過後才站起來去了浴室,將滿身傷痕的安均淺一個人留在大床上。
  安均淺再醒來天已經黑了,屋子裡好像沒有別人,安靜的出奇,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東西。他想起那個變態的男人,就氣的胸口快速起伏。以前見到夏以琛的時候,他還覺得這男人溫和優雅,人模人樣的,誰想到在床上就是個變態,而且這倒霉的事情怎麼就讓自己給趕上了。
  他以前也跟小男孩玩過,但是從來都是你情我願的,肯定不會勉強。而且自己也從來沒被人壓在身下弄過,沒想到會這麼疼。
  身上火辣辣的,腰腿疼的不行,身下的那個地方估計是腫了破了。安均淺咒罵一聲,夏以琛那個變態不會是喜歡S1M吧,自己現在身上快沒有一處好地方了,被啃咬的紅印,還有被抽打的道子,疼得他不敢動。
  安均淺以前被家裡捧著供著,哪裡被這麼對待過,咬牙切齒的就想跟夏以琛拚命。
  他咬著牙試著動了一下,一點一點的往床邊移,想要去浴室清洗身體。下床的時候,雙腿一沾地就打顫,差點沒摔倒。倒是把床頭櫃上的衣服都碰到了地上,嘩啦啦的一片,上面還有個錢包,掉出來一堆卡片和身份證。
  安均淺實在累得不行,剛挪動了幾步就靠著床坐在了地上。他撿起身份證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安淺」,現在才剛滿十八歲,是本地人。這個身體的名字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不過這年齡和樣子就太不像了。自己以前好歹也是男人味十足的,男孩的長相完全是用「美」來形容。
  又撿起來卡片中的隨身小本,上面寫了好多東西,竟然都是通告。想起來剛才夏以琛說什麼「拍過幾個角色」,這個身體居然還是個小演員?
  別說,安均淺以前小的時候夢想就是做個演員,不過這個夢想堅持想了幾天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個時候大少爺就是覺得演員很神氣,在電視上常見,又有很多人追捧。不過長大了就沒想過了,演員也沒有有錢來的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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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了散花,有十多萬字的存稿,日更無壓力\(^o^)/~歡迎包養此文慢熱,不是小清新輕鬆文,1V1正劇。第一次寫娛樂圈的鹹蛋,各種激動,有BUG請輕拍
  ☆、第二章 不是安淺
  安均淺光1裸著身體慢慢的移到了浴室裡,不過十多米的距離,身上出了一層薄汗,身後難以啟齒的地方更是疼的不行,有粘1稠的液體慢慢從裡面流到了大腿根。
  他慘白的臉色立時就黑了,全身打著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什麼流了出來?一股一股往外流的感覺實在太清晰,讓他幾乎抓狂。
  安均淺實在管不了噴頭出來的水是熱的還是涼的,直接打開就淋在了自己身上,要將一身的痕跡洗乾淨。水剛開始不熱,冷的他一個激靈,卻不躲開,直到水溫慢慢變熱,這才鬆了口氣。
  他扶著牆,沖洗著自己,忍著疼伸手指進去把後面也洗乾淨。身上清爽了很多,可一身的吻痕青紫是去不掉的,在白皙的軀體上格外清晰。
  還有胸前的兩個乳1環,雖然在單薄的胸前顯得格外誘惑,但安均淺怎麼可能喜歡?咒罵著伸手去解下來,弄得自己疼的直皺眉。
  安均淺胸膛快速起伏,好不容易摘了下來,可胸前的兩點已經紅腫的不行,真想拿旁邊的沐浴液瓶子把霧氣濛濛的鏡子給砸了。罵罵咧咧的問候了夏以琛外帶他家裡所有人,但也一點沒覺得消氣。自己這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出車禍一睜眼就變成了夏以琛那個變態包養的小演員?而且一睜眼就被插了。
  整整洗了一個半小時,最後安均淺覺得自己快虛脫了,這才擦乾淨身體從浴室出來。
  打開臥室的燈,整個屋子很大,佈置的非常詭異,這是他之前就領教過的。深藍色的綢緞床單,天花板的巨大鏡子,還有那一排拉著窗簾的落地窗。
  安均淺想,如果這個屋子是他身體以前自己佈置的,說明這個男孩是個暴露狂自戀狂。如果是夏以琛佈置的,只能說明那男人是個人模人樣的偽君子大變態。
  他倒在綢子的床上,疲憊的不想動。一抬眼就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立刻汗毛倒豎,脊椎骨涼氣發寒。這晚上睜眼,不會嚇死麼。
  盯著鏡子看了兩眼安均淺就覺得非常難受,乾脆拉過被子把自己頭給捂上了。之後幾分鐘,就慢慢的睡著了。
  他累得夠嗆,一睡就到了早上,再睜眼首先看到的還是頭頂的鏡子。漂亮的男孩睡眼惺忪,被子半半拉拉的搭在腰上,下面蓋住的部分讓人想一探究竟。
  如果這是安均淺起床時看到的身邊人,估計會很高興,不過這個男孩現在就是他自己。只一秒鐘的時候,「騰」的坐了起來,睡意全無了。
  經過一晚上,身體還是很疼很酸,不過的確比之前好多了,還可以忍受。安均淺向來覺得自己不是個嬌氣的人,爬起來到衣櫃裡找了衣服穿。
  他不能一直在這裡待著,更不想再與夏以琛繼續這種關係,所以一定要離開。
  穿戴整齊,去浴室洗漱了一下,安均淺將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幾百塊錢都裝起來,這才推開門往外走。
  臥室似乎是二樓,外面沒有人很安靜,這讓他鬆了口氣。可剛下了樓梯,就迎面瞧見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安均淺一愣,這個男人挺眼熟,腦子裡轉了半天才想到,應該是夏以琛的司機,曾經見過幾面,叫王鵬睿,是有印象的。
  「安先生,您今天暫時不能出去。」
  「為什麼?」安均淺現在對夏以琛恨得要死,對於那個男人身邊的人當然沒有好氣,繞過王鵬睿就要走,口氣也非常不好。
  王鵬睿擋住他的路,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改變語氣,「夏先生晚上會回來,所以請留下來等。安先生今天的通告已經讓經紀人推掉了,不用擔心。」
  安均淺就想大笑三聲,現在才早上九點鐘,讓自己等夏以琛晚上回來?他是家庭主婦還是什麼。好歹他安家也是有幾個錢的,等人的滋味兒以前還真沒嘗過。
  「安先生,請回屋吧。」
  王鵬睿風輕雲淡的口氣讓安均淺這個暴躁的人極為不舒服,而且現在自己的身體更不舒服,如果動粗硬是要出去的話,估計沒什麼可能性。一哭二鬧三吊也不是他能做的出來的,只好僵持半天臉色不善的回屋去了。
  一直等到晚上九點,整整十二個小時,中間有人給他送了兩次飯過來,雖然飯菜不錯,可安均淺一點也不想吃,沒有胃口。臥室是套間有廁所浴室還有娛樂的屋子,他剛踏出一步臥室就會有人來問他做什麼,簡直就像是坐監獄。
  九點一過他就坐不住了,夏以琛不知道在哪裡,根本不見人影。而自己居然傻乎乎的等了十二個小時。他在屋裡轉磨,一直找不到手機,最後在床底下找到了,似乎是摔得,手機蓋都開了。
  將電池按回去開了機,手機裡的電話薄聯繫人非常多,分組也很細緻,同學、工作、助理、好友、演員都有,而且演員那裡還標了一二三。安均淺都看了一遍,看來男孩在娛樂圈混得還挺開,大小明星都認識幾個,還分著等級。
  而夏以琛的電話號碼是在一個單獨的分組裡,名字前面還打了個0。這樣一來打開電話薄就是第一個號碼了。看樣子夏以琛對於男孩來說還真不是一般的關係。
  對於這種事情安均淺也可以理解,他也包養過小演員,長得不錯不過沒有後台不出名,出點錢就可以。看來自己現在的身體就是傍上夏以琛這個能呼風喚雨的巨賈了。
  安均淺拿著手機皺著眉半天,他是想給自己家裡打個電話,可是現在父親在醫院裡一直急救也沒醒過來,母親一直陪著,如果自己打電話過去,把情況說了不知道會不會把母親也嚇壞了。
  他又想給表弟安澤打個電話,現在公司就自己和安澤主要負責,自己出了車禍不知道是不是亂成一鍋粥。可等到要按手機鍵盤的時候,根本不記得安澤的電話號碼。
  最後安均淺撥了一個號碼,手機裡本來就存的,夏以琛。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夏以琛才接了起來。安均淺本來就想掛了,看到通話中趕緊放到耳邊,「你什麼時候過來,我等了十多個小時了。如果不過來你就讓我走行不行。」
  夏以琛的笑聲傳過來,有點意味不明,「昨天下午才做的,這麼快就想我了?你的身體受得了麼?」
  安均淺被他曖昧的話噎住了,被他這麼一說又覺得忽略好久的後面開始隱隱作痛,臉色也更差了。他緩了緩怒氣,壓抑著想好好跟男人解釋,「夏以琛,我跟你說我不是安淺,你讓王鵬睿放我走吧。」
  「看來你的身體不好受,開始跟我耍小脾氣了。」夏以琛笑了,沒有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兒,「乖乖等著,我剛開完會,一會兒就回去見你,別耍小性子,小心讓你明天下不來床。」
  安均淺只想罵他大爺,把手機一下就給甩出去,電池後蓋又掉了出來。那變態以為自己在和他玩過家家還是扮演遊戲啊?根本一點也不信自己的話。在人前人模狗樣兒的,一開口就是下流的話,真是讓自詡紈褲子弟的安均淺都覺得不如。
  夏以琛很快就回來了,安均淺聽到外面的聲音,還有夏以琛和王鵬睿的對話。
  王鵬睿跟夏以琛匯報了他一天的事情,說他沒有出屋,也沒有聯繫經紀人和助理。已經跟安淺的經紀人、助理都確認過了。
  這兩個人就在他臥室門口說話,安均淺聽得很清楚,氣的手直抖。看來夏以琛是一點也不顧忌他會不會聽到,或者說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好讓他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匯報,所以應該老實點。
  安均淺鐵青著臉坐在床邊上,現在椅子對他來說都太硬。一會兒夏以琛就開門進來了。
  「我回來了,今天乖不乖?」夏以琛將西服隨手放在沙發扶手上,領帶也解開了,襯衫扣子拉開兩個,走過來坐在床上,安均淺的身邊。
  安均淺見到男人的臉就覺得熱油裡澆了涼水,辟里啪啦的怒氣直往外蹦,再聽男人哄孩子一樣的話,就想迎面一拳打過去。只可惜不論是現在的自己還是以前安家大少,都不是能和夏以琛抗衡的。柿子找軟的捏,而夏以琛無疑就是快石頭。
  夏以琛一坐在自己旁邊,安均淺就立刻站了起來,又退了三步,與男人保持距離,這才非常正經的開口,「夏先生,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夏以琛挑眉,示意他繼續說。完全不像昨天在床上的那樣凶狠,反而紳士而溫和。
  「夏先生我不是安淺……」安均淺想讓對方相信自己,但是他根本找不到什麼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安淺。
  「那你是誰?」夏以琛問,似乎很有興趣和他交流這個問題。
  安均淺呼吸一窒,就被他一句話憋住了。「我是安均淺」這幾個字在喉嚨裡滾了幾次都沒說出來。安大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昨天被男人那樣壓在床上做了半天,如果現在告訴他自己是安均淺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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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新文發一章有點坑爹啊,還是再發一章吧O(∩_∩)O另外感謝冰糖小透明投的蛋蛋=3=感謝瀾小七投的蛋蛋=3=感謝上卿慕言投的蛋蛋=3=

  ☆、第三章 欠條
  安均淺瞪著眼睛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嘴唇張合著,最後變成顫抖著。真有被打碎了牙還要往肚子裡咽的感覺。
  夏以琛玩味的瞧著他,忽然站起來一把將他拉到自己懷裡,低頭就吻上他微微開合的嘴唇。
  安均淺被拉的差點摔倒,察覺到嘴唇上的觸覺,大腦裡死機了半秒鐘。立刻狠狠咬了一下對方伸出來要探進自己嘴裡的舌頭,然後把人猛的推開。
  這一咬可不是開玩笑輕輕的,嘴裡都是甜腥的味道,夏以琛吃痛的皺了眉,伸手抹了一下舌尖,拇指上都是血。
  安均淺看到男人的表情打了個哆嗦,但心裡的氣憤早就壓過了畏懼,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嘟囔了一句「噁心」。昨天是他沒有還手的能力才被男人狠狠壓了,此時說什麼也不能再被人隨便玩弄。
  「看來你真是長本事了。」夏以琛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卻顯得格外冷漠,不像剛才虛偽的溫柔,「別忘了是誰捧你的,演過幾個片子就想玩清高了?沒有我明天你就一個通告也沒有。」
  安均淺才不稀罕當演員,但是男人沒有給他開口說話的時間。夏以琛說著就慢慢走過來,語氣忽然就轉變的溫和了,臉上的表情也變了,伸手來摸他的臉,接著說,「還是說你吃醋了?怪我昨天教訓你?我也跟你說了,別去算計蘇巖,他也算我半個弟弟當然要照顧,但是和你不一樣。」
  安均淺不自覺的抖了抖,撇頭讓開夏以琛的手。他是第二次聽到夏以琛提「蘇巖」這個人,下意識的覺得昨天被那麼對待肯定是因為這個人。再一想才記起來蘇巖似乎也是個明星,最近雜誌上出鏡率很高的一個。
  「夏先生,我真的不是安淺。」安均淺覺得自己再對著男人就會被逼瘋了。
  夏以琛低笑,離開他坐在沙發上,「還是說你想玩失憶?」
  一口氣頂在胸口,安均淺以往都是讓別人生氣的主兒,今天總算被氣著了。傻站著半天,硬著頭皮一咬牙,「對,就是失憶了,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失憶,」夏以琛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沒有驚訝沒有不信任,「那你記得什麼?從什麼時候開始失憶的?」
  安均淺被他一問,臉上白了青,青了紅。他一睜眼就被夏以琛綁在床上侵1犯,這個要怎麼跟他說?
  夏以琛看到他紅了臉,精緻的面孔上帶著羞惱,會意的笑起來。目光落在他下1身,「那看來只是你的腦袋失憶了,身體沒有。」
  安均淺攥著拳頭沒說話,只怕一開口就要爆粗口。
  「你想離開?」夏以琛問他。
  「是。」安均淺點頭。就算他現在不是原裝的安大少了,也不想傍個男人天天被壓。
  「不可以。」
  夏以琛似乎深思熟慮了片刻,一開口就讓安均淺「操」了一聲。男人並不介意他的粗魯,「我在你身上砸了這麼多錢,你說走就走,也太不把夏家放在眼裡了。被別人知道,我的臉面放在哪裡?」
  安均淺氣的要嚥氣,這男人大言不慚的說被別人知道沒臉面。包養一個男人他夏以琛會讓公之於眾麼,這明擺著是誆自己。
  「我把錢還給你。」
  「很好。」夏以琛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指著沙發邊的茶几,上面有筆有紙。
  安均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這不就是讓自己打欠條麼。大步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就拿了筆紙寫欠條。安家雖然比不了夏家,但就當自己包養了個小明星,這錢還是夠的。
  他措了一下辭,就在紙上開始寫,寫完了直接扔給夏以琛瞧。男人不急不慢的拿起來,對於上面寫的金額也滿意,點了點頭,「可以。」就接過他遞過來的筆也簽了個字。
  「現在上床去。」夏以琛將筆「啪嗒」一聲扔到茶几上,站起來將襯衫扣子都解開了,很快裸1露了胸膛。
  安均淺傻了,詫異的瞧著男人,這欠條都打了……
  男人低笑著一把將他給扛了起來,直接扔上床,「等你還夠了錢我當然就放你走,不過現在我還用得著你。」
  安均淺被扔在床上,雖然床墊很軟,但是腦袋還是被震的暈乎。他聽到男人的話,氣的猛然坐起來,就要一拳打過去。若是以前的安均淺肯定將男人的鼻子打歪,可是現在的他細胳膊細腿的,被人抓住了手腕直接按倒在床上。
  「我1操,夏以琛你個王1八1蛋,放開我!」
  夏以琛的力氣實在比他大多了,他掙扎的臉都通紅也根本不管用。男人將他雙手綁在頭頂上,讓他趴在床上,上衣都不用脫下來,直接將他褲子扯了下來。
  安均淺嘶聲力竭的罵他,很快嗓子就啞了。男人只當沒聽到,也不做過多前戲,拿了潤滑劑直接將硬1挺插1進他身體裡。
  「啊……」安均淺幾乎快哭了,疼得嘶啞的喊出來。腕子和腳肘被綁著,掙扎的磨破了。
  男人做了兩次,最後也不把他的捆綁鬆開,就退了出去,擦拭乾淨身體穿好衣服,站在床邊瞧著他。
  安均淺覺得自己都找不到呼吸,一直咬著牙現在才呼出口氣,全身不爭氣的因為快1感痙攣著。男人坐在他邊上,伸手摸著他的臀1瓣,笑著說道:「你不是想離開我麼,不過看來你的身體還很喜歡。」
  安均淺不去瞧他也不理他,雖然男人非常粗暴,但是這個身體居然有些享受,這讓他惱羞成怒。如果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安大少或許會覺得沒什麼不好,反正都有享受。可是夏以琛完全不是懂得你情我願的人,他就喜歡掌控的感覺,別人越是掙扎就越興奮。
  「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我讓人把你的通告恢復。欠條我也拿走了,希望你明天開始會用心工作,不要再想著怎麼算計別人。」
  夏以琛套上了西服外套,將他手腳的束縛解開之後就開門出去了。
  安均淺半天沒動,眼睛都紅了,最後疲憊的直接睡了過去,也沒有去浴室清洗。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怎麼亮,就有人來叫他起床。說是他的助理剛才打電話說聯繫不到他,讓他趕緊收拾,馬上就來接他了。
  這才想起來昨天將手機扔的電池都掉了,撿起來安裝好,打開之後就接到很多短信,有兩條是助理的,讓他六點半出來,要去片場試鏡。
  另外還有幾條短信,似乎是慰問,問他身體怎麼樣了,是不是感冒了之類的。不過不知道是誰也就沒有回復。
  安均淺看了時間,六點二十,爬起來去浴室洗了澡,隨便找了衣服穿上就出門。保姆車停在別墅門口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車上就一個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挺年輕的,長得也不錯,應該就是給他發短信的助理,鄒蓉。
  鄒蓉看見安均淺立刻皺起眉,「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今天要試鏡的。上面本來說已經內定了你,昨天又改口了,你還弄成這樣就出來了,真不想要這個角色了?還有,你是不是得罪了夏老闆?」
  看起來鄒蓉和以前的安淺應該關係還不錯,口氣也直。
  「這樣怎麼了。」安均淺覺得自己穿的很得體,衣櫃裡的衣服大多都是花裡胡哨的,他肯定不會穿著出去,所以就拿了一身看起來還正經的。
  鄒蓉被他反問一句憋著什麼都沒說。他脖子上一片一片的吻痕,手腕上也有勒痕,領子和袖口都擋不住,一低頭一抬手就都露出來了。開口少年音帶著沙啞,一聽就是把嗓子給嚷壞了。這擺明了生怕別人不知道昨晚上做什麼去了,讓狗仔隊拍到又是大麻煩。而且以前的安淺本來就很好看,出門的時候會化妝,哪裡像今天這樣,頭髮也亂糟糟的就出來。
  「算了走吧。」鄒蓉揮了揮手,讓他上了車。她本來接到上面的通知真的以為把夏老闆得罪了,不過看到對方沒事人似的又覺得不像。
  安均淺的確把夏以琛得罪了。以前那個安淺扒著夏以琛不放,乖巧聽話讓幹什麼幹什麼,可是被換了瓤,還是個有脾氣的大少,怎麼可能順著夏以琛。
  安均淺皺著眉坐在車裡,據說自己這是要去片場試鏡。但是劇組名字,試鏡的角色,導演是誰他一概不知道。對於演戲來說他完全是個外門漢,一點都不懂。
  讓自己靠著當演員賺錢?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不靠譜,還沒開公司靠譜。但是一想到「公司」兩個字他又頭疼。不過接手家裡的公司一個月,他都快有生理痛了。
  最靠譜的就是能聯繫到安澤,然後拿到錢還給夏以琛,這樣就什麼都解決了。不過安均淺又犯難了,自己現在變成這樣子,冒然回去說「我是安均淺」會不會被別人當成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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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伊伊爾爾投的蛋蛋=3=

  ☆、第四章 蘇巖
  「鄒姐,你認識安家的人麼?就是安國地產的那個安家。」安均淺坐在車裡,糾結了半天不知道怎麼才能弄到安澤的手機號碼,最後開口問開車的鄒蓉。
  「不認識啊,安家現在是安均淺當家吧?他們很少涉足娛樂圈,沒什麼聯繫的,不過蘇巖好像認識。」鄒蓉隨便說了兩句,忽然覺得不對味兒,「你不會真的得罪夏先生,準備另謀下家了吧?」
  「蘇巖?」安均淺奇怪的重複了一遍,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認識的蘇巖。他只知道自己一碰到這個名字就倒霉透了,「蘇巖認識安均淺?」
  「不是啊,上次聽說安澤先生邀請蘇巖去宴會,不過也不知道去沒去。」鄒蓉越來越覺得像是自己想的那麼回事,好心的勸解,「小淺,你還是老實的跟著夏先生吧,雖然安家也有錢,但是他們的手伸到娛樂圈也不管什麼用了。你又在夏先生的公司裡簽的約,跟著他比跟著十個安均淺都管用多了啊。而且夏先生為人也好,性格也溫和,對你也百依百順的。」
  安均淺鼻子差點氣歪了,哼哼了一聲不接話了。心裡想著夏以琛那個變態,別人居然還當他是寶貝疙瘩?肯定是讓外表給蒙騙了。他現在瞧見夏以琛就像瞧見條瘋狗,隨時都有可能被壓倒狂咬。還說什麼安均淺十個也比不上夏以琛……
  一路無話,車開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片場。片場在遠郊,地方挺偏僻的。保姆車開進去的時候很費勁,搖搖晃晃,顛的像是在騎馬。
  下車之後鄒蓉就帶著他往裡走,前面圍了很多人,還架著攝像機什麼的,估計就是在拍戲了。安均淺仔細瞧了幾眼,看到旁邊的佈景道具,看樣子還是古裝劇。
  「唐導,我們來了。」
  鄒蓉過去和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打招呼,安均淺就跟著她一起過去。走過去之後看的比較清楚,人群中間站著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應該是在演戲。男人是瘦高型的,比他現在估計高了半頭,長得斯文,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氣質非常好。
  安均淺以前也喜歡這種斯斯文文的類型,簡直非常對他的胃口,猥瑣的吹了聲口哨。
  他這舉動讓正在說話的鄒蓉和唐軒導演臉上表情很精彩。鄒蓉趕緊拉著安均淺,對唐導說道:「我先帶小淺去準備一下。」
  「趕緊回來,下一個就是他。」
  安均淺摸了摸鼻子,也覺得自己剛才的做法有點……他以前隨性慣了,一時改不過來。估計這個唐導對自己的印象差極了。
  「你又發瘋了?」鄒蓉拉他到一邊,「上次你故意推蘇巖到水裡,結果兩個人都掉下去了,夏老闆已經很生氣了,你還不長記性。今天才好點就又開始針對他。你要是不喜歡他就當沒瞧見不就完了。」
  安均淺一頭霧水,反應了半天都沒摸著門道。結果還是鄒蓉下一句話解釋了清楚,「等蘇巖試完了,就該你了,準備好了麼?」
  那個男人就是蘇巖?安均淺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剛才那個高挑的男人就是蘇巖了,聽了好幾次大名總算見著了。聽起來自己和蘇巖的關係絕對非常不好,那麼剛才自己吹口哨調戲的舉動就變成了挑釁?
  這簡直冤枉死了……
  安均淺老實的點頭,等著蘇巖完事了就被帶過去,給了他台詞讓他看,五分鐘之後就開始演。
  紙上寫了幾句台詞,不是很多,看起來演的像是個落魄書生。不過幾句話就夠讓他抓耳撓腮的。
  安均淺對著攝像機和閃光燈是不會怯場的,說起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安大少之前也沒少接受採訪,畢竟是有錢人。不過演戲光是不怯場是不夠的,那邊唐導說了開始,這邊他完全不記得台詞。
  背書這玩意他上學的時候都沒有老師敢強迫,現在他被大家瞧著,腦子裡只有點零星的幾個字蹦出來,別說演不好,根本就說不出來。
  「怎麼回事?安淺,趕緊開始。」
  唐導喊了一句,安淺臉色也不好了,心想著都忘了詞演個屁,臉上的表情變得像便秘一樣。
  最後他當然是什麼都沒演,乾脆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忘了台詞。重新看了台詞,終於能順利的念出來了,可是只念對一句,剩下就是大意不錯,改成即興發揮了。
  「我的祖宗啊,你這是來砸場的吧。」鄒蓉等他下來,趕緊迎了過去,以為他不高興和蘇巖一個劇組所以故意給大家難堪。
  安均淺撇了撇嘴,乾脆說道:「又不是我不想好好的演,我不是失憶了麼,忘記怎麼演戲了,台詞都記不住,又不是故意的。」
  「什麼?失憶了?落水就能失憶?」鄒蓉眼睛瞪大了,這太難以置信了。前天只是掉進水裡,很快就被救上來了,又沒碰到腦袋,怎麼就失憶了。
  之前的安淺是被夏以琛包養的小演員,不過和夏老闆比較熟悉的人都知道夏老闆以前有個很「喜歡」的人,不過那個人死了,而蘇巖是那個人的弟弟,兩個人又長得極為相似,所以夏以琛對蘇巖是真的非常好,對安淺則是玩玩罷了。
  所以安淺對蘇巖敵意很重,前天拍戲的時候還故意把蘇巖往水裡推。結果兩個人一拉扯全都掉進水裡了,被工作人員救上來,就是嗆了幾口水而已。失憶的說辭讓鄒蓉怎麼都不能相信。
  安均淺擰著眉,嘟囔了一句,「不相信就去問夏以琛。沒準是被夏以琛這個變態做壞了。」
  他聲音不大但鄒蓉離得近還是聽得清楚,臉上表情抽搐,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其實安均淺是真的這麼認為,不然只是落個水,自己怎麼就穿到這個男孩身上了,還一睜眼就在床上,肯定是被夏以琛做死了。
  唐軒跟大家說還要和監製、投資商量一下試鏡的結果,畢竟導演看好了不管用,出錢的才是老闆。讓他們可以回去了,有結果了就通知他們來。
  安均淺皺眉,這裡離別墅挺遠的,再來又起大早。不過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再回別墅去,夏以琛那個變態沒準又會強制的捆綁他。
  「可以住在這裡麼?跑來跑去很麻煩。」
  唐軒被他氣笑了,「還沒定這個角色誰演,你住這裡萬一不是給你,還要回去不是也麻煩?」這簡直就是明白著說他演的太爛,根本不可能選中他。
  安均淺完全不在乎,他也知道自己演的爛,「沒關係,明天我再走。」
  片場附近有個賓館,劇組很多人都住在那裡。雖然賓館看上去還行,不過裡面設施挺差的。安均淺不介意,高興的留下來了,只要能躲開夏以琛,這點也就忍了。他想著最好自己能接一個出國拍片子的機會,這樣就可以和夏以琛離得遠遠的。
  晚上吃過飯,安均淺一個人在屋子裡,賓館的隔音非常不好,老能聽到樓上「嘎登嘎登」的高跟鞋聲音,還有隔壁電視的聲音。一會兒又聽到樓道裡開門的聲音,有人像是出來接電話。
  「以琛哥……」
  安均淺起初覺得那個打電話的男人聲音挺好聽的,有點熟悉,結果就聽那聲音說了句「以琛哥」,全身一抖,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半邊都酥了,脊背上冒著涼氣。估計外面那個人是蘇巖吧?那他打電話的對象「以琛哥」自然不言而喻了。
  蘇巖聲音很溫柔,有說有笑的。安均淺真是難以相信有人對那個變態說笑,若是以前的男孩早就醋性大發了,現在他只會覺得一陣陣北風吹。
  安均淺偷聽了一會兒人家打電話,也挺無聊的。乾脆穿好了外套,帶了鴨舌帽,又戴了墨鏡出去了。他可不想憑著自己的爛演技掙錢,這太不現實了。估計真掙夠錢的時候自己都快入土為安,那豈不是便宜死夏以琛了。
  他雖然不記得安澤的電話,但是以前兩個人經常出去鬼混,有幾個酒吧是經常去的,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
  他出門帶了錢,當然不能開保姆車,走到外面去打車。晚上車少不堵車,但是到地方的時候也快十二點了。
  安均淺輕車熟路的進去,找到經常坐的地方,要了杯酒,就等著安澤能來。
  酒吧裡很熱鬧,光線也昏暗。他坐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搭訕,不過現在的安均淺可是一點玩的興趣也沒有。而且以前找他搭訕的都是各式美女,不然就是乖巧漂亮的小男生。今天倒好來了兩個人都是人高馬大衣冠楚楚的,一看就知道是有幾個錢喜歡折騰人的主兒。
  他氣得一口氣把酒都給幹了,一下有點上頭。不得不感歎一下,換了身體幹什麼都不順心,喝一杯酒就有點頭暈了。
  還想再叫一杯,安均淺一抬眼,就瞄到門口進來幾個男人。他一眼就看見其中的安澤,以至於把其他的人都忽略掉了。
  他立刻興奮起來,站起來叫了一聲「安澤」,就迎了過去。不過猛的起來,暈的比較厲害,左腳暗算了右腳,一下就撲在別人身上。
  安均淺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厭惡的扶著桌子站穩,這個味道他在夏以琛身上聞到過,所以非常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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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碰面
  「夏,夏以琛……」安均淺睜大眼睛,驚訝的不能自已。他撞上的男人根本不是香水味兒像這麼簡單,其實就是夏以琛本人。
  「怎麼在這裡?」夏以琛不驚訝也不顯得著惱,伸手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低頭就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剛才鄒助理打電話說你住在片場了?」
  安均淺想推開他,可對方摟的非常緊。此時人很多,自己要是這麼不給他面子,之後男人肯定又要抽瘋。
  「這是夏老闆的……?」安澤笑著,似乎很明白兩個人的關係,「長得不錯。」還不吝惜的誇讚了一下。
  夏以琛回了個微笑,然後兩個人就坐了下來,當然男人是摟著安均淺一起坐下來的。安均淺臉上表情都快扭曲了,好在酒吧裡燈光昏暗,不然真是不太好看。
  他是來找安澤要錢救命的,誰知道會遇到夏以琛,而且這兩個人約好見面似的。安澤剛才玩味的口氣必然是認定自己是夏以琛包養的玩物了……如此一來,他醞釀半天的「安澤,我是安均淺啊」就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會兒跟我回家,明天送你去片場。」夏以琛看起來很溫和,低聲和他說了一句。安均淺沒吱聲,心裡叫苦不迭,跟他回去就是傻子,不知道對方會怎麼折磨自己。
  「不知道安先生約我是……」夏以琛這才去瞧對面的安澤。
  安澤很客氣的幫夏以琛和安均淺叫了酒,然後才說道:「夏先生是爽快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當然是合作的事情。城北那塊地不久就要競標,個人覺得夏先生不妨考慮一下和安國合作。」
  安均淺覺得奇怪,雖然安家沒有夏家有錢有勢,但是地產方面還是可以抗衡的,競標完全有六七成的把握成功,沒有必要合作。
  「合作沒有問題。」夏以琛很爽快,但是話鋒一轉,就說道:「不過不知道安老闆有多少誠意?」
  安澤笑著點了一根煙,「這次我可是帶著十成十的誠意,我知道上次有個項目咱們兩家有不愉快,現在完全可以把這個項目送給夏老闆,這樣算不算誠意?」
  安均淺差點拍桌子跳起來,安家有幾個項目和夏以琛是競爭對手的關係,上次一個項目是安家拿到了,這可廢了他不少力氣,幾個晚上沒睡。怎麼也想不到安澤竟然這麼容易的鬆了口,居然拱手相讓。而且項目已經做到差不多了,這不是煮熟的鴨子飛了麼?
  「安先生這麼爽快?」夏以琛故作驚訝的笑著,「不過據我所知安國這塊是由安均淺先生負責的,不知道這個誠意又有幾成可信度?」
  「這個不瞞夏老闆。」安澤臉上有得益的喜悅,「安均淺前天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急救,一直沒醒過來。安國這裡已經是我說了算。」
  「這樣我更是猶豫了。」夏以琛深思片刻,「安均淺先生在急救所以是安先生說了算,現在我同意了,資金準備著運轉,過兩天安均淺先生醒了,事情要泡湯,吃虧的不是我麼?」
  「他醒不過來了。」安澤飛快的接口,好像很擔心夏以琛不同意合作,很焦急。
  安均淺皺眉,夏以琛挑眉。安澤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口氣太過篤定,解釋著,「是醫生和我說的,安均淺開車撞上了運貨的卡車,腦袋受了重擊,就算沒有生命危險了也是植物人,醒不過來了。」
  他說完了和夏以琛相視一笑,就握手算是談妥了。安均淺沉默了,安澤臉上都是得益的神色,說到自己在急救會成植物人的時候沒有一絲的擔心,更是顯得一身輕鬆。他就是平時再神經粗,也該知道安澤是不希望自己還活著的。
  安大少父母就這麼一個兒子,連女兒也沒有,從小沒人跟他掙過什麼。聽別人家上位互相算計,就會很鄙視很不屑的一笑,然後自己該玩玩該喝喝。而現在真碰上了這種事情,自己還傻了吧唧的準備跑過去找安澤求救。
  「怎麼了,寶貝?」夏以琛帶著安均淺出來,兩個人上了車,直接往別墅去,「怎麼不開心,是不是今天試鏡不順利?」
  安均淺難得的比較沉默,他現在根本指望不了安澤了,或許自己跑去跟安澤說他就是安均淺,那個人不但不會救他,還會給他一刀讓他死的乾淨點。
  「不順利。」安均淺點了點頭,片場也是不順利,自己連台詞都沒念全,旁邊一圈人不是憋笑就是扭曲的。
  「沒關係,這部戲不行,就再試下一部,只要你想演。」夏以琛像是不記得昨天晚上兩個人的不愉快,摟著他的腰說著。
  安均淺無奈,隔了半天忽然盯著夏以琛,問:「夏先生,你對『我』這麼好?是喜歡這張臉?」
  夏以琛被他問得一愣,笑起來,「我對你很好?」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雖然夏以琛有時候很變態,突然發瘋一樣。但是這麼花錢捧一個小演員,想演什麼演什麼,還不夠好?反正原來的自己是不可能這麼包養個小男生的。而安澤,他的表弟,為了錢是不希望他活著的。相比之下這也是「好」了。
  「是啊,你的臉很漂亮。」夏以琛嘴角還帶著笑,然後低頭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安均淺嫌棄的拿手背抹了一下,心想著自己做人做的這麼失敗,以前只知道吃喝玩樂,公司管不好,死了反倒有人開香檳慶祝。重生之後戲也演不好,最讓人喜歡的就是這樣皮相,皮相還不是自己的……
  「寶貝越來越可愛了,有趣。」
  他聽到夏以琛的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乾脆當沒聽到。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之前還指望著能走,現在一點可能性都沒有。所以這個金主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看來今天你是真的不開心。」夏以琛見他不說話,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要是想演,我打電話給唐軒?」
  「算了。」安均淺可不是真的想演這個角色,只是傷感了一下。他連這個角色什麼性格都不知都,劇本也沒看全,這樣就選了自己實在很不公平。再說了另外的那個人是蘇巖,據說和夏以琛關係也很不一般,自己也沒必要讓兩個人都不好做。
  「到家了,來。」夏以琛下了車,還扶著他下來,兩個人一起進了別墅。
  安均淺一進別墅就緊張,主要是被夏以琛折磨了兩次,都快有心裡陰影了。自己現在硬拚也打不過夏以琛,何況外面還有保鏢……
  「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了,我很睏。」安均淺拒絕了,然後直接鑽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進浴室洗澡。
  他洗了半個小時,泡在浴缸裡感覺很舒服,今天跑來跑去的也累了。穿上浴袍出來的時候,以為會瞧見夏以琛,不過其實男人並沒來他的臥室。
  鬆了口氣,安均淺暗罵自己這麼孬,都是男人還怕他。懊惱的鑽進被窩裡,蒙上頭,避免瞧見天花板的鏡子。
  他還沒睡著,就聽到房門「卡噠」一聲輕響,有人走了進來。緊接著床墊塌陷下去一些,夏以琛就坐在了自己身邊,伸手拍了拍鼓包的被子。
  「這是幹什麼,蒙著不怕憋麼。」
  安均淺聽到他的聲音就頭疼,尤其是在這個屋子裡。想著自己以前也沒少包養別人,現在真是風水輪流轉,現世報來得快。乾脆一咬牙把被子扯下來了,反正都是男人不會少塊肉,也沒有吃不吃虧的,還能好吃好喝的被捧著何樂不為?
  安均淺給自己找了無數理由,把被子扯下來就一翻身將夏以琛給壓倒了。男人有一瞬間的怔愣,可能也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
  「這麼熱情?昨天不是還又打又咬的?」夏以琛薄唇一跳,笑容裡有幾分譏諷。
  安均淺看到他的譏笑也愣了,半天反應過來咒罵了一聲。心想夏以琛你個變態不止,原來還是個賤1貨,就喜歡搞強的,別人不順著才喜歡才高興才倒貼,今天自己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配合一次,這變態居然還不高興還諷刺他。
  「我睡覺了。」安均淺從他身上退下來,然後蓋好被子縮在床的另一頭和夏以琛保持距離。不光夏以琛賤啊,自己也夠賤的,居然投懷送抱?真是腦袋進水了,絕對沒有下一次。
  夏以琛的確是個複雜的人,他喜歡掌控的感覺,卻又不喜歡別人諂媚。就算是包養關係,也要對方完全屬於自己,卻又不能過分巴結自己。
  以前的安淺就是扒著他不放,事事小心翼翼的,時時刻刻討好他。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也該被換掉了。包養被包養的,這種關係沒有感情長久不了。但是前天開始,這個男孩突然變了性格一樣,讓他有點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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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瀾小七投的蛋蛋=3=

  ☆、第六章 書僮
  安均淺緊繃著神經半天,感覺夏以琛離開了,這才鬆了口氣。但是很快就聽到浴室裡開了水,男人在他臥室的浴室間沖了個澡,就又回到床上,拉開被子躺在他身邊。
  這一下安均淺更別想放鬆的睡覺了,男人身上還帶著熱氣,雖然兩個人沒有摟在一起,但也能感覺得到。他心裡懊惱了,這不是要和自己一起睡覺吧,又開始發瘋了。
  「睡不著?」
  夏以琛突然說話,弄得安均淺哆嗦了一下,被他發現自己裝睡了。但是下定決心不回答,把裝睡堅持到底。
  之後男人也沒再說話,屋裡關了燈,只有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一些光。床很大,兩個人躺著也不刻意挨近,中間隔著半個人的空隙。
  安均淺實在覺得累,沒多長時間就睡著了。等到早上,枕頭下面的手機一震動,立刻把他給弄醒了。當然睜眼看見的還是天花板上睡眼惺忪的少年,不習慣的嚇了一跳。然後就看到外手還在沉睡的夏以琛,更是受驚不小。睡意就這麼全無了。
  手機沒有開聲音,是震動鬧鈴。剛六點十五分,旁邊的夏以琛沒有醒。男人睡覺非常的規矩,恐怕中途都沒有換過姿勢,怕是手指都沒有動過。
  那姿勢就像是動畫片裡的睡美人一樣,安均淺聯想到就覺得好笑極了。不過一點沒有睡美人的柔美,倒是覺得很嚴肅,連睡覺都很嚴肅。
  夏以琛睡著的時候表情可比睜著眼的時候正常多了,安均淺輕手輕腳的爬下床,然後站在床邊摸著下巴仔細瞧。不知道是不是夏家的基因好,反正夏以琛長得不賴,應該說很完美,一看就是天生的人上人模樣。
  醒著的時候男人會更完美,但是這種溫和的完美對於安均淺來說,那就是虛偽和做作,倒不如閉著眼睛睡著的時候。
  安均淺最後還手欠了一把,沒忍住拿著手機給睡著的夏以琛拍了個照片。如果下次男人再強迫自己,不知道這個威脅管不管用,不管用就拿去賣給八卦雜誌社,大標題就寫:巨賈夏以琛不為人知的「睡美人」一刻。
  做賊心虛的安均淺洗漱完了從浴室出來就和夏以琛打了個照面,乾笑了一聲打招呼,「你起了,好早,我要去片場了。」
  「送你去片場。」夏以琛進了浴室,順便說了一句。
  安均淺趕緊說道:「不用,剛才鄒姐給我發短信,她開車過來了。」
  「再給她發一個,說我送你過去。」
  「……」安均淺無語,只能給鄒蓉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夏以琛說送自己。
  「夏先生送你?那我不過去了。記得準時到。」鄒蓉不放心的叮囑,「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別再耍脾氣了。這次唐導網開一面,雖然那個角色沒選你,但是為了你特意加了一個角色,你可要好好表現。」
  「嗯嗯……」安均淺敷衍著嗯了幾聲就給掛了。之前鄒蓉就給他發了短信,說是唐導決定把那個角色給蘇巖了,不過讓他別灰心,說他表現也可以,就給他另外加了一個角色,所以今天也要去片場。
  表現可以……
  安均淺臉部表情都抽搐了,果然有錢的是大爺,昨天自己的表現能說是還可以就沒有再爛的演技了。心說,晚上夏以琛問自己是不是想演這部戲,估計是這個金主在背後操作的吧。
  「上車吧。」夏以琛這次沒有讓王鵬睿開車,反而自己開了車,讓安均淺坐在副駕駛位上,「劇組有結果了?那個角色歸你了?」
  安均淺心裡猛翻白眼,他可不信對方不知道,明擺著明知故問,裝的還挺像。他也不點破了,就當拍戲前的演練,「嗯,唐導說那個角色給蘇先生了,不過另外給我安排了其他的角色。」
  夏以琛像是才知道一樣,點了點頭,「或許這個角色會更好。」
  安均淺都快破功了,真想跟夏以琛建議一下,你也去拍戲算了。
  兩個小時的車程,安均淺給自己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這兩個小時估計會很難熬。不過他還沒安慰好自己,車就停下了。
  「先吃早飯。」
  安均淺嘴角抽了抽,又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間顯示。本來他起床的時間剛剛好,掐著點到片場也不會遲到。現在可好了,等夏以琛洗漱就花了不少時間,然後還半路停了吃早飯。
  不知道明天八卦雜誌會不會有一條新聞,安淺耍大牌讓眾演員導演等待兩小時有餘。
  夏以琛帶著他進去吃早點,到片場的時候果然遲到了,遲到將近一個半小時,再過一會兒估計又可以吃午飯了。
  鄒蓉在片場門口等著他,遠遠的就看到一臉著急的樣子,時不時拿起手機看時間。看到安均淺從車裡走下來,趕緊迎了過來,「怎麼遲到這麼長時間,唐導那裡都不高興了,今天投資方還來了人。唐導叫人把男一下午的戲都挪上來拍完了,還不見你來。」
  安均淺覺得自己很無辜,這都要怪夏以琛大老闆,不過這句話當著金主的面是不能說的,只好態度良好的挨罵。
  鄒蓉以為又是安均淺攛掇著夏以琛帶他到處玩去了,畢竟以前有過先例,讓大家等了半小時,今天倒好了,一個半小時,唐軒和投資方臉都青了。
  「我帶小淺去吃了趟早飯,耽誤時間了。」夏以琛走下來,語氣是以往的溫和。
  鄒蓉趕緊說了「沒關係」,然後帶著兩個人往裡走。也不能說她虛偽,老闆都開口了,再有什麼也是沒關係。
  大家看到姍姍來遲的人臉色都是不好,等這麼久能給好臉子也不正常。不過再瞧見身後的夏老闆,那臉色就不同了。安均淺道歉說自己來晚了,實在不好意思。看著劇組的人一副吃了蒼蠅屎的表情,但是還扯著笑容說什麼不晚不晚,剛拍完正好輪到他,來得正是時候。
  夏以琛和投資方去談事情,安均淺就被帶去化妝換衣服。之前的角色給了蘇巖,蘇巖演的是男一號的知己,一個落魄書生。而他要扮演的是個小廝,就是男一號的書僮。
  安均淺一切都弄好了,雖然是書僮,衣服不夠華麗不夠耐看,但是好在人長得實在好看,就穿什麼也不差了。他有點彆扭的被帶出去,現在天氣熱的還可以接受,帶著假髮還不算太難受,可也夠彆扭的,讓他覺得有點癢。
  他過來之後這邊其他人也都準備好了,男一號看著非常眼熟,電視上經常見,是個當紅明星。不過安均淺向來只知道這個人長得好看,這個人長得磕磣,女明星的名字都叫不上來,更別說是男明星了。
  男主角是雷宗有,和安均淺這個身體一個公司的,也是夏以琛旗下的人,之前和安淺認識,雖然沒有什麼深入的關係,但現在要搭戲了還是很友好的和他打招呼,也不顯得端著架子。
  安均淺好歹見過世面,不知道對方名字也不顯得尷尬,也點了點頭。然後就去看劇本。
  他大致翻了一下,發現自己演的這個小書僮就是個唯唯諾諾的聖母。跟著男一號,就是小書僮家的富公子跑來跑去,最後還為了救公子隔屁掛掉了,要多沒用就多沒用。
  鄒蓉過來問他準備的怎麼樣了,「好好拍,一會兒夏老闆還說來看你拍呢。」
  安均淺笑了,小聲跟她說,「鄒姐,我覺得我不適合演這個角色。」
  鄒蓉撇嘴,「那你適合什麼?劇本我也看了,角色雖然戲不重,但是很討喜啊。」
  「是討大媽和蘿莉喜歡吧?」安均淺瞧著劇本,「唯唯諾諾小心翼翼的,我怕我演不像。你瞧,裡面還有書僮幫著他家公子追女主的戲碼,這女主也太刁了吧,要我上去給一嘴巴看她再橫。」
  鄒蓉無語了,壓低了聲音才說,「好好看劇本,沒含量也要好好演,現在小女生和嬸嬸級別的就愛看這樣子的劇,你文藝了正常了沒人看也白搭。」
  「哦……」安均淺沒話說了,只能自己心裡吐槽一下這個瘋瘋癲癲的劇本。
  輪到他上去的時候,其實很好拍。因為他的戲份不重,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什麼台詞,這一場就更沒有了,只是跟著雷宗有的男主走來走去,拍的也順利。
  接下來的一場是雷宗有演的男主遇到了他的知己,也就是蘇巖演的落魄書生。然後兩個人有對手戲,當然了安均淺還是跟著雷宗有旁邊。
  蘇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沒有雷宗有的奢華,面容妝憔悴,配上溫文的氣質還真是有種讓人憐憫的感覺。後面跟著的安均淺沒事幹,就盯著人家瞧。總結著蘇巖的嘴唇長得真好看,眼睛也不錯,讓他一看就心跳加快,心癢難耐。就是鼻樑矮了一點,不過也還過得去。
  「蘇巖你最後一句話怎麼突然變得生硬了,你要看著前面……」
  唐導喊了停,NG了要重新來。說是蘇巖前面演的很好,就是最後一句話突然變了味兒。安均淺這才發現原來是自己一直盯著他看打擾到他發揮了。不過一點歉意也沒表現出來,反而對著人家笑了笑。天地良心,這是很曖昧的調戲,不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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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伊伊爾爾投的蛋蛋=3=麼麼

  ☆、第七章 NG
  這場戲又NG了一回才過的。安均淺只取背影,所以表情「豐富」也沒有關係,反正是看不到。對面的蘇巖調整了半天才讓唐導滿意。
  他們拍好了,一轉頭就看到夏以琛已經站在唐軒身邊,兩個人像是在說什麼,然後都笑了。之後夏以琛往這邊看過來,抬手招了招,溫和的微笑。
  安均淺剛要邁步子過去,就看旁邊蘇巖先過去了,走到夏以琛身邊,兩個人就有說有笑起來。他臉上微微抽搐了一下,還好自己沒直目瞪眼的走過去,原來夏以琛叫的是蘇巖,自己先衝過去真就顯眼了。
  鄒蓉帶他去卸妝,然後雷宗有就過來請他一起去吃中午飯。
  「行啊。」安均淺瞧那邊夏以琛和蘇巖,似乎是要去吃午飯了,正往外走。他不知道夏以琛和蘇巖以前的事情,但是蘇巖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對夏以琛有好感。雖然自己對蘇巖的長相也挺對胃口,但是和金主搶人,怎麼看都不太好。
  片場這裡沒有什麼飯館,他們不能走遠了,請客也跟盒飯差不多。安均淺扒拉兩口就沒胃口了,他是無肉不歡,對著一堆芹菜一堆豇豆腦袋直大,還有眼皮下面的炒白菜……
  「聽說你接了唐導下個劇。」雷宗有問他。
  「……」安均淺有點茫然,乾脆直說了,「不知道,應該問鄒姐,我不記得了。」
  「感覺你本人不像大家說的那麼,」雷宗又開玩笑的說道,「那麼刻薄吧。」
  「我以前很刻薄麼?」安均淺也不在意,畢竟那說的都是「安淺」了,和自己沒什麼關係,「所以說傳聞不能信,只能當樂呵。」
  接著兩個人又有話沒話的閒聊了一些下午的戲。下午要拍的據說是公子失戀的戲碼,被女主嫌棄沒有作為,只會吃喝玩樂。也就是說雷宗有扮演的男主被拋棄了,和小書僮躺在山坡的草地上傷感,小書僮就安慰他之類的。
  「……」安均淺無語的拿著劇本,頓時覺得古裝戲也可以超越時代變成偶像劇,還躺在草地上打滾……
  「要不要先對個台詞?」雷宗有拿著劇本。
  「算了吧……」安均淺瞧了一遍,就兩句話,沒什麼技術含量,自己應該不會忘詞的。而且這麼酸不溜丟的話,對著攝像機說一遍就夠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夏以琛和蘇巖也已經回來了,安均淺就當沒瞧見,也不去打擾他們。不過夏以琛倒是瞧見了他。
  「小淺,過來。」
  安均淺只能跟雷宗有說了一聲,然後有點不情願的過去。
  「剛才和雷先生吃飯去了?」夏以琛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是啊。」
  「怎麼沒過來找我。」
  安均淺大大咧咧的,「你不是和蘇先生去吃飯了麼。」
  旁邊的蘇巖對他微笑了一下,「以琛剛才還在找你,說是一回身就不見了。我跟他說你和雷大哥吃飯去了。」
  蘇巖說完了沒多久就被叫去化妝了,只剩下他和夏以琛,安均淺不禁撇嘴,明明是他們兩個先走的,騙鬼呢。
  「怎麼突然和雷宗有走的這麼近?」
  「他說請我吃飯。」
  「那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安均淺想了想,實話實說:「長得挺好,性格謙和。」
  雷宗有之前拍過幾個挺紅的電視劇,已經有點名氣,算是當紅明星。是出了名的好脾氣沒有架子,為人謙和。不過安均淺就不知道那個人的謙和有幾分真幾分假了。外人看來夏以琛還是個紳士溫和的人,本質可與溫和一點邊都粘不到。
  在這個圈子裡,不管演戲的看戲的,想要站住腳,必然不簡單。
  下午拍戲,安均淺只有草坪上打滾的一場,其他都是男主女主的戲了,所以應該也挺輕鬆的。
  不過對安均淺來說一點也不容易也不輕鬆,他這個人雖然沒有潔癖這麼嚴重,但是比較事多,從小就不喜歡泥土和草地,走路都會躲著,踩上去就渾身雞皮疙瘩亂掉。現在還讓他在草地上打滾,實在很痛苦。
  最痛苦的是還有兩句很傻的台詞,要裝的又白又軟的安慰別人。
  「公子別難過了,你這麼好,李姑娘肯定喜歡你的……」
  安均淺沒說完,又NG了,唐軒已經從生氣到沒脾氣,「你怎麼一句台詞都說不好,不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別咬牙切齒的,你現在是安慰人,安慰人懂麼。」
  安均淺就想跟他說,自己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沒安慰過人。如果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勸別人天涯何處無芳草,再找一個就完了。
  唐軒瞪著眼睛,他只好忍了點頭。夏以琛還在導演位置旁邊坐著,全程觀看,對上安均淺的目光溫柔的笑了笑。安均淺覺得這肯定是嘲笑,不能被表面的溫柔給騙了。
  之後正好趕上有記者來採訪,唐導才終於放過了安均淺。本來記者都是為了雷宗有和蘇巖第一次搭戲來的,目前這兩個人都比較惹人注目。不過正巧的下午沒有兩個人的對手戲,倒是給安均淺和雷宗有拍了幾張。
  有人問安均淺,之前沒聽說男主有個書僮,不知道這個角色是新加的還是以前就有的。
  安均淺撣著身上的草屑,感覺後背發麻,似乎自己身上都帶著股「泥土的清香」,讓他渾身到下哪都不舒服,看了記者一眼,「不知道,問導演。」
  記者明顯被噎了,轉過去又問旁邊的雷宗有這部戲拍的怎麼樣。
  「挺有趣的。」雷宗有態度很謙和,「故事有情節,進展也不拖沓,拍的也很順利,大家一起挺愉快。」
  「雷先生是和安先生第一次搭戲吧?還是主僕關係,這麼親密,不知道兩位頭次搭戲有沒有不合拍?」
  「是頭一次。」雷宗有接著說,「當然都要磨合一下,我會快速調整的。而且安淺也演的很努力。」
  記者問了好半天,最後才走了,那邊還有幾個圍著蘇巖。要說今天最搶風頭的當然是夏以琛夏老闆了。平時很少能見到夏老闆來片場,記者圍著追問,「夏先生是不是來探班的,男一號男二號都是夏先生旗下的藝人,不知道今天是來探哪位的班呢?」
  「今天約了投資談些事情,順便也是探班吧。」
  夏以琛在鏡頭前笑得紳士,從頭到尾都很配合,安均淺打了個顫,這人太能裝了。
  晚上收工的比較晚,夏以琛快五點的時候就走了,遠遠的和安均淺招了招手,沒找他說什麼就走了。
  安均淺看到夏以琛的背影走遠,立刻就興奮了。終於可以擺脫夏老闆了,今天可以在片場住了。
  「安淺,你現在應該表現的傷心,怎麼兩眼發光!」唐導就快把自己的鴨舌帽扔過去了,又NG了。
  安均淺只在片場待了幾天,他的戲本來就不多,再加上表現實在太差,就被減了又減,縮了又縮,幾天就集中拍完了,都不用跟著劇組滿處跑……
  他被鄒蓉送回夏以琛的別墅,夏老闆白天不在家,他倒是鬆了口氣。其實這幾天他真挺想念這個別墅的。雖然夏老闆很變態,但是記吃不記打的安均淺早就忘了傷疤不怎麼記仇了。而且片場每天芹菜豇豆的,簡直就是讓他絕食。
  先洗了個澡,好好放鬆一下,終於覺得沒有泥土味兒了。臨走的時候唐導還讓他去草地上打滾……
  洗澡出來吃了一頓豐盛的下午茶,然後撲到床上去補眠,睡醒了沒事幹就開電腦上網。本來是想下載遊戲玩,不過就無意中看到跳出來的八卦新聞,主角還是自己。
  安均淺興致一下就來了,反正也是無聊,開始美滋滋的搜自己的新聞看。第一條有兩張配圖,都是自己和雷宗有的。第一張配圖是兩個人穿著古裝在草地上「打滾」,就是那天拍戲時候照的。另外一張是他們接受採訪,安均淺正在摘草屑,雷宗有幫他把頭上的草屑拍下來。
  真是不起眼的兩張照片,配的標題是,雷宗有安淺戲裡戲外關係突飛猛進。
  安均淺現在雖然是個演員,但是沒有雷宗有和蘇巖出名,所以劇組裡的新聞他的也不多,就幾條。安均淺看完了之後咋咋嘴,覺得有點不過癮,然後又去論壇搜。就看到好多人在罵他。
  這讓他有點發愣,自己最近這麼老實,都在好好拍戲,雖然資質有限自己也知道拍的不怎麼樣。但一沒出去鬼混,二沒花邊緋聞,片場都沒出,為什麼會被罵呢。一瞧,原來好多粉絲說他故意扒著雷宗有炒作,然後又是耍大牌,不光讓劇組的人等一上午,還刁難記者什麼的。
  下面樓越歪越厲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惡行不下數十條。當事人先是驚訝,然後奇怪,之後覺得有趣,最後註冊了馬甲爬上去起哄。
  安均淺被論壇的眾位科普了一下「自己」以前的事跡,這下就算瞭解「自己」一點了。不過這些事情估計也都是空穴來風,沒幾條真實的,因為最主要的夏以琛夏老闆隻字未提,壓根沒人知道。
  這點倒也不奇怪,夏老闆有權有勢,他不想讓人報導的事情估計也沒人能報導出去。
  帖子裡扒了安均淺這個身體好多惡行。例如說他是花瓶,夏氏旗下都是名氣大的人,不然就是實力派,而安均淺是個大花瓶,演技不行就靠一張臉。
  又說他老靠著別人炒作,之前還嫉妒蘇巖,故意把他推下水。公司居然發了通知說是一場意外,連懲罰也沒有,也沒讓安均淺道歉就這麼過去了。蘇巖為人太溫柔,太好欺負了,粉絲都在抱不平。
  這次又說安均淺不要臉的死貼著雷宗有炒作,裝的親密,其實背後嫉妒別人老說別人的壞話,挑撥離間。
  還刁難記者,不會說人話之類的,簡直數不勝數。
  「看什麼這麼高興?」
  夏以琛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安均淺坐在電腦前面樂的很歡實,屋裡都黑了也不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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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瀾小七投的蛋蛋╭(╯3╰)╮

  ☆、第八章 學習
  安均淺被嚇了一跳,心虛的趕緊把網頁放下去,「沒有,無聊了就隨便看看。夏先生回來了,吃了飯沒有?」
  「還沒有,一起。」夏以琛看樣子心情不錯,將西服外套直接扔在床上,「你也沒吃吧。」
  「還沒有。」安均淺看了看時間,都七點半了,雖然下午吃過些點心,不過也不頂時候。
  廚房做了一桌子菜,當然比片場好太多了,至少有幾道肉菜,還有魚和湯。安均淺還是第一次和夏以琛坐在「家」裡吃飯。這第一次也不見外也不尷尬,在美食麵前,夏以琛的可怕度也降低了。
  「拍戲順利麼?」夏以琛問他。
  「挺好的。」安均淺順口回答,雖然沒少挨罵,不過他自己倒覺得沒什麼,反倒是唐導嘴角都張泡了有點可憐。
  夏以琛給他夾了菜到碗裡,「我聽說把你的戲剪了很多?」
  「是啊,剪了一點。」安均淺點頭,也不掖著藏著的,「唐導說我不合適演書僮,所以剪了一些台詞。」
  「哦?那他說你合適演什麼?」
  夏以琛的問題成功的讓安均淺噎著了,覺得嘴裡一口燉肉不上不下的卡在嗓子裡。他在戲裡演男一號公子的書僮,不過唐導說了,他真不合適演這麼和善的書僮,每次和公子的對手戲都像是惡霸在威脅公子。簡直就是惡霸強搶民女的惡俗戲。
  夏以琛瞧他不回答,似乎瞭然的一笑。安均淺覺得對方肯定知道了,來問自己顯然是被戲弄了。
  「今天上午唐軒還給我打電話,說很擔心下部劇你的表現。」夏以琛不再笑他。
  「下一部還是唐導……」安均淺這才想到雷宗有起初問自己是不是接了唐導下部劇,原來是真的,只是當事人的自己「不記得」而已。
  「是啊,」夏以琛點頭,將筷子放下,「唐軒說你最近拍戲的狀態非常不好,不是忘詞就是找不到感覺,擔心下部戲還這樣,所以給我打電話讓我好好問問你。」
  「……」其實自己盡力了,安均淺覺得自己真不是演戲的料,如果是本色出演還好點,但是非讓他演這麼唯唯諾諾的角色。
  「你這麼不上心,掙不到片酬怎麼還給我錢?不是很想離開麼?還是說改變主意了。」夏以琛笑起來,提到之前打欠條的事情。
  安均淺又被噎住了,感覺就像是被自己「啪」了個大嘴巴。之前他大筆一揮寫了個「天文數字」,當然如果他還是安大少這點錢絕對沒問題,但是現在的他只是個小演員而已。這麼掙片酬,簡直就沒個頭。
  「我就是找不到感覺,不會演……」
  夏以琛點了點頭,「那就找人學學,反正這兩天你也沒什麼事情,通告比較少。」
  兩個人吃完了飯,安均淺就回屋去了。翻了翻手機,明天要去公司拍一個MV,之後就沒事了。夏以琛讓他去學習,是不是應該找點電視劇電影好好看看,他以前很少看這些,除了陪女朋友去電影院。
  「看來你還是很認真的。」夏以琛進來,看到他在瞧明天的通告。
  安均淺瞄了一眼他,頭髮濕漉漉的應該是剛洗完澡,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九點零三分,不是來睡覺的。他輕咳了一聲,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乖巧的點了點頭。
  「明天忙麼?」夏以琛也坐在沙發上,伸手摟著他的腰。
  安均淺就想「呵呵」,男人在飯桌上剛說完自己最近幾天都不忙,現在又問,果然有明知故問的變態嗜好。
  「上午拍MV,下午就沒事了。」
  他說完了旁邊的男人半閉著眼睛靠在沙發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但是沒有接話。安均淺拿著手機把最近幾天的通告都瞧了好幾遍,實在沒得可看了。夏以琛一副睡著了的樣子,但是手臂摟著他摟得緊,讓他不敢動。
  安均淺鬱悶的乾脆也靠在沙發上,心想著包養和被包養的感覺還真不一樣,自己這也算是體驗人生百態了……
  「困了麼?」
  「沒有。」夏以琛突然睜眼說話,嚇了他一跳,搖了搖頭。
  「那就陪我說說話。」
  「……」安均淺為難了,這是讓自己沒話找話?想了半天,「夏先生喜歡哪個明星?」
  「哪個明星?」夏以琛被他的問題問笑了,忽然站起來輕而易舉的把人一同抱到床上,伸手到他浴袍下面摸了一把,笑著說道,「我當然是喜歡你了。」
  安均淺被他壓在身上,覺得胸口一陣窒息,自己這是觸到他哪根神經了。對方語氣很曖昧,他當然明白夏以琛說的是喜歡他的長相,「我是說夏先生喜歡誰的演技?不是讓我學習麼?」
  夏以琛也平躺下來,「難得你這麼上心學習。那你明天拍好MV就到公司裡和前輩學習學習,我給你安排。」
  「多謝夏先生……」安均淺暗自翻白眼,這也太效率了,明天就開始,自己沒有準備好啊。
  兩個人躺在床上又聊了一會兒,安均淺本來以為今天沒事了,不過夏以琛沒想放過他。他都覺得有些睏,準備要睡覺了,就感覺到夏以琛翻了個身壓在自己身上,開始吻他的嘴唇。於是暈暈乎乎的大腦徹底清醒。
  安均淺下意識的想推開夏以琛,不過最後給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設,沒有去自討苦吃。他沒反抗,夏以琛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麼粗暴,反而讓他覺得舒服。
  兩個人折騰到了十二點多,他被男人抱進浴室裡,說是清洗,其實又做了一次。精疲力盡的回到床上,簡直是沾了枕頭就睡著了。安均淺想到剛才的快1感,自己果然是一個沒什麼原則的人。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是夏以琛先起的,安均淺覺得有點腰疼,腿也有點酸,揉了半天才從床上爬起來。
  夏以琛先走了,安均淺等著鄒蓉來接他。因為是去公司,所以不用像拍戲一樣早起。這次要拍的MV他只是個配角而已,也沒幾個鏡頭,任務不重。
  鄒蓉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腦袋都大了,「你好歹上妝遮一下啊。」
  安均淺摸了摸脖子,還有點疼,估計是被夏以琛咬破了,皺著眉說道:「我不會化妝,一會兒讓化妝師幫我弄一下。」
  鄒蓉沒話說了,只好開著車帶他去公司。
  「對了,夏老闆說讓你下午去看阮緹拍MV,學習學習。」
  安均淺嘴角抽搐,果然這麼快就找好了。阮緹他是聽說過的,是很紅的女明星,長得漂亮,最近熱播的電視劇就是她主演的。之前他也陪著女朋友去電影院看過幾個愛情片,也是阮緹演的。
  「行啊。」安均淺點頭。
  上午的MV只有幾個鏡頭需要拍,合作的是個小姑娘。安均淺不追星也不聽歌,所以壓根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就知道自己在MV裡演了個可憐炮灰,女孩的男友出意外死了,他暗戀女孩很久就去安慰。女孩被感動兩個人在一起,不過很快就和他說不能忘記自己死去的男友,然後就古德拜了。
  說起來過程很長,不過就幾個鏡頭,還都是遠鏡頭,不需要細節的,所以比較好弄。拍完的時候他才知道這個女主叫湯靈,也沒說上兩句話,就離開了。
  下午鄒蓉帶著安均淺去看阮緹拍MV。陣容就比上午大多了,幾個主要人物都是大明星,不過內容其實差不多,都是你愛我我愛他他不愛你的,然後再掛掉一個。俗是俗了點,不過這種模式就是招人喜歡,催淚又賺錢。
  無聲的就一點也不催淚了,很乏味。安均淺坐在一邊看他們拍戲,兩男兩女的四角戀糾結問題。中途的時候男配掛掉了,阮緹演的女主「啪」的給了另外一個女人一記嘴巴,當然不是真打,做個樣子而已。
  等他們收了工,阮緹很友好的過來和安均淺打招呼,看起來兩個人之前似乎認識,也算有交情,「小淺來了,夏老闆跟我說你要來學習演技,嚇了我一跳呢。」
  「是啊,最近被唐導罵了好幾次,找不到感覺。」安均淺點了點頭,不過說真的,看了一下午還是不知道該怎麼演,完全沒長進。
  「是麼?小淺之前演的幾個片子我也看過,表現很好啊,不然也不會讓夏老闆這麼青睞,這麼栽培的。」阮緹笑著,「是你太謙虛了。可能還是練習的太少,如果可以,我也願意跟你練練,這樣多找找感覺。」
  「太麻煩了吧。」安均淺撓了撓頭,對方是個美女又熱情,他也不好意思駁了一番好意。
  「不會。」阮緹說,「不然咱們就對一下剛才MV的幾個場景?雖然都不是你的戲,但是多練練也好。」
  安均淺只好同意了,MV不需要台詞,這反倒讓他覺得比有台詞更彆扭,只用表情和動作表達,又沒有聲音配合,實在覺得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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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上卿慕言投的蛋蛋=3=謝謝瀾小七投的蛋蛋=3=

  ☆、第九章 打起來了
  鄒蓉把安均淺送到了地方就算是解放了,中途有幾個小時可以休息,就去找安均淺的經紀人問問今後的通告和計劃。
  其實安均淺的這個身體非常不受他經紀人的待見。魏漢是老牌的經紀人了,別看不是科班出身,但以前剛來的時候就帶紅兩個新人,現在在公司裡帶的都是大紅大紫的,而安均淺是最差的一個。
  雖然安均淺現在演技很差,但是之前的安淺也不見得有多好。之前的他擺明了是個花瓶,而且為人不和善,沒有演技嘴巴也不老實,經常和別的明星發生口角,名聲當然不好。這麼頭疼的人物魏漢也看不上,不過好歹也是夏老闆的人,不能說什麼。一般都是放養狀態,只有鄒蓉這個助理整天跟前跟後,倒像是經紀人。
  魏漢和鄒蓉正在休息間說接下來通告的事情,忽然就有人敲門進來,看到魏漢有點猶豫,不過還是跟鄒蓉說了,「鄒姐,安淺和人打架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鄒蓉簡直就要跳起來,安淺好歹以前就罵罵人,嘴上沒有道德,現在都開始動手打人了?
  「快去吧,他把阮緹給打了。有好多人上去拉都不行。」
  鄒蓉覺得自己都瘋了,趕緊一口氣跑了五層,連電梯也不等了。一進了剛才拍MV的工作室就瞧見阮緹站在角落捂著臉哭,旁邊圍了一圈的人。
  本來收工之後大家都已經散了,屋子裡就阮緹和安均淺兩個人,留給他們兩個對戲。不過後來有人經過,聽到裡面動靜不小,居然就看到安均淺在打阮緹。
  鄒蓉衝進來,安均淺站在中間的位置,她一愣,男孩精緻的左臉上有一個巴掌印,現在已經略微的腫起來了,他的臉本來就比較小,手掌印簡直把整個左臉都蓋住了一樣。
  「你臉怎麼了!」花瓶也要靠著臉吃飯,這下子臉都腫成這樣了。
  安均淺咧了咧嘴,就覺得左臉火辣辣的疼,碰了碰又是皺眉,「被那個瘋婆子打的。」
  鄒蓉都沒來得及接著問,那邊圍著阮緹的助理不幹了,大聲喊著,「安淺你還要不要臉,是不是男人了?你們對戲,阮緹只是失誤,不小心打到了,你就惱羞成怒的拽著阮緹使勁打!對戲能沒有個磕碰麼?你是男人不是?」
  阮緹那邊哭聲也越來越大,安均淺「操」了一聲,語氣冷的掉渣子,「是不是故意的就她知道,我打她冤不冤枉也是她知道,給自己積點陰德,別就想著怎麼爬老闆的床。」
  阮緹聽了哭聲一頓,接著又開始抽抽噎噎的,說話聲音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說自己委屈。
  大家看阮緹哭的都快脫水了,趕緊帶著人去休息室,那邊還叫著快帶去看醫生,別給打壞了之類的。最後放話跟安均淺沒完。
  安均淺胸口起伏很快,覺得自己都快被氣炸了。本來女人說陪自己練習他也挺感謝的,誰知道對方讓他演女二的,他也沒反對,反正演什麼不是演。這下好了,到扇嘴巴的地方,女人手勁兒十足就「啪」的給了他一巴掌,打的安均淺覺得牙都要掉了。
  阮緹打完了趕緊道歉,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還拿濕紙巾給他,說是失手。安均淺不知道以前自己和她有沒有過節,就當女人失誤了,說了沒關係,自己也不是小肚雞腸的男人。
  後來休息了幾分鐘兩個人又對戲,還是剛才那塊,誰知道女人又是「啪」的給他一嘴巴,兩個掌印幾乎重疊起來,打的他差點摔倒。安均淺再笨也感覺到對方是故意的。
  阮緹笑了,怪聲怪氣的說,「我不是故意的,你可要相信我,今天我也不在狀態老失誤。你的臉腫成這樣,夏先生看了該不喜歡了,要不要趕緊叫人給你看看?」
  安均淺一聽這話,恍然大悟,心裡咒罵一聲,估計又是夏以琛這個霉星的爛桃花。
  女人還笑著說什麼,「還是看看吧,你的臉打壞了,還拿什麼讓夏先生著魔啊?一個男人除了臉拿什麼和我比?」
  安均淺這回是真生氣了,如果說以前的安淺就光是牙尖嘴利虛張聲勢,所以阮緹拿準了他不敢怎麼樣自己。不過可惜現在的安均淺大少爺脾氣足了點,他跟夏以琛面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但跟別人面前可不全是這樣,壓不住火的時候或許比較多。別以為對方是個女人他就不敢打,況且這個女人比自己還高,況且是對方先惹上自己的。
  安均淺抓住她的頭髮一拉,抬腿就踹在她的膝彎上,安少爺好歹學過幾手。阮緹「啊」的尖叫一嗓子,就跪在地上,開始扯著嗓子喊「救命」。很快就衝進來幾個人。
  鄒蓉耐著心問了半天安均淺是怎麼回事,聽完了也挺糾結,先把他送回了家,然後又要請醫生過來給他看臉。
  「別,臉腫了看什麼醫生,給我弄點冰塊敷一下就好了,要不就這樣不管也行。」安均淺臉上一碰就疼,讓女人打了這麼丟人的事情還請醫生?
  「我的祖宗呦,你的臉可是寶貝,破相了咱們都去喝西北風。」鄒蓉不理他,叫了醫生來,給他看了半天,開了好幾種藥。
  「這下好了,不知道明天有什麼大新聞出來。」鄒蓉覺得真是「前途無亮」了,她真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一下是在公司打架,幸好不是在外面,不然真是不可收拾了。
  「有新聞不就紅了麼,怕什麼,又不是我理虧。」安均淺大大咧咧的,臉上塗了藥感覺好點了,涼涼的。不過過一會兒又覺得一跳一跳的腫脹疼痛。
  鄒蓉翻了個白眼,「你混了這麼久,這個圈子有理就能站住腳麼?有理還要會炒作,有理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說完了也氣不過,「那個阮緹也夠不要臉的,肯定是嫉妒你一直跟著夏老闆,我聽說之前她好幾次去找夏老闆獻媚,不知道成功沒有。」
  安均淺聽到夏以琛的爛桃花賬只是「哼哼」了一聲,鄒蓉又說,「不過她現在也算是比較紅的明星了,還是個女人,你們兩個打起來,你一點優勢也沒有,大家肯定都支持她。」
  夏以琛今天都在公司裡,安均淺把阮緹給打了的事情當然聽說了。他回到別墅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多,安均淺正窩在床上抱著枕頭看動畫片。
  「怎麼看動畫片,不看電視劇了?動畫片能學什麼,你還小麼喜歡看這個。」夏以琛進來,走過去坐在床上。安均淺的臉還是腫的很厲害,雖然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視的光,不過看的也挺清楚。
  「沒有好看的電視劇。」安均淺隨便撥的台,這個點不是新聞就是兒童節目動畫片,哪有電視劇看。
  夏以琛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讓他臉衝著自己,「你的臉怎麼了?」
  又明知故問,安均淺今天心情極差,也不想讓大老闆順心,冷笑了一聲,把他的手給拍開,「牙腫了。」
  「嗯,」夏以琛沒有對他的回答不高興,輕輕摸了摸他臉上的印子,「看起來腫的厲害,看醫生了麼?說什麼時候能好。」
  「看了,不過沒問醫生什麼時候能好。」
  夏以琛沒再追問這件事情,改問他,「吃過飯了麼?晚上想吃什麼,讓廚房做。」
  「紅燒肉,松鼠桂魚,烤羊排。」安均淺惡狠狠的,不怕這麼吃幾天就漲十斤體重。
  夏以琛沒反對,吃飯的時候果然有他要的這些菜。不過安均淺有點後悔,他現在一張嘴就臉疼,咀嚼的時候臉也疼,一桌子的葷菜都是自己喜歡吃的,可是夾起來自己根本吃不下去。
  夏以琛夾了一塊紅燒肉,皺眉,「太油了。」
  又夾了一筷子松鼠桂魚,「太甜。」
  烤羊排吃了一口,「有膻味兒。」
  反正就是挑三揀四的,嫌棄安均淺喜歡吃的東西太粗俗。安均淺不能吃已經很可憐了,被這麼一氣真想也給他一拳。
  「怎麼不吃?」夏以琛還笑著問他。
  「不好吃。」安均淺面無表情的回答。
  「喝點粥?」夏以琛讓人端了粥上來,不是白粥,裡面料很足熬得很爛,一看就是給安均淺準備的,不過遲遲不端上來。
  安均淺餓的夠嗆,喝了好幾碗的粥。夏以琛似乎早就吩咐了晚上給他做粥,廚房裡做了好幾種樣子的不重複。
  拿紙巾擦了擦嘴,這才飽了。粥裡雖然沒有大塊肉,不過味道也非常的好,讓他挺滿足的。
  「看來沒有我,你還是不成。」夏以琛也吃完了,笑著看他。
  安均淺面部表情抽搐,吃個飯而已……,不過還是配合的點頭,「是啊,還有今天打架的事情,還要靠夏先生解決。」
  「承認是打架了?不是牙疼。」夏以琛挑眉。
  「……」安均淺被他噎了,現在才覺得吃的有點撐,不太舒服,「打架打的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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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沫投的蛋蛋=3=

  ☆、第十章 炒作
  夏以琛笑了,「好在你是在公司裡,如果是在片場、外面估計我也沒辦法把新聞壓下來了。」
  安均淺聽他這麼說肯定是不用擔心了,其實他也不擔心,大不了不做演員了,改行幹別的。不過自己沒有長項,好不容易安定點,既然沒什麼事兒也就這樣了。
  「你這幾天先別出門,通告我讓人幫你推掉,好好養著臉,這樣可不好看。」夏以琛說著抬手去摸他的臉,弄得安均淺臉上又疼又癢的,非常不舒服。
  晚上的時候,安均淺剛洗完澡出來就被人從後背給抱住了。接下來都不用猜,直接被金主兒給抱上床,折騰到很晚。
  安均淺臉上疼腰上疼腿也酸,身後那個地方也火辣辣的,感覺自己快被玩斷氣了,閉著眼睛在心裡把夏以琛罵了好幾遍。吃飯的時候才說自己臉腫的好不看,居然還能下的去嘴,本來以為終於可以安穩的睡個覺。
  夏以琛躺在旁邊,摟著他的腰還在他臀上來回的摸。安均淺撥開他的手,開口說道:「再弄我要死了,老闆饒命。」
  夏以琛果然沒再騷擾他,「今天怎麼回事,怎麼和阮緹打起來的?」
  安均淺連翻白眼的力氣也沒有了,「你都知道了還問我,我可不信沒人和老闆說過經過。對了,沒準還有攝像帶給你瞧,那屋子裡有監控。」
  「凡是人說的都帶了主觀色彩,最多信七分。」夏以琛低笑,「視頻沒有聲音,配了不同說辭就是不同觀點的證據,也不可信。」
  安均淺撇嘴乾笑,被他弄得都沒有睡意了,「大老闆果然比較……公正。」他開口想說「疑心病重」,不過及時找回了嘴把門的,改了口。
  夏以琛挑眉,等著他接著說。安均淺有點不情願,不過還是別彆扭扭敘述了一遍,說完了就瞧對方微笑著,似乎在嘲笑他的「一時惱羞成怒,爭風吃醋打架」。
  安均淺嘟囔了一句「笑什麼」,又說,「突然來個瘋婆子打你兩個嘴巴,不還手才不是男人。」
  夏以琛還是笑,倒不是生氣,像是聽了笑話,「阮緹最近大紅大紫,追捧的人也很多,大家都說她年輕漂亮,你居然說她是瘋婆子。」
  「年輕漂亮,那也是假臉,一眼就能看出來,騙騙小孩還差不多。」安均淺「且」了一聲。自己以前好歹是有錢人,見過的美女多了,整形出來的假臉也多了。經驗豐富能趕上半個整形師,阮緹那張臉動的太多,再美也覺得變了味兒。
  夏以琛點頭,又壓過去親他的鼻樑,「所以我更喜歡小淺的臉。」
  安均淺無語,對於夏老闆這句話不做評價。不拒絕也不迎合。
  「不過是我的話,也沒人敢動手。」夏以琛只是親了親他的鼻樑,然後又躺了回去。
  安均淺仍是不接話,有人敢衝出來打夏以琛老闆,估計是不想要命了。只要沒瘋,應該還真沒有這樣的人。
  他這麼想著,忽然又想到剛開始自己不是還踹過夏老闆,當然也咬過……
  第二天安均淺睡到自然醒,在床上滾了幾圈,壓到了腫起的左臉,疼的呲牙咧嘴。不過還是感歎了一下沒有通告的日子很美好,不用起大早對著攝像機搔首弄姿。
  他起來的時候將近十一點,夏以琛早就不在身邊。沖了個澡出來,就穿著浴袍,連衣服也沒換。吃了午餐,開電腦上網逛逛。
  本來以為昨天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夏以琛既然那麼說,也不需要擔心什麼。可一開網頁,右下角就蹦出來微薄被@的提示對話框。
  安均淺才知道自己還有微薄,直接按了跳出網頁,不需要登錄。@他的已經上千,一看原始微薄居然是剛發不久的,被輪的簡直太神速了。
  他打開了才知道發微薄的是阮緹,然後還@了他,說什麼昨天在公司遇到了不好的事情,拜@安淺所賜,最近都不能工作了,需要好好休養。
  她說的很隱晦,不過這在娛樂圈裡已經很露骨了。就算沒有說什麼都可以被傳的神乎其神,更何況這種有料的。
  阮緹粉絲很多,有的關心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有的粉絲直接罵安淺敗類、傻×之類的。還有跑安淺微薄來回復罵他的。
  於是一番謾罵之後,本來阮緹說的就曖昧,就變成了,安淺昨天趁機要非禮阮緹,用強未遂。
  安均淺差點一口咖啡噴電腦上,如果自己不是當事人,真的就要相信那些粉絲敘述的故事了。起因,經過,□,結尾,樣樣不差,簡直就像親臨現場。安均淺立刻化身色1狼強1奸1犯。
  他覺得午飯果然吃多了,頂著胃難受。接著自虐的翻了翻微薄新聞,竟然有人找到了用強的「證據」。是一段視頻,就幾秒鐘,非常非常的短。估計就是那個屋子裡的監控拍下來的。
  視頻裡沒有聲音,是安均淺拉著阮緹的頭髮將她制住按在地上。一閃就過去了,之後之前的都沒有,顯然是被剪裁了。
  安均淺看了幾遍,突然覺得這事情完全沒有必要自己來回應了,現在簡直就是人證物證俱全,連自己看了視頻都覺得像是那麼回事。
  鄒蓉說這個圈子有理就能站住腳麼?有理還要會炒作,有理你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他忽然覺得非常是那麼回事。
  安均淺扔了鼠標,「匡當」一聲,看起來氣的不輕。打碎牙往肚子裡咽這種事情永遠不是他的作風。打人他可以承認,但是莫須有的罪名安大少是最恨的。
  他找了手機給夏以琛打電話,很半天才有人接起來,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聲音。
  安均淺氣不順,惡聲惡氣的,「找夏以琛,快點。」
  那邊女人本來很公式化很溫柔的說著,「先生抱歉,夏先生現在不方便接電話,請您留個……」
  她沒說完,安均淺又重複了一邊,「我找夏以琛。」
  女人被他嗆了,一時沒聲兒,很快就聽到夏以琛的聲音,「小淺?這麼早就起了,急著找我什麼事情。」
  「監控的視頻跑到網上去了。」安均淺也不委婉,開門見山,他還想問夏以琛是公司裡誰把視頻放到網上的,不過沒來得及問,對方已經說了。
  「我知道,我讓人放的。」
  安均淺聽了就覺得一股氣頂到胸口,似乎要炸了一樣。沒忍住,吼了一句,「夏以琛你變態啊」。
  夏以琛不生氣,反而笑了,聲音溫和,「不是說過不用擔心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把臉養好。網上的新聞看看就行了,不喜歡就去看看電視劇好好學習。」
  他脾氣本來就暴躁,敢情被戳著脊樑骨,罵變態罵傻×罵到詛咒十八代的不是你。安均淺拿著手機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是在幫你,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藉著阮緹爬上去。」夏以琛不急不緩的,「現在他們罵的你有多難聽,以後你就有多紅。」
  安均淺沒有話說,他以前也不常在這個圈子裡,有偶爾看到一些明星炒作也當餐前餐後的笑話,現在輪到自己了,真覺得很彆扭。
  夏以琛安慰了他兩句,說不用擔心,之後就掛了。安均淺覺得自己不是擔心,他是鬱悶,非常的鬱悶。
  夏以琛不讓他去看網上粉絲的回應,但是有的時候他這個人就是賤1骨頭,知道被罵了還是想去瞧。於是用了兩個小時把留言大體都看了一遍,新出來的就來不及了。
  大多數都在罵他,有很小部分的覺得視頻有點問題,不過這種話說出來就被汪洋大海掩蓋了。不經意的被粉絲們看到就被一起罵娘。
  鄒蓉下午三點的時候到了別墅,「夏老闆讓我來陪你,要不要出去玩。」
  安均淺搖頭,「萬一上街被認出來了,你說路過的會不會衝過來揍我?」
  「哪有這麼嚴重。」鄒蓉被逗笑了,「你是過街老鼠麼,人人喊打?」
  「我還是腫了臉的過街老鼠。」
  鄒蓉勸他,「別哭喪個臉,我跟你說這次阮緹估計完了。她現在這麼紅,夏老闆放出那樣的視頻,肯定是要藉著她的人氣捧你。之後來個大反轉,你就踩著她爬上去了。不過她肯定就毀了。」
  安均淺有點發愣,心想著大反轉也要有人信啊。不過又想到夏以琛的本事,黑的都能炒成白的,更別說本來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這才覺得放心點。
  他沒說話,手機就響了,安均淺拿起來就按了接聽鍵,本來以為是夏以琛打過來的,就沒多看。不過顯然不是,對方是個女孩聲音。
  「人渣,變態,敗類,我恨你。」
  女孩尖銳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接著就掛了,只剩下「嘟嘟嘟」的響聲。聽聲音女孩應該也就十五六,年紀還不大。
  安均淺傻了,覺得耳膜都快穿孔了。坐在對面的鄒蓉也聳著肩皺著眉,估計她聽到的聲音也挺大。
  來電顯示安蕊,通話時間2秒……
  「這是……」安均淺半天才傻了吧唧的反應過來。
  鄒蓉探過頭一瞧就樂了,「呦,你妹妹估計看到新聞了,我聽說她現在可崇拜阮緹了,是來聲討你的吧?」
  ☆、第十一章 請柬
  安均淺特別想說一句「我還有個妹妹?」,不過喉結上下滾動,最後把話給嚥回去了。
  鄒蓉瞧他一副吞了死蒼蠅的樣子,樂的不行,以為他被妹妹誤會了所以很尷尬,還好心的安慰了幾句。
  他們聊了一會兒,安均淺覺得無聊,就問她,「你知道誰的演技好麼?我要學學,不然一直沒長進怎麼掙錢,也不能老靠炒作。」
  鄒蓉笑了,「你要掙錢學什麼演技?演技好的人多了去,有幾個能出頭的。還不如出去吃飯,以你的長相絕對受歡迎,不過估計夏老闆也不會同意你出去。」
  安均淺乾笑,他陪一個夏以琛就夠了,還出去吃飯?
  鄒蓉也是逗他玩,之後列舉了很多,畢竟這個圈子裡演技好的影星非常多。不過這些都是數一數二的角色,安淺這個身體雖然長相沒的說,但是總演偶像劇,還是偶像劇的炮灰配角,和這些實力派的沒什麼接觸。
  她說著,就有人來敲門,說是蘇巖先生來做客,聽說安均淺受傷了,來看看。
  「這個人演技也好哦。」鄒蓉補充了一句。
  安均淺臉部表情抽搐,一聽就知道她是在譏諷蘇巖,好心提醒,「小心夏先生不高興。」
  「我當然不會去和夏老闆說。」鄒蓉和他一起下樓去見客人。
  蘇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跟著兩個保鏢,就站在沙發左右兩邊。沙發前的茶几上放了很大的果籃和一束花。
  「聽說你受傷了?好點沒有。」
  「就這樣。」安均淺沒上妝掩蓋,所以左臉腫的挺明顯,他也不避諱,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笑了笑。
  鄒蓉有點不高興,說是來看人,還帶著保鏢進來,而且是寸步不離,就跟要算計他一樣。再聯想到上午的「用強未遂」事件,也不難知道對方是來看笑話的。
  安均淺倒是沒覺得什麼,別說兩個保鏢了,以前他也玩過裝逼的事情,出去參加個活動帶著二十幾個保鏢,前呼後擁的,那才叫下馬威。這麼一比蘇巖顯得非常小兒科。
  「今天有好多胡說八道的新聞,不知道你看見沒有。八卦報導都是不能信的,你好好養傷,別去瞧有的沒的,免得以琛哥再操心。」蘇巖說話很溫和,眉眼也長得溫順,就算是刻薄的話也能說得像聊天。
  安均淺點著頭,不過沒接話。明知道對方來噎自己的,還接話這不是找罵麼。
  蘇巖繼續說著,「對了,其實我這次來還有事情。下個月我過生日,有個宴會,以琛哥肯定會來,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他說著拿出燙金的請柬,放在茶几上。
  「有時間我肯定會去的。」安均淺爽快的答應了。旁邊的鄒蓉臉色卻不太好,還頻頻看過來。
  蘇巖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他一走鄒蓉就憋不下去,坐在沙發上亂叫幾聲,「這個蘇巖太討厭了,知道你被打了就過來耍威風,還拿什麼破請柬!你居然還說有空就去!你應該糊他一臉……」
  「鄒姐……」安均淺推了被涼水給她,雖然蘇巖是有點挑釁的意圖,但自己這個被挑釁的都不怎麼生氣。
  鄒蓉不冷靜,轉著磨的叨念,「還說什麼夏老闆肯定去!他哪來的這種信心?就憑著自己長得像他哥哥?就以為夏老闆喜歡他了。小淺你要抓好了夏老闆啊,那天不能放夏老闆走,一定要夏老闆跟你一起過生日。」
  「不是吧?那天夏老闆也過生日?」安均淺睜大了眼睛,夏以琛居然和蘇巖是同一天生日啊。
  鄒蓉被他氣得翻白眼,「你真是失憶了,連自己的生日都不記得?你和蘇巖是一天生日好不好。」
  安均淺恍然大悟,才想起來果然是,現在的「自己」是下個月生日。他記得之前看過一次身份證,不過記得不清楚,被一提才想起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鄒蓉哇哇亂叫。蘇巖看來也是知道和自己生日同一天,所以才特意拿著請柬過來,還說夏以琛肯定會去的。
  不過安均淺覺得還是沒什麼感覺,不會覺得生氣,畢竟不管是蘇巖還是夏以琛,他都不怎麼上心,就更別說生不生氣的了。但是這話他不會告訴鄒蓉的。
  他和夏以琛只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要求金主兒給自己過生日,這也不現實。或者說白點,他都不知道兩個人這種關係能不能維持到下個月。這也全看夏以琛的心情了。
  鄒蓉陪他吃了晚飯,今天夏以琛打電話說晚回來,安均淺就邀請鄒蓉一起吃晚飯了。一桌子的菜,葷菜佔了三分之二,牛羊豬魚都全了。
  「小淺,你這樣會胖的。」鄒蓉好心的提醒他。
  安均淺撇嘴,不過還是喜歡吃肉,吃素太痛苦。
  等送走了鄒蓉,天已經黑了。他回了臥室,電腦還開著,微薄的@多了好幾倍,比中午壯觀太多。他一點過去,覺得像是要死機一樣。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有人爆料了,說不是安淺要非禮阮緹,是阮緹嫉妒新人,故意扇人嘴巴。然後還附上了整段的未剪裁視頻做證據。
  視頻裡阮緹給安均淺兩個嘴巴的鏡頭很清楚,能看出來第一次安均淺在搖手,估計是不在意。第二次打完了阮緹還扭著腰撇著嘴笑,雖然沒有聲音不知道在說什麼,但阮緹那種嘴臉實在不好看。和她平時在大家面前的形象一點也不吻合,幻滅是必須的。
  結果風向一下就倒了,大家開始說之前的那些誣陷是阮緹故意炒作的,顛倒黑白,誣陷新人什麼的。就連之前幾秒鐘的短視頻,都有人說是阮緹故意洩露的。結果一堆粉絲表示粉轉黑,力挺阮緹的寥寥無幾。
  也有人說安均淺還手不對,好歹阮緹是女人,居然還手打女人。不過很快就來了撥人掐,說是這年頭了「聖母」是要鬧哪樣,打不還口罵不還嘴,是不是還要把臉湊上去讓她打。什麼都說男女平等,這種事情上就不平等了啊?
  接下來就來了另一堆人開扒阮緹,把她剛進娛樂圈到現在的事情都給詳細扒了一遍。什麼性格惡略,囂張跋扈,假臉假胸,高調炒作,吃飯睡覺上位等等。
  這些安均淺不知道有幾分是真的,不過說的都很難聽倒是事實。最讓他想不到的,有人轉了阮緹助理發的微薄。就是那個當時說和他沒完,大罵他的小姑娘。本來他以為那個女人會維護阮緹,誰知道卻不是。
  阮緹的助理髮了微薄,說當時自己也在場,有些人囂張慣了,在以為沒有鏡頭的地方就原形畢露。
  她沒有明著說出來,但是也算是表明了支持誰的言論了。這一下更坐實了安均淺是無辜的,阮緹惡人先告狀,誣陷新人的事情。
  安均淺看的累了,就關了電腦。接下來也沒什麼好看的。事情果然翻轉了,轉的很漂亮,夏以琛連阮緹的助理都搞定了,證據又很有利。這麼一鬧,他上了頭條,微薄粉絲漲的瘋狂。
  安均淺沒事幹躺在床上拿手機看書,一會兒就睡著了,手機也扔在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的有點醒了才發現看書看著了。他想去上趟廁所,但要從床上爬起來又覺得懶得動,掙扎了半天一側頭就看到有亮光,一明一滅的。
  嚇了一個激靈,坐起來睜大眼睛才看到是夏以琛。屋裡沒開燈,夏以琛坐在沙發上在抽煙,一亮一亮的。
  「怎麼醒了?」夏以琛聽到動靜問,似乎剛才在出神。
  「……要上廁所。」安均淺平復了受驚的心臟,才回答,然後爬起來進了洗手間。等他出來的時候臥室燈還是沒開,夏以琛也還是坐在沙發上。
  安均淺想,自己在別墅的時候夏老闆從來都是和他睡一個屋子一張床,不在的時候就不知道了。難道其實這個是夏老闆的臥室,而不是自己的?又或者夏老闆童心猶在,是怕黑怕孤單不敢自己睡覺?當然這話他不敢問夏以琛。
  「今天蘇巖來了?」
  安均淺迷迷糊糊的還有幾分困勁兒,看到沙發扶手上的請柬,點了點頭,「下午來探病,送了花和果籃。」說著指了指窗台,擺著一整束的花,接著又補充了一句,「水果我和鄒姐吃了。」
  夏以琛點了點頭,脫了西服解下領帶去浴室了,「你睡吧,很晚了。」
  安均淺「哦」了一聲,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都凌晨三點了。爬上床鑽進被窩裡就接著睡了。一會兒感覺有人躺在自己旁邊,還伸手搭在他腰上。他睡得迷糊,也不搭理。
  安均淺做了個夢,他夢到自己變回去了,不再是這個皮相好的小演員而是安大少。這是令人高興的事情,可他高興不起來。他夢到公司被安澤搶走了,他不能回安家的別墅,爸媽也不認他,說他是怪物,根本沒有地方去。
  結果瞧見阮緹帶著一幫記者來拍自己,說他就是那個靠踩人黑人出名的明星。他掉頭跑了,跑了好久都甩不掉。又遙遙的瞧見很遠地方的夏以琛,他叫夏以琛幫他。男人看了他一眼,問他是誰,說不認識他……
  幾個小時,安均淺睡得實在不踏實,累的夠嗆。出了好多汗,睜開眼才發現夏老闆手搭在他胸口摟著他,壓的他喘不過氣。
  強壓著起床氣,安均淺從夏以琛的懷裡鑽出來,想去浴室沖個涼水澡。還沒進去,手機開始震動,來電顯示安蕊。
  ☆、第十二章 雪藏
  安均淺愣了,據說這個安蕊是「自己」的妹妹?昨天打了電話用了兩秒鐘罵自己然後就掛了,今天不是想接著罵吧?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接,那邊夏以琛就被吵醒了,問了句「誰的電話。」
  安均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拿著手機進了浴室然後接起來。
  他來不及說話,那邊女孩已經抽抽噎噎的說起來,「哥哥,對不起,我剛看到新聞,之前誤會你了,還罵你。沒想到阮緹居然這麼壞,還打你的臉,你臉好了沒有?我去看你吧。」
  「……好,好了。我沒事,不用來看我。」安均淺算是回魂快的,趕緊接了話。
  小姑娘又一邊哭一邊說,跟他抽噎了半天,安均淺一一應答了,安慰半天這才掛了電話。掛上之後還覺得有點心虛,自己佔了安淺的身體還沒覺得什麼,可是沒想到安淺還有個妹妹。
  「一個人歎什麼氣?誰來的電話。」夏以琛推門進來,似乎是想沖澡。
  「……我妹。」安均淺回答的有些彆扭,看他要衝澡,就讓出浴室。
  他以前沒有接觸過安蕊這個妹妹,但是接了兩個電話竟是有點感歎。像所有青春期的孩子一樣,或許有點任性刁鑽,不過孩子就是孩子,心裡乾淨,被一忽悠就會生氣就會道歉。哪裡像他們。
  夏以琛拉住他,低頭在他側頸上啃咬著,「咱們一起洗?昨天晚上沒做。」
  安均淺那點淡淡的憂傷沒有幾秒鐘就被大老闆攪黃了,踉蹌著被帶進了浴缸裡,補昨天晚上的份。
  浴缸裡實在沒有辦法和柔軟的床相比,安均淺的骨氣已經不夠使了,疼的他一邊罵一邊哎呦。他不配合夏以琛也不好受,兩個人折騰了半天才從浴室出來。
  安均淺腰上和大腿上都是青紫的印子,一半是被男人弄出來的還有一半是被浴缸給隔出來的。他癱在床上,都覺得自己要嚥氣了。
  「剛才是你妹妹打的電話?」夏以琛今天沒有要出門的意思,也躺回來問他。
  「是啊。」
  夏以琛點了頭,「你最近拍戲忙,好像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想不想回去看看?」
  「額……」安均淺被他問得有些犯難,他就怕回去漏了陷,那就糟糕了,「是要回去看看……」轉念一想,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只是說著的時候又出神了,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你臉好的差不多,這幾天先別出去讓記者拍了。」
  今天夏以琛沒去公司,躺了一會兒就穿衣服出去了,一直在書房裡待著。安均淺本來想一直在床上躺著的,不過沒多久鄒蓉就來了電話。
  「你果然紅了。」鄒蓉顯得很高興,「剛才魏漢跟我說給你接了幾個廣告和雜誌,這麼快就有人來找你。」
  安均淺扶著腰「哎呦」了一聲,才問,「魏漢是誰?」
  鄒蓉那邊沒聲了,半天才說,「經紀人啊,哥哥我服你了,你的經紀人都不記得了。別告訴我你真失憶了,只記得夏老闆。」
  安均淺打了個哈哈,夏以琛名聲在外他當然知道,魏漢一個小經紀人,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鄒蓉那邊又說,「還有啊,昨天晚上我這都沒消停。接了幾個電話,都是讓我教唆你去吃飯的,開價不低,不知道去了會不會打折。」
  「我不去。」安均淺一聽,趕緊拒絕。這種事情他以前倒是沒幹過,不過有的時候和朋友去聚會,會有人找幾個小演員來陪著,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說給你聽聽笑一個而已。」鄒蓉說,「我聽了都沒說話直接掛了。我就是跟你說,你好好跟著夏老闆吧,現在雖然不是大紅大紫的,但是紅了也沒用。你跟著夏老闆天天好吃好喝的,也不用去外面接活陪人,不是挺好。」
  「我沒覺得不好……」安均淺對於鄒蓉的說教習以為常了,態度良好,反正鄒姐也是為了他好。
  掛了電話他就從床上爬起來,網上的新聞沒什麼新鮮,自己紅了,阮緹完了。公司也發了聲明出來,委婉的說阮緹的行為作為一個公眾人物讓觀眾失望,也讓公司失望,接下來公司想讓她暫停通告,好好反思之類的。說白了,她被雪藏了。
  安均淺說自己不會內疚,本來就是那個女人先來招惹自己的,現在也算是自討苦吃了。再者他以前好歹是個商人,不管是不是合格的商人,但凡想成為合格的商人就不需要「內疚」這種致命的東西。
  電腦關上,手機也關了。無緣無故的接了幾條騷擾短信也被弄煩了,乾脆關機。
  他從始至終沒出來回應,網絡上莫名其妙的就說他為人好。什麼做人低調,不喜歡炒作,不會阿諛奉承,不會和別人吵架之類的。於是這個長相很好的十八歲男孩,被很多喜歡偶像劇的學生看好追捧起來。
  接著就出現一堆安均淺不認識的明星,紛紛表示以前和他有合作,有接觸。說他為人和善,幫他說話等等。
  安均淺還看到了蘇巖和幾個認識的人,另外還有雷宗有。
  他對雷宗有的印象還不錯,剛開始還覺得這個人的和善可能是表面功夫,不過總體感覺這個人還不錯。等接觸多了才發現雷宗有非常不適合當藝人,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楞勁兒」。雖然螢幕上經常演翩翩公子或者圓滑紳士,長相也符合,不過現實裡脾氣比較倔。
  他算這件事情裡比較慘的一個。
  事情剛出來雷宗有就發了微薄,說不太相信安淺是這樣的人,表示可能是誤會。結果被激憤的網友們掛起來大罵,輪了一圈又一圈。有人就說對雷宗有太失望了,原來雷宗有也不是好貨。
  結果事情反轉了,大家都去扒阮緹,又去給安淺道歉。這個為數不多從開始就支持安均淺的可憐人,就被忘記了。打開他那條微博下面的回復評論,還都停留在謾罵。
  安均淺覺得實在好笑,想了想還是把手機打開給雷宗有打了個電話。雖然兩個人搭戲沒多長時間,不過關係還不錯。
  對方可能在拍戲,打過去沒接,一會兒就給撥回來了。
  「不好意思,還連累你了。」安均淺道了個歉。
  雷宗有一愣,反應過來的時候,笑著說道:「小淺,你不會還在拍古裝戲吧,怎麼這種嗆兒,還連累。」
  「……」安均淺還真沒想到一上來就被他給打趣了,估計是在安慰自己,「我沒事啊,現在都是誇我的,而且什麼廣告雜誌的都來找我了。」
  「這也算是真相大白。」雷宗有說。
  「你忙吧,就是給你說聲謝謝。」安均淺知道他還在拍戲比較忙,也不拖沓,「有空請你吃飯。」
  「好啊,等殺青之後,現在太忙了。」
  安均淺打著電話,一轉頭就瞧見夏以琛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嚇了一跳。他們又說了兩句,雷宗有就去拍戲了,掛了。
  「朋友?」夏以琛問,接著看了一眼他的腰,「下去吃飯了,還是說拿上來吃?」
  「不用,我下去。」安均淺知道他的意思,咬著牙站起來。解釋著,「我給雷宗有打個電話,因為我這事他被人罵了,我就打個電話道個歉。」
  「雷宗有?」夏以琛對他好像印象不深,兩個人一起下樓,到了飯廳才說,「就是上次片場裡見的?」
  「是啊。」安均淺不知道他是真的不記得還是在裝傻,上次他還問過自己對雷宗有的看法。
  夏以琛點了點頭,「看來你們的關係挺好的。你也不用擔心,這個人家裡有背景,出了事也有人幫他擺平。」
  安均淺倒是沒想到,不過仔細一想也覺得差不多。雷宗有只接戲,廣告雜誌都不接,也不出去幹別的活。這樣不應酬還能紅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攀著有背景的人。
  吃了飯夏以琛沒再去書房,有人送了一堆光盤來,就在安均淺的臥室裡放了看。男人陪著他看了整整一下午,中間兩個人幾乎沒說過一句話。中途安均淺去喝了四杯水,又去了四次洗手間……
  安均淺覺得這有點像是折磨,剛開始還能仔細瞧瞧別人的演技。不過一下午好幾個小時,一張盤接著一張盤的,有點看吐了的感覺,之後眼皮也開始發沉。以前陪女朋友去電影院,好歹就看一場,真是小巫見大巫。
  天要黑的時候,夏以琛的手機就響了,安均淺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蘇巖。
  夏以琛就坐在他身邊,還摟著他的腰,兩個人挨得近。安均淺當然能聽到他們說什麼,雖然不是很清楚。
  那邊蘇巖似乎在哭,說話不清楚。安均淺就聽到什麼做惡夢了……覺得這個電話真是有些略微神奇。他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反省了一下自己,這男人也是要學會發嗲的。夏以琛還好脾氣的安慰了兩句,然後蘇巖又說想讓他過去陪著。
  夏以琛又說幾句掛了電話,「我去看看蘇巖,你自己看吧。」
  ☆、第十三章 飯局
  夏以琛走了,安均淺解放了。
  他把電視關了,站起來活動,本來腰就疼現在更是覺得僵硬的像要碎裂一樣。下樓弄了些吃的點心,填飽了肚子去床上躺著休息。總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像是坐月子,都沒出門半步。
  夏以琛去找蘇巖,說實話安均淺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從來沒對夏老闆抱有什麼期望和感情。好歹自己原來也玩過長包小明星的事情,這種事情出錢的和被包養的或許都不會付出什麼感情,只是圖個樂呵而已。畢竟七八年的感情在這個圈子都可以說破就破,還有什麼能讓人相信?
  他躺了一會兒有點待不住了,從床上跳起來,去衣櫃裡找了衣服出來穿上,又拿了鴨舌帽戴著。照了照鏡子,臉上還有一點紅腫,不明顯。又找了個太陽鏡,拿著錢包準備出門。
  夏以琛別墅非常安靜,男人似乎不喜歡有外人在他家裡,但是保鏢絕對不會少。安均淺要出門並沒有人攔著,或許男人並不限制他的活動,也不怎麼關注。
  他出了門,打車直接去市郊醫院。
  安家的別墅在市郊,離醫院不遠。安均淺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這所醫院裡治療,不過他父親是安排在這裡的。他變成另一個人之後還沒有抽出時間去看看,一直在片場和夏以琛兩點打轉。又或者說,他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去看看。
  到了醫院,安均淺直接到VIP咨詢處找人問。
  「安均淺?」咨詢處的小姑娘態度非常好,說給他查一下看看在幾號病房。結果查完一愣,「這個病人已經病故了,前天凌晨兩點多的時候。」
  安均淺覺得腦袋裡「嗡」了一聲,反問了一句,但對方重複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清楚。他並不會覺得悲傷,更多的是震驚,剩餘的還有些複雜,也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他怔愣著半天,咨詢處的小姑娘以為他是安均淺的朋友,聽到消息太過悲傷,還安慰了好幾句。
  安均淺很久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又問了一個名字。對方很快就給他查出了VIP病房號,不過說這個是特殊病房,除了醫護之外還有保鏢,所以不讓探望的。
  鬆了口氣,還好父親沒事。安均淺也知道病房外面會有保鏢,自己這樣肯定進不去,不過還是問了問情況。
  他從醫院裡出來,一開門就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有種窒息的感覺。安均淺病故,他忽然才覺得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安大少了。就算現在打電話到家裡,跟父親母親說自己是安均淺,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說不定還會說自己是神經病,或者說他貪圖安家的錢才胡說八道?又或者把父母嚇出個好歹來。
  路過報亭的時候安均淺瞥了一眼,最近關於他的八卦新聞不少,有幾個小雜誌都是頭條。而且還有安均淺安大少的新聞,安國地產的安大少接管公司不久就出車禍醫治無效死了,這到底也算是不小的新聞了。
  夏天天黑的比較晚,不過八點半鍾也已經全黑。安均淺吃過東西才出來的,也不覺得餓。天黑之後也沒人看得清楚他的樣子,就把眼鏡摘下來,大晚上的戴個遮陽鏡也不太正常。
  如果是以前,鬱悶的時候他會去酒吧坐坐,找點樂呵,瘋一晚上頂多第二天會宿醉頭疼,但也就沒有不開心了。當他走到一間酒吧門口的時候,安均淺忽然頓住了腳步,差一點就邁進去。
  現在的自己實在不適合去這種地方,如果遇到狗仔隊拍到什麼就麻煩了。雖說他現在也就算是個三線的小演員,不過最近兩天炒的厲害,也算是名聲在外了。
  果然在這個圈子裡,不管是炒黑還是炒白,總之都會出名,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自黑。有手段的最後洗白了,就又有名氣又有人氣。
  沒有地方去,安均淺想回去算了,就接到了夏以琛打來的電話。
  「在哪裡?」
  男人第一句話就讓安均淺語塞了,回頭看看剛才差點走進去的酒吧,抽了抽嘴角,「我在外面,出來走走,馬上就回去了。」
  男人沒多問就掛了。安均淺想著夏老闆不是去找蘇巖了?這又做噩夢又是要陪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當然會留下來過夜。還以為他打電話來只是「按點查房」。
  打了車又回別墅,安均淺進去的時候就瞧見夏以琛坐在一樓的沙發那裡,拿著報紙在看。他有點驚訝,看了看旁邊的時鐘,九點四十五,還不到十點鐘。
  「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巖那裡沒什麼事情。」夏以琛沒有抬頭,還在看報紙。
  安均淺「呵呵」乾笑兩聲,心想著夏老闆什麼時候這麼不解風情了,這麼赤1裸1裸的邀請叫做「沒什麼事情」。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夏老闆是不想他和蘇巖的事情曝光。現在這個時代要比以前開放多了,可也沒有開放到兩個男人在一起被全1國1人1民祝賀,尤其還是藝人。祝福應該是有,但謾罵絕對佔多數。
  夏以琛忽然把報紙放下,說道:「明天晚上有個飯局,我讓王鵬睿開車接你過去。」
  安均淺「啊?」了一聲,聽到「飯局」兩個字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的使勁兒跳。早上鄒姐電話自己說什麼來著?跟著夏老闆起碼不用接活吃飯?這還沒過一整天,就來了飯局。
  「……好。」他沒有拒絕的理由,最近受傷沒有通告,但臉好的差不多了,自己都跑到大街上去轉過,也不能拿這個理由推諉。
  第二天夏以琛早上就去了公司,安均淺起來的時候鄒蓉已經來了,還帶了造型師化妝師來。他起床吃過早點,就被造型師擺弄來擺弄去,擺弄了一上午,幾乎把他全身上下的各部分零件都換了才罷休停手。
  沒有禮服西裝,他被打扮的有些像大學生,看起來很……「清純」。安均淺腦子裡只蹦出這個詞來,然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總覺得這個十八歲的皮相很彆扭,更別說現在這麼「清純」了。
  「小淺你真可愛啊。」鄒蓉很滿意,還調侃著勾了勾他的下巴。
  安均淺臉部肌肉都抽搐了,覺得嘴唇上的唇彩很難受,舔了舔還有股甜味兒,更是難受的想拉著袖子就把嘴唇上的「塗料」擦掉。
  「鄒姐你昨天說什麼來著,你不是說我跟著夏老闆不用幹這個?今天就把我弄成花孔雀了。」安均淺非常不滿意,惡聲惡氣的。
  鄒蓉笑了,「你這樣可好看了,可嫩了,別整天邋遢著。再說夏老闆要帶你去飯局,又沒說讓你去陪酒陪睡。你跟著夏老闆出去誰敢打你注意啊。」
  「強詞奪理……」安均淺很無語。
  等著下午王鵬睿來接他的時候,安均淺已經被化妝師補了三次唇彩,總是不經意的添一下。
  「鄒姐你不去?」安均淺上車,看鄒蓉揮手跟自己說拜拜,趕緊探出身體問一句。
  鄒蓉樂了,「我去幹什麼,我是助理,又不是經紀人。」
  「哦。」安均淺點了點頭,覺得也對。王鵬睿關了車門,開車去找夏以琛。
  鄒蓉算是安均淺重生之後最能說上話的。他這個人脾氣不好,以前當大少爺慣了,不喜歡做作的人,所以片場很多人他都不喜歡,說白了就是看不上。不過調過來估計也有挺多人瞧不上他,覺得他不和善還假清高。但是一時半會兒改不掉我行我素性格的安大少也不稀罕。
  鄒蓉為人比較爽快,又忙前忙後的幫著他,先不說是不是為了工作,也是比較有好感的。好多時候安均淺覺得鄒蓉懂得比他多,有鄒助理在旁邊還好點。
  王鵬睿帶他來的是一家娛樂城,不在市中心,反而在近城郊的地方。娛樂城非常的大,應該說弄得很奢華。安均淺也不會覺得奇怪,這地方他來過幾次,都是朋友請他來的。印象挺好,裡面要什麼有什麼。不過他這個人比較懶,地方離得遠,所以沒人叫著自己一個人是不會來的。
  安均淺被人領著進了包間,套間有點三進三出的架勢。夏以琛在外間的沙發上坐著,應該是在等他。旁邊還坐著一個男人,看上去比夏以琛年齡稍大一點。不過沒有夏以琛的溫和氣質,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樣子。
  「小淺來了,」夏以琛站起來,伸手就搭在他的腰上,「我給你介紹,這位是羅正輝羅老闆。」
  「你好。」安均淺友好的笑笑,這種招牌式的笑法他總是會的。
  「我聽過你的名字,」羅正輝將煙掐了扔進茶几上的煙灰缸裡,也站起來,「夏老闆的眼光不錯,不光好看,氣質也好。」
  夏以琛輕哂,和羅正輝客氣了兩句,就說,「先進去,他們在裡面估計也等急了。」
  安均淺聽得出來,夏以琛對這個羅正輝的語氣還是挺客氣的,估計是個有來頭的人物。他以前在安家消息也比較靈通,做生意的人當然要眼光六路耳聽八方,不能得罪有來頭的人。但他要說,沒聽過羅正輝的名字。
  安家主要做地產生意,安老爺子比較古板,做生意必須清白,除了地產之外涉及的比較少。所以這個羅正輝應該是不在安家以前走動的名單裡。
  ☆、第十四章 羅正輝
  裡間很大,人也不少,還沒進去就聽到有人在笑。
  夏以琛帶著安均淺進來,笑著的男人第一個瞧見他們,招手示意,「夏老闆和羅老闆終於來了。我們在聽小余說笑話,不愧是當主持的,這嘴就是能說會道。」
  他們走過去,就有人趕忙站起來給夏以琛和羅正輝拉椅子。當然安均淺這個來陪酒的沒有這麼好的命有人給服侍的體貼。
  他正要自己拉椅子,倒是有一隻手先搭在椅背上了。安均淺驚訝的抬頭,夏以琛溫和的一笑。如果他是今天才認識男人,估計會被他的紳士打動。他說了句謝謝,然後就坐下,也不矯情什麼。他懷疑夏老闆其實有雙重人格。
  夏以琛的動作大家當然都能瞧見,什麼意思大家也都懂,不用多說。安均淺被很多道目光打量了好幾遍,有羨慕的有妒忌的,自然還有玩味的,各不相同。
  飯桌上還有四個二三線的小明星,除了自己之外,只有那個叫小余的是男人。幾個人都比較能說會道,嘴皮子好也會發嗲。這麼比起來安均淺除了長相比較突出,其他也不顯得引人注意,反而另外幾個人逗得大家頻頻發笑。
  安均淺乾笑,讓自己去迎合這些老闆公子哥,就算現在不是安大少了,不過他一時半刻也做不出來。
  上次有個朋友和安均淺說起過,有一回找了個二線的小明星,開口要二十萬的價格,最後聯繫了經紀人說打個折四萬就行。等那個小明星聽說了老闆是誰,討好的就拿了兩千算是意思一下。
  這種事情別說二十萬了,就算給二百萬估計安均淺也不會接。陪酒就湊合了,但是喝多了動手動腳,忍不住再把人給打了,這都不夠賠醫藥費的。
  他現在特別後悔自己給夏以琛欠條打的金額太大,當時大筆一揮寫了五千萬。這個數對於安家唯一的繼承人來說,身價還是太低了,但對於現在這個三線演員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可望而不可及。
  安均淺聽著他們說笑,另一邊的羅正輝似乎也不怎麼說話,顯得有些嚴肅。幾個小明星也是有眼力健的,知道這個人有來頭要巴結,都換著花樣的討好他。不過羅正輝顯得不吃這一套。
  「安老闆來晚了,要罰酒。」
  有人嗓門比較大,突然說了一句。接著就瞧有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不是別人,安均淺很熟悉,安澤。
  他瞧見安澤進來笑著道歉,說什麼被耽誤了時間,來晚了自罰三杯酒。安均淺詫異的很,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安澤。尤其是在昨天才知道「自己」已經病故的前提下。
  安澤坐在對面,先倒了三杯酒爽快的喝了,這才和大家寒暄起來。他一一的敬酒,到了羅正輝那裡,舉起杯子說:「今天第一次見羅老闆,之前沒有接觸不過也是久仰大名。以後還要請羅老闆在這條路上多罩著小弟。」說完把酒乾了,「羅老闆隨意。」
  羅正輝喝了半杯,其餘人笑起來,有人說:「今天難得夏老闆和羅老闆都來了,咱們真是要好好的喝個痛快。安老弟你以後要多來,不光羅老闆是貴人,這夏老闆也是。以後兩條道上都能行得通。」
  安澤點頭,連著說是,又敬了夏以琛一杯酒。
  旁邊的李老闆說:「其實咱們也該和安老闆喝一杯,我聽說前天安家大少病故了,這以後安家就靠著安老闆了,也要先祝賀一下,來喝一杯。」
  安澤忙推諉,「大哥剛去世,安老爺子身體又不好,家裡除了我沒人了,實在不值得祝賀。以後忙前忙後的還要大家給多開方便之門。」
  安澤會說話,屋子裡更熱鬧,安均淺坐在夏以琛旁邊顯得特別安靜。他這會兒連假笑都快笑不出來了,一屋子的人不知道是在祝賀安澤上任還是在祝賀安均淺死了。笑聲像極了諷刺,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死了居然這麼多人會笑。
  「我去洗手間。」安均淺和夏以琛說了一聲,然後就出了包間。一到走廊就立刻有人上來詢問需要什麼,然後領著他去洗手間。
  其實安均淺只是想出來走動一下,包間裡人太多,讓他不舒服。
  洗手間裡沒人,安均淺摸了摸衣兜,半根煙也沒有,據說是夏老闆不喜歡別人身上帶著煙味,所以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他不能抽煙,最後只摸出一片口香糖。
  在洗手間裡嚼口香糖這種事情似乎不太合適,不過安均淺正鬱悶,又找不到煙,就塞到嘴裡咬著。
  他洗了手,覺得有點熱,乾脆又洗了把臉。忘記了自己被塗了一臉的東西,沾水花了一半,乾脆就都洗掉了。
  安均淺關了水有人給他遞了熱巾過來,他還以為是服務員,說了句「謝謝」就自顧自的擦臉。最後擦完了一抬頭,就瞧見鏡子裡還有一個人,哪裡是什麼服務員。
  「羅……羅先生?」安均淺詫異的瞧他,差點一開口連名帶姓的叫出來,趕緊又說了兩次謝謝。嘴裡的口香糖差點被舌頭一勾吞進肚子裡。
  羅正輝也像是來抽煙的,不過旁邊有休息室吸煙區,不知道為什麼都喜歡來廁所。
  「順手的事兒。」羅正輝還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將煙熄滅扔進旁邊的紙簍裡,「我聽小有說起過兩次你,你們是朋友?」
  安均淺有點摸不著頭,想了半天小有是誰,「……雷宗有?」他更是詫異了,原來雷宗有認識羅正輝。想起夏以琛說雷宗有也是有後台有背景的,如果是羅正輝這樣的後台,那的確夠硬了。
  「上次一起搭過戲,算是朋友吧。」
  安均淺回答的很簡單,而且也沒有和羅正輝長談的意思。他以前被老爺子耳提面令的,對於黑道上的人物也不願意多接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羅正輝只是點了頭,又點了根煙,也沒多說。
  安均淺正好就說要回去了,從洗手間裡出來,將口香糖用紙巾包好了扔進垃圾桶,這才開門進了包間。
  跟第一次進來的時候一樣,夏以琛就坐在外間的沙發上,不同的是那個叫小余的男人坐在他旁邊。
  「夏先生如果需要找人飯局可以叫我,我工作比較輕鬆,幾乎隨叫隨到。」小余遞了張名片過去。
  夏以琛接了,點了點頭,「下次約你。」
  「安先生回來了。」小余瞧見進來的安均淺,口氣有些開玩笑,「真羨慕安先生,最近紅了,連夏先生都青睞。」
  安均淺瞥了一眼夏以琛,心裡只能「呵呵」乾笑了,表面上還是客氣了兩句。
  過了五分鐘羅正輝也回來了,「我和夏老闆談點事情。」
  他進來就直接說,這意思就是不想讓別人聽到,在轟人了。小余有眼力健,趕快就說自己該回去了,出來時間太長了。安均淺不太想進裡面去,裡間笑聲不斷,阿諛奉承互相拍馬屁,最重要的還有安澤在。
  安均淺要站起來,不過夏以琛摟著他的腰,男人手臂收了一下。他奇怪的轉頭去瞧,難道對方示意自己留下來?
  他可不會歡喜夏以琛和自己心有靈犀,知道自己不喜歡進去陪酒,善解人意的讓他留下來。羅正輝要和夏以琛談事情,還說了讓人迴避,九成是一些「不上檯面」的事情。自己留在這裡聽了,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羅正輝倒是沒再說話讓他走,坐在對面沙發上,「過幾天還有一筆錢。」
  「可以。」夏以琛輕微的點了一下頭,「不過最近不好做。」
  羅正輝笑了,知道他的意思是嫌分成少了,「你開。」
  夏以琛比劃了一個一,旁邊的安均淺只管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麼都沒聽見也沒看見。從第一句他就聽出來,八成這是洗錢的交易。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娛樂圈拖欠片酬的事情很常見,不論是幾線的演員都有被拖過的經歷。但夏以琛這裡資金從來不會斷,他以為是夏老闆財大氣粗,其實另有門道。
  「你胃口越來越大了。」羅正輝雖然這麼說,但還是點了頭,「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還是熟人好。不過夏老闆胃口再大一點,我就該考慮冒冒險了。」
  過了凌晨一點,裡間的人才準備散了。有幾個直接帶著人開車走了,沒有盡興的就留下來,反正這種地方少不了睡覺的房間,只要有錢沒有不滿足的。
  夏以琛和羅正輝是一起出來的,安均淺有點發困,打著哈欠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
  他剛走出來,就聽到有人叫他,以為是困得出現幻聽耳鳴。接著就有人大步從一邊走了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還說殺青了找你,結果就碰到了。」
  「雷……你怎麼在這裡?」安均淺困意被掃開了不少,差點就大嗓門的叫出雷宗有的名字。
  雷宗有帶著帽子和墨鏡,遮擋的挺嚴實,乍一看都沒認出來。
  ☆、第十五章 兄弟
  雷宗有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姑娘,安均淺覺得眼熟,多看了兩眼才認出來,居然是之前劇組的女一號。女孩穿著短裙,臉捂得也嚴實,在劇組裡都是古裝戲服打扮,還真覺得不像一個人。
  「你怎麼跑這來了,不怕記者了?」
  說話的不是安均淺,前面的夏以琛和羅正輝聽到聲音也停了腳步,羅正輝有些驚訝,不過只是一瞬間,然後還是一副沒什麼表情的說著。
  雷宗有也是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人,而且看到羅正輝就沒有對方這麼鎮定了,又看了一眼安均淺,皺著眉說:「小淺,你不會是跟他一起來這裡的吧?」
  安均淺一聽雷宗有的語氣就明白了「一起來」的意思。就算沒接過吃飯的活兒,在這個圈子裡也肯定是多少聽過,沒有不知道的。他本來就不想隱瞞,乾脆就點了點頭。
  「夏老闆好。」站在旁邊的施凝語看到夏以琛,笑得格外甜,顯得非常乖巧的打招呼。她是公司裡新簽的藝人,最近在大力的捧她。雖然只見過幾眼夏老闆,不過這眼力健還是要有的。
  然後又小聲的問雷宗有,「宗有,旁邊這位先生是……?」光看羅正輝和夏以琛站在一起,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雷宗有張了張口,最後抿著嘴沒說下去。
  「羅正輝。」羅正輝語調還是平平的,抽了口煙指了指雷宗有,「小有的大哥。」
  他這句話說得輕鬆,不過除了夏以琛沒什麼特別反應,似乎早就知道,其餘三個人都是臉上變色。
  安均淺有點瞠目結舌的感覺,雖然不同姓的兄弟這種事情也很常見,有可能同母異父、私生子或者離異之類的,也不算稀奇。但他還真沒想過羅正輝和雷宗有是兄弟關係,這兩個人長得不細看也不覺得有哪裡像。再者也沒聽雷宗有提過。
  施凝語輕呼了一聲,笑得酒窩格外深,又叫了一聲「羅大哥好」,套近乎倒是很快。
  雷宗有也不知道是臉一下變黑了還是變青了,反正看樣子不高興。不接話不否認,也沒有給大家介紹的意思。
  「該回去了。」夏以琛這個時候出聲說道,「走吧小淺。」伸手帶了一下安均淺,王鵬睿將車開了過來,打開車門讓他們進去。
  安均淺點了點頭,就和雷宗有道別,「我先走了,你也別在這站著了,小心讓記者拍了。」
  之後怎麼樣他就不知道,反正自己和夏以琛離開的時候那幾個人還站在那裡。
  在車上的時候夏以琛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沒有說話,安均淺自然不會主動的去和他聊天的。安靜下來覺得有些頭疼,不知道是不是娛樂城裡太鬧騰或者空氣不好的緣故。
  他本來就困,支撐著到半路,最後還是在車裡就睡著了。到地方的時候他還隱約有點意識,不過夏以琛也沒叫醒他,直接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安均淺感覺自己輕飄飄的,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樣,還來回的輕微晃著。嘟囔了一句,想翻個身沒翻動,最後只能打了個挺。差點就讓夏以琛一個沒抱住給扔到地上去。
  第二天睡醒了爬起來,他才發現已經睡在了自己屋的大床上,昨天晚上太累都沒去洗澡洗臉,連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記得。他站起來準備下地,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光1溜1溜的一1絲1不1掛,被子下面就是白皙的身體,沒穿衣服。
  好在屋裡沒有其他人,乾脆拿了浴巾去浴室。
  他還沒泡完澡,就聽到有人敲門,聽起來還挺急的,「早餐我一會兒下去吃。」安均淺還以為是有人來叫自己去吃早飯的,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早餐你個鬼,你還想吃東西,趕緊出來。」
  對方喊回來的聲音比他還大,安均淺一個激靈,這聲音除了鄒蓉不做第二人選。趕緊站起來擦乾了身上的水,穿衣服出去。
  鄒蓉在他房間外面站了半天才有人開門,氣勢洶洶的,「現在幾點了,我昨天給你發了好幾個短信提醒你,今天不能遲到。你居然到現在這個點兒了還有心情泡澡!」
  「啊?」安均淺被她說的有點發懵,「今天幹什麼去?你給我發短信了?」
  「今天有個廣告要拍啊。」
  安均淺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態度良好的趕緊認錯,「我給忘了,給睡糊塗了。」然後去找自己的手機。昨天晚上一直在包間裡,太鬧騰也沒注意。回來之後睡得死,手機居然又躺在床底下,電池一點不意外的蹦出來了,怪不得鄒蓉發消息都沒響。
  「快點,咱們走,今天魏漢也去,讓大家等著,小心又被說耍大牌。」鄒蓉嘮嘮叨叨的帶著他上了保姆車。
  安均淺到地方的時候還是遲到了,不過好在只是遲到十分鐘。鄒蓉給大家道歉說路上堵車了,安均淺也態度良好,也沒被說不是。不過背後有沒有人給穿小鞋就不知道了。
  難得魏漢這個常年放養他的經紀人跟著安均淺走一次通告,說明這個廣告給的錢不少。魏漢是金牌經紀人,有他在也不需要安均淺去左右應付別人,輕鬆了不少。
  要拍的是一個洗髮液的廣告,安均淺和另外一個小女生一起拍。他被化妝師帶走了,先去給他做了頭髮,然後化妝試衣服。
  站在鏡子前瞧了瞧自己這身打扮,安均淺覺得這絕對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居然是一身夏季校服,短褲t恤還有運動鞋。這回看起來也就像高中生了,嚴重縮水。
  弄好之後就被帶到外景去,其實就是旁邊的一所高中,他們要借用學校的操場跑道。外景的操場是三百一圈的那種,也不是很大,但是剛建好不久,所以看起來很新,給人感覺不錯。
  四周不是全封閉,沒有圍牆擋著,只有柵欄。他遠遠的看著,就看到一群人圍著柵欄。估計是聽說今天有人來拍廣告,好多學生老師都來湊熱鬧圍觀。
  「我覺得自己像是野生動物園裡的動物。」安均淺扒拉了一下旁邊鄒蓉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
  鄒蓉撇嘴,「你還野生動物園?動物園裡不養小貓咪。」
  安均淺被噎住了,這回不沒事搭話了。他老實的跟著人進了操場,前面幾個工作人員給他開路,把入口地方聚集的學生清開,這才請他們往裡走。
  他進去的時候還有人使勁兒伸著胳膊拉了一下他的t恤角,不過很快就被一邊的工作人員給攔開了。
  就聽得手的小姑娘超級興奮,一臉感動的和旁邊同學說,「我碰到了,真的耶,是安淺本尊耶,摸到衣服了。」安均淺都沒注意被人拉了一下,聽了差點一步沒踩穩。
  他一進去就有好多女生尖叫著他的名字,還有說什麼安淺真帥啊,安淺我愛你啊之類的。安均淺有點感歎,現在的小孩子追星還真是挺瘋狂的。
  上午拍的幾個鏡頭都挺正常的,他和另外的女孩合作拍的,女孩穿的也是校服,不過裙子很短,淡藍色的漂亮又不失清新,顯然是訂做好的。廣告整體設計的就是小清新范兒,配上安均淺現在的臉,又是學生打扮,就更是賞心悅目。
  中午大家都是吃的盒飯,學校食堂特別提供的。安均淺還享受了一回普通高中的伙食,挺寡淡的,做的最能下嘴的也就是雞蛋炒西紅柿了。
  還好學校旁邊都是小賣鋪,鄒蓉瞧他那小樣兒,就知道他肯定吃不下去幾口,出去買了一袋子零食回來,「大少爺,你的嘴越來越叼了。以後出去拍戲,一定要帶個御用廚師跟著,還要帶著鍋碗瓢盆。」
  「我又不是洪七公,隨身背個平底鍋。」安均淺開了袋鍋巴,又挑了個原味奶茶的摩奇,還挑三揀四的,「為什麼只有奶茶?還分原味的、麥片的……」
  鄒蓉翻了個白眼,沒理他自己也拿了吃。
  安均淺吃了幾口就發現有學生拿著手機在拍照,讓他一口吃的不上不下,不知道該不該嚥下去。最後假裝修養良好的回了個微笑。
  下午他們拍完了外景,就回去繼續拍室內的。他又被帶著去化妝間,頭髮要重新弄,衣服和妝面也都換了。
  安均淺擺弄著手機,中午夏以琛給他發了個短信說晚上不回去,結果自己沒看到,現在有時間正好回復一個。等他一抬頭,就有點傻眼了,視覺衝擊太激烈。
  剛才還一股小清新裝嫩的樣兒,現在好了,頭髮變刺蝟,臉上的妝特別濃艷。還給他一套像是奧特曼一樣的衣服……他一邊換衣服就在一邊想,自己這是要cos奧特曼?那另外的女孩肯定會被弄成小怪獸吧?
  他僵著臉走出來,鄒蓉也嚇了一跳,差點沒忍住撲哧的笑出來,最後還假裝一本正經,「挺好挺好。」
  「鄒姐,怎麼上午拍小清新下午就改科幻片了?跳的也太快了……」安均淺木著臉,問她,「下午這是什麼廣告。」
  「還是那個洗髮液啊,他們要拍兩組不同感覺的。」鄒蓉好心的告訴他。
  ☆、第十六章 捉JIAN
  安均淺所謂的「科幻片」一直拍到了下午六點才結束,魏漢中午就提前走了。他換好了衣服和鄒蓉一起坐電梯去地下的停車場。電梯門剛一開,就被閃光燈晃了一下,有幾個記者在這裡趴著,立刻就圍過來。
  「安先生你的臉傷好了麼?」
  「安先生請問,你和阮緹衝突的原因真的是對方先挑釁的麼?」
  「安先生請問你和阮緹動手,除了臉還有沒有傷到哪裡?」
  「公司對阮緹實行了雪藏政策,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阮緹的經紀人說阮小姐決定出國學習幾年再回國繼續演藝事業,請問這是否屬實?」
  安均淺拿帽子擋了一下臉,這種小八卦雜誌的狗仔隊就喜歡到處蹲點,他以前也遇到過,當然不會回答什麼。但是聽有人說阮緹要出國學習,心裡還是有點驚訝的。
  夏以琛讓下面的人發了正式通知,委婉的雪藏了阮緹。他以為這件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女人還要被送出國去。學習幾年再回國繼續演藝事業,這種話也許沒什麼人會相信的。
  鄒蓉幫他擋著人,兩個人好不容易上了保姆車,直接開出停車場。
  安均淺鬆了口氣,問道:「鄒姐,阮緹要被送出國?」
  「應該是,我也是聽說。出事之後聽魏漢說了,上面說送她出國學習,什麼時候弄回來就沒說了。」鄒蓉開著車點了點頭。
  安均淺現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估計阮緹今後別說再上鏡,就算能不能回來還是一回事。不禁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於心不忍。
  鄒蓉安慰他,「反正這件事情是她自己作的,誰叫她看著你眼紅,還報復的這麼沒有水準。夏老闆也真護著你,當時聽說我也嚇了一跳。說真的,夏老闆是不是愛上你了,可要好好抓住。這年頭真心實意的不論男女都太寶貴了,尤其是在這個圈子裡。遇到了千萬別鬆手,不然一輩子……」
  「鄒姐你想多了……」安均淺聽她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夏以琛那種人能說真心實意?八成連真心都沒有,更別提給誰了。算起來自己和夏以琛見面都沒說過幾句有意義的話,干的最多的事情也是「干」。他可想不出來這樣怎麼能長久。
  「後面有車跟著。」他想起來就覺得想樂,一撇頭看到後視鏡,似乎有輛車從剛才就跟著,本來以為是恰好同路,不過這都快到夏以琛別墅了,居然還在。
  鄒蓉也發現了,有點生氣,「肯定是剛才那些狗仔隊,真麼明目張膽的跟著,太囂張了吧。」
  「別送我回夏老闆的別墅了。」安均淺瞧那架勢,跟的挺近,似乎也不怕被發現,「萬一被狗仔隊發現我住在夏老闆那裡不太好。」
  「那現在去哪裡?要不你先給夏老闆打個電話說一聲。」
  「不用,他發短信說今天晚上不回來。」安均淺搖了搖手,「他今天約人了,這點事兒也不用和他說。你給我開到公司,然後你就先回去吧,都快七點了。」
  鄒蓉點頭,總不能在大馬路上來回兜圈子,甩掉後面的車以她的車技來說也不太現實。最後就按照安均淺說的開到了公司,這一回沒把柄可抓了。
  「我跟你進去吧。」
  「不用,你回家吧,都跟我跑一天了,明天還有通告。」安均淺開車門下去了,「我在樓裡晃一圈,一會兒就自己回去。」
  反正是在公司,鄒蓉也沒有不放心的,跟他道別,開著車走了。
  安均淺一個人進了大廈,一樓進門往裡走一點,對著前台的旁邊就是休息區,有一圈的沙發座椅,旁邊也有茶水間。
  他不怎麼熟悉這裡,畢竟才來過一次拍MV,還是被直接帶到了地方。所以沒有瞎晃悠,就在茶水間沏了杯咖啡,找了個單人沙發坐下,等一會兒再出去就完了。
  一樓的休息區基本上沒什麼人會坐的,每個樓層都會有休息室,所以一樓基本上就是門面擺設。他一個人坐在這裡也沒人過來說什麼,畢竟安均淺不認識別人,別人是認識他的。
  安均淺無聊的拿著手機玩了一會兒自帶小遊戲,類似超級馬裡奧的遊戲,最後折騰了半天還是輸了。一看時間,也快八點了。
  他剛想出去看看是不是沒事了,一站起來就聽到電梯「叮」的一聲開了,有個男人的說話聲音,「夏先生想去吃什麼?法國菜怎麼樣?」
  安均淺心想這也太巧合了吧,回頭就看到夏以琛和一個高挑的男人走出電梯。那個男人他也認識,就是昨天在娛樂城見過的余卓維。
  「安先生?」余卓維先看到的安均淺,聲音裡都透著驚訝,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安先生好巧啊,不會是在這裡一直等著夏老闆的吧?」
  「不,」安均淺看他們這樣子,估計夏以琛中午說的約了人吃飯不回來就是和這個余卓維了,「剛才拍完廣告出來就一直有狗仔隊跟著,所以回公司躲一下。」
  余卓維顯然不信,「有幾個狗仔,安先生開車回家就行了,他們也不敢闖進去不是。」
  安均淺心裡翻個白眼,對方這是一口咬定自己預謀已久來捉1奸的?自己要是能回家呆著就好了,那是夏以琛的別墅,讓狗仔一路跟著回去,之後各大八卦雜誌的頭版頭條肯定跑不了了。
  夏以琛不知道有沒有誤會他,反正從臉色是看不出來。余卓維也不知道是真好心還是假好心,就說,「那安先生一個人在這裡?要不要我把助理叫來陪你。」
  安均淺剛要說不用,夏以琛就提前開口了,「一起去吃飯?你晚飯也沒吃吧。」
  「啊?」他有點糊塗,這是邀請自己去當電燈泡?
  余卓維一聽,笑容有點僵硬,不過還是勉強的點頭,迎合著夏老闆的意思,「對啊,安先生也一起去吧。」
  吃飯的地方是余卓維選的,很高檔很奢華的法國餐廳。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訂好了包間,一進去就有人領著三個人上二樓。
  這種地方對於安均淺之前來說就是家常便飯,不陌生也不會尷尬,輕車熟路的給自己點單。沒讓對面的余卓維稱了心,畢竟安淺是普通家庭出身的,這種場面見得少,不適應也說得過去。
  安均淺不說話只管自己吃,另外兩個人談笑交流他也只當沒瞧見。吃完了以後就自己看手機,中午的時候有學生拿手機拍照,後來鄒蓉也有了興趣,就也拿手機拍了幾張,說是他這樣特別可愛。
  鄒蓉最後把照片傳給了安均淺一份,五六張,有一張是他和另外那個女孩的合照。以安均淺的眼光來看,安淺這長相還真別說,挺好的。前提是裡面的瓤不是自己……
  「安先生這是穿著校服的?」余卓維一瞥就看到了他手機上的照片,順口說,「還真有種學生的感覺。」
  安均淺不太想讓別人瞧,要把手機收起來,結果中途被夏以琛拿走了。金主要的東西,他也不能硬說不給。
  「這是?」夏以琛挑了挑眉,來回翻了幾張,「挺不錯的。」
  「今天拍的廣告,在一所學校裡拍的。」安均淺覺得不好意思,難得的有些臉上掛不住。想到自己都三十歲了,穿著十五六的校服……
  這只是個插曲,之後很快余卓維就將話題給帶走了。他是主持人,雖然不出名,但嘴皮子就是厲害,夏以琛就算不怎麼說話也不會覺得包間裡冷清。
  安均淺以為插曲過了就完了,誰想著根本不算完。
  「夏先生,我先走了,不打攪你們。」安均淺看他們談的很高興,估計一會兒要去過夜,自己跟著也不是回事。他可沒有三個人一起玩的興趣,就打算先走,明天還有通告不能熬夜。
  「已經很晚了。」夏以琛看了一眼時間,快十一點了,其實還不算很晚,「是該回去了,我開車送你。」
  余卓維一聽,有點著急,「夏先生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我還……」
  「下次有時間再約你。」夏以琛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卦了,似乎不打算和余卓維關係再進一步。
  對方著急也沒辦法,最後看著夏以琛和安均淺並排出了飯店,一起上了車開走。
  安均淺覺得挺不好意思,怎麼就破壞了對方的好事,「夏老闆,今天額,我真不是故意在公司堵你們的……有狗仔跟著我不知道去哪,就到公司來了。」
  夏以琛點點頭,「剛才你有說過了。」
  他說完車裡就沒人再開口,安均淺也沒話說。安安靜靜的坐了半個多小時,就回了夏以琛的別墅。
  他們剛進門,就瞧王鵬睿過來和夏以琛說,「老闆要的東西拿來了,已經放到安先生的房間裡。」
  「嗯,你回去吧,明天下午我有會,下午2點過來接我。」
  安均淺有點奇怪,什麼東西送過來了?他知道剛才夏以琛在上車之前打了個電話,不過沒聽到說了什麼。
  好奇的進了自己臥室,沒發現多了什麼東西。他找了一圈也沒什麼,只好拿著浴袍去浴室洗澡了。
  出來時就看夏以琛坐在沙發上抽煙,男人指了指他的床,然後站起來也拿著浴袍轉身進浴室,進去之前留了句,「床上的衣服換上。」
  安均淺走到床邊一探頭,立刻臉就黑了。他現在終於知道是送了什麼過來,竟然是上午拍廣告用的校服。
  不過單單是校服也沒什麼,他也就忍了。但床上放的根本就是那件淡藍色的女式短裙校服……
  安均淺盯著床上的短裙,太陽穴跳的厲害。突然覺得夏老闆之前的變態行為根本不算什麼。現在才恍然,原來夏老闆喜歡玩嫩的,而且喜歡情1趣異裝。
  ☆、第十七章 校服play
  鐵青著臉瞪著床上的女式校服好半天,安均淺心裡做了幾次三番的思想鬥爭,到底要不要把這套衣服換上?
  若是以前有人敢這麼要求自己,估計他會把這套衣服摔在對方臉上。不過現在人在屋簷下,竟然猶豫了。
  安均淺低罵了一聲,「反正不會少塊肉。」於是快速的把自己身上的浴袍給扒了下來,甩手扔在地上,又快速的將床上那套短裙校服給套上。長痛不如短痛,萬一夏以琛出來了,當面換女裝才更尷尬。
  他現在的身材比較瘦小,雖然是女裝不過也能穿下,只是稍微顯得有點小。下面的裙子就更顯得小,他扯了扯,滿臉通紅的,快連屁股都蓋不上了。
  安均淺咬牙切齒,平生第一次鬧了個大紅臉,心裡將夏以琛又慰問了好幾遍。
  男人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站在床邊,身上的襯衫和短裙竟是沒有什麼違和感。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一隻手還拉著裙角。他皮膚白皙,一雙腿又筆直,這種動作看在別人眼裡就多了些情趣。
  夏以琛低笑了一聲,就走過去從後背抱住他。安均淺都沒發現他出來了,被嚇了一跳,輕微的掙扎了一下,僵直了身體不再動。
  「果然很合適,很好看。」夏以琛的嘴唇在他側頸來回摩擦,雙手本是落在他的腰上,此時緩緩的往下滑。裙子實在很短,手掌順著貼在他的大腿根上便不動了。
  安均淺更是僵硬的不行,連呼吸都忘記了,咬著牙攥著拳,腿上的手掌很熱,燙著他起了一身細細的顆粒,尾椎骨好像過了電一般,戰慄的顫了一下。
  他的身材雖然不是高挑型的,看起來矮了一點,不過絕對不差。筆直的雙腿裸1露著,配著淡藍色的短裙,顯得皮膚很白皙。
  「有反應了?」夏以琛突然笑出來,一隻手鑽進淡藍的裙子裡,碰了碰他略微抬頭的前面。
  安均淺特別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不過還是安慰著自己,是夏以琛來回亂摸,這樣子沒有感覺就是性1無1能了。
  「上床。」夏以琛前一刻開口,下一刻就把他壓在了床上。
  安均淺後腦撞得直發暈,耳朵有點「嗡嗡」的。沒察覺就被人將一條腿抬了起來,裙子下面的內褲順著退了下來。
  「喂,你……」他反應過來一個打挺,就想蹦起來。不過男人壓在上面,也沒動成。
  夏以琛瞧他的反應,挑了挑眉,問他:「你想自己脫?」
  安均淺差點爆了粗口,好在咬住了嘴唇,乾脆一撇頭不去看他,愛幹什麼幹什麼。
  男人把他的內褲脫了下來,襯衫扣子全都解開,不過就掛在胳膊上沒有拿下來,身下的裙子也沒有脫。半半拉拉的,這讓安均淺臉上更燒燙。
  下巴被捏住了,安均淺皺著眉,夏以琛的氣息下一秒就貼了上來。嘴唇上被輕輕咬了一口,就有舌頭伸進來掃動糾纏。
  說起來兩個人接吻很少,而且安均淺以前對於接吻也不熱衷。不知道是不是難得的小孩子看法,總覺得這樣的舌1吻,互相交換著津液很不衛生。這估計是頭一次這麼深入這麼清晰的舌1吻。
  舌頭伸進來掃動的一剎那,他就覺得全身不受抑制的抖了一下,後背像是有好多小螞蟻爬過一樣,麻癢得厲害,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滑滑溜溜的舌頭讓他不適應,皺著眉要躲開。可是自己的舌頭往外頂也不是,往回縮也不是,都更像是嬉戲和挑逗。
  夏以琛的確是被他「欲拒還迎」的方式吸引了,整個身體都壓在他身上,狠狠的吻著,舌頭侵佔著他的口腔,幾乎舔到他的喉嚨裡。
  安均淺被他弄的呼吸不順暢,憋紅了臉又動不了,掙扎著想推開他。
  過了好久,夏以琛才放過他,退出去改為去吻他的下巴,又在他鎖骨和頸側來回啃著。安均淺此時就只能大口呼吸了,大腦缺氧,轉的也慢,絲毫沒有反抗。
  「啊!……」
  短促的驚呼了一聲,安均淺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應該說還沒準備,壓在他身上的人居然就把□抵在他後面,用力的一下捅了進去。他眼睛都瞪大了,雙手抓住對方的肩膀,又疼又漲的感覺實在不好受,好在有潤滑劑,但還是讓他每次都不能適應。
  夏以琛沒有停下來,一下進去之後就按住他的腰狠狠的抽1插。短裙早就翻起來了,而且也實在太短,什麼都蓋不住。白皙的臀部含1著堅1挺一進一出的,有了裙子時不時的遮擋反而更旖旎,平添幾分情1趣。
  「輕啊,啊……輕點!……」安均淺像是被頂到了喉嚨,感覺男人比以前都瘋狂好多,不禁開口求饒。不過話說出來都是斷斷續續的,多半變成了呻1吟。
  夏以琛似乎就喜歡聽他呻1吟的聲音,反而越來越用力。不光如此,也去握住他半軟的前面,快速的套1弄。
  安均淺被折磨的不行,發1洩了一次就渾身都軟了,簡直不想再動。可男人不打算放過他,抱著他的腰將他扶起來,竟然讓他坐在自己身上,然後慢慢的進入。
  罵娘的心都有了,安均淺難受的皺著眉,沒力氣只能趴在夏以琛的肩膀上。這種體1位感覺進1入的更深,讓他更不好受,可是撐起身離開的力氣也沒有,更不敢亂動。
  一晚上折騰了好幾次,安均淺剛開始還求饒,反正自己的骨氣都透支沒了,跟夏以琛說自己明天還有通告,而且要早起,讓他放過自己。
  第一次的時候夏以琛還哄騙他,說是他主動一點自己動,就只做一次。結果當然沒有兌現,第二次還用了變本加厲的騎1乘1式。最後夏老闆乾脆說了,明天的通告都推掉。
  安均淺累的夠嗆,感覺夏以琛剛放過他,還沒睡踏實手機就響了。他做著夢都知道是鄒蓉來的電話,肯定是叫他起床,然後趕通告的。睏倦的厲害,他乾脆翻了個身拿被子蒙住頭繼續睡,不去管電話鈴響。
  鄒蓉打了好半天,電話才接通。她一邊看著手錶一邊著急,喊著,「我都到你門口了,你不會還沒起床吧,快……」
  「我是夏以琛。」
  鄒蓉話沒說完就聽到對方的聲音不對勁兒,立刻張口結舌了,居然是夏老闆,「夏老闆,我是叫安淺起床的,他今天還有通告,要去公司拍一個宣傳。」
  「推掉吧,或者改明天。」
  鄒蓉這下為難了,可也不敢跟夏老闆說不行,只好含糊的答應了,掛了電話。
  夏以琛上午是沒有安排的,昨晚睡得晚,一大早就被電話鈴吵醒了。結果發現是安均淺的電話,而旁邊的人根本沒打算接,只好幫他接了。
  晚上折騰了他好幾次,夏老闆側頭看到安均淺眼底下的烏青,就直接把他的通告給推掉了,讓他休息一天。
  安均淺是被餓醒的,一看牆上的時鐘,竟然十二點多了。他「騰」的坐起來,心想著完蛋了,忘了今天要去公司拍宣傳。
  「起來了。午飯應該差不多了,一起下去吃?」夏以琛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了。」安均淺急急忙忙的從床上爬起來,一動就覺得後腰酸的他差點又躺回去,咬著牙說,「我今天有通告,都已經晚了。」
  「這時候估計都拍完了。」夏以琛接了一句。安均淺翻白眼,也不知道誰害的。
  「早上鄒助理就給你打了電話,」夏以琛這才不急不慢的繼續說,「我接了,讓她把你今天的通告推遲。」
  安均淺鬆了口氣,有點慶幸今天居然沒事做了。要是讓他腰酸腿疼的去「搔首弄姿」,肯定很痛苦。
  「謝謝夏先……」他趕緊道謝,一邊站起來下地,於是就發現淡藍色的小短裙還穿在自己身上,說了一半的話也卡住了。
  夏以琛笑了笑,將文件放在一邊,上下仔細的打量著他,「你穿這套衣服很好看。」
  安均淺實在說不出來「謝謝讚美」的話,鐵青著臉把裙子扒下來,赤1條1條的就進了浴室。徹底清洗乾淨身上的粘膩之後,穿好正常的衣服褲子,這才從浴室出來。
  兩個人一起吃了午飯。吃飯的短短半小時,安均淺就在椅子上晃悠了好幾次,後面某個地方比哪次都火辣,坐久了又疼又燙的。吃個飯也變得難以下嚥了。
  下午夏以琛有個會議,2點鐘王鵬睿就開車接他去公司。安均淺趴在床上給鄒蓉打電話,直拿手墊著腰,半天都不能挨著床墊。
  「你今天怎麼突然不去了,不是感冒了吧?公司有幾個熱傷風的。」鄒蓉沒往那邊想,還以為他生病了,「魏漢把你的通告推到明天了,明天估計你有的忙了。」
  「多謝了。」安均淺乾咳了一聲,他當然不好意思跟對方說,自己是被夏老闆「做」的起不來了。
  「明天早上六點我過去接你,先去……」
  安均淺聽著鄒蓉給他安排的時間,然後在床上滾了一圈,想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結果腰被他亂放的書給隔了,疼的他「啊」了一聲。
  「小淺你幹嘛呢?」
  「沒,沒事,腰有點疼而已。」
  ☆、第十八章 挑劇本
  安均淺嘴快,這回鄒蓉一聽他說腰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曖昧的笑起來,還說什麼原來如此。
  安均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不搭理她。鄒蓉又說:「對了,前幾天夏老闆說你想回家看看,今天正好難得有時間,要不我開車送你回去?」
  「……」安均淺一時答不上話來,之前夏以琛是說過一句,自己也答應了,這過去幾天就給忘了乾淨,「今天啊,我還沒……行吧,你來接我。對了路上買點禮品什麼的。」
  「行。」鄒蓉答應了,掛了電話開車出門,路上買了不少補品。
  安均淺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就起來了,有點坐立不安。挑了件比較正式的衣服穿上,還打了領帶。等鄒蓉再來電話讓他出門,這才準備好了。
  「不是吧,你這架勢是要去相親麼?」鄒蓉有點發愣。安均淺最近都喜歡穿的比較休閒,不喜歡花裡胡哨的衣服也不喜歡太正式,今天居然襯衫西服褲子,還大熱天的打著領帶。
  「什麼相親亂七八糟的,不是說回家麼。」安均淺拉了拉領帶,然後看到車後座的一堆禮品,應該不會很失禮吧?總覺得佔了別人身體,有點過意不去。要面對安淺的家人就有點緊張。
  鄒蓉沒再開玩笑,開車送他過去。安均淺現在的「家」住在城北接近郊區的地方,地段比較偏,房子便宜。畢竟之前他的家裡不富裕,而且有兩個孩子。後來安淺還沒上大學就被挖去當演員,經常跟著劇組跑好幾個月最後只能拿到一兩萬元,車費住宿衣服吃的就差不多花完了,根本沒存款。
  鄒蓉在小區裡停了車,「你幾點回去,我一會兒再來接你吧。」
  「別啊,你不跟我上去?我一會兒就回去,你別走了。」安均淺要找個人壯膽,萬一他誰都沒認出來,豈不是糟糕了。
  以前鄒蓉也送他回來過,不過都沒去他家待過,怪異的看著他,不知道怎麼突然讓自己上去。
  他們兩個磨磨蹭蹭的,剛從車裡出來就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了一聲「安淺」。
  安均淺一回頭就看到有個小姑娘飛快的跑了過來,差點撞自己身上,對方嘴裡叫著,「哥,你怎麼回來了?!」
  「……安蕊。」安均淺一愣,覺得聲音耳熟,立刻就想起來,這是上次那個打電話給自己的「妹妹」,然後扯著嘴角笑著打招呼。
  「鄒姐姐也來了,還有好多好吃的。」安蕊長得很好看,應該說和他哥哥長得挺像的。這張臉長在男人身上,或許會被罵會被說娘氣,不過長在女孩身上,那就是完美。雖然她年紀還小,不過那種清純活力的感覺倒是不壞。
  「今天正好沒有通告,所以就回來了。」安均淺讓自己看起來很親和,他被安蕊拉著上了電梯。小姑娘似乎沒有懷疑,還挺高興的。
  進門換鞋,就聽到廚房那邊有個女人的聲音,「小蕊回來了?洗手吃飯吧。」想必應該是安蕊和「自己」的母親吧?
  女人說著端菜出來,長相挺平常的,看起來挺年輕。安均淺聽說過一些,這個女人不是安淺和安蕊的親媽。安蕊比安淺小三歲,安蕊當時三四歲的孩子還不記人不記事,所以對剛進門的後媽也挺親的,女人就對她還可以。不過安淺就另當別論了,已經大了,還不是親生的,怎麼都親不起來,所以待遇一直也不一樣。
  「小淺也回來了。」曹玲淑一看到安淺,眼角就耷拉了,不過很快又笑出來,「小淺你回來還帶這麼多東西啊。你爸最近出差了,還在叨念你在外頭怎麼樣,一直不回來看看也不給家裡寄錢了,他說你肯定過的不好。」
  安均淺乾笑了一聲,抓住了重點句「一直不給家裡寄錢」,趕緊胡編亂造的開口,「我最近在外地拍戲,有點忙沒顧上。今天沒事就過來了,還有錢就想一起帶來,免得再寄也麻煩。」
  他說著隨便在兜裡摸了摸,錢包裡有一張卡,他都不記得密碼,好在身份證還是在的,去銀行裡掛失了重新設置了秘密,裡面有幾萬塊錢。於是就把卡直接給曹玲淑了,「這是卡,裡面有十萬,密碼是我的生日。」
  曹玲淑呆了,要接又不好意思接,最後笑著拿過來,「小淺你最近是不是出名了,一下這麼多錢。」
  安蕊聽了也高興的不得了,說:「哥你真的成明星了,好多錢啊,可以買喜歡的東西了。」
  十萬塊錢對安均淺來說實在不多,對於以前的他隨手一揮就給揮霍掉了,根本不需要眨眼,就像十塊錢一樣或許都不會去瞧。不過對於一個三線的小演員來說也不少了。安淺這樣不富裕的家庭,一年的年薪或許都到不了這個數。
  鄒蓉也有點瞠目結舌,她不是覺得十萬很多,怎麼說也是當過幾年助理的人了,也見過世面。只是……
  「喂,你把夏老闆給你的卡給別人了,這樣不太好吧。」等著曹玲淑和安蕊歡歡喜喜的去端菜,鄒蓉終於找到了機會,小聲的問他。
  安均淺「啊?」了一聲,他可沒想到這張卡是夏以琛給的,難道是包養費?嘟囔了一句,「那夏老闆實在太摳了,就給十萬,八十萬還差點勁兒。」
  吃飯的時候曹玲淑還拉著鄒蓉問東問西的,鄒蓉本著當個好助理的理念,對安均淺的後媽也態度良好。不過越問越覺得不對頭,就連安均淺也察覺了。
  曹玲淑說:「我家小淺才十八歲,你今年有二十七八了吧?年齡有點大。當然了你看起來很年輕的。」
  鄒蓉臉都黑了,她現在也不過是二十五歲,被說二十七八還看起來很年輕……
  安均淺覺得特別好笑,差點把一口米飯給噴出來。吃到一半的時候夏以琛就來電話了,他說了一句站起來到陽台去接。
  「聽說你回家了?」
  「嗯,是啊,現在在吃飯。」安均淺輕咳了一聲,嗽了嗽嗓子才開口。
  夏以琛聽他帶著笑,問:「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額……」安均淺瞄了一眼裡面,說:「我……我媽正在查戶口呢,她估計是誤會我和鄒姐了。正在委婉的說鄒姐比我年齡大太多了。」
  夏以琛也笑了笑,低沉的嗓音笑起來很好聽,開玩笑說著,「那我的年齡豈不是比你大的更多了。」
  夏以琛三十二歲,比十八歲的安淺大了一輪還多,不過說起來安均淺可也是三十的人了,兩個人就差了兩歲,「沒有,夏先生還很年輕。」有的時候適當的馬屁還是要拍一拍的。
  夏以琛又笑了,聽起來挺愉快的,低聲說,「這個倒是,我年不年輕小淺很清楚。」
  安均淺被他噎住了,心說我好不容易拍個馬屁還能被調侃了。不過夏以琛的確是年輕過頭了,自己現在還在腰疼。保持著良好的語調問,「夏先生打電話來有什麼事情麼?」
  「剛才見了幾個編劇,最近有兩個劇本不錯,投資方帶了男一,剩下的角色你可以隨便挑。回去看看劇本告訴我。」
  「等一下,夏先生……」
  隨便挑劇本,這不是哪個明星都有的好命,就更別說二三線的小演員了,實在是天上掉餡餅,不能不說夏以琛這個後台實在夠硬。不過,安均淺還記得鄒蓉跟自己說過,之後唐導那裡,自己還有一個角色。
  「我最近的安排好像滿了。」
  「是唐軒那部古裝戲?」夏以琛似乎很清楚,「你上次不是和我說不喜歡演古裝戲,推掉。」
  安均淺無語了,看起來耍大牌的惡名他早晚要坐實。不過古裝戲什麼的實在無愛,主要是打扮就很累,還要被鋼絲吊來吊去的。
  「另外我最近不回別墅了,如果你想在家裡待一段時間也可以。」
  安均淺答應了,夏以琛說是要去外地,這個星期都不回來。他也想不到自己應該有什麼特殊的表示,金主想去哪裡不是他能攔住的。
  雖然夏以琛不回別墅,不過安均淺也沒有在家裡住著,吃過晚飯就讓鄒蓉送自己回去了。鄒蓉一路上嘮嘮叨叨的,特別鬱悶,老問安均淺自己真的像二十七八的麼。
  回去第二天鄒蓉就帶來了兩個劇本讓他看。安均淺不懂怎麼演戲,也不懂什麼樣的角色是「好」的,什麼樣的角色可以出彩。他只能用生活的眼光去瞧,哪個角色是「好人」,哪個角色是「壞人」。
  兩個劇本都不是古裝戲,也不是咋咋呼呼的青春偶像劇,看起來挺有內涵的。安均淺窩在別墅裡當小說一樣認真的看完了。
  「看完了,很快嘛。選好什麼角色了?」鄒蓉接到電話問他,「男一這個角色太難演出彩了,估計會被罵白蓮花。我覺得男一的同學不錯,大家都愛男二號嘛。」
  「我覺得傅天哲,這個角色挺好的。」安均淺看了一眼劇本。
  「啊?沒什麼印象。」鄒蓉一下沒想起來,然後突然叫了一句,「我說你什麼好,你怎麼看上這麼個角色啊。富二代,吃喝嫖賭,又用勢力搶女主,最後還破產了。這個角色一點不討好啊。」
  ☆、第十九章 「狐狸精」
  「是麼……?」安均淺翻著劇本,「我覺得挺好的,挺真實的。男一太善良了,我覺得我肯定演不好。額,對了,夏先生說男一是贊助商帶來的。男二太夢幻了,有錢有勢,又帥氣,女主不喜歡他真不科學。還有他是男一的同學,還一直幫著男一,話說其實男一和男二有一腿吧。」
  「……」鄒蓉無語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隨便。」
  「我是真喜歡傅天哲這個角色的。」安均淺覺得這個角色或多或少很像以前的自己,而且就結尾來看,也是太像了。最後傅天哲破產了,出了車禍死了。
  「雖然是個典型的new money富二代,吃喝嫖賭都幹過。但是咱不能仇富啊,有錢不讓人花也不行。傅天哲喜歡女主,追求過可那也不叫用強啊,最多算是利誘,也算是你情我願,誰讓女主不堅定的。」
  「聽你一說還真覺得有點那麼回事,不過大家都有思維定式了,你不要指望坐在電視前的大媽蘿莉們腦袋時刻高速運轉。到時候用唾沫淹沒你。」鄒蓉又說,「你要是選定了我去和魏漢說一聲。」
  安均淺確定了就掛了電話,拿著劇本躺在床上呼出一口氣。他實在非常的中意這個角色,因為基本上可以本色出演,自己和傅天哲有著很多相似的經歷和過程。這要比演個軟弱的書僮要好辦多了,起碼找得到感覺。
  鄒蓉過了兩天就跟他說傅天哲的角色訂下來了,就是安均淺。算是內定,不過到時候還要走個場子去試鏡。
  「魏漢說不看好你選的這個角色。」鄒蓉帶他去出席活動,中途和他說,「說是你的長相不合適。」
  「要透過現象看本質,不要被外表蒙騙了。」安均淺鬱悶了,這幅皮相本來就不是自己的。
  鄒蓉撇嘴,「還文鄒鄒的。」
  「鄒姐你怎麼能以貌取人呢。」安均淺忽然笑起來,「上次我媽還說你像二十七八的,所以還是要看本質的。」
  鄒蓉被他戳到了痛楚,一下沒話說了,只能乾瞪人。
  夏以琛在外地一個多星期沒回來,不過夏老闆的新聞沒有斷過,報紙上總是有些不知道真假的花邊新聞。安均淺中午休息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有幾份報紙,還拿起來津津有味的瞧。
  鄒蓉探頭過來,就瞧見「夏以琛夜會神秘鑽戒女郎」的大標題,「夏老闆的緋聞?你表情怎麼這麼怪異,還笑的出來,應該打電話去問問才對。」
  安均淺聽她這麼一說更笑了,「我打電話幹嘛,質問金主緋聞是真是假?再說了這種報紙也沒什麼可靠新聞。」
  鄒蓉看了一眼他,皺著眉說道:「我覺得你的心態一點都不正確,為什麼總覺是玩玩呢,我覺得夏老闆對你很好啊。你就沒想過要長久下去麼?」
  安均淺挑眉,「因為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和夏老闆的關係。我們一個豪門世家一個被包養的小演員,別說什麼真心了,就是高度也不對等。有錢的是上帝,拿錢的就要彎著腰。先不說夏老闆這樣豪門世家會不會讓他娶一個演員,就說兩個男人,有多少人能接受的。這個世界上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夏以琛對他是很好,安均淺也覺得不錯,見面的時候只要做,不見面的時候也不過多的干涉。但是說到要長久,安均淺就覺得有些可笑了。
  鄒蓉沒再說話,去買了兩杯冷飲。安均淺繼續看他的八卦雜誌,一會兒開工了來人叫他們,這才伸個懶腰繼續去拍照。
  他路過二層的窗戶,只是隨意的往外看了一眼,就恰巧瞥到了兩個人的背影。兩個男人一起上了一輛黑色的車,很快開走了。
  「看什麼呢?」鄒蓉也看了一眼,車已經開走了,不知道他在瞧什麼。
  「好像是蘇巖和安澤……」安均淺兩個人都認識,二樓也不高,看的還挺清楚。有點奇怪這兩個人居然湊到一起。
  「什麼?」鄒蓉一聽扒著窗戶就探頭往外使勁瞧,「在哪裡?蘇巖他跟安澤老闆在一起?」
  「應該吧,開車走了。」安均淺不太在意,「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當然興奮了,蘇巖平時清高的厲害,誰都看不起,還老來挑釁你。現在上了安澤的車,肯定沒好事,別告訴我兩個人清清白白。回去你告訴夏老闆,他還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兩頭都想佔著。」
  安均淺乾笑兩聲,就讓鄒蓉逞一時嘴上之快,兩個人一起進了拍攝室。
  週五的時候唐軒導演的古裝戲終於開了殺青宴,當然安均淺也會出席。這部戲雖然他的鏡頭不多,甚至後面戲份被砍掉的太多,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消失了,不過他算是夏以琛帶進來的人,不看演技也要看大老闆的錢。
  夏以琛出去兩個星期,他們通了兩次電話,安均淺跟他說一會兒要去殺青宴。
  「殺青宴我趕不上了,凌晨一兩點才能到。」夏以琛「嗯」了一聲,接著說:「你明天有通告麼?」
  「沒有。」安均淺聽他這麼問,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很知趣的說,「那我等你回來。」
  晚上的殺青宴排場很大,來了很多的記者和媒體。安均淺托了之前阮緹的福氣,一出現也備受矚目。有好多記者圍著他拍照,又問問題。多數還是質疑阮緹和他衝突那件事情,雖然已經是陳芝麻拉谷子了但還是扒著不放。
  進去之後安均淺就遇到了雷宗有。雷宗有可是這部電視劇的男主角,又是最近比較紅的明星,今天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他了。
  雷宗有和女一的施凝語站在一起,兩個人是主演,站在一起看起來非常登對,看起來關係不錯,有點像小情侶一樣。他們回答了記者幾個問題,助理和經紀人就幫忙把人請開了。
  安均淺過來打招呼,施凝語看起來很熱情,「你也來了。」
  和她不太熟,對方的熱情讓他有點不適應,就跟雷宗有去一邊說話了。
  「你和那個施……小姐……?」安均淺不太記得施凝語的名字,反正對方肯定明白,挑了挑眉問。
  「捆綁式炒作。」雷宗有很爽快,「上面給的意思,我不樂意也沒辦法。」
  安均淺笑了,「那你好歹也裝的像一點,怎麼覺得女方熱情如火,男的一臉便秘,像是倒貼一樣。萬一明天報紙發出來的新聞走樣了怎麼辦。」
  「走樣就好了。」雷宗有不太喜歡施凝語的為人,「本來就是做個樣子,她還想玩假戲真做。上次知道我哥是羅正輝,最近就老跑到我哥眼前去湊合,說話做事都跟真弟妹一樣。」
  「你小點聲。」安均淺很理解他,估計是那個女人發現雷宗有是個純金的寶貝疙瘩,所以想接著機會攀上他。畢竟演員累死累活的,哪能和嫁進豪門相比,「乾脆你和羅先生說,不用這種方式炒作也有別的方法。」
  「我不想求他辦事。」雷宗有皺著眉沉默了一會兒,「你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把唐導的下個劇給推掉了。」
  「是啊,我想試試王導的那個。」安均淺點頭。
  「王捷導演?那你可有苦頭吃了。」
  他們聊了一會兒時間就差不多了,開始之後大家都被請到前台上去,安均淺也跟著上去,很巧的就站在蘇巖旁邊。
  殺青宴很順利,雷宗有和施凝語的「曖昧」關係也給劇組帶來了不小的反響。兩個人的外形又都是年輕漂亮型的,在電視劇裡也般配。
  本來大家都覺得明天的頭條新聞就該是雷宗有施凝語假戲真做之類的,不過誰想到快要結束的時候突然來了個「驚喜」。
  蘇巖也算是這部戲的主角之一,而且是腐女眼中的最愛,和男主「曖昧」很多倍受歡迎。他正拿著話筒準備說話,突然台下有些騷動。
  安均淺也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聽有個尖銳的女聲喊了一句「你個三兒,你個狐狸精,我讓你勾引我老公!」
  「狐狸精」這三個字剛出來,就有個東西從台下扔了過來,安均淺嚇了一跳。台上幾個女孩都是驚呼一聲,伴著什麼「勾引我老公」的聲音,額頭就被打中了,立刻有好多液體四濺。
  安均淺被打到了腦袋,「嗡嗡」的,想著自己肯定腦震盪了,身體晃了幾下。液體迷了眼睛,疼的睜不開,一直順著下巴溜下來。他聞到一股酸味,這才知道應該是被西紅柿給砸了。
  其實他腦袋沒有流血,身上臉上都是西紅柿的汁液,可是太過突然,又是紅色的汁液,嚇得好多女孩都尖叫了起來,場面一下就混亂了。記者的反應都很快,只是停滯了兩秒鐘,閃光燈對著安均淺不斷的閃爍。
  鄒蓉在下面,發生事情之後大家都擠在前面拍照,她根本就過不去,急得不得。等她擠過去,安均淺已經被扶到後面的休息室去了。
  ☆、第二十章 西紅柿事件
  雷宗有反應還算是快的,趕緊幫安均淺擋住了媒體的鏡頭,然後叫人開路,扶著他去了後面的休息室。
  後台也有好多工作人員,聽到前面混亂的聲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就看到安均淺一頭一臉的紅色液體,還被扶著走進來。大家第一感覺都以為是血。
  「怎麼樣?叫救護車吧。」鄒蓉慌慌張張的又跑到後台來,外面擠滿了記者。
  安均淺覺得腦袋有點暈,眼前晃啊晃的,還有點輕微的想吐。不過沒有什麼大礙,趕緊拉住鄒蓉,「不用不用,就是被砸懵了,叫什麼救護車啊。給我弄點餐巾紙,一身都是西紅柿。」
  有人遞了一包紙巾,雷宗有搭了把手,幫他擦了擦。一會兒就有醫生過來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好在只是腦袋上被砸了個棗兒,腦震盪也是輕微的,沒什麼事情。
  休息室基本上被清空了,就留了安均淺,鄒蓉和雷宗有幾個人。沒過一會兒,魏漢也趕來了。
  「怎麼回事?」魏漢進門,臉色一點也不好,平時就不待見安均淺,現在殺青宴上居然出了這種事情,當然更沒好臉色。
  「是不是誤會?」鄒蓉說,「那個女人是哪裡跑來的,怎麼混進來的。」
  「……」安均淺伸手按著太陽穴,緩解了一些頭暈的症狀,似乎思維有點緩慢,開口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那個女人,有點印象。」
  他話一出口大家都沒聲了,雷宗有猶豫了一下,「那還是打電話跟夏老闆說一聲,讓夏老闆先把這個女人弄走再說。剛才助理打電話,說那個女人被保安帶走了,在保安室裡還亂嚷,不好對付。」
  屋裡幾個人都知道夏以琛和安均淺的關係,魏漢就說,「我給夏老闆打電話。」說著就拿出手機。
  「夏……老闆?」安均淺愣了一下,「給他打電話做什麼?那個女人應該是安澤包的二奶吧,先給安澤打電話,讓他把人弄走。」
  他緩慢的說完,魏漢就皺了眉,雷宗有也有點沒反應過來,鄒蓉睜大眼睛看著他。安均淺還以為自己說的不清楚,解釋說道:「我以前見過那個女人,有點印象。她家裡也是搞地產的,不過公司比較小。一直想進安家,安澤到現在也沒給她名分。安澤他爸媽看家世看的比較緊,估計想上位是沒戲的。」
  「你怎麼又和安澤扯上關係了?」鄒蓉緩過神來,臉色很不自然。
  「我……?」安均淺臉上表情抽搐了一下,「你們不會真以為我和安澤有什麼吧?我應該是被誤砸了,倒霉透了。」
  「誤砸?」雷宗有重複了一遍,「你旁邊是誰?蘇巖?」
  「蘇巖!?」鄒蓉這下子更是睜大眼睛,脫口說道:「前天蘇巖還上了安老闆的車……」
  魏漢臉色沒有好轉,反而更黑了,「這件事情別亂說,小心越抹越黑。」他說完了就開門出去。
  鄒蓉臉色也不好,有些生氣。蘇巖和安均淺都是公司的人,在魏漢眼裡,估計要待見蘇巖比待見安均淺多了太多。畢竟蘇巖氣質和名氣都比安均淺響亮,出了這種事情,當經紀人的,自然是不希望髒水潑到紅人身上。
  雷宗有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也不能說什麼。羅家是混黑道的,家底厚聲勢也不小,他是私生子,十歲的時候才被認回去,難免覺得心裡不平衡。而且就算被認回去,也到處遭人白眼。之後羅正輝接手家業,羅家洗白了重心偏向經商,對他可以說非常不錯。
  不過這就出了不少難聽的傳聞。
  雷宗有不想被大哥庇護著,決定自己出來當演員。起初他把明星想的太美好了,想自己一步一步的走上去,不接受羅正輝的幫助。不過這麼多年下來,不可能一直幼稚著下去,他對於這個圈子也瞭解了,事實或許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眼裡的「事實」。
  安均淺不被經紀人待見,雖然魏漢知道安均淺算是夏以琛的人,不過包養這回事大家也都心裡清楚,一時新鮮長久不了。他又沒演技又不拚命,真不能怪別人不看好。
  安均淺乾笑了一下,覺得氣氛有點僵硬,「算了,先給安澤打電話,擺平外面的事情。就說是誤會啊之類的,或者說那個女人神經不正常,我也沒什麼損失。」
  「你!」鄒蓉氣的直打哆嗦,「你真是包子啊你。魏漢太過分了,平時就什麼都不管,放養著你。這種時候還想讓你給蘇巖擋髒水,太過分了吧。乾脆跟夏老闆說,把他換掉吧,跟著個小經紀人也比天天受白眼的好。」
  安均淺打了個哈哈,安慰了幾句自己的助理。好不容易讓鄒蓉去給安澤打電話,另外給自己去找乾淨衣服,這才鬆了口氣。
  雷宗有點了根煙,說道:「我覺得鄒助理也是為你好。」
  「我知道。」安均淺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沒有煙,「平時不求上進習慣了,經紀人也沒錯,這個圈子裡誰也不是白蓮花。」
  「你倒是看得開。」雷宗有笑了。
  「你讓我自我安慰一下。」安均淺從他那裡拿了根煙,也點上抽。夏以琛不喜歡別人身上的煙味兒,他一直沒抽過,深吸了一口,「你說我是不是真應該努力努力。至少你看鄒姐就不容易,跟著我混沒出頭日子。」
  雷宗有不置可否,就埋頭抽煙。打拼努力是一種過程,他進圈子的時候也是非常努力,不過疲倦了才知道光自己努力不夠,「你跟別人還真不一樣。別人都是剛進圈子的時候特別努力,然後才想著傍一個撐腰,怎麼你現在才想著要努力。」
  安均淺笑了,笑得太開心還被煙給嗆著了,「因為我心裡年齡比較成熟。不要光看表面,以貌取人不好的。」
  「對了,你要不要給夏老闆打個電話。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住他,他很快就會知道的。」雷宗有忽然提到。
  「他今天晚上就回來了,我回去再直接跟他說吧。」安均淺猶豫了一下,不管是不是自己惹的麻煩,反正是他身上又粘到麻煩事了。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雷宗有的助理就來電話了。雷宗有接了電話,聽那邊說了幾句,然後笑了一聲,沒多久就掛了。
  「笑得這麼詭異。」安均淺覺得脊背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雷宗有說:「助理打電話,說剛才砸你的那個西紅柿,上面寫了蘇巖的名字。」
  怪不得,原來是有「鐵一樣」的證據,安均淺倒是沒有幸災樂禍的反應,很鎮定的看了他一眼,「我覺得我更完了,明天頭版頭條非我莫屬。這次不止當『三兒』在殺青宴上被西紅柿砸了,還惡意嫁禍蘇巖。估計會被蘇巖的粉掐的渣子都不剩下。我都能猜到回去之後打開微博爆炸一樣的回復,肯定會有什麼西紅柿都爛了居然還能辨認出字之類的。然後蘿莉們會說真替安淺的公關團隊智商拙計啊。」
  「最可憐的,你連公關團隊都養不起。」雷宗有點頭,「所以你覺得我該笑還是該安慰一下你。」
  「你這人落井下石啊,別安慰我,我看出來你在笑話我了,太假,演技還需努力。」安均淺也被逗笑了,撇嘴說道。
  等鄒蓉回來之後,兩個人才知道外面的事情差不多平息了,不過還有好多記者守著不走。安澤沒有出現,只是派了幾個保鏢過來把女人帶走了。其中有人聲明,這個女人一直精神有問題,經常有失控舉動。
  安均淺與雷宗有道別,換了乾淨的衣服,戴了鴨舌帽和墨鏡,跟著鄒蓉從側門出去,被開車送回夏以琛的別墅。
  安均淺累的夠嗆,有點身心疲憊,外加腦袋被砸的還有些暈,進門都沒瞧見正對著的沙發上有人。
  「你這麼快就回來了?」看清楚之後嚇了一跳,抬頭看時間,還不到十二點。
  夏以琛站起來走近他,伸手在他的頭上摸了摸。這反映估計是知道「西紅柿事件」了吧。安均淺也不敢躲,他被砸了個大包,還好男人摸得不用力,不太疼。
  「不好意思夏先生,又給你惹麻煩了。」安均淺決定先認錯,這樣看起來會不會態度好一些?他可不會傻乎乎的一開口就把責任推給蘇巖,撇清關係,這樣更容易惹怒夏以琛。
  上次他和阮緹的事件,就惹了不小麻煩。還好夏以琛看在自己跟著他的份兒上選了保他,不過安均淺覺得這回沒這麼幸運了。雖然蘇巖和阮緹比,可能阮緹的資歷更老一些,但蘇巖和夏以琛的關係可不好說。
  安均淺聽說過蘇巖的哥哥和夏以琛關係匪淺的事情,雖然道聽途說不知真假,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蘇巖出道以來也一直受到夏以琛的保護和推助,就算不是真心關係不是肉1體關係,那也是關係匪淺。
  「合作談完了就提前回來了。」夏以琛表情上看不出什麼變化,「我讓王鵬睿去叫了醫生,一會兒就過來。剛才安老闆給我打了電話來說要給你賠罪道歉。」
  ☆、第二十一章 探病
  安均淺難得裝的很乖巧,他都不敢跟夏以琛說自己看過醫生了,不想再看之類的話,老實的點頭,聽他又提到安澤,於是接口,「不用了,是個誤會。我聽工作人員說那個女人神經不太正常。」
  夏以琛讓他坐下,很快王鵬睿就帶著醫生進來。醫生給安均淺做了簡單的檢查,結果還是沒什麼大礙,給他弄了些藥水消腫,過幾天頭上的包就會下去。
  期間安均淺沒多說話,夏以琛問他一句他就說一句。不過都沒有談論到「蘇巖」,一句也沒提到。
  安均淺心裡明白,聽夏老闆的口氣,這件事情他應該瞭解的比較清楚,至於那個寫了蘇巖名字的西紅柿,估計也知道,但是沒提及,說明是不想談到。意思很明顯,安均淺乾脆也裝傻不知道,順著他的意思胡亂的敷衍著。
  夏以琛讓他去洗澡上床,安均淺以為是要做的,畢竟之前接到電話對方也有那個意思。不過他躺在床上等了半天,男人洗好出來只是躺在他身邊也沒動作。
  「怎麼不睡?頭疼?」夏以琛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
  安均淺一直睜著眼睛,也沒想什麼,就是有點像發呆,被他嚇了一跳,「不疼。」停頓了片刻,接著說,「夏老闆不……想做麼?」
  夏以琛低笑一聲,「你受傷了,今天就算了。」
  安均淺鬆了口氣,高興也不能表露出來,「那,夏老闆晚安。」
  「晚安。」夏以琛回了一句,屋裡就沒人再說話,一下安靜了下來。
  隔了很長時間,他剛想翻了個身躺平,閉眼就要睡覺,忽然就聽旁邊夏以琛開口了,「我出去兩個星期,你的演技還是沒進步,看來真要找個人好好教你。」
  安均淺心裡「咯登」一聲,聽出男人口氣的不快。他也不敢翻身了,僵直的躺著,不出聲不接口,乾脆假裝睡著了。心裡其實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順著他的意思,裝的乖一點難道不好?不知道對方哪裡不高興不滿意。
  他僵著十來分鐘,旁邊的人沒有再說話。時間長了竟然就這麼睡著了,白天忙了一整天難免覺得累,挨著枕頭就忘了男人在生氣。
  第二天起來,安均淺發現自己身邊有人,一翻身就摸到熱乎乎的東西嚇了一跳。這才朦朧的想起來夏以琛回來了。
  昨天他看醫生的時候,夏老闆就讓王鵬睿給魏漢打了電話,讓他把自己最近的通告都推掉,要養傷。所以他今天又沒事情可做了,算一算自己通告的數量,真是少的可憐,又被推掉了一大半,可以說是最大牌的小演員了。
  夏以琛一會兒也醒了,兩個人起來去樓下吃早飯。安均淺觀察了一下對面人的臉色,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完全不像在公眾面前和鏡頭前的溫和感覺。
  「我昨天跟你說的,你估計睡著了沒有聽到。」夏以琛說。
  「……什麼事情?」安均淺硬著頭皮裝傻,手一抖差點把夾住的蝦餃掉在桌子上。
  夏以琛不緊不慢的,隔了幾秒鐘才繼續說,「我說給你找個前輩,讓你好好學一下怎麼演戲,怎麼演好戲。」
  安均淺覺得蝦餃滑溜溜的皮居然有點剌嗓子,喝了一口手邊的果汁,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乾脆不出聲了。
  夏以琛也沒有出聲,等著兩個人默默的就要把早餐吃完,才說道:「一會兒蘇巖要來,你不想見就在屋裡休息,不要到樓下來。」
  「哦,好。」安均淺有點覺得出乎意料,沒想到蘇巖居然要過來。畢竟出了事情,他也不怕被狗仔跟了?他沒有發表什麼想法,不過心裡有點頂的不太順暢。感覺吃下去的蝦餃,一顆顆的蝦都豎在胃裡。就算他看起來不在意,裝的很乖巧,可是替人背了黑鍋還是覺得很不爽。
  兩個人剛吃完早飯,安均淺的屁股還沒離開椅子,王鵬睿就進來了,說蘇先生已經到了。
  安均淺一聽,識趣的說自己要回屋看劇本,然後上樓去了。他還真沒想到蘇巖來的這麼早,才九點鐘就過來了。
  回了臥室,手機上有個未接來電,是雷宗有的。他下去吃早點也就沒拿手機,看到之後撥了回去。
  雷宗有接的很快,上來就說,「蘇巖和安澤真有關係。呵呵,估摸著還挺頻繁的。」
  「你兼職狗仔了?」安均淺打趣。安澤的為人他還是清楚的,情商高,會討長輩歡心,喜歡美人又好賭。蘇巖的長相和氣質都比較符合他的口味,勾搭上也有可能。不過他還是有點驚訝的,畢竟他以為蘇巖喜歡夏以琛,而且能說得上癡情的感覺。再說蘇巖的長相和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隨便的人。
  雷宗有沒有理會他的調侃,「昨天那個女人是譚家的四女,聽說性格挺刁的。扒著安澤有五六年了,一直想嫁進安家。可能是最近蘇巖和安澤關係太近,所以譚霜才跑到殺青宴去報復的。沒想到讓你這個倒霉鬼給碰上了。」
  「你查的還挺詳細。」安均淺知道關於譚霜的事情,之前安澤不答應娶她,她還跑到安家鬧過,不過還是沒成。就是鬧事那次見過一面,才覺得眼熟。
  「你肯定想不到一件事情。」安均淺忽然覺得有個聊天的人也不錯,「蘇巖剛來,就在樓下。」
  「他過去了?」雷宗有吃了一驚反問一句,接著笑罵了一聲,說,「我決定從現在開始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之前合作過,都沒看出來。我能查到的事情,他以為夏老闆會查不到?他是想挽回啊還是想喊冤枉?」
  「這個我怎麼知道,我在樓上。」安均淺又問道:「現在網上的新聞怎麼樣了?有幾種演繹?」
  「就看了一眼,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不過那會兒就挺精彩的了。」雷宗有笑起來,「蘇巖那邊團隊很厲害啊,把你掐的就剩下渣子了。」
  安均淺被他這麼一說都有興趣了,和他又聊了幾句掛了電話,然後自己上網去看自己的八卦新聞。果然非常淒慘,有點慘不忍睹。
  這次風波的規模和上次阮緹事件的差不多。雖然蘇巖沒有阮緹紅,不過看起來支持者非常凶殘,戰鬥力一級棒。很多直接上人身攻擊,把安均淺的私信都塞滿了,@和評論也都是罵他的。
  有人總結了一下這次西紅柿事件,有兩種版本,不過哪種版本都說明了安均淺是個渣子敗類。
  一種說是安均淺平時太大牌,為人刻薄,經常打罵經紀人打罵助理,通告從來不準時,還強迫一些小姑娘和他上床。那個譚霜就是受害人之一。
  另外有人放了照片,是鄒蓉彎腰撿東西的,安均淺就站在旁邊。安均淺還記得這個場景,其實是鄒蓉的發卡掉了在撿。不過圖的配文是,安淺為人刻薄,鞋髒了就讓助理跪下給他擦乾淨,還說擦不乾淨就舔乾淨。
  圖不清楚,配字看起來還挺合理的。安均淺覺得自己快要服了,盯著圖看了半分鐘,還真有點這麼回事吧?
  還有人發了圖,是另一種說法的證據。是殺青宴當天的照片,同樣照的很模糊,估計是用手機拍的。照片裡有好多人,不過除了安均淺和另外一個女人其他都處理了擋住了臉。安均淺一瞧,那個女人不是譚霜是誰?兩個人擦肩而過,自己居然都沒注意過。
  而配字說明是,安淺一手導演了這齣好戲,想要陷害抹黑蘇巖。什麼蘇巖和安淺本來是一起競爭男二的,最後蘇巖拿到了角色,他就懷恨在心,想讓蘇巖在殺青宴上出醜。說是安均淺找了譚霜來誣陷蘇巖,在西紅柿上寫上蘇巖的名字,然後去砸蘇巖。這張照片就是他和譚霜暗中接頭的證據。
  下面蘇巖粉紛紛表示還好偶像沒事,什麼自作孽不可活,居然砸中了自己,真是老天有眼之類的。
  安均淺瞭解完了情況覺得什麼科幻大片都弱爆了,群眾的力量才是偉大的。生氣都氣不起來了,有種冷幽默很想笑的感覺。
  不過他都沒來得及笑,就有人來敲他的房門。過去打開一看,是王鵬睿。
  「蘇先生在客廳,說是來看看安先生的傷怎麼樣了。夏老闆請您下去。」
  安均淺愣了一下,就點了點頭,「行」。他覺得自己對蘇巖的印象也被強制刷新了,還真沒想到那個人非要見自己。這是想找罵?還是算準了自己太包子?
  他跟著王鵬睿下去,夏以琛和蘇巖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樣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均淺走過去,這是他第二次在別墅裡見到蘇巖,而且兩次蘇巖都是以「探病」的說法來的。
  蘇巖眼睛似乎有點紅,不過一臉強忍的樣子,看起來有委屈不過不想表露。這種反應如果是真的,可能實在招人憐惜。如果是假的……
  安均淺覺得蘇巖的皮相也不怎麼耐看了,他咋了咂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謝謝蘇先生來看我。」
  ☆、第二十二章 扳回一局
  「你的傷怎麼樣了,昨天殺青宴的場面太混亂,助理就把我送走了,都沒有過去看看。」蘇巖微笑著,繼續說,「聽說你剛上去休息,本來以琛哥不想我打攪你的,不過我任性了。沒有打攪到你休息吧?」
  安均淺「呵呵」的乾笑了兩聲,搖手說道:「沒有,我剛上去也沒休息,上網看新聞。」
  夏以琛聽了他的話皺了皺眉,「你頭受傷了,少看電腦。」說著又叫來王鵬睿,讓他把昨天醫生開的藥水拿過來,「早上也不想著抹藥,坐過來,我給你抹。」
  安均淺拿不準他的意思,男人拍了拍沙發示意他坐過來。他想了想,也不矯情,站起來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蘇巖看著兩個人的互動,似有若無的皺了皺眉,不過臉上沒有更大的變化,「以琛哥說的對,要按時抹藥,不然留下後遺症就不好了。再說我們這樣的演員,也算是靠臉吃飯,應該多注意。而且小淺你又這麼年輕,要是留疤了怎麼樣,粉絲都會心疼不高興的。」
  安均淺低著頭沒說話,故意「嘶」了一聲,夏以琛就問他,自己是不是太用力,碰疼了,上藥的動作就變得更輕。
  「還有魏哥那邊,」蘇巖看在眼裡,嘴角還是牽著笑,也不覺得是在唱獨角戲,「你也不用擔心,魏哥說會幫你澄清的。還有以琛哥對你這麼好,肯定不會讓你冤枉的,對不對?」
  「多謝關心了。」安均淺等他說的差不多,終於開口了,「其實本來就是誤會,聽說那個女人精神不正常。」說到一半故作驚訝的反問,「蘇先生沒有聽安澤先生提起過麼?最近瞧蘇先生和安澤先生走的這麼近我以為你都知道的。」
  蘇巖抬眼去看夏以琛,不過對方沒有往這邊瞧,還在認真的給安均淺抹藥。他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不甘心男人沒反應,「安澤先生?……你肯定是道聽途說的,那些八卦雜誌沒有真的。最近我拍戲太忙,整天都在外面跑著,怎麼有時間與安澤先生打交道。」
  安均淺心裡冷笑,臉上倒是一副不太肯定的樣子,「上個星期我和鄒姐在四環那裡出活動,休息的時候正巧在二樓的陽台那裡。看見蘇先生和安澤先生從大廈裡出來,開車走了。我還在奇怪是不是看錯了……」
  蘇巖臉色終於變了,可能是沒想到居然被人看見了,不過職業笑容很快就拉開。安均淺繼續說,「對了,還有幾次我在南城的酒吧瞧見蘇先生和安澤先生,本來想上去打招呼的,不過一看不太方便,好像還有不少人,我都不認識,怕冒然過去打攪你們,就算了。南城那裡雖然狗仔比較少,不過還是要小心點。」
  蘇巖走了,很快就告辭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安均淺氣走的,反正臉色非常不好。
  安均淺得益了,就差哼著小調搖頭晃腦。一個小演員居然還想爬到自己腦袋頂上作威作福的。雖然他以前沒跟人玩過什麼手段心悸,他總覺得那樣子特別沒品沒身份,不過他身邊想湊過來的女人男人可不少,圍著他斗的也激烈。
  「我不在的這兩個星期,你經常去南城的酒吧?」
  安均淺這回是真的「嘶」了一聲,抽了口冷氣,腦袋上的包被壓的疼,一跳一跳的。夏以琛的聲音在頭頂上有點涼颼颼的。
  「沒,沒有。」安均淺趕緊從他手底下溜出來,「我哪敢呢。鄒姐可以給我作證,天天通告就夠要命的了,沒時間去酒吧。」他趕緊解釋,他和蘇巖說的那些話自然是真的少假的多,只不過詐唬詐唬他。
  「就是上周在四環那裡偶然看到蘇巖和安澤一起走了。酒吧我沒去,就是瞎編的。」
  「瞎編的?」夏以琛笑了,「你倒理直氣壯。」
  雖然是瞎編的,不過安均淺總是有些依據的,他不知道蘇巖的活動範圍,不過對安澤以前有些瞭解,那個人比較喜歡帶人去南城的酒吧玩,所以就瞎編了故事,不過看樣子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夏以琛沒有生氣的樣子,他剛才在蘇巖面前主動給安均淺抹藥,這種曖昧的舉動安均淺自然觀察到了。夏老闆知道蘇巖喜歡他,這麼說來,夏以琛是有意在做給蘇巖看,表明了回絕他。
  安均淺也不笨,這點察言觀色的能力還是有的。雖然在網上被掐成了渣子,不過現實中應該算是扳回一局。
  在家休息沒有通告,但也同樣是忙碌的一天。上午蘇巖來「探病」。中午剛吃完飯安蕊就來電話了。上次小姑娘也是在安均淺出事的時候打了電話過來。
  安蕊問他,「哥哥,怎麼回事,我看網上好多人都在罵你。尤其是蘇巖的粉絲,說的可難聽了。」
  安均淺想,小姑娘居然成長了,沒有上了就指責自己。
  「是誤會,網上都是不明情況的群眾。你好好學習,別老在網上泡著瞎湊熱鬧。」他被安蕊纏的沒辦法,只好把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他們怎麼這樣啊。」安蕊聽了就不高興了,「這不是明擺著誣陷哥哥麼。那些什麼證據照片也都是騙人的,我要去跟他們理論。」
  安均淺有點囧了,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去學習。不過後來下午小姑娘又打電話來了,有點委屈和生氣。說她去網上發帖子,不過被說是洗白黨,還被說是什麼高級黑之類的,樓下一堆人掐她,都回復不過來了,氣的都快哭了。
  安均淺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怎麼安慰她。
  下午又來了客人,安均淺不久前見過的,雷宗有的大哥羅正輝。
  羅正輝就帶了兩個保鏢,還都放在了門外。看起來他和夏以琛的交情不錯,兩個人也不去書房談事情,就坐在一樓的沙發那裡說話。
  安均淺自然知道這種時候自己應該迴避,不過他沒走成,就聽羅正輝突然對夏以琛說,「最近老聽小有說安淺的事情。看起來還是夏老闆眼光好,我身邊的人小有沒一個給好臉子的。倒是安淺,我家小有看起來和你的關係越來越不錯了。」
  夏以琛被逗笑了,看了看身邊的安均淺,讓他坐下不用上去,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能比。」
  羅正輝將煙掐了扔進煙灰缸裡,「我還聽說王導的那個劇本,安淺選了個男三的角色?」
  安均淺看他問自己,老實的點頭。
  夏以琛接口問他,「最近我在外面,魏漢跟我說了一聲,不過都沒有顧上問這事情。怎麼選了個男三?這個角色的戲份不多,也不討喜。」
  「我比較喜歡這個角色。」安均淺說。
  夏以琛沒有反對,只是說,「喜歡?那就好好演。」
  羅正輝這才繼續說,「估計是安淺接了這部戲,昨天小有突然跟我說對這部戲有興趣,也要演演試試看。」
  夏以琛笑起來,「羅老闆肯定是一口就答應了,是不是?」
  羅正輝重新點了根煙,也笑起來,「答應了。他好不容易求我一次,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我把男一換下來了。」
  安均淺一聽,他還記得夏以琛說男一是投資方帶來的,原來這部戲的投資方就是羅正輝老闆。
  「那也挺好。」夏以琛說,「省的你總是不放心,怕他在劇組受欺負。另外小淺還能有個人陪著。」
  羅正輝笑了笑,隔了半天才再開口,像是回憶,「小有剛出去拍戲那會兒,家裡人都反對。他還說不需要我幫他,好多人等著看笑話,那還算是好的。暗中使絆子的也不少,就等他出了事再大做文章。而小有遇到事也從來不找我,什麼都要自己解決。昨天他突然跟我說要進劇組,還真是出乎意料。」
  他說著就看向安均淺,對他說,「別看小有公眾形象彬彬有禮的,他那個人挺容易衝動。安淺你和小有一起拍戲,也勸著點他。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
  安均淺趕緊答應了,心裡只能「呵呵」的乾笑,自己和雷宗有還不知道誰更衝動一些,湊一起遇到事情,估計就是兩個炮仗,一點就爆,還是雙響。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夏以琛就讓安均淺上樓去了,兩個人這才去書房談事情。
  看的出來羅正輝對雷宗有挺不錯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安均淺有點羨慕,想想自己家,想想安澤和自己的關係,就只有歎氣的份兒了。同樣是兄弟,自己就沒有這麼好的命。
  ☆、第二十三章 深扒夏老闆
  夏以琛和羅正輝一直在書房談事情到很晚,晚飯的時候安均淺出來了一圈,飯已經做好了,不過夏以琛讓人不要去打攪,所以他一個人先吃了,吃完了又回屋去。
  下午他一個人在臥室裡,先是看了看自己的新聞。網上依然腥風血雨的。他的粉絲實在少的可憐,戰鬥力也不行,被掐的挺慘的。而且就算他是夏以琛夏老闆包養的,有足夠的後台,但是知情的人不多。魏漢那裡不待見他,公司也沒有給他團隊幫助。
  掐著掐著,激憤的人們就已經不滿足於這一點點事情了,開始深扒,把阮緹的事情又拿出來說話。本來事情已經解決過了,但是很多人都開始翻案,說安均淺他人品這麼差,真不相信阮緹是故意使絆的,而且對於一個連二線都不是的小演員也沒必要。
  結果不知道是誰扒出來的八卦新聞,說之前阮緹對大老闆夏以琛有好感,而夏以琛老闆比較看好的新人就是安淺,所以有可能阮緹是嫉妒兩個人的關係。
  安均淺看到這一條的時候心還提了一下,以為自己和夏以琛的關係暴露了。結果證明其實是白擔心的,之後的推測就越來越偏。
  有人說什麼別開玩笑了,如果夏老闆看好安淺,那他也不至於幾年也沒紅起來啊。還有人說夏老闆是這個圈子裡人品最好的了,根本不是gay,不要侮辱人家啪啦啪啦的。
  安均淺看到這裡就笑了,就差點捧腹大笑,夏以琛那人人品好?果然這個圈子裡不論演員還是老闆都是要會做戲的。
  大家還羅列了好多條夏老闆的好人品,說是夏老闆潔身自好,緋聞特別少。為人沒有架子,而且勤儉不普漲。在圈子裡是大哥大級別的,說話特別有份量之類的,從來不會作假。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跑到帖子裡來歪樓的,反正安均淺是被拐跑了,看了好多關於夏以琛怎麼人品好的事情,把自己被掐的事情給忘記了。
  帖子裡還扒到了蘇巖,說夏以琛和蘇巖的關係不同凡響。蘇巖是蘇銳的弟弟,這個蘇銳雖然家庭非常普通,但曾經是夏以琛的同學,而且和夏老闆關係非常不錯。後來蘇銳出了車禍,沒有搶救過來就死了。夏老闆代為照顧蘇巖,蘇巖出道以來人品作風都很不錯,沒有因為夏老闆的關係耍大牌什麼的。
  安均淺看到天黑去吃了晚飯,然後就把上次夏以琛給他弄來的光盤都找出來了,放進去播,一本正經的坐在床上,抱著一個抱枕老老實實的看。
  他雖然以前不學無術了一點,但家裡有錢讓他這麼花著也沒覺得怎麼樣,可是現在不同了。不知道是不是魏漢給他的刺激比較大,雖然安大少當時還在安慰鄒蓉和雷宗有,但不得不說其實安均淺根本沒有那麼大度到沒心沒肺的地步。安均淺是很氣憤的,從小到大還沒人這麼甩臉子給他,也沒人敢擺明了鄙視他,不生氣不可能。
  想想鄒蓉也不容易,助理都是沒白天沒黑夜的,尤其是自己的助理,簡直包了經紀人的工作,兼職也不給雙份錢。
  安均淺想著,怎麼也努力一次,沒什麼自己做不好的,不就對著鏡頭演個戲麼?讓一個小經紀人瞧不起,也實在太寒磣了。
  他老實的在床上看了幾張碟,看一會兒有的時候就按了暫停,一會兒又倒回去播。不是科班,而且還是個外門漢,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學習,就看了一張盤又一張盤的。
  等到九點多鐘的時候就開始兩眼皮打架,困得不行。安均淺剛才還滿懷壯志的,其實耐性也沒多少。只能安慰著自己,學習演技不是一朝一夕這麼快的,每天學一點就行了,結果抱著抱枕就歪倒在床上睡著了。
  夏以琛送走了羅正輝,這才從書房出來。去飯廳吃過晚飯,回到臥房的時候,房間裡光碟還播著,是個愛情片,女主哭的稀里嘩啦的,床上的人一點沒有被感動,還打著小呼嚕,看起來睡得挺死的。
  安均淺佔了整個的大床,斜著躺的,完全沒留地方。夏以琛過去將電視關了,最後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轉身關燈出去了。
  他和羅正輝在書房談了一些關於合作的事情,之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羅正輝就說道,「我接到蘇巖的請柬,下個月他過生日。最近忙的暈了,差點給忘了。」
  「我也差不多。」夏以琛點了根煙,「昨天剛回來,出去談了幾個合作,不過還算順利。」
  「聽說你答應那天去參加蘇巖的慶生宴會了?」羅正輝問他,不過似乎早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接著說道,「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在鑽牛角尖。」
  夏以琛笑了,搖頭,表情還是一貫的溫和,「咱們也算是發小,你還不瞭解我,我是鑽牛角的人麼?我答應蘇巖去給他過生日而已,……和蘇銳無關。」
  「還是那句話,」羅正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小銳是出車禍死的,和你沒有關係。這麼多年我想你也查了很多次了,車禍只是意外。」
  夏以琛還是笑,也沒有接話。羅正輝隔了一會兒才說,「蘇巖也是不懂事的,他哥哥的忌日,每次都搞宴會。」
  夏以琛從安均淺屋裡出來回了自己的臥室。臥室很大,比安均淺的大不少,而且擺設極為簡單,就顯得更空曠了,黑白的格調很冷清。
  他在別墅的時候很少晚上睡自己的臥室,一般都是在安均淺的屋裡一起。說起來夏以琛第一次見到安淺的時候,就是在蘇巖的慶生宴會上。
  那是蘇銳出車禍死的第五年,夏以琛每次都會去蘇巖的宴會,不知道是慶生還是悼念蘇銳,反正每次都去。安淺是新人,估計是被經紀人拉來陪酒的,看的出來還什麼都不太懂。
  安淺聽說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夏以琛老闆,眼睛裡亮了,雖然懂得不多,但進了這個圈子就要知道規則,很熱情的與夏老闆攀談。
  夏以琛看不上安淺,雖然長相不錯,但是氣質不好,開口就更是讓人覺得俗氣。夏老闆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安淺根本不能入眼。
  不過陰差陽錯的,安淺趁著夏以琛心情不好喝多了酒,就爬上了他的床。
  之後夏以琛包養了安淺,把人簽在自己公司旗下了。他對安淺沒有感情,但總是需要發洩的。夏以琛感情偏激,潔癖也重,不喜歡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包養一個也好過出去一夜情。
  他會給安淺錢,夏以琛不是個出手小氣的人。但是不太會干涉他演戲發展這一塊,沒有本事捧了也是白捧。所以魏漢也是知道夏以琛的性格,對於現在的安均淺也不上心。
  說白了兩個人見面就是做,很少有別的。不過最近夏以琛和安均淺的話越來越多了。
  安均淺睡到四點多,迷迷糊糊的就醒了,主要是睡得不舒服,胳膊壓的麻了。揉著眼睛起來上廁所,又去給自己倒水喝,不幸運的屋裡的水居然喝光了。
  這麼一折騰,安均淺的困意減了不少,出了臥室去外面倒水喝。路過左手的屋門時,居然發現這個長久不開的門竟然是半開著的。下意識的探頭一瞧,裡面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有個紅色的亮點,一明一滅的。
  安均淺嚇了一跳,真有點腿肚子轉筋的感覺,感覺裡面特別像鬼火。一下後背都覺得發涼,汗毛倒數,就想趕緊快走。
  「小淺?」
  聽到有人叫自己,安均淺覺得後脖頸子都木了,不過再仔細一聽,原來是夏以琛的聲音。不禁鬆了口氣,咳嗽一聲。
  「怎麼出來了?」夏以琛躺在床上抽煙,這個時候才開了燈走出來。
  安均淺笑的有點僵硬,大男人怕鬼這種事情說出來挺丟人的,「出來倒杯水,我屋裡沒有水了。」他探頭看了一眼,這才恍然大悟,這裡是夏以琛的臥室?果然很符合夏老闆的性格。
  夏以琛轉身進屋,招手讓他也進來,指了指一邊的小吧檯。安均淺道了謝,過去倒了杯水喝。小吧檯上放了酒杯,裡面還有一點酒,估計是夏以琛剛才喝的,沒有喝完。
  夏以琛回來之後還是像剛才一樣,半躺半靠在床上抽煙,煙灰缸就放在床頭櫃上。屋裡是開著冷風的,窗戶沒有開,只是半開著門,煙味挺重。
  安均淺喝完了水,抬頭看了一眼,燈光下面煙很大,皺著眉就說了句,「你這是在拍戲,快成仙境了。」
  夏以琛轉頭看他,安均淺對上他的目光才覺得自己嘴巴又忘了帶把門的,估計是睡迷糊了沒有醒過來,趕緊說,「……就是勸你少抽點,還是大晚上的,不太好……不健康……」
  ☆、第二十四章 新工作
  夏以琛沒有說話,把煙掐了,指了指窗戶。安均淺臉部肌肉立刻有點抽筋,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不過還是走過去幫他把窗戶打開換氣。
  夏以琛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空著的床位,安均淺有點不淡定了,不明白夏老闆受了什麼刺激,在這裡裝深沉,「我還是回屋睡去吧,還開著空調……」
  「沒關係。」
  安均淺蹩腳的理由被對方輕易的撥了回去,只能過去躺在夏以琛的旁邊。他以為夏以琛是要做點什麼,至少也說點什麼。不過夏以琛等他躺上來就關了燈,之後沒說話連動也沒動一下,閉眼睡了。
  床似乎有點硬,被子好像比自己的輕了一點,枕頭也不夠高。最值得慶幸的是沒有那一排落地窗了,頭頂上也沒有變態的大鏡子了。可這一點也沒有給安均淺欣慰的感覺。
  失眠了,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睡的夠多了,所以睡不著是正常的。
  天亮的很早,安均淺躺的腰有點疼,天亮了終於可以起身,回自己臥室洗臉漱口去。
  昨天網上的掐架沒有結束,今天再看還在繼續。不過譚霜家裡已經在網上發了公告,說是譚霜出過意外,腦袋撞傷了神經有點問題。譚家看管不當什麼的,向安淺先生道歉,向蘇巖先生道歉,向劇組道歉等等。
  雖然已經貼出來這件事情是誤會,但似乎大家都掐紅了眼睛,很多人不相信。有人還@了安均淺的微薄,說別以為買通了譚家人就可以一手遮天了,真相大家都知道!
  安均淺哭笑不得,另一部分「路人」就在說安淺又在炒作了,前幾天剛炒完,現在又開始炒,真是想紅想瘋了。
  自己這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過不可否認,他最近的微薄粉絲多了很多……真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夏以琛起得比較晚,可能是昨天晚上一直沒有休息的緣故。反正安均淺在臥室裡學習到疲倦才聽外面有些動靜。他堅持著每天看一點的原則,又拿出光盤來看,看了兩集就煩了。
  剛要去換張光盤,手機就想起來。鄒蓉打來的電話,「魏漢那裡終於肯出面發公告了。他讓你現在去公司,估計是要訓話。」
  「……我知道了,那我現在過去。」安均淺抓了抓頭髮。
  「你的頭怎麼樣了?也別著急,我剛從公司出來,開車去接你。」鄒蓉問他。
  安均淺摸了摸腦袋上的大棗,還有點腫,不過已經好多了,「沒事兒,不疼了。那我等你,到了打電話我就出去。」
  安均淺從床上爬起來挑了衣服換上,然後又梳了梳頭髮。拿著手機就下樓去等著鄒蓉來接自己去公司挨訓。
  夏以琛坐在樓下,看到他下來,「出門?」
  「去公司,經紀人叫我過去。」安均淺老實的回答。
  「嗯,」夏以琛點了點頭,「應該是關於新戲的事情。魏漢那個人雖然看著不通情理,不過也算老牌的經紀人了,你多尊重著,他帶的人沒有成績差的。」
  安均淺敷衍的點了點頭,等了小二十分鐘鄒蓉就過來了,開著保姆車把他送到了公司。魏漢在十七樓的辦公室等著見他,兩個人一起進去。
  夏以琛說對了,魏漢找他是說新劇的事情,一句話也沒有提關於殺青宴的事件。對他的口氣也還像原來一樣,不冷不淡的。
  「這部戲有不少一線的演員,你要抓緊合作的機會多接觸,之後會有幫助。」魏漢說,「2號的時候我請了劇組的幾位吃頓飯,你也要去。」
  安均淺心想這算說到正茬上了?原來是讓他去陪飯的,雖然不願意不過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魏漢繼續說:「王導,編劇還有投資那邊都會來,別到時候給我掉鏈子。這部戲是你挑的角色,挑了就好好演,別讓大家都戳著脊樑骨說是走後門的,被包養的。」
  安均淺覺得自己已經忍耐到極限了,幸好魏漢沒再多說就讓他們出去了,不然一定會過去給他鼻子一拳。
  鄒蓉看他臉色不好,安慰著說道:「別放心上,他那人就是嘴巴毒。」
  安均淺黑著臉往外走,也沒答話。心裡想著現在就忍了,看不起他?以後紅了就踹掉這個狗眼看人低的。
  他們本來想直接坐電梯到地下車庫去,然後就回別墅的。不過剛到了車庫,就聽到兩個人在說話。其中一個他認識,余卓維,那個主持人。
  「余哥,這回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定好你當男主了麼?怎麼就要開拍了,突然換人了?」
  余卓維靠著身後的吉普車在抽煙,「誰知道呢。當時羅老闆要給我男主,我還在奇怪。天下哪有這麼好的餡餅掉下來。」
  「那個雷宗有身後也有靠山?都能駁了羅老闆的面子?」他對面的人看起來像是助理,拿著背包放進車後座裡,然後打開駕駛室的門上去了。
  余卓維正要上副駕駛,就看到了從電梯裡走出來的安均淺和鄒蓉。上車的動作就停下來,走過來和兩個人打招呼,「安先生好巧啊。」
  「是挺巧的。」安均淺對他沒有好感,不過心裡倒是挺驚訝的,原來羅正輝帶來的男一居然是余卓維。
  余卓維笑著說道:「我聽說安先生也對王導那部戲有興趣?要去試鏡男三?」
  「是啊,劇本很好,我喜歡。」安均淺乾巴巴的回他。
  「我本來是想去試男一的,不過聽說已經內定了人,所以也想試試男三。到時候又要見面了,請多多關照。」
  安均淺笑了,終於停下來腳步看著旁邊的余卓維,「原來余先生也對男三感興趣?」他心裡簡直笑開花了,余卓維這種典型的靠和人上床往上爬的人,居然想演一個富二代的小開。
  余卓維看他笑得詭異,也笑了,抽了口煙,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對方的想法,「我可沒有安先生這麼好的福氣,剛出道就有人捧在手裡。幹這一行的,沒有錢沒有背景,哪個不用出去陪吃陪睡?有學問有長相有演技哪夠啊,憑著自己拼上去?熬白了頭也沒你的份兒。」
  他說了一半,目光在安均淺身上轉了幾圈,「安先生現在是年輕,長得好。不過夏老闆都玩了兩年了,早晚要膩的。安先生不會覺得大老闆要一直這麼長包下去吧?」
  「余先生注意你的話。」鄒蓉不高興了,那些話刻薄的幾乎一點也不修飾,就對安均淺說,「該走了。」
  安均淺被鄒蓉拉著走了,上了車開出去,鄒蓉憋了半天,才說,「那個姓余的擺明著被人搶了角色,有氣沒處撒來找你挑釁的,你別理他。」
  安均淺被逗樂了,「我覺得你比我還生氣,這話應該和你說。」
  「原來你這麼沒心沒肺,我白擔心了。」鄒蓉見他好像一點也沒放在心上,翻了個白眼。
  「這要看是什麼人這麼跟我說話了,」安均淺說,「就比如魏漢剛才說的,我就挺生氣。不過余卓維挑釁一番就沒什麼感覺。要是鄒姐也這麼鄙視我,我估計馬上就暴走了。反正是不認識的人,嘴還長在別人身上,不讓人說又不實在。」
  「我聽懂了。」鄒蓉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你不是沒心沒肺,其實是二皮臉。」
  難得的跑出去一趟,回來之後還看到夏以琛在家裡沒出去。
  「魏哥跟我說了新戲的事情,讓我2號去配導演、投資吃飯。」安均淺看對方瞧自己,似乎是在問他怎麼樣,於是就說了。
  「我之前聽羅正輝說了,」夏以琛略微點頭,「魏漢邀請他們去吃個便飯。不用擔心,那天羅正輝也去,有事情可以請他幫忙。」
  安均淺點了點頭,心裡倒是鬆了口氣。之前還想著,如果賠了酒還讓去陪睡,自己一定會甩臉子走人的……到時候這角色就別想演了。
  「對了,我聽說之前男一的角色是給余卓維的。」安均淺看起來不經意的提了一句。雖然安大少就是二皮臉不在乎不認識的人怎麼說,但是被挑釁了不反擊一下也說不過去。
  「嗯?」夏以琛意味不明的評價,「余卓維,上次那個主持人?長相還不錯,做事情也圓滑。就是命不好,一直不出名。」
  安均淺只是笑笑,他該說的都說了,就哼著小調上樓換衣服去了。
  這麼一部戲的男一,怎麼會找個不出名的演員?更別說是主持人出身的余卓維了。就算出名演技好,也要是投資方帶來的才行。所以只是不經意的說一句,不過有心人都知道,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是,「原來余卓維和投資方那邊是有關係的」。至於是什麼關係,大家都知道。
  而余卓維前幾天才上趕著貼在夏以琛身上,這麼快就又勾搭了羅正輝。
  ☆、第二十五章 便飯
  安均淺名義上是腦袋受了傷,所以最近的通告推了不少。其實他個人覺得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有個包腫了一點,休息兩天也就好了。不過最近夏以琛從外地回來,好像也比較空閒,所以一直沒讓他出去接活。
  兩個人都在別墅裡,不過早上到晚上也沒什麼不同的。大多數時候夏以琛在書房工作,休息的時候就到安均淺屋裡陪他看盤。
  晚上當然是在安均淺的臥室裡睡的,旁邊那個屋子幾乎是被廢棄的。不得不說夏老闆的體力真不是一般的好,安均淺天天被折騰的全身倒下哪裡都疼,簡直比通告還累。
  安均淺放羊了小半個月的時間,也不怎麼出去。雖然他還不是一線的大明星,不過最近新聞比較多,有很多記者都想抓點他的新報導。
  月底的時候鄒蓉帶著安均淺去試鏡了,見了王導和投資方的負責人,當然也瞧見了揚言和他爭男三角色的余卓維。
  安均淺也是內定的,不過還是來走了個過場,不然讓大家察覺了,又要炒的滿天飛。雷宗有就沒有到,男一的角色直接就定了下來。而男二,竟然是容宴。
  容宴是現在非常紅的一線明星,雖然沒什麼影帝的帽子,不過算是實力派的,演技非常好。安均淺之前就知道容宴的名字,高高瘦瘦的男人,長相很端正,為人低調,幾乎沒什麼八卦新聞,根本不需要炒作式的曝光。
  安均淺和容宴打了個照面,對方似乎認識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然後就急匆匆的跟著經紀人走了過去。後來他也沒有停留,趕緊進去試鏡。
  或許安均淺和男三這個角色有很大的共同點,但畢竟不是自己,演出來的時候感覺有點力不從心一樣。明明覺得很瞭解傅天哲當時的想法和做法,但輪到表現出來,就怎麼都覺得差點。王導顯然也不滿意,聲音非常大,指著他的鼻子喊了好幾句。說他表情僵硬,感情太假,一點也不投入之類的。
  鄒蓉看他下來,趕緊安慰了幾句,「王導就是這樣,估計沒有沒被他罵過的了,別放在心上。」
  安均淺覺得有點鬱悶,不過更讓他的鬱悶的,一抬頭就瞧見余卓維笑瞇瞇的往這邊瞧。對方還走過來和他打招呼,說,「剛才我就來了,安先生演的很投入。」
  安均淺「呵呵」乾笑了兩聲,不想搭理他,直接說道:「對了,余先生也是來試鏡的,不打攪你了。」說完了和鄒蓉一起走開。
  回到別墅的時候正好是晚飯時間,安均淺扒拉了兩口,不覺得餓,食慾不怎麼好。
  「今天試鏡不順利?」夏以琛問他。
  「算是,」安均淺點了點頭,倒是沒藏著掖著,「被導演罵了。」
  夏以琛聽了笑起來,「上次你也沒少被唐軒罵,怎麼這回被導演罵了就有點發蔫了?」
  安均淺嘴角抽搐,其實說實在的,上次演小書僮的時候真沒少被唐導罵,他是沒什麼感覺。但是今天有點不太一樣,他總覺得自己和男三傅天哲有微妙的相似,在演這個角色的時候就假想著帶入成自己。他非常鬱悶王導說這個「自己」感情太假。
  「王導我也接觸過,」夏以琛看他不出聲,接著說,「脾氣很爆,追求完美,作品都不錯。估計沒被他罵過的演員還不存在。」
  這算是安慰自己?安均淺瞄了他一眼,男人也沒看他,似乎是不經意的。他和夏以琛相處多了,就覺得這個人實在非常的怪。
  就像網上扒出來的那樣,夏以琛的八卦新聞非常少,讓人覺得很神秘。夏老闆除了工作和應酬,一般的時候都在別墅裡,並不喜歡出去找樂子。不像以前的安均淺,幾乎得了空閒就到酒吧和娛樂城去鬼混。
  安均淺拿著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在不明情況的人看來夏以琛絕對是標準的好男人。就像鄒蓉,一直說夏老闆各種好,總是來勸自己。
  不出去鬼混,貼上來的男人女人也都不動心,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倒像是感情不錯的老夫老妻。不過這顯然是錯覺……
  夏以琛這樣的人還不如花花公子到處留情的,那樣子還有可能玩著玩著把自己賠進去。而夏老闆太理智,壓根就不考慮感情這種事情。
  不享受不娛樂,不愛錢不喜色,安均淺真不知道夏以琛到底看重什麼,偏愛什麼。
  2號的時候安均淺被送去陪酒了。夏以琛那天不在酒宴上,去隔壁的城市談合作,一早就走了。
  鄒蓉把他送到地方,「我跟你說你可別衝動,別動手打人。羅老闆也在,夏老闆讓他多關照著你。」
  「我知道。」安均淺覺得特別的無力,剛才夏以琛還打電話來跟自己又說了一次羅正輝今天也會去的,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
  「那一會兒我來接你,我先回公司拿合同了。」鄒蓉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鑽進駕駛室開車走了。
  地方還是上次的娛樂城,安均淺也算是輕車熟路,直接進去,報了包間號被人領著過去。
  裡面的人很多,王導和羅正輝都在。他進去之後就坐在羅正輝左手邊上。
  「安先生也來了。」余卓維在他對面,笑著打招呼,「恭喜安先生,我聽王導說傅天哲這個角色老早就給安先生了。」
  安均淺回以微笑,當然聽出對方口氣陰陽怪氣的,擺明了說自己靠關係內定了角色,「余先生也來了。」
  「是啊,」余卓維說道:「雖然沒拿到傅天哲這個角色,不過正好加了角色,我就毛遂自薦了。」
  酒桌上很熱鬧,大家輪流著敬酒,互相客氣著。安均淺拿了角色,這酒是不能少喝的,好在他的酒量不小,雖然臉有點紅,不過不覺得頭暈。
  有羅正輝照顧他,也沒人敢明著打他的注意,最多是調侃幾句。投資方一共來了四個人,羅正輝是一個人來的,其餘的還有兩家。安均淺一瞧就知道,肯定是錢多沒處糟的富二代,一張嘴土的掉渣子。這種人就是錢多,素質低的厲害。
  中途的時候羅正輝出去接了個電話,他只是沒在三分鐘,對面的劉老闆就開始拿他打趣,淨說些黃段子什麼的。安均淺只當沒聽見,而余卓維來回吹捧著,抓住機會自然也奚落了他一番。
  羅正輝回來臉色不太好,「家裡有點小事,要先回去了,下次羅某再請大伙聚一聚。」
  大家一聽,都爽快的說到時候一定赴約。
  「小淺,你跟我一起走?」羅正輝看了手機一眼,叫安均淺。
  「好……」安均淺當然不想再留下來,不過話沒說完,對面的余卓維就開口了,「安先生怎麼能走呢,今天男一男二都不在,他可就是咱們的主角。安先生走了可說不過去。」
  他話說完了好幾個人就開始起哄,羅正輝趕時間本來就著急,乾脆對跟著自己的保鏢說了兩句,就先走了,給安均淺留了一個保鏢。
  劉老闆一瞧羅正輝走了就笑起來,「看來羅老闆也瞧上小淺了,羅老闆也好這口。」
  「安先生年輕,氣質又好,不光是羅老闆,夏老闆也特別看好。」余卓維趕緊接口。
  劉老闆一聽就更樂了,他本來以為這個小演員是羅正輝的人,所以有顧慮著不敢碰,但余卓維一說,看樣子別人也碰過了,說明玩玩也無所謂。
  安均淺壓著怒火,又坐了半個小時就實在受不了了,借了去洗手間的說辭出去透氣。心裡咒罵了無數次,這種陪酒的活兒再也幹不下去了。
  他在外面繞了十五分鐘,看了看時間,也快十一點了。時間不早,回去照一面應該就可以離開了。
  他回包間的時候,王導和編劇都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走了。
  「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有通告,不能回去太晚,不然經紀人又該罵人了。下次再請幾位吃飯。」安均淺笑著說道。
  「也好。」劉老闆舉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小淺既然明天還有事,那今天就這樣吧。以後在劇組裡相處的時間還多的是。」
  安均淺把酒喝了,就拿了手機出去了。保鏢送他到地下的車庫,給鄒蓉打了個電話,讓她來接自己,鄒蓉跟他說在路上五分鐘就到。乾脆就站在車庫的電梯旁邊靠著,看了看時間直接讓保鏢走了。
  等了一會兒就看到有車燈晃了一下,安均淺還以為是鄒蓉,就打算迎過去。不過剛邁出一步身體打了個晃兒,差點腿軟的沒站穩,好在扶住了牆壁才勉強站穩。
  剛才一直靠著牆,還沒覺得怎麼樣。現在就感覺雙腿有點打顫,地面似乎也抖了一抖,顫顫悠悠的。
  安均淺暗罵了一聲,反應過來,肯定是自己出去那會兒有人在他的酒裡加了料,自己只想著快點離開也沒注意。以前這種事情也不是沒見過,不過還真沒有人敢給他下料。
  不光是腿軟,他胳膊也有點發酸,掏出手機的時候眼前都是雙影的。給鄒蓉撥了電話,就盼著她已經到了。
  電話通了,安均淺不等那邊說話,趕緊開口,「鄒姐……快點來,操,我被下藥了……」
  他話沒說完,就聽旁邊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隨即有人「哈哈」大笑的聲音,「小淺,真是太巧了,原來你還沒走。呦,這是怎麼了?」
  ☆、第二十六章 被下藥
  劉老闆帶著余卓維,身後還跟著三個保1鏢。安均淺瞧他笑得一臉猥瑣就覺得噁心,那人還假惺惺的走過來,說道:「小淺你沒事吧,怎麼站不住了,我來扶著你。」
  安均淺本來就沒勁兒,被劉老闆一拉,整個身體都不穩當了,拿著的手機被甩了出去,「啪嗒」一聲,電池就掉出來蹦開很遠。
  「你們愣著幹嘛呢,還不把寶貝給我扶上車去。」劉老闆叫起來,迎面來的黑色車停在旁邊,下來幾個人立刻答應了。
  「操。」安均淺不等人圍過來,一腳就踹過去,把拉著自己叫喚的劉老闆給踢翻了。他用了全勁兒,差點把自己也給弄倒。
  劉老闆這一摔,圍著的人就傻了眼,都趕緊去扶他。劉老闆「哎呀哎呀」的叫著,半天才爬起來,惱羞成怒的就喊,「給我把人抓1住,就按在這裡,扒光了。我呸,什麼東西居然敢踹我。羅正輝上過的我就不能上了?假乾淨什麼,不是還被什麼夏老闆上過。」
  安均淺被一把扯住了頭髮,疼的呲牙咧嘴的,一下就被拖了回去。他現在就像是脫力了一樣,全身軟1綿綿的,再也用不上勁兒給人一腳了。
  余卓維在旁邊冷笑,還假惺惺的過來勸解,「劉老闆您可別衝動。這個人有後台的,萬一……」
  「呸,什麼後台?不就一個出來賣的戲1子!」劉老闆更火了,讓人把安均淺按在車的前機器蓋上,「給我把他衣服扒光了,就在這裡操,大家一起操。」
  安均淺本來頭就暈,額頭撞在擋風玻璃上,更是眼前轉的厲害,喉嚨裡咳嗽了幾聲,根本掙扎不動。
  余卓維還在拱火,說,「劉老闆,您千萬不能這樣。我聽說這家娛樂城有夏老闆的股份,也算是夏家的地盤。這裡可定有監控的,您可……」
  「有監控好啊,正好留個底兒,讓別人也欣賞一下,沒準還能刻盤拿出去賣。」劉老闆直接走過去,捏著安均淺的下巴,「嘖嘖」兩聲,「我今兒個就調1教調1教你,看你不服服帖帖的求著讓操。」
  安均淺覺得下顎快要被捏碎了,身上不僅沒有力氣,還漸漸的發熱。他恨的咬牙切齒,胸膛快速的起伏著,但抬個手指的勁兒也用不上來。著急發怒都無濟於事,出了一身的汗。
  劉老闆伸手去拽他的腰帶,直接扥開了,然後扯著他的褲子就往下拉。不過還沒拽下來,電梯又是「叮」的一聲。快速的從裡面下來十來個人,看起來像是娛樂城的保安之類,都穿著制1服。
  為首的人一身西服,估計是這裡管事的,快步走過來,說道:「劉老闆手下可留著情,在我們這裡做這種事情可不行。」
  西服男人身後跟了很多保安,立刻將他們圍在中間。有幾個過去「請」按著安均淺的兩個保1鏢鬆手。
  「少爺在這裡教訓人,也有你們管得份兒?」劉老闆看這架勢氣的不行,指著領頭的那個男人就開始大罵。
  「不好意思劉老闆,」西服男人道了歉,「安淺先生是我們老闆的人,如果做錯什麼事情,等日後我們老闆一定會去登門謝罪的。現在請不要讓我們這些打工的人難做。」他雖然說得客客氣氣,不過手底下十幾個人可一點不像是這麼回事,他一揮手,強硬的就將鉗制著安均淺的幾個人給綁了起來。
  劉老闆身邊的人少,硬碰硬的肯定沒有甜頭,啐罵了一聲,只能收手。
  鄒蓉開著車到了車庫裡,轉了一圈看到很多人圍在一起,像是黑社會火拚的架勢。她本來還沒在意,只是不經意的一瞥,就看到安均淺衣1衫1不1整的被人扶著。
  她立刻就把車火給熄了,從車裡跳出去,衝進人群裡抱住安均淺。安均淺整個人軟塌塌的,沒人扶著肯定立馬就倒,而且臉上通紅,眼睛幾乎也是紅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助理,鄒蓉哪裡有不知道的道理,一看就是被下1藥了。
  「小淺!你怎麼了?」鄒蓉覺得自己快瘋了,抱住安均淺都快要哭了,緊張的不行,本來想著有羅正輝在,根本不用擔心什麼。而且剛才說好了五分鐘就過來,打電話的時候還好好的。
  「鄒小姐不用擔心,請把安先生帶回去吧。」西服男人很客氣的與她說話,讓人給鄒蓉開了車門。
  「沒,沒事,」安均淺喘息著,覺得自己就像快要乾涸的魚一樣,「快,帶我快回去。」
  鄒蓉看到一邊的余卓維和罵罵咧咧的劉老闆,立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若不是要抱著安均淺,估計已經撲上去和人拚命。潑1婦一樣一邊把安均淺抱到車上,一邊罵那兩個人,最後罵著罵著還一邊抹淚。
  安均淺進了保姆車躺在後面,這才鬆了口氣。西服男人幫他把手機撿起來,按上電池恭敬的遞過來放在車裡。
  鄒蓉看他非常不舒服的樣子,不敢再耽誤時間,趕緊開車往別墅飆。一路上抽噎著,來回問著安均淺怎麼樣了。
  「魏漢這個王1八蛋,我就說怎麼突然給你接活了,他1媽1的。」鄒蓉氣瘋了,又罵到魏漢頭上,「你怎麼樣,堅持住了。我打電話叫了醫生,回別墅就給你看看。」
  安均淺身上燥熱的難受,捲縮在後座上,車晃的更頭暈,實在張不開嘴說話。鄒蓉又說,「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雖然我就一個人,不過我可以給你報警啊。」
  安均淺皺了皺眉,他剛才明明給鄒蓉撥了電話。手機就在頭邊上,他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拿起來,按亮了,上面最後一個通話記錄居然是夏以琛。
  原來那個電話撥錯了,他想給鄒蓉撥過去,沒想到居然撥到了夏以琛那裡去。
  「另外那些是娛樂城的工作人員麼?還好還好。」鄒蓉說著,踩了一腳剎車。時間很晚了,馬路上基本沒什麼車。前面一輛黑色的車迎面開過來,在他們面前掉了個頭就橫著擋住了去路。
  「……怎麼了?」安均淺嗓音乾涸的嘶啞,感覺停下來了,不禁問了一句。
  鄒蓉心裡「咯登」一聲,想著不會是剛才那夥人追過來了吧?車裡下來一個人,看清楚才鬆了口氣,是王鵬睿。
  王鵬睿開門下來,直接走過來,對鄒蓉說,「夏老闆還在開會,一會兒就回去,讓我把安先生帶回去。」
  鄒蓉有點不放心,不過王鵬睿已經把安均淺抱起來換了車,不停留就開走了。
  王鵬睿送他回了別墅,將人送到了樓上的臥室裡。安均淺倒在床上難受的扭著,身體在床單上摩擦。
  臥室裡就他一個人,也顧不上太多,扯開自己的衣服,想要伸手紓解。可他的手抖得厲害,沒力氣還有點發木,急得又出了一頭汗,最後也沒發洩1出來,只能張大了嘴喘息著。
  頭頂的大鏡子映著他的樣子,白1皙的身體幾乎全1裸,臉頰泛著紅,頭髮蹭的也亂了,一副淫1靡的樣子。他煎熬了好久,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憋死了一樣,最後眼淚都流出來了。
  房門「卡噠」一聲,安均淺立刻扭動著身體看過去。夏以琛進來看到他的樣子明顯也愣了幾秒,估計是沒想到被下1藥的計量這麼重。隨後將領帶解下來,襯衫褲子也脫了,二話不說過去把安均淺抱起來進了浴1室裡。
  安均淺趴在他身上,來回蹭著,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喘息落在對方的耳邊,一點都不吝嗇。還伸出舌頭來回啃咬挑逗著夏以琛的脖子,這估計是他第一次這麼主動。
  夏以琛明顯的也有了反應,兩個人一起泡進浴缸裡。水溫不是很燙,安均淺舒服的喘了一聲,緊緊的貼在對方身上,似乎想讓男人用手幫自己紓解一下。
  夏以琛捏住他的下巴,讓他抬頭看著自己。安均淺眼角都是紅的,不知道是水看是眼淚,模模糊糊的,睫毛上掛著水珠,目光幾乎沒有焦距。
  「看清楚了?我是誰?」
  安均淺雙1唇抖了一下,不過張開也都是喘息呻1吟,只是斷斷續續的說,「快,快點……幫我……」
  少年挑撥的在身上來回摩擦著,呻1吟著要求幫忙,雖然夏以琛下面也硬了,不過卻什麼動作都沒有。目光裡帶著欲1望,但也平靜,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安均淺下1身,說:「告訴我,我是誰,說了就幫你。」
  「唔哈……」安均淺仰起脖子,雖然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不過脊椎上過電一樣的感覺還是讓他全身都麻了,舒服又覺得更加難受。
  「快嗯,快點……」安均淺憋得幾乎瘋狂,眼淚流下來都沒感覺,懇求著說道:「夏,夏……夏老闆……幫忙,我……」
  夏以琛低低的笑出來,一手摟住他的腰,最後搭在他堅1挺上,一下一下的撥1弄,一手去抹他的眼淚。低頭吻上他的眼睛,感覺著睫毛掃在嘴唇上的觸覺。
  「他們有沒有碰你?」
  安均淺根本沒聽清楚,只是挺著下1身,想要努力的往他手裡送,好能得到更多的慰藉。不過夏以琛看來是還沒打算放過他,挑逗著又吻上他的耳1垂,低聲問道。
  「唔……」安均淺縮了縮脖子,覺得耳1垂很癢,呻1吟著笑起來。
  夏以琛又問了一遍,就把手從他滾燙的堅1挺上移開了。安均淺「啊」了一聲,不解的去看他。
  「回答我,他們有沒有碰你?」
  「唔,」安均淺身體抖了抖,死死抱著男人,趴在他肩膀上大口喘氣,結果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一口就咬在他肩膀上,嘴裡立刻就有了血腥味兒。嗓音沙啞的,帶著哭腔喊著,「夏,夏以琛……你……操,你……王,八蛋。快點……我難受。難受……沒有,沒有,他們……沒有。」
  夏以琛悶1哼了一聲,肩膀上咬的可不輕。不過他也沒在意,雙手用力握住安均淺的腰,將他微微抬了起來,然後往上使勁兒一挺,就將自己完全送進他的身體裡。
  安均淺連喊都沒喊出來,呻1吟和痛苦都卡在了喉嚨裡,張大嘴巴頸子後仰。身後又疼又漲,可不舒服只是一瞬間的,更多的是滿足。
  「啊嗯……」安均淺摟著他的肩膀,坐著的姿勢感覺被進1入的越來越深。他腦袋裡一片空白,嘴裡叫著讓夏以琛快點,還主動扭著腰迎合。
  夏以琛摟著他的腰,兩手搭在他臀1部上,來回揉1捏著。又湊過去在他仰起的頸上啃咬,伸舌頭舔1著他的喉結。感覺著光滑的肌膚下,喉結上下滾著,似乎還能感覺到脈動。
  兩個人在浴1室裡做了一次,安均淺身上弄出不少的青紫,不過他一點也沒感覺到疼。接著被抱上臥室的床,都沒來得及擦乾身體。藍色的床單被染濕了,顏色更加深,襯托著白1皙的肌膚。
  安均淺非常的熱情,貼在夏以琛身上,迎合著呻1吟著。他本來就沒力氣,做到最後,簡直一動都不能動了,只能任憑擺1弄。最後睡過去的時候,難得的還緊緊靠在夏以琛懷裡,手也抱著對方。
  第二天過了中午,安均淺才醒來。旁邊的夏以琛當然已經起了,並不在屋裡。他醒來的時候真是一點也不敢動,腰疼的厲害,身後某個地方火1辣辣的都有點發木。
  反應了幾秒才回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情。
  自己打電話求救,卻撥到了夏以琛那裡……
  結果娛樂城的工作人員趕到把自己救了……
  鄒蓉帶著自己回別墅,半路上碰到了王鵬睿,結果……
  安均淺捋順著自己的思路,他是被下了藥,不是得了健忘症,當然記得清清楚楚。結果夏以琛回來了,然後他們兩個就做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牽動了酸疼的腰,「哎呦」了一聲。想到夏以琛昨天晚上「不緊不慢」的舉動他就咬牙切齒,而沒有骨氣的自己,還扒在那個男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懇求,扭著腰1臀求1歡。
  安均淺臉上發燒,咒罵了一聲,掀開被子。自己還是光溜溜的沒穿衣服,腰上和大1腿1根上有好幾處青紫,讓人覺得非常旖旎。而安均淺只覺得疼……
  他從床上爬起來,坐著就覺得屁1股疼,站著就覺得腿軟,簡直比被下了藥還要沒力氣。
  費勁的套上浴袍,他現在根本沒勁兒穿戴整齊,就姑且穿了浴袍。等他繫帶子的時候,房門就被推開了,不敲門就進來的人,當然是夏以琛無疑。
  「醒了?」夏以琛進來,就看到安均淺站在床邊系睡衣的帶子,浴袍鬆鬆垮垮的,露著白1皙的頸子,鎖骨附近的吻痕清晰可見。而一雙筆直的腿也露著,白色的浴袍下面遮遮掩掩的青紫更讓人興奮。
  安均淺頭一次覺得自己臉皮這麼薄,都不敢對上夏以琛的目光。想到自己扭著腰的樣子就想找條地縫鑽進去。咳嗽了一聲,敷衍著說,「醒,醒了。」
  「鄒助理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夏以琛說,「我叫人給你準備飯了,吃飯之前先給鄒助理回個電話吧。」
  「好……」安均淺點頭,把浴袍的帶子幾乎系出了花,還在擺1弄。
  夏以琛走過去,伸手按在他腰間,蓋住了他正在繫帶子的手。安均淺「啊」的輕呼了一聲,身體也抖了一下,覺得就是被這麼輕輕一碰腰就酸的厲害。
  「已經很好了,一起出去吃飯。」
  ☆、第二十七章 樓盤剪綵
  安均淺跟著夏以琛到樓下,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裡,一身西服非常眼熟,就是昨天在地下車庫帶人來給自己解圍的娛樂城負責人。
  夏以琛走過去,招手對他說:「小淺過來,這位是娛樂城的經理,你還要多多感謝鍾經理,昨天多虧了他。」
  鍾疏趕緊說道:「是鍾某失職了,讓安先生受到驚嚇。接到夏老闆的電話才發現地下車庫有情況。鍾某是來負荊請罪的。」
  安均淺聽他這麼說,果然是夏以琛打電話讓人來救自己的,「多謝鍾經理。」
  夏以琛繼續說,「鍾經理客氣了。圈裡的人大多數都喜歡到你們那裡去聚聚,小淺或許以後也還會去,還望以後也多關照著,這樣也能讓我省心。」
  看起來很客氣的話,不過鍾疏一絲不苟,不敢有一點鬆懈,一一答應了,又再次道歉說昨天手下的人疏忽大意。夏家在本市是首屈一指的巨賈,產業也在各行都有涉及。娛樂城也佔著一定數量的股份,雖然平時不出面,但也算是老闆之一,沒人敢怠慢。
  夏以琛又說了兩句,就讓鍾疏走了。之後才和安均淺一起去了飯廳吃午飯。
  「身體感覺怎麼樣?我請了醫生來,吃過午飯給你做個檢查。」夏以琛顯得漫不經心,一邊夾菜一邊問他。
  「檢查?」安均淺有點尷尬,晚上做的太瘋狂,現在哪裡都疼,不過這種事情請醫生來做檢查,也有點……「不用了吧,沒事了。」
  「做個檢查好。」夏以琛看起來不溫不火的,不過向來都是比較獨斷,「以後出門帶保鏢,我讓王鵬睿給你指了五個過硬的。」
  五個……安均淺睜大了眼睛,感覺有點多像是被監視了一樣。畢竟出去拍戲,連二線都不是的小演員左右跟著五個保鏢,讓別人看到又要大做文章。可他也不敢提出異議,夏以琛看上去像往常一樣,但總覺得氣壓很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隨後飯桌上就沒有人再說話了,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吃飯。吃完飯不多一會兒,就真的有兩個醫生到訪,帶了簡單的器械來給安均淺做檢查。
  安均淺被擺佈了小一個小時,最後結論可想而知,只是被下了口服的少量藥劑,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身體疲憊,過幾天就會好的。
  夏以琛這才點了頭,讓醫生走了。
  他坐在沙發上,安均淺就坐在他對面,隔了片刻才開口,「你跟著我也有段時間了,應該知道一些我的喜好。我是個討厭麻煩的人,也厭惡不乾淨的東西。這次什麼都沒發生也就算了,希望你以後小心點。」
  安均淺差點跳起來罵人,你丫才是不乾淨的東西。不過好在憋住了,硬生生的把話給吞了下去,就像吞了死蒼蠅一樣。感覺胸口頂著一股氣,憋得難受。二話不說上了樓,回自己臥室,「磅」的一聲將門給摔上。
  他安大少以前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昨天被人給惦記上了,今天又被夏以琛嫌棄了。如果自己還是以前的安均淺,肯定早就撲上去打歪夏以琛的鼻子了。不過現在他不能……
  「操,夏以琛這個烏龜王八蛋。」安均淺將自己甩在床上,抹了好幾把臉,氣不順的低聲罵著,輪著罵了好幾圈,結果身體疲憊就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手機上有個來電,顯示雷宗有。安均淺迷迷糊糊的接起來。
  「小淺?你怎麼樣了?」雷宗有上來就問他。
  安均淺愣了一會兒神,這才反應過來,估計是雷宗有聽說自己昨天的事情了,「我沒事兒。」
  「昨天我跟羅正輝說了沒事不用回來,他還是把你給一個人扔下了。」雷宗有那邊似乎語氣不太好。旁邊好像還有人在說該抹藥了什麼的。
  「你怎麼了?」安均淺坐起來,想到昨天羅正輝出去接了電話回來臉色就不好,難道是雷宗有出事了?
  「沒什麼,路上出了車禍。」雷宗有停頓了一下,「有個酒後駕駛的車和我的保姆車撞上了。助理馬上就打了電話給我哥,我跟他說沒事情沒受大傷,他也不聽。」
  安均淺聽到「車禍」兩個字,就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是因為車禍。當時那種感覺還歷歷在目,想起來就覺得頭暈腦脹的,「你小心點。我也沒事,娛樂城的鍾經理帶人把我救了。」
  「鍾疏?」雷宗有似乎也認識這個人,「上次見過一面。我昨天晚上聽鄒蓉說你出事情了,差點跑到你那裡去。還有魏漢是怎麼回事?那個姓劉的在圈裡名聲爛成那樣,還讓你去陪酒。」
  「我也沒注意,早知道打死也不去。」安均淺不瞭解這個圈子裡的人,當然不知道那個劉老闆是出了名的喜歡搞小演員。
  「不過你沒事就好。」雷宗有說,「羅正輝他這次受人所托沒辦好事,估計也不會放過那個姓劉的。」
  安均淺聽他說的陰森森的,不禁笑起來,「別衝動別衝動,咱們這新戲還沒開演,感覺你都入戲了。」
  雷宗有在戲裡演男一,女主被男三的傅天哲潛了之後,男一傷心的不行,最後說自己不會嫌棄女主的什麼一大堆,聯手男二把傅天哲弄到倒台破產。
  「這事兒也不需要我做。」雷宗有想到什麼,有點幸災樂禍似的,「羅正輝他丟了面子,也沒有我出力的份兒了。我敢打包票,姓劉的不出市也就賠點錢,哪天高興了跑到國外沿海,那就不只是斷手斷腳了。」
  安均淺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個姓劉的也不值得同情。羅正輝不管有沒有洗白,但總歸是黑道的,和他們這些生意人還是有區別的,辦事的手段難免讓他們覺得血腥。
  吃飯之前給鄒蓉打電話的時候鄒助理還在又生氣又哭,說嚇死她了。又說魏漢根本沒和她說這次飯局有劉老闆來,不然不會讓他去的。姓劉的人品差,家裡有錢就喜歡玩三線四線不出名的小演員。不像很多有錢人喜歡你情我願,姓劉的就喜歡玩強1暴,沒有少糟蹋人。而小演員都沒有後台,根本惹不起這些有錢人。再說被拍了裸1照,也不能到處去宣揚,只能認了。
  「雷宗有,你能不能借……」安均淺忽然想跟雷宗有說,讓他借自己些錢,不過話沒說出來,就閉上了嘴。
  「怎麼了?我沒聽清楚。」雷宗有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其實對方根本沒說完。
  安均淺腦袋一熱,想讓雷宗有借些錢給自己。畢竟羅正輝是老大,從羅家借五千萬不算什麼。可是轉念一想,從黑道借這麼多不是想死麼。而且現在欠的夏以琛,就算借來還上了,可又欠了別人,沒有區別。
  「沒,我說過幾天劇組見,馬上就要開拍了。」安均淺岔開話題,說道。
  「嗯,你好好休息吧,我掛了。」
  這次事情沒有上報導,娛樂城的消息比較密閉,而且是這種勁爆的事情,不可能讓小八卦雜誌的狗仔拿出去賣。
  安均淺在屋裡睡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就起來,看了看手機還不到六點鐘,他今天九點有個通告,要去錄個節目。不過時間不會長,他只是個走過場的小角色而已。
  說好了鄒蓉六點半來開車接他,不過等他整理好了,再一看時間已經六點四十了,鄒蓉也沒有打電話來。安均淺只好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打電話。
  「鄒姐,你到哪裡?你可是第一次遲到。」
  「遲到?」鄒蓉反問了一句,「什麼遲到?」
  「真難得啊,鄒姐。」安均淺樂了,「今天有通告啊,你不記得了?」
  「啊?」鄒蓉很驚訝,似乎再翻東西,「今天沒有啊,你睡糊塗了吧?今天的通告被推掉了,夏老闆說中午要帶你去剪綵,特意讓推掉通告的。」
  「什麼?什麼剪綵?我不知道啊,沒人跟我說。」這回輪到安均淺傻了,通告推掉了自己都不知道。
  夏以琛就坐在樓下的沙發那裡,估計是聽到他說話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上的人,「今天尚崇苑開盤剪綵,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安均淺掛了電話,起了個大早,才知道通告沒了,臨時變成了參加樓盤開盤剪綵這種活動。
  尚崇苑,安均淺是知道,原因無他,這個樓盤以前是安家最得意的項目。不過自從安老爺子進了醫院之後,安家的地產生意都是安澤在運作,很多單獨的項目都讓別人插了一竿子,而尚崇苑就變成了安家和夏家合作的項目。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衣服,去換一下。」夏以琛指了指沙發另一頭搭著的套裝,「一會兒跟我一起過去。」
  安均淺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拿著衣服回臥室去換。好在這種剪綵的活動他以前也參加過,並不陌生。
  可安均淺沒想到,再見到自己老爹的時候是這樣一個場景,在剪綵的活動上,他認得出安老爺子,但對方不知道他是誰。
  尚崇苑開盤剪綵,來了很多大牌的明星。這個樓盤的市場定位很高,就是賣給有錢人的,想在本市弄出個富人圈來,剪綵的排場自然不能小了。
  安家和夏家是合作商的關係,剪綵的時候都在台上。安均淺站在下面,他沒有跟著夏以琛上去,忽然有點感慨良多的錯覺。
  安正自從住院出來療養之後很少出席活動,都是安澤在處理。安均淺沒想到今天剪綵,自己老爹居然來了。他曾經想過回去瞧瞧,就像上次去醫院一樣,不過換了一副身體,這種舉動就像是癡人說夢。
  剪綵之後還有一個慶祝酒宴,來的記者不少。酒宴上不只參會的明星是焦點,夏以琛和安老爺子也是。很多記者都圍過去做採訪。畢竟這是安國地產第一次和巨賈夏家合作,所以賣點很多。
  安均淺雖然最近還算是熱門話題,但是今天亮點太多,夏以琛請了不少的一線影星來捧場,自然就忽略了他。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記者過來問他,上次殺青宴的時候一直沒有表態,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安均淺只說了「是誤會」幾個字,之後就絕口不提了。記者們挖不到新聞,也就去採訪其他人了。
  昨天夏以琛給他安排了五個保鏢,不過因為今天他是和夏以琛一起出來的,所以就只帶了兩個,酒會上也一直跟著。
  酒會開始的時候安均淺還跟著夏以琛,夏以琛給安均淺介紹了安正安老爺子,這讓他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應該用什麼心態去和自己爹打招呼,臉色有點不自然。而安老爺子顯然不太在意他這種小角色,目光都沒有多停留一秒。
  後來安均淺就落了單,一個人在角落裡待著。中途有人過來攀談,不過他都沒開口,身後的保鏢就過來把人請走了。
  「小淺一個人?」
  安均淺一抬頭就看到了安澤的臉,頓時有種吞了死蒼蠅的感覺,「原來是安澤先生。」
  安澤遞了一杯葡萄酒給他,「剛才看到一個背影,就覺得像是小淺,得了空過來一瞧還真是。」
  安均淺接了酒杯,不過並不喝,「真巧。」
  「今天尚崇苑開盤,以後這一塊就會變成有錢人的聚集地。我敢肯定,之後這片地的房價還會漲很多。」安澤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說,「小淺覺得尚崇苑的房子怎麼樣?」
  「很漂亮,也挺貴。」安均淺說,「不是我這樣的小市民惦記的。」
  「小淺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安澤笑起來,「如果你喜歡,我送你一套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安均淺這回是真笑了,安澤還真當自己是沒見過世面的小演員,說送一套房子就能哄得美顛顛頭暈腦脹?別說這句話玩笑成分有多少,尚崇苑一套房子最低也要一兩個億,安澤出手可從來沒這麼大方。
  「安先生玩笑了,我可不敢要。」無功不受祿,拿人手短幫人辦事,這種事情安均淺可是知道的,收下一兩個億的房子,到時候還回去的只多不少,不知道安澤又在打什麼注意。
  安澤見他並不心動,以為是他不清楚尚崇苑一套房子的價錢,「雖然尚崇苑的房子沒有夏先生那套值錢,不過也不算是小數目了,你們做演員的往上爬半輩子也許都沒這個數。」
  安均淺被他弄得都有些不耐煩了,或許換了別人早就巴結著迎合上去了。不過現在光欠著夏以琛五千萬已經讓他抓耳撓腮的,更別說一兩個億。他正愁沒借口走開,就看到夏以琛回來了。
  「夏先生。」安均淺幾乎兩眼都亮了,還沖夏以琛揮了揮手。
  「正要叫你過去,一轉眼就不知道你去哪裡了。」夏以琛走過來,瞧見旁邊的安澤,不用開口就知道是個什麼情況,「原來你和安澤先生在一起,談了些什麼?沒有給安先生添麻煩吧。」
  夏以琛顯然是故意裝的溫柔體貼,那些話也不是真的要問什麼,只是做個寵溺的樣子而已。安均淺也配合著,表現的格外乖巧,不過卻一臉認真的回答,「安澤先生說要送我一套尚崇苑的房子。」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安澤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都變了顏色。
  ☆、第二十八章 往事
  夏以琛也沒想到安均淺會這麼直白的說出來,不過表情很自然,沒有顯現出來。
  安均淺這麼說兩個人都不好做,安澤要送房子的舉動自然是心懷叵測,挖牆腳的意圖也明顯不過。只是這麼明白的說給金主聽,而金主和安家又是合作夥伴的關係,不能翻臉還要裝著沒什麼,實在尷尬。
  一陣沉默,安均淺差點憋笑到內傷的地步,還要裝的完全不懂,純潔的眨了眨眼睛。如果有一面鏡子在自己面前,自己一定會掉一身雞皮疙瘩的。不過他現在的皮相清秀漂亮,一臉無辜也算挺養眼的。
  安均淺活了這麼多年,大少爺脾氣是充足的很,夏以琛早上的話可是還「懷恨在心」,至於安澤更是厭惡的牙根癢癢。
  夏以琛微笑著,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從容溫和,「剛才我看到了雷宗有,他要和你說說話,我帶你過去?」
  安均淺有點驚訝,雷宗有除了拍戲之外很少出席這種活動。主要因為羅正輝的關係,所以雷宗有只要拍戲干自己喜歡的事情完全足夠了。
  兩個人穿過人群,就看到雷宗有和羅正輝在和安正說話。安均淺立刻有點望而卻步,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他總覺得以現在這種情況和安老爺子見面有些心虛,雖然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
  「小淺。」雷宗有回頭看到他,叫了他一聲。
  「你怎麼也來了?」安均淺只能硬著頭皮過去,「你……沒事吧?」本來想說出車禍的傷怎麼樣,不過這裡記者多,所以住了口,含糊其辭的問著。
  「我沒事。」雷宗有說道:「劇組開拍之前我都沒事做,今天聽說你也出席剪綵,來看看你。」
  雷宗有和羅正輝的關係是保密的,知道的人不多,但是這兩個人都是焦點人物,一個當紅明星一個大老闆,都是不在計劃中的出席,讓尚崇苑的酒會更提了一個檔次。不過羅正輝帶的保鏢比較多,記者想要靠過來採訪倒是不容易,所以也顯得清淨了。
  酒會一直到很晚,很多人來給夏以琛敬酒,安均淺就和雷宗有到一邊去休息了。
  雷宗有問他,「週末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麼禮物?」
  安均淺聽了就笑出來,「這麼沒誠意,要送禮物居然不準備,還帶問的。」
  「嗯?」雷宗有似乎不解,「我哥每次都這樣的。我準備了你不喜歡多掃興。」
  「……」安均淺一陣無言,覺得自己果然對不上羅家人的腦回路。
  「沒什麼想要的,」安均淺以前不缺東西,現在也一時想不出來想要什麼。
  「那給你開個party?」雷宗有問。
  「之前我還接了蘇巖的請柬,估計那天沒時間。」安均淺想起來上個月接的慶生宴會請柬,「那天估計我要去……」
  他沒說完雷宗有就把他的話打斷了,「操,姓蘇的這麼陰魂不散。」
  安均淺一激靈,頭一次聽雷宗有說髒話,有點不能適應。雷宗有一直的公共印象都是那種紳士有理,特別溫和的感覺。
  雷宗有見他一副傻了吧唧的樣子,笑起來,「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不,只是小小的驚訝……」
  雷宗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過生日那天咱們去酒吧喝酒怎麼樣?」
  「……不太好吧。」以蘇巖和夏以琛的關係,夏以琛肯定會去參見蘇巖的宴會的,畢竟聽說每年都會去。自己接了請柬不跟著一起去,總覺得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雷宗有自己那邊拍板了,「真不知道你是太大度了,還是太窩囊了。你跟夏老闆也跟了不少時候了,蘇巖名目張大的來勾引人,你就不發作的?要是換了我,有人敢這麼囂張的當著我面勾引……」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沒聲了,就像嗓子突然被卡住了一樣,嘴巴還微張著。安均淺側頭去看他,順著他的目光就看到另一角的羅正輝。他心裡也波動了一下,有種念頭衝上大腦,不過知趣的沒有開口。
  雷宗有看著羅正輝五六秒鐘,之後才晃了晃腦袋,「我估計是喝多了。」
  「有可能……」
  「反正週末跟我一起出去玩吧,也可以叫上鄒姐。鄒姐一直跟著你,這次估計是嚇壞了。這麼好的助理現在太難得了,你看我換了好幾個了。」
  過了十二點,夏以琛就過來帶著安均淺走了。出了大門王鵬睿已經開了車過來接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也快一點鐘了。
  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夏以琛似乎累了,一直閉著眼睛。回到別墅之後安均淺就回了自己的臥室,而夏以琛沒有進來,估計也回自己臥室了。
  第二天安均淺一整天都沒見到夏以琛人,後來接連幾天也沒瞧見,不知道是去外地了還是工作忙,晚上睡覺也是自己一個人睡的。
  看不到夏老闆安均淺樂的清閒,而且他這種小仇也記兩三個月的人,估摸著見著夏以琛也會玩冷戰的。
  不過不得不說習慣這東西有的時候很可怕,比如睡覺的時候。
  夏以琛和他就像是別墅裡僅存的活物一樣。夏老闆不喜歡陌生人在自己家裡,所以安均淺看不到夏老闆就等於看不到出氣的生物,難免覺得寂寞無聊。
  吃飯的時候倒是能瞧見人,夏以琛不再也不需要講究禮儀,胡吃海塞一統,吃了一堆的肉和海鮮,最後撐得不行就上樓直接躺在床上看電視去了。
  所謂溫飽思淫1欲,估計說的就是這種時候。安均淺覺得自己肯定是吃海鮮吃多了,所以才會沒事發1情。在床上翻餅烙餅幾圈,最後還是覺得難受,於是就用右手解決了一下生1理問題。
  當然臥室裡不會有A1V光盤什麼的,所以安均淺只能自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想像著。等他和右手增進了一會兒感情,覺得就快要洩出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了夏以琛。
  想到很久以前第一次見到夏以琛的情景。那個時候他還是安大少,完全不知道真正的夏以琛是什麼性格,只覺得夏老闆年紀輕輕的,而且又溫和老成,那個時候真是有點小小的崇拜。
  安均淺被自己嚇了一跳,猛的就睜開了眼睛,臉一下就拉下來了,臉色又紅又青的。自己居然就這麼洩了……絕對是被嚇的。
  咒罵一聲從床上爬起來,鑽進浴室去沖涼。足足在浴室裡待了一個小時才出來。
  安均淺又躺回床上,蒙上被子就睡了。好在晚上沒有做惡夢。
  第二天十點鐘才從床上爬起來,不過眼底的青色還是挺重的。一大早的,魏漢就來了電話,說是後天劇組正式開拍,讓他注意形象,不努力好好演隨時把他換下來。
  安均淺心情本來就差的要命,都不吭聲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後把手機的電池給拔了出來,分1屍扔在床上。
  他剛洗臉刷牙穿好衣服,結果一下樓就瞧見鄒蓉,驚訝的睜大眼睛,「鄒姐?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休息麼。」
  鄒蓉黑著臉看著他,「你手機怎麼關機了?還想嚇死我是不是。」
  「額……」安均淺一時忘了鄒蓉可能也會打電話,「手機估計又掉地上了……」
  「我剛才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就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了。今天不是你生日麼,雷宗有讓我來接你去酒吧,給你慶生。」
  「現在?」安均淺對於自己現在的「生日」完全不太在意,不過轉頭一看時鐘,現在還不到十一點,去酒吧?
  「是啊,可以一直待到晚上沒關係。」鄒蓉說著站起來,遞給他一個包裝好的小禮盒,「我工資也不多,送給你的,生日快樂小朋友。」
  「謝……謝。」安均淺挺高興的,剛接過來就聽她說「小朋友」,差點咬到舌頭,三十多了還被說小朋友,這感覺挺銷魂的。
  「走吧,上車。如果你願意可以現在拆開看。」
  安均淺是憋不住寶的人,坐在車上就拆禮物,一個看起來挺高檔的筆記本,還有根鋼筆……
  「這是讓你記通告用的。」
  「……」
  酒吧裡果然很安靜,只有雷宗有坐在吧檯那裡,還有個調酒師,其他都沒人。誰也不會大中午的來酒吧喝酒的。
  雷宗有看到他就招手,「還挺快的,我也剛到。」
  安均淺左右看看,這才坐在他旁邊,「我怎麼覺得你這架勢是想從中午喝到天黑。明天就要去劇組了,喝醉了不好吧。」
  「沒關係,今天你過生日,別顧慮那麼多。」雷宗有要了三杯酒,「夏老闆今天是不是去蘇家了?」
  「我不知道。」安均淺搖頭,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臉有點苦,「這幾天沒瞧見他。」
  雷宗有把一杯酒都干了,然後才開口,「估摸著是,羅正輝一大早也去了。他們每年都是老早就去。」
  原來羅老闆也去了,安均淺突然不厚道的笑了,怎麼覺得雷宗有的口氣酸不溜丟的。不過他也不好表現在臉上,只是假裝沒看出來,問,「羅老闆也去了?」
  「是啊。」雷宗有連著喝了三杯,跟喝涼水一樣,「你跟著夏老闆也時間不短了,他是不是都沒和你說過?蘇巖的哥哥叫蘇銳,以前是夏老闆最好的朋友,我哥也認識,我以前也見過他。」
  安均淺聽他說,本來也沒什麼興趣,不過不好打斷。
  雷宗有說以前也見過蘇銳,蘇銳和蘇巖長得特別像,不過兩個人的性格一點都不像,蘇銳給人的感覺就像個鄰家大哥哥。
  夏以琛是夏家的長子,所以管教非常嚴格,下面幾個弟弟就寬鬆多了,而且也寵愛多了。誰都有少年輕狂叛逆的時候,當初夏以琛也不例外。富人的圈子其實不大,夏以琛年輕的時候也希望自己和別人一樣,能交到知心的朋友,就算朋友是普通人也好,沒有關係。
  這種事情夏老不支持,但是叛逆的夏以琛並沒聽下去那套說辭,什麼身份不同地位不同沒有共同語言的「歪理」。結果就認識了蘇銳,一個實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後來蘇銳和夏以琛就做了幾年的好朋友,羅正輝也見過蘇銳幾次。
  也是那個時候夏以琛太輕狂叛逆,什麼事情都不計後果,只憑自己高興。起初什麼事也沒有,結果後來蘇銳被綁架了。
  夏以琛是夏家的長子,出門保鏢前呼後擁的跟著。但蘇銳不同,只是個普通人,但和夏以琛認識之後這個普通人也就不普通了。
  綁匪劫走了蘇銳,開口要一千萬的美金,蘇銳家裡根本沒見過世面,家裡存款連五十萬都沒有,擔心著急慌了神兒,直接報警了。結果這件事情就被八卦雜誌拿出去賣錢,直接曝光。
  夏以琛頭一次知道自己錯了,不過事情被曝光了,消息傳得很快,他們很快就接到綁匪送過來的東西。八卦雜誌激怒了綁匪,綁匪剁下蘇銳的一根小手指送來給夏以琛。
  好在最後蘇銳被救出來了,送到醫院治療。羅正輝那時還不是羅家說話的人,不過羅正輝出了很多人幫忙,夏以琛從那個時候就欠了羅正輝的人情。
  或許這就是成長,夏以琛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麼的天真。他想斷了自己和蘇銳的朋友關係,之後幾年並沒有聯繫,可這個時候早就將蘇銳送到了浪尖上。好多人羨慕蘇家搖身一變攀上有錢人,嫉妒嘲諷。可他們真的一點都不瞭解……
  夏以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再聽到蘇銳消息的時候那個人已經死了。蘇銳出了交通事故,在高速上。車撞的變了形,因為轉了圈外皮幾乎都沒了,前面還輕微的起火。據說蘇銳當時就死了,沒有救回來。後來有人調查,說只是意外事故而已,沒有謀殺的可能性。
  安均淺聽完了張了張嘴,但是喉嚨裡沒發出任何聲音。
  雷宗有已經有點喝高了,笑著說道,「富人有富人的活法,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快樂。呵呵,我估計這事情給夏老闆的打擊很大。以前我也跟著羅正輝見過夏老闆,沒這麼穩重,蘇銳死了七年,估計給夏老闆的刺激不小。」
  「能理解。」安均淺點了點頭,「夏以琛肯定不會相信那次車禍是意外。如果是我也過不了心理上的那一關,肯定覺得是自己害死了朋友。」
  「說的是。」
  「果然誰都有二逼的年代啊。」安均淺笑起來,也把酒給幹了。想到自己以前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現在反而被人包養,也覺得挺好笑的。
  「蘇銳死了,蘇家本來就剩下他媽媽和蘇巖了,白髮人送黑髮人,本來身體就不好,再加上估計打擊太大,後來那個女人沒兩年也過世了。蘇巖沒了親人就由夏以琛照顧,後來似乎是蘇巖想要演戲當明星,就被帶進娛樂圈。」雷宗有繼續說,「聽說蘇銳出車禍的忌日就是今天,和蘇巖生日同一天,所以夏老闆和我哥每次都會去蘇家。」
  「嗯……」安均淺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同情夏以琛。
  ☆、第二十九章 醉酒
  「我說你們兩個,還沒兩小時呢就都喝高了吧。」鄒蓉瞧他們兩個不要命似的一杯一杯的灌,實在看不下去了,拍著桌子說。
  不過兩個人壓根就沒聽到她說話,還在互相吐著苦水,然後一杯一杯的喝著。
  安均淺以前的酒量不錯,不過據說酒混著喝比較容易醉,他們喝了啤酒又喝紅酒,換著花樣的喝,最後顯然喝高了,拍了一下桌子叫起來,「為什麼沒有白酒?聽說那個什麼小二挺好喝的。」
  鄒蓉捂著臉,幸好酒吧裡沒有其他人,把他按在座子上,「這裡沒有,你老實點。」
  「那是什麼?」雷宗有也有點上頭,暈暈乎乎的,「沒有就讓人出去買。」
  不過當然沒人給他們去買,兩個人也是喝多了,一說就過去。安均淺頭暈的厲害,一隻手支持著腦袋,含糊不清的說著,「我操他夏以琛這個王八蛋,都快把我折騰出神經病了……昨天,昨天還突然想到他。」
  「小淺……」鄒蓉無力的叫了一聲他。
  「夏老闆……」雷宗有接口了,嘴裡含著大棗一樣,「夏老闆為人……還不錯。至少不出去亂搞,緋聞少。羅正輝才是烏龜王八蛋,今天搞一個明天搞一個,還給我帶回家來了……」
  鄒蓉頭都大了,瞧著兩個人相見恨晚似的勾肩搭背抱在一起訴苦,實在沒辦法,只好由著他們喝了。
  「他好個屁!」安均淺咬牙切齒的,「第,第一次就差點把我做死。整個一變態,還說自己有潔癖,不喜歡不乾淨的東西!」
  雷宗有「哈哈」的笑起來,安均淺又說,「等少爺掙夠了贖身的錢就跟他拜拜,然後,對了然後一定要找好幾個女朋友帶到,帶到他面前去晃悠。」
  下午鄒蓉吃了午飯,兩個人連杯子都快拿不住了,不過還要喝。她都怕他們酒精中毒,於是就說,「要不我送你們回家吧?我看你們別再喝了。」
  「不要!」安均淺手一揮,不過一點氣勢都沒有,愣是喝到有點柔弱無骨的架勢,說話都帶著軟綿綿的鼻音,尾音還在打顫。
  他罵完了夏以琛又開始罵魏漢,「他娘親的,狗眼看人低。雖然,雖然我以前沒當過……演員。不過我想做什麼,肯定能做好的!」
  雷宗有就拍著他的後背猛點頭,「咱們一起,努力……繼續喝。」
  鄒蓉勸不動他們,畢竟是兩個大男人,他也搬不動。最後只能給夏老闆打電話了,可惜夏以琛沒有接電話,打了兩個都沒接。倒是打到羅正輝那裡的電話立刻就接通了。
  「羅老闆打攪了,」鄒蓉看著趴在桌上的兩個人,「雷先生好像喝多了,您能讓人過來接他回去麼?」
  羅正輝問了地址就掛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看到本人帶著幾個保鏢進來。看到摟抱在一起的雷宗有和安均淺臉色就越發的不太好。
  兩個人喝的爛醉如泥,臉色酡紅,估計是喝多了覺得熱,襯衫領口都開了一大片。安均淺坐著都打晃,軟塌塌的抬著手臂搭在雷宗有肩膀上。不過外人看過去,就像是整個人靠在雷宗有懷裡,還勾著雷宗有的脖子。
  「小有。」羅正輝皺著眉走過去,伸手撥開安均淺的胳膊,想把雷宗有拉起來。
  雷宗有倒是沒有反抗,估計是沒力氣,不過抬頭看了半天的人,估摸著才瞧清楚,就說了一句,「王八蛋來了」。
  鄒蓉目瞪口呆的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趕緊打圓場,說:「羅老闆,雷先生喝多了。」
  羅正輝臉色更黑了,沒有做聲。結果安均淺就跟了一句,「什……麼?夏,夏以琛來了?」
  被羅正輝扶著的雷宗有搖頭,半天才能說話似的,「不,不是夏老闆。是,是……是他。」說著軟塌塌的手還在羅正輝胸口拍了拍。
  羅正輝身後幾個保鏢臉上表情都有點微妙,結果羅正輝一開口,讓其他人都先出去了。之後才把雷宗有半抱半架的摟起來,「該回家了,你喝多了。」
  「不回去。」雷宗有開始打挺,在他懷裡蹭,「今天小淺過生日,還,還沒到晚上。」
  「我找人也把他送回去。」羅正輝拿出手機給夏以琛打了個電話,半天才有人接,「你的人喝多了,你快點把人接回去。」
  夏以琛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不過羅正輝皺了皺眉,估計對方說現在不能過去之類的。倒是另外旁邊的人說話聲音比較大聲清楚,聽聲音就知道是蘇巖,說什麼以琛哥,不會現在就走吧還沒有吃晚飯呢。
  羅正輝想說他自己不能過來,找個人先把人接走。結果安均淺豁然就站起來了,他心裡本來就有邪火,上次蘇巖的事情沒個結果不了了之,這次又被個小主持人算計了,果然沒錢沒勢就是孫子,到處被欺負。而且自己還是個有家不能回的,見到安老爺子病好康復應該高興才對,可想到他已經不能再回去了,又覺得心口難受的不得了。
  拍著桌子「匡當」作響,喊著,「我才不回去!他媽的,我要找女人去……對,要找個小美人發洩一下,憋死我了……」
  夏以琛那頭沒聲了,估計還沒有掛斷。羅正輝輕笑了一聲,也沒掛斷。結果誰想到安均淺越說越激憤,結果沒站穩差點摔倒了,還好鄒蓉趕緊扶住他。
  安均淺瞇著眼睛到處看,看到鄒蓉朦朧的還能認出來,結果看到羅正輝就認不出來了。盯著看了半天,就拿手指著人,又從兜裡掏了半天,只掏出幾張餐巾紙來,手一軟就扔在了羅正輝胸前,還梗著脖子說,「少爺有錢,美人跟我走。」
  鄒蓉哭笑不得,覺得羅老闆面色不善,趕緊摟住了安均淺,把他雙手都束縛住,哄著撒酒瘋的人,說:「小淺乖,咱們還是回家吧,走啦走啦。」
  結果鄒蓉廢了好半天勁兒才把安均淺給架出去。到門口的時候就碰到了過來接人的王鵬睿,她愣了一下,沒想到才兩分鐘夏老闆派來的人就到了?不過還是鬆了口氣,讓自己把人搬回別墅難度可不小,現在不用愁了。
  羅正輝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雷宗有走了。安均淺上了車也老實了,躺在後座就開始呼呼大睡。鄒蓉也喝了酒不能開車,乾脆也跟著坐在副駕駛。
  王鵬睿說,「夏老闆還在蘇家,說晚上就回去。鄒助理我先送您回去吧。」
  鄒蓉謝過了,手機就響了,是安蕊打來的。安蕊說今天是哥哥生日,還想問怎麼慶祝,不過手機一直打不通。鄒蓉只好說安均淺喝醉了,明天又要去拍戲,以後有時間帶她來玩。
  一路上安均淺倒是很老實,至少沒有吐一車都是。被人架上樓,直接倒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就睡的昏天黑地。
  天黑的時候夏以琛從蘇家回來,推門進去安均淺的臥室,裡面的人還沒有醒,屋子裡開著空調,溫度有點偏低,輕微的酒味兒一直散不掉,有點嗆鼻。
  床上的人臉色還是很紅,衣服皺巴巴的,裸1露的頸子也泛著淡淡的紅,一瞧就知道喝了不少。
  夏以琛站在床邊半天,看不出來什麼表情,最後就坐在床對面的沙發上了。男人似乎很累,掏出煙點燃了連抽也沒抽一口,煙灰掉在地板上也沒管。半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事情,又像盯著床上的安均淺看。
  他是討厭麻煩的人,之前也包養過幾個小情人。不過人都是貪心的,總想著得到更多,而夏以琛討厭這樣不老實的,所以都沒有長久過。安淺還是比較老實的,所以斷斷續續的,之前也沒想過長包,不過最近保持的挺穩定。
  雖然現在少年不諂媚不死纏著,讓他不會厭惡。但似乎越來越能惹事,性格也悄悄的變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裝的太乖。
  少年的性格是他沒有的,或許說是他不敢的,坦率,執拗,爽朗。
  煙灰掉在手上燙了個哆嗦,夏以琛卻沒動,也沒有彈掉,輕微的歎了口氣。今天是蘇銳的忌日,七年了,每次從蘇家回來都覺得很累。夏家的勢力越來越大,但他過的越來越不好,總覺得越來越空洞。但安均淺卻讓他覺得像是活生生的,會每天都不一樣。
  夏老闆總是給人波瀾不驚,溫文儒雅的感覺。其實從蘇銳死了之後,夏以琛就覺得自己越來越戰戰兢兢的。他只交商業夥伴,不談朋友知己,對外人都謙和有禮,什麼事情都能從容對待。但這都只是表面功夫而已,他的表面有多完美,內心就有多空洞。
  今天去蘇家,和往年一樣。不過夏以琛忽然記起來今天也是少年的生日,所以準備了禮物。這幾天工作比較忙,一直也沒見面,想著中午給他打個電話,把禮物送出去。結果電話沒有打通,連著打了幾遍都是關機的狀態。
  夏以琛猛的就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拿著手機的手都有點打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是蘇銳的忌日還是因為別的。當年蘇銳被綁架的時候,也是這樣打過去不開機沒人聽,當年蘇銳出車禍的時候也是這樣。
  羅正輝說的對,這麼多年他還在鑽牛角尖,那種恐懼的感覺根本沒有淡忘,或許他一輩子都要帶著這種內疚和恐懼感。夏以琛立刻讓保鏢去查,才知道鄒蓉接了安均淺出去和雷宗有聚會。他聽過之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讓王鵬睿去酒吧,等人喝夠了接回別墅。
  之後鄒蓉打來電話,夏以琛沒有接。雖然手機調成了靜音,不過屏幕一直在亮他是看到的,可亮了幾次他都沒有接起來,直到羅正輝再打來才按了通話。接起來就聽到安均淺喝多了撒酒瘋的話。
  安均淺睡得很死,不過睡得不踏實,他老夢到自己在喝酒,一杯一杯的,喝不下了但是還在喝。最後有人跟他說酒喝沒了,然後他就拿著酒杯到處找酒喝,找了一圈又一圈的,找到了又喝,反正是一刻也沒有踏實,特別的累。
  半夜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不耐煩的把對方的手拍掉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夏以琛那個變態。藉著沒有撒完的酒勁兒,安均淺就嘟囔了一句,「夏以琛老變態」。
  夏以琛起初還沒聽清楚,以為他渴了還是怎麼了,還俯身又問了一次。這第二次可是聽的一個字也不露,溫和的臉上有點扭曲了,憋住他的下巴,低頭狠狠的啃上去。
  安均淺「哎呦」了一聲,雖然睡得熟,可還是疼的睜開眼睛。他喝多了身上沒勁兒,用力推了一把人也沒推動,嗓子也是嘶啞的,「你幹什麼?」
  「干你。」夏以琛將煙熄滅了扔在木地板上,解開領帶就壓在他身上。
  安均淺可是一點也不記得自己罵了夏老闆,還在叫苦不迭,心想著夏老闆又犯病了。不巧的是這幾天兩個人都處在「分居」狀態,所以情1欲也旺盛。夏以琛脫了兩個人的衣服,吮吻摩擦了一會兒,兩個人就都硬了。
  苦了安均淺,頭暈腦脹,喝了好多酒又覺得撐得不舒服,還被按在身下來回頂弄著,擺弄來擺弄去,一會兒覺得難受一會兒又覺得不夠。
  夏以琛按著他,在他脖子上咬著,「以後再不開機試試。」
  安均淺被他弄得覺得少了半條命,想了半天模模糊糊的反應過來,夏老闆說的不會是手機吧?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安均淺從床上爬起來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四十了,立刻覺得手臂都軟了,倒回床上。今天他應該要早起的,劇組開拍第一天,怎麼說都不應該遲到的。不過現在出發,估計到地方的時候都下午了。
  劇組開拍第一天,男一和男三都沒來。導演的臉色自然不是很好,不過一個是投資方帶來的人,另一個是大老闆照顧的人,也不能怎麼著。結果就拍了一些女主單獨的戲份,可憐了一群人被王導各種NG各種撒氣。
  安均淺從床上爬起來,夏以琛已經不在了,床頭櫃上放了一個精巧的小盒子,看起來是禮物。他拿起來晃了晃,沒有聲音,而且感覺挺輕的,不知道是什麼。他都沒來得及拆開,就風風火火的穿衣服洗臉刷牙,接著就被鄒蓉開車接走了。
  劇組不在本市,其實也不是很遠,就在郊區與外市交接的地方。從夏以琛的別墅過去大約三四個小時的路程。
  安均淺上車不久就接到了夏老闆的電話。夏以琛問他看了禮物沒有,喜不喜歡。
  安均淺一愣,只能老實的回答,「我今天起晚了,沒來得及打開,還放在床頭櫃上。」
  夏以琛也沒說什麼,沒有表現出不高興來,「聽說劇組在外地,什麼時候回來?」
  安均淺看了看筆記本,「前兩周的戲比較緊。」估計前兩周都要在劇組裡待著了,沒時間回別墅。但是想到昨天夏以琛折騰人的那股狠勁兒,他又打了個哆嗦,討好的補充了一句,「不過夏先生要是叫我,我肯定會加緊拍戲,找時間趕回去的。」說完了自己都酸的一身雞皮疙瘩。
  ☆、第三十章 開始拍戲
  夏以琛只是「嗯」了一聲,意味不明,害的安均淺根本摸不著他的態度,也不知道男人是不高興啊還是怎麼著。結果兩個人也沒說什麼,對方就掛斷了。
  路上堵車,到劇組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種,雷宗有也是剛到。王導看到兩個人當然不會給好臉子,先是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然後才讓他們去化妝換衣服。
  一上來就是男一和男三的對手戲,這個時候雷宗有演的男主角秦志豪和傅天哲還不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應該說是略有朋友的味道。只不過秦志豪有點看不上傅天哲張口閉口有錢了不起的樣子。
  安均淺剛準備好了,結果就看到有人擋在自己面前。抬頭一瞧,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姑娘,還有點眼熟。
  「上次我看到你拍的廣告了,很帥。」
  「謝謝。」安均淺想了半天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對方的口氣似乎和自己不陌生。
  小姑娘瞧他的表情,估摸著也看出來他不記得了,「我是湯靈啊,你不記得了麼?上次有一起拍過MV的。」
  安均淺有點恍然大悟,趕緊點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跟她打招呼。湯靈也不在意,看他想起來還挺高興的,就拿了個本子遞過來。
  這回安均淺有點犯傻了,這是要簽名?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他要簽名,感覺挺稀奇的。結果一時高興,差點習慣的寫成了「安均淺」三個字,好在發現的早,硬生生改成了「安淺」。
  湯靈非常高興,拿回來看了好半天,又說:「今天早上才知道原來傅天哲是你演,我也在劇組裡,演樂雅。」
  湯靈一提樂雅,安均淺就想起來了,是女二,很符合她的形象,應該可以本色出演了。樂雅是個活潑開朗的小女生形象,雖然是女二,不過戲份不是特別多,說白了就是暗戀男主角的炮灰一枚,男主角一直都當她是妹妹。
  安均淺和湯靈一起過來的,小姑娘似乎算是他的粉絲,說是尤其喜歡最近他拍的廣告和節目,感覺特別有趣。說話的時候眼睛裡有種閃爍的感覺,安大少這種閱歷無數的,一瞧就能瞧出來,有愛慕有崇拜。
  這可樂壞了安均淺,對湯靈的態度也挺好。他倒霉的變成小演員之後還沒有女人對他表白過。本來說的也是,他現在的臉長得偏中性,不是硬朗型的,對異性的吸引力怕是不高。
  他們聊了一會兒,雷宗有也過來了,湯靈又瞧著雷宗有眼睛發光,拿著本子過去要簽名。安均淺剛才還在揚揚自得,結果嘴角就僵硬住了。心想著果然是小女孩,心性不定。
  王導瞧見又把湯靈給罵了,說她早上演不好,現在又不老實看劇本。湯靈被她的經紀人帶走,拉到一邊去教育。
  安均淺就聽到經紀人說什麼,不要咋咋呼呼的,別見到誰都去要簽名,小心別人說你抱大腿。湯靈有點委屈,嘟囔了一句,見到偶像還不能要簽名。
  雷宗有拍了一下安均淺的肩膀,笑起來,「你穿這身感覺還不錯,挺好看的。」
  安均淺都沒來得及說話,兩個人就被叫過去開拍了。
  王導是個追求完美的人,而且脾氣挺暴躁的,扔水瓶扔帽子那都是家常便飯了,圈裡的人都知道,見怪不怪的。
  安均淺第一天就領教了王導的暴脾氣,還好是被鴨舌帽扔中了,也不會疼。一場對手戲NG了幾十次,頭兩次是他突然忘記了台詞,後來就是王導各種不滿意。
  男一和男三的對手戲之後,安均淺今天還有一場男三和女主角的戲。這場倒是好演,場景是在酒吧裡。傅天哲第一次見到丁涵演的女主,女主的氣質吸引了花花大少,雖然大少不見得怎麼喜歡她,不過為了面子就說要追求。
  安均淺拍的非常順利,這才是他的本色出演。之前這種二逼的事情沒少做過,心得體驗還是有點的。所以基本上算是一次性通過。
  一結束,在旁邊圍觀的湯靈就擠進來了,又蹦又跳的說,「安哥你演的可好了。」
  這場拍完已經是晚上十點,不過雷宗有也沒回酒店,在旁邊圍觀,也笑著搭話,「讓小靈把話給搶了,剛開始我還覺得你適合演被調戲的,不過這麼演出來還挺帶感的。」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收工之後就一起回酒店休息,明天早上還有一場需要早起。
  衝過澡吃了東西,已經快十二點。安均淺看了看手機,沒有未接電話和短信,一直很安靜。他想到夏以琛惡狠狠地話,還有鎖骨附近的齒痕,都不敢關機或者撥成飛行模式了。就放在床頭櫃上,一直開著機。
  或許是換了個房間,而安均淺這個人又臭毛病多,比較認床的緣故,他睡得一點也不沉,總是在翻餅烙餅。一會兒又覺得嗓子裡很乾,起來喝完水又去上洗手間。結果一看時間,才睡下不到一個小時。
  想到明天還要早起而現在睡不著,安均淺就覺得頭疼。回床上躺下之後隱隱約約就聽到外面有高跟鞋走動的聲音,大晚上的格外清晰。
  安均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覺得毛骨悚然的。拿被子蒙住頭好半天,差點缺氧,結果探出來之後高跟鞋的聲音還是「嘎達嘎達」的,而且就像是在自己門口轉悠似的。
  不做缺德事不怕鬼敲門,這種道理一點不適用安均淺。被折磨了小半個小時,終於有點瀕臨暴走的狀態。乾脆一掀被子穿了衣服就開門出去,結果一開門,果然發現外面有人。
  女人穿著短裙高跟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均淺的房間是走廊頂頭間的緣故,反正女人就在這一塊走來走去,極其緩慢。
  「丁涵?」安均淺認出她了,他們晚上才一起演過戲,就是演女主角的丁涵。
  丁涵長得很漂亮,身材較小,氣質有點冷淡。媒體都捧著她說是氣質美女,新一代的玉女掌門之類的。
  「打攪你休息了麼?」丁涵有點歉意,看到他一臉的驚訝,趕緊道歉,「不好意思,我就是睡不著,所以出來走走,然後背背劇本。」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劇本。
  安均淺也不好意思說她打攪自己了,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黑洞洞的走廊上轉悠,真是陰森森的,「沒有沒有。」
  丁涵對他微微一笑,不過很快一雙杏眼就噙著淚水,水汪汪的馬上就要流出來。她似乎隱忍著,睜大眼睛不讓淚水留下來,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窗戶,雙手搭在窗台上。
  如果這是黃昏時候,或許安均淺會覺得是幅不錯的景致,美人垂淚、長髮迎風的。可惜現在大半夜……
  他乾脆想裝作沒看到,就要轉身回屋去。本來兩個人的關係也是點頭之交,沒什麼深厚的,而且他向來對抹淚的女人沒什麼好感,也不會勸慰別人。
  「安淺……」丁涵及時叫住了安均淺,走過去,雙眼紅著,有淚水掛在腮上,「你覺得我今天演的怎麼樣?」
  「挺好的。」安均淺只能「呵呵」乾笑了,「特別好,比我好多了。」
  「我覺得你演的才好,感情很到位。」丁涵微笑著,抬手好像無意的拉住安均淺的胳膊,「我是頭一次演這種性格的角色,導演又那麼看好我,前期報導也多,覺得壓力特別重,晚上睡覺都睡不著。」
  「……」安均淺本來想客套兩句,不過話都沒說出來,張開的嘴巴就僵住了。丁涵說完了就頭一側,兩個人高度也沒差多少,她就將頭靠在了安均淺的肩膀上。
  安均淺這回傻了,心想著自己現在一個小演員,沒名沒錢的,怎麼還有人巴巴的跑過來勾引自己?實在匪夷所思了。
  夏天大家穿的衣服都薄,丁涵整個人上身正面都貼在安均淺的手臂上,嚴絲合縫的。要是以前的安大少,這樣舔著臉貼上來的早就被他轟開了。可現在不同,都在一個劇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我真的覺得壓力很大,明天還有好幾場戲,我們……」
  丁涵說著一半的話,結果安均淺屋裡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房門半開著,大晚上的特別清楚。安均淺立刻脊背就挺直了,趁著女人愣神的功夫把手抽走。
  「我接電話。」抽身進了房間,但聽房門「匡當」一聲就關上了。
  安均淺就像是被火燒了尾巴,關上房門還給鎖上了,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夏以琛的。
  「打攪你睡覺了?」夏以琛的聲音似乎有點低沉,帶著些疲倦。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現在都一點多鐘了,知道打攪別人睡覺還要打……
  「沒有,剛才醒了去上洗手間。換了個房間睡覺也睡不踏實。」安均淺摸著良心,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
  「聽說你讓助理回來了。」
  「是啊,」安均淺說,「我在這邊沒什麼事,就讓鄒姐回去放假了。」其實他是想說,自己身邊五個保鏢呢,正好可以兼職助理幫個忙,就讓鄒蓉回去了。
  「嗯……」夏以琛意味不明的出了一聲,隔了好久才又說,「過十分鐘我還要再開一個會議。」
  「啊?」安均淺驚訝了一下,下意識的看時間,「你在國外?」
  「不,沒有出去。今天合作出了點麻煩。」
  「這麼晚還開會?」安均淺咂了咂嘴,當老闆果然都不容易,自己管理安國的一個月裡,也是天天加班,不過這麼晚還開會是沒幹過的,「那我不打攪你了。」
  「還有八分鐘。」夏以琛聲音低低的,「陪我說會兒話。」
  「……」安均淺有點發愣,又看了一眼時間。心想著十分鐘而已,不過難道說夏老闆其實很怕孤單寂寞,所以十分鐘也打個電話來讓人陪著說話?
  這種事情安均淺也算是瞭解的,尤其是開會的時候。中間休息的時候也幾乎鴉雀無聲,大老闆在誰也不敢亂說話。而且誰也不敢沒事找老闆聊天,找過來的無非是溜鬚拍馬。
  「今天拍戲怎麼樣?」夏以琛問他。
  「還可以。」安均淺摸了摸鼻子,反正上次在唐軒導演那裡,他已經修煉了純正的二皮臉功夫,所以就算被王導罵了好幾次也沒什麼感覺。不過晚上那場戲挺順利的,果然演戲也需要有生活才可以。
  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安均淺還提到了門外那個大半夜扮女鬼的丁涵。夏以琛聽了就笑起來,說道:「丁涵的私生活很亂,這個圈裡不少人都知道的。影迷粉絲能知道多少事情,只能知道媒體發給他們的信息,很多時候看著真的就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卻是真的。」
  安均淺也知道這個道理,看了一眼時間,「到點了,你繼續開會吧。」
  「嗯,我掛了。」夏以琛說完就掛了。
  安均淺掛了電話,被夏以琛弄的睡意全無,大晚上的居然打電話聊天,聊完了就只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乾瞪眼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感覺剛瞇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敲房門。雷宗有看起來很精神,見到頂著黑眼圈的安均淺,笑著說,「晚上沒睡好?不習慣麼?怎麼這麼沒精打采的。」
  安均淺讓他進來,然後自己去洗手間洗漱,出來才睜開了點眼睛,「感覺跟沒睡一樣。」
  劇組裡的早飯沒什麼好的,安均淺和雷宗有一起去吃的早點,湊合吃了幾口。有種兩個星期後再見到夏以琛,對方一定認不出自己的預感。
  當演員也是個體力活,安均淺覺得最難忍受的不是王導的挑剔,而是伙食太差勁。雖然幾個主演的伙食比那些群眾演員什麼的好多了,可遠遠不能和夏以琛家裡的比。再加上運動量比較大,真有點面黃肌瘦的架勢。
  一個星期過去,鄒蓉就回來了。見到安均淺第一面就問,「你最近是不是在減肥?這樣挺好的,也不胖啊,你不會想弄成骨感美吧?」
  安均淺眉梢抽搐了一下,鄒蓉也沒在意,又說,「對了,你妹妹想來探班。」
  「探班?」安均淺沒反應過來,重複了一邊。
  「是啊,你過生日那天安蕊就打了電話來,結果你喝醉了。她說最近放暑假了,所以要來探班,也想看看怎麼演戲。」鄒蓉說。
  
  ☆、第三十一章 床、戲
  過了三天,安蕊就被鄒蓉接來探班了。
  安均淺拍戲的時候身上不帶手機,所以也不確定她們到底什麼時候到。結果安蕊來的時候安均淺正在和雷宗有對手戲。
  王導說先拍後面的,那一場戲是丁涵演的女主為了保住男主秦志豪的公司機密資料,就和傅天哲做了交易,然後上床了。秦志豪知道了非常生氣,直接和傅天哲大打出手。
  鄒蓉帶著安蕊來的時候安均淺正在和雷宗有「肉搏」,瞧得小姑娘大呼精彩。這場戲過了之後就是女主傷心自暴自棄的一個人出去散心,然後遇到男二,被開導之類的。反正沒有雷宗有和安均淺的事情了。
  兩個人通過了就過去找安蕊。小姑娘似乎都喜歡追星,看偶像劇什麼的,安蕊也不能免俗,見到本尊的雷宗有兩個眼睛都直了,簡直是又興奮又害羞,說話都有點磕巴。
  安均淺在旁邊瞧著被逗笑了,心想著自己以前也算是呼風喚雨的,想要什麼要什麼,所以從來沒有這種驚喜的感覺。
  「要簽名麼?」雷宗有看她半天說不出來話,很友好的先提出來了。
  安蕊簡直興奮的快暈倒了,點頭如搗蒜,從書包裡拿了筆紙交給雷宗有。雷宗有聽安均淺提起過他妹妹,所以態度很友好,還寫了話給她。
  鄒蓉說,「反正今天上午沒有你們兩個的戲了,不如回酒店吧。」
  安蕊特別乖的點頭,路上還拉了安均淺袖子一下,非常小聲的說,「哥,你怎麼不告訴我,你認識雷宗有啊。他可是我的偶像。」
  安均淺真是無話可說,安蕊又看了看跟在他們身後的五個保鏢,問道,「哥,你是不是欠了黑社會的錢?」
  這回是哭笑不得了,拍了一下安蕊的腦袋,「小孩子別老看電視,小心智商變低。」
  他們剛進了酒店,準備上樓換件衣服,然後一起出去吃飯,就有前台和安均淺說,有人在後面的休息廳等安先生。
  「什麼人?不會是記者吧。」鄒蓉奇怪,叫住安均淺說。
  「應該不會,」安均淺也挺驚訝的,有人找自己,不過記者不太可能,這裡記者是不能進來的,「我去看看,你們先上去。」
  安均淺繞到後面的休息廳,就看到有個西服男人坐在沙發上,手邊擺著一杯咖啡。男人似乎睡著了,眼睛閉著,臉上看不出情緒。
  夏以琛很快就睜開眼睛,似乎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一樣。安均淺沒想到是夏老闆在等自己,凌晨多的時候才通過電話,那個時候夏以琛還說在開會,而現在卻坐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
  夏以琛站起來,雖然眼底有些青黑,不過看起來還是很精神,「今天沒事情,所以過來看看你。」
  安均淺真是有點受寵若驚的,夏以琛又說,「我聽你的保鏢說你今天上午的戲不滿。」
  「嗯,剛才已經拍完了,一次性通過。」安均淺似乎有點小炫耀,然後才想到夏老闆專程過來,可是安蕊也是專程過來的,捨棄哪邊都不好,只能硬著頭皮說,「夏先生,我妹今天來探班了,介不介意一起去吃午飯?」
  夏以琛有點驚訝,不過還是好說話的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先坐電梯上了樓。
  二十多分鐘之後,他們下來的時候安蕊、鄒蓉和雷宗有都已經在大廳等了。安均淺邁出電梯的時候還拽了拽T恤的衣角,就怕衣衫不整的被瞧見。
  方纔剛一進房間門,他就被夏以琛抵在牆上親吻。或許是夏以琛挑逗的手法很老道,反正安均淺胸膛起伏的也越來越快,最後迎合上去,口舌交纏。
  夏以琛還將手伸進安均淺的褲子裡,揉捏他的臀部。弄得安均淺差點腿都軟了,不過好在理智還沒被拋開,趕緊將人給推開了。
  兩個人都出了汗,嗓子也干的嘶啞,緩和了一會兒才下樓。
  雷宗有和鄒蓉看到夏老闆都是吃了一驚,當然明白過來,剛才前台說有人在等安均淺,原來就是夏以琛。
  安蕊是沒見過夏以琛的,還以為也是哪個大明星,眼睛亮晶晶的。夏以琛長相絕對夠明星級別的,而且氣質才華,比大多明星都好了太多。
  「這是你妹妹?」夏以琛開口問。
  「是,」安均淺拽了拽安蕊,說道:「這位是華影的夏老闆。」
  安蕊深深地抽了口氣,怯怯的打了個招呼,都不敢再去看夏以琛了。本來以為是哪個大明星,結果是大老闆。華影旗下的影星非常多,雷宗有只是其中比較排的上號的一個而已。
  「我們去吃飯吧。」
  夏老闆雖然公眾形象總是非常溫和紳士的,不過站在一起大家也都大氣不敢出。安均淺這個時候覺得自己特別高大,心裡對這幾個人做了個鄙視的手勢,率先開口。
  下午他們還有戲,所以不能走遠了。外面也有記者,也不允許他們出去。索性就在酒店的餐廳吃午飯,開了個小包。
  剛開始安蕊還不敢說話,不過很快就被夏以琛良好的演技折服了,氣氛還算不錯。
  中途安均淺出去去洗手間,雷宗有也跟著去了。雷宗有突然說,「怎麼夏老闆也來了?」
  「不知道。」安均淺是實話實說。
  「看來他是對你挺好的。」雷宗有遲疑了一下,隔了一會兒才說,「或許是真的愛上你了。」
  「……」安均淺被他突然的話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瞪了一眼轉身出去的雷宗有。嚇得他上了一半廁所,戛然而止了……
  不得不說夏老闆的情商非常高,弄的安蕊暈頭轉向的,好感飆升,目光中都充滿了愛慕和崇拜。結果偶像雷宗有就這麼被喜新厭舊的遺忘了。
  他們還在包間裡,結果鄒蓉的電話就響了,是王導打過來催促的,說是下午的戲提前開始,演員都到位了,讓他們快些回去。
  「下午第一場是我和丁涵的……」安均淺話到一半,卡住了。眨了眨眼睛看著夏以琛,這才說道:「夏先生要不去我房間休息吧,昨天你那麼晚都沒有睡。」
  「不了,來的路上在車上休息過了。」夏以琛一口否定,「我看看你拍戲,有沒有長進。」
  安均淺尷尬的不行,其實下午第一場是他和丁涵的。就是女主和傅天哲做了交易,然後……上床……雖然尺度不大,不過床戲是有的。
  安蕊完全不知情,眨著天真的大眼睛,「我也想看哥你拍戲。」
  「小蕊還是跟著我吧,王導罵人可不得了的。」鄒蓉最後帶著安蕊走了,說是帶她去參觀。
  最後安均淺輕輕嗽了一下嗓子,也沒說什麼,一起去了片場。
  王導本來是要罵人的,因為安均淺「遲到」了。不過一看到跟著進來的夏以琛,謾罵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很多人都認識夏老闆,驚訝的目光不少。
  夏以琛說,「今天有空,所以來看看。你們拍你們的。」
  王導點了頭,一嗓子嚷開,演員就開始準備。安均淺畫好了妝進了屋去,燈光攝像都準備好了。丁涵坐在那張道具大床上,經紀人在跟她說話。等安均淺走過去,大家準備的也差不多,過了一會兒就開始拍。
  其實安均淺覺得自己臉皮挺厚的,有些人可能會怯場,畢竟被一堆人圍著發揮可能會不如意,不過自己就不會。可今天夏以琛在場,忽然發覺自己也有怯場的時候。他總覺得背後有道目光,讓他不自然不舒服,彆扭的手腳放不開,想到一會兒要演的戲,更是尷尬了。
  先是交易,兩個人站在道具大床旁邊面對面的說話。這還好辦一些,安均淺演的還不錯,丁涵的發揮也沒問題。
  過了之後就有人過來,又重新佈置了一下場景,重頭戲就要來了。
  中途休息的兩分鐘,安均淺的目光尋找了一下夏以琛,夏以琛站在導演旁邊,似乎在說話,沒有要過來的意思,也沒抬頭看他。
  很快又開始拍。
  安均淺看著丁涵笑,有種得意還有種不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到床上去,嘴皮微開微合,「脫了衣服上去,我不喜歡磨蹭。」
  女主屈辱不幹,哆嗦著解開襯衫扣子,不過手上動作很慢,眼淚一股一股的往下流,咬著嘴唇嗚咽。
  安均淺演的傅天哲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邁上一步,直接抓住女主的手腕,把人一把甩上床,然後撲上去撕扯她的衣服。
  丁涵一邊哭一邊反抗,聲音嘶聲力竭的,被安均淺扥住了頭髮,惡狠狠說道,「反悔了?反悔就滾蛋。」
  女人嗚咽著咬著牙說,「沒有,你……」
  安均淺笑起來,臉上有點猙獰,「我剛開始以為你還有點不同,結果都他1媽一個樣。真應該讓秦志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男人說罷了就撕扯著女人的衣服,然後低頭俯身壓在她身上,埋頭在她的頸側做個樣子。女人哭著掙扎,最後像是一咬牙,閉著眼睛摟住男人的脖子。
  「可以了!」王導喊了停,安均淺鬆了口氣,覺得有點出汗。馬上轉頭,似乎無意識的尋找。一轉頭就對上了夏以琛的目光。
  也許是比較遠的緣故,他只能感覺到夏以琛也是在看著自己的,不過是什麼樣的目光和表情就不知道了。安均淺忽然有種出軌被抓住的感覺,渾身都抖了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夏以琛挑了挑嘴角。
  「這場不錯。」王導拍了拍手,「挺到位的。」
  丁涵的助理在給她擦「眼淚」。安均淺聽到這話鬆了口氣,剛要邁腿走過去,就又聽王導發話了,說再演一次。
  「什麼?」安均淺以為自己聽差了,嘴巴都有點合不上。
  「再來一次,上次演的很好,就按那個樣子演。」王導氣定神閒的,「我讓攝影師換個角度再拍一次。」
  安均淺臉部肌肉都抽搐了,心虛的簡直不敢看夏以琛,只能硬著頭皮準備開始第二次。
  第二次的壓力感覺比第一次還重,神經都繃緊了。不過丁涵沒什麼異議,很配合的又上了一下妝,兩個人就就開始演。
  第二次非常的不順利,至少安均淺是這麼認為的。女主被甩到床上之後就掙扎,掙扎中膝蓋蹭到了安均淺的關鍵部位。
  他覺得應該是不小心的,難免有接觸,就躲開了沒在意。結果就像是吸鐵石,又貼上來了。安均淺太陽穴直跳,這麼蹭他又不是性1冷1感,衣服又薄的不行,就怕會有反應。
  「安淺你愣著幹什麼!」王導喊了停,罵了他一通。安均淺也不好說出口,就干抹了一把臉,重新開始。
  這一次又NG了,安均淺壓倒丁涵的時候,一俯身,本來側頭準備偏開做個樣子的,誰知道丁涵也一側頭,兩個人就吻在了一起,雖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間。
  丁涵還說什麼「沒關係」、「不介意」、「小誤會」之類的,安均淺覺得肚子裡的腸子都扭曲打結了,頭一次親了人想去漱口的。
  最後終於過了,安均淺悶著頭下來,一抬頭就撞上了夏以琛的目光,忽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一會兒還有戲麼?」夏以琛開口,似乎沒什麼不高興的,和平常一樣。
  「有,估計要到八、九點。」安均淺點頭。
  夏以琛看了看時間,「先回酒店等你,明天早上我還要回公司。」
  安均淺答應了,夏以琛走了之後雷宗有就過來了,問道,「夏老闆不是吃醋了吧?」
  「不知道。」安均淺攤了攤手,夏以琛這個人不是自己能琢磨的。
  「還有丁涵。」雷宗有皺了皺眉,「躲遠點,圈裡評價不好,小心拉上你炒作。」
  安均淺答應了,他也想離那女人遠點,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一個勁兒的貼上來,他完全不能理解。
  晚上拍完了戲,安均淺怕夏老闆等急了,就一個人先回去了。屋裡黑著燈,夏以琛坐在沙發上抽煙,屋裡煙味挺重的。
  「夏先生出去吃飯麼?還是讓人送上……」安均淺伸手去摸燈的開關,結果發現房卡沒插沒有電,就一邊說著一邊去桌上拿房卡。
  沒等他拿到房卡,就被一隻手拉住了腕子。緊接著被一陣大力一拉,甩到了床上。夏以琛壓上去低頭吻他的嘴唇,就像中午一樣激烈。
  安均淺有點怔愣,感覺現在挺像剛才演戲的內容,就是強人的變成了被強的。
  ☆、第三十二章 捆綁炒作
  結果晚飯沒有吃,辦事的中途安均淺的手機響了,估計是安蕊她們打來的,應該是叫他去吃晚飯。不過當時安均淺哪裡還顧得上,就給忽略了。好在之後沒人來敲房門。
  他被折騰慘了,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床沒有別墅裡舒服的緣故,感覺腰都要折了。夏以琛啃咬著的他的嘴唇,有種要活生生吞下肚裡的勁頭,嘴唇被摩擦的幾乎要脫皮了一樣。
  安均淺忽然想到,難道是夏老闆吃醋了?這種念頭一閃而過,被折磨的粉碎。
  第二天天還沒亮,安均淺睡得正熟就被旁邊的男人給推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夏以琛已經穿好了衣服,襯衫西服褲子。身上似乎帶著剛沐浴之後的潮氣,很清爽。
  「給我打領帶。」夏以琛扣著襯衫的扣子,將搭在床上的領帶扔給他,然後坐在床邊上。
  安均淺眼睛都睜不開,酸的厲害。盯著扔到手背上的領帶看了老半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揉了揉眼睛,一邊幫夏老闆打領帶一邊問:「夏先生這麼早要去幹什麼?」
  「嗯,一會兒上午有會,要回去。」
  安均淺快速的給他打完了領帶,有點歪歪扭扭的。他還是頭一次給別人弄,自然沒有經驗。夏以琛沒有說什麼,自己整理了一下,「我走了,你繼續睡。」
  男人說完了就拿了東西,轉身出門,還給他帶好了門。房門「卡噠」一聲,屋子裡就只剩下安均淺一個人了。
  安均淺睡意也沒有了,清醒了過來,但腦子裡還是轉的慢。敢情這麼早叫醒自己只是打個領帶而已……實在費解,夏以琛不可能不會打領帶,特意叫自己給他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是玩情趣,也不太像,反正他是沒察覺到一點情趣的味道。夏老闆整個過程都是癱著臉,沒說兩句話就走了……
  雖然今天上午沒有戲,不過安均淺也沒休息多長時間,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去洗漱了一番,然後就接到了鄒蓉的電話。問他能不能出來帶著安蕊轉轉,如果夏老闆不放人她就帶著安蕊出去轉了。
  安蕊還以為夏以琛會跟著安均淺一起來,聽說夏老闆一早就回去了,有點小失落。安均淺瞧見她的樣子就笑了,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怎麼就像被灌了迷魂湯一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我在放假,時間多的是。」安蕊不樂意回去,小孩子都喜歡新鮮的東西,好不容易進了劇組自然不願意就這麼回家,「昨天你都沒有陪我,今天就趕著我走。對了,我還想看哥你拍戲呢。」
  安均淺沒辦法,只能和鄒蓉帶著安蕊到處轉轉。結果走了半天安蕊就累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又開始抱怨,「哥,為什麼夏先生回去了,雷大哥也不在呢?」
  「你還都惦記著……」安均淺簡單的給自己點了餐,「雷宗有可是男主角,沒有戲的時候很少的。」
  安蕊點了點頭,等餐的時候就拿著手機刷刷微博,然後和鄒蓉說說笑話。
  「哥!」
  安均淺正喝著水,被她突然一叫嚇了一跳,睜大眼睛問道:「又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小姑娘的眼睛睜得也很大,而且有點不好意的樣子,臉色微紅,眸子轉來轉去的,直接把手機給了安均淺,讓他自己看。
  安均淺滿頭霧水,接過來一瞧,是微博八卦新聞,字挺多的他都懶得看,往下一翻有一組圖片,按成大圖,他也是一愣。
  照片是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在接吻,女人是丁涵,男的當然就是他自己了,正好是昨天「不小心」的產物,抓拍成了比較清晰的照片。配字是什麼假戲真做感情升溫,劇組激情戲尺度高之類的。
  鄒蓉打了個哈哈,「估計是在做宣傳。」
  拍攝過程中放出去幾張照片做宣傳,這種事情也經常有的。當然凡響都不一樣,就像安均淺和丁涵的這張照片。等到晚上再瞧的時候已經有幾波人掐起來了。
  安均淺下午是有戲的,而且還遇到了剛來的余卓維。余卓維不是主演,角色是後加的,雖然戲份不多,但按理來說是應該跟著劇組一起跑的,不過進劇組的時間晚了很長,具體情況就不知道了。
  安均淺對余卓維的印象壞到了極點,再加上上次被劉老闆下藥羞辱的時候,這個人也是在旁邊攛掇著,所以除了印象不好,還有點「小仇小怨」。
  下午來劇組的時候安均淺和余卓維打了個照面,一眼都沒認出來他,還心想這個人有點眼熟,估計又是以前見過的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但一轉身還沒走兩步就聽道化妝師叫余卓維。他愣了一下,這才驚訝的回身瞧了一眼。
  還真不是安均淺有臉盲症不記得人,只是對方似乎做了整容,變動實在有些大,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可仔細看也不覺得臉比以前耐看,反而變扭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審美的問題,甚至整容後的紅腫還有一些沒有消除。
  余卓維估計也不待見他,不過感覺收斂了很多。雖然沒有正面衝突,但是兩個人的對手戲當然拍的不怎麼樣。NG了好幾次,也被王導罵了好幾次。
  等安均淺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挺晚了,搞得自己精疲力盡。趴在床上打開筆記本隨便瞧瞧,就看到微博上好多人因為上午那點破事又掐起來了。
  激情戲圍觀的人本來就多,好多人說尺度大啊之類的,然後就來了一撥人說,現在不賣肉是不是都沒人看了,電視上除了賣肉還是賣肉,不會正經拍了。
  後來又來了一撥原著黨的粉絲,說安淺不是演的男三麼,怎麼和女主有床戲?有人扒了扒來劇透,說是編劇改編了,男三成功把女主潛了。結果原著黨炸窩了,各種罵各種噴,最後都噴在演男三傅天哲的安均淺身上。再加上不明圍觀群眾真的以為安均淺和丁涵假戲真做,更是翻天了。
  安均淺覺得好笑,看了一會兒熱鬧就關了電腦。對於這種事情,選擇緘默還是最好的辦法。
  雖然安均淺很淡定,但是第二天就完全沒有這麼淡定了。第二天上午,安均淺剛拍完了一場戲下來,就瞧見了魏漢。鄒蓉領著魏漢過來,他還以為自己看差了。
  三個人中午在酒店的餐廳要了個包間,魏漢上來就挑開了,「你看到網上的宣傳了吧?」
  安均淺不用想也知道他說的是那張吻照,點了點頭。對方繼續說,「效果還不錯,對劇組和對你來說都不錯。」
  魏漢不急不慢的,「所以公司決定就讓你和丁涵搭伙,最近安排了記者過來,你和丁涵別出什麼岔子。」
  安均淺這回可真愣了,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被安排捆綁炒作這種事情。不過顯然魏漢那裡沒有徵求他同意的意思,就是通知他一聲。
  結果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包間的房門就被推開了,丁涵走進來就趕緊道歉,「不好意思,王導又加了一場戲,我來晚了。」然後才坐下。
  丁涵似乎已經知道了捆綁炒作的事情,不驚訝也不反對,「我知道,公司安排的事情我肯定能做好的。」
  魏漢點了點頭,跟他們說了一下之後的安排,讓他們平時在網絡上也顯得親密一點,但不能太突兀了。團隊會悠著勁兒的爆一兩張「偷拍」的照片,然後再找幾個演藝圈「熟人朋友」不小心說漏嘴,最後再讓他們兩個在微博互相艾特。等差不多公佈了再讓記者來採訪。
  安均淺臉部肌肉都有點抽搐了,旁邊丁涵笑的甜美,他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心裡想著夏以琛那個佔有慾強烈的變態怎麼會讓他和別人捆綁炒作的?
  丁涵雖然外表給人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不過為人還是很圓滑的,飯桌上每句話都說的恰到好處。他留意了一耳朵,才知道原來丁涵剛出道也是主持人,後來才改行當了演員。
  想到余卓維也是主持人出身,安均淺就覺得太巧了,有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麼以前那些朋友出來玩都喜歡弄幾個小主持人陪酒,能說會道又會看臉色,不論是不是出自肺腑,說的是好話誰不喜歡聽呢。
  下午回片場的路上,鄒蓉才說話了,「你可機靈點,炒作沒什麼,等最後宣傳完了『分手』的時候,別讓丁涵把你給踩了,到時候讓她踩著你往上爬。」
  「我知道。」安均淺點頭,這種事情他還是知道一些的,做這種炒作顯然女星比較佔便宜,畢竟最後肯定是分手的,有幾對能真的假戲真做?現在演的恩恩愛愛,最後分手時候女的抽抽噎噎,說什麼我們是和平分手,能夠理解對方,網友罵的肯定是男的,佔了便宜還劈腿。
  安均淺想到前幾天丁涵無緣無故盯上自己,一個勁兒的往上貼,估摸著就是想來個捆綁炒作吧?
  下午進片場的時候兩位敬業的演員就是「手拉手」走進來的,當然了不能演的太過頭,所以很隱晦。晚上工作結束,兩個人又要親密的有說有笑一起離開。
  安均淺心裡翻了個白眼,連晚飯都要面對著丁涵,而且還要保持微笑,做個溫柔多情的地下男朋友……
  丁涵也是微笑著的。女人雖然比安均淺現在這具身體年齡大,不過還是很年輕的。網上有人說丁涵的年齡改過,結果被丁涵粉絲噴了回去。
  倒是長得很好看,安均淺這個要承認,比起來現在數碼快印技術一樣的假臉,丁涵的這張臉估計只做過小小的調整,也算半個純天然的。估計也因為天生麗質的關係,粉絲追捧的厲害,都捧著封女神,半點不好聽的都會噴回去。
  可惜丁涵不對安均淺的胃口,這種帶著冷清清高的美女他是提不起勁兒來,還是喜歡坦誠一點的或者溫婉一點的。
  「明天的戲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要不要我給你喂台詞?」丁涵微笑著問他。
  安均淺吃著飯,含糊的出了個聲,算是敷衍著回答了,但是又沒說好。
  他們吃到一半,還遇到了湯靈。湯靈驚訝的看著兩個人,估計也沒想到安均淺和丁涵會有什麼。當時丁涵還非常有眼力見的拂了一下安均淺的手,顯得親密又無意。
  「你們……」
  丁涵友好的點頭,「正巧回酒店的時候和安淺遇到,就一起吃晚飯了。你吃了麼,一起麼?」
  「不用了,我要帶回去的。」湯靈搖頭,臉上有驚訝有奇怪還有點失落。她入行不深,當然還沒見過什麼捆綁炒作,也沒經歷過,只當兩個人真的有意思,趕緊拿了東西走開了。
  安均淺可沒時間深究湯靈的反應,湯靈前腳走自己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夏以琛。他看了一眼對面的丁涵,也懶得出去接了,就抱歉的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示意,接了電話。
  「這週六晚上有個宴會,我跟鄒助理說了,讓她幫你把時間排開。週六上午讓王鵬睿去接你回來。」夏以琛沒有廢話,等他接了電話直接說道。
  「哦,我知道了。」安均淺也沒有異議。
  電話裡間隔了三四秒鐘,兩個人都沒開口,隨後夏以琛才出聲,「今天的戲結束了麼?在幹什麼?」
  安均淺有點驚訝,夏老闆這是在和自己拉家常麼?或者又是開會中途休息的時間?被問到在做什麼,就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丁涵。
  「今天的都結束了,現在在吃晚飯。」他覺得有點管不住嘴,最後還笑著加了一句,「和丁涵小姐一起。」
  夏以琛那邊又沉默了一刻,一點也沒有驚訝的意思,應該是早就知道炒作的事情。夏老闆是華影的老大,公司決定的事情他說不知道安均淺也不信。
  「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事業上的事情,我不會插手的。」夏以琛的聲音還是乾巴巴的沒有什麼波動,「只要不觸到我的底線。」
  安均淺本來想調侃他幾句的,不過自討了沒趣,被噎住了沒話說。結果夏老闆也沒給他再說話的功夫,就把電話給掛了,只剩下「嘟嘟嘟」的聲音。
  「……」安均淺一陣無力,也把手機按了掛斷鍵,心想著自己就這麼把金主兒給惹生氣了,夏老闆的心眼兒也太小了,比針眼兒還小,一點玩笑也開不得。
  「怎麼了?」丁涵關心的問他。
  安均淺搖了搖頭,「沒事,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他說著就叫了服務員來買單。
  上電梯的時候丁涵幾次想要說話,不過話題都被安均淺帶跑了。等到了樓層之後,又很快的跑掉了,一個人回了屋裡。
  今天一整天累的夠嗆,除了正經的拍戲之外,以後休息的時候也都要和丁涵「演戲」,想想就覺得鬱悶。再想到剛才夏以琛掛斷的電話,安均淺就更鬱悶了,干抹了一把臉,又抓了抓頭髮,思考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夏老闆打過去個電話?
  ☆、第三十三章 百年好合
  安均淺想了半天,本來都不想給他打過電話去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躺在床上翻餅烙餅了幾圈,又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他剛要掛斷才有人接起來。只是電話裡的聲音明顯的不是夏以琛本人。
  對方喂了一聲,說以琛哥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在洗澡。安均淺愣了幾秒鐘,下意識的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他是沒有聽出蘇巖的聲音,但對夏以琛這種稱呼的估計只有蘇巖一個了,連猜都不用猜。
  「哦,我知道了。」安均淺補了一句謝謝,就掛了電話。之後也沒見夏以琛打過來,不知道是蘇巖沒有跟他說,還是男人本來就不想跟他說話。隨後的幾天兩個人都沒電話聯繫過。
  「沒睡好麼,精神不好。」湯靈看安均淺一個哈欠接著一個的,關心的問他。
  安均淺打著哈欠搖了搖手,「估計是空氣不好,我出去換換氣,反正下一場也還早。」他說完了就出了拍戲的房間,到外面去轉悠。
  最近拍戲還算順利,不知道是不是安均淺有點適應了,反正NG越來越少。除了和余卓維對戲的時候,基本上都能很快通過。
  夏以琛一個星期來都沒給他打過電話,倒是清淨了不少。安均淺覺得自己又變回了那種沒人管,隨便胡玩的時候。倒是安蕊會時不時來個電話和他聊天,跟他說說學校的事情,或者問他和那個丁涵是不是真的在交朋友。
  安均淺聽她一本正經的問就有點想發笑,說道:「小小年紀的……」
  只是他沒說完,就被安蕊搶了話,「哥,你也沒比我大多少,我看她還沒鄒姐姐好呢。」
  這回安均淺更笑噴了,旁邊的鄒蓉和雷宗有直看他。安均淺忍著笑,按了免提,結果安蕊振振有詞的話被另外兩個人聽了清楚,雷宗有也很給面子的笑噴了。鄒蓉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也不敢吼出來,憋得直難受。
  鬧夠了安均淺才掛了電話,然後被吞了死蒼蠅一樣的鄒蓉帶著回片場,繼續下場戲。
  這場戲是安均淺和容宴的對手戲,其實沒有幾句話。容宴是老牌的明星了,不算偶像明星是實力派的。為人低調,幾乎沒什麼新聞。別人微博上天天咋咋呼呼的,賣萌嬉鬧不斷,容宴那裡就非常清冷,分明粉絲一點不少,但是還是冷清。
  容宴出道很多年,不算年輕了。但是看起來氣質很好,很溫和,也不顯得年紀大。安均淺對他的評價挺高的,進圈這麼久第一個說佩服的就是容宴。
  但是雖然在一個劇組裡,不過安均淺沒和容宴說過幾句話,除了對戲之外。那個人給人總是很好說話,很溫和低調的感覺,有禮貌沒有架子,而這些恰恰都是疏離的表現。
  容宴戲份不重,是最近才進劇組的,演的是傅天哲的朋友,也是個富二代,不過是那種帶著股憂愁的,經常會來勸傅天哲。傅天哲會覺得他嘮叨,總是敷衍的態度。
  「你現在或許不明白,但以後總有一天會懂的。希望到時候不會後悔……」容宴看著他,黑色的眸子裡帶著股無力的疲憊,眉頭微微鎖著,臉上的表情似乎有種隱忍。他說完,目光沒有挪開,直視了兩秒,苦笑一下之後才轉身離開。
  安均淺此時應該滿臉不屑和煩躁,然後敷衍的說著他本有的台詞,催促容宴演的角色快點離開,因為之後會是傅天哲和女主的約會時間。只是他看到容宴的眼神,心裡一震,竟是怔愣了好幾秒,容宴走開好幾步,他的台詞都沒念出來。像是忘了詞一樣,嘴唇張合了幾下,都沒囁嚅出來。
  「安淺過來一下。」王導喊了停,又叫他過去。
  旁邊的湯靈有點擔心,他之前忘詞沒少被王導罵。不過這次王導倒是沒有罵他,指導了一下,說再拍一次,按劇本拍,不要自由發揮了。
  安均淺這次演的很好,沒有被容宴帶跑,上午的戲就很快結束了。
  雷宗有過來找他一起去吃飯,笑著說:「行啊,上午演的那場很精彩啊,王導都說你發揮的那段不錯。」
  「是麼……」安均淺都不好意思跟他說,其實是自己走神了。他總覺得容宴的眼神不單單是在演戲一樣,複雜中摻雜著憂傷,讓人看了也會覺得心裡不舒服。或許這就是實力派的感染力?
  最近好多報導都是關於他和丁涵的,炒作的效果不錯,劇組也得到了很大的關注,網上熱門話題天天都掛著。不過丁涵似乎對他的態度冷淡下來了,最近幾天都愛答不理的,只有在媒體面前才裝的親近,這讓安均淺有種老天保佑的感覺。
  安均淺和雷宗有去吃飯,進了門正好瞧見坐在窗邊的容宴,還有容宴對面的丁涵。容宴還是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丁涵在對面說說笑笑的。
  安均淺愣了一下,沒想到丁涵這麼快又跑去勾搭容宴了。雷宗有本來沒瞧見,順著他的目光一瞧,也明白了。
  「丁涵想和容宴還真是一點可能也沒有。」雷宗有也不關注,只是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進去了。
  「為什麼?」安均淺問他。
  「我聽說容宴有女朋友了,是盧家的三小姐。豪門千金,你說是不是比丁涵強太多了。」雷宗有說著,突然驚訝的看著他,「你不會假戲真做,喜歡上丁涵了吧?」
  安均淺給了他一記白眼,「只是好奇。盧家?盧遠。」盧家現在說的上話的人物應該是盧遠,他是聽過的,可以算是夏以琛的商業對手。
  雷宗有點了點頭,「盧家現在也不行了,縮水了不少。但總歸餓死的駱駝比馬大。人家三小姐,可比一個女演員高貴多了。」
  安均淺沒再接話,這種事情不要提什麼勢利眼或者歧視,事實就是如此,也沒什麼可反駁的。
  他們走進來,本來不打算去打招呼的。只不過容宴一抬頭就看到了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你們也出來吃飯,要不要一起?丁小姐在給我講你們拍戲的有趣事情。」
  丁涵看到安均淺似乎不太情願,不過只是一瞬間的,臉上的表情還是一貫的樣子。
  安均淺聽到容宴對丁涵疏離的稱呼,忽然想到這個人是不是在向他們求救呢?當時自己被丁涵纏著的時候也是又煩躁又不能體現出來,格外的無奈。
  「不打擾的話當然好了。」安均淺很爽快的坐下來,雷宗有不太願意,但是也沒辦法。
  「最近幾天我和你的搭戲很多,希望合作順利。」容宴對安均淺說,「之後我還要趕到別的劇組去,所以我的戲份就集中拍了,反正不太多。」
  容宴的安排很滿,這個大家都知道。安均淺來不及說話,丁涵就接了口,「容大哥要注意休息,這麼趕很容易累壞身體的。」
  幾個人聊得還是挺愉快的,如果忽略了丁涵不算的話。下午拍戲就沒有這麼輕鬆了,安均淺和容宴對戲都順利,感覺很好,可一換了余卓維就不對盤。
  收工之後還遇到了記者採訪,安均淺和丁涵又裝了裝親密,最後結束的時候已經快要精疲力盡。
  雷宗有問他,「這種炒作就是煩人,怎麼不和夏老闆說讓他給你推掉。還有魏漢,明顯對你不上心,經紀人也該讓夏老闆給你換一個。」
  安均淺笑了,「壓根沒出成績就要特權,會不會有點太大牌?在這個圈子裡的經紀人,哪個不會算計哪個是菩薩心腸?我這樣的三線演員,誰看得上,換了還不是一樣。」他說著頓了頓,繼續說,「再說,我和夏老闆的關係本來就不能公開,知道的人多了,萬一被宣傳出去,你說他會不會把我扔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去?或者撇的一乾二淨讓我自生自滅?」
  雷宗有沉默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安慰。
  晚上安均淺洗過澡就接到了王鵬睿的電話,對方語氣很客氣,公式化的跟他確認了一下,明天早上9點過去開車接他,方不方便之類的。
  安均淺這才想起來明天就是週六了,夏以琛上周跟他說過週六有個宴會讓他參加的。他答應了就掛了電話,心想著都忘記和雷宗有說一聲,一聲不響的跑了也不地道。
  於是他又穿上衣服拿著手機去找雷宗有,反正晚上沒事幹,乾脆過去聊天。雷宗有的房間和他不是一層樓,本來挨的挺近的,不過後來說是房間的空調壞了,就換到了樓下去。
  安均淺等了一會兒電梯,不過這個點用電梯的人比較多,看著電梯遲遲不動,沒了耐性乾脆走樓梯下去,反正就一層也不遠。
  樓層與樓層之間很高,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沒進去的時候黑乎乎的。安均淺剛推門走進去,還沒來得及把燈弄亮,就聽到有很低的說話聲音。他被嚇了一跳,覺得毛骨悚然的,有種大半夜遇到鬼的感覺。
  那說話的聲音很輕,仔細一聽還有些熟悉,安均淺一愣,應該是容宴?他黑著燈探頭一瞧,果然看到一個背影站在下一層的樓梯間窗戶旁邊,看身形就知道是容宴。
  容宴背著身,手裡拿著手機,有微弱的光,表情不太清晰,聲音中透露出深刻的疲倦和刺痛。
  「我能……能明白。」
  「……那,祝你百年好合。」
  容宴的聲音帶著微笑的感覺,卻像是被掐住了心臟,喘息都很困難。安均淺想到了上午對戲時候對方的眼神,很難得心中一抽。
  他做賊心虛不敢出聲,更不敢過去,容宴掛了電話又站在窗邊幾分鐘,最後將什麼揮手從窗戶扔了出去,這才轉身走了。
  安均淺等他走了半天才敢往樓下走,路過窗戶的時候低頭看了看,下面是人工湖,被他扔下去的電話卡早就不見了。
  安均淺夜裡睡得不踏實,他夢到自己一個人去宴會,可是到了裡面找不到夏以琛的人影。他一直轉一直找就是找不到,他本來不想再找了,可是就是停不下來。結果還看到了自己的爸媽,他們身邊有個小孩子,穿著小禮服長得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連名字也一樣。他就聽到爸媽說這才是他們的兒子,而自己是假的、是妖怪、是鬼。
  中途醒了一次,後來再睡著又開始做奇怪的夢。這回夢到了容宴,那人站在窗邊講電話,說的還是那兩句。
  早上起來的時候安均淺覺得困乏的厲害,分明開著空調還弄了一身汗。現在天氣就快轉涼了,清晨還有點小風,一出門又吹了個透心涼。
  王鵬睿來的很準時,開車接了安均淺先回別墅。安均淺沒有看到夏以琛,只是回去換衣服,然後快中午的時候被接送到了宴會的地方。
  去的地方他不認識,之前都沒有來過。不過下了車瞧著眼前的別墅庭院,應該也是哪個巨賈的地盤。
  王鵬睿只負責把他送到,安均淺一個人進去的。剛進了庭院就看到有好多記者拍照,不過都是圍在大門口,應該是主人家不讓記者進去的緣故,所以只能在外面拍照。
  很快就有人過來領著他往裡走,看樣子似乎是認識他。安均淺跟著進去,大廳裡人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夏以琛。
  男人一身西服,一個星期沒見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一樣的紳士一樣的溫和。夏以琛在和另外一個男人說話,兩個人似乎都很客氣,說著就哈哈笑了起來。
  安均淺剛走過去,夏以琛就發現了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走近了,安均淺有點吃驚,和夏以琛說話的另一個男人他是認得的,而且最近也聽過他的名字,盧遠,夏家的競爭對手。
  安均淺看著兩個人臉上的笑容就覺得虛偽,夏家和盧家是商業對手的關係圈裡都明白,前幾年或許勢均力敵不分伯仲,不過最近幾年盧家顯然落寞了不少。他只當什麼都不知道。
  夏以琛很自然的伸手摟著他的腰,只是讓安均淺沒想到的是,對方還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雖然很快也顯得再自然不過,可安均淺還是嚇了一跳,不知道他的用意。
  幸虧這裡都是一些商圈的上流人士,並沒有記者,這種舉動大家似乎見怪不怪並沒有什麼新奇的。
  「這位是盧遠先生。」夏以琛給他介紹著,語氣親暱。
  盧遠看了看安均淺,臉上笑得和剛才一樣,不過有一刻僵硬,估計大家都沒放過。
  他們正說著話,一個穿著禮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女人看起來也面善,反正就是這個圈裡的千金,倒是不記得名字了。盧遠趕緊轉身拉住她的手,笑著說:「這是我未婚妻。」
  原來這是一場訂婚宴。
  夏以琛又和他客套了幾句,外人看來一點沒有商業對手的敵意。然後又捏了捏安均淺的手,輕聲說道:「還不快祝盧老闆百年好合。」
  安均淺愣了一下,想到昨天站在窗邊打電話的容宴,忽然覺得怪怪的。
  ☆、第三十四章 訂婚宴
  訂婚宴看起來很低調,不過只是表面的,辦的很講究,來了不少巨賈。當然這些有錢人,有的是和盧家關係不錯來祝賀的,有的就是來看笑話的,例如夏以琛。
  夏以琛和盧遠說話的時候一直拉著安均淺的手,不拉手就摟著他的腰,顯得非常親近,弄得安均淺非常變扭。
  好不容易客套完了,夏以琛才帶著安均淺走開去別的地方。
  「拍戲怎麼樣?」夏以琛似乎不記得幾天前的不愉快,表情就像平時人前一樣的溫柔,「我看你瘦了不少。」
  安均淺有種一直是自己想多了的感覺,或者小心眼兒的是自己才對,夏老闆壓根沒有當回事的想法。隔了半分鐘才說,「挺好的,就是劇組吃的不合胃口。」
  夏以琛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只是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遇上了其他商人,又客套起來。
  訂婚宴少不了食物,中途安均淺一個人溜了個空,去填飽了肚子。吃的差不多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西服革履的男人,嚥下去的食物立刻就覺得卡在了嗓子眼兒,難受的厲害。
  安澤穿著一身黑色的西服,從表情看似乎一副得志的樣子,正在和另外一個男人說話。對方低頭哈腰的,連連恭維,兩個人談的挺高興,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結果很快就有人過來找安澤,安澤就跟著男人過去了。
  安均淺順著瞧過去,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安澤走過去和一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貴婦站在一起,那個人正是安均淺的母親。
  安均淺的母親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和藹的樣子。對安澤說了兩句話,安澤很老實的點頭答應,安母笑了然後跟他一起去前面。
  這是安均淺再見到母親的第一次。他愣了半天的神兒,一動不動的,喉嚨裡乾澀的滾動了兩下,結果張嘴也沒發出任何聲音來。
  說起來安均淺小的時候,安老爺子總是見到他就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非常容易動怒,而安母看到安老爺子發怒就抱著他哭。剛開始安均淺覺得是因為自己學習不好,可是後來不管怎麼樣還是如此。
  等大了安均淺反而沒人管了,安老爺子忙著公司,似乎也沒有安排他接手的意思,對他也是放養政策,不再過問。安均淺對安老爺子是敬畏,見著就不敢放肆了。而對於母親是有點小心翼翼,他總是莫名其妙的讓母親傷心,自己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所以漸漸的就喜歡不著家,一群人出去廝混。
  「在看什麼?」
  夏以琛的聲音嚇了安均淺一大跳,手都哆嗦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時候趕緊搖了搖頭,「沒什麼,我以為看到熟人了,認錯了。」
  夏以琛本來就沒打算多問,只是說,「我知道你也累了,再過一會兒就可以回去。」
  安均淺點了點頭,腦袋裡有點空洞洞的感覺。
  那邊安澤看到了夏以琛,安老爺子和安母正好在和盧遠說話,他就自己走過來,「沒想到夏老闆也來了。」
  夏以琛笑了笑,「盧老闆訂婚這麼大的事兒夏某不來也太不給面子了,是不是?」
  「說得對。」安澤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安均淺,又說:「我聽說王導演那邊時間很緊,夏老闆還把小淺也帶過來了。」
  「我帶小淺來放鬆一下,總是工作也不好。」夏以琛神態很自然,「再說,帶他來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安均淺皺了皺眉,本來以為安澤是針對自己,等著這兩個人繼續說下去,才發現其實這些話是說給別人聽的。
  安澤點頭,「這麼講究的訂婚宴,在圈子裡也不是每年都有的。就怕夏老闆的心肝寶貝看了反而嫉妒的不開心。」
  安澤說完了就笑了,夏以琛也笑起來,順便握住安均淺的手,說道:「我怎麼會虧待自己的人,去國外辦訂婚也照樣可以的,就不知道到時候你們肯不肯來捧場了。」
  他們說話聲音不大,只是那邊盧遠離得也不遠,估計聽得清清楚楚,臉上表情不太自然。
  安均淺看到盧遠的表情,想到雷宗有說過的話,又想到容宴打電話時的言語,恍然發現什麼盧三小姐,八成就是個幌子而已,而真正和容宴有關係的就是今天訂婚的盧遠。
  安均淺忽然覺得容宴有點可憐,聽他昨天打電話的語氣,估計是真心喜歡盧遠不假。在這個富人的圈子裡,有真心還不夠,門當戶對才是前提。容宴雖然算是一線明星,可也對不上豪門世家。別說落寞的盧家需要擴充實力取個千金小姐,就算盧家還是興旺的時候,那也要取個貴女才不跌面子。
  他們的話都說給盧遠聽,明著下套暗地裡也不能讓人舒坦,說的差不多了才走遠。
  夏以琛這才說,「還沒有祝賀安老闆,最近生意越做越大了。另外,我聽說安老爺子有意認義子,安老闆以後在安家說話的份量也更重了。」
  安澤臉上有得意的神色,不過也克制的很好。而安均淺臉上驚訝的表情就有點難以掩飾了,幸好兩個人都沒有在意他。
  安均淺震驚了,安老爺子要認義子,要認安澤為義子?如此肯定是明擺著告訴大家,以後安家的產業由安澤來接任了。
  之前安均淺是被放養的,一直不讓過問家裡的公司事務。只不過他是安老爺子唯一的兒子,安老爺子又非常守舊頑固。在安老爺子突然昏迷的那一個月裡,也是安均淺被趕鴨子上架接手公司的,大家都覺得之後安家只可能落在安均淺手裡,不做他人選擇。
  就算安均淺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也沒想到安老爺子選的是安澤,畢竟之前安老爺子對安澤的態度非常不好。安澤的為人讓安老爺子很看不上。
  離開訂婚宴的時候安均淺還昏昏沉沉的,臨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安母笑著與安澤說話,看起來很慈祥溫和。在他的印象裡,母親就沒有開心笑著與自己說話的時候,總是很悲傷。
  坐進車裡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雖然覺得很累,但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老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回亂轉,讓他不能安寧。
  「你對安老闆很有興趣?」
  旁邊的夏以琛突然出聲,安均淺第一反應是詫異。回想了半天,估計是自己剛才的反應被夏老闆察覺了,但是怎麼會誤會自己對安澤有意思?
  他有點好笑,也不做解釋,直接說道:「沒有。」
  夏以琛點了點頭,沒有不相信的樣子,換了話題繼續說,「我讓人給你安排好了,明天可以好好休息,週一再送你回劇組。」
  回到別墅的時候差不多十二點,安均淺今天做了幾個小時的車,不亞於在劇組裡拍戲的疲憊。直接上了樓,準備回自己屋裡去泡個澡,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結果剛一推門,就嚇了一跳。他的房間門一般都不會鎖,每天都要有人來打掃,但是除了夏以琛,別人也不會隨便進來。黑燈瞎火的,眼前站著個人,實在很突然很森人。
  「蘇巖?」
  安均淺嚇得頭皮直發麻,對方似乎也被嚇著了。他淡定了半天才看清楚,然後將屋裡的燈打開。
  他對蘇巖可有剛見時候的好感,驚訝的看著站在自己屋裡的人。蘇巖似乎沒有想到安均淺會回來,也有點吃驚。
  「你回來了,我以為是以琛哥……」
  累了一天,又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安均淺一點和他客氣的心情都沒有,語氣也不好,直接說道:「不好意思蘇先生,夏老闆臥室在旁邊。」說著給他拉開門,直接請人出去。
  安均淺剛開門,就看到了夏以琛。夏以琛見到蘇巖也挺驚訝的,「怎麼過來了?」
  蘇巖趕緊說道:「我明天就要去外地拍戲了,所以來找以琛哥,可是你從中午就不在,我一直等到現在。」
  「我知道了,拍戲的時候多注意身體,有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夏以琛表情淡淡的,然後叫來了王鵬睿,直接讓人送蘇巖回家。蘇巖似乎有點不甘心,不過也沒辦法,只好走了。
  安均淺就當什麼也沒看見,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就自己進了浴室間。聽著夏以琛疏離的口氣心裡其實有點暗爽,不過自己沒發現。心想著如果自己是夏以琛,估計也不會喜歡蘇巖的,誰叫他長著一張和他哥哥一樣的臉。
  夏以琛對蘇銳有愧疚,所以可以很大程度退讓的捧著蘇巖順著蘇巖。但是長著一張相似的臉,瞧見了只會想起當年的事情,更加愧疚更加難受,如果這樣都能喜歡上,估計就是個受虐狂。
  他在浴室裡泡了很久,差點舒服的睡著。結果出來之後就看到夏以琛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安均淺糾結了,他整個人泡的軟塌塌的都沒勁兒,實在不想做那檔子事。
  夏以琛抬頭看到他糾結的表情,笑出聲來,「上床休息吧,我也累了。」
  他鬆了口氣,但是看到夏以琛玩味的表情,覺得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想著不是找自己來做的,難道是等著自己一起睡覺的?夏老闆真是越來越有「情趣」了……
  屋裡關了燈,天氣變得有點涼,蓋著薄被剛剛好,不過兩個人一起躺,一床大被子中間空著灌風就不太好了。
  安均淺剛覺得有些冷,就感覺到夏以琛貼了過來,後背熱乎乎的,還有一進一出的呼吸掃在他的後頸,有點癢。
  他出去拍戲也有半個多月,再和夏以琛躺在一起總覺得有些彆扭。不過夏老闆沒有給他體會彆扭的時間,問他:「明天有想去的地方麼?」
  「沒有,就想休息。」安均淺很誠實,他現在每天累得都快趴下了,有時間就想休息,哪裡都不想去……
  「拍戲很累?」
  「是體力活。」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安均淺昏昏欲睡,不過看起來夏以琛不睏,一直跟他說著話,不讓人睡覺。
  安均淺實在困得不行了,夏以琛說話他就哼哼兩聲敷衍著,最後就打起呼嚕來。
  不用早起,這對拍戲的安均淺來說實在太奢侈了,睡到了十點多鐘才睜開眼睛。大床都被他一個人霸佔著,夏以琛估計是早起了,反正沒看到人。
  他在床上懶了半天才起來,主要是覺得有點餓,準備下樓吃了東西再回來繼續睡。
  夏以琛就在一樓,安均淺剛下了樓梯就瞧見男人坐在沙發上,似乎在和別人談事情。他本來不想過去打攪的,不過夏以琛眼尖的發現了他,就叫他過去。
  安均淺走過去才發現,對面坐的居然是魏漢,有點驚訝。
  「起了?」夏以琛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來,「都快中午了,魏經紀人等了你好半天了。」
  安均淺更驚訝了,魏漢基本都不會來找他,有事情也會跟鄒蓉直接說的,讓鄒蓉來轉告他,不知道今天來找自己是什麼事情。
  「是我叫魏經紀人來的。」夏以琛看出了他的疑問,「當初給你選經紀人,也是你提出來的,要好的。不過看起來,就算配了好的經紀人,不合適也不行。你和經紀人的溝通一直不怎麼好。所以今天正好你也休息,把你的經紀人找過來,好好談談。免得你忙起來,又顧前不顧後的。」
  安均淺樂了,夏老闆果然還是記著捆綁炒作的事情。
  說是讓他和經紀人談談,不過其實他在旁邊基本沒說話,都是夏以琛和魏漢在說。夏以琛是商人,說話從來不直接,都是拐著彎彎的,不過魏漢肯定能聽懂。
  十一點多鐘,魏漢才離開別墅。夏以琛站起來,說道:「不要太開心,我幫你推了一些飯局和炒作,但是沒有成績,公司也不會硬捧。」
  安均淺忽然覺得夏老闆也是有通情達理的時候,跟著他一起去了餐廳吃午飯。
  下午安均淺就接到了鄒蓉的電話,鄒蓉那裡聽說了,當然很高興,還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這些炒作雖然低俗了點,可是比較有效。夏老闆幫你推了,你要更加努力才能紅。」
  「這個我知道。」
  「對了。」鄒蓉語調高了八度,顯得特別興奮,「你記得前幾天余卓維剛來,咱們都嚇了一跳,還說怎麼去整容了?」
  「嗯,記得,怎麼了?」安均淺拿著劇本躺在床上看,一隻手拿著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聽一個化妝師說,其實余卓維是被人打了,鼻子都打歪了,臉上見血破相了才不得不去整容的。」鄒蓉哼了一聲,「我就說他那張臉怎麼越整越難看,原來是被打的。」
  「……」安均淺是真沒想到這一節,聯想一下劇組里餘卓維對自己的態度,雖然互相不待見,但對方明顯收斂了很多,也沒有之前囂張了。
  雷宗有對這件事情是不知情的,這個安均淺知道,難道是夏以琛找人把余卓維給修理了?
  ☆、第三十五章 禮物
  安均淺想不通,但是也沒有去問夏以琛的意思。
  週日一整天安均淺都待在別墅裡,沒有出門。夏老闆是沒有休息日的,中午吃過飯就出門去公司了,別墅裡就他一個人,格外清靜。
  最近網上都是他和丁涵的緋聞,持續了不短時間,現在還在沸沸揚揚的,一直沒有消停下來。期間丁涵還在微博上放了些隱晦的相片,不過隻字不提安均淺。只不過就算不提,粉絲們也會有所腦補,當事人不反駁不制止,甚至回復很曖昧,這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簡直就是坐實了。
  安均淺沒有在網上發表過什麼言論,所以安淺的微博還是空空蕩蕩的,只有很早很早之前的幾條信息,但這並不妨礙粉絲飆升的勢頭。
  娛樂圈的新聞不少,商圈的新聞也不少。盧家大少盧遠訂婚,網上也有報導,當然基本都是正面的新聞。
  只不過在這種圈子裡,秘密也總是有人知道的,就看大多數人肯不肯相信了。例如盧遠和容宴的事情。
  有個小論壇上貼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有個網友開了帖子,說曾經見過盧遠和容宴親密的一起吃飯,看起來關係不一樣,非常像情侶。附加的照片模模糊糊的,是兩個男人坐在一起用餐的情景,一瞧就是偷拍的,看不到臉。
  對此很多人表示不太相信,畢竟容宴紅了這麼久,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為人實在太低調太和善,一點也不像是為了錢攀豪門的人。
  不過也有人信了,表示這個圈子裡還有不是gay的男人麼?一個個都讓人走了後門,不能理解,覺得很噁心。
  這件事情對於盧遠的影響,應該說並不大。雖然演員比不上豪門出身的有錢人,但是大多數網友都對明星更關注一些,更別說是這種長年沒有污點的影星。
  只是安均淺沒有想到的,盧家特意站出來聲明,盧遠和容宴是普通朋友的關係,八卦新聞純熟莫須有,更親密的關係是不存在的。
  盧遠在微博上放了訂婚宴的一張照片,從照片上就可以看出來宴會的考究。雖然微博上沒寫幾個字,不過最後@了容宴,親自解釋了一下自己和容宴的朋友關係。這條微博容宴轉了,就寫了「百年好合」四個字,之後帶了一個小笑臉。
  安均淺不知道容宴轉發微博時候是個什麼樣子的心情,只是作為一個外人來說,都忍不住想罵盧遠。
  他看著就覺得憋氣,為容宴覺得不值得。雖然他和容宴接觸也不怎麼深入,但總覺得對方值得尊重,而且是個感情比較深也比較真的人。乾脆就把網頁關了,他現在也不能幫容宴做些什麼。只能希望夏老闆快點把強弩之末的盧家搞垮,這樣子也算出口氣。
  煩心的事情不止一件,網上也有傳聞安國地產終於選好了繼承人,安正老爺子打算認安澤為義子的消息。
  安均淺並不想關注這些,畢竟就算自己不希望安澤當繼承人,可現在的他也沒有絲毫辦法。他現在不過是個三線的演員,面對過去的親人也只能當「陌生人」,否則就是瘋子。
  網上對安澤沒有什麼好奇心,知情的說這是個渣滓,不知道的就當他是個小開。倒是對已故的「安均淺」興趣比較大,扒出好多古老的新聞。
  很多事情當然是莫須有的,安均淺也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那些人是從哪裡演化出來的故事。
  有人扒了安均淺小時候的事情。說是安正老爺子當時和安母結婚的時候,也算是商業聯婚,當時安家就有點像現在的盧家,娶到了安母之後安家資金才得以周轉過來,所以安母在安家的地位很高。再加上安老爺子比較守舊,所以從來沒有過緋聞。
  安均淺是安老爺子唯一的兒子,在安家非常受重視。在安均淺五歲的時候,也是安國地產最鼎盛的時候。只不過後來有些小曲折,安家小少爺被綁架過,失蹤了48小時,最後很幸運的被找回來。這件事情曾經火了一時,不過沒有太多透露,後來也就沒什麼人提了。
  安均淺看了帖子裡詳細的敘述,還配有當時報紙報導的截圖,應該不是虛假新聞。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當時太小了,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按理說雖然自己當時很小,可是被綁架這麼大的事情,總該有點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連點零星的片段也沒有。
  夏以琛一下午都在公司談合作,空閒下來的時候就聽助理說羅正輝先生來了。羅正輝一個人進來的,保鏢都留在了門外面。
  夏以琛抬了抬手,示意他隨便坐,說道:「怎麼今天有空來我這裡?」
  「我聽說,昨天你參加了盧遠的訂婚宴會?」羅正輝坐下來,「這段時間比較忙,昨天沒有抽出身去,聽下面說你去了。」
  夏以琛點了點頭,語速不急不慢,「盧家送了請帖來,我不去未免太不給面子。」
  羅正輝笑了,「盧家就算聯婚,也不過是硬撐著,還沒有起死回生就先給你來了個下馬威?這也太輕敵了。」
  夏以琛只是微笑,沒有接話。羅正輝又說,「對盧家估計也就是時間的問題,可以慢慢的耗他,咱們的資金周轉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倒是安國地產那邊,」他說著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沒有想到安正居然挑了安澤這麼個人做繼承人。」
  「安澤為人夠圓滑,雖然不見得有什麼大本事,沒什麼建樹,不過情商的確高。」夏以琛說,「現在名義上與安國地產合作,安澤繼承沒有什麼不好,合作起來倒是好說話。」
  「說的是。」羅正輝雖然看不上安澤趨炎附勢,覺得沒有骨氣沒有本事,不過好利用也不是壞事,「之前安正進醫院那段時間,安均淺接手安國地產,雖然也沒什麼手段,不過和安正一個模子,都是頑固不化的個性,底線太明確,還以為是個不好對付的。誰知道還沒怎麼著,又換了人。」
  夏以琛似乎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安均淺出車禍這事情和安澤脫不了關係。不過就算安均淺不出車禍,估計安正也不會讓他接手安國地產的。」
  「怎麼說?」羅正輝問他,商圈的事情他之前關注的不多,肯定沒有夏以琛瞭解的相信。
  「安家大少在圈裡也是出了名的。」夏以琛繼續說,「像咱們這樣的世家,都是從小就管的嚴,畢業出來就馬上進公司。聽說安正對安均淺不聞不問的,一直也沒有讓他接手的意思。安均淺還是安正唯一的兒子,如果說有其他繼承人,還可以說不看好安均淺,不過看起來不是這樣。」
  「我讓人調查過,」夏以琛說,「結果有點出乎意料,我猜安均淺應該不是安家的孩子。」
  羅正輝難得有些驚訝。這個圈子裡的關係本來就很複雜,很多都是商業聯婚,所以結了婚也沒什麼感情,出去各搞各的或許都是常見現象,私生子也常見。如果說安均淺不是安正的兒子,是安母和別人生的,羅正輝也覺得沒什麼。可驚訝的是,安正的態度,應該很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我聽說安家少爺小的時候被綁架過,估計那個時候才幾歲,失蹤了兩天時間,鬧的事情沸沸揚揚。當時警方一無所獲,不過後來卻順利的救回來了。」
  「你是說,其實安家小少爺當初被綁架的時候就死了,安均淺只是個替身?」
  「我讓人去仔細的查過,結果應該□不離十。」夏以琛點頭,「安正那個人古板守舊,怎麼會讓一個沒有血親關係的人做繼承人。就算安均淺現在還活著,也不會是繼承人。安澤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好歹也是安家的人,總歸不是外人。」
  夏以琛回到別墅的時候差不多七點多鐘,正好是晚飯的點兒。他上了樓直接去了安均淺的臥室,準備叫人一起下去吃飯。
  推開門就看到安均淺在翻箱倒櫃,本來以為是在收拾東西,給明天回劇組做準備,不過再一看就覺得不是,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的,看起來像是在找東西。
  「這是在做什麼?一會兒叫人上來收拾一下。」夏以琛皺了皺眉,除了潔癖之外,夏老闆也不喜歡亂糟糟的。
  安均淺都沒注意夏以琛回來了,這才看見,撓了撓頭,「你上次給我的禮物,我沒來得及帶走,剛才想起來想打開看看,不過找不到了。我就記得放在床頭櫃上了,就沒了。」
  夏以琛掃了一眼床頭櫃,對於安均淺把禮物弄丟了的事情沒有表現出不高興,只是說道:「先出來吃飯吧。」說完了就先下去了。
  他走到樓下,拿手機撥了蘇巖的電話。對方很快就接了起來,幾乎沒有響第二聲。從聲音就能知道,蘇巖對於夏以琛給自己打電話顯得很高興。
  「以琛哥?我剛到劇組,今天做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這裡比你那兒冷好多。」蘇巖聲音中透著高興和驚喜,「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巖,」夏以琛語氣很淡,說道:「你昨天在安淺的房間裡,是不是把床頭櫃上的盒子拿走了。」
  夏以琛似乎不是詢問,但也不是質問,聽不出什麼喜怒。蘇巖那邊沉默了,欣喜的氣氛好像一下就被掐斷了似的,變得僵硬。
  隔了好半天,手機裡都沒有聲音,不過夏以琛沒有掛斷。又隔了半分鐘,蘇巖那邊似乎歎了口氣,「是我拿走的,我很好奇以琛哥會送給別人什麼禮物。是不是和每年送給我的一樣。」
  蘇巖頓了一下繼續說,「結果我發現不一樣……我有些嫉妒,非常嫉妒。」
  夏以琛也歎了口氣,說道:「如果你喜歡尚崇苑的房子,我當然也會送你。但是我覺得你不缺住的地方。」
  蘇巖並不接他的話,只是說,「我一直覺得以琛哥你不會喜歡上什麼人,畢竟我一直在你旁邊,這麼多年了。我還想著,如果你會喜歡上什麼人,也應該是我才對……你一直對我這麼好,什麼都順著我寵著我,是不是?」
  「上次我聽到你和羅老闆談話,」蘇巖的聲音有些打顫抖,繼續說,「羅老闆說讓以琛哥試著去喜歡個人,或許不這麼孤單。後來我還在高興,以為自己有機會了,哪怕是試試……」
  「小巖,」夏以琛打斷了他的話,「你是聰明的人,我以為之前你也很清楚了。我可以對你好,你想要什麼都可以管我要,你哥哥的事情……」
  「夏以琛!」蘇巖那邊聲音拔高了很多,尖銳的刺耳,「你對我好都因為我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別說了……」
  安均淺只是比夏以琛晚了一點就下來了,他也不是故意要聽夏以琛打電話的,不過聽到男人說什麼「小巖」,不用猜就知道是再給蘇巖打電話。
  他想著夏老闆雖然不迴避,不過自己還是等他打完電話再下去好了,於是就站在樓梯上,把整個電話過程都聽了個全。當然他是聽不到蘇巖說話的,只能聽到夏以琛說話,但是斷斷續續的也明白了一般。
  安均淺有點瞠目結舌,他是沒想到那個禮物盒子被蘇巖拿走了,更沒想到夏以琛送的居然是商崇苑的房子。那一套房子少說一個億,這出手可絕對不小家子氣。估計那個禮物盒子裡裝的就是鑰匙吧。
  安均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夏老闆怎麼突然送這麼貴重的禮物。難道是上次聽說安澤要送房子給自己,所以佔有慾太強,就真的送了房子過來?
  如果是以前的安均淺,不愁吃不愁喝的,一套房子當然不在意。不過現在聽說夏以琛送了房子給自己,簡直眼睛都亮了。一個億的房子,如果折現了,自己的欠條豈不是就還清了?想著就莫名的興奮。
  只是鑰匙被蘇巖拿走了,安均淺有點抓耳撓腮的,就想衝到蘇巖的劇組去把鑰匙搶回來,這樣他就自由了。雖然用夏老闆送自己的錢還欠他的錢,折騰來折騰去都是夏以琛的錢,說起來有點臉皮厚,不過都送他了,反正是自己的。
  ☆、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
  安均淺興奮了半天,樓下的夏老闆已經將電話掛了也沒發現。
  夏以琛倒是抬頭看到了他,直接說道:「快下來,一起去吃飯。」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提關於「禮物」的事情。安均淺有點抓耳撓腮的,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來,一頓飯很不踏實。
  夏以琛神態和往常一樣,但不是一言不發,會時不時的與他說說話,不過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這種相處的模式看起來有點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可安均淺此時都被喜悅沖昏了頭,完全沒有察覺。
  羅正輝曾經和夏以琛說過,不能總是這麼過下去,現在還年輕,可再過個幾年,身邊沒個人總是會孤單的,尤其像他這種愛鑽牛角尖的人就更是。或許是該找個合適的人交往一下。
  夏以琛起初也沒什麼反應,就算自己是夏家說話的人,可家里長輩都健在,婚姻的事情必定都是安排好的,所以找不找個人根本沒區別,往後的路還是照樣。
  羅正輝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這種事情他自己也清楚,中間有太多的無奈,隨心所欲總是不行的。
  有的事情只是沒有點出來,一旦點出來,總會有意無意的去注意。夏以琛雖然在理智上覺得這是浪費時間,可一點沒有這種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他身邊的人本來就少,蘇巖是絕對不可能的。蘇銳對於夏以琛來說,是最好的朋友,除此之外就只剩下深深的歉疚。當初夏以琛都沒有對蘇銳有過什麼念頭,更別說蘇銳的弟弟了。
  而安均淺是他身邊出鏡率最高的,兩個人也經常發生關係。再說現在的安均淺對於夏老闆的錢和勢力沒什麼索取,也不存在大的衝突和厲害關係,理所當然被夏老闆當成了「試試」的對象。
  安均淺完全不知情,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才覺得夏以琛有點不太尋常。夏老闆似乎變得特別「和藹」了,而且有點話多。有點像俗話說的搭訕,還有種查戶口的感覺。
  他敷衍了幾句,心裡默念著房產證,什麼鑰匙門卡的,夏老闆總是喜歡玩「情趣」,直接拿房產證來就行了……
  結果夏老闆就是沒提房子的事情,安均淺數綿羊一樣數著房產證,最後睡覺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安均淺覺得睡了個好覺,床頭櫃上的手機鬧鈴一直沒有響,等他自然醒了,伸手一摸拿過來,手機上赫然顯示十點半。本來還有點懶惰,這下什麼都沒了,一下就從床上跳起來,慌慌張張的穿衣服,又跑去洗漱。
  他設好了六點半的鬧鈴,誰知道沒有響,真是每次去劇組都遲到……
  「醒了?」夏以琛進來的時候,安均淺剛洗漱好,抓上外套和手機就準備往樓下跑,嘴裡還叨嘮著,「手機壞了,鬧鈴沒響,今天又要遲到。」
  「不著急。」夏以琛拉住他,沒讓他跑出去,這才慢吞吞的說,「鬧鈴是我給你關上的,一會兒我送你去劇組。」
  「……」安均淺覺得自己應該是沒睡醒,怎麼一覺睡過去,夏老闆還是沒有恢復正常,張了張嘴,問他,「夏先生要去劇組談工作?」
  「不,」夏以琛轉身和他一起往樓下走,「今天沒有什麼重要事情,送你過去。」
  安均淺乾嚥了口口水,難道是夏老闆探班上癮了。這離上次去劇組的時間還沒過去多久。哪家老闆也不會三五天跑一次拍攝地的吧……
  因為有前車之鑒,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要拍的內容,似乎沒什麼「特別」的戲。
  夏以琛估計是早就跟鄒蓉打好了招呼,鄒蓉今天都沒有來接安均淺。跟著夏老闆一起去劇組,也不用著急了。
  他們到劇組的時候正趕上容宴和雷宗有對戲。容宴顯得很頹廢,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妝的緣故,看起來很不好。兩個人一遍通過,下來的時候容宴還和安均淺打了個招呼,之前的頹廢一掃而光,臉上帶著微笑,和平常沒有一樣,就像剛才只是演戲而已。
  安均淺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演技太好,還是自尊心太強,在黑暗的樓道裡打電話的那個容宴,似乎不允許被大眾察覺一樣。
  夏以琛來了劇組,雖然不是來談工作的,但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被請去用餐了。外人眼裡,都覺得夏老闆對劇組非常重視,一個月內就來了兩次。而夏以琛並不像曝光他和安均淺的關係,所以做做樣子還是要的,也沒有推辭。
  雷宗有和安均淺一起回了酒店,隨便在餐廳點了些東西吃。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笑瞇瞇的開口,「我怎麼覺得你這次回來,和夏老闆的關係又親近了好多?」
  「錯覺。」安均淺想都沒想,直接否定。
  雷宗有也沒抓著他打趣,只是抱怨著,「你倒好了,休息了兩天。這兩天劇組快忙瘋了,容宴那裡似乎出了事情,有好多記者過來,都被擋回去了。」
  「雖然休息了兩天,不過之後肯定會補回來的。」安均淺又說,「容宴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前天,就是跟夏老闆一起去參加盧遠的訂婚宴。」
  「嗯?」雷宗有似乎有些興趣,「夏老闆帶著你去了?那我估計容宴和盧遠的事情差不多是真的。我還以為容宴和盧家三小姐有點關係,之前圈子裡都說容宴往盧家走動的多,原來盧三小姐是幌子,都猜差了。」
  夏以琛第二天就回去了,畢竟他是大老闆,事情比較忙,難得休息一天,再多的時間就很難見了。
  之後安均淺忙的幾乎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劇組要趕戲,中間還有好多參訪,每天應接不暇。夏以琛會時常打電話過來,問問他怎麼樣了。起初安均淺還覺得不習慣,可時間久了也不覺得奇怪。只能說習慣的確太可怕。
  安均淺今天難得戲比較少,中午夏以琛又打了,兩個人閒聊了半天,最後掛了的時間,就看到對面鄒蓉和湯靈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們幹什麼……」
  「安哥,你在給丁涵打電話麼?」湯靈看了他半天才問,不過問出來又覺得不太對,丁涵現在應該在和雷宗有對戲,怎麼能打電話呢。
  湯靈只是覺得這種煲電話粥的事情,自然是和「女朋友」。之前丁涵和安均淺「談戀愛」,她也不知道是假的,一直都當了真。
  鄒蓉自然知道是夏老闆的電話,跟著揶揄說,「最近你的電話挺多的啊,早中晚都有,大忙人。」
  安均淺被她一提醒,才猛然覺得,最近夏老闆的電話真的非常多。前不久開始兩三天來一個,後來就變成每天一個,最後跟吃飯的頻率差不多……
  他拿著手機有點愣神,屏幕上還顯示著剛才通話結束的時間,十三分鐘零二十一秒……
  「我還是回去看劇本吧,你們兩個小女人湊一起慢慢聊吧。」
  「別害羞啊。」
  「就是。」
  安均淺沒理她們,出了小飯館準備回酒店,晚上還有一場戲,回去先研究一下劇本,免得一NG又好幾十次,那樣一夜就別睡了,可以連場了。
  天氣一涼,天黑的就慢慢早了。安均淺上次回劇組,特地讓夏老闆帶回去幾個保鏢,雖然劇組裡的人都沒說什麼,不過一個小演員天天帶著五個保鏢逛蕩,還是處處都被詫異的目光打量的。
  恰好夏老闆變得很好說話,就將保鏢撤走了,給他留了一個過硬的,對外就說是保姆助理,免得走到哪裡都被參觀指點。
  小飯館離酒店不遠,直走到路口拐個彎就能看到酒店的側門。安均淺和保鏢步行回去,剛拐了彎準備進酒店,就聽到有人在叫容宴的名字,估計是離得比較遠,所以不太清楚,但是很尖銳,似乎受驚了。
  安均淺嚇了一跳,就下意識的往後面看了一眼,應該是有幾個人影在前面,有樹枝當著,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他心想著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剛才叫的應該是容宴的助理,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他也是見過的。
  「我去看看。」安均淺跟保鏢說了一聲,就小跑著往後面去。保鏢哪敢讓他一個人走,趕緊跟著一起過去。
  還沒走近,就看到前面有五個人,其中就有容宴和他的助理。助理似乎嚇壞了,扶著容宴,又想把人護在身後,又害怕的有點發抖,「你們敢打人,我要報警了!」
  對面三個人堵著他們不讓走,一個手裡拿著相機,冷笑了一聲,「報警了我們還可以提供大明星被打的照片。」他說完了其餘兩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不想明天上報導就跟著我們乖乖走,又不是什麼乾淨的東西,我們彭少看上了你倒還拿起調來了。」
  容宴半彎著腰,估計是受了傷,氣得全身都在發抖。安均淺過來正好聽到這兩句,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我、操」的咒罵了一聲,衝了過去,先是給那個拿著相機的男人臉上一拳,劈手就把相機砸在地上。
  威脅容宴的那三個人沒想到突然有人冒出來,安均淺那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那人鼻子打得血一下就下來了。保鏢見狀,自然不能閒著。夏以琛留下來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也不是混混級別,雖然對方三個人,可還是不含糊,上手就將三個人的胳膊擰脫臼了,卡巴巴的聽著直慎人。
  小助理嚇得差點哭了,這種事情還是頭回遇到,尤其是這麼明目張膽的,被堵在酒店不遠的地方。
  「安淺?」容宴看到他非常驚訝,他下巴附近有個烏青的印子,估計是剛才被打得,就算現在天有點黑還是挺明顯的。
  「報警吧。」小助理趕緊拉著容宴,「容哥你臉都青了,快回去上點藥。」
  「不行。」容宴皺了皺眉,「不能報警。」
  這種事情報警了肯定明天頭版頭條跑不掉,而且容宴還掛了彩,他最近又麻煩多,指不定會鬧的怎麼個天翻地覆。
  「嗯,別報警。」安均淺點了點頭,然後拿電話給雷宗有發了個短信,說道:「報警肯定麻煩。」
  雷宗有在拍戲,接到短信的時候嚇了一跳,馬上就下來把電話打過去,「小淺?你們在哪裡?怎麼樣了?」
  「沒事,我帶著保鏢呢。」安均淺說,「就是容宴受了點傷。還有這事肯定不能報警,這三個人怎麼辦?」
  「你英雄救美去了,發個短信也不說清楚,把我嚇個好歹。」雷宗有聽他說沒事了,鬆了口氣。他自然知道安均淺是什麼意思,不能報警的事情羅家倒是可以管的,「我跟導演說一聲,馬上就過去。你們先進酒店吧,讓你的保鏢留在那裡等我就行。」
  安均淺不好意思的乾笑了一聲,他正在氣頭上,短信匆匆忙忙的發出去,也沒說清楚。之後掛了電話,才對容宴說,「先回酒店吧。」
  容宴臉上的傷看起來挺嚇人的,好在身上沒有青紫,應該沒什麼大礙。助理給他弄了些藥水,簡單的塗上了。容宴不讓叫醫生來,最後也只能這麼算了。
  安均淺問他,「那些是什麼人?」
  容宴只是搖了搖頭,小助理說,「不知道是什麼人,突然把容哥和我堵在那裡的,上來就打人,還拿相機拍照,嚇死我了。」
  安均淺聽那三個人說「彭少」,皺著眉想了想,對姓彭的沒什麼印象,「你臉受傷了,肯定不能繼續拍戲,最近小心點。」
  容宴謝過了他,「我明天回家待幾天。你在劇組也小心點,別找我茬的反而連累你。」
  安均淺之後就回了自己房間,剛進門就接到夏以琛定點來的電話,這是今天晚飯點的電話。他也沒有隱瞞什麼,就將剛才的事情和夏以琛說了,「那個姓彭的是什麼大人物,大白天的就在劇組酒店旁邊堵人。」
  「你有沒有受傷?」夏以琛那邊沉默了幾秒鐘。
  「沒有,我帶著保鏢的。」
  夏以琛歎了口氣,說:「怎麼不先給我打電話,反而給雷宗有。」
  「額……」安均淺遲疑了一下,其實他想說,羅家雖然現在洗白了,可是總歸以前是黑道的,這種事情當然找雷宗有比較好辦了。夏以琛是正經的生意人,攤上這事情或許會不好辦。
  夏以琛沒有繼續追問,似乎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就過去了,接著說道:「盧遠未婚妻就是姓彭。」
  安均淺立刻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估計是盧遠和容宴的關係讓那個女人發現了,所以來報復的?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再過兩天就是週末,讓鄒助理給你去請個假,先回來休息幾天。」夏以琛說道,「彭家的路子走得不乾淨,你這幾天注意點,讓保鏢一直跟著。」
  安均淺老實的答應了,他對彭家不熟悉,不過聽夏以琛這麼說也就大體知道了,估計是什麼生意都做的那種,半黑半百。
  劇組還有一小部分就差不多殺青了,結果先是容宴突然有事離開,後來安均淺也被接走了,時間一下就耽誤了下來。狗仔隊總是很敏銳的,這種事情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第三十七章 娛樂節目(捉蟲)
  安均淺週六就被夏以琛派人接回去了,之後一個星期的工作都沒有,也沒有其他通告,有點像放長假的感覺。他每天就在別墅裡休息,中間抽空回了趟「家」,給安蕊和「母親」送了些錢過去。
  安蕊對他一直很親,距離上次她去探班之後,已經後兩個多月沒見到安均淺了,所以也非常想他。曹玲淑對他態度好了非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安淺的爸爸在的緣故,還是因為這次安均淺帶回去的錢更多的緣故,反正和藹了不少,滿臉都是笑容,對他也問長問短的,讓他注意身體,工作努力。
  這是安均淺第一次見到安淺的父親,很普通的一個中年男人,頭上白頭髮挺多的,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顯得老了幾歲。安淺的父親一看上去就是個嚴肅的人,孩子難得回來,先板著臉問了問最近工作的情況,之後噓寒問暖也看起來頗嚴肅。
  安均淺覺得安淺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有一點像,都不怎麼愛笑,讓他有些感慨。只不過又有些覺得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卻說不出來。
  風平浪靜的過了一個星期,彭家的人似乎沒什麼動作,沒有再出現,安均淺這才被放出去,不過夏以琛還是不讓他回劇組,說是再等一個星期才行。
  這一個星期安均淺被安排了一個通告,是個綜藝節目的嘉賓,倒是沒什麼太多的事情要做,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這幾天夏以琛似乎都不怎麼忙,幾乎中午才走,晚上吃飯的點就回來了。兩個人經常是早飯一起吃,晚飯還會一起。
  安均淺在臥室的沙發上坐著,外面天都黑了,差不多八點鐘。今天下午的時候夏以琛打電話說晚些回來,結果也沒說晚多少,安均淺想著要不要等他吃飯,最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等了。正巧鄒蓉白天給他帶來了四個劇本,說是這部戲馬上就要拍完了,下一個接什麼戲讓他提前看看,挑一個。
  他看了一下午,劇本都還不錯,不是泡沫劇也不是老掉牙的狗血劇,不過裡面角色性格都和他偏差比較大。安均淺比來比去也沒挑好,他可不敢妄自尊大的認為自己演什麼都沒問題。雖然硬著頭皮上也是辦法,可最後拍出來搞個歷史黑多丟人。
  他再抬頭的時候都快九點了,這才聽到樓下有動靜,估計是夏以琛回來了。安均淺將劇本都丟在床上,然後開門往樓下走。
  夏以琛剛進來,將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看他下來招了招,說道:「吃飯了麼?」
  「沒有。」安均淺覺得自己都快餓瘋了。夏以琛看起來挺滿意,笑了一下,與他一起去了餐廳吃晚飯。
  不知道夏老闆今天是不是去談合作不順利,看起來有些疲憊,這讓安均淺覺得很驚訝,夏以琛居然會皺著眉,不由問他,「今天談合作不順利?」
  夏以琛沒說話,就搖了搖頭,隔了半天才開口,「如果是工作就不用這麼費心了。」他說了一半話頭立刻就變了,「你週末有沒有什麼安排?」
  「沒有。」安均淺想了想,「明天有個綜藝節目,之後就沒事情了。」估摸著又是要帶自己去參加什麼宴會。
  「週末跟我出去一趟。」夏以琛又是話說了一半,憋得對面的人都有點難受了,才繼續說,「跟我回家一趟。」
  「什麼?」安均淺愣了一下,他以為又是什麼酒會,帶著他去也沒什麼稀奇了。只不過夏以琛一開口,他就傻了,「回家」不是要去夏家吧?眼睛都睜大了,奇怪的看著對面的人。
  「讓你跟我回家一趟,週六晚上,只是個家宴,沒什麼其他的。」夏以琛口氣淡淡的,就像是平時說話一樣。
  不過安均淺可一點都不淡定了,回夏家帶著自己做什麼去?雖然夏以琛是夏家說話的人,可是夏老爺子身體還硬朗著,更是名聲在外,就算退居夏家後台已久,也是沒人不知道的。
  安均淺第一反應就是,夏以琛要帶個男人回家參加家宴,不知道是不是瘋了。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反正他是不想去夏家的,畢竟夏以琛是夏家現在的老大,夏老爺子不能怎麼樣他,自己可是個三線小演員,沒名沒錢也沒勢,萬一夏老爺子想讓他消失,還不是一眨眼的事情。
  只不過夏以琛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看了他一眼,先說道:「家裡人聽說你,讓帶去瞧瞧。」
  安均淺這下子臉上肌肉都開始抽搐了,像是吞了死蒼蠅一樣,剛吃下去的半碗飯立刻有點反胃的感覺。自己在夏家掛號了……
  最後他又扒拉了幾口飯,就說自己吃飽了,然後上樓回了臥室。安均淺可不認為夏家的人會思想開放到欣然接受夏以琛帶回個男人這種事情。就算在一個有點小錢的世家裡,這種事情都是不被允許的,說出去丟人,面子問題過不去,再說沒有繼承人,也是萬萬不允許的。
  連王子和灰姑娘的配對都是「童話」,更別提王子和個戲子了,似乎都不在一個世界裡。
  安均淺就想趕緊打個電話給鄒蓉,讓她給自己安排工作,明天就跑到外地去拍戲,好躲過週六的家宴。只不過這個辦法肯定行不通,鄒蓉雖然是自己的助理,可憐華影都是夏老闆的……
  「擔心什麼,只是吃個飯而已。」夏以琛進來的時候就看他在發呆,笑著走過來,似乎在安慰他。
  安均淺就想翻白眼,不是他剛進門皺著眉的時候了,現在還好意思說不用擔心。
  「去洗澡吧。」夏以琛將他從沙發上帶起來,然後就要去浴室。
  安均淺趕緊往後閃,這兩個人一起洗澡,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絕對是要做點什麼的,「剛吃過飯,小心得闌尾炎。」
  「不要緊,我已經沒有闌尾了。」夏老闆一本正經的,口氣淡然的說著冷笑話,「而且你只躺著,我來動。」
  安均淺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被夏以琛弄進浴室裡,結果不想洗澡衣服也被弄濕了。兩個人脫1光了,一起倒進浴缸裡。說是洗澡,其實他覺得更像是在浪費水。
  做了一次之後夏以琛就將他抱到床上去了,安均淺被他弄得實在受不了,沒骨氣的求饒,不過一點也不管用。
  等終於結束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感覺又找到了呼吸一樣。整個人軟塌塌的,一個手指也不想動,心裡咒罵著夏老闆,看你老了還能這麼折騰,到時候自己還是「年輕人」,早晚折騰回來。不過又覺得自己想的太多,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安均淺第二天起來都快中午了,好在今天的節目他不用去的太早。等算著時間,鄒蓉快來了才緩慢的爬起來。按理說他出去拍戲這麼長時間,體力好了不少,可還是累得不行。
  鄒蓉開車來接他,看他一臉懨懨的表情,就笑起來,「你不會每天都這樣吧,那也太可憐了。要不要我幫你去請個健身教練,免得被折騰壞了。」
  「八卦……」安均淺無視了她。
  開車到了地方,安均淺和鄒蓉就一起進去。這次參加的綜藝節目還是挺有名的,好多藝人都樂意上,畢竟這樣能提高知名度。不過安均淺就覺得一般般了,主要他就不喜歡看什麼綜藝節目,總覺得幾個主持人將嘉賓觀眾耍的團團轉,沒什麼意思,而且要去當被耍的,就更沒意思了。好在是走個過場……
  他們到的時候是1點鐘正,進去就有工作人員帶著他們往裡走,前面應該是正在拍攝,一會兒笑一會兒大叫的。後台有不少藝人在準備,這期節目看起來製作挺大的,還有記者在採訪。
  安均淺雖然不出名,但是也被記者堵住了,先問了他和丁涵的關係問題,又問了為什麼劇組突然停拍,是不是有什麼隱情。他敷衍了幾句,記者自然是什麼都沒問出來,結果就去繼續採訪其他人了。
  化妝師給安均淺做了簡單的化妝,衣服是不需要換的。剛化好妝,就有個女人過來搭訕。
  「小淺,你今天也來了?」
  女人看起來有些眼熟,安均淺覺得肯定見過,但是還真想不起來是誰,估計是在劇組裡見過的,「嗯」,只好敷衍著點了點頭。
  「對了,雷宗有和你現在在一個劇組拍戲吧?拍的怎麼樣?上次你們搭戲就挺不錯的,沒想到這次你們還一起搭戲。」女人看起來也不著急上台,就坐在他旁邊的化妝位置上,有種要長聊的感覺。
  安均淺聽她提起雷宗有,忽然想到可能是他第一部戲那個劇組裡見過的人,不過還是記不起全名來,隱約就記得姓李?
  女人跟他說了一刻鐘的話,安均淺覺得和她沒什麼共同語言,說什麼都接不上話,比和夏老闆對話還困難。中間頻頻冷場,都是女人一頭熱的一直說,壓根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安均淺又硬著頭皮待了五分鐘,直給一邊的鄒蓉打眼色。怎麼說對方也是個女人,太不給面子也不好。等她一句話說的差不多了,趕緊假裝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插話說,「不好意思李小姐,助理好像有點事讓我過去。」
  他說著就站起來走開,跑到鄒蓉那邊去了。
  「笨蛋小淺啊,」他剛跑過來鄒蓉就壓低聲音拉著他到門邊去了,「那個女人是施凝語,你不記得了?她不姓李啊。」
  「……」安均淺拍了拍額頭,「記起來了,我給搞混了,本來就沒什麼接觸。」
  「小心狗仔隊知道了又拿去做文章。」鄒蓉說。
  「能做什麼?」安均淺倒是沒覺得怎麼樣,最多就是口誤而已,能做什麼文章。
  安均淺是小看了狗仔隊杜撰的本事,都不等明天,網上就有小論壇發了熱門消息,說是在某某某節目錄製現場,安淺諷刺施凝語假臉,和某李姓女演員長相類似。還有什麼安淺暗諷現在娛樂圈數碼快印臉,藝人熱衷整容,沒有識別度的事情。
  不過這些新聞安均淺都沒有看到,他一直在節目錄製現場待到了七點半,中間六個半小時的時間,結果最後也沒有讓他去前面參加錄製。
  七點半的時候錄製都結束了,後台差不多人也走光了,安均淺才知道自己是白來一趟,白耗了半天時間,似乎被耍了。
  鄒蓉找到工作人員去問情況,結果說是安排表上沒有安均淺的名字。她一聽就火了,早就通知好的,怎麼突然就沒有了,這不明白著耍人玩呢。然後又去找了人問,又說之前的表上應該有。最後負責人出面說了,要以最後的安排表為準,肯定是安均淺的經紀人搞錯了,他們沒有請人來。
  安均淺也火了,本來搞錯了白來了是挺不舒服的,不過道個歉就算了,自己也經常有糊塗的時候,也是可以理解的。結果誰想到來了個趾高氣揚的負責人,一個勁兒的說是他們搞錯了,是他們巴巴的上趕著要來。自己打了自己嘴巴都不眨眼的,前一刻說的和後一刻完全不一樣。
  負責人還看了他一眼,冷笑著說:「你肯定也知道我們這個節目的,都是請的比較出名的大明星。而且節目都排到明年了,怎麼會突然請你這樣的小演員。」
  結果安均淺暗諷數碼快印臉的事件還沒過去,就又出現了安均淺鬧事打人的事件。說是安均淺沒有被邀請就來了節目錄製現場自薦,自薦不成功就打了人。還有人說其實根本就是安均淺在自己炒作,誣陷節目組。
  負責人叫著要報警,要把鬧事的人送到警察局去,還叫了好多保安上來。鄒蓉看他們這架勢嚇壞了,還好工作這麼久也比較沉穩,混亂中就趕緊給夏老闆撥了個電話求救。
  夏以琛本來看安均淺沒回來,還以為不會太晚,也就等著他吃晚飯。正在看文件的時候手機就響了,電話裡非常混亂,有好多人喊的聲音,反而鄒蓉的聲音顯得很小很不清楚。
  夏以琛倒是聽清楚了鄒蓉說的話,臉色一下就不好了,剛說給安均淺恢復一下通告就有麻煩出現。掛了電話就讓王鵬睿帶上保鏢送他去節目錄製的地方。
  後台亂哄哄的,負責人帶著七八個保安,還有一堆圍在旁邊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和大廈裡的人。本來安均淺肯定是不佔什麼好處的,畢竟身邊沒帶人,也不是自家地盤。
  不過夏以琛來的很快,誰也沒想到夏老闆突然就過來了。而且單單是夏老闆的名頭就已經讓人不敢撒野了,何況身邊帶著一群的保鏢。
  夏以琛還是一副面帶微笑的和善樣子,身後卻跟著三十多個保鏢走了進來,那場面實在很嚇人。要說安均淺自己以前也玩過帶著二三十個保鏢出席活動的事情,但是一瞧就讓人覺得是在裝逼。可夏以琛這氣場就是完全不一樣了。
  安均淺第一次知道,原來正經商人的夏老闆也是能演出黑社會老大氣場的。
  ☆、第三十八章 「騎虎難下」
  夏以琛進來之後,本來亂哄哄的屋裡一下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男人身上,似乎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一樣。
  夏以琛還是溫和的微笑著,走過來說道:「周先生好久不見。」
  那姓周的負責人聽到自己被點名了才反應過來,趕緊連著答應了好幾聲,就差點頭哈腰的湊上去了,「夏老闆,夏老闆怎麼突然過來了,這裡太亂了,要不我讓人先帶夏老闆去休息室,我馬上就過去。」
  「不麻煩了。」夏以琛掃了一眼安均淺和那幾個大廈的保安,臉上也不見什麼惱色,只是說,「我剛才在對面的恆賜大廈談個合作,出來就聽下面人說,旗下一個小藝人在這邊鬧事,所以就順便來看看。華影和這邊也合作過幾次,別讓點小事給壞了關係,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是。」負責人又是一連串的回答,也不知道夏以琛說的話有幾分真假,到底是順便過來還是特意過來。手心裡一把冷汗,額頭上也冒了汗,他哪想到整個沒背景的三線小演員會招來華影的大老闆,這一下實在不好收場了。
  夏以琛當然不是從對面談完合作過來的,而是特意從別墅趕過來,幸好離得不太遠。自從他開口之後屋裡就一直鴉雀無聲,「我也不是很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了,如果我手下藝人的不對,肯定馬上,現在就給周先生道歉。」他說完了就看著安均淺,語氣變得有點冷淡嚴肅,問他,「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安均淺都沒來得及開口,那邊姓周的負責人趕緊搶著說道:「是誤會,是誤會。是我們這裡的員工聯繫出場演員的時候出了小問題。」
  他對著安均淺也開始諂媚的笑,「安先生,你看今天也不早了,我一定盡快把事情查清楚,之後一定給個交代,登門謝罪。」
  安均淺笑出了聲來,當然是冷笑,他也不說話。這自己打自己臉真是一點不猶豫,夏以琛一來就又變了一種說法,旁邊還有那麼多人瞧著。
  「小淺,還不快謝謝周負責人。」夏以琛倒是表情自然的很,說著拍了拍安均淺的後背,顯得很親密,「那這件事情就拜託周先生了。」
  「是是是。」負責人瞧夏以琛沒有要深究的意思鬆了口氣,華影的夏老闆可是現在娛樂圈裡的老大,他們這種小節目是得罪不起的。
  「走吧。」夏以琛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帶著安均淺、鄒蓉和他一起來的幾十個保鏢一起離開了。
  他們離開之後屋子了就更顯得空曠和安靜,半天才有人小聲引論起來。
  安均淺本來就知道今天夏以琛沒什麼合作要在這附近談,一出了大廈就更肯定了。夏老闆來的匆忙,自然沒有把車停在下面的地下車庫裡,都直接停在了大廈門口,一串黑色的轎車,看著非常的壯觀,如果車上別著氣球,估摸著別人會以為是婚車隊……
  夏以琛帶著他進了車裡,路上的時候夏老闆沒有先開口,安均淺也沒有開口,他是被氣得,現在還有點氣鼓鼓的,一個人低著頭生悶氣。
  等到回到了別墅裡,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門,夏以琛才笑著說道:「多大的小事,也至於生這麼長時間的氣。我讓人把晚飯端到飯廳去了,一起去。」
  安均淺現在一點不餓,這麼當眾被羞辱,他可不覺得是個小事兒。兩個人一起進了飯廳,夏以琛坐下來繼續說,「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不要有正面的衝突。一有正面的衝突肯定會有負面新聞,那些八卦報道就是專門寫藝人黑點的,這樣才賣錢。這種事情當時就過去了,你身邊帶的人也少,秋後算賬也不算晚。」
  節目負責人過了一天就在網上發表了公告,說是因為節目組工作失誤,給安淺先生帶來的不便深表歉意之類的。這件事情也不是道個歉就能過去的,夏以琛讓王鵬睿去查了,最後果然是彭家找到那個姓周的負責人做了些手腳。最近一段時間安均淺和容宴都不露面,雷宗有是背景太硬不敢招惹,好不容易等安均淺出現,估摸著是要來個下馬威,所以做得手腳並不乾淨,只是兩天時間就查出來了。
  這件事情也不單單是安均淺的事,畢竟魏漢才是安均淺的經紀人,這個活動也是通過魏漢才接的,這麼一來耍了的人自然也包括魏漢。
  雖然他不怎麼待見安均淺,覺得他沒有真本事,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管的,要給出頭的。作為一個資歷比較老的知名經紀人,他說話的份量也不輕。網上好多不清楚情況的人,一看魏漢站出來說話,就都覺得肯定是節目組那邊的問題,之前的負面消息弱了很多。之後有好多小藝人都說曾經和這個節目合作過,負責人非常大牌,一點不知道尊重人等等。
  等著風浪過去,安均淺又被禁止了所有的通告,基本不讓出門,如果出門就要帶著一窩蜂的保鏢。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安均淺因為這事情被公司給雪藏了,搞得他挺鬱悶的。
  鄒蓉看他實在沒事幹,就問要不要帶安蕊過來玩玩,安蕊老是跟她說想見你。安均淺覺得不太好,畢竟自己不能出去,這裡又是夏以琛的別墅。不過正巧的夏以琛這天要去外地談個合作,而明天就是週六……要去夏家參加家宴。
  鄒蓉一大早就接了安蕊來別墅,夏老闆是早走了,安均淺剛起來再吃早點。安蕊還沒進門就被嚇著了,小姑娘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這麼大的別墅還是頭回見感覺就像是進了宮殿一樣,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天啊,有點像童話。」安蕊有點眼睛都不夠用的感覺,眸子轉的飛快,什麼都覺得好看新奇,「哥,你每天就住在這裡麼,太享受了吧。」
  安均淺拍了拍椅子,「吃早飯了麼?一起吃?」
  安蕊還矜持了一下,說自己吃過了,不過最後沒抵住誘惑,也坐下來了。結果那點矜持和淑女勁兒就當然無存了,跟黃蜂過境一樣,把一大桌子的早飯都給掃蕩了。
  吃完飯安均淺帶她在別墅裡轉了一圈,其實好多地方他都不常去,或者是第一次去,自己每天也就在臥室和飯廳、客廳時間最長。
  安均淺可不敢帶著安蕊去自己臥室,那變態的落地窗和頭頂的全身鏡還是在的。剛要開臥室門的時候才想起來,這麼久他都沒想到要卸下去。
  「額,這邊這邊……」安均淺招手帶著安蕊繞過了自己的屋子,隨手就把夏以琛的房門推開了,「這邊是我的臥室,咳。」
  屋裡佈置的挺嚴肅,但是安蕊也不知道,點著頭就進去轉了一圈。然後就指著桌子上的照片,問道:「咦,這個是夏老闆麼?旁邊是那個姓蘇的演員?」
  安均淺可沒怎麼進過夏以琛的屋子,而且這間臥室很長時間不用了,他哪裡注意過桌上的相片,低頭一瞧,果然相片裡是夏以琛和一個長得很像蘇巖的人,但是氣質不太一樣,估計應該是蘇銳。兩個人都很年輕,夏以琛穿著西服,蘇銳穿著校服。
  安均淺把相片扣上了,含含糊糊的給忽悠了過去,然後帶著安蕊下樓,還是到一樓的沙發那裡坐著比較安全。
  安均淺讓人給她弄了一堆零食,蛋糕、飲料還有小點心什麼的。安蕊坐下來,表情有點嚴肅,看著對面的安均淺忽然說道:「哥哥,你實話說,你和夏老闆是不是那種關係?」
  安均淺被一口咖啡嗆著了,感覺滾燙的咖啡順著嗓子眼就滾了下去,胃裡都是燙的,「什,什麼?」
  「就是情侶關係。」他是下意識的反問了一邊,不過安蕊可是回答的很仔細。這下他更是別噎的說不出來話了。
  安蕊表情嚴肅,有點小糾結,說:「我老聽鄒姐說起哥和夏老闆的事情,剛開始就覺得有點奇怪,不過後來……」她說到這裡趕緊皺著眉解釋著,「我沒有覺得不好,就是有點奇怪。」
  安均淺有點想要扶額的衝動,怎麼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安蕊還在一本正經的說:「哥哥你是不是喜歡夏老闆?我看夏老闆對哥也挺好的,我也挺放心的。」
  「……」安均淺這回下巴都要掉了,差點不給面子的笑噴,真是一句話都接不上,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雖然你們都是男的,不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肯定沒問題的。」安蕊還在說著,「不過哥你放心,我會給你保密的,不讓爸媽知道,也不會到外面到處瞎說的。」她說完了還笑了笑,補充了一句,「我還在網上看了好多,其實還挺萌的。」
  安均淺兩隻胳膊杵在茶几上捂著臉,他聽著小姑娘說什麼「好萌的」,「老闆攻藝人受」,「雖然更喜歡年下,但是年上也有愛」……真是快要吐血了,心想著你是我妹妹啊,怎麼能支持自己哥哥被人壓呢,最起碼也支持一下自己哥哥是TOP吧。
  不過想完了就覺得自己也不正常了,他和夏以琛壓根就不是什麼情侶關係……他們是包養和被包養的關係。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給安蕊聽。在安蕊看來,自家哥哥就是害羞的默認了。
  夏以琛是晚上八點多鐘回到別墅的,比安均淺預計的要早,好在那個時候安蕊已經離開了,沒有撞個照面。
  雖然晚飯安均淺已經和安蕊吃過了,不過夏老闆回來自然要陪著再吃一次,當然吃不下什麼東西。
  夏以琛看他食慾不好的樣子,說:「在為明天的家宴擔心?其實沒什麼,你過去不要亂說話,只是走個場子而已。」
  安均淺聽他一提起來,猛的才想到明天還有夏家的家宴……立刻就糾結了,一點都不確定自己是去過場還是去砸場的。
  吃過了飯安均淺就去糾結的洗澡了,然後躺在床上看劇本,不過都沒看下去,看一句話就在腦子裡想著明天要去夏家砸場,再看下一句話又想著明天要去夏家砸場,苦惱的不得了,但也想不出什麼理由不去。
  夏以琛推門進來,看樣子也洗完澡了,翻身躺在安均淺身邊,似乎有點累,閉著眼睛皺了皺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你今天到我的臥室去了?」
  「啊……」忘記把照片扶起來了,安均淺含糊的「嗯」了一聲。
  夏以琛好半天沒有再接話,像是睡著了一樣。就在安均淺鬆了口氣的時候,又繼續說:「拍那張照片的時候我們才不到二十歲,比你現在也大不了多少。那個年代總是非常的不沉穩,只想著自己的目標,也不管是不是正確。現在想想,以前的自己太幼稚,甚至有點缺心眼兒的二逼勁兒。」
  安均淺覺得幸好自己是背對著夏老闆的,不然現在自己臉上的笑容一定會惹夏老闆不快。但他不得不在心裡默默的贊同夏老闆最後一句話,一定要贊一個。
  夏以琛斷斷續續的講著蘇銳的事情,跟雷宗有說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細節而已。
  「當年蘇銳被劫走,過了不久我就接到電話,讓我去城郊的一個墓地拿東西。我去了,在一個墓碑旁邊發現了個寫著我名字的盒子,打開裡面是蘇銳的一根手指。當時年紀輕,嚇得一身冷汗,就覺得自己快瘋了,連哭都哭不出來。」
  安均淺一直在沉默,別說是以前年輕的夏以琛,就算是現在的自己,身邊朋友被劫走還受了迫害,一定也會不鎮定的。
  「後來……」
  安均淺覺得自己有點聽不下去了,夏以琛沉默了一會兒又要開口繼續說,他一個挺身就翻坐了起來,當然是坐在夏以琛的腰上,二話不說就去啃他的嘴唇,將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第三十九章 家宴
  安均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感覺腰酸的厲害,幾乎連皺個眉毛都會覺得腰部肌肉被牽扯著難受。
  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十五分,胃裡餓的空空的,但是懶得爬起來。想到今天就是週六,晚上要去參加夏家家宴,安均淺就有種「前途無亮」的錯覺。
  他醒了差不多半小時,夏以琛就從書房過來了,見他醒了就說,「起來吃點東西,一會兒有造型師過來,五點鐘的時候我們出門。晚餐可能規矩比較多,你最好先墊墊胃,免得難受。」
  安均淺覺得太陽穴直突突的跳,只能從床上爬起來,扶著腰進了浴1室。從浴1室出來又扶著腰去樓下飯廳吃飯。
  三1點鐘整的時候造型師就過來了,一直給他折騰到快五點才算好。這次做的造型不是鮮嫩型的,而是看起來比較沉穩,比較正式。
  夏以琛在旁邊坐著,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時間,就叫王鵬睿去車庫開車,準備去夏家。
  安均淺以前聽說過,夏家在城郊,夏老爺子退居後台以後就搬到城郊去了,估計是比較清靜。他們坐車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到的地方。
  夏家非常大,有點山莊的感覺。安均淺以前也算是有錢人,但是安家根本不能和夏家相提並論,這種氣派的莊園當然是住1不1起的。
  下了車就能看到主樓,是個四層小樓,從外面看起來非常的精緻。有人早就站在大門口等著他們了,瞧見他們就快步迎了過來,說道:「大少爺您回來了,請跟我來。」態度非常恭敬,多餘的話多餘的眼神一點也沒有,也不去瞧安均淺,就把他當空氣一樣。
  安均淺硬著頭皮跟在夏以琛後面進了主樓。主樓的一樓是客廳,佈置的非常考究,但是看起來並不奢華,給人一種主人家品味很高的感覺。
  客廳裡有個女人在和一個傭人打扮的說話,聽到有腳步聲就轉身看了一眼。女人看起來很年輕,估摸著也就二十五六,一身打扮很幹練,看起來不是嬌滴滴類型的,身材非常的好,讓安均淺多看了幾眼。
  只不過這女人一轉過頭,安均淺就有點傻了眼。她長相最起碼有七分像夏以琛,身上的氣質也有點類似,但仔細一瞧又覺得不同之處非常多。
  不過這已經把安均淺給嚇著了,瞧著眼前的美女,立刻腦補了夏以琛穿著紅色短裙的樣子,把自己雷的外焦裡嫩。
  「這就是那個安淺吧?」女人微笑著走過來,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安均淺,那雙眼睛看起來非常靈動,看的對方有點發毛,「我在電視上可瞧見過你,初次見面。」
  女人抬起右手,似乎要跟安均淺握手。安均淺有點彆扭,可還是忍不住瞥著她那張兩,扯了個微笑和她握了一下手。
  夏以琛這才給他介紹,「這是我大姐,夏以珊。」
  這一下安均淺又被雷的外焦裡嫩了,夏家的大姐他也聽說過,商圈裡很有名氣的女強人,算一算年齡怎麼也要奔四十了,再看看眼前二十出頭樣子的女人……
  夏以珊眼眸之間都帶著笑意,轉頭和夏以琛說話,「你難得抽工夫回來一次,又是爸的壽辰,記得一會兒多順著他點,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夏以琛沒有多說,只是點頭。
  安均淺有點腦子裡轉不過彎來,來之前不是說只是個普通的家宴,怎麼現在變成夏老爺子壽辰了……他有點打退堂鼓的想法,不過現在退出去一點可能也沒有。
  「走吧。」夏以琛看了他一眼,有對夏以珊說,「我們先過去了。」
  「一起,我也是剛進來,正要過去。」
  他們進到宴廳的時候是七點鐘差兩分鐘,裡面除了上首位置,其他位置幾乎坐滿了。人挺多的,讓安均淺看起來覺得毛1骨1悚1然。
  夏以琛的位置和夏以珊是挨著的,也是挨著夏老爺子的位置。一瞧就知道夏家的等級制度非常嚴格,給安均淺留的位置是在最後面,與夏以琛隔了很多人。安均淺自然不敢要求什麼,只能坐下來。
  等他們剛坐好,宴廳的門又開了,夏老爺子穿著一身中山裝走進來。他頭髮白的很厲害,幾乎全都花白了,中間夾雜著零星的一點黑。不過看了起來很硬朗精神,看起來也就五十歲上下。
  「都來了。」夏老爺子坐下來掃了一眼大家,應該是看到了安均淺,只不過目光都沒有稍作停留,很快就過去了。
  這讓安均淺鬆了口氣,夏老爺子這樣的人他還是不敢得罪的。
  用餐的時候很安靜,幾乎沒有說話的人。不過因為是夏老爺子的壽辰,所以大家要恭祝,會每個人站起來說個賀詞之類的。
  安均淺想著幸好自己是最後一個,不然一定會出醜的。夏以琛竟然不把話說清楚了,什麼普通家宴,這要是在夏老爺子的壽辰上得罪了他,豈不是不想繼續混下去了。
  輪到安均淺的時候,他也顯得很大方,不急不躁的。雖然安家不能和夏家比,不過裝個樣子還是會的。
  他說的話得體,又顯得大方不畏懼,倒是沒有出醜。只不過安均淺剛說完準備坐下,那邊夏老爺子就開口了,「你就是那個安淺?」
  安均淺被問到,立刻神經都繃緊了,大家聽夏老爺子開口,目光自然都落在了他身上。安均淺一直覺得自己爹非常不好相處,嚴肅易怒,可現在覺得那氣場絕對不能和夏老爺子比。
  「是。」
  他回答的快速簡明,夏老爺子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譏笑還是怎麼著,反正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
  安均淺被他嚇出一身的冷汗,那邊夏以琛也沒有開口的意思,臉上表情很嚴肅。倒是夏以珊笑著說,「爸爸,你可別嚇壞了小孩子。」
  接著話題被帶走了,安均淺這才鬆了口氣。
  中途的時候安均淺藉著去洗手間的借口逃了出來,倚坐在洗手台上,如果現在可以最好能抽根煙,不過他手邊上也沒有,就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難受。
  看了看手錶八點二十,他在洗手間裡最多也就待個十多分鐘,也不能長期窩在這裡。緩了口氣,準備洗把臉就回去。
  他還沒打開水,就聽到背後的門吱呀一聲,抬頭瞧鏡子,有個男人推門進來了。這個人安均淺剛才見過,是夏家的老四,小少爺夏以靖。夏以靖和夏以琛長得估計只有兩三分相像,氣質看起來也不同,不像其他幾個兄弟那麼相像。原因是夏以靖是個私生子,在這種豪門世家裡,有幾個私生子非常的正常,不過私生子從來都不被重視,甚至是鄙視的。
  夏以靖應該也就二十一二的年紀,身上帶著股二世祖的玩世不恭。剛才安均淺就看出來了,在這個家裡,他是最不受待見的。
  夏以靖看到安均淺也不覺得驚訝,走過來靠在他身邊的牆上,將他從頭到腳都掃了一遍,「長得真不錯,比電視上好看多了。」
  安均淺聽著他輕佻的語調沒有接口。夏以靖反而得寸進尺,挨近他一步,將他逼在洗手台前和牆角處,又說,「大哥什麼時候玩膩了,你就過來找我。我瞧著你這翹屁1股也挺對胃口的,嘖嘖。」他說著一隻手就搭在安均淺的臀上,另一隻手去摸1他裸1露在外面的鎖骨和脖子。
  安均淺立刻就要炸了,幸好有點克制力,只是一把就將他推開了,沒補上幾拳。身上起了好多雞皮疙瘩,厭惡的皺了皺眉,「夏先生自重。」
  「賣屁1股的都這麼高調?」夏以靖不怒反而笑起來。
  「你最好別這麼放肆。」
  安均淺還沒來得及再開口,已經有人插話進來。夏以琛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夏以靖哈哈一笑,故意看了看安均淺又去看夏以琛,說道:「呦呵,我忘了大哥你最討厭別人碰你的東西了。行,那等你玩膩了,不想要了我再好好碰一碰。」
  夏以琛冷笑著走進來,聲音裡也不顯得有怒氣,只是乾巴巴的對他說道:「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我將你和你1媽都從夏家丟出去。」
  「夏以琛你敢!」夏以靖被激怒了,瞪著眼睛盯著他。
  「我敢。」夏以琛點頭,很自然的說,「我覺得爸不缺你這麼一個私生子,也不缺你1媽這麼一個情婦。」
  夏以靖似乎被戳中了痛楚,氣得全身都有些哆嗦,雙手攥著拳頭,最後氣憤憤的轉身出去了。
  夏以琛這才去瞧安均淺,又看了看時間,說道:「十點應該可以回去了。」
  「嗯……啊!夏……」
  安均淺剛要抬手看看表,結果手腕就被夏以琛突然攥1住了,男人忽然上前來,低頭就咬上了他的喉結,嚇得他聲音都顫抖了一下,接著鎖骨也有點麻癢。
  他也不敢出聲,就怕外面有人聽見。而且如果有人突然進來,被撞見了怎麼辦。但是夏以琛顯然沒有這些顧慮,不只啃咬著他的脖子,還將手伸進他的襯衫裡摸索。
  「夏以琛!快,快住手……」安均淺神經繃緊了,他退了幾步,就被夏以琛壓在了洗手台邊上,對方的腿還擠進了他雙1腿中間,動作非常曖昧。
  「噓——」夏以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似乎外面走廊上有人,腳步聲由遠及近的。
  安均淺嚇得不行,一下就不敢出聲了,似乎連眼珠子也不敢轉。夏以琛回身「啪嗒」一聲就將房門給從裡面鎖上了,然後貼在安均淺耳邊說,「轉過去,趴在洗手台上。」
  「我1操,夏以琛你神經病了吧……啊!」安均淺差點跳起來,這可是夏家的洗手間啊,就算鎖了門,可是一會兒有人來,怎麼都打不開,難免不會想裡面在幹什麼。
  他剛咬牙切齒的開口,腰側就被用力的掐了一下,立刻又疼又酸的,昨晚的還沒恢復過來,覺得有點用不上力氣,被他一掐,腿都快軟了。
  「快點,我們馬上還回去。」夏以琛嗓音有些沙啞,說著就將他的皮帶解開,「啪」的一聲扔在地上,褲子也滑到了腳邊上,伸手拍著他的屁1股,「乖。」
  「乖你大1爺。」安均淺氣憤的不行,被他強硬的按趴在洗手台上,感覺涼冰冰的,下1身刺1激的都有點難受,「這種事情有馬上的麼,夏老闆你早1洩。」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夏以琛也不著惱,將硬1挺在他臀1縫裡來回摩擦著,雙手抓1住他的臀1瓣揉1捏了幾下,就使勁兒的分開,把碩大慢慢的往裡插。
  「等等,你……」安均淺氣得頭昏,不過他現在趴著,被按住腰根本用不上力氣翻身,叫也沒有用,「夏以琛,你沒帶1套!等啊!」
  「這裡沒有。」夏以琛全部送進他的身體裡,舒服的歎了口氣,一手鑽進他的襯衫裡,逗弄著他的乳1頭,一手握住他的下1身慢慢套1弄。
  安均淺咬著嘴唇盡量不出聲,臉上憋得通紅,就連身上也泛著粉色。似乎在這種地方,神經緊繃的時候更加敏感,只是被握著上下套1動了幾下,他就覺得快1感非常強烈,趴在洗手台上腰都在顫抖。
  「喜歡麼?」夏以琛吻著他的後頸,又去含1住他的耳1垂。
  安均淺在心裡罵了聲你大1爺,只不過咬著嘴唇不能開口,襯衫下面的脊背挺直著,呈現出流暢的弧度。
  夏以琛見他不說話,突然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臀1瓣,翹挺的屁1股本來就繃著勁兒,被一打輕微的顫了一下,反彈的他的手掌也有些疼痛麻癢。
  安均淺被打了屁1股,反射性的用力夾住雙1腿,夏以琛的那根也被用力的含1住。身後的人舒服的歎息,更加用力的抽1送,似乎覺得有點上癮,又在他臀1部上連著打了幾下。
  安均淺羞惱的不行,雖然只是輕微的疼痛,但想到被夏以琛打了屁1股,臉上就更紅了,罵道:「靠,夏以琛你快點,別弄了。」
  夏以琛輕笑一聲,果然抽1插的更用力更快。安均淺雙手趴在洗手台上,指尖都發白了,沒過多長時間就發洩1了出來。身後的夏以琛又持續了一會兒,也發洩1了出來。
  「夏以琛你這個老變1態!」安均淺喘息著,就覺得體內被噴濺出來的熱流燙了一下似的,悶1哼了一聲,那個人居然射在了裡面。
  夏以琛從他身體裡退了出來,抽了些紙巾將下1體擦乾淨。安均淺一點也不想動,夏以琛給他簡單的擦了擦,然後把褲子穿好。
  「行了,快回去吧。」
  安均淺覺得沒力氣跟他說話,後面不舒服,一站直了就有滑溜溜的東西從裡面往下1流,他的臉一下就青了。
  夏以琛給他整理了襯衫,親了一下他的額角,將門打開,帶著人出去了。
  他們去的時間可不短,回來的時候夏老爺子倒是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像是不知道他們中途離開了一樣。飯桌已經收拾乾淨了,大家在宴廳裡坐著聊天,不過多數都是在討好夏老爺子,撿些好聽的說。安均淺彆扭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動的。
  等了一會兒差不多九點半的時候夏老爺子就突然站了起來,「以琛跟我到書房去,你們接著聊。」
  ☆、第四十章 談判
  夏以琛和夏老爺子出了宴廳之後,屋裡安靜了兩分鐘,接著就有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夏以靖瞧見人走了,本來臉色不太好,這下子就變得高傲起來,眼睛乜斜著安均淺,裡面全是譏諷。
  安均淺站起來想出去走走,這樣等著夏以琛完事就可以直接回別墅了。他剛要出宴廳,就被人叫住了,回頭一瞧是夏以珊。
  「要去花園轉轉麼?我來做嚮導。」夏以珊走過來,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樓下的花園,詢問他。安均淺拒絕不了,主要是對方的口氣不像是詢問,根本就像是在說「跟我來」。
  他點了點頭,就跟著夏以珊往樓下走,出門之後是小路兩邊的矮燈。現在天氣有點冷了,矮燈是冷色的光,顯得有些蕭條冷清。順著小路往後面走,繞過了主樓就是小花園,左右兩側還有小溫室。
  花園裡的石凳子都撲了軟墊,石桌上擺著茶具。他們剛走過來,就有人換了新的熱茶過來,然後就退下去了。
  夏以珊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坐下來,然後自己也坐在小石凳上。安均淺就坐在他的對面。
  「我的幾個弟弟跟我爸的關係都不好,或許你能看的出來。」夏以珊坐下來喝了口茶,就說道:「我和我爸的關係,應該是所有子女中最好的。因為我是個女人,牽扯不到繼承人的問題,所以從小被寵著的就多一些。」
  安均淺看的出來,雖然大家畢恭畢敬的,但是都不親。他沒有說話,聽著對方繼續說。
  「但是,我的婚姻問題……我想爭取,想和爸爸大吵一架,不過最後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妥協了。爸爸跟我說,他不管我喜歡誰,以後跟誰好,但是婚姻必須是他選的。因為這是家族需要的,就算厭惡噁心也是必須的。」夏以珊轉著茶杯,笑著說:「所以他有很多情人,媽媽死了以後就換著接到家裡,也有很多私生子。但是這些人,他都分的很清楚。」
  「我很羨慕以琛,也很羨慕你。」
  安均淺無言以對,估計著夏家大姐以為夏以琛把自己帶回來,所以他們是那種關係。不過事實上,或許兩個人都沒有心。
  「我這個弟弟從小就頑固,想做的事情如果沒有能力完成,他也許會一時妥協,但是覺得不會永遠妥協,等到有能力的時候必然會做完的。這點爸爸也體會過了,所以在以琛接手家業之後,基本上不怎麼管他。」夏以珊說的很慢,一點也不著急,像是在拉家常一樣,「不過這次爸爸叫他把你帶回來,應該是鐵了心要管的。畢竟以琛已經三十多了,按理說應該已經成家。現在還沒有訂婚,反而和一個男人好,這樣圈子裡的人看法不好。」
  安均淺突然有點醒悟的感覺,夏老爺子把夏以琛叫走,估計就是去訓斥的。而夏家大姐也是在遊說自己。
  夏以珊又說,「我也說了,我很羨慕你。我沒有見過以琛對誰這麼好過。如果說有的話,應該是很久以前以琛的那個朋友,叫什麼銳的。可是那個時候以琛太年輕,意氣用事,不考慮後果,好多事情也是衝動。可他現在已經很穩重了,所以這樣我很吃驚。」她頓了頓,繼續說:「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之前我不瞭解你,我想著只是個小藝人而已,漂亮能怎麼樣?總有新鮮勁兒過的時候,一個接一個的換還不是很自然,就像爸爸的那些情人。」
  「不過我覺得你不只臉好看。」夏以珊微笑著,「你身上有我們都沒有的。自由,坦率,直爽,不做作。這些都是夏家子女嚮往卻永遠沒有的。生在這樣的豪門世家,下面那些有些小錢的人都羨慕,都想著有一天能這樣,可是我們也有我們的不容易。」
  「所以……」夏以珊目光盯著安均淺,說:「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只要以琛開心。我也能保證,就算以後以琛結婚了,你在夏家也能受到我的保護,只要你夠聰明。」
  「抱歉,夏小姐。」安均淺很淡定,夏以珊恩威並施,如果真的是個三線小藝人,或許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畢竟這是夏家大姐的肯定,往後在豪門之中衣食無憂,或許還不會被別人欺負。
  安均淺摸了摸額角,組織著語言,「雖然我現在又沒錢又沒名聲又沒勢力,不過自尊還是有一點點的。我這個人可能玩世不恭,吊兒郎當的,但是我覺得婚姻不能有出軌。許諾了就要一輩子,這和普通的玩玩不同,少一秒鐘都不是男人的作風。」
  夏以珊臉色變了變了,剛要開口就被安均淺給制止住了,他接著說,「夏小姐不用擔心,我覺得你們是多慮了,其實我和夏老闆,嗯怎麼說呢,利益關係更多一些吧。這個圈子的事情,我也懂一點。」
  夏以珊挑了挑眉毛,似乎有點驚訝但是對於這個回答又很滿意。她笑著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的公文袋,放到安均淺面前,「聰明人應該有獎勵。」
  安均淺伸手在牛皮紙袋上摸了摸,裡面有個硬物,還有些紙。夏以珊抬了抬下巴,「可以現在打開看看,你會喜歡的。」
  安均淺將牛皮紙袋打開了,傾斜一倒,裡面的硬物就掉了出來,「叮」的撞在石桌上,是把鑰匙,袋子裡還有房本,連過戶都辦好了。
  瞧著桌上的鑰匙,安均淺有點哭笑不得,心想著現在流行送房子?
  「這不是本市的房子,離這邊挺遠的。」夏以珊說,「當然我不是逼你走,其實是給你留個後路。你還是可以跟著以琛的,畢竟我不想看著以琛不高興,我們是一個媽媽生的,在這個家裡我們是最親近的,其他都可以說是外人。但是如果哪天以琛要結婚了,或者他要你離開了,希望你可以爽快一些。」
  安均淺點了點頭,將鑰匙放進袋子裡,說:「謝謝夏小姐,雖然說無功不受祿,不過我現在好像就缺這個,所以收下了。」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太謙虛的反而虛偽,所以不用客氣。」夏以珊笑著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安均淺點了點頭,就和她一起往回走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點,宴廳裡沒有人。倒是王鵬睿站在門口等著他,「夏先生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請跟我來。」
  安均淺跟著王鵬睿又出了主樓,一直出了夏家的院子,夏以琛的車停在大門口的地方。
  他鑽進車後座,夏以琛正閉目養神,眉頭輕微的皺著,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一關門就睜開了眼睛,說道:「去了四十分鐘。」
  「嗯,品茶。」
  夏以琛笑了,曖昧的拍了拍他的腰,「看來你還是挺有力氣的。」說著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牛皮紙袋,「這是什麼?大姐給你的?」
  安均淺根本沒有地方藏這麼大的東西,所以就大大方方的拿著上車了,說道:「是啊,夏小姐給我的退休福利。」
  夏以琛伸手攤平,應該是讓他把東西拿過來看看的意思。安均淺將東西遞了過去,他只是打開大致看了一眼,又將東西遞回去。
  「正巧,我這邊也有。」夏以琛將座位上放的另一個牛皮紙袋放到安均淺的腿上,「本來打算回去給你的,現在也一樣。」
  安均淺看了一眼,是上次那套尚崇苑的房子。
  「現在都是你的了。」夏以琛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
  安均淺覺得自己有點一夜之間脫貧致富的感覺,似乎一下變成了暴發戶,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兩份牛皮紙袋,問道:「那夏老闆,我現在是不是有能力還掉欠條了?」
  夏以琛好笑的挑了挑眉,「我大姐給的那套房子可不值五千萬,你是想拿我給你的房子換我的錢?」
  安均淺覺得自己臉皮實在夠厚,目光回視,點了點頭。
  夏以琛笑起來,然後也點了點頭,「可以。我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了,你拿來還債也沒什麼不可以。」他說著將尚崇苑那份牛皮紙袋抽走,晃了晃就扔在旁邊的座椅上。
  隔了半分鐘又開口,「那麼你從現在開始就不欠我的錢了。」他說著伸手去摸安均淺的下巴,順著刮了刮他的喉結,動作曖昧。
  安均淺想躲開,但是下一刻就被夏以琛翻身壓在了後座上,嘴唇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兩個人嘴裡都是甜腥味兒。
  夏以琛低笑著在他耳邊說:「雖然欠條是還清了,不過你在華影簽了十年的約。想拍拍屁股走人,我大姐給你的房子可不夠還違約金。這一行裡的潛規則,你總是懂的吧?」
  安均淺差點被氣瘋了,夏老闆這明擺著是耍無賴。他胸口快速起伏著,嘴唇上也火辣辣的,乾脆一側頭,狠狠的在夏以琛脖子上咬了一口,還是咬在衣領外面遮不住的地方。立刻留下一圈牙印,非常的清楚。
  回去之後安均淺又被夏以琛給折騰了。他圓潤的臀部上還留著淡淡的紅色巴掌印,看起來非常的旖旎。兩個人折騰到半夜三點多才睡。安均淺嘟嘟囔囔的,全程都在詛咒夏以琛。
  最後夏以琛把他抱到浴室去洗澡,又帶著人回到床上。安均淺軟塌塌的,非常困,嘴皮都不想動一下。但是夏以琛顯得很有精神,說道:「你下個星期該回劇組了,我給你多安排了幾個保鏢。對外就說是助理和保姆。」
  安均淺閉著眼睛翻白眼,「帶那麼多助理和保姆也很奇怪吧。」
  「彭家應該不會對你有什麼動作了。」夏以琛說。
  「那擔心什麼?」
  夏以琛從床頭摸了煙過來,點上抽了一口,沒有接話。
  安均淺突然睜開眼睛,說道:「額……不會是夏老爺子吧……?」這可比個小小的彭家有威脅多了。
  「你平時多跟雷宗有待在一起,他身邊都是羅正輝的人,應該沒什麼問題。最近就不要回別墅了,我會去劇組看你的。」夏以琛沒有回答,只是語氣淡淡的安排著。
  「哦……」安均淺也知道多問什麼也問不出來,乾脆閉眼睛睡了。
  之後幾天夏以琛都很忙,早上安均淺起床就不見了人,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所以基本上都說不上話。又過了幾天,他就被鄒蓉接回劇組去了。
  鄒蓉開車來接他,看到後面跟著幾個保鏢,幾個「助理」,幾個「保姆」,眼角都有點抽搐,小聲的問安均淺,「小淺,你被接回來的時候都沒這麼大排場。不會又惹到什麼大人物了吧?那還回劇組去,應該在別墅裡避避風頭。」
  安均淺乾笑一聲,果然回去的時候排除比之前更大了,但這真不是自己招惹的。好在再回去拍戲,已經要去外地了,離夏家很遙遠。
  雷宗有見到他的時候也驚訝了一下,說道:「小淺你不會得罪道上的人了吧?」
  「沒有,」安均淺說,「估計是夏以琛和夏老爺子談崩了,殃及魚池。」
  「嗯……」雷宗有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才說:「我聽我哥說了,夏老爺子壽辰家宴的時候,夏老闆把你給他回去了?」
  「……」安均淺沒說話,表情就是默認了。
  雷宗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最近要小心一點了。夏家雖然挺乾淨的,不過夏老爺子也結交過一些道上的人。夏以琛雖然是夏家說話的人,不過也不能和夏老爺子硬碰硬。」
  安均淺點了點頭,雷宗有又說了一句,「不知道夏老闆怎麼想的……」。
  當天晚上有八卦雜誌爆出了新的料,讓圈子裡熱鬧了不少。雜誌在頭版頭條報導了關於華影夏老闆的新聞。說是夏家要和沿海房地產大亨的姜家小女兒姜倩訂婚了。還配有很早之前姜倩到本市旅行,夏以琛接機和攜游的照片。配文說兩家都是巨富的豪門世家,姜家資產也只比夏家遜色了一點,算是家室登對。另外兩個人很早就有來往,看起來感情頗深。
  還有些雜誌放了夏以琛的一張相片,說是幾天前的一個投鏢現場。夏老闆頸側有齒痕,疑似已和姜小姐同居。
  ☆、第四十一章 昏倒
  夏以琛脖子上的齒痕當然是安均淺那天在車上咬的,由於夏以琛「耍無賴」,把他氣得不行,下嘴就比較狠,而且轉往遮不住的地方咬,就是想讓他出醜。
  要說什麼八卦報導,對夏家這樣的負面新聞是傳不出來什麼的。畢竟人家是豪門世家,不論黑道白道都有結交,除了錢多之外,關係是一定要有的,勢力也不會小,所以得罪藝人可以,得罪這樣的人是要小心的。
  夏以琛和姜倩的新聞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夏老爺子放出去的消息,不論當事人有沒有意圖,事前都是要製造氣氛的。而夏以琛出席活動帶齒痕的新聞,雖然被不知情的人說成與姜小姐同居中,可夏家的人都是明白人,這種說法肯定是瞎掰的。
  夏老爺子看到報導,氣得將手邊茶杯都摔在地上,紫砂碎片濺了滿處都是,「好啊好啊,夏以琛他翅膀硬了長本事了,知道和我對著幹了。這要是讓姜家的人看到了,指不定怎麼在背地裡說我們夏家的不是。」
  夏以珊在旁邊沒有說話,她心裡有些複雜。也許夏以琛做的有些出格,但又讓她覺得很痛快。這是她永遠沒有能力做的,不敢做的。在這個家裡,他們每個人都是扭曲的。
  夏以琛一直沒有和安均淺聯繫。安均淺在劇組裡待了一個多月,保鏢幾乎一刻不離。他住的房子也換成了套件,他住在裡面,晚上外面有保鏢輪著班的守夜。不過好在一個月很安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劇組馬上就要殺青了,該拍攝的鏡頭也差不多了,一切都很順利。只不過就在最後幾天,容宴那裡又出了問題。在事情平息了一個月之後,網上又一次大風大浪起來。
  起初安均淺還不知道。湯靈最近已經離開了,她的戲份已經拍完。容宴因為離開了很久,所以拖了不少鏡頭,要跟著走到殺青。這一個月來容宴和安均淺的關係也越來越不錯,時常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週五拍完了戲,安均淺、雷宗有和容宴就一起去吃晚飯,明天上午可以休息半天,下午才有工作。
  他們還沒走回酒店,就看到有很多記者擠在酒店門口,保安幾乎全都出來了,擋著不讓進去。
  「這是怎麼了?」安均淺有點納悶,心裡咯登一下,有點作則心虛,想著不會是自己和夏以琛的關係暴露了吧?
  不過事實是他想多了。安均淺就聽到那群人裡有人突然嚷了一嗓子「容宴來了!」,天色黑的也具體瞧不見怎麼回事,接著就是閃關燈和快門的聲音。他們的眼睛被閃的直難受。
  「請問你和盧遠先生是情侶關係麼?」
  「容宴先生,請問你是同1性1戀麼?」
  「容先生,請你解釋一下你和盧家大公子的關係,好麼?」
  「容宴先生,請問你還和誰發生過關係?」
  容宴一下子愣住了,就是他以前在鎮定,看到這種場面還是有些驚慌,腦子裡嗡嗡的亂象,盧遠永遠是他的弱點。
  安均淺也傻了,這事情過去好久了,怎麼突然就有好多記者出現。他反應過來,一把將容宴拉到自己身後去,幫他擋著擠進酒店裡。
  雷宗有咒罵了一聲,掏出手機給羅正輝打電話。羅正輝那邊遲疑了幾秒鐘,說道:「今天下午剛爆出來的新聞,你去看看吧。」說著頓了頓,「我會派人過去把那群記者轟走的。你們最好勸勸容宴,讓他最近出國去休息一段時間。」
  「這他1媽怎麼回事?!」雷宗有也沒放下電話,直接用電腦搜了容宴的新聞,一看就要爆炸了,把鼠標一下扥了下來砸在地上,立刻碎開了,「這些狗仔隊不敢這麼做,盧遠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雷宗有說的篤定,羅正輝那邊又是一陣沉默,「盧家馬上就要倒台了,沒有什麼不可能的。」
  容宴進了屋子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他整個人都有點輕微的抖動,臉色也是慘白,看起來很憔悴,聽到雷宗有氣憤的聲音也沒有動一下。
  安均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外面那些記者問的非常明白,事情肯定很嚴重。他湊過去瞧電腦上的新聞,只是一眼腦子也炸開了鍋。有匿名的網友發了短視頻和各種相片,是容宴和盧遠在床上的裸1照相片,還有一些別的親密照。
  安均淺胸口快速的起伏著,抓了抓頭髮。他是不明白的,但是雷宗有比他知道的多,衝著電話喊道:「操,你別跟我打啞謎,是不是你?還有夏以琛?扳倒盧家我不管,憑什麼拽上容宴。」
  羅正輝那邊語氣還是很平淡,「這件事情很快就過去了,你別著急,我抽空過去找你。」
  「去你媽的!」雷宗有將手機砸在窗戶上,電話一下就不亮了。
  安均淺這下子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是知道夏以琛和盧遠是對頭的關係,但是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和夏以琛有關係。聽了雷宗有的話,卻不得不這麼想。
  雖然演員艷1門1照被曝光的挺常見,那也是因為藝人沒有幾個後台夠硬的。而且就算是被包養的,在這個商圈裡,也不過是上流人物的玩具,誰也不會為了這種可有可無的東西去得罪商業夥伴,打破平衡。
  可換做稍微有錢有勢的家族,狗仔隊也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曝光。盧家雖然落寞了,但也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宣告破產也比普通的有錢人厲害多了。這種人哪有狗仔去招惹,除非是有人特意要曝光。
  夏以琛絕對有這種能力。
  安均淺覺得自己要瘋了,他現在衝動的想要砸電腦。容宴就在自己旁邊,也不說話也不動彈,而害他成這樣的居然是夏以琛。他覺得有點天旋地轉。
  一個藝人,奮鬥了這麼多年,其實說毀就毀了,不值一提。
  「容哥你沒事吧……」安均淺覺得嗓子裡非常的乾澀,像是被掐住了,說不出話來。
  容宴沒有反應,過了小半分鐘才動了動,嘴唇白的都快沒有顏色了,說道:「我沒事……」他聲音竭力放平靜,可還是抖得厲害,有點斷斷續續的,「我明天可能不能去拍戲了,幫我和王導請個假。還有……我手頭沒有錢,能不能借我點,我想明天就出國避避風頭。」
  安均淺覺得壓抑的難受,心臟跳的非常快,有點不堪負重。用力抓了抓頭髮,眼睛都有點酸脹,說道:「容哥,這事情或許沒有那麼壞,公司也許會……」
  他想安慰容宴,說公司也許會出面解決,幫他辯護之類的。可想到是夏以琛做的,那他怎麼可能幫容宴出面?他的話硬生生被卡斷了,心裡慌得不得了。
  雷宗有還算鎮定,「容哥你不能現在出國,要事出國避風頭也要準備好了再走。彭家和盧家已經訂婚了,出了這樣的新聞彭家肯定覺得沒面子,說不定會找人報復的。你在本市還能被保護著,出了國肯定會出事的。」
  容宴挑了挑嘴角,不知道是要哭還是要笑,「還能出什麼事情。」他現在就覺得像是天塌了,不堪重負。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容宴抹了抹臉,說道:「你們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明天你們還要拍戲。」
  安均淺有點恍惚的回了自己屋子,他的幾個保鏢都不敢過問,只能在外間守著。
  他黑著燈腦子裡亂呼呼的,等想起來看時間的時候都已經是夜裡十二點。他想著還是休息吧,明天要起來工作,媒體要事在發覺什麼不對勁兒,豈不是雪上加霜。
  他洗漱完了鄒蓉就來了電話,她最近休假回家去了,誰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鄒蓉這回也沒了辦法,在電話裡就哭了。她雖然是個助理,可是在這個圈子裡也混過幾年了,其中的艱辛當然知道,發生這種事情,之前越是演技好人品好被罵的越慘。更何況容宴不是女人,所有人都會杵著他的後脊樑說他是同1性1戀,是變1態,是靠屁股成名的。
  這個世界沒有想像中的開放,這種事情一直是污點。
  安均淺聽著她哭,心裡也難受的不行,他都不敢跟鄒蓉說這件事情和夏以琛有關,他怕鄒蓉會罵他。
  安均淺站在浴室裡,一隻手拿著手機,鏡子裡的少年眼睛通紅,裡面都是血絲,臉色和嘴唇也是白的,看起來很糟糕。他聽著電話,就覺得有些憋氣,呼吸也急促了,可能是剛洗過澡,浴室裡都是水汽。
  等掛了鄒蓉的電話,安均淺頹廢的站在洗手池傍邊,覺得沒有力氣往臥室走,非常的累。而這個時候手機鈴聲又響了,在浴室裡顯得聲音很大,來電顯示是夏以琛……
  安均淺手抖了一下,就將電話接了起來,但是沒有出聲,他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這是夏以琛一個月來給他打的第一次電話。
  電話接通了,夏以琛那邊也沒有急著接電話,過了幾秒種,對方才開口,說道:「過幾天你那裡就要殺青了,我叫人接你回來。」
  「夏以琛……」安均淺聲音澀啞,「容宴的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幹的?」
  夏以琛那邊沉默了,但又很快回答,「你看到報導了?不用擔心,過幾天讓人把容宴送出國,等事情過了再接他回來。那個時候他如果願意回國,華影肯定還會捧他。如果他不願意,我會給他一筆錢,在國外也能生活的很好。」
  安均淺只是冷笑,在浴室裡覺得很詭異。夏以琛這樣回答,自然是默認了這件事情是他讓人做的。他覺得自己耳朵裡都是心跳的聲音,幾乎呼吸不上來,可聲音反而很平靜,說道:「夏以琛,你果然是人渣。你夏家有錢有勢,就是了不起。你說一句話就毀了別人一輩子!給錢?吃穿無憂?還是捧得大紅大紫?抹得掉現在的污點麼?被戳脊樑骨的不是你!」
  夏以琛聽他說完,似乎歎了口氣,「這種事情你不懂。」
  「是,我不懂。」安均淺笑起來,「我手裡的錢在你眼裡不值一提,我也沒有多少能耐,我永遠也做不到你這種地位。但是至少我有良心,做什麼都不會覺得虧心。」
  「很晚了,休息吧。」夏以琛沒有惱怒,語氣很溫和。
  安均淺搖了搖頭,他和夏以琛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雖然上輩子也是個大少爺,可他這種小開永遠不會明白夏以琛在想什麼。他覺得有點頭暈,還有些心慌氣短,沒有再和他說話,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輕輕一拋,「撲通」一聲就扔進了沒有放掉水的浴缸裡。手機沉了下去,顯示屏還亮著,過了一會兒就黑了。
  安均淺搖搖晃晃的出了浴室,他覺得自己都快崩潰了。一開門就感覺到屋子裡的涼氣,現在天氣冷了,屋裡沒有開暖風,一下撲面而來涼風讓他打了個激靈。
  他覺得有點頭重腳輕,估計是感冒了,腳步一抬沒有踩穩,就跌倒在床邊上。他一倒,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手腳都不能動了,意識也慢慢的散開。
  雷宗有也是一夜沒睡,他這個人重感情,容宴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當然睡不著了。有點自虐的刷了一晚上的新聞,看著滿屏的「變態」,也覺得挺崩潰的。
  他忽然想到小時候見到羅正輝的第一面。那個時候他是被人恥笑的私生子,羅家人不待見他,他也不想見到羅家人。他覺得自己就像過街老鼠,完全沒有別人眼中豪門私生子的榮耀。
  自己媽媽是個普通人,所以完全不會爭取,小時候過的很痛苦,吃飽了就是好事。但是他不會去抱怨,覺得遠離羅家挺好的。
  可是媽媽死了之後就要被接回羅家去,每個人都譏諷他,只有羅正輝對他很好。當時羅正輝也是少年不羈,交往的人有男有女,也不掖著藏著的,被小雷宗有看到了,還罵過他。說他對自己肯定也是別有用心,是變態。當時羅正輝笑岔了氣,一點不著惱,照樣對他很好。
  雷宗有深吸了口氣,揉著太陽穴,現在「別有用心」的反而是自己對他。看到容宴的事情,他真有點怕了,何況他和羅正輝還是兄弟,就更是變態……
  雷宗有到凌晨四點多才睡著,就趴在電腦旁邊。只是早上七點就有人來拍門,將他給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的起來,發現手機上有好幾個鄒蓉的未接來電,估計是扔在床上沒聽到。
  雷宗有的助理急急忙忙的來拍門,見門一開,就說道:「小有,安先生被送到醫院急救去了。」
  「什麼?!」雷宗有覺得自己睡迷糊了,驚訝的反問一句,「他怎麼了?」
  「我剛聽說的,安先生昨天晚上在屋裡昏倒了,據說是心臟病。」
  雷宗有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穿著皺皺巴巴的衣服跟著助理跑了,去醫院看安均淺。
  安均淺昨天在房間裡昏過去了,幸好被發現了趕緊送到醫院去。
  昨天晚上鄒蓉放下電話也睡不著,老是想著這事兒,心裡慌得厲害。最後跑出來打了車一直到劇組。她到了安均淺的房間,外面的保鏢都認識她,就給她開了門。鄒蓉要進去瞧瞧安均淺才放心,不過敲了半天門一點聲音也沒有。再打電話已經是關機了。
  他們拿了鑰匙開門進到裡間,就瞧見安均淺昏倒在地上。鄒蓉嚇壞了,眼淚一下就下來了。還是保鏢比較鎮定,趕緊過去檢查,安均淺沒有外傷,抱起來開車送到醫院去。
  到了醫院立刻進行了急救,醫生說安均淺有心臟病,是先天的,心臟室間隔缺損。應該是小時候沒有及時做手術,雖然隨著成長已經修復了很多,但是一直是個隱患,最好做手術。
  雷宗有來的時候安均淺已經被轉移到病房去了,暫時還沒有做手術。但是到了病房外面,有很保鏢守著,說是夏老闆來了,外人一概不讓進去。
  保鏢將安均淺送到了醫院裡,自然是第一時間和夏以琛聯繫,然後將安均淺的病情也和夏以琛說了。
  安均淺在病房裡一直睡著,夏以琛趕過來的時候也沒醒。
  他又將醫生叫過來了,仔細的問了情況。醫生說不是很嚴重,這種病一般都是先天的,應該小時候就做手術,將室間隔缺損補上,長大了再注意一點就沒有問題。不過當時可能手術不太成熟,而且費用比較貴,有的家庭負擔不起,就選擇不做手術。這種病隨著成長,缺損是有可能自己修復的,但是修復完全就不一定了,所以存在著一定的發病率,不適合做劇烈運動。成年了也最好把手術做了,這樣免得再有隱患。
  夏以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安均淺估計是最近拍戲比較累,昨天又受了刺激,所以一時心臟有些負擔不住。他一直睡著,都沒睜開眼睛。剛開始睡得比較安穩,後來可能是做夢了,皺著眉,旁邊連著各種的測試儀,心跳也越來越快,從正常升到了一百多。
  夏以琛又把醫生找過來了,做了簡單的檢查,說是沒什麼大礙。這種心臟病供血能力本來就差一些,所以很容易心率過速。
  雷宗有在外面轉了好幾圈,保鏢就是不讓進去,夏以琛也不出來,他根本聯繫不上,最後只能走了。
  前一天容宴出了事情,網上沸沸揚揚的,已經有好多狗仔堵在劇組門口了。這下安均淺又突然進了醫院,更是有好多人趴在酒店邊上等著隨時抓一手新聞。
  安均淺到下午才醒過來,睜眼就看到雪白的天花板,鼻子間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有點覺得反胃。心慌的感覺還是有,但是比之前好多了。
  他動了動手,側頭就看到一身西服正裝的夏以琛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醒了,怎麼樣?」
  安均淺沒有表情,目光只是掃了他一眼就離開了。夏以琛繼續說:「不用擔心,只是小問題,我會聯繫醫生給你再看病的。如果覺得好些了,我帶你回去,劇組裡還有兩天的戲,已經和王導商量好了,給你剪掉,這部戲就完成了。」
  「另外,你父母接到通知了,說是要過來看你,應該一會兒就過來。」
  安均淺聽到這話才有了反應,又看了他一眼,不過沒有出聲。
  安淺的爸爸、曹玲淑和安蕊很快就趕過來了。安蕊還沒進門就哭得眼睛都腫了,小姑娘什麼都不懂,聽說是心臟病,就覺得很可怕,而且還突然昏倒,嚇得都傻了。
  夏以琛也沒出去,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安淺爸爸眼睛裡都是血絲,很嚴肅的問安均淺身體怎麼樣了,又叫過醫生來問情況。
  曹玲淑聽說還要做手術,皺了皺眉,問醫生:「這個手術多少錢?」
  安淺非常小的時候是查出來有先天的心臟病,但是那個時候醫療不發達,這種病手術危險很大,而且要五萬多塊錢,在這樣的家庭裡簡直就是天價。醫生建議五歲以前做手術,不過家裡攢五年的錢都出不來五萬,所以就選擇了不治療,讓孩子自己恢復。
  「現在這種手術已經很完善了,普通醫院裡差不多兩萬多就可以。」
  曹玲淑鬆了口氣,趕緊說著,「那就快點約手術吧,我聽說拖久了不好的。手術完了是不是很正常人一樣?可以正常工作的吧?不會再發病了吧?」
  她一口氣問了很多,當藝人身體素質要求不低,要跟著劇組跑動,體力不能差了。萬一做完手術什麼都不能做,也不能劇烈活動,豈不是不能再拍戲了。最近安均淺好不容易帶回家的錢多了,突然沒了生活又要拮据。
  「手術的事情我已經給小淺約了。」夏以琛突然站起來。
  他一出聲,屋裡的人才發現夏以琛的存在。剛才慌慌張張的,都沒有注意到角落沙發裡還坐著人。
  安蕊是認識夏以琛的,不過曹玲淑和安淺的爸爸不認得。曹玲淑瞧夏以琛穿的不俗,一瞧就是有錢有地位的人,問安均淺,「小淺,這位是?」
  「我是小淺的朋友。」夏以琛很淡然的說著,「手術的事情不急,我聯繫人去找醫生了,在這種小醫院裡不保險。還是先把小淺接回去,聯繫好了再說。」
  曹玲淑說:「怎麼會不著急呢,這種事情不能緩著,萬一有生命危險,再昏倒怎麼辦?醫生也說了沒什麼危險,就在這裡做吧。」
  拍攝的地方是個小縣城,如果回去估計醫藥費又高了。曹玲淑說的假惺惺的,她又怕安均淺死了不能掙錢,又算計著醫藥費。卻不想著早就耽擱了盡二十年的時間。
  「你們不用擔心我了。」安均淺聲音有點底氣不足,聽起來有些虛弱,「我自己聯繫就成,我還有事情要做,也不是說手術就手術的。」
  曹玲淑一聽更樂意了,這樣子也不用管了,連著答應。
  夏以琛臉色不好,出去了一趟,然後就有醫生進來說探視時間結束,讓家屬盡快離開,接下來要做一系列的檢查。
  很快屋子裡就只剩下安均淺一個人了,他剛要閉眼,就聽房門又開了,以為是醫生進來給他檢查。不過進來的是夏以琛,又坐回沙發上去,看著他。
  「你睡吧,明天一早我帶你走。」
  安均淺不搭理他,等了一會兒也沒有醫生再進來。夏以琛這才開口又說,「晚上才有醫生來檢查。」
  安均淺沒有力氣和他慪氣,只得閉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的身體基本上是恢復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之前也沒覺得身體怎麼不好,但是現在就覺得幹點什麼都心跳的很快,心慌氣短的。
  雷宗有來看他,安均淺第一句話就問,「容哥那裡怎麼樣了?」
  「我讓人把容宴送走了。」雷宗有猶豫了一下,說:「你別擔心,我安排了偏僻的地方,有人照顧他。……你最近也別老網上泡著了,回去之後先休息著。」
  安均淺皺了皺眉,覺得雷宗有說的話有問題,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騙我?」
  雷宗有張了張嘴,似乎也挺糾結的,最後洩了氣的說道:「容哥他走了。」
  「什麼?」安均淺驚得差點跳起來。
  雷宗有趕緊壓住他,「你別擔心。他昨天突然離開了,誰都沒聯繫,他的助理擔心也不敢聲張。我派了人去找他,找到了,不過我也不敢冒然出現。反正他現在挺安全的……」
  「網上是不是又有什麼『爆料』了?」安均淺聽了以後就覺得不正常。
  雷宗有知道瞞不過他,現在遍天都是容宴的報導,就算自己不說,他也會看到的,「盧遠站出來洗白了,說照片上和視頻上的人不是自己。他還找了證人,說視頻上他出現的時間衝突,當時在外地參加項目恰談什麼的。」
  「人渣。」安均淺覺得自己早就該想到了,盧家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被扣一腦門子污穢,洗白是肯定的。
  「盧家把責任推了,還找了替死鬼,長得和盧遠還真有點相似。我讓人查了,是盧家的私生子。視頻照片都不清楚,根本辨認不出來。盧遠說……」雷宗有說了一半就住嘴了,他現在不說下去,安均淺也應該明白了。
  雷宗有來了半個小時,之後就被保鏢請出去了,理由還是醫生要進行檢查,探病時間結束。
  接著夏以琛就進來了,「車來了,咱們該下去了。」
  安均淺沒有意義,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跟夏以琛擰著干就是自找苦吃。只是他也沒給夏以琛好臉子,一直都沒說過話,兩個人單方向冷戰著。
  夏以琛特意讓王鵬睿換了車開過來,車裡地方非常的寬敞,座椅放下來也不用蜷縮著腿。
  開車回去時間有點長,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他們進去,就有人過來說羅正輝老闆來了,在裡面等著夏先生。
  羅正輝就在一樓的客廳等著夏以琛,見他們回來問了一句,「小淺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謝謝關心。」安均淺禮貌的回答了,然後直接上了樓回了自己的臥室,順便把門鎖上。
  羅正輝瞧著安均淺上樓的背影,又看了看夏以琛,笑著坐下來,說道:「你家的小朋友看起來生氣了。」
  夏以琛也坐下來,點了根煙,慢吞吞的說:「都不跟我說話了。」
  「那你怎麼不跟他說清楚了,背黑鍋可不是夏老闆的性格。」羅正輝笑起來。
  「嗯……」夏以琛含糊不清的笑了笑,「他現在在氣頭上,認定了是我幹的,我解釋了也不會被相信,反而覺得是在推卸責任。」他說著彈了彈煙灰,「前天你不是也以為是我做的?」
  「啊……」羅正輝也含糊的笑了笑,「我是沒想到彭家的小姐,這麼有膽識,這麼有手腕。這麼一來羞辱了盧遠和容宴,還討好了夏家,又很巧妙的把事情推倒夏家的頭上。」
  「聽你的語氣,很欣賞彭小姐?」夏以琛似笑非笑,「難道是心動了?」
  「你別揶揄我,我這裡也是焦頭爛額的。」羅正輝被他逗笑了,「可一點不比你這邊好過。你家裡的小朋友生氣就玩玩冷戰,我那個寶貝弟弟可不是,回去差點把羅家的房頂掀起來。若不是昨天我給他找到了容宴的下落,他估計已經要上手跟我試試搏擊了。」
  「那也是你平時寵的。」夏以琛也不同情他。
  羅正輝笑著,「這輩子就喜歡這麼一個人,不寵著怎麼行?倒是最近聽夏家的傳聞,你為了小淺跟夏老爺子對著幹?」
  夏以琛皺了皺眉,不言語。羅正輝又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趕明個小淺再出個什麼意外,我家小有就真要把羅家拆了。」
  夏以琛沉默了好半天,最後把煙丟進煙灰缸裡,說道:「我還沒想明白。」
  羅正輝聽了「哈哈」的笑起來,「我真服了你。前些時候送人房子,之後帶著人去參加家宴,這回聽人昏倒了就巴巴的趕過去。幹了這麼多事情,你說沒明白?」
  「我聽了你的意見,試試看的。」夏以琛面不改色,又說道:「而且,他一直都不想留下來。」
  「嗯,」羅正輝還是笑,「那你繼續試,就你這種態度,過不了兩天就會把人試跑了。」他說著喝了口水,「你家小孩要跑,小有肯定會幫忙安排,到時候可別怪老朋友不幫你,不給你透露,我可惹不起家裡的小祖宗。」
  夏以琛聽了還是沒有多餘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說著:「我聽說你弟弟最近和公司裡一個新人關係比較熱絡。」
  ☆、第四十二章 離開 (捉蟲)
  「你別激我,」羅正輝搖了搖手,說道:「這段時間羅家也不安寧,我在小有身邊多安排了幾個人,有個什麼人什麼事兒自然會第一時間知道,可比你強多了。」
  夏以琛和羅正輝聊了一會兒,然後才去書房說正事。安均淺坐了很長時間的車,感覺身體有些疲憊。
  他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醫院裡那種消毒水味道,可是沒有力氣再去浴室洗澡,乾脆直接躺在床上。
  手機被泡在浴缸裡,估計早就壞了。安均淺將旁邊的座機也拿到床上,找到容宴的電話撥了,可惜一連撥了幾個都沒打通,電話裡是機械的「用戶已關機」的聲音。
  電話扔在床上,他又爬起來去開了電腦,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容宴和盧遠的新聞。容宴和安均淺不同,和雷宗有也不同。
  安均淺現在還是個三線小演員,沒名氣沒關注度,所以出了什麼新聞也就一兩天的熱乎度,過幾天狗仔的焦點就換掉了,之後也不會有什麼人記得,除非成名大紅大紫。
  而容宴,出道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了一線。一直為人又很低調,給人和善溫文的感覺。粉絲和報導的著重點一直都在容宴的好名聲上,出了這種事情,難免給人一種翻天覆地的感覺。
  這個圈子裡本來就非常的亂。也不是沒有女星被爆過限制級的照片和視頻,比這清晰的都有,也不論是一線還是三線。而且事件之後也不都隕落,不少靠著走紅的。在公眾前裝個可憐,痛哭一場,再加上團隊炒作,或許在大眾面前的形象會更好。
  但容宴不一樣,他是個男人。不管現在看起來有多開放,這種事情還是不被承認的。網上最多的回復就是「同1性1戀」和「變態」。
  屋裡有點暗,也沒有開燈,就電腦屏幕發著光,顯得非常刺眼。安均淺覺得眼睛有些疼,他坐在電腦前面一隻手捂著眼睛,腦子裡亂哄哄的,心跳也很快。
  在這個圈子裡要找交心的朋友是真的不容易。雖然容宴平時不怎麼說話,但是一個劇組工作,安均淺和他相處很好,而且對他一直很敬佩。
  安均淺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他恨不得找到盧遠替容宴出頭去揍他一頓,可他沒有立場去質問盧遠的作法。
  出了這種事情,盧遠是代表盧家的,本來就是強弩之末再被坐實了,盧家估計離宣告破產不遠了。一邊是整個盧家,一邊是容宴。這根本就沒有什麼選擇。
  安均淺想著,如果換做自己,或許這也是勢在必行的……怪只怪容宴是男人,多麼可笑?
  「怎麼沒有休息,醫生讓你最近多休息,身體養好一點就要做手術了。」夏以琛推門進來,動作很輕,本來以為安均淺在睡覺,誰知道竟然開著電腦,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安均淺沒有動,夏以琛皺了皺眉就走過來,將電腦的電源直接切斷的,一下將他給打橫抱了起來,放到床上去,「現在休息,這些事情你不用管。」
  「夏……」安均淺嘴唇動了動,開口說道:「夏先生,能拜託你件事情麼?」
  夏以琛似乎很奇怪他跟自己說話,點了點頭,「你說。是容宴的事情?」
  「是。」安均淺知道自己沒錢沒勢,什麼都做不了,「能不能把容哥送出國去?他在國內一點都不好。」
  夏以琛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容宴的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無可挽回。等過了風頭,公司會給他找個替身,再有公關團隊幫他洗白一下,他以後的事業也不會受到什麼影響。」
  「他不會同意的。」安均淺笑了,「他那個人自尊心那麼強,就算洗白也過不了自己那關。還是出國對他好一些……不過我怕彭家的人找機會報復容哥,他要是一個人出國肯定不安全。」
  夏以琛點了點頭,「你可以去問問容宴自己的意思。如果像你所說,我會安排人送他走的,保證他的安全。」
  安均淺沒有再接話,閉著眼睛半天,似乎就要睡著了,這才又開口,「最好能讓他走的徹底乾淨,就算是重新開始生活。」
  安均淺身體不做劇烈運動是沒有什麼大礙的,平時也看不出來有心臟病。他在別墅裡恢復了幾天,外面關於容宴的新聞還是沸沸揚揚的。不同的是,盧家成功的洗白了。
  夏老闆開了口,劇組那邊還剩下一點的男三戲份都被剪掉了,劇本也要臨時改,有的演員劇情增加了,殺青的時間又被往後推。
  幾個導演商量了好幾次,想要剪掉所有容宴的鏡頭,最好是替換別的演員上。現在負面新聞太多,已經不是炒作提高人氣,這樣對於劇組的影響也不太好。
  請示了幾次夏以琛,但是夏老闆那裡都沒有給回音。幾個導演就只能硬著頭皮準備,下面也聯繫了幾個氣質合適的演員。
  又過了兩天,風浪還沒有平息的時候,又一個驚人的消息,在整個圈子裡炸開了。容宴自殺了,醫治不及時,沒有救回來。
  夏以琛找了王導,跟他說了自己的意見,這是容宴最後一部作品,所以不同意剪掉或者替換演員,劇組要盡快殺青。
  網上幾乎都是容宴自殺的消息,不只媒體報導,很多藝人也都做了回應。很多人還在罵他噁心,說自殺了這麼無能,明擺著是承認自己是變態。
  也有人表示傷心惋惜,很多容宴的粉絲都在哭。
  在一個人真正走了的時候,或許大家才會冷靜下來。不知道是誰做了容宴這麼多年來的角色MV串燒,一點點的回顧了他成名的過程。雖然MV做的不怎麼夠水平,但是在微博上被轉了很多次。
  這個時候才有人站出來說,容宴是一個好演員,而且他也是一個好人。出道這麼多年來,本本分分的,踏踏實實的,從來不耍大牌,演戲很認真,待人很溫和。一切都很完美。甚至這麼多年他只愛著一個人……
  安均淺也上了微博。他的微博長年不更新,已經變得很冷清。再打開的時候艾特就很少,他無意的按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差點錯過了容宴給他寫的信息。
  容宴有一條微博,選了公開的分組,安均淺是能看到的。容宴說其實自己不怎麼喜歡演戲,但是有個人就是因為在電視上看到了他,結果他們才認識的。所以之後他每部戲都會很認真很認真,不想在鏡頭前褪色。
  容宴回顧了一些以前的小事兒,敘述的口吻很平淡。提到了安均淺也提到了合作過的一些人。最後說其實自己不後悔,也還很喜歡那個人。如果喜歡這種事情可以說忘就忘,那也沒有什麼意義了。但是他們沒有緣分,不能在一起,就算再怎麼努力也不能。
  容宴最後還說,可能自己讓粉絲非常的傷心和憤怒。但是他不能騙人,他這輩子就愛過這麼一個人,愛的很平淡,他想這麼平淡的愛下去,可是現在不行了。他說,因為那個人是個男的。
  結尾寫了「一切都好,勿念」。
  安均淺眼睛酸的厲害,剛開始還眨眨眼,裝的沒什麼事情。不過最後實在撐不下去了,嗚嗚咽咽的哭出來。
  他只在下面回復了,「走好」兩個字,手指顫抖著,已經不知道還能寫什麼了。
  夏以琛進來的時候看見安均淺眼睛通紅,掃了一眼電腦上的字,身後摟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摀住他的眼睛。手掌裡立刻就濕了,眼淚似乎非常的熱,灼燒著掌心。
  「哭什麼,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把他送出國了。以後他會生活的很好,這也是重新開始。」夏以琛第一次安慰別人,感覺有點奇怪,不過還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安均淺緩了好半天才呼吸平穩了一些,也覺得自己這麼特別孬,抽了好些紙將眼淚鼻涕都擦乾淨,說道:「謝謝。」
  「明天你在的劇組要殺青了,想不想去?」夏以琛試著轉移話題,不過不太成功。
  安均淺搖了搖頭,「我還是不去了,萬一有人在殺青宴上提到容哥,我怕我控制不好情緒。懷念還好,說不好聽的我肯定衝過去動手。」
  夏以琛被他逗笑了,說:「出國幾天又不是什麼大事情,你工作也不忙,什麼時候願意出去走走,都可以去看容宴。」
  安均淺點了點頭,突然皺了眉,說道:「這件事情別讓姓盧的知道。」
  夏以琛笑了,「我也沒有義務去告訴他。」
  安均淺之後沒再接話,兩個人沉默了半天。這幾天他一直在別墅裡待著,雷宗有和鄒蓉會經常來看他們。雷宗有那裡的消息自然很靈通,也跟他說過了,這件事情不是夏以琛讓人去傳播的,是彭家的小姐。彭小姐知道了盧遠和容宴的事情,雖然兩個人已經分了,但是還是不順眼。所以找報社曝光了,這樣彭家和盧家的婚事也可以乘機作廢,彭家還能討好夏家,一石二鳥。
  「之前的事情是我沒有查清楚,而且,」安均淺抹了抹臉,說:「而且那個時候心情有點激動,冤枉你了,不好意思。」
  夏以琛倒是不在意,只是說道:「事情過去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我聯繫了醫生,再過幾個月就給你做手術。最近你的通告也少接,養好了再工作。」
  安均淺這回老實了,反正他不想去參加殺青宴,最近也沒什麼大通告。之前挑的劇本也還沒有開拍,天天就是在別墅裡休息,醫生也會每天來一次給他做檢查。
  容宴的事情弄得網上很悲傷,圈子裡的氣氛也低。盧家雖然洗白了,但是和彭家的婚事還是作廢了。這段時間盧遠東奔西跑的,謝絕了所有的採訪。盧家雖然強弩之末,但最後硬是挺了過來。這讓夏以琛也有點意外,還是小看了盧遠的能力。
  盧家走出困境的幾天後,盧遠正式開了新聞發佈會,當天宣佈了自己將手中所有股份都交給盧家三公子的決定。
  記者都非常驚訝,會場氣氛緊張,很多記者提問也非常犀利。
  有個人站起來問盧遠,「盧先生,你這個舉動很突然,是不是和最近娛樂圈的事情有關?」
  記者問的赤1裸1裸的,很明顯就是指容宴的事情,最後娛樂圈裡最大的就是這事情。他提問完了大家都安靜了,全都盯著盧遠瞧,等著他回答。
  盧遠沒有用公式化的回答搪塞,他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很疲憊的點了一下頭。雖然動作很輕微,不過台下面的記者都緊盯著,自然不會放過。閃光燈一下下的閃著。
  盧遠說:「今天還有件事情,我退出盧氏集團之後,也正式脫離盧家了……」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閃光燈和議論聲沒有懸疑的高漲起來。盧遠要出盧家的宗譜,這種事情在豪門世家裡面很少見。
  「之前小宴的事情,我要說抱歉,非常的對不起。視頻和照片裡的人都是我。」盧遠語氣很平靜,還笑了笑,繼續說:「我不知道是誰把這些放到網上去的,但是拍這種隱私不太好。說難聽點,這才是變態,正常人會偷偷到別人家裡,拍別人夫妻生活細節麼?」
  盧遠說話的時候全程帶著微笑,只不過眼睛已經通紅了。他說的輕鬆隱晦,但是記者都會抓重點,很多人也明白了,盧遠用的是「夫妻生活」幾個字,當然不會是隨口說的,應該是暗指。
  「那些照片和視頻裡面有好多連我都不注意的小細節,」盧遠繼續說:「像是吃飯啊,看電影之類的。我當初決定答應盧家和彭家的聯婚時候,也考慮了好久,覺得或許跟小宴分手以後,也還是會有新的感情。感覺和小宴在一起回憶太少太平淡,而且總是聚少離多,畢竟他是藝人,我也工作忙。」
  盧遠停了停,又說:「但是再看到我才發現,好多都被忽略了,因為我太習以為常。一直感受著就不覺得怎麼樣,沒有了才覺得缺氧窒息。」
  「多老套的說辭。」盧遠又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呼吸不穩定,鎮定了不短的時間,才繼續說:「如果現在再說還有用的話,我覺得有必要表達我的感情,不管大家認為男人喜歡男人是不是變態……我很愛小宴。」
  「如果你們想留著這些視頻照片嘲諷,希望在五十年後?一百年後?三百年後?還能堅定的笑出來。」盧遠說完,沒有再理會台下的提問和喧嘩,直接進了後台。
  這個報導也在網上炸開了鍋,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罵有人讚。炒作洗白的呼聲不低,可惜惋惜的人也有。在這個虛擬的平台上,大家都是盯著別人在看,長著一張嘴也都是用來評價別人的人,自然什麼樣的呼聲都有。
  安均淺也看到了報導,感覺有點唏噓。如果容宴知道盧遠其實還是在乎他的,不知道會不會開心一些?最起碼這麼多年的執著沒有打水漂。不過容宴當初選擇離開這裡,去外國生活,或許已經不想再看到相關報導,應該是不會知道這些的。
  夏以琛只是在旁邊笑了笑,說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盧遠不值得同情。做了的決定,就要承擔後果。要怪只能怪盧遠的能力不夠,而且也不堅定。」
  安均淺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夏以琛摸了摸他的手背,最近安均淺要等著接受手術了,雖然沒有直接住院,不過經常打點滴,手背上青紫和針孔是少不了的,「我看你兩隻手背都扎滿了,血管也瞧不見了,疼不疼?」
  「……」安均淺無語,感覺夏以琛最近有些故意接近自己,幹什麼都帶了股溫柔勁兒,讓他特別不適應,有種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感覺。難道是因為他被查出來有心臟病,所以夏老闆良心發現,或者同情心氾濫?但又覺得不太可能,不太像,也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
  夏以琛見他不回答也沒有再問,似乎是在研究他的手背。安均淺皮膚白,手上骨節分明,比夏以琛的小了一圈。這幾天經常打點滴,所以清晰的血管也看不見了,顯得更白了。
  安均淺被他翻來覆去的摸著手,彆扭是一回事,癢癢又是一回事。自從他被查出來有心臟病之後,醫生說了不能做劇烈運動,他們就沒再上過床。夏以琛會照樣和他一起睡,不過最對親個額頭,連舌1吻都沒了,一下就變得特別純情。
  都幾個月了,安均淺覺得自己雖然被查出來有心臟病,但不是性1冷1淡,是個男人還是有需求的。於是最近夏以琛不提,安均淺就躲在廁所解決一下。
  夏以琛托著他的手,本來老老實實的看手背,結果就在小手指上捏來捏去。等安均淺沒注意的時候,忽然就低頭輕輕咬了一下小拇指指肚,還拿舌頭掃了一下。
  安均淺一隻手被他拉著,另外一隻手放平了還打著點滴,被夏以琛咬了一下嚇了一跳,但是也不敢動作大了,怕點滴回血,「你幹什麼?」
  夏以琛只是笑了笑,也沒說話,換了安均淺一個白眼。
  他以為沒事了,結果夏以琛變本加厲的又在他的腕子內側舔吻,濕熱的舌頭掃過去,在腕子上留下一點麻癢的感覺。
  安均淺身體抖了抖,他打著點滴,液體進的比較快,所以體溫低一些,就感覺夏以琛的嘴唇和舌頭很燙。脊椎骨上有點過電的感覺,□也有些衝動,讓他不自然的挪了挪。
  「你身體真涼。」夏以琛一本正經的說著,一隻手搭在他大腿上,好像無意一樣。
  安均淺有點要抓狂的感覺,只是被挑了挑手,自己下面就有感覺了,真是最近積攢的太多。他把身體往後縮了縮,不想讓夏以琛的手察覺到什麼,覺得有點難看。
  只不過夏以琛本來就是故意的,所以搭在他腿上的手也跟著動了動,然後準確的按在他的重點部位。
  「唔……」安均淺禁不住哼了一聲,瞧見對方笑著看自己,立刻閉了嘴,沒有好氣的說,「我在打點滴。」
  夏以琛點了點頭,但是沒有把手拿開,反而將他褲子的拉鏈拉了下來,牛仔褲的扣子也解開,說道:「所以你別動,我幫你就好了。」
  安均淺傻了,下1身被握住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說:「別開玩笑了。」他也不敢太大動作,站起來推開人也不現實。
  夏以琛套動著安均淺的下1體,本來就有些勃1起的徵兆,只是弄了幾下就很快硬了。他雖然面子上掛不住,不過一直沒怎麼發洩,還是很需要的。
  「唔……快點!」安均淺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不弄出來是不太可能的了,乾脆拉住夏以琛的胳膊。
  夏以琛低笑出聲,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安均淺後背緊緊靠在椅背上,脖子有些後仰,眼睛也用力的閉上了。中途的時候忽然感覺下1體被炙熱濕潤的東西包裹住,還有滑溜溜的東西纏了上來。
  他嚇了一跳,「啊」的叫了一聲,睜開眼睛就看到夏以琛低著頭張嘴含著自己那裡,一吞一吐的。本來這突然劇增的快感就讓他驚嚇不小,一睜眼看到這種場面,更是腦子裡的神經都斷了。
  結果安均淺腰微微一挺,就盡數洩了出來。
  夏以琛也沒想到他這麼快,被嗆到了,咳嗽了好半天。頭髮上和嘴角上都有些粘稠的液體,拿了手紙擦掉。
  安均淺張著嘴巴大口呼吸著,有小半分鐘都沒緩過勁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眼前的夏以琛在擦嘴角,襯衫的領子上似乎還有點什麼東西。
  他覺得自己腦袋裡所有的神經都被扯斷了,差點就忘了自己在打點滴,一下站起來,好在夏以琛及時按住了他。
  「別動,都回血了。」夏以琛壓住他,給他稍微挑了一下點滴,回血就回了一點點,馬上就好了,沒什麼大礙。
  「……」安均淺張了嘴巴都不知道要說什麼,結果夏以琛給他整理好了衣服,就站起來走開了,「我看你的藥該換了,我去叫醫生來。」
  夏老闆風輕雲淡的開門出去,安均淺目送著,內心裡一點都不淡定。夏老闆居然給自己口1交……
  換好藥之後夏以琛就去書房工作了,正好雷宗有過來瞧他,就讓雷宗有到臥室陪著他繼續打點滴,免得無聊。
  「前幾天殺青宴你沒去,錯過了感人的場面。」雷宗有說,「來了好多容哥的粉絲在外面,哭得稀里嘩啦的。容哥走了,還是有很多人記得他的。如果我以後息影了,有這種場面就心滿意足了。」
  安均淺「恩、恩」的點了點頭,他還沒從剛才夏老闆突然的舉動中緩過勁兒來。打點滴的手冰涼冰涼的,可是臉上感覺很燙,連耳朵都很燙,燙的他難受。
  「小淺?你是不是發燒了,藥物過敏麼?」雷宗有也發覺他有點不對勁兒,以為是點滴的藥物過敏,還挺緊張的。
  安均淺被他弄得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確定雷宗有不知道剛才的事情,還是以為實在耍自己。趕緊搖了搖頭,「不是,就是屋裡暖風有點高。」
  雷宗有可不知道他們之前做了什麼,也沒往那方面想。就又和他講了講最近新接的劇本通告,又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了,還有奇葩的藝人。
  安均淺也沒在意聽,等他說的差不多了,才開口猶豫的問:「最近公司有沒有什麼大變動?」
  「沒聽說。」雷宗有想了想,「盧家那邊盧遠離開了,盧家三少爺接的攤子,不過看起來有討好夏家緩和的樣子,估計是不想再對著幹了,知道爭不過。其他公司裡就沒什麼特別的事情了。」
  「嗯……」安均淺沉吟了一下,「我說……,你最近怎麼樣?」
  「挺好啊,剛才不都跟你說了。」雷宗有說,「你不會最近吃藥吃太多,負作用健忘了吧,剛才一直在說……」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其實他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問,所以才隨便扯個話題的……又說,「那你說,要是有人以前看起來不怎麼對你上心,突然對你特別好了,什麼意思?」
  雷宗有皺了皺眉,隨口反問「什麼人突然對我特別好了?」,說完了表情就有點不自然,似乎恍然想起了什麼。
  「我就是隨口說說。」安均淺看他表情變了,生怕被發現不對勁兒,趕緊往回描。
  雷宗有壓根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他還以為安均淺說的是他和羅正輝。自從容宴的事情,自己和羅正輝吵了一架開始,對方就有點不對勁兒。本來平時不怎麼管他,現在倒是「慇勤」起來。尤其是前天……
  雷宗有想到就覺得腦袋裡亂七八糟的,前天是殺青宴,他喝了點酒,其實也沒喝太多。回到家裡的時候,覺得有點上頭,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會兒休息,準備等著阿姨給弄杯醒酒茶再上樓。
  結果他就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覺得身上很重,呼吸還有點不順暢。他張了張嘴,就有濕滑靈活的東西擠了進來,纏著他的舌頭來回挑逗,還一遍遍掃著他的牙床子和口腔,弄得他身體顫個不停。
  雷宗有清醒的看到那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是羅正輝還會是誰?他心跳的飛快,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兒。心裡好多念頭轉過去,難道羅正輝知道自己喜歡他了?難道他也喜歡自己?
  只是雷宗有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聞到對方身上一股酒味兒,估計比自己喝的還多。他立刻想起來,以前小的時候,就見過羅正輝帶人回來在客廳沙發上瞎搞,一點都不避諱。那他現在是不是把自己認成別人了?
  結果就是雷宗有一把就將羅正輝給掀翻了,幸虧沒有再補上幾拳。他氣得直接從羅家出來,兩天都在外面住的沒有回去。然後今天沒事就跑到這裡來看安均淺了。
  安均淺和雷宗有心裡都糾結,不過雞同鴨講的對不上盤。兩個人就很默契的把話題差過去了。
  夏以琛那邊是被安均淺當成心懷叵測的黃鼠狼了,羅正輝那邊更慘,被誤會意識不清在亂搞。其實羅正輝是被夏以琛刺激了,羅老大生性本來就多疑,雖然天天派人跟著雷宗有,一切行程都知道。不過那句什麼「和新人關係熱絡」還是放心不下,想著雷宗有也不小了,或許可以讓他知道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羅老大第一次喝酒壯膽,事情反而砸了。
  「小淺,你晚上還有什麼事情麼?」雷宗有問他。
  「沒了。」安均淺打完了點滴,揉了揉胳膊,整條胳膊都是涼的。
  「那我留下來陪你吧?」雷宗有厚著臉皮,他不想回羅家,所以就想著在安均淺這裡躲著。
  「啊?」安均淺有點驚訝,「你要住這裡麼?」
  夏以琛做完了工作回來,算著安均淺的點滴也差不多,一開門就聽到雷宗有要住下來的消息。
  安均淺瞧夏以琛來了,也有點猶豫,別墅本來就是夏以琛的,自己答應也不見得管用。夏以琛倒是顯得非常好說話,笑了笑說道:「當然可以,小淺最近少出去,有人陪著能開心點。」
  雷宗有也挺意外的,以他對夏老闆的瞭解,佔有慾極強的人,特別不喜歡外人在他的地方。不過這次真是意外的好說話。
  雷宗有陪著安均淺吃了晚飯,然後教了教一些演戲的技巧,畢竟安均淺沒有學過,雷宗有那邊有人教過。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兩個人還在看盤,別墅裡就來了客人。
  夏以琛當然沒有那麼好說話,只不過不想當面違逆安均淺的意思,好不容易兩個人的關係近了點,自然不能破壞。
  出了門就給羅正輝打了個電話,讓他十點鐘過來把人接走。結果雷宗有一下樓來就被人帶走了。
  夏以琛進臥室的時候安均淺還在看盤,他過去把暖風調高了一些,說道:「時間晚了,先睡覺明天再看。」說完了才像想起來了似的,「對了,雷宗有讓羅正輝帶走了。」
  「哦。」安均淺點了點頭,也覺得有點睏,沒發現雷宗有的事情有什麼奇怪的。
  夏以琛去關了電視,然後說道:「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不用了。」安均淺乾笑,他哪裡這麼脆弱,自己去了浴室。
  夏以琛也沒有堅持,到自己臥室也去洗澡。回來的時候安均淺已經洗完了側躺在床上,屋裡的燈也關了,不知道睡著了還是剛躺下。
  ☆、第四十三章 男式對戒
  容宴的事情過去了幾個月,但是網上的悼念沒有變少。電視劇已經播出,反響挺不錯的,與比想的要好太多。這是容宴的最後一個角色,雖然不是主角,只在劇中匆匆而過,但還是讓很多人唏噓不已。
  男三傅天哲意外的火了,甚至蓋過了男主女主的風頭。很多人並不認識安均淺,畢竟之前是個三線演員,沒什麼知名度。而傅天哲,這個看起來痞氣十足的富二代,雖然身上帶著股中二的氣息,有時候又有點游手好閒,但讓觀眾大呼真實。
  很多人表示非常不理解為什麼女主會喜歡男主,而不喜歡傅天哲這個有錢的少爺。有錢有勢,長得又好,而且三觀也沒歪,換了自己肯定不會跟著男主的。
  傅天哲最後的結局有些慘淡,家裡的公司破產後,他也有些心灰意冷,出了交通事故死了。
  這種結局是最能騙眼淚的。悲劇也許永遠比喜劇更能讓人記憶深刻……
  安均淺的名字隨著電視劇的播出一下就紅了,有的時候出名就是一部戲的關係。他的微博粉絲多了十幾倍,鄒蓉那裡也接到了很多約戲的電話,片酬一下就拔到了二線當紅演員的水平。
  安均淺對此也是挺意外的,因為這算是他本色出演,他也不知道下一步片子,接了別的角色還能不能演出這種水平來。
  「喂?」
  安均淺目前還不接電視劇,魏漢那邊給他安排了一個電影,是夏以琛特意留的角色,片酬當然不低,而且裡面一水的一線演員。就算他現在紅了一時,也還是不能搶過那些人的風頭。
  從電視劇開播之後,他的手機就老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電話,像是約角色的,或者是一些淫1媒,請他出去陪什麼人吃飯陪什麼人睡1覺的。
  「請問是安淺先生麼?我這裡是清源傳媒,我們這裡有一些酬勞較高的……」
  安均淺一聽這個,腦袋立刻就大了。什麼傳媒公司,其實就是淫1媒,問他願不願意出去陪吃飯的,開價還不低,上次有個打來電話說給40萬元。
  他連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給掛了,最後把手機關機,有點不堪其擾的感覺。一天接到十個八個這種電話,誰都會煩的。而且還有那種被掛了電話,仍然不死心的,一個接一個的打。拉黑了之後第二天再瞧手機,居然有二十幾個打進來的顯示,短信還有幾封。
  「怎麼?誰的電話?」夏以琛在旁邊看文件,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口問著。
  「騷擾電話。」安均淺將手機扔在桌子上,「最近騷擾電話特別多,不知道我的電話是誰洩露出去的。」
  「你以前往劇組投過簡歷?」夏以琛說,「很多沒什麼名氣的小導演都兼職給藝人拉活的工作,可以賺個中間差。」
  安均淺皺了皺眉,反正他是沒投過什麼簡歷的,不過就不知道安淺之前有沒有了,剛開始進入演藝圈,估計是有的,現在倒成了煩心事。
  「你要是嫌煩,我讓王鵬睿給你換個手機卡,這個號廢了就行。」
  安均淺點了點頭,反正平時也沒有特別多人找自己,也就夏以琛會天天打電話,鄒蓉跟自己說個工作安排,還有雷宗有會時不時來個什麼的,換起來也不麻煩。
  「最近一個人在家無聊麼?」夏以琛突然換了個話題,說道:「今天安家有個訂婚宴,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安家?」安均淺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
  「安家,」夏以琛說道:「安國地產的安家,安澤先生的訂婚宴,你應該還記得,要不要一起去?」
  安均淺有點反應不過來,安澤今天訂婚了?自己這段時間經常在家裡待著,網上的新聞也不想去瀏覽,就怕碰到容宴的事情變得傷感。誰想到錯過了這麼大的事情。
  他遲疑了幾秒鐘,最後點了點頭。
  「時間不會太久。」
  夏以琛看他同意,就讓人去找了造型師,自己也去換衣服。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就帶著安均淺出了門,去安家。
  安國地產雖然和巨賈的夏家不能同時並論,但好歹也算是戶有錢人,在八卦報紙上也劃分在豪門裡,當然是新豪門還是老牌的豪門,這區別就實在太大了。
  安澤現在是安國地產的一把手,他的訂婚宴自然不能太過簡單,雖然沒有當時盧遠訂婚宴那麼考究,但也請了不少的有錢人參加。這也是變向請大家過來交流增進感情的時候。
  商圈裡尤其是地產業的富豪基本都來了,安家雖然不算巨富,但好歹沒怎麼樹敵,所以這麼大的事情,自然是要給面子的。
  記者還是被擋在了外面,只有幾個記者可以進去,而且也不能隨意拍照,只能被帶到一個屋子裡,對安家的出面人進行採訪。宴廳裡都是商圈的名流,帶著男伴的也不少,安均淺並不突兀。
  只是他們剛進來,首先瞧見的就是蘇巖。
  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看到蘇巖,蘇巖的狀況似乎比安均淺還要差。安均淺最近經常打點滴,所以顯得精神不太好,而蘇巖一眼瞧上去就是有些憔悴的樣子。
  「以琛哥來了。」蘇巖過來和夏以琛打招呼,眼睛裡還是帶著欣喜,不過嘴上掛著苦笑,掃了一眼安均淺,又說,「你也來了。祝賀你,你的新劇很火。我們劇組裡好多小姑娘都非常喜歡傅天哲。」
  安均淺回了個微笑,並不多說話。
  夏以琛看到蘇巖的樣子皺了皺眉,「你精神不太好,如果最近工作太累,讓經紀人給你推掉一些。」說完了瞧著他,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不過最後沒有說。
  「以琛哥放心,我最近工作室有點忙,不過沒什麼,還應付的過來。」蘇巖說著拍了拍臉,又說:「其實我最近是去打了些瘦臉的針,還沒有緩過勁來呢。」
  他們只說了幾句,都沒有提到上次關於房子的不開心事情。結果有人來叫蘇巖,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安均淺也覺得蘇巖的樣子不太對勁兒,大家都是這個圈裡混的,更何況他以前好歹是有點小錢的人,身邊整容的人多了去,打個瘦臉針也常見。
  「蘇巖是不是……?」他挑了挑眉,下半句話沒有說話,不過覺得夏以琛應該知道。
  夏以琛沒有說話,把王鵬睿叫了過來,就跟他說讓他去查一查。然後摟著安均淺的肩膀,說道:「我讓人去查了,咱們先去和安先生打個招呼,都來了這麼久了。」
  安均淺點頭,跟著他一起去裡面見安澤。
  安正和安夫人都和安澤站在一起,安澤身邊還佔了個女人,一身很莊重的禮服,看起來也非常的漂亮,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恭喜安老闆。」夏以琛過去道喜。安澤趕緊拱了拱手,「夏老闆終於來了,這小淺也帶來了。之前聽說小淺病了,我這邊也忙都沒有抽出功夫過去瞧瞧,真是不應該。」
  夏以琛最近寵著一個小演員,寶貝的不得了。雖然安均淺這個當事人把夏老闆的好意當成了黃鼠狼拜年不安好心眼兒,但是這個消息在商圈裡還是讓很多人驚奇和羨慕的。
  本來大家都以為是謠傳,不過後來聽到夏以琛回絕姜家聯婚的意思,一下就坐實了之前的傳聞。估計這回夏老闆是動了真心,連夏老爺子都給頂撞了,鐵了心要跟一個小藝人在一起。
  安澤這邊說話聲音不小,結果周圍的人都有意無意的去瞧安均淺,要看看這個把夏以琛老闆迷得暈頭轉向的小藝人張什麼樣子,還有人小聲的議論。
  安均淺有點莫名其妙,心說難道自己真的演電視劇演火了,上流人士都開始關注自己了?可也還有自知之明,覺得不太可能。
  夏以琛也不避諱,手臂一直都搭在安均淺的腰上,看起來關係很親密。旁人都不用猜,就更加確信了傳聞。
  夏以琛這個人不光佔有慾強和霸道,也非常的倔脾氣。就像夏以珊說過的,他想做的事情,不管等多久就一定要做。他想做的事情,即使不是正確的,但也要周圍所有人的認同。
  就像他和安均淺的關係,盧遠和容宴也算是前車之鑒了,但是夏以琛並不覺得怎麼有壓力。怪只能怪盧遠能力不夠強大,盧家不夠強大,才讓媒體曝了光。家族和愛情,或許真的衝突,但夏以琛似乎就是享受這種衝突的感覺,因為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一步步的擺平。不能兼得的人,永遠不是王者。
  安澤之前還想著將安均淺從夏以琛那裡挖過來,他以為安均淺跟著夏以琛時間久了,就可以從他嘴裡套出一些夏家的消息,不過最後也沒有實現。
  但是現在的情況,夏以琛寶貝著安均淺寶貝的厲害,根本不能再挖牆角,所以安澤改換去討好安均淺。雖然是安澤訂婚宴,但主人家卻給安均淺送了份禮物。
  安澤讓人把禮物拿過來給安均淺,說道:「這是我一點心意,當時之前沒有抽出功夫的賠罪禮。我知道夏老闆那裡好東西多,小淺你想要什麼都有,不過你可別嫌棄。」
  安均淺看了看包著金紙的禮物盒,有些不確定要不要伸手接。
  夏以琛笑了,說道:「既然是安老闆給的,那你就收下吧。」
  安均淺聽他這麼說,只好接了過來。安澤讓他打開看看喜歡不喜歡,也不能駁了主人家的面子,就將包裝紙拆開,裡面是個精巧的小盒子,盒子裡是一對鉑金戒指,顯然都是男款的。
  夏以琛當然也瞧見了,安澤也是在拍夏以琛的馬屁,而且拍的恰到好處。
  「看來安老闆下了功夫,我可要好好謝謝。」
  「夏老闆嚴重了。」
  安澤要取的也是一個房地產富商千金,雖然同樣是新富豪,不能和夏家相比,可好歹能增強實力,在房地產這塊也算有份量了。
  之前安正就已經認了安澤為義子,安澤也正式過到安正的名下,安國地產就由安澤來管理。但這事情一直沒有當著圈裡大家的面說出來,所以今天安澤訂婚,也趁著機會公佈。
  訂婚宴要開到凌晨,夏以琛顧忌他的身體,所以打算九點鐘就帶他離開。只不過鬧哄哄的,安均淺很快就覺得心煩。
  夏以琛是走不開的,有很多商圈的人過來找他攀談,就讓王鵬睿送他到旁邊的休息室休息一會兒,等他應酬完了再過去。
  休息室裡沒有人,放了很多的沙發、茶几和椅子,也有人過來詢問他要喝點什麼。安均淺要了一杯熱茶,就坐在單人沙發上閉眼休息。
  他迷迷糊糊的,沒有十分鐘就要睡著了。不過被開門關門的聲音吵醒,下意識睜眼看了一下,進來四個女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樣子。
  安均淺覺得挺眼熟的,之前他還在安家的時候見過。他母親喜歡打麻將,家裡有的時候回來些差不多年紀的貴太太陪著玩兒。他就見過幾次,叫不上來名字。
  四個女人在對角一張方桌邊坐下了,然後就開始推麻將。中途的就時不時的嘮嗑聊天。
  安均淺對打牌沒什麼興趣,聽著「嘩啦嘩啦」的聲音反而更困。
  四個女人一邊打牌一邊說話,一個人說道:「你們說安先生是怎麼想的?安澤那人我看沒什麼作為,就知道拍馬屁,你瞧今天對夏老闆那個諂媚勁兒。」
  「你給別人操什麼心?」旁邊的女人接了話,「他們安家不就安澤一個小輩關係比較近了麼,剩下的孩子都不是直屬,怎麼可能認過來。」
  「說的也是。安正娶了個母夜叉,就那麼一個兒子還死了。」
  「不是早死了麼?」
  「什麼早死了,就是之前,有小半年麼?」
  「小半年,死了二十多年了吧?」
  「哎呦,你們這是打牌呢還是講鬼片麼?」女人說著摸了摸手背,「我也聽說安正的兒子是半年多前剛死的啊,怎麼死了二十多年了。」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說話的女人還慢條細理的,一看就是吊人胃口,「當年安正的兒子挺小的就被綁架了,你們知道吧?後來給救回來了,其實根本沒有。我聽說那小兒子被綁匪殺了,屍體切得一塊一塊,老嚇人了。」
  「別說那麼恐怖,你想嚇死我們麼?」
  「誰嚇你們了,是實話。」女人翻了個白眼,「我以前不是老去和安太太打牌麼,她跟我關係還不錯,有一次忘記說到什麼了,抱著我哇哇的哭,叨嘮著一堆話。我後來才知道的,當初安正在安家的地位也不高,小兒子被綁走撕票這種事情一出來,連繼承人都沒了,怎麼還有地位?結果他們就抱了別人的孩子。」
  「什麼?那之前死的那個安均淺,豈不是是個野種?根本不是安家的孩子?」
  「那安均淺是誰家的孩子?」
  「這個怎麼知道,就知道找了個像的孩子抱來了。」
  安均淺手臂哆嗦著,他覺得自己想要冷靜下來,可身體就是不聽話,牙關都撞擊的咯咯作響。那幾個女人無心的話,但聽的人整個都傻了。
  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有可能不是安正和母親的孩子,雖然母親對他不太親,父親又經常發怒,可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反而,他一直很得意,自己是安家唯一直屬的繼承人。
  腦子裡暈暈乎乎的,安均淺猛的站起來,差點將面前的小茶几給撞翻了,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那幾個女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沒發現不對勁兒,就自顧自的繼續打牌。
  他現在就想衝過去,當面問安正,將他心裡的疑問問個清楚。只不過他又一點勇氣都沒有,扶著走廊牆壁的手還在打顫。
  安均淺順著走廊往樓下走,一轉彎差點撞到了人,說了一聲「抱歉」,想要繞過去繼續往下走,就被人拉住了手臂。
  「小淺怎麼了?」夏以琛將他拉住,看到人的臉色非常不好,「是不是累了?我們回去?」
  「這位就是安淺先生?」夏以琛旁邊的女人打量了一遍安淺,微笑著問他。
  安均淺這才發現自己撞上了夏以琛,趕緊晃了晃腦袋,然後說道:「沒事,就是剛才有點睡迷糊了。」說完才去瞧那女人,這個女人他是見過的,之前盧遠的未婚妻,彭純芳。
  「小淺,這位是彭家的四小姐,你之前也見過的。」夏以琛手又搭在了他的腰上,抬手給他介紹了一下女人。
  安均淺對彭純芳可沒有什麼好感,公式化的笑了笑。彭純芳似乎也對他不怎麼友善,笑著說道:「我以為夏老闆找了個什麼樣的絕代佳人,原來也不怎麼搶眼。在娛樂圈也就算個中上的樣貌吧?還沒有後台。」
  安均淺聽說來了她語氣中的敵意,夏以琛倒是低笑了一聲,說:「這不正好證明了夏某不是那種粗俗的只看外表的人?還要謝謝彭小姐的讚美了。」
  彭純芳沒有說過夏以琛,似乎不甘心,不過也沒有再說。夏以琛和她告辭了,就帶著安均淺到樓下去,和安澤說了一聲,要提前回去。
  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才九點鐘,安均淺回了臥室,將衣服脫掉就爬上床去休息。
  夏以琛進來的時候屋裡黑著燈,床上鼓著個包,安均淺側躺著蓋著被子。他過去拍了拍,說道:「今天不舒服?要不要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就是最近不經常出去,有點頭疼。」
  夏以琛沒有多問,讓他好好休息。自己洗完了澡就陪著他一起早早睡了。
  第二天安均淺起來就去了羅家,這段時間雷宗有在休假,很少見到人。打電話也說是一直在家裡待著,沒出過門。他昨天一晚上沒有睡好,老是想著那幾個女人的話,乾脆到羅家去,想要拜託雷宗有幫他查查。
  他到羅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半鐘,進了大門就在客廳等著。有下人端著點心和熱茶過來。又有人過來告訴安均淺,小少爺還沒有起床,所以請他稍等一會兒,估計很快就會醒了。
  這是安均淺第一次來羅家。羅正輝的地盤和夏以琛的別墅就是不同,夏以琛不喜歡外人在他家裡,所以除了保鏢,其他人要隨用隨出現,不用的時候就消失,家裡總是空空蕩蕩的。羅正輝這裡就顯得特別氣派,一水的黑色西服保鏢在外面,裡面的傭人也非常多。
  等了小半個小時雷宗有才出現。雷宗有起初聽人說安均淺來了,還真嚇了一跳,趕緊穿衣服洗漱就跑到樓下來了。
  「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沒事幹,就來看看你。還有,」安均淺說,「想拜託你件事情。」
  安均淺還沒具體說,就瞧見羅正輝從二樓下來了。羅老大還穿著睡袍,顯得很隨意,走下來之後就坐在雷宗有身邊,手臂搭在沙發背上,低頭對雷宗有說:「我剛才起來就沒瞧見你,還說你腰疼不疼了這麼早就起床,原來是小淺來了。」
  雷宗有臉上變了變顏色,推了他一下,說道:「你上樓去,我和小淺有事情說。」
  羅正輝笑了一聲,站起來正好後背擋住了安均淺的視線,就低頭在雷宗有的嘴唇上親了一下,才說:「那我回臥室等你,昨天晚上還沒做完。」
  雷宗有被嚇了一跳,身體都繃直了,不過也不敢有什麼動作,就怕安均淺發現了,皺著眉瞪著他。
  羅正輝見好就收,又回樓上去了。
  安均淺說:「其實,我想讓你幫我查件事情。」
  ******
  「小淺讓查關於安家少爺安均淺的事情?」夏以琛也有些驚訝,反問道。
  羅正輝點了點頭。雷宗有那邊有什麼當然瞞不過他,畢竟雷宗有派出去查的人都是羅家的,而羅家的人又都是羅正輝訓練出來的。
  「前天我帶小淺去了安澤的訂婚宴。」夏以琛回想了一下,「當時小淺臉色不太好,我以為是他身體不舒服。」
  羅正輝沒有多說,只是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安均淺的事情我以前也仔細查過了,王鵬睿那裡還留著資料。你可以直接拿走,我相信裡面沒有什麼錯誤。」夏以琛說道。
  這可把羅正輝逗笑了,「夏以琛啊夏以琛,我覺得你變得太快了。上次我見到你的時候,你還一點不上心的樣子,也說自己不明白。怎麼剛過幾個月,就這麼寵著?」
  夏以琛沒有說話,只是笑了笑。
  羅正輝說,「你可不知道。不,不,其實你肯定聽說了。現在咱們這個圈子裡,誰都知道夏老闆有個寵著捧著的寶貝,就連夏老爺子也管不了了,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份量了。」
  夏以琛點了煙,一口一口的抽著,沒有反駁對方的話,不知道是不是默認了。
  羅正輝又說:「反正我和小有是攤牌了,現在挺好的。但是你這裡我看還差得遠,別說小淺那邊有沒有喜歡你,我瞧你這邊還是不明白。」
  「我不明白什麼?」夏以琛問,「我可以給他最好的,可以一輩子對他好。不會像盧遠那樣,不會讓他委屈,也會讓所有人認同。那還有什麼不好,有什麼不明白?」
  「不明白,」羅正輝說,「是入戲太深,還是感情太深。」
  夏以琛皺著眉不說話,羅正輝道:「站在上面的人都喜歡下棋,一步一步的安排著,我給你的建議是讓你試著去喜歡一個人,不是讓你去試著贏一盤棋。你可以安排好一切,你比盧遠有能力,你可以贏的非常巧妙,結局也許會很好。但是,你的第一步就是偏差。」
  夏以琛還是沒有開口,手指間夾著的煙也被遺忘了。
  「這件事情你自己想好吧。」羅正輝也沒有再說的意思,反而換了話題,「另外,我看王鵬睿那裡最近在跟著蘇巖?」
  「嗯,」夏以琛點了一下頭,「這段時間我也沒有時間去管蘇巖,前天在安澤的訂婚宴上碰見了,他精神非常不好,自己說是打了整容針,我看著不像,像是……」
  「你懷疑他碰了毒1品?」羅正輝問,「我也幫你查查。」
  圈子裡本來就挺亂的,吸1毒不是沒有,說常見也不常見,但總有些藝人被狗仔曝光說最近XX消瘦厲害,精神萎靡,然後藝人們就會拿整容針作掩護。
  「最近公司裡忙,又要經常陪著小淺,蘇巖上次走了之後就不聯繫我了。」夏以琛蹙著眉,「我也不能不管他。」
  「這個我知道。」
  夏以琛又說,「可能你說的對,我還有點不明白。但起碼我現在覺得過得不錯,不論是出自什麼原因。而且還有種,想要一直下去的希望。」他頓了頓,「當初蘇銳的事情,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他被綁架救出來後,我就撇下他不管了,以為這樣子是對他好,結果……」
  「所以我想,以後還是不放手了。」
  安均淺很快拿到了雷宗有給他的資料,當然這份資料是夏以琛給羅正輝的。資料裡有很多關於當年的報導,還有事件詳細的過程。當年真正的安家小少爺的確是死了,屍體拍了照片,資料裡清清楚楚。不過安正和安太太花錢買通了警察,消息沒有傳出去。安均淺只是因為長得像安家小少爺才被抱回來的,之後媒體紛紛報導了安家小少爺獲救的消息,安家也成為了焦點,關注度非常高。
  安均淺看著資料,就覺得腦袋裡嗡嗡的亂想。他似乎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每次母親見到自己都哭,或許是見到自己就會想起來自己的兒子已經死了,而父親的易怒和不聞不問也很正常……
  圈子裡世家出身的少爺,都是從小被安排著接手家業,只有安均淺到了三十還游手好閒的。原來不是沒有原因,沒有血脈的聯繫,誰會放心的把家業交出去。
  安均淺將資料燒了,他沒有勇氣再看第二次。現在,第一次慶幸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自己是重生到了這個叫做「安淺」的人的身上。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不知道怎麼樣在安家待下去。
  他明明應該感恩圖報,感謝安家人對自己的撫養。可又不知滿足的想著,為什麼他們不信任自己多一些?
  可能現在的狀態是最好的……安家人以為他死了,而他也和安家沒有關係了。
  夏以琛將資料給了羅正輝,之後又讓人去查其他的事情。從之前很久開始,安均淺似乎就對安家有很大的興趣,這次又去拜託雷宗有查事情。夏以琛對這些也比較好奇。
  只不過安淺和安均淺實在沒有什麼牽連,所以查了很久也沒什麼特別。
  自從安澤訂婚宴上碰到了彭家四小姐彭純芳之後,短短十天時間,安均淺又見了她四次面,都是女人來夏家做客。
  安均淺覺得很奇怪,他不待見彭純芳,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有什麼目的總是來別墅。不過女人來的次數一多,他也就知道。
  夏以琛回絕了夏老爺子提出的,讓他與姜家聯婚的提議。彭純芳知道了就主動和夏以琛聯繫,希望夏以琛能娶自己,這樣讓夏家和彭家名正言順的站在一起。而且有一次,彭純芳過來當著安均淺的面,非常大度的說,自己可以容納安均淺的存在,結婚以後也不會干涉夏以琛和安均淺繼續在一起。
  安均淺當時沒忍住,冷笑出聲。如果女人有這麼大度,怎麼會去報復已經分手的盧遠和容宴?自己可沒有這麼愚蠢,聽她這麼一說就感動的要死。
  夏以琛也笑了,說道:「彭小姐不用替夏某這邊擔心,我和小淺的事情,自然不會讓他受委屈。再說了,我娶了妻子,不管妻子可不可以容納她,都是讓他委屈了。」
  「夏先生不會想告訴我,你夏家的長子要娶個男人吧?」彭純芳話語很尖銳。
  「結婚當然不能草率。」夏以琛說:「我想如果小淺同意的話,等他身體好了,可以慢慢打算。到時候如果彭小姐賞臉,夏某一定會親自送上請柬。」
  彭純芳被氣走了,安均淺也有點發傻。雖然他們兩個人一直保持著不明不白的關係,但從來沒有拿出來說道過,「結婚」這兩個字更是不可能提及。他不由想到前幾天在安澤訂婚宴上收到的那兩枚男士對戒。
  「在想什麼?夏以琛突然開口,讓安均淺及時回了神兒。
  「沒有,」安均淺說:「昨天鄒姐又給了我兩個劇本,我想接哪個比較好。」他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改變,如果是之前,這種可笑的問題是不會去考慮的,因為他知道夏老闆只是玩玩而已。
  「身體好了,可以告訴我打算。」
  ☆、第四十四章 手術 (捉蟲)
  安均淺有點發懵,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等夏以琛上樓去了才明白過來,對方說的那個「打算」,很有可能是關於「結婚」的。
  他明白了就更想不通了,乾脆也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夏以琛估計是去了書房,並不在屋裡,這讓他鬆了口氣。
  夏以琛當著彭家四小姐說什麼「結婚」的問題,安均淺並沒有驚奇,只當夏老闆在拿自己做擋箭牌。從一開始,安均淺就很明白兩個人的關係,一個是大老闆,一個是被包養的小演員。這麼談上感情,就連他也會覺得矯情,不太現實。
  可安均淺回想著最近的事情,夏以琛對自己的態度也明顯有些不同。之前兩個人見面就是做,分開也不聞不問,干涉的並不多。不過自從他被查出有心臟病之後就有些不太一樣,夏以琛會抽出很多時間來陪他,對他的要求也幾乎沒有不同意的。
  他不知道夏以琛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會轉變這麼大。安均淺連一見鍾情這種東西都不太相信,而他們兩個在一塊時間也不短了,怎麼會說喜歡上就喜歡上?
  再說了,安均淺覺得兩個人真的一點都不般配,假如說對彼此都有感情,可他們一個是豪門世家,一個是藝人公眾人物,身份都不簡單。誰說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可在鏡頭前面,別人就是要點評就是要參與。
  安均淺又一個晚上不得安寧,總是想著這件事情。夏以琛在書房工作到很晚,進來的時候是半夜兩點半鐘,安均淺其實沒有睡著,瞄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不過沒有出聲。
  第二天夏以琛又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也不再追問他,也沒暗示什麼。這樣安均淺又鬆了口氣,感覺自己之前出了幻覺一樣。
  「我給你找人安排了手術,」夏以琛在早餐期間說道:「明天就要住院,下周做手術。」
  「嗯。」安均淺點了點頭,早做完了手術也好,這幾天他的手背都扎得都是篩子眼兒,每天都要打點滴,也不知道是什麼藥。據說做完了手術恢復很快,之後就能正常工作了。這幾個人他連門都少出,更別提通告了。雖然電視上網絡上,他的名字也火爆了一時,可長期沒有曝光率,也是會慢慢被人淡忘的。在這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曇花一現。
  「今天你收拾一下,看看要帶什麼去。如果一時想不起來,要用的時候再讓人回來拿也可以。」夏以琛說,「我的工作都推後了,這幾天陪著你,等你出院再說。」
  安均淺本來想說沒必要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他就怕夏以琛會突然想起來昨天沒結果的問題,要是現在追問,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可以給你的家人打個電話,醫院就在市區中心,也不遠。」
  安均淺點了頭,下午抽時間給安蕊打了個電話。
  安蕊一聽聲音裡都透著擔心,說道:「爸爸又去外地出差了,我明天過去看你。是不是要陪床?那我要帶著什麼過去?」
  「不用來陪我了,你明天不是還上課麼?」安均淺笑了,她一個小姑娘,平時什麼活兒也不做,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來陪床。
  「那怎麼行,我聽說住院都要陪床的,要不然晚上容易出危險。」安蕊很嚴肅,「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一會兒收拾好了給你再打電話。」
  安均淺有點哭笑不得,結果安蕊就把電話給掛了。
  安均淺去醫院,夏以琛也跟著。到了地方直接住進單間的病房裡,然後就被護士連上了各種儀器,心跳血壓體溫什麼都有。間隔一小時就會有護士進來做一次記錄。
  安蕊一大早就大包小包的過來了,拎了好幾個大塑料袋子,裝著水盆、毛巾、飯盒什麼都有,進來的時候有點壯觀。
  安均淺說:「我這裡什麼都不缺,你也回去吧,好好去上課,現在還趕得上。」
  安蕊將東西放下,一點也不放心,「不行,媽媽她感冒了不能來,怕傳染給你,我照顧你,哪有做手術家人不在的。」
  夏以琛正好進來,看到安均淺有些無奈的樣子就笑了,「這裡我有照顧,肯定不會讓你哥出事的。你也沒照顧過人,到時候手忙腳亂就不好了。」
  安蕊見了夏以琛,就不像和安均淺那麼擰了,被他勸了一會兒也有點鬆動。最後說道:「那我一會兒上學之前和下學後就過來看你,哥你有事就打我的手機。我一直開著機,上課也會開著的。」
  夏以琛讓人開車送安蕊去學校,說話的時候一直帶著微笑,就像本來多和善一樣。安均淺看了眼角直抽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安蕊前腳走,雷宗有和羅正輝就進來了。不過醫院裡管的比較嚴,探病時間不能太差,所以兩個人也沒待多長時間。
  病房非常的大,而且東西很全。所以安蕊帶來的大包小包其實根本沒有用,要用什麼就算沒有護士也會很快就給送過來的。
  屋裡就一張病床,另外就是對面有一張挺大的沙發。陪床的人可以睡在裡面的小間裡,不過如果想陪在病人邊上,就只能睡在沙發上了。沙發晚上可以打開,比單人床窄了三分之一,看起來有點難受。
  夏以琛賠了安均淺一整天,幾乎沒離開過他的視線,電話沒接也沒帶筆記本來辦公。白天下午打了兩瓶子的點滴,其他時候就沒什麼事情,只有一小時一次的檢查。
  住院是很無聊的事情,安均淺昏昏沉沉的,沒事幹也不想看電視,就一直在床上睡覺。白天睡得多了,結果晚上自然不睏。
  「時間不早了,該睡覺了。」夏以琛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十點了。雖然平時這個點夜生活才剛開始,不過在醫院裡,十點鐘就是很晚的時間,「一會兒護士該來查房了。」
  安均淺雖然不睏,但是也不想聽護士叨嘮,乾脆就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穿著他的病號服鑽進被窩裡。
  病房再好也不可能比夏以琛的別墅好,床也是單人的,顯得挺窄小。他鑽進被窩裡躺了一會兒,就聽到夏以琛挪動沙發的聲音,不禁翻了個身,探頭瞧了一眼。
  「你去裡面睡吧,那個沙發打開也沒有多大。」
  「我在這邊陪著你。」夏以琛將沙發打開了,然後拽到病床的旁邊,剛好夠一個人躺。
  安均淺瞧著夏以琛躺在沙發上,覺得莫名的非常喜感。怕是夏老闆第一次躺在這麼窄小的地方睡覺。乾脆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地方,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睡床,說道:「你那麼睡一夜,不落枕才奇怪。」
  夏以琛似乎算準了他會邀請自己一樣,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被子扔到沙發上,然後上了安均淺的床。他側著身躺上來,兩個人抱在一起,緊緊貼著,地方還是夠的,只要不翻身,也不會掉下去。
  安均淺覺得夏以琛接受邀請也太自然了,就沒有一點猶豫,好像就等著自己提議,有種上了當中了圈套的感覺。
  夏以琛手臂搭在他的腰上,呼吸一進一出的掃在他耳朵邊,讓安均淺有點不舒服,覺得涼涼的。再加上白天睡多了,現在也睡不著,就覺得感官更敏感。
  「睡不著?」屋裡沉默了好半天,夏以琛突然睜開眼睛問他。
  安均淺本來不想說話的,但是身後的人似乎知道他沒睡,就在他腰上輕輕捏了一下。他皺了皺眉,那人的手得寸進尺,掀開上衣就貼上了他的皮膚。病服本來就非常寬大,夏以琛的手自然一點阻礙都沒有,在他腰上來回的摸索。
  安均淺被他弄得身上癢起來,打了個顫,腰上也起了些細細的顆粒。再這麼弄下去,他不起反應都難,乾脆用胳膊肘頂了身後的人一拐,說道:「別動,我在睡覺。」
  「噓,」夏以琛貼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低聲說:「別太大聲,等會護士查房該聽到了。」
  「唔……」安均淺縮了縮脖子,耳朵癢的要命,腰上的手也不老實,往下滑了一點就搭在他的臀上,手指試探的往他的臀縫裡擠壓。他這下可不能忍了,猛的翻了個身,面對著夏以琛,懊惱的瞪著他。
  只不過這面對著,反而讓對方的動作更加方便。夏以琛改為兩隻手都搭在他的臀上若捏著,中指還在縫隙裡來回抽動。
  安均淺深吸了一口氣,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憋回去了。他們兩個面對面的,他想擺脫夏以琛的雙手,自然要往前挺腰,結果兩個人的下1體就碰在了一起,對方明顯的已經硬了,有了反應。
  「幫我一下。」夏以琛沒一點不好意思,反而靠近他用下1身在他身上磨蹭著,還抓住他的手引導著放過去。
  安均淺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夏以琛下1體的溫度和形狀,他心裡罵著夏老闆怎麼一點都不客氣,不過還是伸到他褲子裡,握住那個炙熱的□,快速的套動起來。旁邊躺著個有反應的人,這不給他弄出來自己也別想踏實。
  夏以琛呼吸越來越粗重,下巴抵在安均淺的發頂上,屋裡實在太安靜,呼吸的聲音非常清晰。
  安均淺覺得自己下1身也不爭氣的有了反應,主要是夏以琛那邊總是不洩,而且幫他弄著也不老實,兩隻手來回在自己身上又揉又捏的,害的安均淺下1體也慢慢的硬了。
  夏以琛自然感覺的到,一隻手伸過去將兩個人的下1身一起握住。明顯的感覺到身前的人顫抖了一下,低低的呻1吟在安靜的屋子裡還是很清晰的。
  他一隻手□著,另一隻手也不閒著,擠進臀1縫中的那個,手指一點點的試著送進去。裡面的溫度似乎很高,炙熱的,又非常柔軟緊致,乾澀的感覺想讓人用力直接捅到底。
  安均淺哼了一聲,非常不舒服,雙腿夾緊了,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裡是醫院,別弄了。」
  「我知道。」夏以琛知道他現在身體不好,自然不會要求進去。但嘴裡雖然答應,不過手指還是沒有抽出來,被炙熱的含住了兩指節來長,也就不往裡去了,但是也不老實,旋轉的扣挖著,一曲一直的。
  安均淺怕外面值班的護士聽到動靜,也不敢弄出大動靜來,只能加快手上的動作,想著快點給夏以琛弄出來就算完了。
  結果還是夏以琛把他先弄洩了,安均淺覺得脊背上過電似得,腰顫了幾下,緊緊靠在夏以琛身上,洩了之後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夏以琛將他摟在懷裡,下1體放在他大腿根中間有抽1插了幾次才射1出來。
  安均淺覺得大腿上小腹上都粘膩膩的,不僅有自己的還有身後男人的液體。夏以琛紓解之後還放在他雙腿中間,雖然軟下來了,卻還是非常燙,讓他不敢併攏雙腿,就怕又刺激到他。
  好在夏以琛也知道節制,並沒有繼續的意思。拿了紙巾幫他擦乾淨,兩個人這才安靜的睡了。
  安均淺是週一做手術,最近調理的很好,手術之前的身體狀況不錯。雖然醫生說目前這種手術沒有什麼危險,不過也不排除非常小的概率。上手術台之前還是要家屬簽字的。
  安均淺被推進去先做全麻,醫生就拿了東西出去讓他的家屬簽字。因為是夏以琛安排的時間,安淺的父親一直在外地出差,算著時間能夠回來,可是誰想到火車晚點了,這個時候才下火車。當天安蕊和曹玲淑來了,可是曹玲淑不太想簽字。說是沒有風險,可萬一沒從手術台上下來,那她簽了字不就是她的責任麼?
  「你看我也不是他親媽媽,我簽這個字不合適吧?一會兒他爸就來了,要不等會兒再簽。」曹玲淑顯得很為難,拿著紙翻來覆去的瞧。
  安蕊說:「媽你快簽了吧,爸爸剛下了火車,還要半小時才到呢,不能耽誤時間。要不然我簽吧?」
  「你簽個什麼?你還沒成年呢。萬一出了事情怎麼辦?」曹玲淑瞪了她一眼。
  夏以琛也沒說話,走過去將紙筆都拿了過來,然後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醫生。那醫生看了一眼簽名,估計是聽主治醫生說過夏老闆的事情,所以也沒說什麼不行之類的話就拿著走了。
  曹玲淑這時候也不說夏以琛簽字不合適了,拉著安蕊坐在一邊等著。中途的時候就問安蕊最近學習怎麼樣了。
  沒有一會兒手術室的燈就亮了,顯示手術中。安均淺自然不知道是誰給他簽的字,被帶進來,醫生遞了麻醉藥的呼吸器,他就覺得吸進來的空氣帶著點甜甜的味道,緊接著眼皮就越來越沉,沒有兩分鐘就睡著了,剩下的事情什麼也不知道。
  一覺睡了很長時間,但他只覺得像是眨了眨眼睛,中間的過程一點也感受不到。手術進行了很長時間,中間安淺的爸爸終於趕過來了,剛下火車還拉著行李箱子,非常匆忙的樣子。聽說是夏以琛簽的字,臉色一下就不好了,看起來很不高興。
  曹玲淑瞧他拉長了臉也不樂意了,大聲叨嘮著:「你的兒子你讓我簽字,萬一死了我怎麼陪你?萬一死了你還不讓我賠命?」
  夏以琛在旁邊聽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和王鵬睿說了句話,很快就有護士過來把幾個人都請到外面的等候區去了。
  手術過了一個小時,旁邊的手術室也亮起燈來了。不過只亮了半小時,就有醫生從裡面出來,跟家屬說情況非常不好,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然後匆匆的走了,待了幾個醫生又進去。圍在外面的幾個家屬看著手術室門關上,有的似乎就要崩潰了,趴在椅子上就哭。
  好在安均淺的情況沒有什麼危險,手術很順利。已經是成年人,隨著成長心臟室間隔也自己修補了很多,只是有很小的一些篩子裝的眼兒,修補好了手術就結束了。
  安均淺醒來的時候是大半夜,他覺得全身沒有勁兒,嗓子眼裡有種頂著的感覺,想要乾嘔,可是用不上力氣,只能喉結上下滾動的吞嚥,只是嘴唇都要乾裂了,連點口水也沒有。
  他的手腳都被綁著,以免隨意亂動的時候撕裂了傷口。臉上罩著呼吸機,也沒法開口說話,不過就算讓他現在說話也沒力氣說出聲來。
  他睜開眼睛是一篇黑暗,只看到床邊有個人影,都沒看清楚就聽到了夏以琛的聲音,「你醒了?別動,我叫醫生來看看。」
  他說著趕緊開了小燈,然後跑出去叫醫生。安均淺思維有點遲緩,等著人都跑出去了,才想著原來夏老闆也有這麼不穩重的時候,真是非常的難得一見。
  值班的醫生和護士很快就進來,然後給他做了簡單的檢查,體溫心跳和血壓各項數值都穩定,沒有大問題,然後才囑咐了幾句出去了。
  醫生出去的時候安均淺又有點昏昏欲睡,雖然又困又沒力氣,但是想吐的感覺折磨著人,讓他不能入睡,剛要睡著就又醒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夏以琛看他皺著眉,就俯身過來問他,「是不是想喝水?醫生說麻藥的勁兒沒有過去,暫時還不能喝水,如果不舒服,我給你拿濕紗布擦擦嘴唇?」
  安均淺沒力氣說話,點個頭都覺得累。
  夏以琛之前可沒有照顧過人,更別提住院的病人了,陪床也是頭一回。他小心翼翼的給弄了濕紗布,按照醫生說的方法,一點點的壓在安均淺嘴唇上,都不敢用力氣,剛碰到嘴唇就離開了。
  安均淺瞧著他的樣子,不禁有點想笑,感覺有點像逗貓,好幾次紗布根本就沒碰到他。他只是牽了牽嘴角,立刻就覺得傷口疼,又苦著臉皺眉。
  夏以琛也笑了,說:「閉眼睡覺,等再睜開眼睛你就好了。先別這麼開心,小心傷口疼。」
  安均淺很快就睡著了,早上是被給他檢查的護士弄醒的。醒了的時候麻藥的勁兒已經過去了,所以也不會再想吐,不過傷口就開始隱隱的疼,弄得他更不敢動了。
  突然覺得自己又像是重生了一次,一點也不亞於上次的情況。
  夏以琛是一夜沒有合眼,剛做完手術的第一個晚上,陪床的人是不能睡覺的,要一直觀察著各個儀器,不然出了問題容易有危險。
  「你去休息吧,我沒事了。」安均淺瞧著西服革履的夏老闆,眼睛紅彤彤裡面都是血絲,心裡有一點小小的感動。或許是生病的人都比較脆弱?
  安均淺也不是沒住過院,小時候做過闌尾手術,在小孩子眼裡已經是很大的手術了。當時睜開眼睛,只有護工陪床,也是半夜黑乎乎的,就覺得身體不舒服,心裡也挺不舒服的,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時候闌尾手術只要住院三天,結果有六個護工輪流陪他,每個人半天。
  「你別瞎操心了。」夏以琛不讓他亂動,「我以前也經常熬夜,一晚上沒什麼。」
  手術很成功,很快就讓安均淺下地去走路。一個星期身體恢復合格就可以直接出院。這一個星期裡前幾天他不能隨便吃東西,基本就是流食,後幾天可以吃好的了,夏以琛就帶來了廚師,天天給他換著花樣的進補。結果出院的時候他圓了一圈,本來尖尖的下巴,現在腮幫子上都肉肉的,看起來有點嬰兒肥。
  出院的那天,夏以琛有個大案子,本來想再推幾天,不過後面安排又實在太滿,整整一個多星期沒有工作,擠壓的事情排不開。安均淺也知道他很忙,空了這麼多天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就讓他去公司現談合作,晚上再來接自己出院。
  夏以琛前一天晚上看著他睡著了,然後讓王鵬睿開著車送自己去了公司。時間來不及也就沒有再回別墅,在辦公室的休息室裡睡了一晚上。
  安均淺要出院了,雷宗有當然要來接他。不過都和夏以琛說好了,所以安均淺還是打算等著晚上再出院。
  雷宗有聽了就笑起來,說道:「怎麼做個手術,感覺你變得聽話了。」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的揶揄,只是說:「你最近天天往醫院跑,不怕狗仔隊亂寫報導麼?」
  「能亂寫什麼?說我整容?還是說我身患絕症?」雷宗有不在乎,不過說完了就樂起來,又說,「不過你可要小心點。你有心臟病這事情媒體都不知道,最近你也沒露什麼面,再一露面發福了這麼多,媒體一定會猜測的。」
  「胖了也會猜測?」安均淺沒當回事,說:「瘦了才會被說吧?說吸1毒了,打針了什麼的。」
  「誰說胖了不會被說的。」雷宗有一臉嚴肅的表情接口說,「前兩天我看報導,湯靈就被八卦了,說她最近發福很多,可能是懷孕了。」
  「我1操……」安均淺這才發現自己被雷宗有給耍了,差點跳起來。
  「我不逗你了。」雷宗有差點笑岔氣了,「等會兒你傷口撕裂,夏老闆該把我給雪藏了。」
  「對了,你和夏老闆的事情怎麼樣了?」雷宗有笑夠了才咳嗽了一聲,把話題帶開了。
  「什麼怎麼樣?」安均淺有點莫名其妙,不明白他說的什麼事情。
  「現在圈子裡基本上都知道夏老闆寵著個小藝人,連夏老爺子的意見也不聽了。前些時候,還傳聞夏老闆要帶著你出國去結婚,好多想巴結夏老闆的人,連賀禮都準備了。」雷宗有說:「然後呢,我怎麼瞧你這邊這麼冷淡,到底怎麼想的。」
  安均淺被問的沒聲了,隔了半天才說:「你覺得我應該什麼反應?我壓根就沒想過和夏以琛關係進一步。……也不是沒想過,就是沒想過能進一步,你懂?」
  雷宗有本來想掏煙抽一根,不過這裡是病房,想起來就掏出來扔在桌上沒抽,說:「其實很多事情,我也從來沒想過有可能進一步。不過真的進了一步才發現,以前想多了。」
  安均淺沒說話,雷宗有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我覺得你和夏老闆可沒有我艱難。你可能覺得你們所在的高度不合適,不過這都是可以改變的,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也許你一夜暴富了,能和夏以琛平起平坐。又沒準夏家落寞了呢?」
  「你可別詛咒夏以琛,我現在不想喝西北風。」
  「……」雷宗有被他逗笑了,又說:「我這邊就不一樣,不論我怎麼努力,那種致命的衝突都不會改變。不過現在都好了,我就覺得其實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怎麼了?」安均淺問他。
  雷宗有也不解釋,只是挑眉笑了笑。
  安均淺皺著眉,不明白他的意思,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也就不追問了。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然後雷宗有就回去了,說等他出院之後再去看他。雷宗有剛走,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就有醫生來給他做最後的檢查,說他身體恢復的非常好,回去之後要注意還是不要做劇烈運動,等著身體恢復完全才可以等等。
  醫生還在叮囑,就有小護士過來說,「夏先生的車停在下面了,安先生要我幫你拿行李麼?」
  「不用,我沒有什麼東西。」安均淺搖手,他根本沒帶什麼東西過來,就帶了一個劇本,另外就是病例什麼的,最後收拾完了就裝了一個小紙袋。而且他身邊還有保鏢,也不需要一個小護士拿東西。
  「行了,等複查的時候我會讓護士聯繫你,給你提前打電話的。」醫生看了看病例,沒有再囑咐的就出去了。
  小護士說道:「那安先生跟我下去吧。」
  「好的。」安均淺拿了他的紙袋,帶著保鏢就跟著小護士坐電梯去地下車庫。
  ******
  雷宗有出了醫院然後去公司轉了一圈,他有一個合同要簽。簽完了合同才讓助理送他回羅家。只不過剛到大門口就看到有車停在外面,而且還多了好幾個保鏢。
  「有什麼人來了?」雷宗有隨口問了一下傭人,羅正輝很少將工作帶到家裡來,畢竟人龍混雜的。
  「小少爺,是夏老闆過來了。」
  雷宗有有些奇怪,夏以琛接了安均淺出院不是應該回別墅去麼?剛出院的人要好好休息,怎麼跑到這邊來了。
  他進去就看到羅正輝和夏以琛站在客廳裡。兩個人看到他,羅正輝就問道:「小有你從醫院回來麼?」
  「我中午去醫院了,然後去公司簽了個合約才回來的。」雷宗有看他們表情嚴肅,「怎麼了?」
  夏以琛聽了眉頭蹙的更緊,說道:「小淺不見了。」
  「什麼?」雷宗有愣了,反問了一句這才說:「怎麼會不見了?我中午去找他的時候,他還說等著晚上你去接他出院。怎麼一會兒工夫就不見了?」他說著趕緊按了旁邊的電話,撥安均淺的號碼,但是電話裡傳出來的是機械的關機提示。
  夏以琛臉色非常不好,本來一直熬夜就顯得有些疲憊,聽到電話裡的關機提示音,表情更不自然了。
  「你先別著急。」羅正輝是比較瞭解夏以琛的,以前蘇銳的事情一直給他留了心裡陰影,所以夏以琛非常厭惡這種提示音,「小淺身邊不是一直跟著兩個保鏢?他們身上應該有定位,我去馬上讓人查查。」
  夏以琛自然知道有保鏢跟著安均淺,他就是不放心才派了人一直跟著。不過還是沒想到居然有人去醫院把安均淺帶走了。
  下午四點的時候夏以琛談完了工作,然後就讓王鵬睿開車帶他去醫院,準備接安均淺回別墅,正好能趕上晚餐時間,特別叫家裡做了比較滋補的食物給他。
  只是到了病房並沒有看到安均淺,屋裡的東西也都收拾乾淨了。有個小護士正在收拾器材,看到有人進來,估計也知道是來找人的,就說了一句,「病人已經出院了。」
  夏以琛以為安均淺提前出院了,可是到打電話卻沒人接。打第二次電話的時候手機竟然關機了。
  他在聯繫不到安均淺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去聯繫兩個保鏢,但是也都是手機關機,根本聯繫不上。帶走安均淺的人應該是老手,保鏢身上的定位工具也被拆了下來,根本沒有顯示。
  夏以琛取了醫院裡的錄像,上面記錄了雷宗有來過,剩下就是醫生和護士。最後安均淺和保鏢跟著護士進了電梯。但是電梯的錄像設施被人損壞了,沒有記錄。之後就沒了安均淺的任何蹤影。
  ☆、第四十五章 綁架
  安均淺失蹤了兩天,就快要整整48個小時了。夏以琛這邊一點消息也沒有,他雖然不經常回夏家的山莊,但眼線自然不能少。只是都說沒有察覺什麼異樣,夏老爺子最近也沒有動用人員。
  羅正輝答應派人去找,不過羅家洗白之後在道上的聯繫也斷了不少。而且為了不讓媒體發現,找起人來也不能大張旗鼓明目張膽的,所以也是沒有什麼收穫。
  雷宗有有點遲疑,說:「會不會是……夏老爺子?」畢竟之前夏以琛和安均淺的事情在圈子裡盡人皆知,夏老爺子不同意大家也都知道。
  「我覺得不會,」羅正輝看了夏以琛一眼,搖了搖頭,「如果是夏老爺子,估計會用一些比較光明正大的手段。」
  「最好不是。」夏以琛揉了揉額角,如果是一般綁匪估計就是要錢,那麼安均淺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如果是夏老爺子,那明擺著是想除掉安均淺,這樣才能斷了夏以琛的念頭,真是如此怕是都等不到第二天動手。
  羅正輝也知道這個道理,安慰了他兩句,說道:「市裡還沒有消息,如果是夏老爺子,應該已經有消息了。」他頓了頓,又說:「現在最擔心的是,綁走小淺的已經帶他離開本市了。」
  他說完了雷宗有也沉默了,他好歹在羅家帶過很長時間。如果安均淺被帶到沿海或者弄出國,他們就更不好查。現在最希望的就是綁匪能主動聯繫他們。
  「我先回去了。」夏以琛沒再說什麼,讓王鵬睿送他回別墅去。
  雖然夏以琛沒有明著回夏家,不過這兩天夏家多了很多的保鏢,幾乎每個人有什麼活動都會有反饋。雖然這些事情不是明著做的,不過大家從小都是生在豪門之中,這其中的道道都知道些。有的人是察覺了也不敢說什麼,不過夏老爺子非常生氣。為了一個小藝人如此大動干戈,肯定會讓其他家族看了笑話。
  別墅裡似乎又恢復了安靜,夏以琛會下意識的上樓走進安均淺的臥室裡。屋子裡一個多星期沒有人住,深藍的床單上還隨意擺著一個劇本。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它總是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就去依賴信任一樣東西,而更可怕的是當事人完全沒有知覺。缺少的時候才會猛然察覺,但大多數已經晚了。
  夏以琛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支配者,沒有自己拿不到的弄不來的東西。聽到羅正輝給他提的意見時,或許他有些興致缺缺,心動只是一點點。但看到盧遠和容宴的事情後,就意外的決定了。
  或許那個時候,夏以琛只是覺得,這是個挑戰。盧遠做不到的事情,他夏以琛卻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能讓別人開不了口,讓別人都認同。
  他覺得充實,或許並不是喜歡。就像這是一場遊戲,是一齣戲,要完美的完成。
  但在這個過程中,可笑的支配者,卻忽略了「習慣」這種東西。
  夏以琛事事都會順著安均淺的意思,讓別人覺得他寶貝著安均淺,讓安均淺覺得自己重視他,對他好,喜歡他。在這個過程中,自己也受到了影響。
  夏以琛覺得很累,不知道是遊戲出了意外所以懊惱,還是因為習慣被打破而不高興。反正此時一直在身邊的人不知所蹤了。
  他是夏家說話的人,是華影的大老闆。在商圈裡首屈一指,在娛樂圈裡也是老大。但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有些無能為力。
  整整48小時過去,手機沒有響過,也沒有人聯繫他。他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件事情看起來不像夏老爺子干的。在鏡頭前面在公眾前面也要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虛偽的笑容讓他更累。
  很多年前,夏以琛也遇到這種事情,當年他最好的朋友蘇銳被綁架了。他那個時候還不懂,蘇銳的家人報了警,他也不懂得掩飾什麼,結果讓八卦雜誌拿去賺了錢。
  他記得自己當時在墓地打開盒子時候的憤怒和心驚,似乎閉上眼睛就又將那些畫面過了一遍。心裡又止不住的悸動,就怕帶走安均淺的人也會送來那樣一個盒子。
  安均淺再醒過來的時候覺得有些陰冷的感覺,手腳凍得冰涼,想要蜷縮起來,可身體被綁住了不能動。他傷口本來沒什麼大礙了,不過現在隱隱的有些疼。除此之外胸腔裡好像頂了股氣,腦袋裡暈暈乎乎的,身體似乎隨著地面輕微的晃動著,晃得他有些想吐。
  安均淺記得有個小護士過來帶他上了電梯。他們進去以後就按了負二層,可電梯剛走了兩層,照明設施突然就壞掉了,嚇了他一跳。電梯是封閉的,沒有燈一下就黑了,眼睛又不適應,什麼都看不到。
  小護士哎呀了一聲,就說讓大家別著急。安均淺聽到她的說話聲,只是下一刻就被人一把摀住了口鼻,就像是上了手術台的時候,吸進一股甜甜的味道,都來不及呼叫,他就覺得自己身體軟了下來,根本不能掙扎。
  四周是漆黑的,地板在晃動,空氣裡帶著股潮濕感覺。安均淺雖然看不到周圍的情況,但還是猜到了,自己估計是在船裡。
  他身上就穿著襯衫和牛仔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外套和鞋也不見了,衣服太薄冷的他打顫,手指都僵硬的。估計是因為被綁的時間太長,胳膊和腿都是麻的。身體也沒什麼力氣,胃裡空空蕩蕩,餓的用不上勁兒。
  外面似乎有人走過的聲音,嘎達嘎達的,很快就聽到吱呀一聲,黑暗裡擠進一些光亮,弄得安均淺眼睛刺痛。有個男人走進來,似乎一眼就看到他醒了,不過沒有要和他說話的意思,直接把一塊麵包和一碗水放在他面前的小椅子上,然後就走了。
  門關上了,外面有說話的聲音。一個人說:「人醒了,你看著別讓他跑了。」
  「能跑到哪裡去?還能跳水不成?」
  「別廢話了,他身上有傷,別讓人死了,不好交差。」
  原來真是水上,安均淺想不到本市附近有什麼水,心裡不免咯登一下,難道自己昏迷的時候已經被帶著離開了很遠,這樣一來豈不是更糟糕了。
  安均淺餓的胃裡都是空氣,只能彎下腰去把麵包叼起來。聽著外面兩個人的對話,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對自己怎麼樣,食物還是可以吃的。
  他不明白誰要綁架自己,填飽了肚子之後低頭去喝了一些水,然後就挪了挪腿,用膝蓋把瓷碗從椅子上推了下去。「啪嚓」一聲,瓷碗就摔了個粉碎,動靜還挺大的。
  外面看守的人立刻就聽到了聲音,門一下子被打開了,衝進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看到安均淺好好的似乎鬆了口氣,又看到地上的碎瓷片,罵罵咧咧說道:「操1他1媽的,老實點,別給老子惹事。」
  安均淺聲音有些嘶啞,開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問道:「這裡是哪裡?你們綁我要幹什麼?」
  男人聽了就笑起來,「你別想著跑,跑不掉的,咱們在水上。你老老實實的還死不了,要是跳下去肯定會淹死了。」
  安均淺說,「我不認識你們。」
  「你不認識我,我認識你啊,你不就是電視上的小明星麼?聽人說是給人插後門的。這張臉是夠有看頭,不過下面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現在有錢人就是口味不一般,都好這口?我以前聽別人說還不相信,」男人似乎話挺多的,見他虛弱的也跑不了,就坐在旁邊的桌子上,「我聽說操個男藝人比搞個女明星還要貴,是不是這麼回事?」
  安均淺聽他說的難聽也不去理會,只是說:「你們抓我是想要錢?」
  「我們當然是要錢,不過我們的錢僱主已經給了。我們僱主想要什麼就不知道了。」
  安均淺沉默了一會兒,依他現在的狀況,沒力氣而且剛做完手術有些虛弱,根本就跑不了,於是說:「我有些冷,你把我的外套和鞋拿回來。」
  「操,」男人罵了一句,說:「你當我們幹這行的都是傻1逼?你外套扣子和鞋裡都放了定位的裝置,還給你讓警察找過來?頭一天就燒乾淨了,渣滓都不剩下。」
  安均淺沒有再說話,男人叨嘮了幾句,看他不言語了就離開了,說著什麼讓他老實些,不然要受皮肉苦,明天就帶他去見僱主。
  第二天羅正輝就來了夏以琛的別墅,跟他說:「我讓人去查了,本市都沒有蹤跡。倒是那天晚上從醫院裡出了一救護車,但是沒有記錄很可疑,開出市區就沒回來,最後停在郊外。我讓人又去查,聽說是下來的人換了車接著往前開了。」
  「過了臨市再走走就可以出海了。」夏以琛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是這樣,那應該早就出海了。這一出海範圍就太大了。」
  「你這邊有沒有消息?」羅正輝問,「如果是普通的綁匪,無非就是要錢,已經快三天了,他們有沒有聯繫你?」
  「沒有,完全沒有。」夏以琛搖頭,似乎有些急躁,「一個可疑的電話也沒有打過來。他們把小淺帶走了快三天,卻不打電話過來。」
  「那估計是沒有到目的地,他們覺得還不安全。」羅正輝歎了口氣,「我覺得這件事計劃的也太嚴密了,做的非常乾淨,很有可能是道上的人。」
  「你懷疑?」夏以琛問,他對這些瞭解的不多。
  「以前是羅家說了算數,淡出之後道上有些複雜,」羅正輝皺了皺眉頭,「有好幾個小角色都開始爭老大,所以也說不好誰的實力大一些,都是差不多的。而且這麼不穩定的時候,他們應該沒有必要招惹到你,這點我想不通。」
  夏以琛沒有說話,羅正輝又說,「有沒有可能是彭家?」
  「彭家?」夏以琛下意識的反問,想到彭純芳報復盧遠和容宴的手段,不自然的皺了皺眉頭。他以前總覺得彭家不足為懼,因為實在太上不檯面,在這個圈子裡排號也要排個老遠。可是現在不得不想一想。
  「我聽說之前彭家四小姐找上你了。」羅正輝說:「彭家的出身也不乾淨,現在也經常在道上來回走動,爭地盤也會參加。尤其是彭純芳,一點也不簡單。她是彭家的小女兒,不過野心比她幾個哥哥都大,一直想要當繼承人。兄妹幾個不和,家族產業和道上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勢力。」
  「我讓人查過,」夏以琛說:「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
  「如果真是彭純芳帶走小淺的,我想你一定要顯得耐心一些。」羅正輝說。
  夏以琛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羅正輝也沒有多待,之後跟他說會再仔細查查彭家,然後就走了。
  羅正輝走的時候是下午,夏以琛自己坐了一個小時,然後叫來人吩咐再去仔細查查彭家各個人最近的行動,又把王鵬睿叫了過來,讓他給自己明天加幾個合作洽談,而這幾個合作方約的都是彭家對立或者不交好的家族企業,為的就是試探一二。
  他安排完事情已經天黑了,有人上來說蘇巖先生來了。
  夏以琛本來現在心裡就煩躁懊惱,不太想見不想關的人,當然也包括蘇巖。只不過想到蘇巖前些時候的狀況,後來羅正輝查了之後跟他說蘇巖確實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而且似乎有些時間了,只是以前偶爾的量不大,最近頻繁了很多。於是想了想還是下樓去見他了。
  蘇巖的狀況比前些時候還要不好,兩腮都有些凹陷下去,一看就是瘦了很多,精神也是懨懨的。如果上次還能說是打了整容針,這次絕對騙不了人了。
  蘇巖見到夏以琛很高興,但是馬上又皺起眉頭來,顯得很擔心,說道:「以琛哥,你最近是不是休息不好?看起來精神很差,眼睛裡都是血絲。」他說著頓了頓,「是不是安先生出了什麼事情?」
  夏以琛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變動。他就是怕安均淺像以前的蘇銳一樣,所以根本不敢洩露一點他被綁架了的信息出去。白天的時候夏以琛就強硬的打起精神,各個合作都不能推掉,晚上又徹夜的睡不著,來回的查。
  蘇巖瞧著他的臉色,不禁苦笑了一下,有點就要哭出來的感覺,說道:「以琛哥,你以前肯定不會這麼懷疑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安先生做了什麼?我什麼都做不了,之前的我有你細心照顧,一旦沒有了,我就是個什麼都沒有的普通人,什麼都做不了。」
  夏以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蘇巖更是覺得傷心,「我知道你喜歡安先生,但是我真的死心不了。你和安先生的消息我每天都會聽說,不過最近沒有安先生的消息了。我猜是出了事情才過來看看的。」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倒是要好好照顧著自己。」夏以琛終於開口了,說道:「可能你一直不喜歡聽我這麼說,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你過得不好,你哥哥會不開心。我欠了他的,就會好好照顧你。」
  蘇巖洩了氣一樣,嘴唇顫抖著,看起來有積分可憐,夏以琛又說:「你想演戲,我會一直支持你。如果你不想演戲,我也會給你很好的生活條件。但是你現在太亂來了,那種東西碰上了戒不掉,你以後就毀了。」
  蘇巖只是點頭,嘴唇還是顫抖著,半天才說:「對不起,我知道了……以琛哥不喜歡,我,我以後不會碰了。」說完了忍不住就流了淚。
  「不是我話重,你也知道裡面的輕重。」夏以琛歎了口氣,「我這邊現在也沒時間管你,你先回去吧。等我忙完了再去看你。」
  蘇巖又點了點頭,不過沒有走,說道:「以琛哥,我能陪你會兒麼?」他欲言又止,最後咬了咬嘴唇,說道:「我,我在市裡的房子賣掉了……能不能先讓我住這裡今天?」
  夏以琛皺眉,聽他這麼說馬上明白過來,應該是蘇巖手頭的錢沒有了,但是那東西又上癮,所以把市裡的房子賣了換錢。
  「我會讓人看著你的。」夏以琛有些惱怒,可又沒發作,說完了轉身就上了樓進了書房。
  他在書房待到半夜三點才進了自己的臥室,單調的顏色感覺很冷清。躺在床上蓋上被子也感覺天氣的確涼了。
  夏以琛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安均淺做手術那幾天是要陪夜所以不能休息,這幾天是安均淺不見了他睡不踏實。他忽然想到,那個人怎麼消失了,還無時無刻的影響著自己。
  身體雖然疲倦,可是神經總是緊繃著,夏以琛閉著眼一直沒睡著。屋裡很靜,突然開門的聲音就顯得非常清晰。進來的是蘇巖,夏以琛看到那人的身影輪廓。
  蘇巖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關了門就走到床邊上。夏以琛一直是跟安均淺一起睡的,所以習慣了只睡半張床。蘇巖慢慢的坐在旁邊,然後翻身躺在空的地方。
  夏以琛沒有動,看著他的動作也沒有出聲。他一直都知道蘇巖喜歡自己,可自己喜歡不了。之前明著暗著也都回絕過了,卻沒想到蘇巖這麼執著。
  身邊多了一個人,夏以琛感覺到旁邊的體溫。或許人的體溫都是差不多的,但總覺得非常不對勁兒。他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勁兒,或許就是那微小的零點一度也說不定。
  夏以琛似乎想要驗證什麼,翻了個身側躺過來,手臂似乎很自然的搭在了蘇巖的腰上。這是他和安均淺睡覺時候常用的姿勢,挨得很近。
  夏以琛感覺到懷裡溫暖的體溫,蘇巖比安均淺瘦了一些,與安均淺身上淡淡的沐浴液香氣不同,蘇巖身上多了一股很淺的香水味兒,雖然不難聞,但讓他不能入睡。
  蘇巖被他抱住,整個人都僵硬,似乎很興奮高興,身體都有些微不可覺的顫抖。只是溫暖的懷抱沒有維持一分鐘,夏以琛就起身離開了。
  他開門出去,打開安均淺的臥室門,裡面黑漆漆的,劇本還放在床上,一點沒有變。夏以琛沒有進去,轉身就出來了,站在樓梯口抽煙,煙灰掉了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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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均淺一直都是被困著,將就了一晚上,醒過來就只吃了一塊麵包和一碗水,身體虛弱的厲害,而且水上晚上很涼,他沒有外套沒有被子,一夜過去就覺得頭很重,嗓子裡也乾裂了似得疼,渾身都不舒服,估計是凍得發燒了。
  早上就有兩個人進來瞧他,一個說道:「你看這小子是不是發燒了,臉挺紅的。」
  昨天的男人說道:「操,還真是。不過大老爺們的發個燒死不了,別管他。」
  「什麼大老爺們,你瞧他這臉比昨天那娘們還細呼,衣服裡肯定又白又嫩的,看的我心癢癢。」之前說話的人笑起來。
  「我說你行了,馬上就要靠岸了。」男人說,「咱們拿了錢不能搞砸了事情。」
  另外的男人有些不滿意,不過也沒辦法,只好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安均淺沒有力氣開口和他們說話,虛弱的又昏睡過去。再醒過來就是被人搖醒的,被一個男人拎著站了起來,推推嚷嚷的往外走。
  他們在的小船很簡陋,現在已經靠了碼頭。估計是個貨運碼頭,人挺多的都在搬東西,沒人有功夫打量他們。
  安均淺被推著往前走,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也看不到東西。只是覺得是一直往前走的。很快就停了下來,有開車門的聲音,然後就是後背推著他的男人說話聲。
  「我們把人帶來了,肯定沒有被發現。」
  另一方沒有人開口,安均淺就被推上了汽車,然後車門就被從外面鎖上了。車座很寬敞也很舒服,應該不是普通的車。安均淺本推進來,身體沒有坐直,感覺靠上了什麼東西,還有溫度,嚇了一跳,應該是旁邊有人。
  他能聞到身邊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道,似曾相識。
  「原來是彭小姐。」安均淺立刻就想起來了,他前些時候在安澤訂婚宴上和夏以琛別墅裡都見過彭純芳,女人每次打扮的都很性感,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濃重的香水味,很好辨認。
  「看來你還有些難耐,不光臉長得好,床上功夫好。」彭純芳笑起來,「蒙著眼睛也能猜到我是誰?那你倒是猜猜我們要去哪裡?」
  安均淺挪了挪身體,讓自己靠在椅背上,這才喘了兩口氣,說道:「彭小姐訂的地方,我怎麼會知道呢。」
  他剛說話,就覺得手背上一陣刺疼,他被綁著也動不了,「啊」的痛呼出聲來,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立刻就聞到一股血腥味,混在在香水味兒裡實在讓人作嘔。
  彭純芳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子,刀刃非常小,只有小手指長度,但是很鋒利,刀刃上還掛著幾滴血,她笑著說道:「我忘了和安先生說,答不出來或者答錯了要受罰的。」
  安均淺手背上火辣辣的疼,本來就虛弱,一下出了一身的汗,更是張著嘴巴喘息了好幾口。
  彭純芳又說:「繼續猜。那你猜我為什麼要請你過來呢?」
  安均淺扯了個笑容,雖然有些扭曲,不過看起來還不算太慘,說道:「我想肯定是因為夏以琛了。」
  「啊,猜對了好無聊。」彭純芳興致缺缺的說道:「你要是早就這麼有自知之明多好,那樣子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了,不用被帶到這裡,也不用挨刀子。你說是不是?」她說著又在安均淺手背上輕輕的慢慢的刮了一道子,嘻嘻的笑起來,「雖然答對了,可是我不高興不開心也不行的。」
  安均淺咬著嘴唇,身體哆嗦著,只是悶哼了一聲,說道:「其實彭小姐你看走了眼,我只不過是夏以琛包養的小演員,對你根本沒有威脅,這麼大動干戈的得不償失。」
  彭純芳笑起來,「夏以琛捧著你拍電視劇,送了一個多億的房子,又帶你去夏老爺子的壽宴,夏家大姐也送了房子給你,夏以琛更是為了你跟夏老爺子鬧翻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全不全?有沒有遺漏?哦對了,你做手術的時候給你陪床一個星期,將所有工作推後了一個星期。還有,那個該死的容宴,也是你拜託夏以琛送出國的吧?還派人保護著。我看你能護著他怎麼護著自己。」
  彭純芳的聲音越來越陰惡,「夏以琛還拿了戒指打算跟你出國結婚,我差點忘了。」
  安均淺沒有說話,這麼聽著忽然覺得夏以琛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之前沒有仔細算過,倒是別人更清楚一點。他真的該好好反思一下,他們兩個到底是什麼關係了。似乎在不經意的時候就超過了包養與被包養的界限。
  「本來我也不想對你怎麼樣。」彭純芳聲音又變得溫和,好聲好氣的說著,「我本來想著,夏以琛能和我合作,雙方都有益處,這樣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讓你們繼續在一起。誰知道你這個賤1人,賣了屁股還想要個名分不成?真是可笑。」
  安均淺聽了笑起來,說道:「我還會覺得彭小姐打錯了算盤。我如果不被夏以琛重視,你這麼綁架我過來就白費了力氣,夏以琛也不會跟你結婚。我要是被夏以琛重視,你把我折磨成這樣,他肯定也不會同意的。」
  「哼,」彭純芳冷笑一聲,說:「我本來就打算魚死網破的。這次要是不能跟夏家談好,我怕是不能東山再起了,那你們誰也不想好好的。」
  安均淺閉了嘴巴,關於彭家的事情他不太瞭解,不過彭家內部不和,這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自從容宴的事情,夏以琛就跟他說了彭家路子不乾淨的事情,幾個兄妹都有黑道路子,見血是常事,衝突非常嚴重。
  以彭純芳現在的打算看,他根本沒有必要再和她說什麼話。不然將瘋子惹急了,反而對自己不好。
  車開了非常久的時間,安均淺被搖搖晃晃的都睡著了,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沒到地方。他被蒙著眼睛也看不到東西,所以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
  等他又要昏睡著了,這才感覺車停了。彭純芳下了車,然後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把他帶進去」,然後就走了。
  安均淺被人從車裡扥了出來,半拖半推的帶著往前走,似乎是進了一個房子裡,有台階,然後就被推進一個屋裡,這才給他解開了眼睛上的蒙布和身上的捆綁。
  屋子不大,一眼就可以看遍。只有一張床擺在牆角,對面的屋子更小,是個洗手間。其他什麼都沒有,非常的空曠。這張床對於安均淺來說太需要了,癱軟的躺上去,感覺一直被捆綁的手腳放鬆下來,幾乎不會動了,不像是自己的。
  他癱在床上半天,每一塊骨頭都酸疼似的,很久才緩過勁來。然後才解開衣服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他剛出院,做完手術雖然沒有危險了,但是身體本來就虛弱,傷口也沒完全康復。好在一路上傷口沒有裂開,看起來還保持的挺好。
  就是手背上被彭純芳用刀子割了兩個口子,好在已經不流血了,結痂和組織液混在一起,看起來挺恐怖的。屋裡多餘的東西,安均淺只能將床單撕下來一條,然後把手包住了,免得傷口碰到結痂撕裂再出血。
  安均淺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有人推門進來給他送飯。似乎還是怕他跑了,直給他送很少的吃的,確保他不會餓死。
  晚上安然過去了,第二天安均淺就被人帶出去,在花園裡見到了彭純芳。彭純芳坐在籐椅上喝著咖啡,手邊上擺著信紙和鋼筆。信紙和鋼筆看起來很考究,另外還有個精緻的信封和火漆戳子。
  彭純芳說:「我給你夏以琛寫了信,就說你在我這裡,你說他會不會立刻就答應我提的條件?」
  安均淺沒有說話,彭純芳也不氣惱,將信紙放進信封裡,然後才說道:「不過我怕他不信你在我手裡,所以我要那些東西證明。」他說著就看向安均淺,「我割你的耳朵送給夏以琛好呢,還是什麼?」
  安均淺皺了皺眉,說一點都不害怕是不可能,這姓彭的簡直就像個瘋子,怕是被自家兄弟逼得走投無路了,隨時都有可能一不高興就給人一刀。
  「我聽說夏以琛以前收到過一根小指,還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彭純芳說,「那我也送他一根你的小手指怎麼樣?這樣就可以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的重量,是他的那個朋友多一點還是你多一點。」
  ☆、第四十六章 救出
  「可惜我這把刀子太小了,估計不能一下子把你的小手指割下來。不過可以先一片一片的消掉上面的皮肉,再慢慢的剌斷骨頭。過程會有點慢有點疼,你應該會享受到的。」
  安均淺看著彭純芳臉上那種淡淡的笑容,不禁覺得有些想打冷顫,下意識的微微握拳。彭純芳放下信封,拿起咖啡杯旁邊的精緻小刀子,用手指慢慢的劃過,目光中帶著興奮和喜悅。
  安均淺皺著眉,他看著彭純芳走過來卻不能後退。自己現在身體太虛弱,或許別人一根手指頭都能把他推到,更別說反抗了,周圍還有好幾個保鏢打手在盯著。
  「我聽說夏以琛那個人不只有一點點的潔癖,還是個事事追求完美的人。」彭純芳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笑著說道:「不知道我割下你一根手指,他還會不會再重視你。真是可憐的人。」
  「小姐。」旁邊一個保鏢看了一眼手機,快步過來低聲在彭純芳耳邊說了一些話。彭純芳顯然有些驚訝和惱怒,恨恨的盯著安均淺。
  安均淺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只是斷斷續續的聽到「老爺來了」,「要見小姐」,「不能動手」之類的。
  「啪」的一聲,那柄精緻的小刀子被彭純芳扔在了他腳邊,「算你走運。把他給我帶回去關起來,除了我誰也不讓見。」
  安均淺手臂有些輕微的顫抖,他手心裡都出了一層的冷汗,被送回小房間裡這才緩過勁兒來。
  安均淺剛被幾個保鏢帶走,彭老就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的過來了,看到花園裡沒人,說道:「我聽說你把夏老闆那個心肝寶貝都抓過來了?」
  「爸,你這是聽誰瞎說的?」彭純芳淡淡的一笑,「我哪有這麼大本事。」
  彭老掃了她一眼,說道:「最好不是你幹的。最近我聽道上的一個朋友說,羅家那邊似乎要復出了。這一打聽才知道,是羅家在找一個人。今天上午,羅正輝讓人送話過來,說是夏老闆的人有個閃失,就將咱們家從這裡趕出去。」
  彭純芳臉上表情有些扭曲,咬了咬嘴唇,再開口的時候表情還是很自然,說道:「爸,你瞎擔心什麼?羅家還能為了一個小演員說復出就復出?你想的太多了。」
  ************
  安均淺被彭純芳帶上車的時候,夏以琛那裡就接到了消息。怪只能怪彭純芳行事太過小心,算計的太多反而出了紕漏。
  派出去的人說,彭純芳前兩天都沒有離開本市,出席了幾個酒宴活動。然後這天上午到臨市又去參加了一個開幕式,但是開幕式沒有結束,她就提前離開了。車開到了海邊的一個小港口,沒有停幾分鐘,最後又開回了本市的私人別墅。
  安均淺失蹤了這麼多天,本來大家都以為是被帶到了很遠的地方,畢竟離得遠綁匪才更安全,可是彭純芳多疑,只是把安均淺帶到海上去轉了一圈,又帶回了本市的別墅。這樣想著可以混淆他人視聽,而且本市才是她手底下勢力集中的地方,更好行動。
  夏以琛接到報告的時候有點輕微的手打顫,兩手交叉在一起,互相按住這才覺得緩解了一些。
  羅正輝聽說消息馬上就來了夏以琛的別墅,他見到了別墅裡的蘇巖,似乎有點驚訝,不過也沒說什麼,兩個人去了樓上的書房。
  羅正輝說:「那個女人把小淺帶回來了,我剛派了眼線到她的別墅裡,不過那裡排布很嚴密,想偷偷的把人救出來不太可能。」他說完頓了頓,又說:「你有什麼打算了麼?」
  夏以琛點了點頭,「不能貿然去要人,我怕她會傷害小淺。」
  「看來你是想好怎麼做了。」
  「希望不會要太多時間,不然小淺可能會吃苦頭。」夏以琛遲疑了片刻,皺著眉說。
  羅正輝走了以後就派人去在道上散播謠言,說是今天下午在臨市的碼頭上看到水裡有一具浮屍,整個人都泡發了,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但是衣著打扮應該很講究,屍體估計前不久做過手術,還綁著紗布。
  謠言傳的很快,夏以琛這邊手下的人也來報告他這件事情。他聽著手下人說,雖然知道這是自己編的胡話,可心臟還是縮了縮,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有些窒息有些疼。
  他點了點頭,「把王鵬睿叫過來,我記得我明天有一個合作談判,是和彭家大少的。」
  王鵬睿很快就過來了,夏以琛說他要將與彭家大少的談判推掉,而且要在明面上拒絕掉。
  蘇巖也很快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雖然沒有說死者的樣子,但剛做過手術的,哪有那麼湊巧,不就說明了是安均淺麼?
  他聽到安均淺的死訊,覺得自己很興奮很高興,這樣夏以琛或許就會多瞧他一眼多在意他一些。
  夏以琛聽到敲門聲音,面無表情的閉了閉眼睛,這才叫人進來。進來的人果然是蘇巖,雖然他臉上有些悲切的表情,可眼睛裡的光芒跳動是假不了的。他看在眼裡,心裡在冷笑,卻不表現在臉上。
  「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讓你最近好好休息。」
  蘇巖打量著夏以琛的表情,男人已經很多天沒怎麼休息過了,疲憊是掩飾不住的,「我來看看你,我……剛才聽到一些消息,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夏以琛沒有說話,屋裡一下就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夏以琛語氣非常的不好,說道:「這件事你不要參與。」
  「我只是想陪陪你。」
  「算了,」夏以琛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緩和,似乎看上去很累,伸手揉著自己的額角。
  蘇巖瞧了慢慢走過去,伸手幫他按著頭,說道:「以琛哥,你別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他們兩個人離得近,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夏以琛瞧不見蘇巖的表情,蘇巖也瞧不見夏以琛的表情。夏以琛只是歎了口氣,說道:「這件事就過去吧。對了,明天我要回夏家一趟,你要不要跟著我去。現在這種時候,你一個人在別墅我也不放心。」
  蘇巖的聲音似乎興奮的都在發抖,夏以琛可以感覺到他按在自己太陽穴上的手指顫的很厲害。
  「我當然願意和以琛哥一起去了,不過,不知道會不會妨礙到你。」
  「不會。你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去。」
  蘇巖顯得很乖,臉上也帶著高興的表情,然後說了讓他注意身體,就離開了書房。夏以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臉上的溫和全都不見了,他心裡也有些猶豫。因為對於蘇銳的愧疚,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對蘇巖很好,幾乎沒有不答應的條件,就像對親弟弟一樣。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利用蘇巖……
  看到蘇巖聽話的樣子,他會想起安均淺來,每次自己要求他一起去參加酒宴,對方也會老實的答應,看起來很聽話,但是心裡到底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安均淺現在在彭純芳的手裡,夏以琛一邊讓羅正輝散播謠言,就是要打亂彭純芳的計劃,讓彭純芳覺得自己會相信謠言。他明天要帶蘇巖回夏家去,如此一來圈子裡又要流言四起了。這消息也應該很快就傳到彭純芳的耳朵裡,讓她覺得其實夏老闆也不是很在意這個小藝人,只是沒見著幾天已經換了新歡。
  夏以琛晚上就接到了彭家大少的電話,詢問關於合作突然中止的事情。
  彭家大少是彭家的長子,只不過彭老寵著外面的情婦,一直不待見家裡的妻子。而彭太太又是門當戶對的大小姐,為了利益也不能說離婚,所以就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而彭家大少就成了誰都不待見的人,雖然是長子,卻是最沒有地位的。
  彭純芳會討好彭老,平時就在娛樂圈裡尋覓幾個長得不錯的男孩女孩送過去,變著法子的討彭老開心。彭純芳這個女人的地位幾乎都比彭家大少要高很多。
  彭家大少自從成年之後就幾乎出來白手起家,道上的關係也是慢慢積攢起來的。被擠壓成這樣,應該是最好利用的。
  彭家其他兩個少爺與彭純芳的關係也都不好,勢力經常衝突。彭純芳雖然有彭老做後盾,不過最近被打壓的很慘,怕是想借助夏以琛翻身,但是卻碰到了男人的逆鱗。
  第二天夏以琛帶著蘇巖去了夏家。出別墅的時候就發現有人跟著在偷拍,應該不會是記者和狗仔。蘇巖很興奮,根本就沒有發現,還在笑著與夏以琛說話。
  安均淺一整天又只吃了一頓飯一杯水,不說上廁所了,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餓死渴死了,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根本沒力氣動,只能躺在床上睡覺。可睡了很長時間,他又有些失眠。
  安均淺回想起彭純芳說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夏老闆為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也許有幾件還能說是沒有超過包養與被包養的界限,可都加起來就有些不對勁兒了。
  他莫名的想到了那個沒有回答的問題,關於「結婚」。他在想難道這是夏以琛認真的問題?
  安均淺也不是沒有心的人,他知道最近夏以琛對他很好,不再強迫他發生關係,而且會體諒到自己的感覺。平時會留出很多時間和他在一起,或許兩個人都不會時候一句話,就一起看電視很無聊。工作上也給他找了很多劇本,雖然他都不太喜歡。
  他要反思,如果自己包養了一個小藝人,絕對不會做的更多,能做到百分之十就已經很大方了。難道說,夏以琛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安均淺盯著天花板瞧,但他又覺得少了點什麼,他和夏以琛之間。情人間該幹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但是他感覺不到夏以琛的喜歡,他也不明白夏以琛喜歡他什麼。
  安均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脾氣爛,有的時候同情心又氾濫,作為一個演員,就被觀眾表揚過一次,除此之外就是無數的負面新聞,無數次的被牽扯到鬧事當中。結果這麼算來算去,安均淺發現,自己除了擁有安淺的這幅好皮相之外,什麼優點都沒有。
  如果他還是以前的安大少,旁人會吹捧一句,安達少太有個性了。可他現在是個小藝人,別人會說他太普通。
  安均淺發現很有可能夏以琛喜歡的是他的長相也說不定。
  他迷迷糊糊的想著,等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叫做夏以琛的男人似乎對自己的影響也很大,以至於他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安均淺問自己,是不是輸了?真是輸的毫無道理。
  但他要承認,幾乎所有與夏以琛接觸的人都要承認,這個男人有能力有家世,是站在頂層的王者,不論是樣貌還是他的錢他的勢,都很吸引人。如果他的性格能再好一點,安均淺覺得自己真的就有那麼點喜歡他了。
  強大的食物總是吸引人的,他也無法抗拒。
  就在他胡亂瞎想打發時間打發飢餓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彭純芳拿著一個紙袋走了進來,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搬著一把椅子進來,之後就關了門。
  彭純芳坐在椅子上,然後把牛皮紙袋裡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一把扔到床上。相片散了一床,有的飄到地上,有的飄到了安均淺的身上。
  安均淺幾乎沒有力氣去拿照片,就歪了歪頭,在他頸側不遠的地方也有一張照片,他只需要一側頭就能看到。
  照片上是兩個男人,不是夏以琛和蘇巖還會是誰呢?他看的出來,兩個人後面的背景是夏以琛的別墅院子,這兩個人應該是剛從別墅裡走出來。蘇巖看不到臉,看著背影似乎瘦了很多,更讓人憐惜了。他背對著鏡頭,夏以琛正對著低著頭,對象是接吻的場面。
  安均淺想,八卦新聞就是這樣的,大家明知道裡面可信度很低,有很多無中生有的事情,但還是津津樂道,把裡面的事情當做真的,不由自主就相信了。
  蘇巖的皮相和安淺的比,應該算是半斤八兩吧?如此一來,就算這是真的,安均淺也不會覺得多詫異。只是不詫異不等於不失落。安均淺想,自己剛才還在思考的事情,瞬間不用再想了。
  彭純芳隔了一會兒,才笑起來,「你現在真像一條可憐蟲。你估計是聽不到外面的消息的,那只好我告訴你了。寶貝你的夏老闆,現在和蘇巖勾搭上了,蘇巖這兩天一直住在夏老闆的別墅裡,你猜他們上過幾次床了?今天一早夏以琛還帶著蘇巖回夏家的山莊去了。」
  她咯咯的笑起來,又說:「男人還真是變得快,你說是不是?前幾天還寶貝著你,今天就找了新歡。」
  安均淺就連牽一牽嘴角都覺得累,他的笑聲也很低,斷斷續續說道:「彭小姐為什麼這麼高興?這樣你綁我豈不是白費了力氣?」
  「你都這麼慘了,還有精力來替我操心,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呢?」彭純芳笑嘻嘻的走過去。
  安均淺笑著閉了閉眼睛,說道:「我不是替你操心,我只是笑你幹了這麼多都白幹了。我是在嘲笑你,彭小姐連好賴話都聽不出來麼?」
  彭純芳氣得肩膀都在抖,狠狠盯著他,開口說道:「你想激怒我麼?聽說你的夏老闆尋找了新歡就要在我這裡尋思麼?你想的倒是好啊,我怎麼能讓你現在就死?」
  她說完了就笑起來,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有些猙獰。
  安均淺是在激怒她,彭純芳就是變態,夏以琛突然讓她的計劃撲了個空,就算自己不激怒她,女人也會一氣之下弄死他的。現在反而可以耗耗時間,他只希望夏以琛動作快一些。
  彭純芳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藝人就是不一樣,男人長得也這麼好看,怪不得夏老闆喜歡,這張臉誰看了會不喜歡呢?就算不是女人,也都將男人迷得頭暈腦脹了。」她說著笑起來,「像你們這種小演員,是不是被很多人上過?就是靠著搖屁股賺人氣的?不過我聽說夏以琛有潔癖,不乾淨的東西是不會留在身邊的。」
  她說著招了招手,讓站在門口的兩個保鏢過來,「那他的東西被人弄髒了,就算現在已經不在意了,是不是也會心裡膈應的不舒服?」
  安均淺心裡打了個哆嗦,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他連一點力氣都沒有,連翻身都困難,更別說反抗了。
  「小姐!」
  門口突然衝進來一個人,慌慌張張的說道:「小姐,城南的幾間酒吧被大少爺帶著人給砸了!」
  彭純芳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那個人似乎有些害怕了,不過還是繼續說:「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大少爺說夏老闆中止了合作,損失非常大,都是小姐害的,要把剩下幾間酒吧也都砸了。」
  彭純芳似乎氣得不輕,猛的轉過頭來盯著床上的安均淺,冷笑著說道:「看來我沒時間看表演了,不過演出不能停下來。」說著抬了抬下巴,對著身後兩個保鏢說,「好好的招待他,玩死了也沒關係。這可是夏老闆以前的寶貝,床上功夫應該不錯,別忘了拍照錄像,我還要送給夏老闆留個紀念,讓他看看他的心肝寶貝在別的男人身下有多放1蕩。」
  她說完了就跟著剛進來的人出去了,房門匡當一下就關上了。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將西服外套脫掉了,就去解皮帶和褲子拉鏈,說道:「讓咱們操個男人,我還是頭一回兒。你瞧他長得細皮嫩肉的,這臉就讓人看著百爪撓心,我下面都硬了。兄弟你不著急吧,讓我先嘗嘗鮮。」
  另一個男人笑了一下,說道:「那你先來,我把錄像機先支起來,別猴急猴急的,萬一沒錄好,小姐肯定會剝了咱們的皮,你可別光爽了。」
  男人笑著說,「還是你小子定力好」,然後就把褲子踢掉了,爬上床去伸手摸安均淺的臉和脖子。
  安均淺沒力氣躲開,腦袋裡氣得嗡嗡的,耳朵裡都是自己的心跳聲,他覺得心臟不舒服,就要跳的崩裂開了一樣,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男人笑著,「真是個美人,男人長成這樣,要不然那些有錢人都喜歡玩男人。」他說著去扯安均淺的襯衫和褲子,動作很粗暴。
  安均淺氣得全身都在抖,努力的想要挪動身體,避開扯著自己衣服的手。只是他還沒挪動,忽然聽到「啊」的一聲,那個男人忽然一下就倒了下來,壓在了自己身上,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安均淺差點被大力氣壓的窒息,眼前都是黑的,緩了幾秒才緩過勁來。那個本來在支錄像機的保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床邊的,一把將壓在他身上的男人扥了起來扔在牆角。然後又把床單撕扯成細條,把那個男人綁了起來。那個男人一動不動,被打昏了也沒有反應,最後嘴裡還被塞上了布。
  安均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保鏢做完了事情這才走過來,將他扶起來靠在床頭上,然後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又將自己的西服披在他身上,說道:「安先生別怕,夏老闆很快就會過來。您先別出聲,外面的人太多,我不能保證安全帶您出去。他們一時半會不會進來,還是安全的。」
  「你是……」安均淺鬆了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我是羅老大派來的。」保鏢低聲說著,然後還從衣服裡拿出一個紙包,裡面有些壓縮餅乾,「安先生先吃點,姓彭的女人一直沒讓人給你拿吃的。我也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溜進來。按計劃,夏老闆再過一小時就能過來了。」
  彭純芳趕到城南去才發現她名下的幾間酒吧都好好的,根本沒有事情,都在正常的營業。她氣急敗壞的抓了人打聽,才知道自己被調虎離山了,彭大少只是放了狠話說砸了她的店,其實根本沒有來這裡,而是帶著人去了她的私人別墅。
  只是她正想上車往回趕,就被一隊車攔住了,羅正輝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微笑,說道:「彭小姐好久不見。」
  彭純芳臉色變了,很快鎮定下來,說道:「羅老闆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來瞧瞧彭小姐,聽說彭小姐最近很忙。」羅正輝說,不過他沒說完,旁邊的雷宗有已經不耐煩了,說道:「你跟她費什麼話,讓人把她帶走。」
  最近小少爺在羅家已經沒人敢招惹了,羅正輝以前就寵著這個弟弟,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絕對說一不二。手下的人聽小少爺發話了,都不用羅老大再開口,已經上去請彭純芳下車。
  這邊羅正輝困住了彭純芳,那邊夏以琛也只是做個樣子帶著蘇巖回夏家山莊,其實根本沒有走到,車開了一半就悄悄折了回來。彭家大少已經在別墅等著夏以琛很久了,夏以琛跟他提了談判的要求。
  雖然彭家人不和,幾個兄弟姐妹為敵也多時了,對對方的瞭解比較多。夏以琛絕對相信彭大少比較瞭解彭純芳的私人別墅,有他帶著進去肯定會更安全一些。他不能冒然帶著人衝進去,只怕會傷了安均淺。
  夏以琛答應之後會扶持彭家大少,幫他拿到繼承人的位置。彭家大少自然高興樂意幫這個忙。於是傳出消息砸了彭純芳的酒吧,等彭純芳出去,就帶著夏以琛的人往她的私人別墅趕。
  四十分鐘,他們就趕到了彭純芳的別墅。彭純芳手下的人有點傻眼,看到大少來了,趕緊給她打電話報告請示,不過電話根本打不通。
  安均淺吃了些壓縮餅乾,感覺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之後就昏昏欲睡,保鏢瞧他臉色有些異常,應該是一直在低燒。他身上沒法帶很多東西,只有止血藥,沒有治療發燒的藥,所以只能讓安均淺先扛著。
  夏以琛進來的時候安均淺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屋子裡空氣非常不好,很憋悶。牆角綁著一個沒穿褲子的男人,對著床架著一台錄像機,雖然沒有打開,但這一瞧就知道是要做什麼的。
  保鏢見夏老闆來了,趕緊知趣的退後。夏以琛兩步走到床邊將安均淺抱起來,他整個人的溫度都偏高,但是嘴唇卻是慘白的。身上披著西服外套,襯衫的一個扣子被扯掉了。
  「小淺,醒醒別睡。」夏以琛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輕微的顫抖,他一進入房間,首先是憤怒的,覺得自己快被氣炸了,若不是安排了人進來,他的人指不定被那個瘋女人折磨成什麼樣子。
  之後看到床上一動不動閉著眼睛的安均淺,夏以琛的心一下就懸空了。他害怕看到安均淺受傷,更害怕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想到很多年前的事情,蘇銳一聲不響的就死了。
  安均淺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他,才睜開眼睛。只是他的意識已經不太清楚了,看到夏以琛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又因為體力不支,嘴唇抖了抖,只說出一個「夏」字就又昏睡了過去。
  夏以琛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見到安均淺睜開眼睛,心裡有種狂喜的感覺。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來,就往外面走。身後保鏢們也不敢出聲,跟著一起出去。
  王鵬睿很有眼力見,給他打開車門,絲毫不停頓。
  「這裡就交給彭大少了。」夏以琛只是匆匆的說了一句,然後就帶著安均淺進了車裡,開車回別墅。
  「王鵬睿,叫人打電話請醫生,回到別墅我就要看到人。」夏以琛抱著安均淺,讓人坐在自己腿上靠在自己懷裡。他小心的拉開西服外套,檢查著他有哪裡受了傷,就發現安均淺的手背上綁著布條,布條上都是滲出來的血漬,血跡早就干了,估計已經貼在了傷口上,他不敢用力的扯下來。
  蘇巖聽到開門的聲音,就看到夏以琛抱著一個人走進來,身後跟著保鏢和好多醫生。那個被抱著的人顯得非常虛弱,正是傳聞中已經死了的安均淺。
  他身體晃了晃,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早上夏以琛說帶著自己回夏家山莊,但卻走了一半又回來了。他當時沒有問,但是心裡非常不安,現在一切都明白了。
  安均淺似乎還有些知覺,就是斷斷續續的。他被夏以琛抱下車,聽到隱約開門的聲音,微微睜開眼睛,就瞧見蘇巖站在門口,一臉的慘白和失落。
  安均淺想著,原來這個人真的在這裡。
  「我們到家了,別怕,醫生也來了,馬上給你看看。」夏以琛緊緊抱著他,也不知道是誰害怕多一點,他似乎安慰的更多是自己,喉結乾澀的滾動著,低頭親了親懷裡人的發頂。
  蘇巖在旁邊看著,夏以琛就抱著安均淺坐在沙發上,醫生來來回回的圍著忙碌。他似乎看到了很久以前夏以琛的樣子,那個時候夏以琛還非常非常的年輕,而現在沉穩的夏老闆,反而就像不曾成長過,沉穩老練一切都不存在了。
  夏以琛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胳膊,似乎在安慰,也讓自己確認安均淺還沒事,說道:「現在沒事了,你馬上就能好了,我保證以後不會遇到這種事情,一定讓你每天都好好的。你以後想要什麼想幹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說。」
  安均淺半昏迷著,聽到男人在自己耳邊叨嘮,不覺挑起嘴角笑了笑。但是睜開眼睛還是看得模糊,悶悶的說道:「你可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啊,」說完了似乎喘了很長時間,才又說,「是不是我想離開也可以?」
  夏以琛聽到之後全身都僵硬了,他下意識的緊緊摟著安均淺,不過手抖著又放鬆了一些,怕將他弄疼了。
  他還記得當初那張欠條,就在不久前安均淺也想拿自己送他的房子還債,一直都想著離開。
  夏以琛和羅正輝說過,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安均淺,但是有了這個人讓他覺得充實了很多。
  「所以我想,以後還是不放手了。」他記得自己這麼說過。
  當年因為他自認為是對蘇銳好,毅然的斷絕了兩個人的關係,最後蘇銳死了,他才覺得後悔。總覺得自己對安均淺不放手是正確的,所有的苦難他都可以輕易的解決。只是現在才想到,如果安均淺一直想離開,那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安均淺說完了就昏昏沉沉的又睡著了,靠在夏以琛的肩膀上。夏以琛感覺到安均淺的呼吸有些灼然,應該是發燒的緣故,就掃在自己脖子上。他沉默了很久,懷裡的人早就聽不到了。
  「可以……」
  ☆、第四十七章 單飛
  安均淺昏睡了一天,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了。他的左手貼了個硬板放在被子外面,手背上還紮著點滴。渾身上下用不上力氣,覺得很熱,出了一身的汗,像是被泡在水裡一樣。
  他睜開眼睛就可以看到天花板上的那個大鏡子,裡面的人顯得很虛弱,臉色白的像張紙,嘴唇只有淡淡的粉色。
  夏以琛就坐在正對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不過看起來已經睡著了,眼睛下面一層深深的烏青色,襯衫的領口敞開著,也不怕靠的褶皺了。
  安均淺看了夏以琛很久,才隱約記得自己是被救出來了。當時夏以琛一路抱著自己回了別墅,似乎還瞧見了蘇巖。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夏以琛已經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帶了安均淺回來,整個人才覺得疲憊不堪。醫生折騰了很久,給安均淺處理了傷口,又給他複查了手術後的狀況。除了手背上被割傷的口子之外沒有其他傷口,主要就是低燒、脫水和長時間未進食身體太過虛弱。之後就把人抬回了臥室裡,打上點滴。
  夏以琛覺得心悸不能平復,又想到安均淺迷迷糊糊的話,心裡頭一回沒了底兒,就坐在沙發上一直守著,想等點滴打完了再去休息。中途抵不住疲倦,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安均淺沒有叫醒他,他覺得男人的樣子實在很累很不好,而且自己也實在沒有力氣張嘴說話,很快就又睡了過去。
  夏以琛很快就醒過來了,只是打了個盹兒,沒過多久點滴也快要完了,就出去叫了醫生過來取針。然後坐在床邊上,輕輕的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右手。手背上綁著紗布,已經將傷口處理過了。修長的指節露在紗布外面,顯得很蒼白。
  當時他看到醫生將安均淺自己草草捆綁的止血布條打開之後,傷口因為結痂連著布被扯掉了一些,又開始流血,讓人覺得有些猙獰恐怖。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原來是會心疼一個人的。
  安均淺再睡醒是十二點多,覺得胃裡空空蕩蕩的,有些餓的發慌。他剛動了動手,就聽到鄒蓉的聲音。
  鄒蓉瞧他行了,又是高興又是著急,說道:「你別動別動,打著點滴呢,我去叫醫生來看看。」她匆匆忙忙的從安均淺臥室跑出去,然後領著醫生進來給他看情況。
  安均淺被擺弄了兩下,各項指標正常,醫生才出去了。他動了動腦袋,掃了一眼整個屋裡,屋裡只有他和鄒蓉兩個,夏以琛已經不見了,估計是去工作了吧。
  「你餓了麼?廚房一直在熬著粥呢,要不要吃一點?還是渴了,我給你端水去?想上廁所也告訴我,你別害羞,你現在是病人。」鄒蓉一邊說著要去給他倒水,又要去給他端吃的,有點不知道先忙哪個好。聲音帶著一點點鼻音,還有些顫抖,一瞧就是忍著不落淚的樣子,還裝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安均淺趕緊開口叫住她,嗓子乾澀的難受,「鄒姐……我沒事了,別擔心,現在就是餓了。」
  鄒蓉不聽他開口還好,一聽到他的聲音就有點崩潰了似的,開始一個勁兒的掉眼淚,說道:「今天早上我才知道。我聽公司說你要修長假,以為是和夏老闆出去旅行了,沒想到是……早上趕過來,看到你的樣子嚇死了,整個人都沒有生氣一樣……」
  安均淺對她笑了笑,估計是夏以琛怕消息被媒體知道,所以連鄒蓉都沒有告訴,「我現在很好,快給我弄點吃的吧。」
  「對對。」鄒蓉趕緊擦了眼淚,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給他弄吃的上來。
  廚房裡一直熬著粥,還弄了些好消化的小菜,不過醫生建議先吃些半流食,他還在低燒,以免消化不良胃不舒服。
  夏以琛早上吩咐了廚房,又將蘇巖送走了,給他弄了新的房子。然後把王鵬睿留下,讓他給別墅加些保鏢,破天荒的又留了幾個護工和醫護人員照顧安均淺。最後還是不放心,打電話叫了鄒蓉過來照顧人,這才走了。
  公司裡積壓了很多事情,夏以琛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卻沒有心情處理。他應該留下來看著安均淺醒過來的,醫生說最晚中午的時候應該沒什麼事情了。只不過夏以琛忽然覺得有些心虛,這也是頭一次體會到的感覺。
  他不知道怎麼面對安均淺,不知道怎麼面色自如的保持冷靜的面對安均淺。出了這種事情,是他的保護不當。而且他又怕兩個人見面,安均淺會第一句話問「昨天說的算不算?」
  夏以琛拉開櫃子的抽屜,裡面放了一個牛皮紙袋,是上次他想送給安均淺的,裡面裝著尚崇苑的房本和鑰匙。不過當時安均淺說要拿這個抵債,所以又被收了過來。他將牛皮紙袋拿了出來看了很半天,最後放在桌子上。
  安均淺發現別墅裡人多了,平時根本見不到什麼人影,除了吃飯的時候有人在做飯之外,其他都是別墅外面的保鏢。而今天不同,什麼醫生護工還有保姆的,多了這麼多人讓他都有點不適應。
  鄒蓉整天都陪著她,幾乎不讓他動一根手指頭似的,什麼事情都代勞。安均淺覺得其實自己沒什麼事情,下午燒退了,除了乏力之外完全康復了,但是鄒蓉就連上廁所都要跟著他,讓他尷尬的不得了。
  「鄒姐,夏老闆說了什麼時候回來麼?」安均淺看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以前這個時候夏以琛早就回來了,今天連個電話也沒有,「還有,你要住下來麼?都九點多了,晚上多不安全,趕緊回去吧。」
  「我又不是小姑娘。」鄒蓉說著皺了皺眉,「夏老闆應該還在公司裡。」
  她心裡是對夏以琛有些不滿的,鄒蓉一直以為夏老闆是絕對好男人的角色,不出去亂搞也不會怎麼限制安均淺的活動。只是這次出了事情,安均淺還沒醒過來,夏以琛就去了公司,中間也不聞不問的,晚上也不回來,怎麼看都是不關心的表現。
  鄒蓉不會明白夏以琛顯得想法,安均淺是壓根忘記了自己說過的話。
  夏以琛晚上一點多才從公司出來,回去的時候別墅裡已經都關燈了。他上了二樓,安均淺的房間不會鎖門,直接進去。床上的那個人已經不用再打點滴,平躺著兩隻手都搭在被子外面。
  他走過去,也不敢開燈打攪到安均淺休息,放輕了動作坐在床邊上。
  安均淺其實沒有睡著,他白天一直在床上休息,鄒蓉不讓他隨便下床,所以一直醒了睡睡了醒的,結果晚上就根本不睏。夏以琛進來的時候他都沒有睜開眼睛就已經能辨認出來了,腳步聲聽多了也是會熟悉的。
  他感覺到夏以琛坐在身邊,床墊凹陷下去,他的身體也跟著有微不可見的傾斜。然後就感覺到有人在摸他的頭髮,手指順著他的額頭劃過鼻子在嘴唇上來回摩擦。
  或許是屋裡太暗,夏以琛並沒看到安均淺的睫毛在顫抖,只當他是睡著了。他將牛皮紙袋放在床頭櫃上,覺得胸口裡有股氣頂著不能紓解,不禁歎了口氣。
  指肚在柔軟的嘴唇上輕輕摩擦,似乎能感覺到呼吸的氣流輕輕掃過。夏以琛覺得自己第一次這麼無能為力,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做不好的事情,只是這次卻沒有辦法。
  指腹在嘴唇上揉弄了一會兒,離開之後安均淺就感覺到夏以琛的唇貼了上來,非常小心翼翼的,蜻蜓點水一樣的親吻。然後是溫軟濕熱的舌頭,在他嘴唇上掃動,偶爾擠開他的唇瓣,卻不再深入。
  安均淺先是覺得嘴唇上癢癢的,而後這種感覺慢慢的擴散,延伸到脊椎上,讓他的睫毛抖得更快,似乎連呼吸都快要不穩定了。這種感覺就像是挑1逗,讓他有些裝睡不下去。
  可就在安均淺覺得夏以琛會深入這個吻的時候,那個人卻停下來了。他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遠離開,不住皺了皺眉,然後猛地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然後就咬上了夏以琛的嘴唇。
  夏以琛顯然沒有發現他早就醒了,似乎嚇了一跳,下嘴唇一陣刺痛,被人狠狠的咬住了。安均淺飛快的撬開他的牙關,然後在對方口腔裡掃過,帶著種粗暴的感覺,想要把剛才那種不溫不火麻癢感消除掉。身體沒有完全恢復,只是片刻就有點呼吸不順暢。
  夏以琛重新壓低了身體,將他放在床上,低頭回吻著。兩個人口1舌交纏,水漬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呼吸逐漸的加重著。
  他記得安均淺身體沒有恢復,雖然有種要繼續的衝動,不過還是慢慢的放開他,說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白天睡得太多了。」安均淺喘息著,聲音有些沙啞的不自然。
  「快睡吧,已經2點多了。」夏以琛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俯身在上面親了一下,「我去洗澡,一會兒就回來。」
  安均淺沒出聲,夏以琛說完了就進了浴室裡。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感覺夏以琛似乎溫柔了很多,或許是因為起初那個不疼不癢的親吻,現在自己的脊椎骨還有些酥酥麻麻的錯誤。
  他只是回想著,就覺得下1身有種難以抑制的衝動。浴室裡打開了水,有淋浴的聲音。安均淺不禁在被子裡扭了扭身體,彆扭的不舒服。最後抵制不住,用左手握住了自己下面。
  他的右手有傷,被紗布包住了,不合適做這麼事情。所以只能用左手笨拙的來回套動,總感覺差點,以至於夏以琛在浴室裡小半個小時,他在外面都沒有洩出來,難受的不得了。最後猛的聽到水聲戛然而止,他嚇得一個哆嗦,這才弄了出來。
  安均淺疲倦的幾乎不想動,不過還是趕緊拿了床頭櫃上的紙將粘膩的液體擦乾淨,然後心虛的扔到了大床底下,反正現在下地扔進紙簍裡是來不及的。
  夏以琛出來的時候他就閉著眼睛,又裝起睡覺。總覺得自己再被這麼驚嚇幾次,一定會出某些難以啟齒的問題的。
  夏以琛出來後就躺在他身邊,還像以前一樣,小心的摟著他的腰。一時間感覺這種姿勢好像久違了一樣。而安均淺似乎瘦了一些,淡淡的沐浴液香氣中帶著一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他心跳漏了幾拍。
  安均淺雖然說是不睏,但是發洩過了有些疲憊,感覺著身邊的溫暖,很快就睡過去了。倒是他身邊的男人,又是一夜未睡。
  安均淺以為第二天一大早自己醒過來還是不會見到夏以琛,因為鄒蓉說公司的事情很忙,似乎之前推掉了很多,他也知道當老闆的沒有一刻清閒。
  但他一睜眼,卻發現身邊的男人還是那個姿勢,一點也沒有變的抱著自己。
  九點多鐘的時候兩個人才起床,夏以琛問他,「下去吃飯還是在屋裡吃?」
  安均淺有點犯懶,再加上現在天氣也冷了,下了床肯定是要換上衣服的,乾脆就說:「這裡。」
  夏以琛點了頭,就出去給他拿吃的。雖然還是粥和小菜,不過就光是粥的種類就一天很多種,甜的鹹的都不重樣的,廚房那邊就怕安均淺說吃膩了。
  安均淺喝了兩大碗粥,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乏力和頭暈也沒有了,有點大病初癒的感覺。
  夏以琛等他吃完了將東西拿出去,然後又回來了。安均淺有點奇怪,問他:「你公司沒有事情了麼?」
  「我下午再去公司,下午沒有什麼重要事情。」夏以琛讓自己保持著平時的表情,然後從床頭櫃上拿起牛皮紙袋遞給安均淺。
  安均淺低頭看了看,先是覺得牛皮紙袋有點眼熟,左上角壓了一個死印兒。他還記得之前夏以琛將裝著尚崇苑房本鑰匙的牛皮紙袋送給他,不過自己拿房子還了債,結果惹惱了夏老闆。夏以琛當時把他壓在車裡親吻,那個牛皮紙袋就丟在一邊,被壓到了,在一角有個死印兒。
  安均淺不用打開已經知道了袋子裡裝的東西,不禁挑了挑眉看著夏以琛。
  「這是我第二次送你的東西。」夏以琛聲音很平淡,「除了尚崇苑的房子,裡面還有另外一樣,你可以打開看看。」
  安均淺按他說的,將牛皮紙袋打開了,倒出來裡面所有的東西。他口中說的另外一樣是幾張紙,確切的說是安淺與華影的合同。
  「你當初簽的合同是十年,」夏以琛看著他說:「現在合同都在這裡,你想離開這裡,也可以。」
  安均淺覺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大腦裡有些缺氧似的。他從重生之後就一直想著要擺脫夏以琛,然後離開這裡。只是現在對方終於肯放自己走了,他又忽然覺得心裡不舒服。
  安均淺點了點頭,喉結滾動著,他笑了笑,心裡罵著自己怎麼這麼賤?自己又不是沒包養過小演員,就算再捧著,新鮮勁兒一過還不是說忘就忘了。在這中間期盼著感情和真心,實在太傻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果然人虛弱的時候都是最脆弱的最沒有智商的,他當時還在想著,或許自己真的有那麼點適應了夏以琛,有那麼點習慣,有那麼點喜歡,可以和夏以琛慢慢的試一回,試一回他上輩子都沒當真過的「談戀愛」這種事情。
  手邊上的合同和鑰匙讓他覺得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中了,清醒了很多。
  「謝謝夏老闆。」安均淺衝著他呲牙一笑,然後直接把合同撕掉了,房本和鑰匙放回牛皮紙袋裡,說:「我今天下午,不,一會兒就走。」
  夏以琛覺得心口有點頓頓的疼,微微的攥著拳,平復了一下聲音才說道:「你身體還沒好,等身體好了再走。」他說著頓了頓,「或者……等中午吃過飯,我送你過去。那邊傢俱都是全的,我已經讓人去打掃乾淨了。」
  「不用,夏老闆不是下午要去公司麼?」安均淺站起來下了床,感覺被子外面果然有點冷,「我自己就行,反正之前也去過。而且住不住那裡還不一定,沒準會去別的城市找找生計,也說不定。」
  夏以琛身體有些僵硬,只是安均淺背著身穿衣服,所以看不見。他想過安均淺會離開這裡,這樣他們就真的要斷了聯繫。他本來想將尚崇苑的房子給他,至少讓他別離的太遠。不過看來,這點想法也不現實。
  兩個人中午一起吃了飯,向往常一樣,沒有冷場沒有衝突。這個圈子裡,誰不會演戲?
  下午安均淺和夏以琛一起出了別墅,不過安均淺沒有讓他送自己,直接走了。從現在開始,自己終於自由了,這才像是真正的重生。可他完全笑不出來,想著昨夜兩個人溫柔的親吻,不過十二個小時,已經是陌生人了。
  安均淺沒有去尚崇苑,看著手機裡的電話本,鄒蓉是夏以琛公司裡簽的助理,肯定不能跟著他單飛,就像她之前一樣連違約金都交不起。容宴已經去了國外,他不想再打攪他的生活。最後還是給雷宗有打了電話,說自己要喝酒,有沒有時間出來喝一杯。
  雷宗有到了酒吧就看到安均淺坐在角落裡自己喝酒,現在酒吧裡幾乎沒有人,他格外的扎眼,「你怎麼跑出來了,還出來喝酒,身體還沒恢復就又折騰。」
  安均淺招呼他坐下來,然後笑道:「其實我是來和你道別的。」
  「什麼?道別?」雷宗有一點準備都沒有,奇怪的看著他,「你要走?」
  「是啊,」安均淺點頭,為了不尷尬一臉的笑容,說道:「夏老闆把我和華影的合同給我了,我從現在開始就自由了。」
  「你要單飛?」雷宗有似乎不太贊同,皺著眉有些嚴肅,「你現在雖然比以前出名了,但是要單飛恐怕以後會很苦難吧。有夏老闆照顧著你,你還能不別人欺負,以後要是單飛了,是個人物都要捏你一下。」
  安均淺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其實,我也不一定以後繼續拍戲了。」
  「不拍戲了?」雷宗有更驚訝了,安均淺現在要說是一部戲出名,也不為過,傅天哲的角色讓他的名字一下就火了,以前接的片酬都是三線水準,現在基本是二線頭名的錢。這麼好的機會,卻說不繼續拍了,這讓雷宗有不得不驚訝。
  「我也不是很喜歡拍戲。」安均淺想了想,自己真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工作,以前就是吃喝玩樂,從來沒想過要正正經經,努力上進的做什麼,「我拍戲也沒什麼天賦。」
  「你沒有天賦就不會把傅天哲的角色演好了,」雷宗有說:「大家都是從沒天賦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天才都在四線待著呢。」
  安均淺被他逗笑了,沒找到話反駁也沒再說話。
  雷宗有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開口問他,「你跟我說實話吧,到底怎麼了?」
  安均淺沉吟了半天,「其實簡單的說,就是我和夏老闆掰了,他送了我房子解除了合約,所以我們沒關係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留在娛樂圈裡麼?現在誰不知道夏以琛是娛樂圈裡的老大,我留下來也沒出路了吧?」
  「怎麼會這樣?」雷宗有更驚訝了,安均淺剛被救回來了,他以為夏以琛和安均淺兩個人以後的關係會更好,誰知道卻聽說兩個人掰了。安均淺住院的那些天,雷宗有是看著夏以琛怎麼照顧人怎麼陪床的。之後安均淺被綁架,夏以琛的擔心和著急也不是假的,他頭一次見到這麼不穩重的夏老闆。
  「估計是夏老闆玩夠了。或許覺得我很麻煩,」安均淺深深的吸了口氣,「每次都是我被八卦雜誌爆了這個爆了那個的,這次還惹到了變態女人。如果我是大老闆,這麼折騰也會不耐煩的。」
  「小淺。」雷宗有些複雜的叫了他一聲,「你就沒想過夏老闆不是玩玩麼?我覺得你們兩個心態實在有問題。」
  安均淺心裡哆嗦了一下,像是被雷宗有一下戳到了痛楚,拿起酒杯猛喝了幾口,立刻覺得涼氣順著喉嚨一直冰到胃裡。他就是因為想過,才覺得自己傻。
  「別喝這麼多。」雷宗有把他的杯子推開,「你剛做完手術,而且身體這麼虛,病了又該受罪了。」
  安均淺倒是很聽話的點了點頭,就沒去再摸酒杯。他心裡想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需要酒精麻醉什麼。
  安均淺離開酒吧,雷宗有讓他跟自己回羅家去,不過他沒有同意,還是自己一個人走了。
  他不想去尚崇苑,總覺得是夏老闆的施捨,既然要斷那就斷的乾淨點。安均淺想了半天,最後回了「家」。
  安蕊看到他很高興,安淺爸爸看到他,嚴肅的臉上難得的也有點笑容了。曹玲淑笑著招呼他坐下來,然後問他有沒有吃飯。
  他們並不知道安均淺被綁架的事情,只知道他剛出院幾天而已。
  安均淺說:「我過幾天可能要去外地,短時間不回來了。」
  曹玲淑巴不得瞧不見他,因為上次醫院裡的事情,安淺爸爸回來跟她大吵了一架,竟然鬧著要離婚,還動手打她。她心裡高興,但也不敢表露出來,就怕再被說不是。
  「在外面好好拍戲,注意身體,不要逞能。」安淺爸爸說著,「今天這麼晚了,就別回去了,在家裡休息吧。」
  安均淺在「家」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拍門聲音吵醒了,他穿上衣服出去一瞧,客廳裡來了客人,居然是鄒蓉。
  曹玲淑以前就懷疑鄒蓉和安均淺在交往,這次又看見鄒蓉追到家裡了,一大早燒了猴屁股一樣的使勁兒叫門,更是覺得有貓膩。
  鄒蓉看到安均淺鬆了口氣,他聽雷宗有說安均淺要走了,趕緊聯繫人,但是哪裡都沒找到,結果跑到他家裡來,才定下心。
  「我有事情跟你說。」鄒蓉說。
  「行,到我屋裡來說話吧。」安均淺就知道雷宗有守不住秘密,不過也沒想到這大早上七點的……
  鄒蓉關了門,就問他,「你怎麼好好的就要走?還和華影解了合約?你一個人沒有背景沒有錢的,出去一定會挨欺負的。」
  安均淺說:「鄒姐,其實我一直都想走。」他說著頓了頓,然後整理了一下思維,繼續說,「說實在的,我以前沒認為自己會喜歡男人,除了玩玩。跟著夏老闆這段時間也是半強迫的,雖然很受照顧,不過我真的很彆扭。現在夏老闆放我走了,其實也挺好的。」
  鄒蓉沉默了,兩個人面對面十多分鐘,誰也沒說一句話。
  曹玲淑讓安蕊拿些瓜子和茶給安均淺和鄒蓉送過去。她雖然不待見安均淺,可他現在是家裡的搖錢樹。曹玲淑覺得安均淺現在出名了,一定能娶個千金小姐回來,這樣家裡就不愁吃不愁穿。鄒蓉一個小助理,說白了就是打工的,要是真跟安均淺好了,那不是打了水漂。
  「你給你哥哥端點零食去。」曹玲淑不好意思去打攪,就讓安蕊去,如果有個什麼,安蕊肯定藏不住心思。
  安蕊不知道曹玲淑想的什麼,安均淺回來她就很開心了,今天鄒蓉也來了,於是就高興的端著吃的過去。站在門口準備敲門,又騰不出手來,卻把兩個人的對話聽了清楚。
  「小蕊?」鄒蓉看到安蕊,實在意外,趕緊說:「你怎麼過來了?」
  「哥哥,」安蕊聽到安均淺的話,心裡又是震驚又是複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說什麼,下意識的問,「哥哥你真的不喜歡夏先生麼?」
  安均淺記得之前安蕊來和自己一本正經的談過一次,小姑娘還說讓他加油支持他,一定會幫他保守秘密什麼的。安蕊一直都以為他們是互相喜歡的吧?
  安均淺看著安蕊不相信又震驚的表情,還有那雙孩子特有的、乾淨的眼睛,他有點遲疑。
  「小蕊你不懂。」他覺得自己有點敗了的感覺,讓一臉要哭樣子的安蕊坐下來,然後把她手上的東西都放在桌子上,免得摔碎了。
  鄒蓉也手忙腳亂起來,她怎麼會想到安蕊在門外聽到了。安蕊低著頭坐著,沒一分鐘就開始流淚,這下把兩個人更弄的沒辦法了。
  「我就是覺得難過……」安蕊抹了抹眼淚,「我以前以為哥哥喜歡夏先生的,可是哥哥你一直被強迫,我就覺得很難過,我之前還……」
  安均淺覺得如果面對著像夏以琛那樣有城府有手段的人,他可以臉不紅不假思索的說著半真半假的話。但面對著安蕊這樣單純的孩子,他有點說不出口,他覺得自己不想污染乾淨的東西。
  「其實……」安均淺想了想,拿了紙給安蕊擦臉,說:「也沒有那麼壞。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的確很牴觸,不過人的習慣很可怕,我後來就漸漸的習慣有夏以琛在旁邊。而且他真的給我做了很多事情,不論因為什麼原因,反正對我也挺好的。人心都是肉長的,理智這東西只適合用來指點別人怎麼做,輪到自己就經常不正常……」
  「其實,我覺得我是有些喜歡他的。」
  安均淺無聲的舒了一口氣,第一次對別人自己喜歡夏以琛,他覺得一下放鬆很多,感情壓抑的太久也需要別人分擔一些。
  「那為什麼喜歡不能在一起,你們明明之前就很好的。」安蕊眨著眼睛,「哥哥你別哄我,還是覺得不舒服。」
  安均淺笑了,「因為夏以琛不喜歡我,所以也不能勉強。」
  鄒蓉最後走了,千叮萬囑讓他不要把現在手機號扔掉,就算換了新的也要留著這個,免得以後失去聯繫。然後又讓他告訴自己打算去哪裡,只是安均淺都沒想明白,所以這回真是不知道。
  安均淺身上沒有什麼現金,不過有張卡,就是演傅天哲這個角色的片酬,省吃儉用的話足夠他碌碌無為的過一陣子,不過這不是出路。
  安均淺離開家,安蕊送他下了電梯到樓下,然後又是一本正經的說,「哥哥,我想了好半天,覺得還是支持你。我覺得夏先生是喜歡你的啊。」她說著皺了皺眉,「不過就算真的現在不喜歡也沒關係的,哥哥你可以追夏先生啊。喜歡人不都要追求的麼?什麼都不做,就說沒緣分,這樣不好。」
  安均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啞口無言的感覺,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我走了。」
  他從家裡出來就去買了一張飛機票。安蕊說的話有道理,只是他一直沒有想過,他只想著做個了結,然後離開娛樂圈,就和夏以琛毫無瓜葛了。其實說起來他現在除了演戲真不知道要做什麼,而在娛樂圈裡,他才站住腳,就這麼放棄有些可惜。
  現在的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但不代表以後也是。安均淺想,夏以琛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或許也可以,至少他以前當過冒牌的安家大少,至少他現在還有一個多億的資產。等他能站在巔峰上的時候,或許會回來找夏以琛,那個時候兩個人在一個高度上,追求什麼的也沒有不可以。
  當初夏家大姐夏以珊也送了一套房子給安均淺,離這裡有些遠。安均淺坐了飛機過去,然後把房子賣了在市郊換了個小的,就安頓下來了。
  網上到處都在傳安均淺單飛了的消息,他現在也算是名動一時,結果很多小公司來挖牆腳。安均淺沒有再簽合約,他之前好歹是個不上進的商人,也知道其中的道道,拿賣房子的錢弄了個小工作室,其實一共沒兩個人,自己給自己接劇本。
  離開夏以琛,安均淺才真正發覺娛樂圈有多難走。找他的人不少,很多都是要讓他陪吃飯的,安均淺一口回絕,剩下的也有約片的,當然片酬壓了不少。
  之後第一個月他就接了一個劇電影配角,本來說好了片酬是四十萬,拍了兩三個月下來最後給他的只有二十萬。
  安均淺當時也不懂太多,以前有夏以琛照顧著,誰也不敢剋扣他的片酬,而且都是上趕著就塞進他手裡了。這次給他錢的副導說了,他是被人介紹進來的,介紹人拿了十萬。他在劇組裡的表現不怎麼好,導演好幾次都要換人,不是自己頂著他早就被刷下去了,所以也拿了十萬,還說這也無可厚非。
  第一個劇本接的很失敗,安均淺鬱悶了幾天很快又接了劇,反正就是一刻不停的工作。只是他沒想到,僅僅相隔了三個月,在新的劇組裡,就遇到了華影的夏老闆。
  ☆、第四十八章 巧遇(捉蟲)
  安均淺現在雖然也算是有些小名氣,不過沒有後台,一般也是拿不到男一男二這樣的角色的。很多主演基本上都是投資方帶來的,連導演也沒有權利決定要誰,而男二女二是導演要捧的人,剩下就是些必須跟著劇組跑腿但是一集又沒什麼錢的角色。
  安均淺這次接的是個偶像劇,導演沒有出名的,劇組裡的演員也基本上不被觀眾知道,只有他這個二線的小演員,在劇組裡算是最出名的,好多人都是剛畢業的小演員,一個勁兒管他叫老師叫前輩,弄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單獨在劇組混了三個月,也遇到了很多看起來非常奇怪的人。像是愛教人演戲的,看見蔥就開始哇哇掉眼淚的,一拍戲就說自己頭昏的。反正只有想不到的沒有遇不到的,讓他也有點開眼。
  但是不得不說,這三個月他是認認真真在拍戲,上進了很多。不想靠著吃飯往上爬,不能靠著關係往上爬,那也只能做個實力派了。最慶幸的是,他現在「很年輕」。
  在新劇組裡,他演的男二角色。本市的拍攝幾乎沒有,兩天之後就跟著劇組坐飛機去了外地的拍攝點。
  天天罩面的副導演是個新人,導演只是個掛名的,根本不會出現。賀勳看起來不到三十,非常的年輕,一般都挺嚴肅,拍攝的時候有些鏡頭會NG超過50次。所以在劇組裡會經常有人說不好聽的,當然都是背地裡。覺得他大牌、苛刻、龜毛、死板,甚至有點神經質。
  他們到拍攝點的第六天,天氣非常的冷,從早上就開始下大雪,一點陽光都沒有。賀勳說正好有一個雪景的鏡頭要拍,就讓一組的演員趁機會快點拍完。安均淺是在一組的,接到消息就從酒店出來了。
  只是走到拍攝點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有好多人在拍戲,而且看起來並不是他們劇組的。有幾個同組的小演員圍在外面周圍,指指點點的,似乎來得很早,也發現場地被佔用了。
  這種撞車的情況安均淺還是第一次見。他以前跟著夏以琛的時候,劇組很有名氣,所以基本上會把拍攝點圍起來,不讓其他人入內,撞車的事情當然不會出現。
  「安哥來了,今天估計拍不成了。」一個小演員看到安均淺就過來打招呼,「剛才我們到的時候就看到有人在拍戲了,聽說還是個大劇組。賀副導跑去和那邊的劇組商量去了,一直都沒回來,估摸著不成。」
  安均淺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另外一邊的女孩低聲驚叫起來,「那個是不是華影的大老闆?」
  「天啊,真的是啊。」她話一出,好多人都順著指點看過去,周圍一下有些沸騰起來,「真的是夏以琛,不會是前天報紙上宣傳的那個劇組吧?我聽說拍攝點也定的這裡。」
  「夏老闆來這裡了?不會是探班的吧?」
  「是來看誰的?」
  「前幾天我看報導,有個夏老闆的訪談。夏老闆自己說他有個喜歡的人,是個不太出名的小藝人。」
  「在哪裡看到的?不會是八卦雜誌編的吧?夏老闆喜歡哪個小藝人?怎麼可能不太出名呢?華影耶,捧誰捧不紅啊。」
  「不知道,沒有說名字。」
  安均淺有點發愣,他沒想到自己和夏以琛僅僅分開三個月,然後就這麼碰面了。順著大家的目光瞧過去,就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男人雙手插在衣兜裡,似乎在看劇組拍攝。
  僅僅三個月,幾乎什麼都還沒變,夏以琛的背影他還記得很清楚。
  夏以琛好像感覺到這邊有人在看他,似乎不經意的轉身往這邊看。他們間隔的不近,應該說有些遠,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清楚,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往這裡瞧。
  安均淺心跳突然快了很多,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心口,然後往後錯了半步。只是對面的男人好像真的沒有看到他,又轉過身去,繼續看劇組的拍攝。
  很快賀勳就小跑著回來了,「大家先找個地方避避雪,我跟那邊的劇組商量過了,他們再過一小時就能拍完這段,然後咱們抓緊些拍,拍過了再把地方讓給他們。」
  好多演員聽了就不樂意了,這不就是說他們只能在人家劇組休息的間隔用場地麼?本來是他們現在這裡拍攝的,怎麼人家一來就要抬屁股讓地方。而且還讓大家在這裡等一小時,這麼大的雪不凍冰了都新鮮。
  「導演,要不我們今天先暫停,明天再來不就行了。」
  賀勳的臉色不好,說道:「時間太緊,今天的場次今天就要拍完。」
  安均淺倒是沒有什麼異議,反正回酒店也沒有事情做,就先跑到車裡去躲雪。玻璃上蒙了一層哈氣,他拿手擦了一下,就能看到外面的樣子。
  很多小藝人都在窗戶邊上看那個劇組拍戲,這種機會挺難得的。有人時不時的說,居然有誰誰誰啊,那個誰也在,都是大明星。
  「可不是麼,夏老闆親自來拍攝點,肯定陣容很大啊。」
  「那是不是一會兒還有記者來採訪?我們也可以露個面麼?」
  「你們還是踏實點吧,記者都不知道你們是誰。」李慧芹是劇組裡的女一號,平時幾乎沒什麼人緣兒,就因為嘴巴太壞,又非常的公主病,誰都躲著她。她呵呵一笑,然後轉頭問安均淺,「你以前不是華影的麼?那個到底是不是夏老闆?」
  安均淺被她突然會問,有點沒反應過來。他一般都躲著李慧芹,他們同組幾個關係好的演員私下裡都管她叫芹菜公主,平時很大牌很難惹。拍攝的時候導演沒怎麼樣,她就動不動喊停。吃飯的時候不止不能見蔥姜蒜,就是吃了一口辣椒也不行。安均淺記得,上次她誤吃了一口蔥頭,然後就說辣,最可怕的是居然把眼睛給哭腫了……
  「是吧。」
  「什麼叫是吧?」李慧芹翻著白眼,「我知道了,你也沒見過夏以琛是不是?說的也是,你也沒什麼出名的作品,夏老闆這麼大的人物,肯定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安均淺又好笑又覺得好氣,不過經驗告訴他千萬別和芹菜公主多說話,誤會什麼的都是小意思,萬一把這個公主惹哭了,大家一天都別過了。
  李慧芹看他不說話,就以為自己說對了。將旁邊一個女演員擠開,自己坐在窗戶邊上,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夏以琛的背影。
  說是一小時,他們在車裡等了將近三個小時,安均淺中途都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聽旁邊人在抱怨,說還沒完事兒呢。
  好不容易輪到他們,那邊劇組來人說了,「只有一小時,多一分鐘也不行,收拾道具的時間也在內。」
  賀勳答應了,然後讓他們趕緊過去拍戲。大家都有些不滿意,嘟嘟囔囔的往下走。
  外面雪比之前更大了,安均淺一出來就打了個哆嗦,而且被雪花迷到了眼睛,有些睜不開。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就看到那個黑色長風衣的男人,又披了一件外套,正坐在導演邊上說話。
  安均淺這才發現,自己認識這個導演,唐軒。當初沒少被唐導罵過,也沒少被他的鴨舌帽砸過。
  唐軒的劇組搭了擋雪的設施,大家收工休息就都在裡面。看樣子他們拍完一小時後,那邊還有繼續拍的意思。
  「那不是你的心肝寶貝麼?」唐軒和夏以琛說著話,掃了一眼那邊劇組準備拍攝的情況,陣容不行就是差得遠,看起來就像是業餘選手一樣。不過這一眼就看到安均淺也在裡面,讓他驚訝不小。
  「嗯……」夏以琛抬眼表情淡淡的看了一下遠處的安均淺,很快就將目光移開了,像是不上心不經意一樣,意味不明的答應了一聲,也沒有繼續說的意思。
  唐軒當了這麼多年的導演,也跟著夏以琛合作了這麼多次,自然多少瞭解些他的反應。
  前幾天聽公司裡說,夏老闆要親自到劇組探班,唐軒嚇了一跳,這大冷天的,這邊環境又惡劣,跑過來就是吃苦來了。他在公司做導演這些年,夏以琛到劇組探班的次數屈指可數,還都是去看小情人的,他真不知道這次為了什麼。只是現在在其他劇組看到安均淺的影子,忽然覺得有點明白過來。若說是巧合,他這個經常指導巧合奇跡的導演都不相信。
  「夏老闆,這裡太冷了,要不我先讓人送你回酒店吧?反正一會兒也沒什麼重要的戲了。」唐軒說。
  夏以琛怎麼會沒聽出他在試探自己,目光忍不住又抬起來,追隨著外面拍戲的那個人。
  這裡環境實在不好,酒店破舊的要命,冬天熱水都是限時的,就算再有錢,也找不到比這好一丁點的地方住,更別說能吃到什麼好的。夏以琛問自己自討苦吃來這裡做什麼?
  「你要說什麼?」夏以琛乾巴巴的問旁邊的人。
  唐軒也不繞圈子了,「之前你們兩個不是好好的,我聽圈子裡的人還說你要帶著他去外國結婚了。我這不是連禮物都提前準備著,怎麼就說分就分了?聽到他單飛的消息,我差點把我的鴨舌帽扔出去。」
  唐軒嘮嘮叨叨的,「你說你的寶貝又沒演技又不上進,在劇組那會兒整天混,罵他也不見好。你就放心讓他這麼單飛了,這出去不讓人欺負死都稀奇了。」
  「大家總是會變的。」夏以琛聽他這麼說倒是笑了,似乎想起來最開始的時候,「當初你剛畢業那會兒,不也差不多。誰會想到現在的唐導以前那麼吊兒郎當的?」
  「你就不要避重就輕了,拿我開什麼涮。」
  夏以琛看著外面沉默了很久,「是他自己要離開的。」
  賀勳那邊找急忙慌的拍,一個小時的時間,根本就拍不了多少鏡頭,換場擺道具都也要時間。
  其中有一場是安均淺和芹菜公主的對手戲。安均淺剛開始說台詞,那邊李慧芹就開始喊停,「你站的位置不對,你應該站到那邊去。」
  安均淺看了看李慧芹指的地方,是背對著攝像機的。他只聽說過圈子裡很多女主女配對戲的時候,女主沒有女配好看,就不喜歡讓女配和自己出現在一個鏡頭裡,需要背對什麼的,免得觀眾拿來對比。怎麼他這個男二也有這種規矩。
  大冷天的,還是限時場地,安均淺也不想跟她計較,就換了地方。結果芹菜公主又喊了停,「雪太大了,我一說話就有雪飄進嘴裡,好噁心啊。」
  讓她這麼搞了幾次,時間浪費不少,賀勳當然就不樂意了。這個李慧芹是掛名導演介紹來的,以前也不出名,不過據說是導演拐了十八道彎兒的親戚,所以大家都忍著不得罪。
  「你下來了,女二的戲先拍。」賀勳拿著喇叭吼她,然後叫了其他副導將李慧芹帶走了。
  李慧芹被吼了,哭著被保姆扶下去。安均淺倒是鬆了口氣,跟女二搭戲還挺順利的。這麼冷的天,誰也不想找不痛快,NG次數很少。只是最後一小時還是沒把賀勳預計的量拍完,少不了被訓斥。
  夏以琛一直看著拍戲的安均淺,後來雪實在太大,根本就看不清楚了。
  唐軒瞧著就說:「晚上那邊的賀勳說請頓便飯,夏老闆要不要一起來?」
  「賀勳?」
  「就是那邊的副導演,剛才跟我說借場地。夏老闆不是答應借他們場地用,所以賀副導說要感謝咱們,請咱們吃頓便飯。」
  夏以琛點了點頭,唐軒自然是另有所指。這種便飯其實也是變向的拉贊助了,吃飯的時候肯定會有劇組裡的演員陪著,說不定安均淺也回來。他有點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再去見安均淺。但想到自己千里迢迢跑過來,只能遠遠的看幾眼,實在也太窩囊。
  「嗯,」夏以琛點了一下頭,站起來說:「那我就先回去了,晚上再過來。」
  其實賀勳這個人為人非常的古板,平時也經常板著臉。根本沒有說請唐軒和夏以琛出來吃便飯。他是北影出來的,圈裡首屈一指的學校,專業又對口,能力也不弱。可是進這個圈不只要有機遇,還要會來事。
  他頭一次做副導演那年,劇本很被看好,不過當時投資商看上了他手底下一個小配角,小姑娘是他的師妹,也是剛進圈子的新人。賀勳聽說了非常生氣,那邊說的很露骨,只要讓小姑娘去陪一晚上,投資這邊就沒問題了。他一口回絕,最後連自己的副導位置也被擼下來了。
  只是後來賀勳沒有想到,那個女孩當年真的去陪人了,現在已經小有名氣。
  唐軒等夏以琛走了,才過去找賀副導。賀勳以為他是來趕人的,時間早就過了,也就沒說什麼,讓大家收拾了等他們拍完再過來。
  「別著急,我們那邊主角受了點小傷,還要休息一會兒,我就是過來和你們說,你們可以繼續拍。」唐軒笑了笑,也不提吃飯的事情。
  這是難得的機會,賀勳自然讓大家趕緊繼續拍。等著他們又拍了兩個小時,唐軒才又過來,說:「咱們兩個劇組能一起拍戲也不容易,晚上賞臉來吃個便飯怎麼樣?我們大老闆也在。我聽說你現在簽了個小公司,一直也沒拿到好劇本,華影這邊正是缺人的時候。」
  賀勳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結果就答應了。唐軒高高興興的回去,然後報給夏以琛地方和時間。他剛才還特意跟賀勳提了一句他們那裡的男二,說是長得不錯演技也好,要出來多見見世面。這當然是暗示他要帶著安均淺一起來。
  只是當天晚上安均淺根本沒有去。賀勳聽出來唐軒的意思,不過最後還是沒有讓安均淺跟著,也沒跟他說這件事情。這麼多年都是碌碌無為,他總是不想做那種事情害了別人踩著爬高。
  酒席上夏以琛的臉色非常不好,唐軒也挺不好的。他可沒想到賀勳那邊沒帶人來,還以為這次自己立了功。
  夏以琛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安均淺的影子,耐著性子等了很久,可是一直沒見人來。最後實在沒有耐心了,便飯吃了不到一半就提前退席。一頓飯當然不歡而散。
  拍攝點周圍就這麼一家像樣的酒店,夏以琛再挑剔也只能住在這裡。他被人開車送回去,進了酒店的大門還覺得冷風一直灌。
  關電梯門的時候,有人喊了一句「等等」,夏以琛按著關門鍵的手指一下就頓住了,趕緊又去按旁邊的開門鍵。不過電梯是很老舊的那種,有些不靈活,按了一下沒什麼反應,夏以琛乾脆抬起來胳膊當了一下電梯門,這才又打開。
  安均淺和另外一個小演員從外面帶了飯回來,看到電梯關門就跑了過來。他可沒想到裡面的人會是夏以琛。
  「謝謝,謝謝。怎麼了,快進去。」旁邊的小演員冷的直跺腳,看安均淺站在電梯門口不進去就推了他一把,嘴裡道著謝按了7層和9層,關了門。
  「你今天晚上怎麼沒有和賀導一起來?」夏以琛突然說話。
  小演員看了他一眼,沒有認出來這是白天的夏老闆,還以為也是組裡哪個演員,長相和氣質絕對沒的說。
  「什麼?」
  兩個人三個月沒有聯繫,安均淺只是在媒體上看到夏以琛。而對方雖然關注著他,卻不能變現出來。但是再說話,那種感覺似乎沒有想像的尷尬和疏遠,還想以前一樣的感覺。
  「有個飯局,你們導演說請個便飯。你怎麼沒有來?」夏以琛說。
  安均淺搖了搖頭,說:「我沒聽說。」
  夏以琛本來以為安均淺不想見自己才沒有過去,此時總算鬆了口氣。
  電梯門在7層開了,安均淺跟那個小演員說了一句「走了」,然後正想著要不要和夏以琛也道個別,結果男人比他還快一步,就先下了電梯。他看著亮著的8層按鍵愣了一下,然後就趕緊下了電梯。
  「你也住7層?」安均淺和夏以琛幾乎是並排的往下走,他覺得實在非常巧合,兩個人居然住在一層。
  「不,」夏以琛一點猶豫都沒有,說:「我住8層。」
  安均淺更是一愣,心想著那個8的按鍵果然是夏以琛按的。說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房門口,夏以琛也跟著他停下來,似乎意思很明顯,「要進來坐坐麼?」
  兩個人進了屋裡,整個酒店的房間佈置都差不多,也沒有什麼可新奇的。而且安均淺沒有多餘的東西,所以屋裡很乾淨。他把帶回來的炒飯放在桌子上,這麼冷的天氣只要幾分鐘就完全涼了,屋裡又沒有配微波爐,拍戲的過程每天都很辛苦。
  夏以琛趁他去洗手間洗手的時間,伸手摸了摸他帶回來的飯盒,冰涼冰涼的,有些不愉快的皺了皺眉。
  安均淺在洗手間裡待了五分鐘,還沒到有熱水的時間,水也是涼的刺骨。他又洗了一把臉,凍得一個機靈,擦乾淨水漬之後臉上都有些發紅。
  之前他本來不打算再做演員,離開娛樂圈,有了夏以琛給他的房子,就算不工作,一輩子吃穿省著點也就夠了。不過安蕊的話對他有些觸動,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去喜歡一個人,打算安安穩穩的長久下去,怎麼也要嘗試一把。最後才決定還是留在這個圈子裡,這裡是最靠近夏以琛的地方。
  安均淺本來想擠進一線的時候再回去見夏以琛,至少有些知名度,不至於讓人看不起。到時候讓他追一把夏老闆也不是不可能的,反正以前沒少追過人,買花送玩具的事情他也幹過。
  只是沒想到僅僅三個月,兩個人就再次碰面了。安均淺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不是個有耐心的人,見到夏以琛就有些忍不住了。
  安均淺出來的時候,夏以琛正坐在床邊上的椅子上看床頭櫃上放的報紙。他心裡哆嗦了一下,心虛的咳嗽一聲,趕緊說:「你吃晚飯了麼?我帶了炒飯回來。」他說著就想起來,剛才夏以琛跟自己說什麼便飯飯局,那肯定是吃過了。
  他只是想轉移一下注意力,一時又想不到什麼好的話題。床頭櫃上放著報紙,上面有一條關於夏以琛的新聞,而且還放著一個小盒子,是當時安澤拍馬屁送給他的那對男式對戒。
  夏以琛看了一眼那盒炒飯,本來就不多,雖然他在飯局上也基本沒有動筷子,不過還是說道:「我已經吃過了。」
  兩個人一時沒了聲兒,安均淺把飯盒從袋子裡拿出來,然後找了筷子,問他:「夏老闆怎麼來這裡?是來探班的?我看到唐導在這裡。」
  「我來談個合作。」夏以琛點了點頭,他的本意是來探班的,只是不是唐軒的劇組。聽說安均淺接了新的工作,還很巧的和唐軒選的拍攝點相同,他就借了談合約的借口飛了過來,「沒想到遇見你。」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最後九點多的時候安均淺說:「你快回去吧,十點這裡就要停熱水,再晚點該沒法洗澡了。」
  夏以琛剛到,才知道原來這破地方連熱水也限時間,只好站起來。安均淺送他到電梯那裡剛好九點半,結果熱水還沒停呢,電梯先停了。好在夏以琛是住在8層,中間只有一層不高,直接順樓道走上去就行。
  安均淺上次走過一次樓道,是從一層走上來的,樓道裡堆了好多貨物,而且燈壞了好幾個,還都是手按的,七層這裡就沒有等,到八層才有。
  「等等,給你拿手電去。」他跑回去夏以琛都沒來得及叫住他,本來用手機湊合著照明也就行了。
  安均淺去的很快,連門都只是輕輕帶上的,然後就跑回去了。
  安均淺前腳走剛走,樓道間的門就打開了,李慧芹剛和保姆吃飯回來,一瞧沒有電梯,公主病又開始犯,委委屈屈的要保姆打電話給酒店的負責人說是要投訴。
  她一出來就瞧見夏以琛站在那裡,拍戲之前可是在車裡盯著人家半天,哪裡有認不出來的道理。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顯得非常興奮高興,跑過去打招呼,「夏老闆,我是李慧芹,你也住在這裡麼?我就在702房間。」
  安均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李慧芹在愉快的和夏以琛說話。夏以琛本來不想搭理這個叫不上名字的女演員,不過聽她說是和安均淺一個劇組的,就稍微有些興趣了。
  「手電給你。」安均淺過去,直接將手電放進夏以琛手裡,打斷了李慧芹喋喋不休的話。
  李慧芹有些不高興了,覺得安均淺素質低,別人正說話,怎麼突然就插1進來打斷呢,就說:「夏先生,你要手電做什麼?我這裡也有。」
  「那我先回去了。」夏以琛沒有再和李慧芹說話。
  安均淺本來還想問問他打算什麼時候走,夏以琛的工作一直很緊。不過一想現在問他,不就被芹菜公主聽到了,於是說道:「我跟你上去,一會兒直接就把手電拿下來了。」
  李慧芹又覺得安均淺不僅沒素質,而且還非常的摳門。看他平時不帶保姆每天拮据的樣子就知道了。
  安均淺對於李慧芹赤1裸1裸的鄙視目光,都覺得可笑。心裡想著這種人是怎麼在娛樂圈裡混下來的,再往上走走,遇到一兩個狠角,不被人弄死才新鮮了。也不想搭理他,跟著夏以琛走了。
  雖然他沒有和這種腦回路不正常的人計較的意思,可還是覺得有點氣不過。果然大老闆就是不一樣,走到哪裡都是受人矚目,招蜂引蝶的。
  安均淺想著,忽然一把抓住了前面夏以琛的胳膊,手電的燈光晃了一下。樓道裡本來就黑,夏以琛就光注意著腳下面的台階,怎麼想到安均淺突然拉他,手電「啪嗒」一聲就掉在了地上,一下就黑了幾乎什麼都看到不到。
  夏以琛以為他沒踩穩所以才拉了自己一下,趕緊轉身去扶住他的腰。安均淺順勢扯住他的領子,就把人給推到了牆上。
  夏以琛本身就比安均淺高出不少,結果還是對方站在上面的台階,他站在下面的台階,又差了一截。他仰著頭叼住夏以琛的嘴唇,幾乎要踮起腳,費勁兒的很。牙齒狠狠的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也沒輕沒重的,咬過之後趁著對方驚訝的時間,直接將舌頭伸了進去。
  夏以琛愣住了,感覺著嘴唇上的溫度,覺得有些不真實。不由得用力摟住安均淺的腰,將人壓進自己懷裡,舌頭也纏了上去。
  樓道裡很安靜,只剩下兩個人呼吸相交的聲音,安均淺覺得這種感覺好像相隔了很久,直到缺氧的憋紅了臉才放開對方。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還是抱在一起,安均淺大口的喘息著,感覺到夏以琛的胸膛起伏的也很快。口腔裡似乎有淡淡的甜腥味兒,估計是剛才那一口咬的有些重見了血。
  他的眼睛適應了樓道裡的黑暗,也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楚些。夏以琛的下唇果然破了,帶著一點血絲。安均淺湊上去伸出舌頭輕輕的在上面舔了舔,舌尖上果然嘗到鐵銹似的血味,動作有些挑1逗的意味。
  這裡雖然沒人經過,不過絕對不是什麼適合親密的好地方,萬一有狗仔拍到了又要上頭條。夏以琛平復了一下呼吸,低聲說:「跟我回屋裡去。」
  他的呼吸噴灑在安均淺的耳邊,麻癢的感覺讓他身體顫抖了一陣,然後說道:「夏老闆,我現在可不是你公司裡的藝人了,我接的劇你也不是投資方。所以說……潛規則不接受。」
  夏以琛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當時安均淺要走,他以為兩個人就算完了。再見面的時候對方卻主動的接吻,又讓他覺得其實還有希望。但他最後的話讓人捉摸不透。
  「夏以琛,有人送過你花麼?」安均淺看他沉默了,突然問,話說出來就笑了。
  夏以琛並不能在這裡留多久,很快就要回到公司去,還有合作要談。
  第二天拍戲的時候,那個和安均淺一起上電梯的小演員拉住安均淺,問:「昨天我居然沒看出來,在電梯裡的那個是不是華影的夏老闆?」
  安均淺點了點頭,對方很懊惱的樣子,一直說自己記性太差,居然沒認出來。旁邊的李慧芹聽到了,就說:「夏老闆人很好呢,說話特別溫柔。」一副與夏以琛非常熟悉的樣子。那個演員也不知道內情,還羨慕起李慧芹來了。
  安均淺說:「夏以琛不喜歡吃芹菜。」
  那兩個人談的太投入也沒人搭理他。結果安均淺就被賀勳叫走了,第二場戲準備開拍。
  中午的時候夏以琛和幾個投資方導演一起吃飯,中途就聽到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發來的短信。
  打開就寫著:「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芹菜?」
  夏以琛起初還皺了皺眉,不知道是誰給他發的短信,後來一想才覺得有可能是安均淺。他們以前經常一起在別墅裡吃飯,所以對自己的喜好比較瞭解。結果笑了笑就回了一個「不喜歡。」
  其實安均淺只是午休的時候很無聊,那邊芹菜公主還沒完沒了的宣傳她和夏以琛有多熟悉,所以就拿手機給夏老闆發了個無聊的調戲短信,追求什麼的自然要多聯繫。
  第三天的下午夏以琛就要回去了,臨走的時候去找安均淺,正巧安均淺在休息,「我馬上要回去了,你跟我一起走?」
  安均淺搖頭,說:「我這裡要拍戲,而且估計還有兩個月才換拍攝點。賀副導那裡每天都督的非常緊,短時間不能離開。」
  夏以琛到底也沒拿準他的心思,只好一個人離開了。
  回到公司的當天中午,夏以琛還在處理文件,就接到內線,王鵬睿說有人給他送了花,要不要拿上來。之後王鵬睿就捧著一束非常惹眼的玫瑰花,一路備受矚目的進了夏以琛的辦公室裡。
  夏以琛雖然有些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那麼大一束玫瑰嚇了一跳。前幾天安均淺沒頭沒腦的問他,有沒有人送過他花,他當時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個男人接到花,怎麼想都覺得非常奇怪。只是現在看到,心裡又是另一番感覺。
  公司裡的人都不清楚情況,前些日子夏老闆接受採訪的時候說自己有喜歡的人,還是個不怎麼出名的小藝人。大家看到花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花是夏老闆專門訂來的,準備送給那個人藝人,要開始追求了。誰知道其實正好相反了。
  ☆、第四十九章 約會
  安均淺在拍攝點每天都很忙。賀勳也是追求完美的人,不論上面給的時間有多緊張,都要做到他心裡最好的才罷休。所以大家幾乎連軸轉,沒什麼休息的時間。
  他不能跟著夏以琛回去,但是當天就訂了一束價值不菲的玫瑰花,讓人送到華影大廈去。然後連著三天都訂了一樣的花,天天讓人送。只不過安均淺現在生活也有些拮据,第一次知道要省著錢,不能大手大腳的,甚至連簽個保姆助理都要思考。所以再往後就只能每天送一隻玫瑰花了。
  華影那邊,剛開始還以為是夏老闆訂了花要送人,可是連著這麼多天,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兒了。有人在背後說,其實他偷偷聽到送花的小哥說這些花是買主人在外地,所以托他們這裡每天送過來的。
  這消息可夠爆炸性的,原來不是夏老闆追人,而是有人天天不斷的在追求。大家又開始議論是哪家的千金這麼豪爽,而且也不見夏老闆拒收或者不高興,就更加奇怪。
  安均淺拍戲休息的空檔會給夏以琛發一些「騷擾」短信,就像是「你是不是不喜歡吃芹菜」這樣沒頭沒尾,甚至沒有意義的短信,讓人摸不著頭腦。夏以琛回的非常簡練,看起來有些不解風情,不過回復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兩分鐘,不論什麼時候。
  這讓安均淺樂此不疲,他以前交女朋友的時候,對象就喜歡發發短信,說是情趣可以增進感情。當時安均淺覺得特別無聊,經常是看過就忘了,連回復也沒有。現在倒是熱衷幹起來無聊的事情。
  在劇組裡,幾乎每個人對賀勳都有偏見,認為他不好相處、大牌、龜毛、刻薄、眼高於頂等等。安均淺是對他看法最好的一個了。
  他踏入這個圈子還不到一年,但是算是看得透徹的。上一輩子加上這一輩子,不同的角度,讓他明白的比較全面。像賀勳這麼倔強這麼執著的人,似乎太少了。
  劇組拍攝的期間也有幾個投資方照過來,說看了劇本雖然是偶像劇,但應該會很賣錢,想要加些軟廣告合作一下。不過賀勳基本都拒絕了,覺得那些人加的太多,或許妨礙到了整體效果。
  要不然就是上面看上劇裡哪個小演員了,讓去陪一下,就給錢投資之類的,賀勳也沒答應過。
  上次唐軒在他這裡還吃了虧,誰知道賀勳壓根就沒跟安均淺說那件事兒,讓他在夏以琛面前有些尷尬。結果兩個劇組同一個拍攝點,劇組之間也是要排輩分的,賀勳這裡佔不到好處,被排擠的拍攝進展更慢。
  劇組在拍攝點拖了好久,不是導演不滿意就是唐導劇組要用地方不能拍攝,進度極其緩慢,好多演員都意見很大。
  李慧芹就不樂意了,「不是說好了就在這裡拍兩個月?現在又多半個月了,怎麼還不走啊?這裡什麼都沒有,早知道就不接這部戲了。」
  她沒當著賀勳的面,就是背地裡老嘮叨,其他人不想招惹她也就當沒聽到。跟安均淺比較好的小演員聽了噗嗤一笑,小聲說:「公主又開始發難了。她怎麼就不念著賀導點好的。我聽上次一個場務說,有個人看上公主了,說長得好看,讓去陪吃飯,賀導都沒同意。就她那個白眼狼樣,還不如讓她去陪,咱們沒準還能換換伙食。」
  「你小聲點,小心她聽到了。」安均淺不太在意,給夏以琛發著短信,抽空說了一句。
  「我看她沒準還埋怨賀導怎麼不讓她去呢。」另外的人哼了哼鼻子。
  下午是室外拍攝,這次沒有雪了,開始下毛毛雨,天氣也挺涼的。賀勳讓他們去換服裝,然後趁著雨不大先拍一會兒,雨大了就換室內的場次。
  安均淺換了衣服出來,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他嚇了一跳轉身更是驚訝的眼睛都睜大了,「鄒姐?」
  鄒蓉一身運動裝,背著一個背包,手裡還拎著一個,有種剛下飛機的感覺。差不多半年沒有聯繫過,對方幾乎一點也沒變。突然見到,讓他覺得非常感慨。
  「我在找工作呢,聽說你弄個了工作室,也是老闆了。安老闆要不要考慮一下,我是科班出身,助理保姆經紀人三合一。」
  安均淺被她弄傻了,說道:「你找什麼工作?」華影的簽的助理至少是五年的合同,怎麼算也沒有到期。
  鄒蓉笑了,說:「夏老闆跟說我你在這裡,問我是想繼續在華影工作,還是來找你,說你缺個像樣的經紀人。我就說要過來,和華影解約了,幸虧不用付違約金,不然把我賣了也不夠錢。」
  安均淺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想到夏以琛每天簡潔甚至不超過五個字的短信回復,那個人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他也不想矯情什麼,只覺得頭一次認真追人,這成效挺不錯的。
  「我可沒有夏以琛闊氣。」
  鄒蓉癟嘴皺眉,「都三合一助理了,安老闆真小氣。」
  安均淺打了個寒戰,「鄒姐你別玩撒嬌,我覺得心臟有點不好。」
  他們說了幾分鐘話,很快其他化妝的演員也就差不多了。李慧芹穿著校服短裙出來,凍得直打哆嗦,估計就要哭了。賀勳那邊的場景佈置也就緒了,嚷了一嗓子讓他們快過去。
  安均淺讓鄒蓉把東西放在車上,然後就跑過去。他們剛準備開始,忽然就瞧見唐軒帶著人過來了,大搖大擺的,說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我們現在要拍了,三小時之後你們再過來。」
  賀勳當然不想答應,臉黑的很難看。只不過唐軒那裡根本惹不起,後台太硬,只能忍氣吞聲。賀勳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黑著連轉身回車上去了。
  鄒蓉剛放好了東西過來找安均淺,就瞧他們說不拍了,奇怪的問:「怎麼不拍了?」
  安均淺說:「唐導那裡要用場地。」
  「唐軒?」鄒蓉更奇怪了,「那你們這就回去了,就不拍了?」
  安均淺說:「應該是先拍室內,等著唐導那裡用完場地再回來。」
  「真夠折騰的。」鄒蓉有點看不過去了,這都弄好了,說讓地方就讓地方。她來的時候也知道唐軒在這裡拍戲,不過聽公司裡說,早就應該換地方。一看這場面,心裡也明白了一些,估計是兩個導演不對盤,被排擠了。
  唐軒站了場地,還沒怎麼著,那邊鄒蓉就過來了。唐軒見著她有些驚訝,然後一想安均淺在這裡,鄒蓉之前是他的助理。他還以為夏老闆走了就走了,沒想到還是挺重視安均淺的。
  鄒蓉說道:「唐導你不是該帶著劇組回去了麼?怎麼還在這裡耗著。」
  唐軒打了個哈哈,說:「有幾個地方沒拍好,要返工。」
  鄒蓉就聽說來他是故意找茬,「小淺那邊說是兩個月就完事的,結果現在都兩個半月了還不能走,時間拖這麼久肯定有唐導一份責任。夏老闆那裡不說話,肯定是著急,要不然也不會讓我過來。」
  唐軒表情有些糾結了,又聽鄒蓉說:「唐導你還是快點把這裡弄好吧,本來就是掛個名,讓副導接著拍。我臨走的時候聽了一耳朵,夏老闆跟下面說要拍一部劇的續集,準備讓你回去。」
  唐軒一聽,本來就不想在窮鄉僻壤的地方拍偶像劇,這回就高興了。也不打算和賀勳折騰了,然後讓大家收拾收拾,返工也就過去了。
  安均淺奇怪的看著回來的鄒蓉,說:「你去找唐導了?」
  「我可沒說什麼。」鄒蓉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也知道很快就瞞不住了,說道:「夏老闆想讓你早點回去,唐導這裡瞎搗亂,我是怕他又惹到夏老闆,就去提醒一下。」
  安均淺皺了皺眉,他雖然也不喜歡什麼遠距離戀愛,不過他更不喜歡被夏以琛照顧包養。就算追不上夏以琛,也至少不被別人看癟。
  「這裡拍完了,還要去別的地方拍兩三個月,也還是不能回去。」
  鄒蓉敷衍了一下,沒跟他細說。正好場地讓出來了,賀勳又叫人過去繼續拍戲。
  其實夏以琛也明白安均淺想的什麼,所以只是臨走那天問了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答案他一直都知道。
  本來夏以琛以為安均淺厭惡自己,所以要離開。但兩個人又見了面,對方的主動,讓他覺得有希望。這才忽然明白,或許安均淺不是想離開,只是想要一些平等的自尊。
  他打聽了安均淺的劇組,拍攝期一共四個月,就是說四個月兩個人幾乎不能見面。而更壞的消息是,唐軒在這邊變向給他們又拖了半個月。結果夏老闆就不樂意了,找了鄒蓉過來,問他願不願意跟著安均淺,這回是去當經紀人。鄒蓉一口就答應了,夏以琛沒有跟她解約,工資照付。
  不得不說夏以琛想的夠長遠,他知道安均淺就算拍完這部戲,也許可以回來待幾天,之後又要接戲離開。所以特別找了金牌的編劇,將傅天哲那部戲做了續集,準備把唐軒招回來當導演。
  當然上一部劇傅天哲已經死了,但是這年頭早就不缺什麼穿越情節。續集主角就是這個悲情的大少,重生到別人身上最後走向商界巔峰的故事。
  這樣一來讓唐軒是找安均淺繼續演傅天哲的角色,滿足了安均淺的需要,又能把人弄回來,自然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夏以琛都準備好了,卻一點也不焦躁,一點也沒透露給安均淺。
  每天都會有玫瑰送到辦公室裡,其實夏老闆對玫瑰的香味有一點不喜歡,刺激的有點頭暈頭疼,不過從來沒讓人扔過,最多是不擺在辦公桌上,離得遠一點。
  又過了兩個月,安均淺的劇組才緊趕慢趕把所有鏡頭都拍攝完,大家幾乎脫了一層的皮。安均淺當天下午就讓鄒蓉給他定了飛機票,準備回去。
  他離開這裡整整八個月,再回來感覺有些不一樣。下飛機的時候還遇到粉絲和狗仔隊,弄得有些狼狽。
  剛出了飛機場,就有人迎過來,安均淺還認識,是王鵬睿。
  王鵬睿說:「夏老闆讓我來接安少。」
  安均淺點了點頭,就讓鄒蓉回家了,自己跟著王鵬睿走。他還以為夏以琛叫人來接自己,他就沒有來。只是開了後排車門,就看到穿著襯衫西服褲的男人坐在裡面。
  安均淺忽然看到男人,忽然覺得心跳有點快,有高興也有驚喜,坐進去關上車門,不禁調侃他,問:「夏老闆喜歡我送的花麼?」
  夏以琛也沒有不好意思,點了點頭。但是臉上卻帶了一絲驚訝,說道:「花是挺好看,但我不知道是你送的,以為是誰弄來的,讓王鵬睿處理了。」
  安均淺一愣,他是讓人每天送花,而且送給華影夏老闆,不過忘記讓人寫卡片寫署名,他以為夏以琛應該明白的。聽他這麼一說,真的給唬住了。
  夏以琛自然是騙他的,趁著他怔愣的時候,一手按住他的後腦,然後吻了過去。他們在車裡,當然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只是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說道:「你的精明勁兒都哪去了。」
  安均淺反應過來,拉住他的襯衫領子,在要離開的嘴唇上狠狠啃了一口,表達了一下被耍了不高興的心情。
  他們回了別墅,安均淺才發現原來夏以琛的別墅換地方了,下車的地點是尚崇苑最裡面的一棟別墅前面。
  夏以琛說:「最近剛搬過來,正好你回來了,進去的時候錄個虹膜。」
  尚崇苑單獨的別墅自然價格不菲,比送他的那套高出太多。安均淺被他帶進去,錄了虹膜之後,夏以琛就給了他一把鑰匙。
  安均淺拿在手裡看了看,之前他住在夏以琛的別墅裡,也沒有拿過鑰匙,都是進去有人給開門。當然了,現在換了地方肯定也是到了門口就有人給開門。只不過這又錄虹膜又是鑰匙的,意義自然就不同。
  他笑了笑,沒有推辭,將鑰匙收起來放進兜裡,說道:「這是玫瑰花的回禮麼?」
  夏以琛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兩個人走進去,剛進了玄關,繞進客廳,就看到正對著一面牆被做成整面玻璃櫃的樣子,裡面夾的都是干玫瑰,看起來挺壯觀的,也有點小騷包的感覺。
  安均淺有點傻眼,他可沒想到夏以琛會把那些干花也留下來,而且弄的這麼好,整整一面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每天送還不覺得有多少,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人在外地,也看不見。現在這麼一瞧,果然夠壯觀。想到夏老闆天天被大家注視收到玫瑰花,就覺得有些想笑。
  夏以琛突然問他,「我是不是也應該給你送花?」
  安均淺趕緊搖頭,這要是每天有人送花到劇組,他肯定天天佔著頭版頭條。他本來想說,沒準一個拍攝點都待不了兩天,這樣送花也不切合實際。不過到嘴的話就沒說出來。這次他工作結束趕回來,估計過不了半個月又要離開。
  夏以琛倒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沒有多說。結果只過了三天,安均淺就接到鄒蓉的電話,說是唐導找他約戲,想讓他繼續出演傅天哲的角色。
  安均淺當時在和夏以琛「約會」。他找了個餐廳,說是要約夏以琛出去吃飯。接到電話的時候愣了一下,抬頭瞧對面的夏以琛。
  電話的聲音不大,不過他們兩個人坐的近,夏以琛斷斷續續聽到了,他早在幾個月前就安排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清楚。不過一點多餘的表情也沒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正好我明天有時間,那就去和唐導談談吧。」安均淺遲疑了一下,跟鄒蓉說。
  鄒蓉說了句,「就在華影大廈,你知道的。」然後就掛了。
  安均淺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然後看著對面的泰然的夏老闆,說道:「唐導這部劇是不是華影的?」
  「嗯?」夏以琛微微抬了抬頭,說道:「唐軒拍的當然是。」
  「那他要找我約戲你知道麼?」安均淺又問。
  夏以琛笑了笑,說:「那是唐軒看好你,他拍戲當然有自己的計劃,也不會聽我一個門外漢的。」
  安均淺差點被他氣死,在華影夏老闆的話誰敢不聽不採納,居然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夏以琛擦了擦手,臉上表情有些嚴肅,說道:「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幫你,你會覺得那樣是我在包養你。但是我覺得,既然我們在……」他想了想措辭繼續說,「在交往,那我想幫你也是合情合理的。我總不會想讓我喜歡的人天天跑劇組,而我卻什麼都不做。」
  安均淺是說不過他,抿了抿嘴沒有說辭了。夏以琛又說:「上次電視劇播了,傅天哲這個角色也紅了一時,拍個續集是正常的。賺錢的事情我怎麼會不同意呢?而你繼續演傅天哲,也是觀眾期望的。」
  「不想讓我包養你,就好好的演,這也是機會。」
  安均淺忽然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或許這真的是一次機會,「那我就當是送花把你感動了,然後得來的好處。」
  夏以琛點了點頭,安均淺又說:「那我今天請你吃飯,有什麼好處?」
  「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家去你就知道了。」夏以琛看了看表,語氣很曖昧。
  安均淺沒搭理他,說:「吃飯完了不是應該去電影院看電影?」
  夏以琛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肚,說道:「動作片?家裡的新床你還沒試過。」
  安均淺無語了,感覺指頭被他捏的有些發麻,拍了一下他的手。夏以琛反倒笑起來,翻手又去握住他的腕子,湊到他耳邊說:「要不要試試在包房裡?」
  這種建議安均淺是堅決不會同意的,只是身體顫抖了一下,翻了個白眼,萬一包房裡有監控怎麼辦,豈不是讓人免費看了「動作片」。
  吃過飯之後安均淺就帶著夏以琛去電影院。他早就訂好了票,所以否決了夏老闆不解風情的要早點回去的意見。
  到了地方夏以琛倒是不再興致缺缺,安均淺訂的是情侶位置,而且是VIP場次,感覺就像是小單間。開場之後燈一關,兩個人座位又是連通的,電影聲音效果又非常好,實在很適合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開場沒多久,安均淺就被旁邊的人給騷擾了。他還買了爆米花和飲料,手裡拿著也不方便阻擋旁邊人的小動作。就感覺夏以琛先是將手放在他腿上,不老實的來來回回小幅度的摩擦。然後動作就越來越大,弄得他有些坐不住了。
  兩個人在影院裡穿的衣服也不多,暖氣開著,就把外套搭在扶手上。夏以琛將衣服拿過來改為搭在安均淺腿上。安均淺一瞧他的動作就覺得不妙,還沒來得及阻止,自己牛仔褲的拉鏈就被拉開了。
  「你……唔……」安均淺瞪了他一眼,那人已經伸手挑1逗起他的下面。讓他整個人差點驚得跳起來,低低的呻1吟了一聲,幸好電影聲音很大。
  「噓,小聲點。」夏以琛探過身來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後就在他耳邊說:「忍著點,小心別人聽到。」說完了還叼住他的耳垂,用舌頭來來回回的撥弄。
  安均淺揚起脖子,想要躲開他,誰想對方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讓他脊椎骨都軟了,張著嘴也不敢出聲,只能隱忍的喘息。
  夏以琛很滿意他的反應,手上動作快了很多。然後嘴唇離開他的耳垂,在頸側來回的吮吸親吻。
  安均淺很久沒有和夏以琛這麼親密的接觸。回來之後他又想著要慢慢追人,不能猴急猴急的,要一點點進展,所以到了別墅裡也是分開睡的。此時被夏以琛的手掌握著,感覺著上面薄薄的繭子,理智都被快感淹沒了,剛開始還想推開他,不過動作非常自然的變成了抓住他的胳膊,像是不想讓他離開一樣。
  影院裡面本來就黑,還有隔板擋著,安均淺的腿上又搭了夏以琛的衣服遮掩,所以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在做什麼。
  夏以琛感覺緊挨著自己的身體顫抖的很厲害,似乎就快要洩了。他忽然起了逗弄的想法,動作就慢下來,手指若即若離的,就是不給他一個痛快。
  安均淺覺得自己快被折磨瘋了,就要攀上頂端,結果快感反而憋了下去,不能釋放的感覺非常難受,讓他腰抖的更厲害,咬牙小聲呻1吟著:「快……快點,唔……」
  夏以琛感覺到他挺了挺腰,炙熱的下1身追隨著自己的手,似乎要主動摩擦著手指,求他給予更多的快感。不由得握住,拇指在頂端打著轉的來回滑動。
  安均淺「唔」了一聲,額頭抵在他肩膀上,肩膀用勁兒的往後背,就覺得腦袋裡一白,終於洩了出來。胸膛快速的起伏著,這才找到了呼吸,大口喘息起來。
  夏以琛手上都是滑膩膩的白色濁液,他將手從安均淺那裡抽了回來。藉著昏暗的光線,拇指和食指上都沾了液體,讓他瞧了有些興奮。
  安均淺覺得這也太過刺激了,在電影院裡搞這種事情。喘息著渾身都覺得發燙,不只是臉紅而已。
  他還沒調勻呼吸,就聽到夏以琛嘶啞的聲音,在他耳邊說:「張嘴。」
  安均淺意識還沒緩過來,就很聽話的張開嘴,立刻就有東西擦著他的嘴唇塞了進來,似乎是一顆爆米花。
  奶油的甜味兒,帶著淡淡的鹹味兒還有些腥。安均淺吞嚥下去的時候才有了驚醒的感覺,差點就蹦起來暴走,覺得舌頭都有點不知道怎麼放。夏以琛將手指上自己的液體塗在爆米花上,然後就塞在了自己的嘴裡……
  夏以琛只是低低的笑,拿了手紙給他擦乾淨下1身,還問道:「味道怎麼樣?」
  安均淺這回覺得嗓子眼裡都在灼燒了,彆扭的全身不自在。終於感覺到,約會看電影絕對是個不明智的選擇。和夏以琛這麼沒品位的人一起,就應該從早到晚都在床上度過。
  晚上回去之後已經是凌晨了,夏以琛將他抱到浴室裡,說是一起洗澡,不過沒出來兩個人就滾在了一起。
  過程總體還算是溫柔的,雖然已經隔了很久,但夏以琛還是怕他心臟不好,所以整個過程都不敢太粗暴用力。這可把安均淺弄的快要死了,有種被一點點折磨著的感覺,也不給個痛快,甚至眼淚都下來了。但是事後安均淺說那絕對是生理淚。最後實在受不了,乾脆一把將夏以琛推倒在床上,然後自己坐了上去。
  安均淺睡著之後,夏以琛又抱著他進了浴室清洗,睡下的時候已經快要三點。
  第二天兩個人自然都起晚了,安均淺爬起來看了看時鐘,居然快十一點了,渾身沒有力氣的又跌回床上,搖了搖旁邊的夏以琛,說:「今天要去找唐導談劇的問題,現在是不是遲到了?」
  夏以琛將他往懷裡帶了一下,瞥了一眼時間,順口就說:「不是下午四點?」
  「原來是四點。」安均淺當真了,吁了口氣就說:「那我再躺一會兒。」
  再醒來的時候是下午1點多,安均淺覺得有隻手老是順著自己的背上下滑動,一直從後脖頸摸到股溝,然後又滑回去。他有點不堪其擾,被折騰的沒了睏意。
  唐軒是被通知了早上10點在公司遊說安均淺接新劇本,結果等了2個小時都要吃午飯了人還沒來。他也不敢直接打到安均淺手機上,萬一人正和夏老闆在一起,豈不是壞了事兒。直等到下午四點,才見到安均淺和夏以琛一起到了。
  夏以琛說是和安均淺同路,然後送他到十七樓和唐軒談劇本,自己就去了辦公室,讓他談完了晚上一起回去。
  安均淺聽夏以琛說了一些,知道這個劇是上一個劇的續集,還帶著穿越的色彩,他覺得真是更加像自己。潛意識裡就有些感興趣,問道:「唐導,劇本出來了麼?我想先看看。」
  唐軒咋了咋舌,然後想了想說:「編劇是伍水,劇本肯定有保障,應該會比上一個劇更有看點。」
  安均淺當然知道這個編劇,非常有名氣。他點了點頭,也就沒再問劇本,就說:「那演員呢?女主準備選誰?我想事先知道一下,免得處不來。」
  唐軒有咋了咋舌,然後想了想,「這部戲好像沒有女主,中間有幾個過場的女配,但是最後都沒和男主在一起。感情戲不多。」
  安均淺有點被噎住了的感覺,又問:「不會連男二也沒有吧?」
  唐軒說:「肯定有啊,不過我沒挑好呢,你可以推薦一下。」
  安均淺差點翻白眼,張著嘴半天沒再說出來話,最後問:「那什麼時候開拍?」
  「很快,」唐軒說:「雖然沒有選好演員,劇本也還差點,不過投資什麼都準備好了,絕對沒有問題,應該是兩個月之後吧。」
  安均淺沒再問什麼,別人都是演員有了找不到投資方,唐軒這邊居然投資方都準備好了沒有演員……
  安均淺出來就準備去夏以琛的辦公室,走到電梯間,就瞧見幾個人從電梯裡出來,其中就有雷宗有。兩個人打了個照面,都是一愣。
  他回來四天還沒來得及和雷宗有聯繫過,沒想到就這麼遇見了。雷宗有顯然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安均淺,拉住他到了旁邊的休息室,「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沒幾天,」安均淺說:「唐導跟我約戲,剛說完了出來就碰到你了。」
  「我到公司拍個MV,今天。」雷宗有說:「我還以為看錯了人,還以為眼睛花了。」然後頓了頓,又說,「你這次回來還走麼?」
  「暫時不走,」安均淺說:「我接了唐導的戲,兩個月之後拍,不知道會拍多長時間。唐導那邊劇本都沒出來,誰知道有多少集。」
  「不走也好。」雷宗有說:「你走的這半年多也沒來消息,娛樂圈裡想一個人混出名堂還真不容易……你有沒有見過夏老闆?」
  安均淺看他問的有些吞吐,不禁笑了笑,也不打算瞞著他,說道:「其實,我離開三個月之後就又遇到夏以琛了。」
  雷宗有「嗯?」了一聲,一瞧就是沒想到。
  安均淺又說:「然後就決定追夏老闆。」
  雷宗有聽他說了大體的過程,不禁點了根煙,翹著二郎腿指著腦袋說了句「真夠鬧騰的」,說完了就笑起來,「我說你們兩個這都是為什麼?折騰一圈又回來了。」
  「你不懂。」安均淺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雷宗有說:「我怎麼就不懂了?不就是你覺得被他包養了,覺得拉不下面子來。然後他又覺得你一直為了欠條才在一起的,一直很勉強?」他抽了一口煙,「你們早說明白不就行了,折騰一圈,在外面肯定吃苦。」
  安均淺說:「我覺得現在比以前好多了,至少讓我覺得我們兩個都沒抱著開玩笑的心理,是認真的。」
  雷宗有笑了笑,忽然想起來有一次來公司,聽到前台幾個小姑娘議論什麼有人給夏老闆送了一個月的玫瑰花,不禁瞧著安均淺,「對了,之前聽人說,有人給夏老闆送了好多玫瑰,不會是你吧?」
  安均淺沒想到自己這麼「出名」,笑了起來也不回答。不過這個時候就像是默認了。
  雷宗有覺得特別好笑,如果自己也讓人送玫瑰給羅正輝,估計用不到第二次,肯定會被羅正輝抓回家去。
  因為雷宗有還要去拍MV,所以安均淺也不能和他說久了。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就都走了。安均淺坐電梯上樓去找夏以琛,王鵬睿瞧是他,就沒有再打內線,直接讓人進去了。
  夏以琛在看合同,見人進來就招了招手,示意他走過去,說:「和唐導談完了?」
  安均淺想起唐軒的話就很無語,說:「談完了,唐導說了,劇本沒出來,女主壓根沒有,男二沒想好。」
  夏以琛說:「演員不著急,當然不會將就選,肯定要最好的配置。」
  安均淺也知道華影旗下一線演員實在太多了,夏以琛要捧的劇手筆不會小,這一塊絕對不是問題。只不過聽唐軒那麼一說,安均淺怎麼著心裡也有點底兒了,估計這個劇本還真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夏以琛忽然說:「我剛才接到蘇巖的電話,他說也想參與這部戲。」
  他說完了就瞧著安均淺,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安均淺立刻就皺了眉,蘇巖喜歡夏以琛這當然不用說了。當初他是沒有立場對夏以琛的感情指手劃腳的,所以也不在意不上心。可是現在不同了……
  ☆、第五十章 雷宗有番外
  兩個人自從坦白了之後,羅正輝自然沒有再隨便帶人「回家」。雷宗有的脾氣可一點都不溫順,惹急了也是不好糊弄的。
  再說,羅正輝本來就是一心都鋪在他身上的,之前找的好多小演員也都是和雷宗有有那麼一點相似。現在有了正主,也不需要再去找替身。
  只不過逢場作戲總是需要的,尤其應酬的時候,這種事情少不了。
  夏以琛忙的時候,安均淺就會來找雷宗有,兩個人偶爾也會去娛樂城喝個酒。結果好巧不巧的,他們剛進去上了十樓,電梯門一打開就看到一群人走過去,其中有個熟悉的人影。
  「是不是羅老闆?」安均淺隨口問了一句。
  雷宗有本來沒注意,回頭去瞧,果然就瞧見羅正輝的背影。不過羅正輝旁邊還跟著個女人,一身艷紅的露背短裙,大冬天的也不覺得冷,整個人都貼在羅正輝身上。
  這個女人安均淺也認識,現在小紅的一個女星,據說剛十八歲,長得自然又嫩又甜美。
  雷宗有也沒說什麼,就和安均淺走了。
  羅正輝是出來談合作的,導演特意叫了女一號過來,明著暗著暗示了好幾次,如果羅老闆喜歡可以將人帶走。女人長相是不錯,也知道巴結和發嗲。若是以前羅正輝就帶走了,不過現在只會讓他厭煩。
  談完了合作,羅正輝就告辭準備回去。女人說要送送羅老闆,結果一直跟著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裡。
  雷宗有坐在車裡,就瞧見女人扒在羅正輝身上,仰著頭似乎在接吻。他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倒是嚇著了安均淺。
  「怎麼了?不是喝多了吧。」
  「沒事。」雷宗有直接開車走了,也沒有下去找羅正輝。
  女人倒是投懷送抱來著,羅正輝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把人推開了。
  晚上羅正輝回家之後,自然沒有看到雷宗有,手下人說小少爺回劇組去了。羅老闆還以為是突然有工作,根本沒多想。
  結果雷宗有就在劇組待了一個多月都沒回去,中間還讓八卦雜誌挖到了緋聞。
  羅正輝看到報紙,繪聲繪色的報導了雷宗有和一個女星的曖昧和互動,很巧的那個女人就是上次在娛樂場見到的。
  羅正輝給雷宗有打了電話過去,打了兩個都沒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忙著拍戲。最後直接讓司機把自己送到劇組去。
  雷宗有剛拍完戲,結果就看到了走進來的羅正輝。大家看到羅老闆,這簡直是稀客,而且還是投資方,當然要去巴結。只是羅正輝都沒多留片刻,直接帶了雷宗有回羅家去。
  過了幾天,安均淺再見到雷宗有的時候就問他,「你的老底怎麼被人扒出來了?」
  雷宗有黑著臉沒說話。
  羅正輝明目張膽的到劇組將人帶走,之後亂七八糟的八卦自然少不了。圈裡又是沸沸揚揚的,好多人開始一點點扒他們兩個人。有說是包養關係的,有說是羅老闆看好雷宗有的,後來才有人扒到他們是兄弟。結果這麼勁爆的消息一下就炸開了鍋。
  羅正輝對此一點歉意都沒有,還說是雷宗有的問題,不是他突然鬧緋聞,也不會被曝光。而且還對雷宗有做了某些「懲罰」。
  雷宗有氣得不行,明明是他先去「逢場作戲」的,自己這裡莫須有的卻被當做把柄。結果羅老闆被質問的時候,還臉色坦然的絕不承認。但是轉口又說,自己可以任他「懲罰」。
  雷宗有都沒搭理他,羅正輝是什麼人,雖然羅家早就洗白了,可是混過這個的危險永遠少不了,羅家的老大身手絕對過硬。到時候還不知道是誰懲罰誰,倒變成投懷送抱了。
  ☆、第五十一章 第二個容宴
  夏以琛是個佔有慾極強的人,而安均淺恰恰也是。他平時可以大大咧咧的,什麼事情都看的開,只是有時候也很極端,認真的事情就不能揉一點沙子進去,例如蘇巖這顆沙子就讓他覺得不舒服。
  蘇銳他是沒見過的,不過聽說過好幾次他關於夏以琛的事情。夏以琛對蘇巖這麼縱容和照顧,應該說絕大關係都是因為蘇銳。安均淺覺得或許是自己小心眼,反正連蘇銳的事情都不怎麼想聽,更別說明顯喜歡夏以琛的蘇巖了。
  夏以琛瞧他皺眉,臉上也不表現出什麼,只是說:「你覺得怎麼樣?如果覺得處不來,不合適可以和唐軒再談談。」
  安均淺明顯著不高興,說道:「你不會不知道蘇巖喜歡你吧?把他放到我身邊來,我們又不對盤,萬一我一個沒控制好脾氣,把你好朋友的弟弟揍了或者罵了,怎麼辦?到時候你是站出來護著我,還是看在蘇銳的面子上護著蘇巖?」
  夏以琛瞧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不覺就笑了,說:「當然是護著你。」
  安均淺嗤鼻,就想到很久之前那次殺青宴的西紅柿事件,當事人本來是要砸蘇巖的,結果自己當了替死鬼,夏以琛這邊也沒說什麼,就讓事情不了了之了,於是說:「當初唐導的殺青宴有人砸西紅柿鬧事,也沒瞧見你護著我。」
  「現在不一樣。」夏以琛表情也有些嚴肅,「我要承認當時沒有把你當成一回事,只是想身邊有個人,你也知道我潔癖比較嚴重。」他說著頓了頓,似乎怕安均淺誤會了,還掃了一眼他的眼神,「現在當然不一樣了。我是想和你長久的在一起,不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的。」
  安均淺倒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想到當時挺鬱悶的,所以找他秋後算賬,說道:「我不想跟你長久著,也不用天天送你花了。」
  他說完了又補充了一句,說道:「蘇巖要是進劇組這個劇我就不接了,你可別怪我小心眼兒。」
  夏以琛似乎也挺滿意他的回答,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跟他說,一切都要看唐軒的意思,畢竟是他當導演。我也不懂,說出來不算數。」
  安均淺被他的話氣得翻白眼,原來早就回絕了,那豈不是故意逗貓麼?
  唐軒主導的這部續集排場比之前大了非常多,安均淺應該算是眾望所歸的繼續飾演傅天哲的角色。雖然他沒有其他配角有名,可是第一部中的傅天哲,真的是讓人眼前一亮,突然換了反而讓觀眾不適應。
  前期工作非常快就準備的差不多了,劇組不缺投資商,所以資金運轉不是問題。而且劇沒有開拍,媒體已經天天開始轟炸式的報導。其中不乏夏以琛做的手腳,公關團隊炒作自然是少不了的,也買了些頭版頭條,消息一下就在網上火爆起來。
  這戲還沒開始演,劇組太紅了也是招惹是非的,安均淺是第一個被炮轟的目標,誰叫他是主角。結果不知道是誰在網站上公佈了小道消息,說是劇組這次下了血本,片酬簡直是華影的歷史新高,還有憑有據的爆了圖片,寫著劇組幾位領銜主演和主演的片酬數目。
  這條消息在微博上也傳瘋了,主要就是安均淺的片酬相當逆天。
  安均淺在離開的這幾個月裡,在外面也接了些大大小小的工作。什麼MV、雜誌、綜藝節目、廣告、電影、電視劇都是會接的。那時候他的片酬報價基本上算是二線中等水平,不過實際拿到手的,有可能連一半都到不了,被一路剋扣也就沒多少錢了。
  而這次,安均淺在劇組裡的片酬比一線一個女星的價格還要高了一些。
  安均淺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也沒當做一回事,因為唐導那裡還沒談好給多少錢,肯定是哪個八卦雜誌社又開始弄虛假新聞了。
  不過很快微博上的那條信息傳的更瘋。安均淺點開一看,原來是那個女星的助理轉了微博,說什麼有些人就是不自量力,自己炒作這些不如去好好磨練演技。雖然沒有直說,但含沙射影的大家誰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說這條信息是安均淺自己弄出來的,想要在拍戲之前炒作一番。
  安均淺被氣笑了,也不知道這個助理是怎麼想的,她一鬧就別想安穩了,也不知道是誰在炒作。
  其實媒體前的大眾多數都是不明情況的圍觀群眾,只要給個指向,再上點看似證據的東西,就會變了風向。大家一瞧圈內的助理都出來說話了,肯定是真的,就開始跟著諷刺安均淺。
  夏以琛看到他的微博被艾特弄得直反應遲鈍,問道:「又出什麼事了?看起來你最近真的紅了。」
  安均淺也沒在意,跟他說了個大體,然後直接關了微博頁面,從郵箱裡下了劇本瞧。
  網上火爆了幾天,安均淺也不出來回應,剛開始還被說冷艷高貴什麼的,不過很快就逆轉了,好多人紛紛說安均淺為人謙和不喜歡掐架。
  夏以琛瞧見新聞當時沒說什麼話,不過第二天就聯繫了唐軒,說讓他把那個女星換下去,再找一個頂上。唐軒也有些聽聞這件事情,沒敢有異議,就照著他的話做了。事後發現安均淺不知情,就也沒多嘴和他說。
  所以劇組定下來的時候,發了正式的宣傳海報和演員名單,裡面根本就沒有那個女星的名字。網友自然覺得之前的新聞是假的,風向就變了過來。女星的助理當時說安均淺炒作弄假新聞,這一下就像自己抽了自己的嘴巴一樣。
  安均淺最近雖然沒有接戲,不過在本市有幾個廣告要拍,所以工作也挺忙的,沒有太關注這件事情。等到了劇組好幾天,才發現那個角色換人了。
  安均淺打電話問夏以琛,「是不是你讓唐導把她換下去的?」
  夏以琛沒裝著不知道,很乾脆的說:「嗯,好多天之前的事情了,你現在才來問。」
  安均淺很無語,說道:「其實沒必要。而且因為助理的問題把人換了……」還有前期隱晦的宣傳了演員整容,那都是錢堆起來的人氣,貿然換了,就算觀眾不起疑心,但是花出去的錢可收不回來的。
  「是我考慮過的,」夏以琛說:「如果不是她允許的,一個小助理有可能這麼囂張麼?至少也是默許。華影這裡可不需要只會踩人往上爬的花瓶。」
  安均淺覺得自己說不過他,這個圈子裡誰沒踩過別人幾腳,最後只能換了話題,說:「唐導說最近戲多,可能前兩個星期不能回去。」
  夏以琛那邊皺了皺眉,隔了一會兒才說:「我知道了,你們也不用太趕進度。」
  安均淺進了劇組,才發現劇組裡一個副導演竟然是賀勳。這讓他非常的驚訝,結果聽別人說是唐導特意找過來的,說是看了賀勳幾個作品,挺欣賞的。這讓安均淺更驚訝了,心想著,別是唐軒記仇,特別把賀導弄過來報復的。
  唐軒聽了就皺著眉說:「一碼歸一碼,工作的時候我當然不會對他怎麼著。」
  安均淺聽了好鬆了口氣,之前在賀導手底下也多少被照顧過。不過唐軒算然這麼說,但還是有些記小仇的,拍戲結束後的飯局,反正沒一次落掉賀勳,抓過去讓人幫自己擋酒什麼的。
  賀勳還帶了幾個小角色和群眾演員,其中就有芹菜公主李慧芹。安均淺瞧見芹菜公主就覺得頭疼,幸好她都是過場的小角色,而且不和自己一組,不然又要痛苦很久。
  安均淺唯一和李慧芹有接觸的就是一場外景,李慧芹是個路人甲。芹菜公主到了哪裡,果然都是改不了公主脾氣的。安均淺當時正在念台詞,結果公主大人突然喊停,說:「導演停一下,我的頭髮被吹亂了,讓化妝師給我整理一下。」
  唐軒可不像賀勳那麼好說話,當時就火了,鴨舌帽直接扔過去拽在她頭上,對旁邊吼著,「這誰啊,給我換下去,哪找的人,我這裡是垃圾站麼?」
  安均淺以前也被唐軒的鴨舌帽拽過,現在瞧見還下意識的退開幾步,稍微有點心理陰影。
  晚上拍完戲,賀勳又被唐導拉去擋酒。安均淺直接回了酒店,剛出了拍攝點就接到夏以琛的電話,驚訝的說道:「你過來幹什麼?萬一被狗仔隊拍到了怎麼辦?」而且他才到拍攝地三天。
  夏以琛說:「我在路上,反正也不遠,明天早上從你那裡直接去公司就行了。」
  安均淺喉結滾了滾,雖然是本市,可是往返也要四五個小時……
  他說不動夏以琛,只好讓他過來了。就算不同意,八成人也是會來的,都已經在路上了。雖然嘴上說不讓他來怕他費時間,但是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才進了酒店的大門,前台就說有人找他,去樓上茶水間等著了。安均淺想著夏以琛也太快了吧?不過上了樓,才發現茶水間裡坐的人不是夏老闆,而是一個他非常不想見到的人,蘇巖。
  蘇巖的氣色看起來雖然還是不怎麼好,但是比之前強多了。人看起來有些消瘦,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安均淺想到剛開始見到蘇巖的時候,還覺得這個人的長相對自己胃口,現在倒是有些反胃。
  蘇巖見到他,就說:「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是在這裡還是去你屋裡?」
  安均淺想了想,還是把他帶回自己屋裡去了,心想著一個吸1毒的人,你總不能相信他的自制力有多好吧,萬一情緒控制不好,在酒店樓道裡大吵大鬧起來怎麼辦?
  他們進了屋子,蘇巖就在沙發上坐下來了。沉默了十幾秒鐘,然後才抬起眼皮瞧著他,說道:「我是最近才知道你回來的消息。」
  安均淺點點頭,沒有接話的意思。他和蘇巖本來就沒關係,他又不欠蘇巖什麼,沒必要跟他報備自己回來的事情。
  蘇巖繼續說:「我是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語氣裡有很濃重的譏諷意思,安均淺當然聽出來了,就說:「我本來想等出了名再回來,不過後來遇到就想了想,萬一我十年都沒名聲,夏以琛不就被人追跑了?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蘇巖冷笑一聲,「那你真是太小看自己了。真不知道以琛哥怎麼想的,對你這麼好,什麼都給你,結果你也不領情還要走人,走了也讓以琛哥惦記著。你真以為這世界上巧合很多麼?要不是以琛哥追著你過去,你以為你們能遇上麼?以琛哥到底看上你什麼?」
  蘇巖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越說聲音越大,「我從小就認識以琛哥了,你才認識他幾天?我比你瞭解夏以琛多太多了,你憑什麼跟我掙?」
  安均淺有點發囧,連眼尾都抽搐了一下。蘇巖平時都是清高氣質型的形象,現在搞得像個潑婦罵街一樣,讓他有點腦子轉不過來。
  「我比你瞭解夏以琛的身體結構多一點。」
  蘇巖被他不溫不火,甚至有些二皮臉粗俗的反應氣得夠嗆,鳳眼都睜大了,狠狠瞪著他,嘴唇都在哆嗦。
  安均淺瞧著他笑了笑,說:「喜歡本來就不一個人好,誰都喜歡的。只能說夏以琛對你不來電,你不是他的菜。」說完了停了一下,像是思索,「你讓我自己誇自己,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什麼突出的優點。不過一會兒夏以琛就來了,你可以當面問問他。」
  蘇巖被他氣得急了,反而又冷笑起來,說:「你現在別太高興了,不讓我接近以琛哥,你以為就能一直待在以琛哥的身邊麼?早晚他會扔掉你。」
  他說著忽然抬手還想給安均淺一巴掌,不過安均淺反應的快,往後退了一步就躲開了,讓他扇了個空,「我覺得現在沒有什麼話要和蘇先生說了吧?請馬上出去,不然就叫保鏢了。」
  蘇巖沒能撒火,重重的哼了一聲就走了,將門摔得巨響。
  安均淺也捏了把汗,剛才萬一被他扇中了嘴巴,明天肯定又麻煩了,戲也別拍了,還會被狗仔隊八卦。好在他這好幾個月出去也不是玩的,中間也接過一些很技術的戲,小演員可不會給找武替什麼的,都要親自上陣,也練了幾下比劃。
  夏以琛來的時候安均淺還在屋裡生著悶氣,總感覺蘇巖有點欺人太甚,這都追到劇組裡來了。而且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自己像個三兒一樣。
  夏以琛有點奇怪,剛才打電話還好好的,一個小時沒聯繫就不高興了,「拍戲出了問題?」
  「沒有,唐導照顧著,誰敢給我掛臉子。」安均淺說。
  「那是怎麼了?」
  安均淺說:「你寶貝蘇巖剛才跑過來了,他問我有什麼本事有什麼好的讓你喜歡?」
  夏以琛聽了就皺了眉,將外套脫下來扔到沙發上,說:「蘇巖來了?我會讓王鵬睿安排一下,讓他避開你的。」
  「不用避開,別跑過來找我晦氣就行。」安均淺說:「你還沒說,為什麼喜歡我呢?」
  夏以琛聽他這麼問就笑起來,說道:「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很像偶像劇的狗血台詞麼?」
  安均淺不接話,夏以琛就走過去摟著他的腰也坐在沙發上,說道:「怎麼三天沒見,你的氣性這麼大了。我喜歡你什麼要好好想想。」
  夏以琛說:「活了這麼多年,總覺得一些都安排好了。以前是我爸給安排的,後來自己有能力就是自己給安排的。我從來沒想過要去找個伴兒,後來羅正輝給我建議讓我去試試,或許會好一點。」
  安均淺沒有插話,聽他繼續說:「我當然會先想到你,我當時身邊的人就是你,所以覺得試試也沒什麼。後來盧遠的事情,讓我有些興奮。感覺就像是一個別人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但是我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所以就想著,如果以後跟你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
  安均淺聽了差點吐血,心裡吐槽著夏老闆的神邏輯,果然大老闆都不是正常人,這玩意要過一輩子的人,居然就湊合著找個「沒什麼不好」的……
  「你被綁架的那會兒,我才覺得習慣這東西很可怕,讓我覺得你突然不見了會很……」夏以琛頓了頓,皺起眉頭,似乎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他還是第一次跟別人說自己的想法,最後只是說,「可能就不單單是習慣。」
  安均淺順應的點點頭,說道:「是是,是夏老闆喜歡上我了,別什麼都賴給習慣。這麼聽起來,我替八卦雜誌來採訪一個,夏老闆覺得初戀的感覺怎麼樣?」
  夏以琛被他揶揄了,也沒什麼特別的反應,讓好不容易得了便宜的安均淺有點小鬱悶,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的性格我喜歡,你送的花我也喜歡。」夏以琛探身挨近了安均淺,湊在他耳邊呼了一口氣,然後低笑著說:「上次的騎乘位我也喜歡,這回有沒有驚喜?」
  安均淺感覺耳朵很癢,有點溫度升高的跡象,縮了縮脖子避開,回了一個微笑,說道:「我剛才叫了吃的,訂好了八點送的。」
  夏以琛看了看時間,七點五十二分,顯然時間不夠用……
  夏以琛第二天還要回公司去,並不空閒。所以早上安均淺起來的時候夏以琛也跟著起了,兩個人吃過早飯,他就回去了。
  安均淺到劇組裡,基本上人都差不多到了。唐軒看到他一臉沒精打采的樣子,說道:「你不是昨天去哪裡鬼混了吧?」
  安均淺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他整個吃早飯的過程都覺得沒睜開眼睛。夏以琛這麼遠趕過來,總不能讓他蓋著被子純聊天,對方折騰起來也要奉陪,結果當然睡不好。好在讓化妝師和造型師一搗騰,他也就醒的差不多了,上午的戲拍的很順利。
  大家中午都會在劇組裡吃飯,因為夏老闆出手闊氣的原因,劇組的伙食是相當不錯。
  安均淺換了衣服準備去吃飯,就看鄒蓉和保鏢在說話,表情非常的不好看。他本來想叫人一起吃飯的,就聽到鄒蓉說什麼「是誰發的視頻」,結果兩個人看到他就突然停下來不說了。
  安均淺問了一句,鄒蓉說沒事。他也沒多放在心上,只是下午的時候,事情還是沒有瞞住。
  下午他們要開始繼續拍的時候,忽然來了幾撥記者。唐軒這裡管的比較嚴,所以基本不讓記者探班或者拍什麼照片的,他覺得會影響到演員發揮。剛開始他叫人轟走了一撥,結果又來了好多。
  安均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拍完一場下來,就聽到好多人議論。李慧芹非常鄙視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很大的說了一聲,「原來是被包養的。」
  安均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心裡咯登一聲,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和夏以琛的事情曝光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自己倒是無所謂,大不了不再演戲,不過夏以琛那邊就不知道了。
  鄒蓉本來接到夏以琛的電話,讓他先別告訴安均淺的,所以一直瞞著沒有說。不過現在看來事情壓不下去,只好把安均淺拉走了。跟唐軒打了招呼,說是下午請個假。
  安均淺有點急,說道:「我和夏老闆的事情曝光了?該是怎麼著?」
  鄒蓉這次也不知道怎麼說,直接給他看了電腦。安均淺快速的掃著屏幕,立時就覺得腦袋裡砸了鍋,有點懵了的感覺。猛然就想到了容宴,沒想到容宴的事情剛過去半年多,自己就步了後塵。
  網上有人發了很多關於安均淺的視頻和照片,應該說都是半真半假的。有好多他和夏以琛一起的照片,但是夏以琛都做了處理,看不出來是誰。還有的就是把夏以琛P掉了,換了別的人。
  這些照片和視頻裡當然不缺什麼勁爆鏡頭,安均淺看著那個視頻,腦子裡一片混亂,竟然是兩個男人在床上一1絲1不1掛的剪輯。雖然很短,但是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是在做什麼。
  安均淺看著腦袋裡嗡嗡的,視頻自然是自己和夏以琛。上面做了處理,不太清楚,還打了馬賽克,不過他的每個鏡頭都很清楚。而且他一眼就能看出來,應該是原來他的那個臥室。深藍色的大床和那一排落地窗……
  鄒蓉說:「你先別著急,夏老闆說這事情讓你別管,他會處理好的。在唐軒的劇組裡,肯定也不會讓外人進來,所以很安全。你這幾天要是不想拍戲就先休息……」
  安均淺覺得腦子裡很亂,他沒想到視頻的背景會是自己的臥室,他的臥室裡怎麼會有攝像頭?而且不論視頻還是照片,所有夏以琛的部分都處理過了,完全看不出來,這不明顯的是針對他麼。
  「我沒事,我先給夏以琛打個電話。」安均淺定了定神,覺得心跳有些快,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給夏以琛打電話。
  這件事情剛發出來的時候,夏以琛就看到了,讓人很快的將視頻和圖片都處理了。不過在網絡上,就算再快,也會有人更快的留底截圖,結果視頻和照片還是瘋傳起來。再加上容宴的事情剛過,本來就沒怎麼平息,安均淺又出了事兒,就讓大眾更熱衷。
  視頻上明顯是兩個男人在做1愛,安均淺又是最近很紅,關注度自然高。事情不到一天就變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有人說要不然以前沒聽說過安淺的名字,一下突然就紅了。原來這年頭在娛樂圈裡,男人也是靠著賣屁股陪人睡覺往上爬的,容宴是一個安淺也是一個。紅的這麼快原來是睡出來的。
  照片裡P了很多地方,本來都是夏以琛,被換成了不同的人,結果就有好多人陰陽怪掉的嗤之以鼻,說這是被多少人睡過?被多少人包養的?怎麼有錢人都喜歡破爛貨?
  有人過來扒安均淺的緋聞史,中間就和丁涵有過交往,後來也不了了之了。丁涵還在微博上轉發了這個人的言論,說自己當初是和安淺交往過很短的時間,然後自己非常愛慕他,一度想要結婚安定下來什麼的,又隱晦曖昧的說對方答應和她交往,兩個人在一起時間很短,交往中對方顯得不太上心,最後是提出的和平分手。
  結果安均淺的事情被丁涵一攪合,就上升到男1同騙1婚的層次。這可是敏1感問題,一群剛介入的、不知道情況的網友一瞧,就開始罵安均淺,自己是個同1性1戀就夠噁心了,被那麼多人插了,還想隱瞞騙1婚。
  在這個圈子裡,出了事情能真正站出來為朋友說話的寥寥無幾,很多看似正義的人,反而是想著藉機炒作。有些不知道名的小演員,就說什麼挺他啊,說他這叫不掩飾自己的感情生活,雖然會受傷,但依然堅持尋找真正的愛情。
  安均淺都不知道這些挺他的人,是不是在給他暗地裡使絆子招黑,簡直就是高級黑。惹了一堆人又來噴他做作噁心,私生活混亂不檢點什麼的。
  夏以琛很快就接了電話,幾乎沒有響第二聲,不等他開口就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乾淨的,你別擔心,也別瞎想。」
  「我會瞎想什麼?你以為我會像容哥一樣走掉麼?倒是我要問問你,會不會像盧遠一樣的反應?」安均淺說道。
  「不會。」夏以琛回答的很鄭重,他的第一反應都是覺得這件事和容宴的事情很像,他有點控制不住的想著,如果安均淺也就此去了國外,或者扛不住媒體的壓力提出分手……
  安均淺歎了口氣,說道:「我不會走的。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就算他們覺得同1性1戀噁心,也是我的自由,又沒讓他們也一起當,大不了最多不再拍戲了。」
  他說完了停了幾秒,繼續說:「我想知道那個視頻是怎麼回事?我房間裡怎麼會有攝像頭的?這件事情是不是蘇巖做的?」
  昨天蘇巖才來找過他,臨走的時候態度也怪怪的,讓他不得不懷疑到蘇巖身上去。而且不論視頻還是照片,上面所有關於夏以琛部分都一點也看不出來,明顯是精心處理的,不想把夏以琛拉下水。
  「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夏以琛說。
  「那就是說,果然是?」
  「是他。」夏以琛說,「你別出劇組,我這邊處理完了晚上我會過去找你。」
  安均淺氣得頭直暈,想跟夏以琛說這種時候還是別過來了,不過對方肯定也不會聽自己的。他將電話掛斷了,煩躁的扔到床上,然後自己也仰倒在上面。
  安均淺臥室裡被裝了攝像頭的事情,夏以琛也是幾個月前才知道的。兩個人以前都會在安均淺的臥室裡睡覺,做1愛也是經常的。
  上次蘇巖在安均淺臥室裡鬼鬼祟祟的,其實就是在弄那個攝像頭,只不過不經意瞧見了床頭櫃上的禮物盒,一時好奇心就將它拿走了。之後夏以琛被禮物盒轉移了注意力,也沒有想到他會弄了攝像頭放在安均淺的屋子裡。
  安均淺離開幾個月後他才發現蘇巖手裡有很多他們的視頻,當時夏以琛非常的生氣,讓蘇巖把視頻毀掉,並且要把他送出國去。蘇巖當時抱著他就哭,一個勁兒的提到蘇銳。夏以琛對蘇銳的愧疚就快要被他磨平了,不過最後還是鬆了口,讓他把視頻毀了,以後也不會再管他了。後來夏以琛才弄了尚崇苑的別墅搬了進去,安均淺回來之後也沒再帶人回過原來的地方。
  只是夏以琛沒想到,蘇巖真的有膽子將視頻留下來,而且還發到了網上去。
  夏以琛發現事情就知道肯定是蘇巖做的,不過從頭開始就沒有聯繫過他。他對蘇銳是非常的愧疚,想要有所補償,畢竟蘇銳是再也活不過來了,平時蘇巖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攝像頭的事情已經碰到了他的逆鱗,而這次他是一點舊情面也念不起來。
  夏以琛叫人把視頻和圖片都刪掉,媒體那邊施加了壓力,只有小的八卦雜誌會不怕死的去追這件事情,大雜誌也知道夏家不能惹,都避重就輕。網絡上的新聞就不好處理了,只能讓公關團隊去刷刷屏,改變一下風向,但是前期洗白的不能太明顯,就是圖片有可能被PS過了之類的。
  晚上的時候王鵬睿就拿著擬定好的公司公告進來給夏以琛看。夏以琛看了一遍,簽了字讓他發出去。
  他這次肯定不會再護著蘇巖,不然安均淺之後就徹底完了,或許會像容宴一樣……
  華影當天晚上就發了公告,基本上內容就是說,藝人要有良好的公眾形象和素質,不能用不正當的手段打壓和誣陷其他藝人。華影對旗下藝人的要求非常嚴格,不能達到要求或者人品有問題的演員,不論演技多好,作品多賣座,也是不能被華影接受的。
  華影剛發了一條公告,說的也是含糊其詞。好多人摸不著頭腦,就覺得安均淺原來是華影旗下的,結果傳聞單飛了。現在看來不是自己想單飛的,應該華影發現他人品有問題,所以解除了合約。
  只是大家的猜測都不在點上。公告只是發了一分鐘,之後就緊接著發了第二條公告。因為某些原因,蘇巖先生違反了與華影合同上的條例,華影與其簽署的十年合同被迫中止。
  此條公告一發出來,震驚了一片的觀眾。兩條公告挨得太近了,誰都知道說的是一件事情。
  公告放出去之後,華影的公關團隊才開始大規模的影響風向。在網上發帖頂貼,指出圖片都被PS過,根本不真實的,都是合成的。然後對視頻也提出質疑,雖然放出來的視頻是真的,但其中的確做了處理,好多地方看起來模糊。而且也架不住大家的主觀認識,風向一變,很多人就開始懷疑,視頻上的人根本不是安均淺本人。
  結論是很明顯的,安淺被人誣陷了,被人踩了。而根據華影的反應來看,一切都是蘇巖弄出來炒作的。證據確鑿。
  屋裡沒有開燈,安均淺晚飯也沒心情吃,他看到了華影的公告,也看到了網上的翻案過程,僅僅一天,他就從不知廉恥的變態,變成了可憐的受害著。雖然結局翻轉了,可他還是高興不起來。
  夏以琛說晚上會過來,只是這些都離不開他處理,如果有突然的情況也好馬上解決,免得耽擱時間長了,又不好控制局面。一切都穩定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出了華影的大廈就自己開車去了劇組,到地方的時候正好凌晨兩點半鐘。
  ☆、第五十二章 解決(捉蟲)
  夏以琛來的時候安均淺還沒有睡,他一直躺在床上,卻不是很困,聽到有敲門聲就過去開門。
  夏以琛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累,倒是比當事人顯得不好多了。他將門關上,然後就拉著安均淺走到裡面去,直接坐在床上,說道:「你明天有戲麼?時間太晚了,先休息,事情我處理的差不多了,不用擔心。」
  安均淺本來想開口問什麼,不過瞧夏以琛疲憊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麼,夏以琛只是側躺著身摟著安均淺,親了親他的頭髮。
  他們兩點半多才睡覺,一大早又被手機鈴聲吵醒了。安均淺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機一瞧,來電顯示是雷宗有。
  雷宗有這幾天在外面拍戲,拍攝點在山區裡面,條件非常的差,幾乎看不到電視摸不到電腦,消息也很閉塞,等他知道安均淺出事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
  「你現在怎麼樣了?在哪裡?」雷宗有上來就火急火燎的問。
  「我還在劇組,你不用擔心,我沒事。」
  安均淺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朦朧,雷宗有聽了一愣,這才吁了口氣,說道:「剛才我才聽到消息,容宴的事情剛過去,你又出了這種事情,真是要把旁人都嚇死了。聽說處理的差不多了,夏老闆那裡速度還挺快。這次不能放過蘇巖,就應該把他吸1毒1濫1交的事情捅出去。別以為夏以琛之前照顧著他就沒事了,這次夏以琛要是還幫著他說話,你就別猶豫把他甩了。到底誰他媽欠著他姓蘇的了,一次次被他踩。」
  雷宗有一口氣說了很多,安均淺說道:「這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的,你在外面拍戲也別老惦記著,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你說的對,我不欠蘇巖一點,之前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容忍著。」
  他電話響的時候夏以琛也醒了,不過躺在旁邊沒有說話。安均淺和雷宗又說了幾分鐘,之後雷宗有還要馬上去拍戲,所以很快掛了。
  安均淺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然後才對夏以琛說:「現在可以說說你的打算了麼?」
  夏以琛伸手摟住他的腰,將人拽回了被子裡,說道:「外面冷,進來躺好。」他將被子給二人蓋上,說道:「我昨天已經讓王鵬睿發了公告,和蘇巖中止合同。媒體那邊也交給人去運作,不會出現負面消息了。這兩天會安排人來採訪你,放的自然一些就可以。至於蘇巖,我想把他送出國去。」
  夏以琛說:「之前我覺得對蘇銳很愧疚,所以想好好的補償他的弟弟,但是沒想到蘇巖會變成這樣。」他說著停了一會兒,「我不想讓自己再做了愧疚的事情,以後想著彌補。」
  安均淺看著他笑了笑,像是思索,「我怎麼覺得你把國外當做垃圾桶?當初就把阮緹扔到國外去了,這回又要把蘇巖也發配走麼?那次西紅柿的事情和上次他吸1毒的事情,不是你給他扛著早就鬧得不可開交了。我怕他出國以後不會長記性的。」
  夏以琛沒有說話,安均淺冷笑著說:「我不是沒有脾氣任人捏扁了揉圓的,都說事不過三,蘇巖他一直針對我,挑釁這麼多次,我當然要有所表現不是?所以說你這次可別心疼,說送出國我可是不同意的。」
  夏以琛剛要問他怎麼想的,手機就響起來了。很不巧的,就是蘇巖打來的電話。安均淺瞥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出事以來夏以琛一個電話都沒給蘇巖打過,沒有質問也沒有讓他出去澄清,他是對蘇巖涼了心了,一點再去聯繫他的想法也沒有,就算他覺得對蘇銳愧疚,卻不想再和蘇巖有什麼瓜葛。
  他沒接電話,直接掛斷了。只不過掛斷才一會兒,忽然就有人開拍門,聽起來非常的著急。
  安均淺以為是鄒蓉來叫他,出去開了門,外面的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直接繞過他撲進夏以琛懷裡就哭,「以琛哥,是你要和我解除合約的?你讓王鵬睿把我送到外國去?」
  夏以琛臉色非常不好,直接將人一把推了開,說道:「酒店的前台怎麼放你上來的?這件事情我想公司的公告和王鵬睿都會跟你說的很清楚。」
  蘇巖一邊哭一邊說:「以琛哥,你就為了這個男人要把我扔到國外去再也不理了?讓我自生自滅麼?你以前不是很疼我的麼?你說我哥哥死了,你會照顧我的。」
  夏以琛冷笑,說道:「你現在不應該提起蘇銳,我對小銳一直很愧疚,我希望能補償他,所以才一直照顧著你。只是你做的這些事情,讓我對蘇銳的那些愧疚都要磨平了。你現在以為提起蘇銳我就會心軟?」
  「你放心,夏以琛當然不會現在送你出國。」安均淺忽然插話,說道:「在你出國之前我還要送你個禮物,希望能幫你清醒點。」
  蘇巖一直哭,也不怕把同樓層的人都吸引過來,像是個潑婦一樣,已經完全不管別人的眼光了。夏以琛沒有再說話,直接叫了保鏢過來將人帶走,交給王鵬睿去。
  鄒蓉擔心的幾乎一夜沒睡,大早上的外面非常吵,當然就出來看情況,生怕安均淺那裡怎麼了。就看到蘇巖瘋瘋癲癲的被幾個保鏢帶走,她愣了一下,氣怒的就想上去給他幾個嘴巴。昨天她一直關注著新聞,真是沒想到那些事情都是蘇巖幹出來的。
  「夏老闆?」鄒蓉瞧見夏以琛有些驚訝,沒想到他來的這麼早。
  夏以琛說:「你幫小淺去請個假,今天戲先不拍了,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今天需要好好休息。」說完了就帶著安均淺又回來屋裡。
  安均淺的事情夏以琛這裡下了大功夫,媒體雜誌和網上都花了不少時間和人力,本來是負面的消息也都炒成正面的了。安均淺被定位成了受害人,被這麼誣陷,當然會激起觀眾的不滿。之後還有好多藝人紛紛表示,用這種手段陷害同行是可恥的,而且還偽造了視頻圖片,更是卑劣。
  容宴的事情也被翻出來了,有人質疑是不是之前的事情也是被人陷害偽造的,不然怎麼會兩起事件時間挨得這麼近,又那麼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容宴已經「死了」。網上說起來不免非常的傷感和氣憤。
  出了這種事情,好多八卦雜誌都來劇組探班採訪,安均淺很大方的接受了採訪,反倒讓那些狗仔隊沒什麼新聞可爆料。網上又開始說安均淺的性格好,非常穩重,有前途之類的。
  蘇巖和華影解除了合約,人氣當然一降到底。他在公眾面前的形象一下就崩塌了,大家都說感覺非常破滅,原來蘇巖真實的樣子和鏡頭前這麼不一樣。他本來的通告幾天裡就都撤的差不多了,好多拍好的電視劇都在裁剪鏡頭,盡量不讓他上鏡,怕被牽連影響人氣。
  就在事件仍舊火熱的一個星期後,蘇巖的助理在微博上透露了一跳消息,說其實蘇巖一直的精神都不怎麼正常。本來只是有輕微的抑鬱症,可是後來拒絕治療,所以病情惡化的非常快。目前有醫生訂診,說蘇巖患了嚴重的抑鬱症和精神病,已經被送到醫院裡去治療了。
  這條新聞出來大家一陣嘩然,看法當然也各不相同。有說安均淺運氣差的,居然遇到了神經病陷害他。又有人說其實蘇巖這是在推卸責任,想要拿自己瘋了傻了當掩護。還有同情的,沒想到蘇巖有精神病。
  但不論什麼看法,蘇巖是真的被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療了。夏以琛答應這件事情讓他處理,讓王鵬睿配合他。安均淺早就有了想法,直接讓王鵬睿去聯繫了蘇巖的助理,然後把人送去了醫院裡。
  夏以琛看到新聞才知道的結果,沒有說話,只歎了口氣。旁邊的安均淺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現在心疼了?捨不得了?」
  「別陰陽怪調的,」夏以琛拿著手裡的合同打了他一下額頭,說道:「就是有點感歎,覺得蘇巖變了很多。現在這樣也好,在醫院裡至少可以給他戒了毒癮。」
  他說著招手讓安均淺過來,又說:「你最近拍戲怎麼樣?」
  安均淺心裡翻了個白眼,過去坐在他的旁邊,估計又是唐軒和他說了什麼,「還可以。」
  夏以琛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唐軒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已經拿你沒辦法了。他說你有些戲拍的非常到位,但是有時候就怎麼說也進入不了角色?」
  安均淺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學習,做哪一行都是有所謂技巧和經驗的。他遇到和自己比較同步的感覺,就能演的很好,可是沒感覺的就只能硬著頭皮演了。
  賀勳那邊是一個勁兒的鑽牛角尖,這部戲不像上部似的,之前的還可以糊弄一下就過去了,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劇本。不過現在可不行,一個鏡頭有的時候讓安均淺來回拍兩天都不給過,NG一兩百次也不新鮮了。
  夏以琛說:「你今年才十九,正好是上大學的年齡。如果想學習學習,可以聯繫個電影學院。」
  上大學……
  安均淺聽著就覺得太陽穴跳的歡快,自己居然要回爐去上大學……
  「……這個,我要拍戲,估計時間不夠吧?」安均淺想了半天,才用這條推卸一下。
  夏以琛說:「這個圈子裡也是講究出身的。我讓王鵬睿給你聯繫了,也不用經常去,有空就回去聽聽課,學習一下。而且公司裡一線退下來的好演員也不少,我也找好了人選教你演戲。」
  安均淺也不是沒想過要學習演技,自從阮緹那件事情之後,就改自己看片子摸索了。不過這種辦法實在見效不大,該沒有感覺的還是沒有感覺。
  「你給我找了人?你可不要又找個女人。」安均淺說。
  夏以琛知道他記得阮緹的那事,被氣笑,說道:「過兩天人就會來的,保證你會老實跟他學習。」
  安均淺有些懷疑,不過也沒再說什麼。他也知道自己需要提高演技,不然再往上走肯定要被否定和非議的。
  夏以琛說:「晚上有個飯局在娛樂城,羅正輝說雷宗有從外地拍攝回來,想見見你,所以你也跟著我去?」
  安均淺同意了,反正這幾天他不用去劇組,在家裡待著也沒什麼事情可做。於是晚上就跟著夏以琛去了娛樂城。
  不論什麼時候,晚上的娛樂城總是燈火輝煌的,來來往往的私車也非常多。安均淺很久沒有來這裡了,也很久沒有晚上出來放鬆。在外面拍戲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在劇組,沒有夜景戲要拍,白天累的快虛脫了,什麼夜生活都不會想的。
  他們進了娛樂城就直接進了包房。安均淺本來以為只是羅正輝和雷宗有來了,但是進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在裡面。
  他一進去就看到了一臉堆笑正在說話的安澤,立刻有點身體僵硬。安均淺自從知道自己不是安家的孩子之後就不太想提起或者遇見安家的人,心裡有些複雜,總覺得自己的上輩子就像是一個笑話。幸好他們現在也沒什麼交集,也不需要刻意迴避。可誰知道這次和夏以琛來參加飯局,居然又碰到了安澤。
  安澤正在和羅正輝說話,雷宗有也已經來了。看起來雷宗有也不怎麼待見安澤,那個人是一點也不掩飾,明擺著巴結討好,讓他覺得看不慣。
  其實夏以琛和羅正輝也不一定就是喜歡這種溜鬚拍馬,明擺著巴結的人。只是和這種人合作,有的時候能省掉許多廢話。
  雷宗有瞧見安均淺就站了起來,跟羅正輝說:「我和小淺到外間去說話,你們在這裡聊吧。」
  羅正輝點了點頭,夏以琛就說:「如果覺得無聊,可以到外面去玩會兒,讓鍾經理帶著你們到處轉轉。」
  安均淺隨便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跟著雷宗有出去了。
  他們兩個只是在外間沙發上坐著,沒有出去玩什麼。雷宗有說:「我昨天剛回來,蘇巖被送到精神病院的事情也聽說了,這次倒是解恨了,希望他在裡面好好接受治療,那種人沒病才覺得新奇。夏老闆這次處理的夠乾淨,你的人氣沒受影響,反而高了這麼多。看來夏老闆對你還是很上心的,是我白擔心了。」
  安均淺笑了笑,想到容宴的事情,就覺得非常感慨,他們兩個發生的事幾乎差不多,只是結局卻差了這麼多,「你擔心什麼,不是跟你說沒問題麼。」
  雷宗有說:「你越說沒問題我越擔心。有容宴的事情在前面,難免會往壞了想。要是萬一夏以琛也像盧遠那樣,你豈不是也要跑到國外去?」
  「現在你放心了。」
  雷宗有點頭,說:「本來想單獨約你出來的,不過聽羅正輝說晚上就有飯局談合作,夏老闆會來沒準會帶你,所以我就跟過來了。」
  「是和安家談合作麼?」安均淺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雷宗有冷哼了一聲,說:「什麼談合作,我看是安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本來和夏老闆那邊合作著,現在又想把他安家一個什麼表妹介紹給羅正輝認識。你說這意思是不是太明顯不過了?」
  安均淺有點反應不過來,想到剛才進去,裡面似乎是有一個女人。他還以為是誰找來陪酒的小演員,原來是安澤帶來的。按理說安家的人安均淺怎麼會有不認識的,也沒聽說有什麼妹妹,對那女人真不認識,不知道安澤哪裡找來的。估計是要巴結羅正輝,想著沾親帶故之後好做生意。
  「安澤那邊野心可不小。他剛開始還想著送夏老闆一個小藝人,不過看夏老闆對你很好,就改去巴結你。這回又巴結上羅正輝了,也不掂量著他安家有幾斤幾兩。」
  安均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他以前在安家待過那麼久,雖然現在只剩下糾結和尷尬,但也不好說安家的不是。只是覺得今天雷宗有似乎特別的容易動氣。
  他們聊了一會兒,也就回去了。進去的時候正看到那個安家的女人坐在羅正輝身邊,在給他點煙。不過那樣子非常曖昧,湊得很近,又軟綿綿的不帶骨頭似的,幾乎全身都靠進了羅正輝懷裡。
  雷宗有本來心情就不好,剛才進來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有這麼一出。結果安澤就一個勁兒的巴結,還把女人往羅正輝那邊推。安澤可不知道羅正輝和雷宗有的關係,還想著讓雷宗有幫忙推助一把,誰想打錯了算盤。而羅正輝那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態度又很曖昧不明,讓他更加不高興。
  安均淺回來之後就坐在夏以琛邊上,他晚上還沒吃過飯,肚子也有些餓了,但是看到對面的安澤就沒什麼胃口,有點精神懨懨的。
  那邊雷宗有可不是,一坐下來就拉著臉子,什麼都不說光低頭吃飯。中途安澤討好他,想讓他幫助自己撮合羅老闆和安家表妹,他也當沒聽見都不帶抬頭的,讓安澤有些下不來台。
  羅正輝裝著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兒,笑著和安澤又寒暄了一句,然後低聲在雷宗有耳邊說:「慢慢吃,小心噎著。」
  雷宗有也不理他,吃完了就拿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我去洗手間,你們繼續聊。」
  安澤顯然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到他了,雷宗有一走房間裡就有些冷場。那個女人還低著哈哈說著什麼笑話逗大家開心,不過雷宗有走了羅正輝也沒有要和女人曖昧的意思了,又恢復了一張不好相處的冷臉。很快的他也就說要出去一趟接電話。
  其實羅正輝是跟著雷宗有出來的,根本不是有什麼電話。兩個人關係確立以來,似乎就沒有更大的進展了。雷宗有這邊拍戲很忙,經常接了戲好幾個星期不回來一次,回來一次就待不了兩天就又走了。羅正輝空閒的時候會去找他,可是一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就被狗仔隊發覺到,有好幾次報導都被他找人壓了下去。
  羅正輝也知道這次安澤想給自己介紹女人,不過沒有明著拒絕,就是想瞧瞧雷宗有的反應而已。有的時候兩個人的感情也是需要外界刺激一下的,不然太平淡了也不好,容易越來越淡。
  雷宗有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他進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洗臉,這才覺得涼爽一些,包房裡的暖風讓他心裡燥熱。他覺得羅正輝的態度像是在故意氣自己,雖然知道不應該上當,但是飯桌上男人女人貼的實在太近,說著話還帶亂摸的,就不自覺的非常生氣。
  他剛洗完了臉,都沒來得及擦乾水漬就忽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抱住了。雷宗有下意識的曲肘往後撞,又被人輕易的攔了下來。就聽有人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別打了,小心我傷了你。」
  雷宗有感覺耳朵上有呼吸掃過,有些癢有些不舒服,羅正輝的聲音帶著些戲謔的笑意,他心眼裡就氣不打一處來,掙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放手,在外面還動手動腳的,會被別人看到。」
  「要不是你還想繼續演戲,被人看到有什麼關係?」羅正輝倒是大方,說道:「我巴不得讓人都知道你是我的,這樣就沒人敢動你了。」
  雷宗有嗤鼻說道:「說的好聽。你不是剛才還和那個女人親親我我的?現在倒是跑來貼著我了?」
  羅正輝笑出聲來,也不去辯解什麼,捏住他的下巴,俯身就去吻他的嘴唇。雷宗有起初掙扎,但是身後的人將他抱的非常緊,根本一絲也動不了,只能用力咬著牙關不讓對方的舌頭竄進來為所欲為。
  羅正輝也不著急,慢慢的舔吻著他的嘴唇,舌頭掃著緊閉的牙齒。他將雷宗有按在牆上,雖然雙手都被佔著不能有所動作,不過時不時的挺著腰,將下1體在他臀上來回的蹭著。
  雷宗有被他弄得呼吸都粗重了,這樣不溫不火的挑逗,反而讓他有些按捺不住的感覺。最後禁不住鬆了口,對方的舌頭立刻就鑽了進來,一絲停留猶豫也沒有,似乎已經準備多時了,就跟他的交纏在一起,兩個人舌頭碰在一起的一剎那,他全身都打了個顫。
  兩個人耳朵裡都充斥著呼吸聲和口舌交纏的曖昧水聲。摩擦帶來的酥麻感覺讓雷宗有有些用不上力氣,抵抗也就越來越弱了。
  羅正輝說:「行了,不要生氣,我這不是逗你玩玩麼。」
  雷宗有不聽他說還好,一聽他說就更加生氣,果然是自己被耍了。氣得張嘴就想狠狠咬他一口。不過羅正輝的反應非常快,捏住他的下巴不讓他咬下去,反而又壓上一個吻。
  安均淺是真的出來去洗手間的,不想前面兩個人都是幌子。不過到了門口還沒進去就嚇得不敢出聲了。只瞧見裡面兩個男人擁抱在一起親吻著,似乎還挺激烈的,洗手間的門根本就是虛掩的,只要從外面路過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而這兩個人正是羅正輝和雷宗有無疑了。
  安均淺一時間傻了眼,沒想到雷宗有和羅正輝是這種關係。他以前也沒往這邊想過,只覺得羅正輝非常的寶貝雷宗有這個弟弟,雖然不是同母的親兄弟,但對他還是非常好,幾乎不違逆雷宗有的任何要求。
  在看到兩個人親吻之後,安均淺頓時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剛才雷宗有和自己在外間的時候,說起來羅正輝和安家表妹的曖昧就生氣的不得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尷尬的想要趕緊離開,實在不想打攪到裡面的兩個人,也不想讓他們發現自己。不過又怕有人路過瞧見,還要輕手輕腳的幫他們把門給關上,然後才飛快的跑回包房裡。
  夏以琛低聲對他說:「這麼快就回來了?一會兒跟羅老闆和雷宗有道個別,咱們也該回去了。」
  安均淺有點敷衍的點了點頭,也不敢說自己在洗手間瞧見雷宗有和羅正輝了。
  晚上十點,安均淺和夏以琛就回到了別墅裡。因為最近安均淺拍戲一直很忙,好不容易唐軒給他放了假,所以基本上都睡得很早,補充體力。
  夏以琛躺在床上問他,「在娛樂城的時候你好像不太高興?有什麼事情麼?」
  安均淺愣了一下,沒想到夏以琛注意到了,說道:「沒什麼。」
  夏以琛也沒有追問,就點了點頭。
  安均淺總覺得他現在和夏以琛之間應該不要有什麼秘密才好,不過他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說自己的事情。夏以琛知道了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安淺會是什麼反應?害怕?興奮?震驚?
  這種事情就連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說出來就像是神經病一樣。安均淺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好一些。所以就想著再等等算了。
  夏以琛說讓王鵬睿給他聯繫了大學,還真是雷厲風行的。只過了兩天就帶他去學校轉了一圈。雖然是很多有明星夢的人夢寐以求的學校,可安均淺總覺得自己這都三十多了還去上大學,非常的彆扭。好在不需要每天都來學校,其實他一個學期或許都不會來一次,只是掛個名。
  從大學回到別墅的時候,就聽夏以琛說,給他找的老師已經來了,就在客廳等著見他。
  安均淺有點好奇夏以琛這次給他找了個什麼樣的人來教他演戲。進到客廳的時候,一下子就愣住了,幾乎嘴巴都張大了閉不上。
  眼前的人穿著一件米色的外套還沒有脫下來,看起來比離開的時候氣色好了很多,小一年的時間,好像什麼也沒變,還是那種淡淡的溫和氣質。
  「容哥怎麼突然回來了?」安均淺半天才反應過來,驚訝的實在非常震驚。他以為當時容宴出國,就一輩子不會再回來了,誰想到會再見面。
  夏以琛拉著安均淺坐下來,說道:「容宴聽說你出事了,就讓人聯繫了我,說想回來一趟。」
  容宴點了點頭,說道:「我在國外,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過了很多天。我當時就想立刻回來看看,不過中間廢了好長時間。你的事情能順利解決,我很替你高興,說真的也很羨慕。」
  容宴又說:「而且我聽夏老闆說,他想讓人教你怎麼演戲,所以我就答應了留下來一段時間。」
  安均淺實在是沒有想到,夏以琛說找來的人就是容宴。這麼長時間沒見,當然高興的不得了,晚飯之前都和容宴在屋裡一直聊天。容宴也算是實力派的演員,不論當初是為了什麼決定演戲的,都不可厚非的是個出色的演員,由他來教安均淺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者安均淺對他一直都很敬佩,所以也願意聽話。
  夏老闆被冷落了,當然晚上是要在床上找回來的,安均淺被他多折騰了一次才被放過。
  夏以琛說:「我安排容宴就住在別墅裡了,你最近也不用回到劇組去,就跟容宴多學習一些。這件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說,免得被曝光又會有麻煩。」
  安均淺困得厲害,一個勁兒的點頭,這種事情就算他不說自己也是知道的。
  容宴回來的消息只有安均淺這邊知道。羅正輝和雷宗有自那天以後就一起去了外地,所以也暫時沒有告訴他們。
  安均淺白天就聽容宴給他講些演戲的技巧,好多東西就像是隔著一層紗,門外漢走進一步非常困難,但是有人指點就能進步非常快。晚上夏以琛回來,當然就要陪著夏老闆,不然夏老闆吃起醋來也是不好辦的。
  夏以琛和安均淺的關係越來越穩定,在富人圈子裡本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秘密,所以很多人又知道了夏老闆和那個小藝人復合了,而且關係比以前還好了。這種消息夏老爺子當然也是知道的很快。
  安均淺聽王鵬睿來和夏以琛說了幾次,夏老爺子要讓他回夏家山莊一趟。不過夏以琛都用公司最近比較忙的理由搪塞過去了。
  只是最近兩天夏老爺子又讓人過來了,這回說是世交家的千金慶生宴會,要讓夏以琛帶著禮物過去。夏以琛倒是讓人準備了禮物,不過自己還是沒回去,讓王鵬睿帶著過去了。
  安均淺就知道夏老爺子肯定不會贊同夏以琛和自己這樣的小演員在一起的。不過他現在沒錢也沒勢,根本沒什麼辦法讓人贊同。所以也只能希望著自己努力一些,能夠出人頭地。
  過了幾天安均淺就要回劇組去了,那邊的進度也是很緊張的,雖然夏以琛說不著急,讓他們認真的慢慢的拍,費用一切都不是問題。不過就是因為賀勳和唐軒那邊太認真了,所以時間還是不夠用。
  安均淺回了劇組,容宴也跟著過去了。但是他是不能出門見人的,有很多人認識他,就算戴著墨鏡戴著帽子,還是會有可能被認出來。他平時就在酒店的房間裡呆著,上個網看個電視,安均淺有的時候拍完戲回來會向他問些問題什麼的。
  賀勳也發現最近安均淺的演技有所提高,雖然有的鏡頭還是NG了超過五十次,不過相比之前幾乎三分之一的鏡頭都要NG那麼多次數,已經是有質的變化了。
  唐軒在旁邊瞧了一場安均淺的戲,不由得咋了咋嘴,說道:「還是夏老闆有本事,我當初都快被你氣死了,也沒見你演技上有什麼提高。結果這次跟夏老闆一提,你回去才幾天就有進步了。」
  安均淺被揶揄了也不會尷尬,說道:「唐導你扔鴨舌帽的準頭要是能提高一些,估計大家的演技都能提高不只一個層次。」
  他說完了旁邊幾個演員都憋著笑。唐軒一直喜歡戴著他的鴨舌帽,然後拍戲的時候一生氣暴走就隨手將帽子扔出去。不過這準頭實在非常的差,從來沒砸對人過,不是空了就是砸到旁邊無辜的人頭上。
  唐軒沒討到好處,也不跟安均淺找彆扭,知道他是夏老闆的心頭寶,所以就改變了炮火,把一邊的賀勳叫來了,對著之前拍的幾個鏡頭各種挑刺。
  如果安均淺一個星期都沒時間回別墅的話,夏以琛每週過去兩三次,都是晚上開車過去,然後待到早上再開車直接回公司。
  用唐軒的話就是,從來沒見過夏老闆這麼勤快的往一個劇組跑過,簡直就是常客。如果每天見到劇組的食堂大媽三次,那估計有時候能見到夏老闆兩次面了。如果有媒體知道了,一定會天馬行空的相信,劇組裡哪個女演員被瞧中了什麼的,或許會挨個都八卦一下,不過可惜壓根不是什麼女演員。
  ☆、第五十三章 刁難
  因為安均淺出演了唐軒這部劇的主角,他的身價一下子又高了很多。平時拍戲的間隙,休息時間就會有一些劇組的人過來搭訕,然後想給他介紹一下新的戲。安均淺剛開始挺意外的,因為跟他們也不熟,有劇務、燈光師或者演員,有的連一場對手戲都沒有,只是點頭之交。
  夏以琛聽了只是笑笑,說道:「放心,他們也不是騙人的。這些人是覺得你有潛力。如果現在幫你介紹了戲,以後你紅了,他們就算是你的恩人,你覺得你到時候會忘記恩情麼?那些人就會說你是他們發現的,伯樂誰不想當?如果看到好的劇也可以接。」
  安均淺這才明白,一直以為是有些忽悠的成分在中間。後來又有個劇務要給他介紹戲,安均淺覺得劇本還挺不錯的,就答應了,反正這部戲拍完了還沒有之後的安排,他也不想總是讓夏以琛替他安排,說起來自己也已經從華影出來了。
  在唐軒這裡拍了幾個月,他的演技有容宴教導,真的提高了非常多。之前因為是門外漢的緣故,有些表情表現會不到位,雖然只差一點點。現在就像突然提高了一個台階,只有一些特定的情節表現還琢磨不到。
  唐軒這部戲拍完的時候都已經是天氣最熱的時候了,劇組特意帶著他做了幾場宣傳。安均淺的名字一下子成了好幾天報導中出現最多的演員,知名度高了很多。
  之後唐軒的劇組被邀請去走紅地毯,安均淺當時也跟著去了。他還是第一次去這麼正式的活動,還是第一次走紅地毯。
  夏以琛請了大牌的造型師和化妝師,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後來安均淺看了當天要穿的衣服,他在某次時裝秀上見過,夏以琛當時覺得很合適他,就聯繫了人。
  夏以琛特意給他買了一輛新車,銀色的看起來非常拉風。安均淺覺得沒有必要,夏以琛說:「這種活動,你穿著禮服當然不能坐別人的車過去,坐我的車也不合適,媒體來的多會發現。」
  安均淺覺得自己還是想的不周到,所以當天就坐了夏以琛給他的新車去活動現場。
  這次的活動場面非常大,唐軒劇組裡的演員很多都是一線有名的,但是也不能一個人走紅毯。安均淺是主角,按理來說是應該帶著大家一起走,不過夏以琛特意安排了一下,讓他單獨出去,這樣會有更多的鏡頭。
  李慧芹一直看不上安均淺,覺得自己比她資歷老演技好,聽到一邊安排的小哥說話就不樂意了,說道:「為什麼讓他單獨走紅毯?我們這裡好多人都比他出名的。」
  這種時候本來大家就都有點緊張,說話聲音都很小,她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好多人都往這邊瞧。本來藝人互相踩壓很常見,但是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暗地裡,誰像李慧芹這麼沒有腦子。
  唐軒當時就火了,萬一哪個媒體聽到了報導出去,肯定又會大做文章的。
  安均淺還沒有說話,忽然旁邊一個女人開口了,對李慧芹說道:「小妹妹,你是哪個學校出來的?」
  李慧芹一愣,她一直自持甚高,因為在賀勳那邊也湊合著算是科班出身的,在N線演員中學歷可不低。但是這種場面裡,身邊到處都是三大院校的,隨便拎出一個人都比她厲害。
  李慧芹臉漲紅了,訥訥的半天才哼出一個學校名字,估計是哪個三本的大家都沒聽清楚。旁邊的女人就笑了笑,說:「沒聽說過,要不然呢。」
  這話裡鄙視的意思太明顯了,李慧芹聽了就要哭,讓唐軒找人把她帶出會場去了。
  安均淺有點驚訝的瞥了那個女人一眼,在電視上經常見,但覺得以前沒接觸過,這個人平白無故的跳出來為自己出頭,有些想不明白。
  女人微笑著說道:「小淺你都不認識我了麼?你還跟我對過戲,當時在劇組裡還是個群眾演員,沒想到剛幾年一下子就紅了。哦,當時小容也在那個劇組裡的。現在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不服老都不行了。」
  安均淺聽他的話,那估計就是「自己」以前認識的人,又聽到她提及容宴,一下就有些好感了,打了個招呼。
  女人跟他說了幾句話,聊得還不錯,顯得為人挺爽快的,這點讓安均淺不會厭煩。過會兒她要先走紅毯,就要了安均淺的電話號碼,然後匆匆離開了。
  她一走就有人湊到安均淺旁邊,問他:「你認識孟佳秀?」
  安均淺聽到女人的名字才突然想起來,果然是個有名的大明星。
  最後走紅毯的時候,安均淺先出去單獨一個人,之後才是唐軒劇組分了幾波一起走的。媒體瞧見現在正當紅的安均淺,給的鏡頭一點也不吝惜,閃光燈連成一片。
  走過紅毯之後有一個派對,但是時間不會太長,繼續還會有小型活動,類似頒獎典禮一樣的。
  這種活動夏以琛當然會出席,不過不能和安均淺一起。安均淺在派對上繞了幾圈,很多人見到他都會和他客套一兩句,熟的不熟的,反正以前沒有交集現在也都強硬的扯上點關係。
  他轉了半個小時才看到夏以琛的影子。夏以琛也瞧見他,就走過來,然後還伸手出來,看樣子是要和他握手。兩個人顯得就像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一樣。
  這些安均淺當然也懂,商圈的聚會和娛樂圈大致相同,就很自然的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旁邊有好幾個媒體,趕緊抓了握手的鏡頭。其實夏以琛也是故意的,這樣子明天一定會出現整版的報導,關於華影老闆看好當紅藝人安淺之類的說話。
  夏以琛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到位,說道:「之前我看了唐軒導演新戲的宣傳片,你演的很好,讓人很意外。當時你和華影解約,現在看來是我們的一個大損失。有沒有考慮過重回華影?」
  安均淺看他說的有模有樣的,如果不是知道對面真的是夏以琛,或者會以為只是長的一樣而已。夏老闆這個問題倒是把他問的難住了,而夏以琛也不是要他給個明確答案,就遞了張明信片過去,又說:「如果有興趣,可以聯繫我,非常期待再次合作。」
  他們兩個說完這幾句話,夏以琛就說還有事情,然後自然的離開了。安均淺拿著名片低頭看了看,然後放進了上衣的口袋裡,覺得自己果然還是需要繼續修煉的。
  派對很快就要結束了,需要參加典禮的人們陸續去了後面的活動大廳。一進去就知道活動方下了血本,場面非常的大。
  安均淺到門口就有人領著他往前走,說是帶他去位置上。嘉賓藝人的位置非常考究,都是會在前面放小牌子的,寫上名字,誰和誰挨著坐那都安排了很久。
  安均淺過去的時候左右還沒有人,就直接坐下去了。他隨便的看了看,發現自己一邊的牌子寫著唐軒,另一邊居然是孟佳秀。他有點驚訝,沒想到之前有過接觸,還算很有緣分的。
  再往旁邊的牌子就是夏以琛,他們中間隔著一個人。
  演員和嘉賓陸陸續續的就過來了,一身禮服長裙的孟佳秀顯得非常高雅端莊,坐下來還和安均淺打了個招呼。
  她坐下之後還和安均淺說了一句話,安均淺沒有聽清楚,就微微側了個身,說:「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孟佳秀也側了個身,說:「就是說咱們又見面了。」
  沒什麼營養的話,安均淺點了點頭。但是這種附耳說話的鏡頭非常寶貴,這樣報導裡就會說藝人誰誰誰和藝人誰誰誰關係非常親密,而且還有照片做證據。
  夏以琛來的比較晚,典禮就要開始了。他掃了一眼身邊的孟佳秀和再往邊上的安均淺,似乎臉色有些不好,但是也沒說什麼,就直接坐下來了。
  安均淺不懂這些事情,他出席典禮的次數還不多,尤其是這種非常隆重的也是頭一次。這次活動非常難得,夏以琛本想著要抓好機會,再捧一捧他。所以找人安排了典禮的位置,讓安均淺挨著他坐,這樣兩個人互相說話的鏡頭就會很多,關於安均淺的報導也會更多。可是沒想到一進來卻看到另外一個女人坐在自己旁邊,而不是安均淺。
  這種事情不需要驚訝,肯定是孟佳秀買通了會場的人,把坐位牌給換了。因為出席的人太多,所以換一兩個也不會有人看的出來。一些希望能多出境的藝人,會偷偷給會場人些好處。
  夏以琛心裡冷笑著,典禮的中途孟佳秀果然側頭過來想和他說話,夏以琛一概都當沒聽到。他們不能大聲說話,會場的音效也很大,孟佳秀也不能說的很大聲。所以這中途竟然連一個看似親密的鏡頭也沒有,而且夏老闆臉色不好,媒體都覺得他今天心情不好。
  安均淺不懂這些,而且他的關注點也不在這上面。典禮開始之後會有很多主持,有些是從頭到尾,有些就是中途換場客串樣子的。而就在中途,他聽到了余卓維的名字。
  本來安均淺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就瞧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出現在台上,果然是很久不見的余卓維。
  余卓維之前被人打了,臉上破相非常嚴重,所以做了整容手術,改動很大。現在一年過去,整容也是有時效性的,有些部位的整容時效性會短的可憐,不超過六個月,長的也就十年。所以再見到余卓維,那個人的臉又變了,和以前不太一樣。似乎每個整容的人都像吸大煙一樣,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會上癮。
  余卓維出場很光鮮亮麗,他被夏以琛放出話來打壓了一陣子,知情的人以為他這輩子翻不了身,結果居然會再次在媒體面前出現。
  唐軒坐在旁邊也非常的納悶,和安均淺小聲交頭接耳說道:「這人不會是又傍上什麼厲害的人物了吧?得罪了夏老闆還能出頭,看起來有些本事。」
  安均淺還不太確定上次余卓維的事情和夏以琛有關,聽他這麼說也就明白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余卓維主持的像模像樣,他一直都是能說會道年輕漂亮型的,所以很會討巧。在台上也不忘記吹捧上來的大牌藝人,會場氣氛還挺不錯的。
  典禮結束,唐軒和安均淺的親密鏡頭倒是不少,就傳出了唐導看好新演員安淺的新聞,倒是夏以琛的希望落空了。
  當天晚上安均淺也是坐著自己的車回到別墅的,當時夏以琛也已經回來了。累了一整天,安均淺本來就想泡個澡,然後就滾上床去睡覺。
  可誰想到他剛進了浴室,夏以琛就也跟進來了,廢話也沒說,竟然抱著他在浴室裡就做了一次。安均淺累得不行,不過還是沒被放過,最後趴在床上,伏在他身上的人還在動,他就有點要睡著的意思,心想著夏老闆難道是吃醋了,醋勁兒也太大了吧。
  第二天安均淺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夏以琛都已經醒了,問他:「要不要下去吃飯?」
  安均淺就和他一起下樓吃午飯,說道:「過幾天我要進新劇組了,這兩天沒事情做,鄒姐那裡說有個節目錄製,讓我考慮一下。」
  夏以琛聽了反應不大,只是說:「以後派對和紅地毯可以多去,什麼節目的就算了。那些節目能有一半是真的就已經很罕見了,你過去他們讓你編造經歷,等著往後讓人給曝光了根本是虛構的,對你以後不好。」
  安均淺一想覺得也是,乾脆就回絕了。
  過了幾天安均淺就進新劇組了。他在裡面是男二的角色,戲份很多,所以是第一批進劇組的藝人。
  他進去的當天才發現孟佳秀是女二,而且這個劇裡居然有餘卓維。余卓維飾演的是男三的角色,跟他的對手戲也非常的多。
  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余卓維似乎一點也不驚訝見到他,還像關係不錯非常熟悉一樣的和他打招呼,說道:「小淺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混的越來越好了,真讓人羨慕。」
  安均淺覺得他語氣中有些譏諷的意味,好在當時孟佳秀也在旁邊,幫他把話題岔過去了。
  進劇組一個星期,安均淺就有點後悔接劇了。他當時覺得劇本不錯,導演也有名氣,所以想試試,總不能一直靠著夏以琛,也要自己有點出息。不過近來以後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兒,導演又是個掛名的,只有副導演天天見。而且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這部戲最大的投資商,就是余卓維的金主。
  不知道余卓維怎麼想的,或許就是知道別人不敢曝光他和投資方的事情,所以兩個男人也正大光明,一點也不掩飾他們的關係。
  投資是個姓姜的男人,隔三差五就來劇組一次,排場非常的大。余卓維會一點也不掩飾的拉著他撒嬌,然後說什麼最近太熱了,身體吃不消,想要慢慢拍戲。或者今天想要個什麼,明天想要個什麼。
  劇組裡都不敢惹姜老闆,而且時間太緊,誰也沒功夫去八卦他。聽一個大男人撒嬌,也只是暗地裡覺得噁心,誰也不會說出去。
  安均淺被投資方小情人「照顧」著,在劇組裡是相當的不好受。副導演也不敢惹余卓維,所以對余卓維很寬容,但是對安均淺就苛刻,有點各種挑刺的意味。
  進劇組第二個星期,就有一場水裡的戲要拍。余卓維那邊跟姜老闆撒了半天的嬌,說:「水好冷啊,我不要下去,凍病了還不是你心疼我。」
  那姓姜的倒是覺得受用,很曖昧的摟著他的腰,然後就在大家眼前摸著他的臀,說:「說的也是,讓導演給你找個替身。你要是凍病了,我晚上可怎麼過?你說是不是?」
  兩個人摟在一起咯咯的笑,盡說些帶顏色的笑話調侃著。劇組裡的人也見怪不怪了,就給余卓維找了替身。
  夏天拍水戲其實還可以,大熱天的也不會冷,反而比較涼快。可是這戲要是拍了整整一天,誰也受不了。
  余卓維搬了個小凳坐在水邊上,然後就看著安均淺在水裡拍戲。從大清早到中午,整整四個小時,安均淺都是在水裡泡著過去的,NG一條接著一條,就是過不去,導演老有不滿意的地方。
  余卓維在旁邊煽風點火,說道:「小淺你要用心一點,我們這邊就一台機,你這麼拖著,大家之後的戲都演不了的,今天收工肯定會晚。」
  安均淺覺得自己都要在水裡泡發了,手指的肌膚都皺起來。四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一直站在地面上也累的夠嗆,更別說在水裡,幾乎累的一碰就要倒下。
  安均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說去搭理余卓維。
  副導演的素質不高,經常罵人,劇組裡小姑娘被罵哭的不少,指著安均淺說今天必須拍好,下午繼續水裡的這場戲,拍不好明天繼續。
  安均淺上來的時候差點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在打晃。因為大家都懷疑他是在劇組裡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根本沒人敢過來給他送毛巾或者什麼的,都怕惹麻煩上身,只能在旁邊圍觀。
  余卓維很高興的和他的金主走了,走之前還在安均淺面前溜了一圈。
  安均淺癱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襯衫褲子都貼在身上,非常難受。而且就算天氣很熱,可是泡了這麼長時間,嘴唇還是凍得發紫,身體也冷得顫個不停。
  他恢復了半天,才自己找個毛巾好歹查一查,心想著自己這真是來找罪受的。也不敢把事情跟夏以琛說,怕他一衝動直接到劇組來。
  安均淺好歹擦了擦頭髮,然後準備換件衣服回酒店休息一會兒,下午再過來。他現在沒力氣,根本不想吃東西。不過劇務跟他說道具和化妝都吃飯去了,所以不能換衣服。
  安均淺只好穿著濕漉漉的衣服就直接回了酒店,進門的時候還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給參觀了。
  他快步走到電梯門口,給自己按了電梯,今天心情差到了幾點。
  電梯來的時候「叮」的一聲,門就打開了。安均淺沒想到裡面有人,而且還是姜智鑫姜老闆。他一愣,本來是要抬步進去的,結果就老實的站在了旁邊,等著姜老闆先下來。
  姜智鑫就站在電梯按鍵的一側,玩味的瞧著安均淺。安均淺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濕的,衣服貼在身上,頭髮也貼在額頭上。身上是夏天穿的短袖薄襯衫,白色本來就很透,被水濕了就更透,隱約能看出來皮膚的顏色,而且貼服著腰線,感覺很曖昧。下面是牛仔褲,倒還好濕了也沒什麼變化。
  安均淺被打量的非常不耐煩,那種赤1裸1裸帶著興趣的目光,真的可以用不懷好意來形容。
  電梯開門幾秒就要關上,姜智鑫也不出來了,直接按著開門鍵,說道:「你要上樓?進來吧。」
  安均淺不想這麼耗著下去,看他沒有出來的意思就進去了。午休只有一小時,他不想浪費了。
  姜智鑫最後也沒有出來,而是跟著安均淺又上去了。安均淺住在十九樓層,電梯走的很緩慢,時間異常的漫長。
  姜智鑫關了電梯門就湊過來,和他挨得很近,也不怕他身上的水將自己的衣服弄濕,說道:「你身上都濕了,要不要去我屋裡,我給你找件衣服換?」
  很明確的邀請,安均淺心裡冷笑著,口氣也很冷淡,「不用了姜老闆,我自己回屋換衣服就行,謝謝。」
  安淺的這個身體現在才十九歲,當然比余卓維年輕多了,而且長相精緻,絕對不是整容整出來的。這種純天然的,或許圈外人看不出來,但是圈裡人瞧得多,很容易分辨。
  姜智鑫顯然對安均淺非常有興趣,眼光也很炙熱,在他上身來回的轉,然後又說:「你屋裡有乾衣服,可是只換了衣服你還是會冷的,不如到我那裡去,我讓你暖和起來。」
  安均淺拳頭都握緊了,感覺到旁邊的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呼吸都噴在他耳朵上了,非常的厭惡。
  姜智鑫似乎就喜歡他現在這種隱忍著沒有辦法的樣子,突然伸手就去樓主他肩膀,一隻手還往他臀部上摸,說道:「假正經什麼?以前沒跟人睡過?你跟著我,這部戲我就讓你做男一怎麼樣?你看你累成這樣,下午我好好招待你,你也別去基地了。」
  安均淺一下就怒了,電梯裡有攝像頭,他沒想到姜智鑫這麼大膽,居然會湊過來。他一把將人給推開來,估計對方也沒想到他還有幾下功夫,畢竟之前在劇組裡學過,「姜老闆你放尊重點。」
  姜智鑫被推開立刻不高興了,臉色拉下來,上前將他用力的按在電梯牆壁上。安均淺泡了一上午的水,體力透支的厲害,根本掙不過他,磕的胳膊肘一下就麻了,更是用不上力氣。
  姜智鑫整個身體都貼著他,曖昧的把一條腿擠進他雙腿中間,然後拿膝蓋蹭著他的下面,低頭在他頸間嗅了嗅,說道:「就你身上這股子的騷1味,還敢跟我假正經?」
  安均淺氣得罵人,偏頭想躲開他。電梯也到了十九層,「叮」的就打開了,只是外面居然沒有人,沒人可以幫他。
  他有點著急,罵人的聲音很大。姜智鑫就哈哈的笑,說:「在電梯裡做事,我還是頭一次,你叫這麼大聲,一會兒也別忍著。」
  安均淺氣得頭暈,眼看著電梯門就又要關上了,忽然就聽走廊裡開門的聲音,而且還是自己的房間。
  安均淺一瞧立刻就喊了鄒蓉的名字,他還以為是鄒蓉在幫自己收拾東西。只是出來的人根本不是鄒蓉,而是夏以琛。
  安均淺看到夏以琛一愣,夏老闆肯定也沒想到是這種場面,跑過來按住電梯,然後將姜智鑫一把就給扥了起來,用力的扔在一邊。
  姜智鑫是背對著外面的,沒看到是誰,就被大力氣給弄得站不穩,一下就摔了出去,坐在電梯外面的地上。一抬頭才發現是夏以琛。
  夏以琛扶著安均淺,感覺他身體軟綿綿的而且身上都是水,臉色更加不好。看著地上的人,乾巴巴的說著:「姜老闆今天不是有重要的活動要出席,怎麼在這裡?」
  一瞧夏以琛就和姜智鑫認識,姜智鑫也沒想到夏以琛會在這裡出現。其實姜智鑫就是上次夏老爺子提到的那個姜家小少爺,從小被寵大的,除了不學無術,平時就是在娛樂圈裡物色美人,天天和好看的演員廝混。
  這次姜家來和夏以琛談合作,結果姜智鑫也來了,來了本市幾個月就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他也不懂得什麼你情我願,下藥強1暴的事情經常做,還覺得是樂子。被潛了的藝人,多數沒有背景,根本惹不起他。
  姜智鑫瞧見夏以琛臉色不好,又看他摟著安均淺,大體什麼狀況也就知道了,趕緊站起來低頭賠不是,說道:「原來是夏哥你的人,早知道借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他啊,這可真是誤會。」
  因為姜家和夏家的關係問題,夏以琛也不能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說道:「姜老闆知道就好,以後我家的小淺在這個劇組裡還要看你多多照顧著。」
  姜智鑫對他還是很畏懼的,也不敢再說什麼,然後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夏以琛這才將安均淺扶著回屋子去,說道:「你怎麼這幅樣子了?不是跟我說劇組裡沒有麻煩?」
  安均淺平時和他通氣聊天的時候當然不能說自己有多苦,首先是不想給夏以琛老分心幫自己收拾爛攤子,而且一個大男人的被欺負了,總覺得面子上抹不開,不想說出來。
  安均淺被他問的啞口無言,沒說話。夏以琛臉色實在非常的不好,「先去換衣服,夏天感冒更糟糕。」
  安均淺只能老實的去浴室沖了個澡,然後換上乾淨的衣服,立刻覺得身體舒服了很多。
  夏以琛一直在外面等著他,看他出來才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我知道你不想我一直幫你,面子上掛不住。但是你有麻煩我知道了什麼都不能做,這樣我也很不舒服。」
  安均淺知道他生氣了,適時候的服了個軟,說道:「我知道,下次肯定告訴你。」然後還摟著他,啃了一下夏以琛的嘴唇。
  其實安均淺離開那會兒比現在慘多了。當時他一個人單飛,名氣沒有現在大,在劇組裡受欺負是很經常的事情,誰叫你沒有後台呢。
  夏以琛也沒有再多說,將他抱上床去,說道:「去睡一會兒,我看你累的都要趴下了。」
  安均淺沒有拒絕,他是真的非常累。結果夏以琛在旁邊,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天黑。天黑的時候夏以琛還沒有走,看他醒了就說:「下午的戲我讓鄒蓉給你請假了,你好好休息,如果身體不舒服,明天也別去了。」
  安均淺笑了,「我還沒這麼弱吧,哪有跟瓷娃娃一樣?」
  夏以琛拿他沒辦法,說道:「最近我工作比較忙,一直沒來看你,一來你就有麻煩,看來我以後還是要過來。」
  「別了,」安均淺說:「要不然還是我每天回別墅吧,劇組不是你出錢的,要是讓記者拍到了不好。我以後拍完了每天回去,反正基地離別墅也不遠。」
  夏以琛沒有反對,雖然這樣有些折騰,不過他更不放心安均淺一直在劇組裡,就說:「我給你找個司機來,以後晚上就來接你。」
  夏以琛最近都很忙,所以不能在劇組裡多待,晚上過了十二點就回公司去了。
  安均淺第二天再到劇組裡,顯然導演對他客氣了很多,昨天下午沒來也沒有被罵,而且那場下水的戲,就不了了之的過去了。
  余卓維看起來非常不高興,一上午都是冷著臉,演什麼都不到位,導演想罵他也不敢罵,只能找別人撒氣。
  安均淺舒坦了一上午,快中午的時候余卓維打了個電話就提前離開了基地,說是身體不舒服要回到酒店去休息。
  旁邊有個嚼舌頭根子的劇務,「余卓維剛才肯定是給姜老闆打得電話,那嗲的,一個男人也能嗲成這樣。」
  下午余卓維也沒有回來,不過中途導演被叫走了,說是姜老闆找他有事情。那個時候大家還有兩場戲要拍,就中途休息了。
  導演走了很長時間,天都要黑了才回來。導演一回來,似乎都安均淺的態度又差了,「我們幾個人商量了,覺得昨天那場下水的戲還是不到位,剪輯那邊說做不好,還要繼續拍。」
  安均淺心裡直罵他大1爺,怎麼又變卦了。說什麼剪輯做不好,根本就只有幾秒鐘的鏡頭,剪輯不出來誰會信?不知道是不是余卓維回去又和姜智鑫說了什麼。
  晚上的水可比白天涼了很多,安均淺又泡下去了,又是一條一條的NG。那邊余卓維吃完了晚飯,慢悠悠的挽著姜智鑫的胳膊就來了,然後坐在岸邊上看他拍戲。
  姜智鑫摟著余卓維的腰,說著:「還是你說的對,你瞧他在水裡,讓人看著就心癢癢。」
  余卓維笑了,「夏老闆肯定有玩膩的時候,總不會因為一個沒名的小演員跟姜家鬧翻啊。沒準還會把他親自送到老闆的床上呢。」
  姜智鑫也笑起來,將他拽過來就親了一口,「小余果然很聰明,給我搞到他肯定不會冷落你的,到時候想要演什麼就跟我說。」
  安均淺在水裡泡了兩個小時,最後因為後面還有戲,所以導演說對他網開一面,就給過了,這才又讓他換了衣服拍後面的戲去。
  本來余卓維給姜智鑫出了主意,讓酒店的客房服務送個茶葉或者水過去,裡面加點藥,這樣將人弄暈了晚上就可以直接到屋裡去辦事。不過安均淺演完自己的部分,就被夏以琛派來的司機接走了。
  姜智鑫那邊還不知道,讓人送了加了料的東西過去,結果客房服務說十九層那個房間今天沒有人,晚上一直沒有回來。
  夏以琛也知道安均淺有的時候抹不開面子跟自己說他被人欺負了,誰不想讓另一半覺得自己很高大,尤其還是兩個男人,所以也沒有為難他,就是給鄒蓉打了個電話,讓她多看著點,有事情就告訴他。結果安均淺還在回來的路上,鄒蓉就已經給夏以琛報備過了。
  夏以琛聽了說他會解決,也沒多說。掛了電話就讓人去吩咐廚房做點暖胃的夜宵,還特意把別墅的冷氣調高一些,就怕他泡了水會再吹涼風會發燒。
  安均淺回來的時候挺累的,晚飯吃了一些但是劇組伙食很差,進門就有好吃的東西,實在非常的安慰。
  夏以琛陪著他吃點東西,就說:「我明天有個飯局,你有沒有時間陪我去?」
  ☆、第五十四章 派對
  安均淺向來不他喜歡參加飯局,不過和夏以琛一起去的還算不會有人刁難,所以就答應了。他給鄒蓉打了個電話,讓她給劇組請個假,再安排一下之後的時間問題。
  或許是在劇組工作太忙,今天晚上又下水了被凍著,安均淺一回到別墅格外放鬆,只是半夜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舒服,在床上翻餅烙餅的。
  夏以琛睡得本來就輕,他來回一動自然就醒了。才發現安均淺臉色有些不正常的發紅,就算不去試他的體溫,也能感覺到身邊的熱撒發著熱氣,肯定是發燒了。
  安均淺雖然一個勁兒的翻餅烙餅,不過似乎很困,皺著眉頭,夏以琛怎麼叫都不醒。他有點著急了,畢竟安均淺做過心臟手術,雖然說沒有什麼太多需要注意的,可他還是一直很小心注意,就連帶人出去玩也不敢把行程安排的太滿。
  夏以琛穿衣服起來打電話叫了醫生過來,然後給安均淺整理了睡衣,又幫他擦了擦汗。醫生來之前就給試過了體溫計,居然已經三十九度多。鄒蓉晚上打過電話來,夏以琛是知道下水事情的,所以突然發燒,估計也想不到別的事情上。
  醫生來了給安均淺做了檢查,然後開了藥水打吊瓶,說是這樣能退燒快一點。夏以琛是一夜也沒消停的,醫生走了之後就看著安均淺打點滴,兩大瓶點滴打完外面天都還是朦朦發亮。這個時候安均淺似乎覺得舒服多了,也踏實的睡了過去。夏以琛又給他試了試體溫,溫度降下來一些,不過還是有點低燒。
  安均淺醒過來的時候是早上九點多,他覺得整個人像是泡了水濕漉漉的,做了一晚上下水拍戲的夢,特別特別的累,有些精疲力盡的。結果一側頭,就看到夏以琛坐在沙發上,微仰著頭靠在靠背上睡著了。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晚上發燒的事情,都沒醒過來,看到手背上打點滴後的止血貼片才有點朦朧的意識。
  「感覺怎麼樣?」夏以琛聽到床想輕微的響動,就一下睜開了眼睛。他站起來走過去,又將安均淺踹開的被子給他捂嚴實了,說:「你還在低燒,被子蓋好,熱也不能踹開,捂出汗就好了。」
  「我現在不難受了。」安均淺覺得自己沒什麼不舒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也不覺得溫度高。
  夏以琛看他氣色好多了,總算能放心點,就怕他燒的這麼高會不會引起什麼手術後遺症之類的。他坐下來翻身就躺進被子裡,給兩個人拉嚴實了,將安均淺抱在懷裡,說道:「我一晚上沒睡了,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你乖乖的陪著我,小心又發起燒來。」
  安均淺感覺著他說話的氣息掃在自己耳朵上,氣流很涼讓他有些癢,在發燒又必須捂被子的情況下,還挺舒服的。不過反應了一下夏以琛的話,差點氣得吐血,怎麼感覺就像是在哄小朋友,還是學齡前的。
  安均淺掙了一下,說:「我現在不發燒了,你別抱這麼緊,我身上都是汗,蹭你一身。」
  夏以琛似乎沒聽到,也沒有回答他。安均淺又在他懷裡拱了兩下,想要蹭出去。本來夏以琛體溫比自己低,抱在一起挺舒服的,可是時間一長就不覺得舒服涼快了,熱的又是一身汗。
  「你就不能老實點。」夏以琛突然伸手鑽進他的內褲裡面,就在他光1溜1溜的臀瓣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屁股是涼的,是不發高燒了,趕緊閉眼休息一會兒,免得又發燒。」
  安均淺被他弄得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夏以琛的手掌帶著溫暖的溫度,然後自己臀部有些輕微的異樣,也不能說是刺痛。結果那個人說完了也不將手拿出去,就貼著他那個部位不動了,像是突然睡著了。
  安均淺鬧騰了一會兒也就又睡著了,畢竟燒了一晚上,整個人都沒力氣。他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一點多,覺得胃裡空空蕩蕩的。
  「醒了?我讓人給你把粥端上來,吃完了飯吃藥。我給鄒蓉打了電話,給你請假三天,身體好了再回去。」夏以琛一邊看著文件一邊跟他說。
  安均淺「哦」了一聲,其實是剛睡醒意識還不怎麼清晰。等他揉了半天眼睛,突然「哎呀」一聲,「你今天不是有飯局麼?是中午還是晚上?現在都一點多了,不會完了吧?」
  夏以琛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說假話也面不改色的,「嗯,今天有個老闆臨時有事情,飯局正好取消了,改到下周去了。」
  安均淺聽了倒是鬆了口氣,萬一自己耽誤了夏老闆談工作就不好了。其實夏以琛昨天晚上所謂的飯局根本就是瞎掰的,只不過瞧安均淺在劇組裡苦哈哈的也不能休息,就杜撰了個活動要帶他去,對方聽了肯定會答應的,然後推掉明天拍戲的任務,到第二天再說取消飯局,兩個人就可以在別墅裡好好休息一整天……
  安均淺回到劇組是三天後的事情了,畢竟戲已經拍了不少,半途而廢不是他的風格。所以雖然知道在劇組裡肯定不會好過,但還是去了。
  回去之後的第一天,他的戲份就非常重,拖延三天的戲量幾乎一天就要拍完。
  夏以琛那裡給姜智鑫施壓,雖然威脅利誘的也不算撕開臉皮,但姜智鑫顯然表面上答應了,背地裡還是不吃這套。姜智鑫可是姜家的小少爺,從小就是父母面前裝乖,看不見的時候就橫著走的料,跟他好好說話是不行的,非要強制讓他覺得可怕才管用。所以夏以琛這回本著還是不要和姜家鬧翻的想法,倒是用錯了方式。
  安均淺演戲中途難得有休息的時間,他是劇組裡的男二,按理說應該是有自己房間的,剛進劇組的那會兒也有。但是走了三天回來就變了樣子,聽說姜老闆讓人把他的東西都從屋裡扔出去了,說是他在家養病呢不需要休息室,騰出來讓給余卓維用,不能浪費了地方。
  安均淺休息的時候沒有屋子,就只能那個小凳子坐在旁邊。然後就看到余卓維也讓人搬了個靠椅放在一邊,半躺半靠在上面,還讓人支了個遮陽傘,樣子大牌又愜意,很多人都斜眼去瞧,卻什麼都不敢說。這明擺著是示威的,有了屋子也不在裡面休息。
  安均淺也不想搭理他,難得休息一會兒功夫。他坐了一會兒就看到有人往這邊走過來。
  孟佳秀拿了個小凳子坐在他旁邊,問道:「聽說你生病了,現在好些了麼?」
  安均淺對這女人的印象也不算不好,第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種幹練的女強人,想努力往上爬的心思直接貼在腦門上,倒是讓人看了就知道,不算虛偽。
  安均淺點了點頭,說道:「我聽劇組有些人說,你和華影夏老闆的關係的很好?夏老闆好像對你很賞識。」
  「可能吧。」安均淺回答的模稜兩可什麼樣不說。
  孟佳秀只是笑笑,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瞧你拍戲很認真,而且很能吃苦。我朋友現在都該往編劇導演這方面發展了,畢竟我們這撥年齡都大了,三十好幾的人了。所以就想給你介紹個戲,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但是又聽說你和華影的夏老闆很熟悉,在這個圈子裡夏老闆可是老大,被夏老闆賞識還能愁接不到好片子麼?所以我在猶豫要不要多嘴問問你。」
  「如果是好的片子,我當然想接了。」安均淺還是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也不對夏以琛的問題回答。
  孟佳秀也沒在說這事情,只是說幫他推薦一下,可以就讓他過去試鏡。
  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那邊導演就開始叫喚,讓安均淺過去開始下一場。安均淺急急忙忙的就跑過去又開始忙碌。
  等著晚上收工的時候,安均淺是在基地偏後面的地方,想讓司機到後門來接他。不過這一掏衣兜就有點傻眼,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在劇組裡丟東西是非常常見的事情,畢竟人龍混雜的,每天都有很多人過場,有的待不了半天就走了,丟各種東西都不奇怪,尤其是手機。大家拍戲和休息中間的時段有時候就幾分鐘,匆匆忙忙落了東西都不會發現,還有很多人都賊著別人的手機。演員的手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裡面都是導演朋友藝人的電話,關係網在這個圈子太珍貴了。偷到一個手機,或許就能找到貴人也說不定。
  安均淺嚇出一身的冷汗,他手機裡存了很多人的電話,尤其是夏以琛的,通話記錄都沒有刪掉過。而且他們分開的時候,自己每天給夏以琛發短信,還有回復的短信都保存了放進備忘錄裡,這可都是勁爆的新聞。如果被人拿走買給什麼八卦雜誌社,又要腥風血雨起來了。
  他又跑回基地的前門,上車之後用司機的手機給自己撥了個電話,結果真的是關機提示音。手機是他離開以後新換的,在別人眼裡就是廉價貨,也不可能有什麼定位系統監控系統,找回來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安均淺有點煩躁的回了別墅,夏以琛看他心情不好,說道:「又在劇組受欺負了?」
  安均淺搖了搖頭,說道:「我手機突然丟了,裡面還有我當初給你發的那些短信,被別人拿到了肯定又有新聞。」
  「沒關係,」夏以琛倒是不著急,說:「一會兒你打個電話告訴王鵬睿,讓他派人盯著點,哪家八卦雜誌社有動靜了,就讓他把新聞買下來,壓一壓,這點新聞還是願意賣的。」
  「說的也是……」
  安均淺聽他這麼說也覺得有道理,不過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他的手機就自己回來了。他剛到劇組,下了車就碰到孟佳秀。
  女人見到他就趕緊叫住了他,說道:「小淺你太粗心了,昨天你休息完了把手機放在凳子上了,也不知道拿走。我下午就在二組拍戲,都沒瞧見你,想還給你都不成。拿好,可別再丟了。丟手機可是很麻煩的事情,萬一聯繫不上誰了怎麼辦?」
  「謝謝。」安均淺看到自己的手機是挺高興的,只不過他昨天給自己的手機打電話,是關機的,現在明顯是開機的。也不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反正要說孟佳秀沒有瞧過他手機裡的內容,他就有點不太相信。
  孟佳秀今天和他有兩場對手戲,一點異樣也沒有表現出來,和平時不差分毫。對戲的時候發揮也非常好,演技很棒。
  其實當時孟佳秀過來和他搭訕,也沒想著能套出什麼。而導演叫安均淺的時候,安均淺就將外套搭在椅子背上了,然後直接去拍戲。他的手機就揣在衣口袋裡,夏天的外套也都薄,一眼就能看出來鼓一塊。孟佳秀迅速的將手機掏出來,按了關機鍵,拿著就離開了。
  手機裡面存了很多人的電話,通話記錄裡第一個就是夏以琛的名字,而且往下一條一條的翻,就連鄒蓉這個經紀人兼職助理都沒有夏以琛名字出現的次數多,這讓她不得不對安均淺和夏以琛的關係有些懷疑。
  再反倒備忘錄的時候孟佳秀就更詫異了,裡面存的都是一些短信息,而且看時間來說是挺久之前的了。好多沒頭沒腦的短信,全是發給夏以琛夏老闆的,而且夏老闆全都回復了,沒有一條落下。裡面不乏一些「調1情」的信息和沒有營養的帶顏色的信息。
  孟佳秀非常震驚,看了這些短信,讓他不得不相信安均淺和夏老闆實在交往,而且看起來關係非常的好。但是之前安均淺從華影出來單飛的消息她也知道,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如果安均淺在華影裡,肯定被夏以琛捧著,卻為什麼要單飛,難道又是一個喜歡玩欲擒故縱的?
  孟佳秀把手機裡的東西全都備份了,不論電話號碼還是短信。第二天這才裝著撿到手機送還給安均淺。想著這樣還有可能讓安均淺感謝自己,但是她沒想到安均淺早就給自己的手機打了電話,她這關機又開了,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
  安均淺在劇組待了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實在是累死累活的。余卓維傍上了姜家小少爺,處處都針對著他,似乎覺得姜家和夏家不分伯仲,所以可以找機會報復安均淺了,一洗前恥。
  姜智鑫就是個沒頭沒腦的少爺,被余卓維天天哄的很開心,在劇組裡旁若無人就舌吻什麼的,又找個地方就開始揩油。結果就是余卓維說什麼是什麼,經常是姜智鑫覺得有些猶豫,余卓維就開始□似的在他身上蹭,滾上床之後,小少爺興致好了,當然是他說什麼是什麼。
  姜智鑫雖然對安均淺垂涎已久,不過找不到機會。白天安均淺在劇組裡拍戲,最多就是給他挑個刺,而且還有保鏢在。晚上大好的機會,但是安均淺卻天天都回家,不在劇組基地裡休息,讓他摸不著機會。
  余卓維雖然知道姜智鑫垂涎安均淺,但是也不吃醋,反而鼓動著他去。余卓維是聰明人,也知道自己這樣的就是長得好才被人看上,所以根本不奢求多長時間,能利用他就利用他。
  雖然安均淺這一個月來都沒讓他們得逞,不過余卓維又想到了新的計策。特意討好著姜智鑫,討好了好幾天。姜小少爺問他有什麼事情這麼慇勤,他也不說。然後讓姜智鑫舒服了好幾天,這才開口說,自己希望演男二。
  這意思太明顯不過了,就是要求把安均淺換下來,讓自己頂他的包。在劇組裡中途換人的事情很多,一些製作不大的劇組,別說男二了男一都很有可能說換就換。姜智鑫才不管什麼已經拍完一半的戲了,大手一揮就跟導演說換人。
  安均淺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是在家裡,氣得臉都青了。夏以琛問:「誰的電話?不高興了?」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說道:「劇組來的,說是我演技太差,所以再三考慮過了,讓余卓維頂替我繼續拍男二,我被炒魷魚了。」
  夏以琛聽了心裡挺高興的,他也知道姜智鑫那邊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但是安均淺在別人的劇組裡,他也沒辦法,萬一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反正這樣烏煙瘴氣的劇組裡,也拍不出什麼好的來,你也別生氣。」夏以琛還嚴肅的安慰了他幾句,說:「好劇本多的是,你喜歡隨時都有。不過趁著沒戲最近能放鬆幾天,明天可以跟我出去參加個派對。」
  他不說還好,結果一提「派對」安均淺就響起來上次「飯局」的事情。他事後過了一個星期,還傻了吧唧的請好假過來問夏以琛,是不是明天去飯局。
  結果夏老闆是最近有些忙,忘記當時自己瞎編的「謊話」了,隨口就接了一句,「什麼飯局?劇組安排的?」
  安均淺一愣,說:「你上個星期不是讓我陪你去飯局,結果說推到這個星期麼?我都請好假了。」
  夏老闆這才想起來,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幾乎微不可見,然後又是面不改色的說:「哦,取消了。」
  安均淺第一次還被騙過去了,第二次也發現不太對頭,威逼利誘之後夏以琛才跟他說是騙他的,所謂善意的謊言……
  夏以琛瞧他臉上表情變來變去的,說:「這次是真的。」
  安均淺有點不相信的看著他,問:「在哪裡?別明天就取消了,這麼不靠譜。」
  夏以琛被他逗笑了,說:「本來我是不想參加的,不過聽說明天這個派對圈子裡回來不少大人物,就像帶你去瞧瞧,多認識些人總是有幫助的。免得你再接到這樣沒製作的劇本,浪費時間。」
  安均淺看他不想逗著自己玩,就答應了。但是聽他說圈子裡的大人物,就覺得有些想笑,他在算混在娛樂圈時間不短了,夏老闆可是現在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夏以琛說的派對也就是圈子裡時不時就會有的時尚派對,上次安均淺也參加過,還走過一次紅地毯。當然單獨走紅毯也是要復出代價的,畢竟才二線不出名,結果居然給了N個鏡頭,還是單獨走的紅毯,多少一線的演員只有半個臉上了鏡,還是一群人走一塊紅毯。
  安均淺被網上人肉了好久,想要查出被誰包養了之類的。不過夏以琛做事情從來都是很謹慎的,自然很乾淨,什麼都沒查到。
  這次派對的場面沒有上次大,顯得非常低調。因為算是內部的小活動,所以沒有記者也不隆重,但是絕對來的大人物比上次多了很多。
  安均淺和夏以琛一起進去的,真是發現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到眼熟的人。羅正輝和雷宗有也一起來了,跟他不對付的余卓維還貼在姜小少爺的身上發著嗲。
  今天孟佳秀一身黑色的露背禮服,拿著一個小包,非常高貴的樣子,本來在跟旁邊的男士說話,結果看到安均淺就友好的過來打招呼,說:「我就猜小淺你會來的。昨天突然聽說你退出劇組了,還有點傷感,希望下次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你的演技很好。」
  雖然不一定是真心話,但是至少讓人聽著舒坦,安均淺很少被誇演技好。之前容宴教了他很久的演技,那部戲結束的時候容宴就說想要離開了。他在看著圈子裡的種種,覺得有些傷感,很難不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想要離開圈子,但是這次不想再出國了,或許轉行當個小職員也好。
  安均淺當時不太同意,畢竟容宴以前很出名,怕他出去工作會被人認出來。結果夏以琛安排了給容宴做些小的整容手術,雖然都是小手術,不過就要看整容師有多厲害了,做好了之後真是讓人不太敢相信,完全像是兩個人,除了身上的那股氣質之外。
  容宴入行的時候也做過整容,畢竟當時沒有名,很多導演第一句話就問你,接受不接受整容,不接受就馬上被趕出門去,一點回轉的餘地也沒有。好在他長相不錯,瑕疵也有,做做微調就可以。
  孟佳秀裝的似乎才瞧見夏以琛,很驚訝的說:「夏老闆居然也來了,看來這次派對真是沒辦錯,實在太榮幸了。」
  「孟小姐客氣了。」夏以琛很紳士,但是又非常疏離。
  安均淺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次的活動居然是孟佳秀組織辦的,看看派對的考究,雖然地方小了些,但是感覺層次很高,一看就知道辦理的價格不菲。
  孟佳秀也沒有糾纏他們,聰明的女人都知道適當的進退,尤其是有野心的女人,很大方的走開了,又去和別人攀談。
  安均淺多看了幾眼孟佳秀的背影,夏以琛就伸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說道:「兩眼直勾勾的,是不是想我現在就辦了你。」
  安均淺無力的看了一眼他,說道:「你不會以為我在看女人的露背吧?這個孟佳秀有什麼背景麼?看起來很有錢,而且大家都給他面子。」
  夏以琛這倒是同意,「也算是好家世出身的,不過中途還和家裡斷絕過關係。入了這個圈的,還想爬到巔峰的,哪有乾淨的,私生活亂,圈子裡也沒有永遠的秘密。那些所謂的新豪門,看名聲看的更重,聽說就和她斷了關係。結果現在她越來越發達,就認回去了。」
  安均淺在圈子裡最近越來越紅,派對上找他攀談的人也就多了,光收介紹戲的名片就收了十多張,這讓他自己都有點驚訝。
  夏以琛不能長時間和他在一起,畢竟他們的關係還要藏著一些。夏以琛就讓雷宗有去陪他,自己和羅正輝去應酬。
  羅正輝問他:「最近怎麼樣?看來是挺安生的,沒什麼大新聞。」
  夏以琛點了點頭,「挺順利的。老爺子那裡鬆了口,我不做出格的事情他也不管了。」
  羅正輝笑了,「夏老爺子已經是太上皇了,外人聽著名頭好聽,其實實權也沒有。你不碰到他的底線,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
  「嗯,」夏以琛說:「不能帶小淺去結婚,這是老爺子給我提的底線。不過我覺得以後孩子的問題,還有的著急。」
  「你還年輕,孩子著什麼急。」羅正輝說:「我比你大都還不急。」
  夏以琛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和我怎麼一樣,你上面已經沒人管著了,想做什麼不可以。就算太上皇沒有實權,可是在家族裡說話也能煽起一片人反對,到時候還是麻煩。」
  羅正輝笑起來,說:「我上面是沒人管著,下面可是有人管的,我家寶貝弟弟醋勁兒大著呢。」
  「不正經的不說了。」夏以琛說:「我剛才看到安澤,這個人怕是以後不能用了。他安家聯婚之後,主見越來越多,怕以後養虎為患,還是早收拾了好。」
  「我也有這個想法,雖然安家現在不足為懼,不過以後要是鬧出什麼事情也說不定。這件事你去做足夠了,我就不派人了,免得他們起疑心。」
  「還有,」夏以琛說:「我聽小淺幾次問過安家的事情,所以想讓你幫我查查,你那邊路子更廣一些。」
  「哦?」羅正輝有點驚訝的問:「你覺得你家寶貝和安家有什麼關係?不會因為都姓安,所以出個私生子之類的猜測吧?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如果安家有私生子,也輪不到安澤當繼承人了。」
  「不清楚。」
  「行了,這件事情我會給你查明白的。」羅正輝點頭,「到時候讓人把資料給你送過去。」
  雷宗有和安均淺那邊不斷有人搭訕,兩個人都沒正經的說句話,最後也嫌得煩了,就去休息室小隔間坐著。侍應給送了點心和一些酒,屋裡倒是也安靜。
  兩個人又是好久沒見,難免敘舊就多喝了兩杯。等著羅正輝和夏以琛過來找人的時候,都已經是半醉的狀態了。
  羅正輝一瞧,果斷的把人帶走了。
  夏以琛坐下來,安均淺就頭一歪靠著他,還嘟嘟囔囔的說著:「好久沒有回家了,我真害怕回家,我媽一見到我就哭。我也不知道哪裡做錯了,連問都不敢。」
  他喝醉了,說話含含糊糊的,帶著一股軟綿綿的感覺。夏以琛有些聽不清楚,安均淺還拉著他的胳膊叫了一個人名,也沒聽清楚。
  夏以琛將他扶好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說道:「讓你來找找關係,怎麼就在這裡喝多了。」
  安均淺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事夏以琛,嘿嘿嘿的笑了半天,然後撲在他身上來回來去的蹭,一刻也不老實。
  夏以琛沒有辦法,只好打電話叫了王鵬睿,讓他把人先送回別墅去。這派對要開到十二點,十點半的時候還有一個活動,本來是想帶著安均淺一起參加的,所以就事先答應了,誰想到人居然喝醉了。
  王鵬睿扶著安均淺出去的時候還瞧見了孟佳秀,孟佳秀有點驚訝,問道:「夏老闆,小淺這是喝多了麼?看來是今天太開心了。果然以後要多辦這種活動。」
  夏以琛先讓王鵬睿走了,客氣的跟他說:「孟小姐辦活動,大家肯定是要給面子的。」
  孟佳秀拿出跟煙遞給夏以琛,夏以琛謝過了卻沒有接。孟佳秀就自己點起來抽了,說道:「我有點小事情想跟夏老闆單獨談談,不知道夏老闆有沒有時間。」
  夏以琛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十五分,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活動,就點了點頭,說道:「活動之前還有幾分鐘。」
  孟佳秀將休息室的房門又推開了,說道:「我覺得十分鐘應該可以說完。」
  安均淺被送回別墅睡到半夜,酒勁兒過去也就醒了。他衣服都沒有脫,還穿著西服,躺在床上也不舒服。迷迷糊糊的起來開燈一看時間,半夜兩點。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夏以琛不在。
  他模糊的記得自己喝醉了,還扒著夏以琛蹭來蹭去的說胡話。隱約記得說了些以前的事情,每次瞧見安澤就讓他不舒服,對以前的事情還是放不下。
  安均淺下樓轉了一圈,夏以琛應該是不在。又看了看手機也沒有短信和未接電話,如果男人不回來應該會給他打個電話,心想著不會也喝多了吧。他拿手機給夏以琛撥了個電話,電話裡先是通了但是沒有人接,響了三聲之後就變成了通話中請稍後重播的聲音,明顯是被人掛斷了。
  要說以前夏以琛開會的時候也掛過電話,不過很快就發短信來說一會兒給他打回來,結果這次十分鐘也沒再打過來。他又撥回去,結果就關機了。
  安均淺覺得估計自己是喝多了,所以神經有點緊,想著難道夏以琛是出事了?可是他帶了保鏢去的,應該不至於。但是又想到上次自己被綁架身邊還有兩個保鏢在,結果被一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都給解決掉了。
  安均淺喝了酒也不能開車,讓保鏢又把自己送回派對的地方。到那裡的時候派對已經結束了,不過還有些喝多的人沒有離開,外面還停著幾輛車。他一眼就瞧見夏以琛的那輛黑色車,很好辨認,果然沒有離開。
  他倒是鬆了口氣,進去準備將人帶出來。結果剛到門口就有人把他攔下來了,說現在派對已經結束,不能再進去了。
  「請問夏以琛老闆是不是還沒走,我是來接他的。」安均淺很客氣的問。
  那個人聽了他的話似乎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還是說:「不好意思,夏老闆剛走了。」
  安均淺心裡咒罵一聲,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麼,心一下又提了上去,不會讓人給綁架了吧?有前車之鑒他可以使一點也不放心。
  那個人要攔住安均淺,不過安均淺身邊帶了保鏢,他一個人也攔不住,就扯著嗓子叫人來。安均淺這回更篤定有問題了,不然至於這麼緊張麼?他將攔在前面的人一腳就給踢翻了,然後直接進去。大廳裡一目瞭然什麼都沒有,小跑著就上了二樓,挨個將門踹開。
  後面的那個人爬起來就飛奔上二樓,然後擋在一個門前面,又困死hi叫保安。安均淺倒也不用再費力氣找房間了,身後的保鏢也有眼力見,上去兩個人就將人架開了。
  門是從裡面鎖著的,安均淺脾氣本來就火爆,一下就把整扇門給踹了下來,立刻就聽裡面「啊」的一聲女人的尖叫聲。
  「我1操!」安均淺沒想到黑暗的房間裡面會是這幅情景,兩眼都氣得通紅,感覺胸膛裡憋著股氣就要炸了一樣,心臟跳得太快都要承受不住。
  ☆、第五十五章 理智與感情(捉蟲)
  房間裡很黑,沒有開燈,但是走廊上燈是開著的,接著光線裡面在做什麼一清二楚。安均淺就瞧見女人全身赤1裸著趴在夏以琛身上,兩個人是在沙發上,有沙發背擋著視線,看不全面。
  安均淺氣得全身都在抖,腦袋好像就要開鍋了一樣。孟佳秀尖叫了一聲,拉起沙發背上的禮服長裙就掩在身前遮擋著。這門外人可不少,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人,這種場面讓人見了也有些受驚。
  「把她給我扔出去。」
  安均淺怒不可遏,也不管孟佳秀是不是全1裸著,就對身後保鏢冷冷的說了一句。後面兩個人還算見過大世面,安均淺都開口了,首先就是不能違抗,真的快不進去,扯著孟佳秀就往外面帶。
  女人驚恐的開始哭,護住身體大叫,「你們做什麼?!救命!來人,快救我!」
  她瘋狂的掙扎著,但是怎麼可能比兩個大男人力氣還打,直接架了起來,雙腳離地就給拎到走廊上。
  外面好多沒來得及走的人,一開始都愣住了,結果就在樓底下站著看熱鬧,見一個裸1體女人被拉出來,瘋瘋癲癲,都喧嘩起來。
  本來這裡也是孟佳秀組織活動弄來的地方,很快就有保安過來制止,不過誰想到又有一幫人從大門進來,為首的竟然是王鵬睿。
  安均淺冷笑了一聲,對孟佳秀說:「你想叫人救命?外面記者估計還有沒走的,要不要他們來救你?」
  孟佳秀嗓子都喊啞了,她被拉扯著,禮服的裙子掛到被撕爛了,根本遮不住什麼,而且後背也是裸1露的。她一直喊著救命,都沒有聽到安均淺說什麼。
  王鵬睿進來看到這種場景也是一愣,想要上前去說些什麼,不過安均淺一開口,他就有眼力見的閉嘴了。畢竟也是跟著夏以琛很久的老人了,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他都清楚,這會兒堵上槍眼兒可不值當。
  「還不把她給我扔到外面去,讓那些記者好好救救她。」
  架著孟佳秀的保鏢不敢猶豫,直接把人拖了出去。外面是有很多記者,本來這樣子的派對就有好多狗仔隊想報導,可都沒擋在了門外面。有的鍥而不捨一直蹲到現在,本來以為沒有料了,誰會想到被天上的餡餅砸中。
  孟佳秀也是一線的明星,雖然不能算很紅,但是片酬可不低。外面的好多記者都傻眼了,以為是誰惡作劇假扮的。不過幾乎連一秒鐘的間隔也沒有,閃光燈立刻都閃了起來。
  安均淺能聽到外面幾乎爆炸一樣的喧嘩聲,但是他心裡一點氣也沒消掉,胸膛起伏的非常快。他進到屋裡去,就看到夏以琛躺在沙發上。西服外套已經脫掉了,襯衫的扣子也全解開了。下面皮帶和褲子還沒有來得及解。
  夏以琛不知道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一直沒有反應,外面吵成那樣也沒有動一下。
  安均淺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瞧見他這個樣子更生氣了。掃了一眼就看到桌上放的兩個玻璃杯,裡面還都有半杯酒,一看就是喝過的樣子。他這方面的還是有些心眼兒的,夏以琛這樣子明顯的是被人下了藥。
  安均淺明白過了更是氣憤難當,夏以琛是什麼人,圈子裡混的夠不夠了,居然被一個女人下了藥,怎麼會突然這麼沒有戒心?他覺得自己也快瘋了,拿起桌上的玻璃直接潑到了夏以琛的臉上。
  「安先生……」王鵬睿趕緊跑進來阻止他,就怕他下一個動作會把玻璃杯摔在夏老闆的臉上。
  「你是怎麼過來的?」安均淺一鬆手,玻璃杯就摔在地上,「啪嚓」一聲就碎了。他冷眼看著昏迷的夏以琛,只是卻對王鵬睿說話。
  王鵬睿動作一頓,被他問了個著,一時支吾了回答不上來。
  安均淺說:「既然你也來了,那你就把他弄回去吧。」他說完了再不瞧昏迷的人,直接出了房間快步下樓去。
  王鵬睿這回可為難了,趕緊說道:「你們還不快去跟著安先生。」
  安均淺覺得自己腦袋裡非常的亂,本來之前喝了很多酒就有些難受,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現在不知道是不是氣得,酒勁兒又上頭了一樣,頭疼欲裂。
  他往大馬路上走,出了路口就有很多停在一邊的出租車等著接貨,直接上了一輛。後出來的保鏢也知道安先生現在還在氣頭上,所以不敢跟的很緊,只能開車跟著出租車一路走。
  安均淺實在不想回夏以琛那裡,最後想了想,讓司機開車去了羅家。
  羅正輝帶著半醉的雷宗有回來,自然是要辦事的,都也才睡過去不久,結果手機就響了。
  雷宗有迷迷糊糊的,響了好幾聲才煩躁的將手機抓起來,一睜眼瞧見來電顯示安均淺,睡意突然就醒了一些。再一看時間,大半夜的安均淺也不會無緣無故來電話,心想著難道是出什麼事情?
  「喂?小淺,怎麼了?」
  這邊接了電話,安均淺倒是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說:「我現在在路上,能到你那裡去住幾天麼?」
  雷宗有有點反應不過來,隔了幾秒才趕緊說道:「你不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吧?你在哪裡,要不要我去接你啊?沒問題,住我這裡當然可以了。」
  羅正輝起初還沒在意,聽到雷宗有掛了電話就一翻身將人摟住了,說道:「你怎麼叫人住進咱們家裡,我可是會吃醋的。」
  雷宗有剜了他一眼,說道:「我穿衣服到樓下去等,小淺可能有什麼事。」羅正輝怎麼可能放他一個人半夜等著,就穿了衣服也跟著下樓去。
  安均淺到的很快,大半夜的路上沒車,也不會堵車。雷宗有瞧見他就覺得臉色不好,應該說是沒見過臉色這麼不好的安均淺。
  「現在還不到四點,我看你挺累的,要不要先去休息。」雷宗有也沒先問他怎麼了,直接推著人上二樓。
  結果雷宗有把人帶到了自己房間裡,羅正輝皺著眉也沒辦法,估計自己睡到原來的房間去了。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聽裡面沒什麼動靜,才去拿手機給夏以琛打電話。
  安均淺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邊來,羅正輝覺得他表情也夠不對勁兒了。給夏以琛打過去電話,第一個是關機的提示音。羅正輝就更感肯定事情和夏以琛有關了。
  過了十多分鐘,夏以琛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沒等羅正輝開口,直接說道:「小淺是不是在你那裡?」
  「嗯,不到四點的時候來的。你們出什麼事了?」羅正輝聽他聲音有點不對,似乎有些沙啞,像是剛睡醒一樣,就問道。
  夏以琛那邊歎了口氣,說:「有點小誤會。我馬上就過去,你別跟他說,先讓他睡會兒。」
  羅正輝聽他的口氣可不覺得是「小誤會」這麼簡單,不過也沒問,就算問了估計也不會說,就答應了掛了電話。
  夏以琛花了半個小時過來的,這期間羅正輝讓人打聽了一下,因為事情實在太勁爆,傳的速度也快,下面的人很快就過來和他講了聽聞。
  羅正輝這回是真的驚訝不小,他和夏以琛也認識很久了。當初蘇銳死了以後,夏以琛只有在蘇家宴會上喝多過,那是因為朋友祭日心情不好。聽說當年安淺第一次也是這麼跟的夏以琛。不過後來小心了很多,這種事情怎麼想都不應該發生。
  夏以琛的氣色也不好,身上的襯衫有些褶皺,上面有酒漬沒幹,眼睛裡有很多血絲,看起來很疲憊。羅正輝把他帶到書房去了,沒有去驚擾安均淺,也沒告訴雷宗有。
  羅正輝點了根煙,說道:「現在想跟我說說麼?你在剛才的派對上犯了個低級失誤?結果栽在一個胸大無腦的女人手裡?然後上床了?所以你家小寶貝就跑過來跟我寶貝弟弟進屋關門了。」
  「我沒想到小淺會跑回來,」夏以琛顯得很懊惱,也拿了根煙點燃之後狠狠的吸了幾口,「……我需要個孩子,不然以後有些坎過不去。」
  羅正輝沒有驚訝,反而淡淡的說:「正趕上那個女人向你示好,所以你就和她上床了?想讓她給你弄個孩子出來?」
  「如果我隨便找個女人然後生個孩子,也不用等到現在苦惱了。」夏以琛苦笑了一下。
  羅正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孟佳秀是孟家的女兒,出身家世還不錯。」夏以琛頓了頓說:「她在派對上向我示好,希望可以進夏家的門。而且她手上有小淺和我的一些照片和短信息紀錄。」
  「然後呢?」羅正輝問他。
  「我暗示她,現在夏家需要一個孩子,以後一定會是我的繼承人……」夏以琛語氣很平淡。
  羅正輝聽到這裡不禁搖頭,忽然有點明白夏以琛是怎麼打算的了。其實是一出完美的騙局,完美的落幕之後就可以將一個傻女人和夏老爺子都哄過去,怎麼想到安均淺會突然過去。
  其實王鵬睿帶著安均淺走了之後,孟佳秀說要找夏以琛談談。結果進了屋子孟佳秀就將手裡的手機給夏以琛看了,裡面都是她拷貝下來的短信息和照片之類的東西。
  孟佳秀說不是想威脅夏老闆,只是自己現在處境很苦難,家裡各種施壓,希望能和夏老闆合作,嫁進夏家的門。她保證了進夏家門以後絕對不會妨礙他和安均淺的生活,一定會很本分很老實。
  夏以琛剛開始只是冷笑,只是弄到點短信息就想威脅他,這些東西就算曝光出去,只要肯出錢,一定會被壓下來的。不過很快夏以琛就想到了別的,他剛跟羅正輝說過,自己需要一個孩子,他已經三十三歲了,雖然還算年輕,但是沒有孩子遲早在家族裡受到非議,如果有了孩子夏老爺子也不能再說什麼。
  夏以琛態度溫和了一些,很隱晦的告訴孟佳秀,他喜歡的是安均淺,但是他們兩個不可能有孩子,孩子會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試管嬰兒什麼的不會被夏老爺子承認。
  孟佳秀聽了喜出望外,簡直高興的要瘋了,這是多麼大的希望,多好的機會。她看不出夏以琛在冷笑,只是一再的告訴夏以琛,自己可以給他生個孩子,而且讓夏以琛和安均淺撫養。
  孟佳秀怕夏以琛變卦,畢竟夏家在這個圈子裡,有多少小世家盯著,想要高攀的多得是。她拿了酒出來,倒了不經意的遞給夏以琛。
  夏以琛拒絕了,說是時間到了該去出席活動,活動結束再好好談談問題,他哪裡不知道那杯酒是有問題的。
  活動的時候夏以琛趁機會給王鵬睿打了個電話,先問了安均淺怎麼樣了。王鵬睿跟他說已經回到別墅,睡著了。夏以琛也沒想到他喝了那麼多酒會很快醒過來,就吩咐了王鵬睿馬上帶著一些人再回來。
  很多有錢人身上都有定位和竊聽裝置,以免出現綁架事件一點頭緒都沒有。不過用的多了就不管用了,很多都是裝在鞋裡面。而孟佳秀被喜悅沖昏了頭,根本想不到別的。
  夏以琛讓王鵬睿帶了人來,就在外面等著,等一會兒適當的時候就可以進來將自己帶走。這樣就算兩個人什麼都還沒發生,可是當事人昏倒了一個,另外一個又是想高攀的沒頭腦女人,一定會想盡辦法說其實已經有關係了。而且夏以琛好幾次都隱晦的提到孩子,不信孟佳秀不帶著孩子來找他。
  至於是誰的孩子,其實夏以琛根本不關注。他是不可能和安均淺有一個孩子的,所以有沒有血緣也就無所謂了。
  「很完美的佈局,」羅正輝說:「其實現在也很完美,我聽一些八卦雜誌社已經連夜寫好了明天的頭條新聞,『華影夏老闆和當紅藝人安淺大打出手,只為掙女人』,看到的時候我都笑出來了。相信事情肯定會被夏老爺子有所耳聞的,這樣夏老爺子就知道這個女人跟你有過什麼,以後突然蹦出來個孩子,也不會覺得無緣無故,肯定也樂於接受。」
  夏以琛聽得出來,羅正輝語氣是半開玩笑的,拿自己開涮。他本來什麼都算好了,孟佳秀的出身不會太低微,夏老爺子應該會勉強接受。但是等孩子到了夏家,一個孟佳秀還是可以隨時被他扔出的。就是沒有想到安均淺會突然出現。
  當時王鵬睿在外面守著,看到安均淺也吃了一驚。計劃變動,誰都沒有主意了。
  羅正輝瞧夏以琛猛抽煙不說話,就說道:「那現在你準備怎麼辦?你家寶貝現在在小有的屋子裡,睡到明天我就不說什麼了,在書房和老朋友聊聊天也愜意,但是不能睡個好幾天。」
  「我聽王鵬睿說小淺很生氣,」夏以琛說:「我也沒想好要怎麼辦。」
  「這事兒要是換了我寶貝弟弟,」羅正輝說著自己都笑了,掃了一眼他襯衫的酒漬,「肯定當時就拿槍崩了我下面,就不是潑一杯酒的問題了。」
  夏以琛手指間夾著的煙已經快要沒有了,直接扔進煙灰缸裡。羅正輝說:「就算是一盤好棋,你玩的也有點過火了。就像是,你家寶貝要出去和女人拍床戲,你指不定要把那個劇組打壓成什麼樣子。而且我看這都不是床戲的份量了,已經趕上三1級1片了。」
  夏以琛看起來也很懊惱,靠在沙發背上又點了根煙,「我會和他解釋清楚的。」
  安均淺躺在床上感覺身體很累,但是就是睡不著,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開始胡思亂想。他總覺得自己是個相對豁達的人,畢竟就算有的時候不豁達也沒有用,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結果的。以前瞧著夏老闆和余卓維、蘇巖搞曖昧也沒覺得怎麼樣,只是今天不同。
  安均淺當時真的很想把杯子摔在夏以琛臉上,不過那麼多人在場,還是顧慮到了他的面子問題。在某方面,安均淺格外的較真,一點沙子也不想揉。
  夏天外面亮的很早,直到天亮安均淺也沒睡著。雷宗有在旁邊躺著,本來以為他一會兒就能睡了,可是過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也不見人平靜下來,這才忍不住問:「到底怎麼了?」
  安均淺躺禁不住翻身坐起來,將手機拿出來瞧,也不見有個電話打進來。他越想越覺得生氣,說道:「沒什麼。」
  「你這是沒什麼的樣子麼?」雷宗有說:「之前在派對上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你身體也不好,憋著自己不難受啊。」
  安均淺歎了口氣,就將手機鬆口扔在床上,問他:「你要是看到羅老闆跟別的女人上床了,會什麼反應?」
  雷宗有冷笑了一聲,說道:「我還撞見的少麼?以前……」他說了一半覺得不對勁兒,臉騰一下就紅了,竟然有些磕巴,「我,幹什麼有反應……」
  安均淺這才覺得自己說漏了嘴,上次撞見他們的關係,不過雷宗有似乎沒有發覺,有點不好意思的咳了一下,說道:「上次在娛樂城的時候,我看見你們在洗手間……」
  雷宗有干抹了一把臉,洩了氣的慢慢說道:「那我也不瞞著你了,的確,我跟羅正輝就是那種關係。本來我小時特別討厭他,因為我是私生子,出生開始就沒有選擇,沒有地位讓人唾罵嘲笑,甚至我爸連個名字都不捨得給起。我就一直很討厭那個什麼都有的羅家太子爺。不過後來被接進羅家,反而是羅正輝對我最好。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了,反正他那個時候天天帶人回家過夜,男的女的都有,也不怕得什麼不乾淨的病。當時挺不好受的,感覺難受的都快麻木了,我就從家裡出來了,當演員只是個巧合而已。」
  雷宗有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然後睜大眼睛問道:「你問這個,不會是夏老闆?」
  安均淺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夏以琛和那個女人都脫光了,雖然看起來還沒有辦事,但也是抓奸在床,沒什麼可狡辯的了吧。
  雷宗有黑了臉,乾巴巴的說道:「要是羅正輝現在敢背著我找人,我跟定先廢了他。」
  安均淺被他逗樂了,笑出來,說道:「你別這麼嚴肅,怎麼感覺是我在挑撥你和羅老闆。」
  雷宗有看他笑得很勉強,估計是不想自己為他擔心,心裡更生氣。本來安均淺和夏以琛重新在一起以來還挺好的,誰想到會聽到這一節故事。
  「你要是睡不著也再躺會兒,我去廚房讓他們給你弄些吃的。」雷宗有找了借口出房間,就想去把事情弄明白。
  他出了房間就看到羅正輝趴在門口附近的二樓欄杆上抽煙,門外一股的煙味兒。雷宗有皺了皺眉,差點被嚇一跳,說道:「你怎麼站在這裡?」
  羅正輝把煙掐了,說道:「我就猜你快要出來了,我的人跟別的男人睡一張床,我能不在這裡等著麼?」
  雷宗有斜著看了他一眼,說道:「別一大早就油腔滑調的,不適合你,讓你手下的人瞧瞧,下巴都要脫臼。」
  羅正輝聽出他語氣不開心,過去摟著他的肩膀吻了吻他的頭髮,說道:「一大早的生什麼氣,解鈴還需繫鈴人,折騰幾回感情就好了。」
  雷宗有看他,感覺羅正輝似乎知道什麼了,問道:「什麼意思?」
  「夏以琛在客房。」羅正輝帶著他下樓,說道:「我先帶你去吃早點,邊吃邊說?」
  「小淺還在屋裡。」
  「讓他單獨休息一會兒,估計能睡著。」
  雷宗有被他拉著也沒有辦法,只好跟著去了,坐下來才繼續問:「夏以琛什麼時候來的?到底怎麼了?我看小淺那邊很生氣。」
  「你帶他回屋之後,很快夏以琛就來了。」羅正輝說道:「應該說是個誤會,不過夏以琛那個人也是活該。」
  羅正輝討好的將事情給雷宗有說了一遍,雷宗有聽了臉色不太好,說道:「夏老闆這次還真不值得同情,他就那麼想要一個孩子,也不跟小淺先說一聲。那女人也是,就不知道用腦子想想,還玩下藥這麼老掉牙的戲,天上掉餡餅也不怕被砸死。」
  羅正輝說:「也是夏以琛太心急了,孩子的問題是最難辦的。如果沒有,夏老爺子肯定不會接受他和小淺在一起,隔三差五就會鬧騰一下,畢竟已經讓步到底線了。」
  「哦?那你是不是也想弄個孩子?夏老闆這是很好的模板嘛?」雷宗有陰測測的瞧著他。
  羅正輝笑了,說道:「我頭頂上也沒有什麼太上皇,就有你這麼寶貝疙瘩,你要是喜歡小孩就去領養一個。」
  雷宗有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才說:「反正這件事情是夏老闆做的欠考慮了,我可不打算幫他說話,你讓他自己解釋去吧。」
  羅正輝說:「行,讓他們慢慢鬧騰去,不鬧騰的生活不就太平淡了。這次夏以琛算是把自己給算計進去了,摔了一跤。我還沒見過他和什麼人道歉過。」
  夏以琛被下的藥計量挺大的,趕到羅家說了半天的話,就覺得精疲力盡,眼皮腫的厲害。最後羅正輝讓人給準備了客房,他就昏睡了過去,再醒已經將近中午,感覺像是醉酒,頭疼欲裂。
  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正瞧見安均淺站在二樓的樓梯上,似乎像是要下去。夏以琛也沒多想,幾步過去就拉住安均淺的手臂。他難得的做了一晚上夢,夢裡一直在找安均淺,可就是找不到。他心裡升出一股無力的感覺,明知道是夢卻還是不安。
  安均淺看到夏以琛有些驚訝,看到他疲憊的樣子皺了皺眉,想把手臂從他手裡抽出來,說道:「夏老闆,雖然我平時看起來挺好脾氣的,不過你現在再拉著我,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你從樓梯上扔下去。」
  夏以琛下意識的收緊了手,反而比剛才抓的更用力,說道:「小淺,我想跟你好好談談……關於昨天的事情。」
  安均淺聽著他有些嘶啞的聲音,想到剛才在網絡上看到的新聞,說今日凌晨他們兩個為了一個女演員大打出手,然後什麼場面混亂之類的。他覺得非常可笑,簡直就像個笑話一樣。
  其實在夏以琛還睡著的時候,王鵬睿已經給安均淺打過電話了。雖然這件事情不應該是他多插嘴的,不過事情鬧成這樣也算是他辦事不利中間出了岔子。王鵬睿跟著夏以琛時間不短了,第一次看到夏老闆這麼重視一個人,出了誤會也知道夏老闆從來沒和旁人解釋過道歉過,所以打了電話來想和安均淺把事情說明白。
  安均淺有些無力的看著夏以琛抓著自己的手,才發現兩個人不僅僅是高度不一樣有差距。還有一項他們是辦不到,他們不會有孩子,這是個非常客觀的問題。
  而這是一個太重要的問題了,夏以琛可以為了這個去和別的女人上床,即使是演戲,如果這次佈局不成功,保不準下次怎麼樣。
  「聽我解釋……」
  夏以琛剛說話安均淺就像是被點著了的炮仗,一把抓住他的襯衫,將他抵在樓梯的扶手上,咬牙切齒的說道:「去他1媽的解釋,別跟我說什麼孩子,這東西我弄不出來。所以說你就要找個女人去上床了,然後回來再說喜歡我?」
  夏以琛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忽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真的做了什麼,做賊心虛一樣,說:「我只是做個樣子,不會跟她上床……」
  安均淺冷笑著,說道:「你告訴我,要是這次失敗了,還是沒有孩子。那你要怎麼樣?說為了跟我一直在一起,然後就考慮真的和女人上床去生孩子麼?有的時候我覺得,如果是隨便玩玩,我可以什麼都不上心,什麼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果是用心的真心的,就不能有一點瑕疵,假裝的演戲我也不舒服。我他1媽不像你,在喜歡面前永遠還是理智多一些!」
  他們兩個人在樓梯上吵架,聲音也不小。本來雷宗有是要帶安均淺出去散心的,所以人就在一樓。他也沒上去制止,只是等人平靜一些的時候才上去將安均淺拉走了。
  羅正輝抽著煙坐在一樓的沙發上,還是第一次見到夏以琛失魂落魄的樣子,說道:「你讓小淺也冷靜冷靜,從以前開始你就是這樣,什麼都算計好了,表面上不溫不火的,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只有心理玩命打算著計劃著最好的辦法。」
  羅正輝說著頓了頓,然後將煙扔進煙灰缸裡,又說:「理智、合理、一石二鳥沒什麼不好,但是有的時候太理智了、算計太多了反而傷感情。我覺得小淺應該懂你的迫不得已,懂你在夏家裡的不容易,可是你也要體諒一下他的感情。」
  夏以琛站在樓梯上很久,也不知道聽沒聽到羅正輝的話。又過了一會兒才跟羅正輝,說:「我先回去等小淺,我那裡還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羅正輝只是「嗯」了一聲點點頭,也沒出去送他。只是心裡感慨了一下,夏以琛果然不是一般的倔脾氣,你說到了這個時候還裝著什麼淡定,臉上的表情早就將他出賣了。你要是說這個人太理智了沒有感情也不是,就是表面上太理智,感情在心裡牴觸表達出來。
  雷宗有帶著安均淺出去兜風了,一路上安均淺一句話都沒有說。雷宗有歎了口氣,說道:「別再鑽牛角尖了,你要想想夏以琛也是給你們未來打算,這一關遲早要過的。」
  安均淺搖了搖頭,說道:「我真覺得快被氣炸了,想揍夏以琛,也想揍自己。我知道夏以琛的難處,什麼豪門世家,越有錢越難做,不像外人眼裡那麼光鮮,動動手指就天崩地裂的,無奈不得以很多。其實這些我知道。」安均淺以前也多多少少體會過,雖然安家根本不能和夏家相提並論。
  「我之前還在想,我有一天努力混到一線出名了,怎麼也能和夏以琛縮短點距離。結果今天才發現,原來孩子也給不了。」
  安均淺說:「我總覺得兩個人要走一輩子,所以付出要相對平衡一點。但是總覺得一直是夏以琛在給,我在接著。拍戲他要幫我找人照顧,出事情要馬上出來解決,然後還蹦出繼承人的問題。」
  「都說了別鑽牛角尖了,」雷宗有開著車抽空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以為大家都是從平頭百姓一夜飛黃騰達的麼?那叫暴發戶。當然要一步一步的走,你現在的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既然決定要走一輩子,還著什麼急,慢慢磨下去吧。」
  又說:「我覺得夏老闆也是挺認真的……」
  混這個圈久了,大家似乎都知道有的事情不僅要靠努力,再努力有的時候也無濟於事。但這樣至少以後回想起來不會後悔。安均淺想,有的事情真是再努力也辦不到,讓他生孩子或者讓夏以琛生孩子都不切實際,不過都這份上了,決定要走一輩子,還是要走下去。
  晚上兩個人在外面吃了晚飯,結果吃飯的半個多小時裡,羅正輝給雷宗有打了三個電話。吃過了飯九點多鐘,安均淺就讓雷宗有順道把自己送回別墅去了。
  不過進去之後才發現,很巧的夏以琛不在,剛去了公司。
  王鵬睿被特意留下來等他,見到安均淺還有點小心翼翼的,說道:「夏先生今天一直在別墅裡等安先生,不過剛才公司裡有急事就過去,走了半小時。夏先生讓我等著您,如果過了十一點還不回來就告訴他一聲。」
  安均淺有些無奈,心想著自己是怎麼和夏以琛看對眼的,一個喜歡意氣用事,一個理智過人,問:「他那裡有什麼急事?」
  「聽說是關於南城郊區影視基地股份權的問題,夏先生已經談了幾個星期,本來是今天簽合同,但是夏先生回來說要推倒明天,不過那邊負責人說不想再等了。」王鵬睿不敢再對他隱瞞著,安均淺問一句就說一句。
  安均淺有點吃驚,南城郊區的影視基地他是知道的。之前姜智鑫投資的那個劇組幾乎所有鏡頭的拍攝點都是在那個基地裡。他知道夏以琛幾個公司下面有藝人還有一些房地產方面的,不過從來沒弄過什麼影視基地,難道是想買了那塊地建房子?可是那地方太偏僻,旁邊什麼都不挨著,設施不齊全,就算弄起來也賣不出價錢,看起來又覺得不像。
  ☆、第五十六章 劇本
  安均淺等過了十二點,不過夏以琛還是沒有回來。他有點沉不住氣了,乾脆直接給他打了個電話。響了兩聲,那邊倒是接的很快。
  「你還回來不回來了?」安均淺的口氣不好也不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個什麼調調。
  夏以琛那邊似乎旁邊還有人在說話,「我還要在公司幾個小時,你先休息吧,等我回去早上再說,你昨天也沒休息好。」
  安均淺沒說什麼,直接掛了電話,這才關了燈去休息。昨天晚上根本沒睡幾個小時,今天又糾結了一天,他疲倦的厲害,倒在床上很快就睡過去了。
  早上的時候,旁邊還是沒有人。安均淺有點鬱悶,拿起手機發現有兩條短信,其中是一個是夏以琛發的,說中午等著他回來吃飯,然後再好好談談。另外一條是賀勳導演的,想要跟他約一個電影,希望盡快和他當面談一下。
  安均淺看到夏以琛的短信說沒一點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讓他把工作推了什麼都以自己為重,又覺得非常矯情。乾脆拿起手機給他回了一條,說中午沒時間,賀勳導演約自己出門談事情。
  安均淺倒也沒說假話,約了賀勳問他今天中午見面談有沒有時間。賀勳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兩個人就約了一個小咖啡廳見面。
  咖啡廳非常的小,沒有包間的那種,賀勳就坐在角落,或許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出名的緣故,連墨鏡和帽子都沒有戴,反而不惹眼。
  這兩天八卦雜和網上出現了很多關於安均淺的新料,當然是關於那個時尚派對的事情。所有八卦新聞都是口徑非常一致,說安均淺和夏以琛大打出手,為了搶一個女明星,而這個女明星自然是孟佳秀了。
  安均淺正在風頭浪尖上,出門都要小心,雖然天氣熱不過還是裹得嚴實,沒有賀勳那麼有恃無恐。
  看到新聞的時候,安均淺還驚訝了一下,怎麼那些狗仔會把新聞歪曲成這個樣子。等著一連看了好幾個這樣報導的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八成是夏以琛做出來的新聞,真正的報導全被壓了下去。這條新聞估計就是給夏老爺子看的,讓夏老爺子知道,夏以琛找了個女人,結果被安均淺發現了,結果兩個人打起來,還把事情鬧得很大上了新聞。
  如此一來以後孟佳秀再突然說自己懷孕了,還是夏家的孩子,估計夏老爺子也不會懷疑什麼,反而會相信和樂意接受。
  夏家是豪門世家,就連孟佳秀這樣的千金小姐身份都是勉勉強強。他們是不可能隨便接受一個沒地位沒身份的女人,那樣的私生子在家族裡根本抬不起頭來,更別說什麼搞代孕,不可能被家族裡的人承認。試管嬰兒的辦法以夏老爺子古板的性格來說,那些都是怪物,不能領出去。
  安均淺進了咖啡廳,裡面就只有賀勳這一桌有人,顯得非常冷清和安靜。賀勳看到他就招了服務生過來點了簡單的吃的,另外也幫安均淺點了,畢竟是中午。
  安均淺倒是沒有客氣,他一大早起來還沒有吃過東西,早就餓得肚子都空了。
  賀勳說:「我前幾天接了一個新的電影,有點文藝風格的,想找你當主演。本來聽說你那邊有戲在拍,就打算換個人試試,不過你好像從李導的劇組裡出來了?」
  安均淺點了點頭,「劇組換人了,我現在接的都是一些廣告和短片,沒有長期的工作。」
  「那你先看看劇本,」賀勳將一沓紙放在桌上,推過去給安均淺,說:「我覺得你合適,以前我們也合作過,你的演技進步非常大,而且拍戲的時候很認真負責,所以就想著約你。不過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這種題材的電影,我是比較喜歡這個劇本的,但是可能拍出來不會很賣座。」
  安均淺聽他這麼說,倒是對劇本有些興趣了。賀勳對工作的態度很認真,很少聽他說看好什麼劇本。
  他大體的翻了幾頁,已經不用再往後翻,就知道賀勳話中的疑慮是什麼了。這個劇本是同志題材的電影,講的兩個男人從相識到最後的故事。整體基調不可能多快樂,裡面更多的是無奈和悲傷。
  安均淺翻了一眼結局,結局也是開放式的,兩個人久別重逢,但是最後應該只有一個鏡頭,沒有繼續。
  賀勳說:「這個題材是敏感了一些,你可以好好的考慮一下。劇本覺得很好,這個我看過幾遍了,絕對不是為了『藝術獻身』的那種。」
  安均淺被他逗笑了,說道:「我知道,賀導這邊把關,劇本我肯定相信。」
  「劇本是小說改編的,之前的小說不是很出名。」賀勳介紹,「前幾天突然有人聯繫我,問我接不接同志題材的電影,也明確說了是小製作,投資屬於是個人投資的。我當時還有些猶豫,看了劇本以後就變成興奮了。」
  安均淺點了點頭,賀勳似乎有點感慨,說道:「做我們這行的,估計接片子無非是幾個原因,有的時候是為了錢和名,有的時候是因為演員對手,有的時候就是一種對劇本的衝動。這部電影拍出來受眾就是很小眾,可能觀眾看完了也會覺得沒意思不理解。當然我們不用考慮會不會賠本的事情,投資那邊已經把錢打到賬上了。」
  「我不排斥這種題材。」安均淺說:「雖然我沒受過什麼這方面專業的教育,不過合格的演員似乎都不會排斥。但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把這個角色演好,我覺得和自己以前演的角色都不一樣,沒有嘗試過。」
  賀勳說:「這個我知道,傅天哲的角色基本是你本色出演,演的很不錯。這部戲主角性格和傅天哲有很大的區別,但是我覺得在細微方面和你的感覺很像。」
  安均淺和賀勳在咖啡廳裡談了三個多小時,劇本是大致的分過了。剛開始安均淺覺得或許自己不能勝任,不是排斥題材的問題,就是覺得沒嘗試過,如果失敗了反而拖累賀勳這邊。
  但是後來翻了翻劇本,又聽賀勳講了一些中間的情節,忽然也能體會賀勳所說的「興奮」了。他有一種很感慨和似曾相識的感覺。
  三點多鐘的時候兩個人也談的差不多了,安均淺下意識的拿出手機,沒有來電顯示沒有短信,然後塞回口袋裡,說道:「賀導的眼光果然沒得挑,如果開拍的時候你還覺得我是最合適的,我會接的。」
  賀勳顯得很高興,說:「其實我有想過另外一個演員,說點真心話,覺得他比你合適,不過……」
  安均淺笑了笑,站起來和賀勳道別,說:「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該走了,最後能不能問問劇本和投資,方便透露麼?」
  賀勳搖頭,安均淺也沒有追問,兩個人握了握手就道別了。
  最適合的人,應該是容宴……
  安均淺聽賀勳講了一半的時候,就發覺這個故事和容宴非常的像,一個小演員和有錢商人的故事。相遇,相知,曖昧,熱戀,平淡,出櫃到分開,最後明明互相喜歡還是傷痕纍纍的,開放式的結局不知道是給人希望還是無奈。
  安均淺覺得這個劇本就像是敘述容宴和盧遠的故事,雖然沒有什麼具體的事情撞車,但隱隱約約可以看出影子,大體聽完就有些動心了。
  他從咖啡廳出來,差不多三點半的樣子。也不知道夏以琛是不是回別墅了,中午發的短信又像是石沉大海也沒有回復。
  安均淺剛出了咖啡廳要過馬路去打車,就聽到身後「嘀」的一聲急促的喇叭聲,下意識的回頭瞧,是一輛黑色的車。當然很眼熟,是夏以琛經常開的。
  今天夏以琛沒有帶司機出來,他接到安均淺短信的時候,影視基地的事情基本已經處理好了,準備回去見他。不過接到短信,知道他要出來,就直接打聽了一下,開車到了咖啡廳門口,等了三個多小時才見人出來。
  安均淺沒想到夏以琛在外面等著他,有點驚訝,還以為夏老闆還在公司裡忙著。直接走過去將副駕駛的門打開,然後坐了進去。
  夏以琛說:「我看你和賀導談了很久,劇本應該不錯?」
  安均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基本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心裡有點想笑,有一種夏老闆在和自己搭訕的感覺。
  夏以琛最適合的就是領導者的位置,從小到大對他的培養,讓他習慣於策劃和命令別人,至於說說心裡話,也是一件比較麻煩而苦難的事情。安均淺沒有搭理他,讓他第一步就很困難,結果沉默了半天。
  「我們回家再慢慢談。」夏以琛開著車,順手將櫃子裡的一份文件拿給安均淺,說:「這是給你的。」
  安均淺拿起來看了看,笑著說道:「你不會把我當女人哄吧?做錯事情之後就送點東西賠罪。夏老闆倒是出手闊氣,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我可不敢接。」
  夏以琛給安均淺的是一份合同,就是王鵬睿提到的,城郊南面那片影視基地的股權合同。
  「城南那片影視基地我是早就考慮過的,本來打算慢慢談下來,然後就送給你。」夏以琛說:「我聽說現在退居下來的演員都喜歡合著弄塊基地,這樣坐著收錢也沒有不可能,畢竟不能演一輩子,老了總要悠閒些。我挑了幾個地方,最後還是覺得本市的比較好,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你要跑基地跑到外地去就太麻煩了。」
  安均淺說:「我是真不敢要,現在我在尚崇苑還有一套房子,狗仔隊查出來就夠翻天覆地了,手裡再有一片影視基地,網上該爆炸了,還不把我祖宗十八代扒出來。什麼身份什麼地位都沒有,反而這麼有錢,一點也不現實。」
  「你有的。」
  夏以琛簡單的說了三個字,反倒把安均淺嚇著了。他心裡一個機靈,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猛然就想到,難道夏以琛已經知道自己是安均淺的事情了?安家雖然不比夏家有錢有勢,但如果說自己是安家的少爺,什麼房子什麼基地也就不新鮮了。
  重生還佔了別人的身體,這種事情如果別人和自己說,他第一反應會是神經病,如果非要說真的,那就是妖怪、鬼。
  安均淺睜大了眼睛看著旁邊的夏以琛,嘴巴張了幾下都沒說出來話,嗓子眼裡乾澀著,最後才艱難的說:「什麼有的……我不太明白。」
  夏以琛說:「你會有的。」
  安均淺心裡打鼓,都嚇出一手心的汗,把合同的邊都捏的褶皺了。夏以琛似乎沒有繼續說這件事的意思,只是說:「本來城南影視基地的事情已經談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簽合同,不過昨天晚上那邊突然說又有人出高價買基地。」
  夏以琛說:「我本來想拖一拖,但是打聽了才知道是姜智鑫出錢要買,所以就趕回公司去了。」
  安均淺緩過來一下,隨口問道:「姜家小少爺跟你爭一塊地做什麼。」
  「當然不是爭一塊地,是姜智鑫覺得嚥不下去這口氣。」夏以琛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也沒有仔細說。
  之後安均淺才知道,夏以琛是選了幾塊地沒有決斷,不過後來姜智鑫投資的劇組把自己的戲份頂掉之後,就換了余卓維當男二號,夏以琛這才決定就收購城南的基地。
  基地拿下來就是夏老闆說了算,直接將劇組趕了出去。本來就是小製作的劇組,幾乎所有的鏡頭都在基地裡拍,資金靠著姜家小少爺運轉。片子已經拍了一半還多,突然基地不能用了,拍攝鏡頭都要改,資金一下就運轉不開。
  姜家小少爺聽說了立刻就要和夏以琛掙這片基地,姜智鑫嚥不下去這口氣,雖然收購價格不菲,可還是硬著頭皮要爭。這廢了夏以琛不少時間,還被迫回了公司處理。最後還是聯繫上姜家的太子爺,兩個人達成了協議,太子爺就把姜智鑫急匆匆的召回了本家去。
  姜智鑫是劇組裡的金主,他一走更沒有資金了,拍了一半的戲不黃都難。劇組最後宣佈資金運轉出了問題,不會再拍下去了。
  剩下的余卓維一下就沒有人罩著,本來姜智鑫也不可能帶他離開這裡,就是玩玩罷了。他之前是小主持人出身,後來才開始拍戲,攀上的金主不少,一茬接著一茬的。給別的藝人使絆穿小鞋的事情也不少,一路踩的人多了。
  夏以琛叫人拿了一些照片賣給八卦雜誌社了,事情一抖開,余卓維的名聲就一落千丈。圈子裡也是有一定的規矩的,如果你不出名,做了什麼不恥的事情踩壓別人,又沒有金主護著,就會被其他藝人打壓和嘲笑。之前還有人敢怒不敢言,現在接著就會全都出來維持正義。
  余卓維再混這個圈子是不可能的了,也沒有人再敢給他角色。藝人轉行不簡單,學歷都沒有,也沒人願意要,更別說夏老闆這裡做了些手腳,幾乎完全沒有收入。最要命的是這個圈子裡路子不乾淨的人很多,之前不紅好欺負,不代表一直好欺負。他得罪了道上的人,現在更別想安生。
  一個人從高處掉下來,這種心理壓力是很可怕的,更別說余卓維這種一直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
  安均淺跟著夏以琛回了家裡。本來夏以琛想今天中午跟他一起吃午飯,然後慢慢解釋關於孟佳秀的事情,特意讓人準備了午餐,不過現在都快吃晚飯的點了。
  安均淺看了看餐桌上的菜,都是自己喜歡的,「賀導請我吃了一份意大利面,你要是沒吃自己吃吧,我就坐在這裡聽你解釋。」
  安均淺給他的感覺非常鎮定和平靜,似乎根本不生氣,不像昨天在羅家時候的激動。不過就是這樣,才讓夏以琛覺得更加擔心和不安。
  夏以琛說:「我沒有和孟佳秀髮生關係……」
  安均淺只是點頭,說道:「我知道,應該說我看到了。」
  夏以琛被他的話噎住了,隔了半天才說:「你走之後孟佳秀跟我示好,我當時忽然發現她的身份非常合適。所以就想做個戲,這樣以後老爺子就沒辦法拿孩子的問題阻止我們了。」
  安均淺被他氣笑了,說道:「所以你想說沒來得及和我商量,我過去只是個意外。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孟佳秀以後帶回來一個別人的孩子,說難聽點就是野種。你倒是騙過了夏老爺子,可是以後繼承人真的交給沒有血緣的孩子麼?」
  夏以琛干抹了一把臉,說道:「我不在乎有沒有血緣,只在乎是誰帶大的。就算沒有血緣,一直放在我們身邊養大,跟親生的有什麼分別?」
  安均淺忽然心裡有點五味聚雜的感覺,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上輩子,那不就是一個關於血緣的笑話?這其中的區別就是血液和感情的平衡稱重。而他的上輩子,在安家裡,顯然血液大過了近三十年的感情,最後成為一個笑話。這不得不讓他有些感慨。
  夏以琛見他不說話,又道:「如果你喜歡孩子,之後安穩了我們也可以去弄一個試管嬰兒。但是這個辦法不可能讓老爺子接受的,他會覺得這樣弄來的孩子不乾淨,沒有身份,就和私生子一樣難成大器。」
  安均淺無話可說,夏以琛說的都在理,可是誰沒有感情,在感情上就是無禮的。雖然他和那女人就是演戲一樣,可安均淺覺得自己心裡打了結,有一個疙瘩就是不舒服。
  安均淺說:「你說的在理,不過你也可以說我小心眼,我還是覺得非常生氣。」他說著頓了頓,「或許說這些都是因為我們不合適的緣故,先不說兩個男人,就你這種豪門世家裡,地位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我能理解,我也非常明白。今天是孩子的問題,我要承認以前沒有考慮過。也許明天還有新的問題,歸根結底就是我們非常不合適。不僅僅高度,性格上也有不合適。」
  他說的很平淡,不過對面的夏以琛忽然站起來摟住他,似乎有些激動,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沒有不合適,都是可以改變的,只要你相信我,不要再離開。」
  「我很相信你,」安均淺感覺到夏以琛的力氣很大,歎了口氣說:「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能很鎮定的計劃好一切。但是有時候你真的太理智了,或許你覺得我矯情,可我感覺不到裡面的感情會很迷茫。……也許說感覺不到感情也不確切,反過來想想如果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也不會被逼著想出這麼極端的辦法。可我就是覺得生氣,不高興。」
  兩個人也算是說開了,不過這種事情有的時候說開了也還會有疙瘩。安均淺有認真的思考認真的聽他解釋,甚至幫他解釋,可感情上還是不太接受。
  安均淺站起來,說:「我剛才接了賀導的新戲,還沒有和鄒姐說一聲,現在去工作了。」說完就轉身上了樓。
  賀勳說會給他一份全部的劇本,發送到他的郵箱裡,還會給他原版沒有改編的小說讓他看看。安均淺上樓開了電腦,已經有郵件發到了郵箱裡。
  夏以琛似乎是想給他一些自由的時間,並沒有追上來。安均淺在電腦上快速的看了一遍小說,其實一點也不長,文筆很大眾,故事和劇本出入也非常大,改編了很多。
  他又拿劇本仔細看了,編劇應該是新人,或者不出名的,反正根本沒有聽說過,上網搜也很乾淨。安均淺越瞧越覺得故事是在講容宴的一生,對於編劇和投資也很感興趣,不過最後什麼也沒查到。
  晚上到了吃飯點,夏以琛就上來叫他一起去吃飯。安均淺也沒說不去,跟著他一起到了飯廳去。
  桌上的菜還是他喜歡的,很多都是略帶甜口。吃飯的時候安均淺也沒怎麼說話,夏以琛會和他說說,不過都被他敷衍過去。
  夏以琛問:「賀導的新戲確定在哪裡拍了麼?」
  「聽說是本市,投資不大,沒有資金到處跑。」
  夏以琛又說:「什麼題材的,我聽說賀勳這個人喜歡拍文藝片。」
  安均淺這回倒是笑了,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同志題材的,劇本我看過了,挺不錯的。」
  夏以琛聽了立刻皺了皺眉,也不是他歧視,但是夏老闆對圈子裡比較瞭解。很多小製作的電影,又是這種敏感題材,所以不會賣座,要想掙些關注度,都會拍很大的尺寸。所以有些藝人都知道,拍這種片子,就等於「為藝術獻身」了。
  「投資是哪家?」夏以琛沉默了半天,才說話。
  「不知道。」安均淺馬上就回答他了,看著夏以琛臉色凝重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報復似的開心。
  他之前接了幾部戲,不過尺度全都不大。就唯一一場床戲,也是夏以琛在旁邊看著的,而且自己一件也沒脫過。安均淺還是有大少爺脾氣的,讓他演戲可以,演不好NG重來也可以,不過脫衣服搞模特那套就不幹了。
  這次賀勳給他的劇本他也差不多都掃了一遍,尺度很正常,沒有床戲,中間就是有幾個吻,錯位一下應該可以過去了。
  但是這些夏以琛不知道,看臉色就明白他在想什麼。安均淺覺得自己挺幼稚的,突然胃口大開,心情舒暢了不少。
  賀勳的劇組定下來的非常快,基本上沒有大牌明星加盟,都是N線的不知名小藝人。不過全都由賀勳親自篩選的,一個走關係的也沒有,要求都很高。拍攝點就定在城郊南面的影視基地,這片地方現在就在安均淺的名下,不過做的比較小心,媒體還都沒有報導過。
  小製作,導演沒名聲,演員沒一線,所以宣傳炒作也都省下了,拍攝點一撥來採訪的記者也沒有。夏以琛當天將事情都給推掉了,執意跟著安均淺過來,說是開車送他。
  安均淺知道夏以琛還在糾結尺度的問題,一直都不說破,就讓他一個人糾結去,讓他送自己來了劇組。
  到了劇組裡,安均淺才發現這部小片子居然也有唐軒的份兒,不禁有些奇怪,問道:「唐導你怎麼也在?」
  「我為什麼不能在?」唐軒看起來有些氣哼哼的樣子,口氣非常惡劣,說道:「我是導演執導。」
  「……」安均淺瞧他的樣子,就沒好意思往上拱火說沒聽說過這個名頭。
  唐軒就反過來對賀勳說:「我給你掛個名,肯定票房多個零。」
  賀勳只是掃了他一眼,然後就轉身該幹什麼幹什麼,對劇務說:「一會兒準備開始,你把前面那個地方弄好。」
  唐軒看著他的背影,被氣的臉都青了。然後就轉頭對旁邊安均淺說:「聽說你最近和夏老闆吵架了?還好幾天沒有甩他。」
  安均淺本來也想溜開的,唐導不高興的時候千萬不能站在旁邊,不然會被炮灰的很慘,唐軒那張嘴是出了名的毒。不過走的慢了一步,就被唐軒還是說道。
  夏以琛一直在不遠不近的地方,最近幾天安均淺對他都不冷不淡,說是在冷戰也不像,不過就是不怎麼搭理他。一兩天還好辦,時間長了讓人心裡發毛。按照安均淺的暴脾氣,罵他一次動手一次倒是沒事了,就怕他不聲不響的。
  安均淺也是算準備夏老闆會這麼想,所以晾了他好幾天。
  「一會兒就開拍了,抓緊時間。」
  唐軒剛要開口毒舌,結果就瞧見夏老闆過來了。他瞧了一眼夏以琛,只能灰溜溜的走掉了,還嘟囔著,「不是投資商,不是投資商也是老闆,惹不起……」
  安均淺差點笑出聲來,咳嗽了一聲,語氣淡淡的跟夏以琛說:「馬上就開始拍攝了,你回去吧,我這兩個星期不回家去了。」
  夏以琛眉頭皺得更緊了,兩個星期不回去,時間長了點不說,而且他非常不放心這尺度問題,不能放心的留他一個人在劇組裡。況且還沒看到男二是什麼人,萬一來路不乾淨又是問題。
  「這兩個星期我也沒事,正好陪你。」夏以琛正色的說著,還補充了一句,「有年假。」
  安均淺正喝著水,差點一口全噴出來,嗆著了自己一個勁兒的猛咳嗽。夏以琛過來給他拍背,說道:「這麼不小心。」
  安均淺嗆了水有些難受,都懶得和他說話。華影的大老闆,一本正經的說「有年假」,實在夠讓人掉下巴的了。
  就像唐軒說的,雖然這次夏以琛不是投資方,不過夏老闆可是大人物,人在劇組裡晃蕩,也沒人敢說什麼。小演員們沒見過世面都不認識他,認識的也以為是投資,誰也沒想到是來探安均淺的班的,還是長期探班。但有的挺驚訝,前些時候還報導安均淺和夏老闆大打出手,可這瞧著關係也沒什麼不好,果然八卦新聞不能信。
  男二是一個剛畢業的小演員叫過柏,年紀不大二十出頭,不過看起來挺成熟。聽說是家裡有些小錢,但是自己非常想當演員的那種,這種有些小錢的家庭在夏以琛那裡都掛不上名。
  安均淺和過柏對戲的時候,夏老闆就坐在賀勳後面一點的位置,不知道的以為是副導演或者總監之類的。
  賀勳基本的安排就是順著情節一點點拍,說是這樣就然費時間,成本會高一點,不過可以讓演員進入劇情。有很多劇,順序是打亂拍的,結果拍完了演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演了什麼事情。
  所以第一天拍攝的基本就是主角兩個人相遇的過程。過柏演的男二是有錢的商人,第一次與男主相遇的時候還是家裡的太子爺,很年輕沒有什麼負擔,做事都是隨著性子。下午的戲就很狗血,主角兩個人喝多了有一個親吻的鏡頭。
  夏以琛一直坐在賀勳的旁邊,不是盯著下屏幕就是翻劇本。聽說有吻戲的時候臉就拉長了,一股生人勿進的樣子。一堆劇務都不知緣由,躲得遠遠的。
  其實下午的吻戲鏡頭只要取一個遠景而已,錯位一下就可以,也不需要多清晰,很快就能過去。不過過柏是新人,經驗不多,上午拍的就NG了好幾條,下午更緊張了。
  安均淺倒沒有不耐煩,挺配合的。好不容易找到一點點優越感,一直在劇組裡都是晚輩的位置,突然遇到一個比自己更沒經驗的後輩,就覺得挺高興的。
  這一場戲拍了很久,NG了很多次,一條一條的重新拍。
  唐軒是個掛名的導演,所以根本什麼都不用管。不過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和賀勳慪上氣,一直在劇組裡晃蕩,有點搗亂的意味。他在劇組裡轉了幾圈,結果回來的時候這邊吻戲還沒拍好,夏老闆的臉色是越來越差,估摸著再等十分鐘,就可以爆發了。
  唐軒趕緊打了個圓場,說道:「我說小賀啊,你瞧那小子愣頭愣腦的,你再讓他NG下去就不是吻戲了,該是哭戲了。你找個人給他做個示範,別一條一條重新來了。」
  賀勳嚴肅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不是辦法。就讓人把安均淺和過柏兩個人叫過來。
  安均淺鬆了口氣,他也覺得過柏都快哭了,大小伙子越NG越緊張,也找不到感覺。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了兩句,「別著急,先休息一會兒吧。」
  夏以琛臉色差到極點,還看到拍肩的親密動作。沒等兩個人過來,直接走過去就把人給拉走了,說道:「中午小淺沒吃好,我帶他去休息一下,吃點下午茶。你們先教著,一個小時後就回來。」
  賀勳和唐軒也不敢攔著夏老闆,就這麼看著人走了。唐軒不禁咂咂嘴,說道:「主角被拉走了,不如賀導給大家示範一個。」
  過柏不知道安均淺和夏以琛的關係,以為是自己演的太差,所以惹人生氣了,顯得非常自責。
  賀勳倒是沒有反對,只是看了一眼過柏,說道:「你看著,我給你演示一個。」說完了目光在旁邊尋摸了一圈,似乎在找對手。
  他目光只是落在唐軒身上很快就離開了。唐軒瞪了他一眼,隨口嘟囔道:「看我幹什麼。」
  賀勳說:「不會找你,你是導演只會說不會演。」
  他這句話可把唐軒給點爆了,一把就把他拉過去要做示範,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才只會罵人不會演,不就是個示範。」
  賀勳也不是有意激怒他,愣了一下都沒來得及說不。唐軒已經進入角色準備開始示範了。他也沒事先和賀勳說,就自動帶入了過柏的角色,正好另外一個主角應該是驚訝怔愣的狀態。
  唐軒說了一句台詞直接就吻了上去,結果賀勳那邊沒有反應過來,應該錯位的也沒動,兩個人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第五十七章
  被鎖章節
  ☆、第五十八章 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57章鎖了,57章內容放在這章前面了,河蟹內容已去掉
  這一下賀勳傻眼了,唐軒更傻眼了,一個是完全沒有準備,另一個是沒想到對方沒錯過去。兩個人的示範還把旁邊的新人過柏嚇著了,心想著還要真的吻?雖然只是碰一下嘴皮的程度。
  唐軒臉都青了,趕緊退了一步,然後氣哼哼的走了。弄得一群演員和劇務莫名其妙的,賀勳臉上也不是特別自然,咳嗽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安均淺被夏以琛帶走了,直接帶到男主單獨的休息室去,進去之後就關上了門。
  安均淺不用他張嘴就知道夏以琛為什麼黑著臉,不過忽然覺得很好笑,說道:「你要是不願意瞧我們對戲,就回公司去吧。沒必要留下來,你公司事情永遠沒有閒著的時候。」
  夏以琛臉色差到極點了,什麼也不說,只是盯著他看了半天才說道:「你不喜歡我為了孩子的問題和一個女人演戲,我也同樣不喜歡你平時為了拍戲和別的人親密。」說完皺了皺眉,「我回酒店等你,你拍完了早點回去。」
  安均淺沒來得及點頭,夏以琛已經開了門出去。他在休息室裡坐了一會兒,給自己弄了杯水喝才回劇組去。
  他有的時候真要佩服一下夏老闆的思維模式,但不得不說,又覺得他說的也不無道理。他們兩個都不是學藝術出身的,那種為了藝術獻身的精神也不太瞭解,都只知道親密的事情當然是和戀人才是應該的。或許夏以琛是為了孩子和一個女人演戲的,而自己是為了工作和不同的人演戲的。其中結果沒有什麼不同,要說不同,就是夏以琛事先沒有告訴自己,可自己接戲也不會特意告訴他裡面有什麼。
  半路上就碰到唐軒也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往這邊走,安均淺有點奇怪,他可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問道:「唐導你怎麼過這邊來了,下午拍戲不指導了麼?」
  唐軒上下掃了他一眼,不答反問說道:「夏老闆是不是生氣了?」
  安均淺這一聽,敢情自己又堵了槍眼兒,趕緊找機會就溜走了,讓唐軒自己一個人鬱悶著。
  他回劇組的時候賀勳正在指導過柏,跟他說一些表演的細節和怎麼體現出來,見安均淺回來就讓兩個人再拍一次。指導之後倒是有些好轉,雖然還是NG了幾條,不過很快就過去了。
  收工的時候安均淺還特意找了一趟賀勳,有些猶豫,不太好意思,說道:「我看劇本上以後還有兩次吻戲,能不能讓剪切一下,就帶過去?」
  賀勳看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奇怪和不高興的表現,只是問:「夏老闆不喜歡你演這些?」
  安均淺只是笑笑,也不是單單夏以琛不喜歡的原因,自己也不太樂意演,雖然這樣估計會被人說耍大牌說裝純。
  賀勳說:「應該沒問題,不過你以後還是會遇到的。」
  安均淺謝過了賀導,這才回酒店去。夏以琛晚上打電話叫了吃的讓人送上來,等著他回來已經擺放好了。
  夏以琛見他進來,也站起來,說道:「我已經讓人送了吃的上來,你去洗洗手就可以吃了,剛送來都是熱的。」
  安均淺答應了,出來和他一起坐下。夏以琛又說:「下午是我有點衝動,這幾天心情不太好。藝人演戲什麼,我也知道是很正常的。」
  安均淺勾了勾嘴角,有的事情放在燈光下面鏡頭前面竟然就變得正常了,說道:「我跟賀導商量過了,還有兩場吻戲已經推掉了。」
  夏以琛似乎有些吃驚,沒有想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本來之前的事情覺得自己理虧,惹得安均淺幾個月都一直不高興,今天又一時衝動搞砸了。
  安均淺說:「我和你不一樣,如果不是認真的就好聚好散,如果打定主意走一輩子,就不想讓兩個人有什麼不開心,或者是有什麼委屈。」
  夏以琛在劇組裡待了兩個多星期,之後安均淺的戲份也不太緊張了,晚上收工就可以回別墅去。
  網上對安均淺現在的劇組沒有什麼報導,幾乎是零的曝光率,只有偶爾一條邊角新聞,也沒什麼人能看到。
  安均淺和華影夏老闆發生衝突的事情平息了下去,有好多人站出來說是誤會之類的說辭。過了不久就爆出余卓維各種的醜聞,甚至有人詳細的扒了他從當主持人一路向演員轉型的過程,踩了多少人傍了多少大老闆都有寫著。
  被他踩過的一個個蹦出來說委屈,路見不平的也都出來說氣氛。這件事情陸陸續續幾個月下來還在有人說道著,受害者絡繹不絕。其中當然會有一些新人為了炒作曝光湊上一腳,甚至還有自黑的,為余卓維洗白出頭的,被罵慘了再站出來說自己也是受害者,是被欺騙的。
  娛樂圈就是這樣,一夜成名的不在少數,一夜隕落的更是數不勝數。
  孟佳秀那邊消停了小三個月,安均淺忙起來幾乎忘記了她。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就會再聽到她的消息,果然這個圈子裡沒有不想往上掙的人,只有表現的急功近利和風輕雲淡。
  孟佳秀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再出現是一次走紅毯。八卦雜誌敏銳的抓1住了她的不同,寫的是「孟佳秀髮福,疑似懷1孕」的標題。安均淺仔細看了半天的配圖照片,還真沒發覺發福了。不知道是記者的眼睛太雪亮,還是女人買的版面。
  沒過兩天,狗仔隊又抓拍到了孟佳秀出入醫院的照片,這實在是給「疑似懷1孕」扣上了鐵一樣的證據。
  夏以琛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安均淺坐在電腦前面看新聞,只是一掃,臉上有些不自然,說道:「七點多了,一起下去吃飯?」
  安均淺說道:「如你所願,那個女人上鉤了,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夏以琛沉默了,半天才說:「如果你真的覺得不舒服,到時候……」
  「到時候不承認孩子是你的?雖然他本身也不是你的。」安均淺挑眉,說道:「然後你又會想出什麼新奇的辦法來?我能承受一次,不保證第二次。如果這次夏老爺子發現是個騙局,也沒有第二次了。」
  夏以琛似乎鬆了口氣,過去摟著他的腰,說道:「下去吃飯先。你最近工作忙,下個月有沒有空閒的時間?」
  「要帶我回夏家去?」安均淺不用他開口,已經想到他要說些什麼了。
  安均淺這兩天工作都挺忙,就定在下個月頭一個週六晚上跟夏以琛回夏家山莊去。他第二天到劇組,就聽到了一手的消息,有人爆出孟佳秀是真的懷1孕了,而且極有可能攀上了豪門,是華影夏家的孩子。
  這種說法在圈子裡馬上就瘋傳了起來,多少人羨慕多人嫉妒,說風涼話的等著看笑話的大有人在。當天中午夏以琛的助理就站出來澄清,這件事情是莫須有的。
  欲擒故縱的把戲必不可少。
  週六下午,安均淺就跟著夏以琛去了夏家的山莊。他們剛下車就瞧見夏以靖也剛下車,正要進主樓裡。
  夏以靖聽到有聲音就停下腳步回頭瞧了瞧,看到安均淺和夏以琛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些變化,到底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似乎竊喜和仇視都有。接著就掛上虛偽的笑容,說道:「大哥回來了,父親可叨念你好幾天了。」
  夏以琛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拉著安均淺的手進了主樓。
  夏以靖看的出來夏以琛不屑的目光,只是敢怒不敢言,他沒有地位什麼都做不了,別人眼裡風光的夏家小少爺不過是個私生子,母親是情婦,注定在家裡抬不起頭。就算他能找到機會給人穿小鞋,也爬不過本來的地位。
  安均淺知道今天夏以琛帶他來夏家是別有用意的,但是沒有想到進了飯廳就瞧見孟佳秀坐在夏以珊的旁邊。夏家大姐正拉著她的手,似乎很親近很和藹的樣子,問長問短的,說道:「現在身體好不好?演戲就算了,也掙不了多少錢,拋頭露面的讓人看了笑話。這段時間多休息,多安排幾個人照顧著,免得出事情。」
  孟佳秀掃到夏以琛帶著安均淺進來了,臉上表情有一刻的扭曲,不過很快就變得自然。上次安均淺讓人把她赤1身1裸1體的扔出房間,她現在一見著安均淺就恨得牙癢癢也怕的渾身都抖,但是現在要表現的很平靜。
  孟佳秀顯得很有教養很高雅,點了點頭也不多說話。夏以珊又說:「你家裡怎麼樣?孟家的人我倒是見過幾次,做的也算不錯。」她這話就不是對著孟佳秀說的了,而是說給旁邊的夏老爺子聽。
  夏以琛和安均淺進來,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他們身上。夏家的人都知道夏以琛為了這個小藝人跟夏老爺子鬧的很僵硬,而且一直有意思帶著他去國外結婚。現在突然蹦出一個懷了夏以琛骨肉的女人,還被夏老爺子讓人帶回來,這不就說明夏以琛是出軌了。大家臉上表情都精彩著,多辦是看熱鬧的。在這個家裡,沒人在乎血緣,看到的都是金錢。
  夏以琛掃了一眼孟佳秀,然後才把安均淺安排在了自己身邊,兩個人一起坐下。這舉動讓夏老爺子非常不高興,上次來的時候安均淺還是坐在最下手的,這一回就又往上爬了。
  晚飯開始的時候也沒什麼人說話,大家都等著好戲開始,但是誰也不想做出頭的鳥,所以都顯得沉得住氣。
  吃了一半夏老爺子開口了,對夏以琛突然說道:「今天我讓人把孟小姐請過來,你心裡肯定也知道是什麼事情。咱們也別說什麼好聽的話,現在孟小姐懷了你的孩子,這孩子必須生下來。生下來之後我也不管你了,大不了我培養我的孫子去,我也不指望著你,你願意跟男人混就混,養一堆男人我也不管了。」
  孟佳秀聽到夏老爺子提到自己,似乎看上去還有些緊張。趕緊喝了一口水,也不再夾菜吃了。
  安均淺沒說話,手上停頓了一下只當沒聽到。
  夏以琛冷笑了一聲,說道:「這次回來我也不是要和父親您吵架的,但我和小淺的關係一直很好,相信您也知道。這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也不一定。」
  孟佳秀一聽,有些委屈還有些慌了神兒,似乎隱忍著就要哭出來似得。旁邊夏以珊趕緊拍了拍她的手,說道:「你也別著急,小心一激動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安均淺聽著忍不住往孟佳秀的肚子上瞄了一眼,算起來應該四個月,似乎是有些微微的凸起,不過因為穿著比較得體,所以不太明顯。
  夏老爺子也是冷笑著,然後說:「就知道你不會承認,敢做不敢當是不是?我要是沒有證據,現在還敢跟你說話麼?」說著就吩咐了旁邊的人,馬上有人站起來走開,不一會兒就拿了一個文件袋過來。
  安均淺眼觀鼻鼻觀心,只是盯著桌上的茶水杯看。他現在真心的佩服夏以琛的演技,原來自己是遠遠不如。知己知彼什麼的,把夏老爺子的個性摸得透徹。
  夏老爺子讓人去拿的當然是親子鑒定,雖然孩子還沒出生,但是懷1孕超過16周就已經可以做親子鑒定。安均淺聽說過,這樣的危險會比較大,而且費用相對高了很多,不過夏家眼裡不會在乎這點危險,如果孩子不是夏家的,就算沒有危險也沒有什麼用。
  孟佳秀有些緊張,雙手搭在一起,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足夠鎮定的。她也是有錢人家出來的,實現偽造親子鑒定當然是必要的,可看著夏老爺子當著夏以琛的面拿出來,還是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夏以琛嘲諷的看著她,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這種態度恰恰符合現在的需要。女人做的手腳他自然知道,但是相當不乾淨,有很多漏洞,他又讓人去配合了一下,不然以夏老爺子的謹慎,早就發現這份親自鑒定不是真的了。
  夏老爺子將親子鑒定扔到夏以琛面前的桌上,說道:「不信就自己看看,看完了還要說什麼?」
  夏以琛冷著臉將文件袋打開,安均淺只是抬頭瞄了一眼,就覺得旁邊的人輕輕1握住自己的手攥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一樣。
  夏以琛臉上表情很適合的出現一些裂痕,但是沒有太大的變化。夏老爺子看在眼裡,說道:「現在還要說什麼?還說不是我夏家的孩子?」
  夏以琛沉默了幾秒鐘,最後將親子鑒定推開,說道:「我先出去一趟。」然後就拉著安均淺的手快步離開了。
  安均淺被他帶出飯廳,直接出了主樓,來到樓下後面的小花園裡。夏以琛這才鬆了口氣,說道:「你要是累了,一會兒就不用上去了,我讓王鵬睿送你回去。」
  安均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說道:「當初你為什麼讓容哥教我演技?我看你自己教我就綽綽有餘了。」
  夏以琛歎了口氣,過來摟住他,說道:「我不這樣他們也不會信,我越是不承認老爺子就越會深信不疑。」
  「你們這是做的什麼父子?」安均淺有些嘲笑的說著。
  夏以琛親了親他的發頂,說道:「這三十多年我都是這麼活過來的,再想改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夏家的父子幾乎都沒好好的、心平氣和的說過一句話。老爺子對血統看的很重要,夏家太太要的就是地位和身份,夫妻不需要有感情。結婚以後只要不鬧醜聞,各玩各的沒有人去說什麼。」
  他說著頓了頓,「都是親生的有什麼意義?你也看到了,剛才在宴席上的,哪個兄弟不是要看我的笑話?」
  安均淺拍了拍他的後背,想表示理解,但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連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覺得傷感。自己上輩子還在奇怪,為什麼小時候母親總是抱著他就哭,非常傷心的哭個不停,估計是想到她親生兒子已經死了,而天天養著的孩子反而絲毫沒有血緣。血緣的意義,真是讓他覺得非常鬱悶。
  夏以琛說:「累了就先回去吧,我還要再上去一趟,要把姓孟的女人接出來,讓她一直在山莊裡,時間長了就該有人懷疑了。」
  安均淺聽了皺眉,還要把女人接走,說道:「我可不想看到那個女人。」
  夏以琛說:「是一定要帶回別墅的,放在其他地方我也不放心。不過我保證不讓你瞧見。」
  安均淺沒再說什麼,到孩子出生還有很長的時間。這段時間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那真要前功盡棄了。
  「你回去吧,我就在車裡坐著等你,給你半個小時,過了時間就讓你自己走回家去。」
  夏以琛低笑出來,爽快的答應了,然後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就轉身又回了主樓。
  安均淺看他進去,才往外走,準備到車上去等人。不過他剛走了幾步,繞過花園的小門,就瞧見有人站在那裡。
  「安先生今天好像一直都不高興,我看你吃飯的時候也沒說話。」孟佳秀特意說要出來走走,飯後散散步,其實就是來找安均淺下馬威的。
  安均淺挑了挑眉,還真沒想到這女人跑來挑釁,估計是以為自己拿出了親子鑒定,還沒有被懷疑,所以就有恃無恐起來,說道:「孟小姐看走眼了,我沒有不高興。」
  孟佳秀咯咯的笑起來,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顯得非常愛憐似的,說道:「安先生不必強顏歡笑,其實你的心情我也懂。而且我之前都答應夏老闆了,就算夏老闆以後娶了我進夏家,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知道夏老闆喜歡你,只要他喜歡你一天,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一天,哪天夏老闆玩膩了感情沒了,我也會讓你一個人過的好好的。」
  安均淺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冷笑都省下了,說道:「謝謝孟小姐的好意,我的事情我自己操心就行了。」這女人以為肚子裡有個孩子就可以被捧上天了,八字還沒有一撇就跑來給自己下馬威,還想著要和夏以琛結婚。
  如果夏以琛真打算和這個女人結婚,不論真假,安均淺覺得自己都會炸的,就像雷宗有說的,走之前也要廢了他。
  兩個人才說了幾句話,就看到夏家大姐走過來了,過來以後就扶住孟佳秀說道:「跟你說出來遛彎等著我,萬一磕了碰了的,這可是我夏家以後的小太子,精貴著。」
  孟佳秀裝做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笑,說道:「大姐你放心,我很小心的。而且你看安先生也在,怎麼可能出現什麼意外呢。」
  安均淺呵呵的乾笑了兩聲,這話裡的意思不就是說萬一有個意外,那就是他的問題麼?於是說道:「孟小姐還是小心點,我有事情要先走了。」
  說完了直接繞過兩個人走開,過了花園的側門直接上了車,到車上去等著夏以琛出來。
  夏以琛很準時,二十五分鐘的時候就出來了。他走在前面,後面還跟著孟佳秀。現在天氣還不到冷的時候,孟佳秀已經披了好幾件風衣擋著,看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
  夏以琛過來,王鵬睿就下去給他開了後座的車門。孟佳秀剛要跟著上來就被擋在外面了,王鵬睿說道:「孟小姐請坐後面的車。」
  孟佳秀臉色僵了一下,不過很快緩過來,乖順的點頭,表現的很有禮貌,說了謝謝就坐進後面的車裡。
  他們回了別墅,夏以琛特意繞過去給安均淺開了車門,不過還是換來一個白眼。孟佳秀自然沒人管的,等了半天還是自己開了車門,咬著嘴唇跟在後面進了別墅的大門。
  夏以琛看了一眼在後面的孟佳秀,直接對王鵬睿說:「給孟小姐準備一個房間,安排幾個保1鏢。平時不要讓孟小姐到處亂走,這幾個月就在房間裡活動活動就行了。」
  王鵬睿答應了,就對孟佳秀說:「孟小姐請跟我來。」
  孟佳秀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將王鵬睿揮開,說道:「夏以琛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還想把我困在房間裡不成?」
  「為了沒有什麼意外,」夏以琛轉過來看著她,口氣冷淡的說道:「所以我覺得這個辦法是可行的。不過你可以放心,雖然這幾個月裡你不可以出房間,不過只要合理的要求,下人會滿足的。」
  孟佳秀氣得身體打顫,「夏以琛你居然這麼做?我肚子裡可是你的孩子!你就為了一個男人,連你的孩子都不要了,要把握困在房間裡好幾個月?!」
  「你們慢慢說,我先上樓了。」安均淺不想聽他們說這些,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夏以琛只是對孟佳秀說:「孩子我當然要,不然你以為你憑什麼站在這裡?」他說著就冷笑起來,「我也跟你明說了,你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是誰的,都要生出來,我很需要。」
  孟佳秀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有點抖,說道:「我不懂你說的什麼,什麼叫誰的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你還想不認賬麼?親子鑒定都拿給你看了,你忘了在派對上……」
  夏以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並不想聽她狡辯,說道:「是不是你很清楚,我也清楚。這份鑒定怎麼來的你也知道,要是非要說明白,這其中我出的力氣怕是比你還要多太多了。」
  孟佳秀聽了臉上一下就白了,睜大眼睛盯著夏以琛看,有些不敢相信和怔愣,半天才說:「你知道不是你的孩子,你還在夏老爺子面前默認了?」
  夏以琛不說話,孟佳秀呵呵的笑起來,又道:「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然願意要一個雜1種,沒有一點血緣的孩子?這可能就是夏家以後的小太子爺,以後的繼承人啊?」說著表情猙獰起來,「別告訴我都是為了那個男人?為了一個男人你願意要一個雜1種?」
  夏以琛說:「你只要把孩子生下來,其他不用考慮。孩子即使沒有血緣,但是我會和小淺親自帶大,如果沒有意外以後就會是夏家的繼承人。」他說完了不再和孟佳秀廢話,直接與王鵬睿吩咐了一句,就上樓去了。
  王鵬睿讓人將怔愣的女人帶到房間裡,然後就將門鎖上了。
  夏以琛上了二樓,進到臥室裡的時候安均淺正在躺在床上看劇本。雖然賀勳這次拍的是電影,並不是很長,但進度比較緩慢。已經拍攝了幾個月,按照這個時間,一般的小電視劇也已經差不多了,但是劇組才完成了一小半的鏡頭。
  賀勳追求完美,聽說投資人也說要追求完美,有幾個賀導通過的鏡頭都被投資那邊打回來了,要求重拍。
  夏以琛過來坐在床邊,然後說道:「躺著看劇本不好,明天你不是還休息?明天再看吧。」
  安均淺把劇本扔在旁邊,「這麼快就上來了?我以為你還要跟孟小姐在下面敘敘舊。」
  「這麼長時間了,你還生氣。」夏以琛說。
  安均淺笑了,說道:「敢情我不該生氣了?剛才你孩子他1媽還跟我說了,以後你們結了婚,還是有我一席之地的。」
  夏以琛被他酸溜溜的口氣逗笑了,翻身將他壓在床上,在他眼睛上吻了幾下,感覺睫毛刷的不僅嘴唇發1癢,連心裡都有些躁動,說道:「別瞎說。等孩子有了以後,你的身份再弄好,我們就去國外結婚。」
  「我的什麼身份?……唔……」
  夏以琛沒有說話,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壓上他的嘴唇,輕輕的啃咬著,舌頭趁著他開口說話的空檔就溜了進去,在他口腔裡挑逗的掃了一下,不輕不重的讓身下的人全身都是一抖。
  安均淺剛開始還想推開他,話都沒說完。不過很快就被撩1撥的有了感覺,不由自主的回應上去,摟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有三四個月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甚至連個深吻都沒有。夏以琛一直壓抑著,不過知道安均淺在生氣,也不想強迫他。
  安均淺也不想矯情什麼,他也忍了三四個月,又不是性1冷1感,每次都和右手交流感情也不是辦法。他回吻著夏以琛,在他嘴唇上咬來咬去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兩個人分開之後,安均淺就低頭叼1住了夏以琛的喉結,感覺到舌頭牴觸的肌膚大幅度的震了一下,這才舔1吻起來,隨即說道:「夏老闆,做錯事情是不是要有道歉的誠意?」
  夏以琛挑了挑眉,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帶著濃重的情1欲1色彩,說道:「你想在上面一次?」
  安均淺沒想到夏老闆還挺上道的,這麼主動的提出來,不過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然後在他耳朵邊吹了口氣,說道:「不是在上面,萬一你使詐,讓我再玩什麼騎1乘1式怎麼辦?」他說著頓了頓,慢悠悠的繼續,「你讓我上一次。」
  夏以琛顯得非常爽快,說道:「可以,本來這種事情上下也沒有什麼可糾結。」
  河蟹爬過…………
  安均淺自那以後就沒再見過孟佳秀,雖然女人就住在別墅裡,不過真是一點存在感也沒有,連一點聲音也聽不出來。
  休息了兩天,安均淺就回去準備繼續拍戲了。劇組雖然進度很慢,不過每天的拍攝內容都很緊張。不少人在背地裡抱怨導演太較真之類的,一些小演員事先談好了價錢,拖了時間當然不高興。
  賀勳似乎早就習慣這麼背後的議論,並沒有什麼變化,該NG的地方還是照樣一條一條的重新來,每個鏡頭都很認真的過。
  這麼又拍了將近一個月,劇組的支出樣樣兒都超過了預算,資金顯然不夠。賀勳中間放了大家一天的假,然後自己去和投資方談資金的問題。
  最近夏以琛那邊又開始忙起來,一個星期也沒回來別墅幾天,似乎是有個大合作要談。不過兩個人還是每天會通電話,兩三個是經常的。
  休息的那天安均淺就待在劇組裡了,很多小演員都是外地過來了,所以放假也不會回去,倒不會覺得冷清。
  雷宗有恰好這天也沒什麼事情做,乾脆明目張膽的就來探班了。順帶著還給劇組增加了不少的人氣和關注。因為劇組拍的題材就比較敏感,安均淺卻有雷宗有來探班,狗仔們當然不會放過這些炒作的機會。
  但是這天沒有拍攝的任務,也沒讓狗仔拍到什麼本質的照片,大標題只是空的,沒什麼內容和證據。
  雷宗有到了劇組,當然有很多小演員圍觀,要簽名和要合影的不少,之後兩個人就回酒店去了。
  雷宗有問安均淺說:「聽說夏老闆把夏老爺子騙過去了?這幾天圈子裡有傳聞,說夏老爺子要抱孫子了,開心的不得了。」
  安均淺說:「要是夏老爺子知道了,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子。」
  雷宗有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還是上面沒人管著的好,什麼門當戶對什麼身份地位都是狗1屁,結婚完了還不是各過各的各玩各的,都是表面光鮮。別說夏家,羅家的私生子還少麼?還很理直氣壯的。真不知道我被撿回來是幸運還是不幸運。」
  安均淺雖然上輩子也在有錢人家,不過new money是完全不能和夏家這樣的豪門世家相比,十個摞起來也不見得比得上人家一半。而且安正是有些入贅的形式,所以並沒有私生子,安均淺也沒體會過這些。
  安均淺安慰他說道:「你肯定是幸運的,不然怎麼能碰見羅老闆呢。」
  雷宗有笑了,說道:「可能是緣分。」似乎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感慨不少,又說:「剛開始我知道自己對羅正輝心思不一樣的時候,覺得自己真是瘋了。那時候一年都不回家,不過還是忍不住打聽他的消息。而羅正輝他就是天天帶人回家過夜,下面的人就天天跟我說他找了哪個小姐哪個少爺之類的。」
  他說著抹了一把臉,「當初真挺傷心難過的,還碰上剛進娛樂圈,到處被人欺負,過的一點也不好。後來就想著,勸慰自己,我們雖然不是一媽生的,但是一個爹啊,單單兩個男人之間就不能談永遠了,更別說兄弟之間了。」
  安均淺插不上話,有的時候自己覺得和夏以琛之間很折騰,但想想雷宗有和羅正輝,他兩個或許更不容易,畢竟是兄弟的關係。
  「你猜羅正輝怎麼跟我說?」雷宗有笑著說:「我糾結了這個問題好多年,你猜羅正輝怎麼說的?當時真想一巴掌招呼在他臉上。」
  安均淺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不要打啞謎。
  雷宗有說:「他當時非常冷靜的跟我說,又不是讓我給他生孩子,也不會生出個隱性遺傳病攜帶者來。」
  安均淺非常給面子的笑噴了,說道:「我真是越來越佩服羅老闆了。」
  雷宗有又說:「那個姓孟的女人怎麼樣了?」
  「夏以琛就把她安排在別墅裡了,不過我沒瞧見過。」
  「那倒也好。」雷宗有說:「要是留在夏老爺子那裡肯定不安全,萬一漏了陷就前功盡棄了。等孩子生下來,女人肯定不能留著,送到國外去就行,對外就說生產不順利死了。到時候夏老爺子瞧著孩子的面上也會給孟家些好處的,那些人估計只有感恩戴德的份,沒人會去在乎孟佳秀,本來就是一個準備拋棄的。」
  雷宗有說了一半,突然住嘴了,似乎皺了皺眉頭,說道:「我說,萬一孟佳秀生出來的是個女孩,這可怎麼辦?豈不是前功盡棄了。」
  安均淺嘴角抽搐起來,說道:「烏鴉嘴……」
  「還有,我聽說你們這裡拍戲進度不理想,資金也有完了,不會就黃了吧?」雷宗有說:「這種小片子你以後還是挑著點接,黃了豈不是白費幾個月時間。」
  「我是喜歡這個劇本,所以才接的。雖然是小製作,不過和賀導也合作過幾次,很負責任也很認真。可能最後不賣座,但也覺得應該試試。」安均淺說。
  雷宗有本來打算留到晚上,不過下午的時候賀勳就過來找安均淺了,說是投資方想要見一見他,約的就是今天晚上,不知道他有沒有空。
  雷宗有本能的皺了皺眉,這種指定去陪吃飯的,有八成是被瞧上了,肯定沒有好事,吃完了飯就該去陪睡了。
  賀勳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是說道:「晚上我也會跟著你一塊去的。」
  安均淺倒是比較放心,他和賀勳合作過幾次,所以還是挺瞭解他的為人的,如果賀勳是個願意給手下藝人接活的導演,早五年前就出名了,也不用等到現在還被人看扁,於是說道:「正好,我之前還在好奇投資,今天晚上也沒事,就去見見面。」
  雷宗有晚上還有事情,不能陪著他一起去,就囑咐了幾句,然後提前離開了。
  安均淺想了想,給夏以琛發了個短信,和他說自己晚上有飯局,到時候就不給他打電話了。
  夏以琛那很快就回了電話過來:「是和劇組的投資去吃飯?」
  「嗯,晚上六點半。」安均淺也沒有隱瞞他,說了時間也把地址告訴他了。投資約的不是什麼高檔地方,就是一家西餐廳,離劇組不太遠。
  夏以琛說:「我今天忙過了會歇兩天,晚上去餐廳接你回來。」
  夏以琛這兩天又在忙著收購的事情,自從盧遠淨身出戶離開盧家之後,盧家元氣大傷,雖然有新的人上位來管理盧家,不過一時半刻也緩不過來,不能和夏家爭什麼。
  除去了盧家這麼強的對手,按理說夏以琛應該輕鬆不少,但人總是貪心的,還會有其他的企業家族趁著機會往上爬,就例如安澤。
  安正老爺子認了安澤為義子,就是明擺著要把安家的繼承權交過去。不過因為安正老爺子身體還很硬朗,所以一時半刻不會退居二線,但也有往安澤那邊過度的形勢。
  安澤之前討好依附夏家,這是圈子裡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夏以琛和羅正輝都沒有表現出不悅來,畢竟可以利用何樂不為,沒有拒絕的必要。
  但是現在安澤翅膀硬了,越來越不安穩,開始暗地裡搞一些小動作。本來和夏家一起合作的項目,就會偷著摸著請合作方吃個飯,或者送些禮過去提前打點,走近一下關係之類的。
  夏以琛剛開始就睜一隻閉一隻眼了,安澤自以為做的很乾淨,可次數多了總會被發現,不傷大雅的夏以琛也不想管。不過安澤野心越來越大,這就不能不提防。
  羅正輝說,安澤肯定是不能留著,越留著隱患越大。安家,要不就徹底搞垮了,要不就收起來。
  夏以琛也是這個意思。
  不久前他讓羅正輝幫他打聽了關於安家的事情,自然有很多關於安均淺的安大少的資料。夏以琛早就知道安均淺不是安家的孩子,所以也不會奇怪資料上的一些敘述。像是安正其實不喜歡安家太子爺,小時候經常呵斥,大了就不聞不問之類的。還有安太太經常看見安均淺就哭,從來沒正式的帶著安均淺出席過什麼活動。
  夏以琛仔細的看過資料,有一瞬間的怔愣。上次在派對上,安均淺有些喝多了,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堆話,雖然有些含糊不清,可大體還是聽得明白。他之前就以為是醉酒後的胡話,沒有認真想過,現在看著手裡的資料倒是想起來了。
  這種死後穿越重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若不是有人親口說出來,怕是誰也不會去往那邊考慮的,畢竟又不是做靈異節目。
  夏以琛的側重點也不在這上面,只是突然想到,夏老爺子不同意安均淺和自己的事情,一直就因為繼承人問題,還有因為安均淺差了一個身份地位,所以總用這些話來阻塞他們。
  如果安家忽然在媒體上發了公告,說安均淺是安家失散多年的少爺,那麼安均淺就不只是藝人這一層身份,就會套上豪門的光圈。雖然安家不能和夏家相比,但至少可以堵住夏老爺子的嘴。
  夏以琛有了想法,就找了羅正輝過來商量對策。羅正輝聽了挺驚訝的,說道:「你要給小淺安一個身份?」
  夏以琛點頭,說道:「我覺得安家很合適,他們姓氏也恰巧一樣。主要是安家的地位不誇張,可以讓小淺搶眼,但不會把他推到風頭浪尖上。」
  「這好倒是好,不過,」羅正輝說:「讓安正無緣無故認個兒子,他肯定不會輕易鬆口的。肯定要給安家下個套,這個就不是一時功夫的事兒了。」
  「我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了。」夏以琛說:「最近小淺一直在拍戲,姓孟的女人那裡不能有問題,我也快忙不過來了。等放一放,忙過這陣子再慢慢想。」
  羅正輝點了點頭,說道:「說到小淺接的那個戲。剛才小有還給我打了個電話,提了一句。你知道這部戲的投資是誰?編劇是誰?這可都是老朋友了,只能說世界還是太小。」
  安均淺跟著賀勳一起到了西餐廳。餐廳看起來很小,也不上什麼檔次。他們要了一個包間,包間裡就擺了一張桌子四把椅子,空間小的再站起來轉身都困難了。
  他們到的時候投資方還沒有來,安均淺就和賀勳先坐下來了。他們才說了幾句話,就聽外面有服務員帶著人走過來。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六點二十七,似乎非常守時。
  進來的只有一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一身黑色的西服。安均淺有一種自己猜對了,卻又覺得非常驚訝的感覺,很衝突又不違和,實在讓人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感覺。那個進來的人,就是從盧家淨身出戶的盧遠。
  盧遠點名叫安均淺來,似乎早就有準備了,看見他微笑著的打了個招呼,說道:「我們又見面了,安先生。」
  賀勳是沒有想到他們認識的。盧遠提出要見見安均淺的時候,賀勳剛開始是不同意的,他非常厭惡潛規則自己手下藝人的事情,所以一口回絕了。當時盧遠也是知道他的想法,就跟他保證,絕對是很單純的吃飯和請教,沒有別的想法。
  安均淺和他握了握手,說道:「我看到劇本的時候就在想,到底是誰要拍的這部戲,沒想到真的是盧先生。」
  盧遠坐下來,沒有直接進入主題,很客氣的招來服務生,給三個人先點了晚餐,說道:「兩位不要嫌棄,我現在白手起家,賺了一點小錢也都投資拍電影了,所以請客吃飯也請不起多好的。這種地方,是我以前想也沒想過的,現在看看還是有點味道的。」
  三個人點好了,等著服務員將晚餐上全,然後包間的門才關緊了。
  盧遠說:「我聽賀導說劇組進度比較緩慢,這裡有我的原因。我讓賀導拍完一點就給我看一點,我拿到的當然是沒有修剪加工的鏡頭。很多地方覺得不合適就又給打回去,麻煩你們重新拍。所以你們拍的慢一點我也有很大責任。」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這部戲肯定不能半途而廢,也不能隨隨便便的拍完。資金我還是會繼續給的,盡量滿足劇組的需要。」
  賀勳聽了心裡終於踏實下來,畢竟這麼一部注定不賣座的戲,不是所有投資商都會這麼大方的。投資方主要看的還是利益,沒有錢賺誰也不想再賠錢。
  盧遠目光落在安均淺身上,說:「安先生可能知道,這部戲不光是我覺得好玩、一時興起,也有很大的意義。……可能你覺得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安均淺沒有說話,包房裡安靜了兩分鐘,他才說道:「盧先生放心,劇本我很喜歡,所以我也不會隨隨便便演完的。」
  盧遠說:「其實不瞞你們,當初我也是在網上看到這部小說,覺得非常感慨,好像重合了很多,所以就一時激動想要拍成電影。然後找了編劇再去加工這部小說,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找到這個編劇寫出來的劇本讓我很震驚。」
  安均淺明白他的意思。他大體的看了一遍小說,小說和劇本卻別是很大的,編劇改編了很多地方。本來小說只能說有一些隱隱弱弱的相似,而看了劇本,就會讓他覺得,主角就是容宴。
  盧遠說:「看完劇本,我就覺得不只是一時衝動了,很想把這些記錄下來,就算沒人捧場,不賣座會賠錢,也想要留點什麼。」
  賀勳不太清楚盧遠和容宴的事情,當時兩個人的事情也算是鬧的世人皆知,不過賀勳為人有些木訥死板,對這些八卦新聞也不太信,不會怎麼特別關注。一直沒有說話,聽到此時明白過來,這部戲或許有關真實的故事。
  「我想見見編劇。」安均淺忽然說。盧遠這麼一說,他就對編劇更有興趣了。
  盧遠搖頭,說道:「這個編劇已經有幾個月沒有聯繫上了,之前將劇本交上來,也沒有露面,我也是一直沒有見過其人。發過幾個郵件聯繫,最近都沒有回復。」
  他們說了一些關於劇本的問題,然後盧遠又和賀勳說了一下之後的安排。他會把資金盡快轉過去,然後一段時間去外地,再回來的時候還會約他出來談談,到時候如果還有問題也讓他儘管提出來。
  他們談的差不多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賀勳看了看時間,然後說:「時間不早了,明天劇組還要照常開工,盧先生應該也會很忙,就不打攪您休息時間了。」
  盧遠笑了笑,說:「我明天早上要趕飛機,是不能再晚了。」
  他說著就站起來,三個人打算離開餐廳。
  安均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十五分,夏以琛給他發過一條短信,是八點五十來的,說已經在餐廳外面等著他了。
  「對了,安先生。」盧遠叫住安均淺,似乎想起了什麼,就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過去說:「還有重要的事情,想請安先生幫忙。」
  安均淺接過來紙,感覺有些厚度,不是普通的打印紙手感,拿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張相片,上面拍的當然就是他。而讓他震驚的是,照片裡的背景是唐軒劇組的酒店前面,裡面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帶著墨鏡穿著風衣還戴著帽子,捂得很嚴實。
  但是安均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自己和容宴。容宴因為要教自己一些演技方面的知識,所以跟著他在劇組酒店住了不短的時間。
  安均淺有點愣住了,他沒想到居然被人偷拍了,照片還被盧遠拿到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盧遠說:「如果安先生知道什麼,請告訴我。」
  安均淺還是沒有說話,盧遠又說:「我可以保證不會衝動,不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但還是非常想知道他現在的消息……」
  「抱歉盧先生。」安均淺很快恢復了鎮定,笑了笑將照片還給盧遠,然後轉身就出了包間的門。
  他出門就看到路邊的停車位上夏以琛的車,車裡的男人窗戶半開著,正在抽煙,瞧見他招了招手。
  安均淺坐進副駕駛,說道:「你也不怕被狗仔隊拍了?這麼大搖大擺的。」
  「不會,」夏以琛說:「盧遠選的地方已經很便宜了,這附近一般沒有狗仔。」
  安均淺挑了挑眉,說道:「你早就知道這個劇的投資是盧遠了?」
  夏以琛搖頭,「不,羅正輝今天才和我說的。」
  安均淺說:「我也是剛才知道的。」他說著就皺緊了眉,「盧遠臨走的時候給我看了一張照片,我和容哥被偷拍了,就是在上次的劇組裡。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照片流出去。這件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就麻煩了,大家都以為容哥去世了,現在又突然出現,肯定會鬧的不可開交。」
  「這件事情我讓人去打聽一下,別擔心。」夏以琛說:「單單是盧遠拿到照片,應該會好辦。這事情都過去些時間了,一直沒有爆出來,應該是問題不大。容宴現在也應該是安全的,盧遠要是找到他了,就不用再拿照片來給你瞧。」
  安均淺歎了口氣,只得點點頭。
  夏以琛去查了照片的事情,第二天就有了結果。當時安均淺在劇組裡拍戲,正好是休息時間。
  夏以琛跟他說,之前的確有個小雜誌拍到了他們的照片。不過因為容宴遮擋的非常嚴實,所以都沒發現是他。只是想寫關於安均淺的新聞,說安均淺和一個神秘男子關係親密等等。但是報導還沒發出去,就被盧遠看見了,高價買了下來,報導就被壓下去了,一直也沒曝光。
  盧遠看到照片的時候非常興奮。他和容宴認識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出照片上的人是他。但是拿到照片很長時間過去,他只知道容宴還活著,人卻怎麼也找不到,這才想到安均淺,藉著賀勳的機會把人約出來,就是想問容宴下落的事情。
  ☆、第五十九章 緣分(捉蟲)
  安均淺掛了電話有點猶豫,想了想也沒決定是不是要告訴容宴這件事情。按理說盧遠之前的行為,的確讓人咬牙切齒,幾乎毀了容宴的所有。而且現在容宴過的也挺好,雖然沒有名聲也沒太多錢,但過的安穩也會舒坦一些,心情好一些。
  可安均淺又覺得,這事情不該瞞著他。容宴當初為了盧遠才進入娛樂園,又為了盧遠退出這個圈子。這些年心裡都裝著盧遠,是他唯一愛過的人,什麼樣的感情可以說完結就完結?就算口頭上說看破,但他那樣外表冷靜心思重的人,心裡的結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打開的。
  「停,休息一下。」賀勳叫了停,明顯感覺安均淺不在狀態。
  安均淺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去喝口水,一會兒就回來。」
  鄒蓉瞧他下來就拿了瓶水迎過去遞給他,「怎麼心不在焉的,你這個人什麼都表現在臉上。」
  安均淺也沒有回他的休息室去,就坐在臨時搭的棚子裡,找了個小凳子坐下,鄒蓉也在他旁邊坐了。
  「我昨天遇到盧遠了。」
  鄒蓉明先驚了一跳,差點就從椅子上蹦起來,嘴巴都長大了,說道:「盧遠?你怎麼會遇到他的?」
  「他就是這個劇組的投資。」安均淺說。
  鄒蓉覺得自己立刻就不淡定了,站起來圍著安均淺來回左三圈右三圈的轉磨,叨念著,「他居然是投資?看來是緩過勁兒來了。不是淨身出戶了?果然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從盧家出來也不差錢。你遇到他了,是他找你的麼?」
  安均淺點了點頭,說:「這個劇本是盧遠找人編的,他說想記錄以前的事情,不管有沒有人看。你說我應該和容哥說一聲麼?」
  「容宴不是在國外?」鄒蓉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或是隔牆有耳,「跟他說幹什麼,他本來就忘不了盧遠,那些有錢人都是狗改不了□的,再遇上這種事情,八成還是義無返顧的為了家族利益傷害容宴。」
  鄒蓉並不知道容宴回國的事情,上次他回來就是想看看安均淺,夏以琛不讓告訴別人,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安均淺想了想還是沒有和鄒蓉說,也不是不相信她,萬一事情暴露了,肯定風波不小,牽連的人還是少點好。
  他們休息了將近二十分鐘,中途拍了一些別的邊角戲份,都不需要安均淺上場,中間的時候過柏還特意過來找安均淺。他雖然家裡不愁吃穿,但是也不算富人圈子裡的,身份有點尷尬。可能圈子裡稍微出名的人就對他不屑一顧,但是N線的小演員就會嫉妒羨慕。這種剛出道就能當主演的,很多人一輩子也盼不來。背後議論不少,有說賀導演和他有關係的,也有說投資和他有關係的,反正就是各種猜測。
  安均淺當時也是在這種猜測聲中過來的,多少能體會一點。而且自己現在的演技才好那麼一點,所以對過柏比較照顧。對手戲NG了幾十次也不會耍脾氣甩臉子,還是比較耐心的。
  過柏似乎也知道別人背後議論他,沒有不透風的牆。但是什麼都沒說,就是悶頭演,脾氣比較倔。
  過柏以為安均淺沒發揮好是因為自己配合的問題,特意來找他問問,然後請教了幾個地方。安均淺反思了一下,都沒好意思跟他說自己剛才是在心煩別的事情。
  鄒蓉在旁邊笑了,等人走了才湊過來,說道:「要是夏老闆在這裡,剛才肯定就吃醋了。」
  安均淺知道她在拿自己打趣,也不接茬,只是說:「我看那邊差不多了,先過去了,估計今天能早點收工。鄒姐你先回去吧,下午沒什麼事情,晚上收工我還要出去一趟,你不用陪著了。」
  「行,別忘了跟夏老闆報備行程,免得又電話追到我這裡。」鄒蓉衝他眨眨眼睛,就高興的走掉了。
  安均淺回去準備開繼續拍,賀勳還把他叫過去了,說道:「是不是因為昨天盧先生的事情所以分心了?」
  「沒事。」安均淺知道賀勳擔心他,就搖了搖頭,說道:「就是剛才不在狀態,這次保證一次通過。」
  下午的戲主要將主角在娛樂圈當小配角的過程,中間當然各種艱辛不容易,看過別人的白眼,被別人欺負過,也有人想要「提攜」他。這個過程中過柏演的男二打過幾次醬油。兩個人的關係還沒有確立,男二也不怎麼重視他,只是有好感。這種好感在有錢人的圈子裡太廉價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幾乎隨時隨地的施捨著。
  安均淺也是從N線上來的,切身體會有一些,尤其是一個人單飛的那幾個月裡,才真正體會了一下怎麼做個小演員,所以演起來並不怎麼吃力。
  但是他和容宴有著很大的區別。容宴在鏡頭前永遠都是溫和有禮的,不過喜也不過悲,有種榮辱不驚的感覺,但內心裡卻是容易被觸動的。安均淺是個直爽的人,感情不喜歡被壓抑,那種隱忍的感覺體會不到,表現出來就有偏差。
  當初賀勳和安均淺說,覺得他和主角有共同之處。安均淺還特意問過他,有什麼共同處,賀勳說執著的那股勁兒是非常像的,雖然沒有和容宴真正的合作過,但對他也是很敬重的。
  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安均淺這邊已經拍的差不多了。唐軒難得的沒有從二組跑過來在賀勳旁邊指手畫腳的摻合。他剛開始還有點奇怪,結果路過二組的時候才發現唐軒正在罵人,估計是今天一天都沒空來搗亂。
  二組只拍一些邊角的鏡頭,或者需要替身的鏡頭,這樣可以節約時間。二組的演員大多數都是群眾演員和一些N線小配角。
  唐軒在罵人,最經典的動作,拿著他的鴨舌帽一邊嚷嚷著一邊亂揮,說道:「剛才讓你哭怎麼不會哭了?現在我說你兩句就開始掉眼淚?你把眼淚用到地方好不好,就差給你點眼藥水了!演不好趕緊換人。」
  安均淺瞧著那邊被訓斥的女演員,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泣不成聲,別提多可憐了,說道:「唐導你這邊又不著急,一會兒我們和賀導去吃飯,你去不去?」
  他不提賀勳還好,一提唐軒就深深吸了口氣,瞪了安均淺一眼。安均淺莫名其妙的,覺得唐導和賀導估計真是天生不對盤。
  賀勳收工的時候囑咐了兩句,走在最後,這個時候也過來了,皺著眉問:「還沒拍好,今天下午的戲也不多。」
  唐軒冷笑著,說道:「是不多,嚷的我嗓子都啞了。你哪裡找的這麼個愣頭青女演員,就知道給別人拋媚眼,演戲的時候什麼也不會,說兩句哭得成個淚人。」
  賀勳看了看那個女人,又看了看唐軒,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我們去吃飯,你跟著麼?」
  唐軒哼了一聲,然後把帽子戴上,也沒說不去,就說:「收工了收工了,你們賀導發話說收工了。」
  其實說是出去吃飯,也就是交流一下演戲中的問題。一共就去了四個人,安均淺、過柏、賀勳和唐軒。
  唐軒因為剛才的事情,一路上氣哼哼的。安均淺調節了半天,才問出個所以然來。原來剛才被罵的女演員,是個小配角,熟人介紹進來,而這個熟人還是賀導演的熟人,那個傳說中的賀導的小師妹。當然人家現在也算是小紅過一把,還傍上了個假豪門,長久不了先不談,眼前是不愁吃不愁喝的。
  師妹介紹來的人,賀勳雖然不想接,但還是給了個小配角的戲份,就跟著劇組兩個星期而已,畢竟在這個圈子裡誰都不容易。
  不過這真要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姑娘看起來挺漂亮,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真的假的就不說了,好歹整容也不便宜。不過進劇組一點演技也沒有,今天中午還讓唐軒看到她在給賀勳拋媚眼,一個勁兒的暗裡地搭訕勾搭,這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唐軒上次本來想出口惡氣為難一下賀勳,但「意外」和他發生了關係,自己還是被上的那個。之後就一直覺得窩火,來回來去的給他找茬。今天看到女人去勾搭,邪火不打一處來,生氣的不得了,當然就像炮竹一樣,炸開了花。
  他們四個人在外面小飯館要了個包間吃飯。反正都不是什麼講究的人,所以飯館就是路邊上那種,打扮的也挺嚴實,沒有被狗仔盯上。
  便飯也沒吃多長時間,主要就是說說拍戲中間遇到的苦難,還有讓過柏和安均淺熟悉一下,免得拍戲的時候過柏緊張。
  吃飯的中途夏以琛就來電話了,安均淺打了一聲招呼,到外面去接。
  夏以琛說:「你最近也挺忙的,也不回家了。」
  「你也不回家,我一個人回去幹什麼?還不如在劇組裡,還能多睡幾個小時。」安均淺說。
  夏以琛低笑著開玩笑說,「你是在抱怨我工作忙冷落了你麼?」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只能乾笑了,說道:「你一點也不適合這種口氣。」
  「這段時間有大合作,還有個投標項目。忙過這段就能閒些時間,想不想出去走走?我們可以去外面轉轉,度個假放鬆一下。」夏以琛說。
  安均淺說道:「夏老闆又要放年假了?我這邊的戲可走不開。」
  「七八天左右的時間,我覺得盧先生也不會太著急的,好劇本當然要慢慢拍。」夏以琛又說:「你們什麼時候聚餐完了?要不要我一會兒去接你。」
  「不用,離劇組也不遠,一會兒大家一塊回去就行了。」安均淺說著頓了頓,又道,「還有盧遠的事情,我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他。」
  「當然,」夏以琛說:「當然要告訴容宴,你自己的事情還糾結不完,就別去幫別人操心了。這件事情還是告訴容宴,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有權利知道。」
  「我就是怕他心軟。」安均淺歎了口氣。
  「容宴那個人決絕起來,可一點也不心軟。」
  「行了,我明天找個時間和容哥說吧。」安均淺說,「現在要回去了。」
  他掛了電話,就準備回包間裡去。外面已經天黑了,路燈不多,所以停在路邊的黑色商務車燈就顯得很亮。
  安均淺只是無意識的掃了一眼,很普通的車,沒有什麼新奇的。只是他剛推開門,就看到過柏匆匆忙忙的走出來了。
  兩個人打了個照面,過柏說:「我有事,先走了,你們繼續聊吧。」
  安均淺都沒來得及說話,就看他快步的走出小飯館,玻璃門上掛的鈴鐺叮噹叮噹的響。過柏出了門就走到商務車旁邊,然後來開車門,沒有馬上上去,皺著眉頭和裡面的人說了什麼,似乎有些不情不願,但是最後被裡面的人拉了上去。
  商務車這才開走了。
  安均淺將包房的門關上,說道:「過柏他急匆匆的,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吧?」
  唐軒看了他一眼,說:「應該不是,他說他爸來接他了,所以要先走。」
  安均淺點了點。三個人又談了一會兒,就結賬打車回了酒店。
  第二天安均淺的戲份不重,下午收工的也早。他想了想就沒有給容宴打電話,乾脆直接過去找人。
  容宴做了小小的整容手術,只是微調了一點,但是整體給人變化很大。夏以琛找人給他弄了新的身份,平時工作就是接一些翻譯之類的。不怎麼出去到公司裡坐班,雖然收入肯定沒有以前高,但清淨安穩是真的。
  安均淺到了樓底下給容宴打了個電話,容宴在家裡,他就直接上去了。
  兩個人雖然經常有聯繫,不過因為安均淺拍戲很忙的緣故,也有不短的時間沒有見過面。容宴聽說他已經到了樓下,當然很高興,他一個人住在公寓裡,平時都是獨自一人,難免會孤單。
  容宴的公寓是安均淺給找的,地方還不算太偏僻,但肯定不是市中心,免得人太多萬一有個意外。
  他上來的時候容宴已經給他開了門,兩室一廳的格局,空間不大卻顯得挺空曠的。
  容宴說:「怎麼突然來找我了?你不是天天拍戲都快忙死了。」
  安均淺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跟他立刻直接說:「最近這段時間比之前好多了,現在好歹還有空閒的時間。」他說完了頓了頓,「你還記得上次跟著我去劇組的事情吧?」
  容宴點了點頭,安均淺繼續說:「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當時被人偷拍了,你也在相片上,不過狗仔沒認出來就是你。不過……」
  容宴看起來也不太著急,說道:「不過什麼?」
  「照片被盧遠拿到了,他找到我來問你現在在哪裡。」
  容宴神情似乎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緩過來,也沒有太過驚訝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
  「其實我現在接的這部戲的投資方就是盧遠。」安均淺說著將劇本放在茶几上,拿給容宴瞧,又道:「我當初願意接這部戲,也是因為覺得戲裡的主角很像你,知道盧遠是投資的時候有些驚訝。」
  容宴笑了,「所以你在猶豫是不是要告訴我?」
  安均淺點頭。
  「如果我說早就知道了,你會是什麼反應?」容宴拿起劇本來翻了幾頁。劇本是安均淺用的,所以上面有些標記,都是背台詞的時候畫上的批注。
  安均淺驚訝的張大了眼睛,嘴唇碰了幾下都沒說出話來,他本來想要怎麼樣安慰容宴一下的,可完全沒有想到容宴會是這種反應。
  「你早就知道?」
  容宴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肯定猶豫要不要告訴我。怕我一時心軟就又回去找盧遠,萬一以後再被他傷了怎麼辦,是不是?」
  安均淺點了點頭,做錯事情不是沒有改正的機會,只是沒有讓人信服下次不錯的理由。
  容宴說:「我會心軟,我會猶豫,因為我還是很喜歡盧遠,最好的時光都為了這個人奔波在娛樂圈裡了,真不是說忘就能忘的。騙別人也騙不了自己,我還是在乎他的。」
  「可是,」容宴又說:「可是我真的怕了。那種失望到絕望的感覺,一個人覺得死亡才是解脫的時候……我也許會用後半輩子回想懷念,繼續想著他。但是沒有勇氣再見他,更別說重頭開始……」
  安均淺又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沒體會過的事情沒有權利去點評別人的作法,誰也不是他人,誰也體會不了他人現在的感覺。
  「你不用想著安慰我,這些其實都過去了。」容宴說:「最難受的時候早就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有點隱隱約約的疼,但是真不值一提了。當初聽說你出事情的時候,我嚇了一跳,真的沒想到這種事情自己經歷了一遍,結果身邊的朋友又要經歷。好在,夏先生沒有把你推出去。我當時真的非常非常羨慕……甚至想過,如果當初盧遠不做那樣的澄清,不管因為什麼都好……」
  安均淺心裡歎了口氣,說道:「已經過去,就別再想了,苦惱的還是自己。」
  容宴說:「我現在已經好多了,剛到外國的時候幾乎天天都睡不著覺,閉上眼睛就像過電影一樣,吃了安眠藥都不管用。」
  他說著又翻了翻桌上的劇本,這才說:「幾個月之前,我在網上看到有人在找編劇,我本來是為了多接了一份活才準備試試的。演了這麼多年戲,劇本看過不少,當初上學的時候也寫過點東西,所以就看了小說準備試試。最後越改越多,感覺像是在寫自己的故事。」
  安均淺看著桌上的劇本,心裡有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是沒有開口。
  容宴說:「後來我寫了前面一段,就按照要求把劇本發了郵件過去。發郵件的時候我才發現,對方應該是盧遠,他的私人郵箱我還是記得的。我當時覺得世界太小了,居然這樣都能讓我再遇到他。但是我又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瓜葛,說白了是害怕心悸。」
  當初容宴就不打算再把劇本寫下去。不過盧遠居然回復了,希望能和他聯繫一下,最好見面細談,覺得他改編的劇本非常好,想要繼續合作。
  容宴沒有聯繫他,但是過了幾天,心裡也不踏實。他總是回憶著自己以前的事情,似乎真的有種記錄下來的衝動,後來就真的將劇本改編完了。文章被他改了很多,但是也有很多加工,不單純是自己的故事。
  他把劇本發給盧遠了,沒有寫聯繫方式,然後郵箱也放棄了沒有再用。盧遠拿了劇本,已經聯繫不到人。
  安均淺陪著容宴吃了晚飯才從公寓裡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夏以琛剛從公司出來,打了電話給他,說讓他找個地方待一會兒,就過去接他一起回家。他沒有等多久,就看到了夏以琛的車。
  九點鐘多種,小城市已經是夜深人靜,但是在這座大城市裡,還正是堵車的高峰時間。郊區還好點,車少不怎麼堵,一進了城區就走的很慢。
  安均淺看著外面的路燈,覺得有些恍然,不禁抬手揉了揉。
  夏以琛說:「今天心情不好?」
  安均淺點了點頭,也沒否認,說道:「我剛才去找容哥,結果才知道盧遠投資的這部戲,劇本是容哥寫的。但是盧遠不知道容哥就是編劇。」
  夏以琛一點也不驚訝,之前羅正輝已經跟他說過了,「這有什麼可心情不好?這也是種緣分。」
  「那肯定是孽緣,」安均淺說:「不然就是有緣無分。」
  夏以琛說:「這樣挺好,總算留了一份好的回憶。」
  「總覺得非常折騰。」安均淺說:「盧遠當初如果沒有把容哥一個人推出去,現在估計兩個人已經在一起了。」
  夏以琛只是笑:「沒發生的假設都不成立,當初他們都分手了,誰也不確定會在一起。」
  安均淺覺得自己說不過夏以琛,夏老闆是商人,最會的就是狡辯。不過對方說的也似乎有些道理,假設也不一定比現在美好。
  兩個人一路堵車的回了家,夏以琛還沒吃過晚飯,安均淺就陪著他去飯廳再吃了一點。當時和容宴一起吃飯,情緒也有些低落,所以也沒胃口。回來補了一頓,倒是吃的撐了。
  安均淺回臥室去洗澡,洗了一半就聽夏以琛在外面說他的手機響了,是安蕊打來的電話。他洗的也差不多了,乾脆直接拉了浴巾過來簡單的擦了幾下,披上浴袍就出來了。
  屋子裡開著空調,溫度適中,安均淺赤著雙腿也不會覺得冷,接電話直接跟夏以琛說了一句,「我洗好了,你去吧。」
  安蕊好長時間沒有聯繫安均淺,她那邊學業比較重,而且安均淺也忙,時間經常對不上口。結果前段時候雷宗有探班的緣故,八卦雜誌對劇組的採訪一下多了不少,報導也多了不少,安淺的家裡也聽到一些消息,聽說他們兒子在拍一個電影,演的是同1性1戀。
  安蕊說:「媽媽聽說你拍的那個片子,天天都叨念,說是不好聽。非讓我打電話來給你,讓你回去一趟,估計又要叨念你。」
  安均淺還真沒想到,他和家裡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就是按時打錢回去,曹玲淑也不待見他,所以一直沒什麼衝突。這回接了電影,居然打電話來,要找他回去。
  不過安均淺想了想就覺得沒什麼新奇的。他接了這部戲也不是密封的,也有幾個八卦雜誌社報導,安淺的家裡肯定知道,他也沒特意隱瞞。
  雖然社會開放了一些,但是反對歧視同1性問題的還非常多,也不新鮮。曹玲淑雖然不待見安淺,平時不管他。但是肯定覺得自己是要面子的,萬一街坊鄰里的都知道了,天天見面就說你兒子不就是演同1性1戀的那個?
  安均淺覺得自己佔用了安淺的身體,有些愧疚,所以平時都是按時打錢給「家裡」的,除此之外對於安淺的這個媽媽可沒一點好感,就說:「我最近忙,沒時間回去。」
  夏以琛答應了,本來想就進去洗澡,不過忘記拿衣服,又出來一趟。看到安均淺站在窗戶邊上打電話,浴袍鬆鬆垮垮的,兩條筆直的腿露著,還一直走來走去,讓人看了就有些心裡蠢蠢欲動的感覺。
  他走到安均淺後背,安均淺也沒發現。就忽然覺得有人在自己腿上摸了一下,嚇了一跳,差點下意識的發出聲音。
  安蕊那邊還在說話,她也挺不喜歡媽媽的做法,可是禁不住叨嘮,天天叨嘮誰不煩,只能給安均淺打了電話說一聲。
  安均淺皺著眉回頭瞪夏以琛,他這一轉過來,半裸的胸膛就被人看的清清楚楚。夏以琛知道他不能出聲,所以就更囂張,摟住他的腰在他的嘴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
  安均淺只好當他不存在,繼續和安蕊說話。不過夏以琛一點也不知道見好就收,摸上他的腰帶。本來浴衣的腰帶就只是隨便一系,一拉肯定就開了,腰帶掉在地上,衣服也半解著。
  夏以琛好整以暇的站在他面前,欣賞一般的看著他。
  安均淺咬牙切齒的,終於打完了電話,將手機一下扔到床上去,剛要開口罵人,忽然就被夏以琛扥掉了浴袍,抱上床去。
  結果夏以琛也沒去洗澡,兩個人在床上做了一次之後才一起進了浴室,又在浴室裡折騰了半天。
  安均淺被抱回來的時候,整個人懶散的趴在床上。
  夏以琛說:「剛才是你家裡打的電話?」
  安均淺全身都軟的沒力氣,就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我們的事情,你家裡人知道了麼?」夏以琛忽然問。
  安均淺翻了個身,側著面對他躺著,似乎想要逗逗他,一臉認真糾結的說道:「我還沒和他們說過。」
  夏以琛果然沒有接話,不知道臉上是個什麼表情,反正有點僵硬。
  安均淺笑出聲來,捂著腰說道:「你別讓我笑,我一笑腰就疼,腿也好疼。」笑夠了才繼續說,「我跟家裡的關係不好,本來家裡就相當沒我這號人呢,所以我也一直沒想過要告訴他們。」
  夏以琛聽了臉色才好了一點。
  安均淺又說:「不過你要是想讓我跟他們說一聲,正好他們讓我回家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如果不嫌棄的話。」
  夏以琛似乎沉默了一下,說道:「還是算了,等以後再說。現在不知道也好,這段時間都挺忙的,有點什麼事情我怕處理起來會亂。過段時間,我再跟你一起去拜訪。」
  安均淺點了點頭。他心裡想著,曹玲淑一看就是個愛錢的人,等到時候讓她知道了自己的「兒子」和巨賈夏老闆好了,不知道她是什麼反應,是因為「兒子」變成同1性1戀生氣,還是因為攀上豪門而高興?
  第二天夏以琛比安均淺起得還早,直接去公司了。安均淺起來讓人送他去了劇組,剛一到劇組就看到鄒蓉迎過來。
  鄒蓉氣鼓鼓的樣子,見著他就說:「我真是最近走了霉運了。昨天晚上接了好幾個電話,上來就說我惡毒,說我是壞女人,說我把她兒子帶壞了,讓他兒子去當同1性1戀了。結果我都傻了,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以為打錯了電話。再一問居然是你媽……」
  安均淺眨了眨眼睛,有點傻眼,說道:「啊?給你打電話?」
  「是啊,給我。」鄒蓉肯定的點著頭,說道:「別怪我說不好聽的,整一個潑婦啊,又哭又鬧的,就差從電話裡鑽出來,在我面前上吊了。我當時還以為你和夏老闆的事情被家裡知道了,還打算好好的安慰一下你母親,給她認真分析一下感情部分性別什麼的。結果她又一哭鬧,我才知道,不是你和夏老闆的事情被發現了,是因為你接了賀導這部戲,同1性1戀題材的緣故。」
  「……辛苦你了。」安均淺嘴角抽搐,半天沒想到應該怎麼接話,只好拍了拍鄒蓉的肩膀……
  鄒蓉說:「我還想給你打電話,結果打過去你已經關機了。然後你媽就鬧了我一晚上啊,精神頭真足。我真是耐著性子的安慰,告訴他這是正常的工作什麼的。她就是一口認準了我是你的經紀人助理,所以強迫你接戲。你說她好歹是你媽,你也算我老闆了,我也不好說什麼重話。關機了萬一別人來約工作也會誤事,最後一氣之下就拉黑了。」
  安均淺乾笑了兩聲。昨天他也沒鬆口,就跟安蕊說不回去,然後就關了機,才和夏以琛滾到床上去的,鄒蓉的電話當然不會打進來。
  他安撫了半天被刺激了的鄒蓉,聽到賀勳叫他開工,才跑過去準備拍戲。那天唐軒教訓的女演員似乎已經被劇組替換掉了,因為演技實在太差,貌似昨天還「無意中」拿了別人的手機被當場抓到,所以肯定是不能再用,直接開了。
  唐軒今天就變得格外清閒,二組拍攝一大早就結束了,拿著他的鴨舌帽跑到一組來晃悠。還是賀勳指導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指導賀勳,一組的演員基本是見怪不怪,剛進組的小演員或許還會有點驚訝。
  上午拍了幾場,過柏和安均淺的對手戲都挺順利的。中午要收工的時候就突然有人來了,說是來找過柏的,有急事。
  安均淺就看到停在劇組外面的商務車,應該就是上次在小飯館外面見到的那輛。過柏臉色不太好的和賀勳說了一聲,然後就跑過去了。
  開車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看起來應該比夏以琛大一些的年紀。過柏和他說了幾句話,似乎不太愉快,然後就跑回來了。
  過柏回來就直接跟賀勳請了個假,之後就上了商務車走了。
  唐軒在旁邊看著,扇陰風點鬼的說著:「下午你們的戲又拍不了了吧,這小子又跑了。」
  安均淺也有點奇怪,問道:「不會真的要中途換人吧,唐導你可別烏鴉嘴,你說好的不靈說壞的可准了。」
  唐軒立刻送了一副眼刀過來,說道:「夏老闆現在把你寵壞了,嘴巴越來越不饒人。」
  「過柏說是臨時有事,被他父親接走了。」賀勳說:「下午拍一些其他的戲,中午我會安排一下的,盡量不耽誤時間。」
  「啊?」安均淺有點沒反應過來,「那個開車的是他爸麼?」不過車裡貌似就只有男人一個吧?應該不是他眼花看差了。
  ☆、第六十章 相親
  對於過柏的家裡,大家都只知道有些小錢,據說是做小買賣的,辦事也非常低調,所以沒什麼人去打聽。剛才開來接過柏的車也非常的普通,大馬路上跑的最多的就是這個牌子,沒什麼稀奇。
  之後的戲還是照樣拍,當然要跳過有男二的戲份,收工的時候也沒耽誤什麼時間。
  像上次一樣,過柏第二天就回來了,回來之後似乎什麼也沒發生,只是單單的回家了一趟似得,拍戲還是照樣。
  大家準備抓緊一點,把之前拖後的戲份都拍完。不過剛拍了一個多小時,那邊安均淺的手機就響了。
  安均淺當時在和過柏對戲,所以手機就交給了鄒蓉拿著。鄒蓉的第一反應還以為是夏老闆給小淺打的電話,結果拿起來一瞧就傻了眼,來電顯示寫的是曹玲淑。
  曹玲淑昨天晚上鬧了一整晚,鄒蓉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頭大,太陽穴跳起來突突的。本來以為隔了一天,這事情就算過去了,大家忙起來也都忘了茬,誰想到居然把電話打到安均淺的手機上來。
  鄒蓉不太想接電話,而且安均淺那邊正拍著戲,也不想過去喊停。手機響了有半分多鐘,最後安靜下來。她鬆了口氣,但是一口氣還沒吐完,電話就又響起來了。鄒蓉臉部肌肉都開始抽搐,心想著家庭婦女就是有時間……
  她接起來電話,那邊曹玲淑就「喂」了一聲,說道:「小淺啊,剛才怎麼沒有接電話啊?是不是拍戲呢?我聽小蕊說你最近不能回家?這拍什麼戲這麼忙啊,也太不通情達理了,都不給休息時間的?就算沒有週六日休息,你晚上總要休息的吧?抽空回來一趟,媽有事情給你說。」
  鄒蓉都沒插上話,對方就開始啪啦啪啦的說個不停,等她一口氣說的差不多了,才趕緊搶著開口,公式化的說道:「您好,我是安淺的經紀人,他現在在拍戲,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可以轉告。要是不方便說,可以一會兒再打來。」
  「是你啊?」曹玲淑聲音明顯的一頓,似乎不太高興,不過很快就笑著又說:「那我家小淺什麼時候拍完?我找他有事呢。對了前天是我太激動了,我這不是做媽的著急嘛,哪個當媽的不希望兒子好啊,這樣說出去也光榮。你說是不是啊?」
  鄒蓉猛翻白眼,不過口氣還是很可惜,說道:「中午的時候您再打來吧。」她說完了聽到曹玲淑吸氣的聲音,估計是要再準備長篇大論,趕緊就給按了掛斷的按鍵,不然肯定沒完沒了了。
  安均淺過了十分鐘就下來了,中間劇務需要佈置一下場景,他們可以休息幾分鐘。
  鄒蓉迎過去,說道:「小淺,你媽打電話來了,剛才。」說著把手機遞給他。
  安均淺一愣,他上次跟安蕊說自己工作太忙不能回去,給拒絕了,原來曹玲淑也沒善罷甘休,說道:「我知道了。」雖然口上這麼說,也不想回過去電話。
  他們就休息了五分鐘,很快開始下一個鏡頭。這一場景NG了幾條,一下就弄到了快十一點。
  十一點不到還差五分鐘的時候,安均淺的手機就又響了,鄒蓉心裡猛跳,都想祈禱著是夏老闆的電話了,可是拿起來一瞧,還是曹玲淑打過來的。
  鄒蓉就當自己沒瞧見,想過半分鐘就斷了,她趕緊拿起來撥成靜音模式,連震動都給關了。這一下子世界就清靜了,她瞧著安均淺拍戲,很快也把手機的事情給忘了。
  等安均淺拍戲下來的時候,十一點十五分,手機上赫然有十八條未接電話,都是曹玲淑打來的。
  安均淺拿著手機皺了皺眉,很快就又顯示有電話打進來,他雖然不太想接,但還是按了接聽鍵。
  「小淺啊?怎麼又不接電話?」曹玲淑明顯不高興了,語氣很沖,「給你打了幾十個了知道麼?」
  「有什麼事情?」安均淺挺累的,拍戲也是相當的體力活,所以也不想多說話。
  曹玲淑說:「剛才你那個經紀人不是說中午你就沒事了麼,怎麼還一直不接電話?是不是她沒給你說?還是攛掇的你不接電話?媽前天晚上就給她打了電話,結果打了一半她就給掛了,然後就一直通話中,明顯的就是不想接我電話了,這是什麼態度?經紀人不就是跑腿的麼?這態度有問題。我就是想問問你,後天有時間不,是週六,你爸也在家裡呢,就盼著你回來待待。」
  安均淺選擇性的忽略了曹玲淑之前的那些廢話,簡單說就是又在勸自己回去,「我們拍戲沒有週六日,後天時間比較緊,不能回去。」
  「那你給個時間啊,哪有一刻不讓歇著的。你哪天不忙,我過去到你拍戲的地方找你去也行。這叫什麼探班的是吧?」曹玲淑哪能聽不出安均淺是不想回去的意思,但還是裝作沒聽到,然後死皮賴臉的硬是說著。
  安均淺臉色都青了,曹玲淑來探班,不把劇組鬧翻了才奇怪。最後只能拉著臉說:「算了,還是我回去吧。」說完就掛了電話。
  安均淺被氣得不輕,心想著怎麼攤上這麼難纏的後媽。本來以為不被家裡待見也沒什麼不好,至少沒人管,就往「家裡」寄錢就行。誰想到還沒怎麼著,就是拍個戲,就鬧成這樣了。
  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手機又亮了起來,這回不是曹玲淑了,是夏以琛打來的。
  夏以琛說:「明天開始我就沒什麼事情了,我過去劇組陪你怎麼樣?」
  「行啊。」安均淺聽了心情好了不少,在劇組裡大家都是很忙的,「抓緊時間」是口頭禪,探班來的人也少之又少,有人來探班似乎像是能炫耀一樣,「晚上我們五六點就能收工,可以帶你去旁邊的小飯館吃一頓,味道還不錯。」
  夏以琛說:「嗯,我明天中午過去。到時候直接到劇組裡找你。」
  鄒蓉等他打完了電話就給他拿了盒飯過來,說道:「肯定是夏老闆的電話吧?瞧你語氣就不一樣。」說完了還嘖嘖兩聲。
  安均淺只是笑笑,也不理她的打趣,讓鄒蓉沒了樂趣。
  夏以琛是上午十點多就過來了,自己開著車到了劇組,沒有帶著司機。到劇組的時候安均淺正在和過柏對戲。
  兩個人這場對手戲說白了就是一出吵架的鏡頭,情緒都要激動一些,沒有什麼複雜的,所以兩個人的表現也沒的說,一次就過了。
  夏以琛沒少探班,從安均淺剛開始演戲到現在,第一次發現,似乎時間已經不斷了,鏡頭前面的少年也成長起來,從玩世不恭一點不在意到現在演技純熟……
  安均淺下來就瞧見站在賀勳旁邊的夏以琛,走過去說道:「怎麼這麼早,一會兒還有一個鏡頭,拍完了上午才收工。」
  夏以琛點點頭,說道:「我就在這裡等著,你繼續拍。」
  下一場戲也拍的很順利,安均淺再下來的時候,就瞧見夏以琛在和另外一個男人說話。男人似乎不是劇組裡的人,一身黑色的西服,不是太正式的,顯得有些休閒樣式,整體感覺非常的溫和。
  兩個人在說話,然後就都笑起來。安均淺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種公式化的客套和假笑見得也多了去。估計男人也是有點來頭的,不然夏以琛也不會這麼客氣。
  過柏和安均淺剛對完戲,一起走過去的。他明顯腳步頓了一下,看著男人皺了皺眉。安均淺這才想起來,這個男人好像就是開車來接過柏的那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過柏的父親,只是看起來也太年輕了。
  夏以琛招手讓安均淺過來,才和男人說道:「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遇到。」
  男人也笑了,看了一眼安均淺,客氣的說道:「犬子跟我提起過一些拍戲的事情,他什麼也不懂,以後還要安先生多多照顧,真是勞煩了。」
  夏以琛和男人又說了幾句,然後才帶著安均淺去吃午飯。他們也沒在劇組吃盒飯,到酒店的餐廳去了。
  安均淺坐點了些吃的,才問:「剛才那個真是過柏的父親麼?看著不像,這麼年輕。」
  夏以琛搖頭,似乎也沒有多說的意思,「那個人是趙家的太子爺,不是商圈裡的人。不過在圈子裡很多時候,疏通了黑白兩道之後,也要去拜拜趙家,不然肯定會遇到不便利的。聽說趙家的太子爺認過一個乾兒子,之前也沒什麼傳聞。」
  安均淺皺了一下眉頭,夏以琛雖然說得很不明白,沒有直說,不過他也算清楚圈子裡的事情的,那姓趙的太子爺估計就是個官二代一類的,想在商圈混下去的,當然要打通官場的道路才能做得安穩。
  劇組裡的人只知道過柏家裡有些小錢,而且過柏平時很低調,不招搖也不怎麼多說,誰也沒想到居然是個硬背景的。
  不過這些和安均淺都沒什麼關係,就點了點頭,扒拉著自己的午飯。突然想起來明天要回「家裡」的事情,說道:「對了,我明天可能要回家一趟,家裡人急著催我回去,估計不回去不成,都要大鬧劇組了。」
  「明天?」夏以琛本來打算好了,今天下午瞧一會兒安均淺演戲,然後晚上收工把人接走,休息的時候還不容易沒什麼事情,誰想到安均淺這裡倒是有安排。
  安均淺點頭,「不想回去的,不過沒辦法。我早上就去,爭取中午就能回來。」
  「家裡人不喜歡你拍同志題材的電影?」夏以琛問。
  安均淺有點驚訝,自己本來不打算跟他說,這種事情一個人煩躁就好了,也沒必要拉著夏以琛。
  夏以琛笑了,說:「現在劇組的新聞也不少了,我想你家人也應該看到過。」他說著頓了頓,很自然的繼續說:「劇組不是先發了一部分的片酬,一起帶回去給你的家人,估計你可以早點回來。」
  安均淺無語,連夏以琛都知道了……
  不過「回家」的時候安均淺真的是帶著不少的片酬走的。他也不想和所謂的家裡人鬧翻了,撕破臉皮。畢竟原來身體是安淺的,這樣做總覺得差點意思。曹玲淑明顯是喜歡錢的,安均淺想這就算義務養老了。
  夏以琛說中午開車去接他,然後可以去看電影,晚上再去吃飯,訂了飯店。
  安均淺一大早就回了家,曹玲淑雖然說安淺的父親在家,不過其實不在,據說是臨時有事情又出差了,安蕊倒是在的。
  安蕊見安均淺回來還是很高興的,畢竟又是好久不見了,說道:「哥哥今天中午在家吃飯麼?媽媽之前買了好多米粉肉呢,可好吃了,中午熱了一起吃吧。」
  安均淺說:「不用了……」
  他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曹玲淑的聲音蓋過去了,說:「哪有米粉肉啊,吃排骨吧,前天做的剩了好多呢,再不吃該壞了。米粉肉不是都吃完了麼?哪還能天天有。」
  安蕊說了一句,「有啊,您昨天不是還說週一吃的。那天買了兩盒子呢。」
  「沒有沒有,」曹玲淑就說:「我買的我能不知道麼?」
  安均淺真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擺著一副什麼表情了,就想冷笑。心想著自己又不是上趕著來的,也沒說要吃「家裡」的東西。一盒米粉肉沒有就沒有吧,叫的嘶聲力竭的,假的要命。
  安均淺說:「我下午還有事情,最近片酬預付了一些,我就帶回來了。家裡要是沒什麼要緊事情我這就走了,不吃飯了,你們留著吃。」
  曹玲淑趕緊笑起來說:「別啊,留下來吃午飯吧。而且晚上你爸就回來了,我都訂好了飯館,咱們外面去吃,位都訂好了。」
  安均淺皺眉,一點也不想留到晚上。可是曹玲淑不放人,說:「你幾個月也不回家,你瞧你爸都擔心了,天天叨念著。還有最近我聽說你接了個什麼片子?我也不記得名字,就是雜誌上報導過幾次……」
  安均淺也不知聲,全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曹玲淑總算是說到今天的點子上了,繼續說:「我聽說是講兩個男人間的感情,這不是變1態麼?你們當演員的,可不能隨便兒接戲啊,演壞了形象,以後別人見著你就說你是變1態可怎麼行?一出門就有人丟雞蛋呢。」
  「媽媽,那是演戲啊。」安蕊插話說道。
  「你小孩子懂什麼?兩個男人黏在一起,能有什麼好事?那不就是不正常的變1態麼?你小小年紀的,可別給我不學好。」曹玲淑教訓完了安蕊,才又對安均淺說:「上次你離開家,然後就換了經紀人,就是那個跟你回來過的女人。怎麼一換經紀人就讓你接這種片子。我聽說這種片子都是三1級1片,演完了就別見人了。你不知道,就上週末的時候,樓下的王嬸遇到我就跟我說,你兒子是同1性1戀啊,聽說演了同1性1戀的電影,沒準哪天就帶回來一個男人到家裡。哎呦,把我給嚇的,這讓人說的老臉都沒地方放了。」
  安均淺心裡冷笑著,說了半天也不是擔心「兒子」怎麼樣,就是怕被別人說臉上不光彩,「這部戲劇本很好,我不會亂接戲的,而且片酬也非常高。」
  曹玲淑聽說片酬很好,臉上就又有了笑容,說道:「當然了,片酬高拿的錢多做媽的當然高興了。誰家做媽的不想兒子好呀,你說是吧?你多拿了錢,也想著多給家裡匯點,你爸工作到處跑也不容易,我要照顧你妹妹也不能上班,這一上班家裡就沒人管了。」
  曹玲淑叨叨嘮嘮的就是不讓安均淺走,非說晚上要帶他去飯館吃飯。安均淺不耐煩也沒辦法,只好給夏以琛打了個電話。
  夏以琛聽說他晚上還要留下吃飯,之前的計劃都被打破了,只是道:「那明天我再帶你出去玩,中午就不過去接你了。晚上你吃完了飯給我打個電話,再去接你。」兩個人現在交往,夏以琛也改變了不少,至少會顧及別人了。他想著總歸是安均淺的家人,也不好說什麼。
  安均淺無聊的在「家裡」待了一天,下午五點鐘的時候曹玲淑就開始收拾準備一會兒出去吃飯。安淺的父親一直沒有回來。
  其實訂的飯店就是樓底下的一個小餐館,不過曹玲淑特意訂了一個小包間。三個人進去,服務員上了免費的茶水,問要不要現在點吃的。
  曹玲淑說:「等一會兒,人不全呢。」
  服務員就先走了,等了半天六點鐘也沒見安淺的父親過來。曹玲淑這才假惺惺的說:「你爸可能過不來了,還在外地呢。一會兒要來一個女孩,是樓下王嬸給你介紹的,今年二十六歲,女博士呢,學歷可高了。我看過照片了,長得不難看,看起來挺年輕的,跟你正合適。你會兒人來了你們聊聊,我就帶著安蕊走了。」
  安均淺這回有點傻眼了,吃頓飯突然變成相親,讓他有點不好消化。還是和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雖然安均淺一直覺得自己心裡年齡早就過了三十,可好歹安淺的身體還不到二十啊。他都不知道安淺的這個後媽是怎麼想的,突然給找了一個這麼大的女人來相親。
  安蕊似乎也傻了,沒想到是相親宴,而且還比哥哥打六、七歲,說道:「媽媽你搞什麼啊,你要給哥哥相親,也不能找個這麼老的啊?」
  「你懂什麼,人家是女博士,有學問。雖然大了點,但是總比男人好啊。而且人家說女人不顯老,所以大一點也好。」曹玲淑一口一個道理,然後就揪著安蕊,「行了咱們趕緊走吧,一會兒人家就來了」
  安均淺臉一下就黑了,原來曹玲淑怕他找個男人丟臉,就隨便介紹個女人來讓他相親。先不說女方大六、七歲的事情,安淺現在還不到二十,這就被家裡推著相親了,怎麼都覺得可笑。
  他想要站起來就走的,只是曹玲淑還沒出去,就走進來一個戴著眼鏡的女人,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回的掃了幾遍,才看著安均淺問道:「請問是安淺先生麼?」
  安均淺覺得胸口被堵著難受,現在就想罵人。曹玲淑也看出來他要走的樣子,萬一自己前腳走了後腳他也走了,相親豈不是泡湯了?乾脆自己也不走了,拉著安蕊坐下,說道:「張小姐是吧?這就是我兒子。」
  曹玲淑所說的二十六歲女博士,戴著眼鏡,頭髮散著披肩,臉上表情不知道是呆板還是高傲,讓人覺得有點斜眼似的,一直在瞪人一樣。剛才還說什麼女人不顯老,這都覺得快比安均淺大十歲了。
  安均淺真覺得自己快坐不住了,不過這下子反倒冷靜下來,老實的坐在旁邊,心想著不就是要面子麼?本來還不打算跟「家」裡人說自己喜歡男人,現在對著這麼個相親對象,他倒是想跟這個後媽坦誠了,看她的臉還能塞在哪裡去。
  張小姐托了托眼鏡,眼睛平視著,眼球卻斜著瞧安均淺,問:「安先生一個月能掙多少?」
  曹玲淑搶著回答:「我兒子是演員,一個月能掙好幾萬呢。」
  張小姐似乎挺滿意,點了點頭,說:「因為我打算繼續讀書深造,所以暫時還不能工作,如果收入高一點,當然很好了。」
  張小姐又說:「我聽王嬸說了你家裡的情況,也挺好的,我覺得挺滿意的。我也沒什麼毛病,如果可以今天開始就試試吧。」
  安均淺冷笑了一聲,說道:「不好意思啊張小姐,我聽說是相親宴就來了,忘記問我媽對像時男的還是女的,沒想到是女人,所以我怕試不了了。」
  張小姐明顯的愣住了,半天反應不過來什麼意思,說:「我當然是女人了,為什麼要跟男人相親呢?」
  曹玲淑臉色一變,尷尬的笑起來,杵了一下安均淺,說:「胡說八道什麼?!」
  安均淺說:「我喜歡男人,張小姐之前沒打聽清楚麼?」
  他說完了就站了起來,然後從包間裡出來,後面曹玲淑叫他也不再搭理了。身後除了曹玲淑的聲音,還有那個張小姐的聲音,罵了一句變態然後氣氛的也走了。
  安均淺覺得大快人心,出來走到街角就給夏以琛打了個電話。
  夏以琛接到電話的時候才六點二十,說道:「怎麼這麼快?吃完飯了?」
  「沒有,都快氣飽了。」安均淺說:「你在哪裡?沒有吃飯我們就一起去吃吧。」
  「我在家裡。」夏以琛說:「正好訂的餐廳是七點的時間,我現在去接你,還來得及。」
  安均淺怕被狗仔偷拍了,所以等著夏以琛的時候就站在胡同裡,沒人很安靜。他剛出來不久,就看到曹玲淑和安蕊也出來了。他們現在沒瞧見安均淺,曹玲淑罵罵咧咧的往回走,似乎就快被氣炸了。
  安均淺特意拿出手機把曹玲淑給拉黑了,還好意的給鄒蓉發了個短信,告訴她一聲,免得又被騷擾。
  夏以琛來的很快,接了他就開車去訂位的餐廳。是個很有情調的主題餐廳,看起來環境非常好。兩個人訂的包間,安均淺進去坐下才吐出一口氣來。
  夏以琛說:「怎麼回家一趟,像是被氣著了。」
  安均淺想起來就臉上變色,黑了青青了白的,然後給夏以琛講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夏以琛聽了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應該生氣他去相親,還是笑他相親的對象。
  夏以琛給他推過去一杯水,說道:「喝點水,別一會兒吃飯也堵著難受。不喜歡就少聯繫,以後不回去就是了。」
  安均淺癟嘴,說道:「你倒是有心得。」
  夏以琛知道他在擠兌自己,只是笑。他和家裡的關係也不太好,這些當然有心得。
  安均淺說:「這下我也不怕她來大鬧劇組了,反正她一來我就大喊我喜歡男人,看誰到時候沒臉。」
  「怎麼感覺你要坐地撒潑?」夏以琛笑著說。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說道:「被逼的。」
  曹玲淑聯繫不上安均淺,安均淺眼不見心不煩的消停了幾天,然後就繼續回劇組去拍戲了。他這幾天跟夏以琛在一塊,難得有時間待在一起,所以也不會自找煩惱的看什麼娛樂新聞。
  等著安均淺到了劇組,才發現自己又被八卦雜誌爆了新消息。狗仔偷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然後就開始大做文章。
  照片上是安均淺和一個女人。安均淺瞧見就有點瞠目結舌的感覺,這女人就是那天的「相親對像」張小姐,照片本來就模糊,她給人最大的印象就是厚重的鏡片,幾乎看不見臉。
  當時不歡而散,安均淺就從飯館裡走出來了,然後張小姐也走出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居然被拍了照片,恰好在一個鏡頭裡。
  八卦雜誌標題寫著,當紅演員安淺夜會神秘女友。之後就是一些不著邊際的配文,寫了非常大一段,幾乎沒一句是真的。
  網上還真有人信了這事情,說什麼一看就是姐弟戀啊,這年頭姐弟戀太流行了。有人還開始深扒,說神秘女友是圈裡的演員啊什麼的。更有八卦雜誌列舉了幾個有可能的女演員,說什麼「神秘女友」長得像誰誰誰啦,神似誰誰誰了,還有眼神像某個女演員。
  安均淺看的整個人都傻眼了,好多列舉的女演員他都不認識,一次也沒合作過。而且立刻回想了一下張小姐的臉,感覺一點邊都摸不著,最坑爹的就是眼神像這種說法……
  夏以琛本來決定忙下來就帶著安均淺出去度假的,不過剛閒下來,又有事情找上門。本來和安國地產合作的幾個項目,突然出了問題,虧損了不少,這中間安澤做了不少手腳。
  出了點問題,夏以琛的計劃就被迫改變了。反而是安均淺那邊拍戲進度更快一些,之後兩個月的戲非常順利,過柏也過了適應期,配合默契,剩下的鏡頭在時間裡都拍完了。
  殺青宴很簡單,因為本來就是小製作,所以根本沒什麼排場。來了零星的一些媒體採訪,也不知道第二天會不會有個邊角版幅。
  來的媒體大多數還都是喜歡捕風捉影的八卦雜誌,一直追著過柏和安均淺問他們兩個的性向問題,說是不是接了這部戲就代表變向的向大家承認自己是同性戀?還說兩個人是頭次搭戲,但是聽說非常默契順利,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假戲真做」。
  安均淺當時知道這些八卦雜誌記者就等著他們回答出漏洞,然後大肆做文章。雖然很多觀眾都知道八卦雜誌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但大家還是樂意看,雜誌方就也樂意收集和篡改。
  安均淺只是說:「工作,與私生活無關」然後就什麼也沒再多說了。
  過柏乾脆連理都沒理,直接扭頭走人了。
  影片結尾的地方賀勳做了一些修改,本來結尾就在兩個人十年後的再次相遇,鏡頭一閃,就算完了,是個開放式的結尾。主角兩個人經歷了很多,或許有的人認為會再次走到一起,有的就覺得是個悲劇,不論如何這種結尾都是能賺些眼淚的。
  賀勳做了小小的調整,按照他的話,加了一些希望進去。讓兩個人相遇之後,男二往前邁了一步,才完的。不到一秒的鏡頭沒幾個人能發現其中的改變,不過細心的人還是可以發現。
  殺青宴的時候盧遠來了,沒有製作好的影片,但他每個鏡頭都仔細看過。看到最後的結局似乎有些感慨,離開的時候和賀勳說了一句謝謝。
  唐軒正巧在旁邊,看了一眼盧遠的背影,似乎有點不屑,說道:「現在一副後悔的樣子,當初幹什麼去了?」
  賀勳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只是說道:「誰沒有做錯事的時候?知道後悔總比不知道的好。而且我上大學那會兒,跟朋友說過,以後不會拍悲劇,所以也希望這部戲是個好結局。」
  唐軒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幼稚」,然後轉身走人了。
  安均淺從殺青宴出來就給夏以琛打了個電話。夏以琛去外地解決事情,還要兩個星期才能回來。好不容易他拍戲不忙了,誰想到夏以琛又忙,總覺得兩個人不能同步一樣,家裡總是空蕩著。
  安均淺得了一個長假,卻不知道做什麼了。鄒蓉說之後都是給他接了些小廣告和MV的工作,偶爾也有一些採訪,不過都是零星的,很長時間空閒。
  他本來打算有時間就去看看容宴的,正好跟雷宗有約個時間一起過去,再跟他說一聲電影排好了。不過還沒等安均淺找好時間,就忽然聽到消息,說是這部戲可能不能上映了。
  安均淺非常驚訝,畢竟裡面沒有什麼不良的情節和鏡頭,就連吻也被他提出來的要求給砍掉了,他是真沒想到會突然有這一出。
  夏以琛還在外地談合作,基本上晚上一兩點鐘才會給他發短信說要休息了,所以安均淺也不想打攪他,讓他在外地還分心。
  他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盧遠是從盧家脫離出來的,淨身出戶雖然不帶走盧家一分錢,但他當了盧家掌門這麼久,個人手裡還是有些錢的。出來以後一個人白手起家,錢倒是又開始掙了,但難免會有些之前不對盤的對手過來趁機打壓。
  拍好了不能播放不能上映的片子實在太多,不差他這一個也不多他這一個,很多時候都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是盧遠現在勢力不夠,就是這一句話,顯得非常苦難。
  安均淺這一下都有點不敢去見容宴了,萬一被問到影片的,到時候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事實。容宴寫的劇本,寄托了很多的東西,都拍了這麼多個月,突然告訴他前功盡棄了,實在很傷人。
  雷宗有也沒碰到過這種事情,畢竟他一出道就有羅正輝罩著,雖然當時羅正輝不是明面上幫著他的,但好歹暗地裡托過人。所以雷宗有接的片子都有保障,不算大製作也算中等。
  雷宗有說去讓人打聽一下。只是還沒打聽好,又聽說影片沒有問題,可以照常上映,還通知他們準備跑宣傳。
  安均淺都懷疑之前是謠傳,有人放出來的消息估計逗他們玩的。不過事實不是謠傳,真的有人暗中下絆,找了個人說話,想攪黃這部片子。而他們忘了過柏,過柏有個背景非常硬的乾爹。趙家的太子爺,家裡都是官場上的人,只要他說一句話而已,都不需要一天,上面就立馬改口說沒有問題了。
  ☆、第六十一章 度假(捉蟲)
  夏以琛回來的時候是第二個星期的週三,半夜三點多下的飛機,到家裡已經是四點多鐘了。本來說是第二天早上再回來,不過活動提前結束了,就改了飛機的班次,提前回來。
  安均淺不知道他會提前回來的事情,四點鐘的時候正睡得香。夏以琛開了臥室的門,就瞧見他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幾乎佔據了一整張床,睡著自己的枕頭,還抱著他的那個。
  夏以琛將外套脫了進浴室裡去沖澡,出來的時候安均淺都不帶翻身的。他推了推人,將人往一邊移了一些,也不想吵醒他。
  安均淺迷迷糊糊的,微微睜開了眼睛,雖然瞧見眼前的夏以琛,半睜半瞇的,目光還停留了幾秒,但是似乎沒反應過來,嘴裡嘟囔了幾句,還湊過了把夏以琛的胳膊當了枕頭抱著,拿臉蹭了幾下,最後又睡過去。
  夏以琛哭笑不得,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將人抱起來一些挪到一邊,就關燈上床睡覺了。
  早上安均淺醒過來的時候旁邊的人還是睡著的。他翻了個身,就靠在了夏以琛的身上,還抬手摸了摸是什麼東西,一轉頭嚇了一跳,還是自己做夢夢到夏以琛回來。
  夏以琛被他折騰醒了,抬頭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把人摟過來,說道:「怎麼起的這麼早?今天有通告?」
  「沒有,最近都比較閒。」安均淺說,「不是說今天中午到家麼,怎麼早回來了?嚇了我一跳,困勁兒都沒了。」
  夏以琛笑了一聲,翻身就壓在他身上,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說道:「那先做點別的事情,然後累了再睡?」
  安均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眼睛裡都是血絲,還是老實的補覺去吧……唔……」
  他話剛說了一半,就被夏以琛一低頭,用嘴唇給堵住了。安均淺本來看他有些疲憊,還想著一起再睡一會兒,不過也禁不住他的挑1撥,被又親又摸的很快就了感覺。
  折騰了半天,最後安均淺是真的累了,又和夏以琛一起睡回籠覺。再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2點鐘,安均淺要不是肚子餓的咕嚕嚕響,也懶得從床上爬起來。
  夏以琛問他,「你們宣傳做的怎麼樣了?最近忙不忙?」
  「不忙,」安均淺說:「本來就是小製作的電影,宣傳就跑了兩個地方,一天就跑完了。然後鄒姐給我接了兩個MV和幾個採訪。最近閒得快長出毛來了。」
  「我這邊也沒什麼事情了,」夏以琛說:「趁閒著的時候去度假怎麼樣?」
  度假的事情本來之前就打算了,安均淺當然樂意出去玩玩,說:「行啊,我明天還有一個節目要錄,然後就沒事情了,隨時可以走。」
  夏以琛安排了後天的飛機,要帶著安均淺去度假,工作也到一個段落了,可以放一放。
  安均淺這回要錄的節目是個綜藝性質的。本來他不太喜歡這一類節目,之前也有不愉快的經歷,所以不想接。鄒蓉說這次的節目是非常出名的,特意邀請了他,說明他要紅了,不喜歡去也要露露面。
  節目錄製是下午開始,要求他們中午就要到,先準備一下,還要化妝看服裝等等事情。安均淺和夏以琛中午一起吃過了飯,然後就被鄒蓉開車接走了。
  錄製現場在大廈的九層,進去就有工作人員迎上來,是個看起來挺機靈的小姑娘,說:「我先帶您去化妝師那裡吧,還有一個小時就開始了。」
  工作人員還給鄒蓉端了杯水讓他坐下等著才帶著安均淺走開。化妝師給安均淺簡單的上了妝,然後說衣服不用換了,挺合適的。
  安均淺今天穿的有點休閒款式,不過衣服都是夏以琛叫人買來的,當然便宜不了。
  他這邊準備的很快,從化妝間出來的時候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開始節目。前台已經在搬著東西佈置現場,還有人說話的聲音,讓動作快點抓緊時間。
  安均淺剛找了個地方坐下,就有人湊過來,抬頭一瞧是個二十來歲的女人。女人應該也是來參加這期節目的嘉賓,說道:「你是安淺吧?比電視上長得還好看啊,給我簽個名可以麼?最好能照個像。」
  安均淺沒有拒絕,要簽名要拍照的事情他也遇到過了,跑宣傳的時候幾乎把手都簽斷了,剛開始還注意著字跡美觀不美觀,最後什麼都顧不上了。
  鄒蓉之前就跟他說,如果有人要簽名和拍照,如果時間不緊張最好就答應了,不然網上又該滿天飛消息,說安均淺耍大牌,一點不親和,要個簽名都不給,拍個照就裝沒聽到什麼的。
  安均淺點了點頭,就接過她遞過來的本子簽了個名。順帶瞄了一眼,貌似這個小筆記本就是專門用來收集簽名的,裡面已經有半本多寫過字的。之後女人又拜託別人給他們拍了照片,是即拍即出的,又讓安均淺在照片背面再簽了個名字。
  女人走了以後,鄒蓉還過來打趣,說道:「看起來你也是紅了,走到哪裡都有人要簽名了。」
  休息了一會兒,沒到點兒就有工作人員來招呼他們,說是馬上要開始了,所以要先帶著他們過去,有個準備之類的。
  安均淺剛站起來,那個工作人員就忽然轉過來皺著眉頭打量著他,又用中指指著他說道:「這是誰給他找的衣服?穿成這樣怎麼上節目啊?化妝師呢?怎麼弄得這麼騷包!」
  安均淺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的打扮太隨便了,毛衣和牛仔褲。不過這種娛樂節目也沒有什麼人穿西服打領帶的上去。還在納悶,就聽她那句「這麼騷包」。
  給安均淺化妝的那個化妝師不知道去哪裡了,剛才帶著他的小姑娘就趕緊跑過來說:「李姐,衣服是安先生自己的,化妝師說挺好的不用換了。」
  「什麼挺好的?」那個姓李的工作人員說:「他就是個客串過場的,你去看看幾個主要嘉賓都穿的什麼樣子,一會兒過去負責人肯定罵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正巧的他說完了,就有一個嘉賓從化妝間裡出來。安均淺記得他是哪個一線當紅明星,這年頭「影帝」太多了,有點覺著不要錢的感覺,所以也沒記住名字,不怎麼關注。不過他忽然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那個負責人是嫌棄自己穿的太好了,一會兒上了節目可能搶鏡頭。
  「那我帶安先生去換一件吧。」小姑娘也是新手,不懂這麼多,趕緊說道。
  「換什麼啊?還有五分鐘,趕緊帶過去,讓他坐在角落裡就行了。」
  最後安均淺就被這麼帶上了前台,然後就給塞在最角落的一個位置上了,估計也錄不到幾個鏡頭。他本來就不想參加這種活動,結果今天又有不高興的經歷,所以乾脆就坐在那裡休息,正樂意什麼都不做。
  像所有的娛樂節目一樣,開始之後就是主持和嘉賓互相戲耍,台下的觀眾還要在適當的時候歡笑起來,氣氛一定要良好。安均淺坐在角落,感覺實在太冷了,根本沒有電視上看的那麼歡樂。
  經常是大家笑到一半,然後導演喊停,然後大家還好重新來。聽到有趣的事情笑一笑是人之常情,可是笑過了還要重新笑,這就有點假了。
  多數是主持人變著花樣的戲耍嘉賓,嘉賓一定要配合。好多時候的經典問答,也是之前導演就安排好的,只是要表現出來很偶然很驚艷。
  擴散問答和即興問答當然會有,導演還是會給一些發揮的空間的。這樣效果好就欣然留下來,如果效果不好,直接剪切掉就可以了。
  節目錄製到中間的時候,主持人問了一個問題,然後一個主要嘉賓回答著就開始話題跑偏。最後不知道怎麼聊起來的,就聊到了容宴的問題。
  主持人說:「我聽說幾位都和容宴合作過呢,大家對他有什麼看法嗎?我聽說他是個gay呢。」
  安均淺聽著她「嗎」啊,「呢」啊,「吧」啊的裝嗲就覺得雞皮疙瘩亂掉,又聽到她說容宴,就非常不高興了。畢竟大家都以為容宴過世了,就算是對死者的尊重,這種時候談起來也不該是一副有料可挖的態度。
  幾個嘉賓都說對容宴的印象挺不錯的,「是個好演員啊,工作非常認真的。」
  「是啊,戲感也很好,算是圈子裡的前輩了吧。」
  「合作過兩次,雖然也沒有真正的對手戲,不過還是很佩服的,從來不會耍大牌。」
  大家一個人說了幾句,然後坐在安均淺旁邊的一個女人就突然開口了。給她安排的位置也是挺偏僻的,估計沒什麼名氣。
  「我也跟容宴合作過一次,還是非常非常早的時候呢!那個時候他估計剛出道的。」女人一臉神秘的說著。
  導演讓攝像把鏡頭轉過去,似乎覺得有的可以爆料了。主持人很快速的反應過來,就轉過身問她,「是嗎?我看你還很年輕的,原來也是出道早的前輩呢。給我們說說一些新鮮的事情好不好?」
  女人搶了鏡頭,臉上立刻笑的濃了,然後就開始說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越說越肆無忌憚的樣子,錄節目而已,大家都是半真半假的說。她越說越高興,最後就有點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起來:「當時容宴剛出道哦,然後我就在那個劇組裡演個小配角。有一場戲是下午拍呢,裡面有我和容宴的角色。後來我們吃過了午飯就在劇組裡等著,到時見了也不見他回來,打電話也是他的經紀人接的,說是他不舒服啊,讓我們等等,馬上就過去了。」
  「容宴病了啊,然後呢?」主持人誇張的做了個表情,感覺像是聽驚悚鬼故事一樣的反應。
  女人又說:「然後啊,我們就等著唄。那個時候容宴雖然是剛出道,可是紅的吶!一出來就被捧紅了。我們都是些小角色啊,有什麼辦法。可是他居然遲到了四個多小時啊,我們從中午等到天黑了,人還不見啊。」
  「都等到天黑啊?」主持人驚訝的張大嘴巴,說道:「我一直都聽說容宴為人很謙和的,從來不會耍大牌,原來他前期還是很大牌哦。」
  女人點頭,接著說:「然後導演又給他打電話了,這回是助理接的,還說容宴不舒服呢,一會兒就過去的。我在旁邊一聽就火了,然後把電話搶過來就罵了那個助理啊!把他罵的狗血噴頭呢,結果容宴就馬上趕過來了!你說逗不逗?」
  「真的嗎?」主持人捂著嘴巴睜大眼睛,然後觀眾適時的開始笑。
  安均淺在旁邊聽著臉都黑了,這明顯的不可能是真事,也不知道裡面有一句真話沒有。主持人瞄了一眼導演,沒有喊停的樣子,就繼續說:「還有然後嗎?他就這麼來了?被你罵過一次,以後就不敢耍大牌了嗎?」
  「當然不是啊。」女人搶鏡頭上癮,興致勃勃的繼續說:「怎麼可能就這樣改邪歸正呢!然後容宴就來了劇組,看起來精神很好的呢,完全沒有生病的樣子。他被叫過來就不高興啦,臉可臭了,就開始指著導演的鼻子罵人啊,說什麼自己身體不舒服,不可以休息麼?打兩個電話來催是什麼意思。」
  「是嗎?!」主持人又驚訝的說:「真沒有想到啊,容宴以前是這樣的呢。」
  「是的呢,」女人嗲聲嗲氣的說道:「結果我就看不下去了,我好生氣啊。雖然我那個時候還沒有什麼名氣啊,但是真的好生氣。我就突然走過去,然後就扇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啊!他沒有想到啊,結果都沒有站穩的,一下就被我扇倒了。」
  「什麼?!你扇了他耳光啊!」主持人配合的驚叫起來,都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臉見鬼的樣子,說:「你竟然打了容宴耳光呢,你怎麼這麼厲害?當時怎麼打的呢?來來,我們要來示範一個嘛?看來容宴是被你打醒的啊,他以後是不是就不敢再耍大牌了?才是我們大家現在記得的樣子?」
  女人用力的點頭,說:「那我就跟你示範一個哦,我當時就這麼過去,然後抬手就用力的抽上去啊。他腦袋都被我打偏了,沒站穩搖了兩下就摔倒了呢。」
  她跟主持人配合著,簡直就像兩個瘋子一樣。在場的嘉賓差不多都是一線有名氣的藝人,臉上都有點不好看。這明顯的是瞎掰亂造,而且讓他們非常的不恥,人都已經過世了,還踩著死人往上爬,也不怕遭報應。
  「然後呢然後呢?」主持人看導演不喊停,就繼續配合下去,反正他們要的就是收視率,雖然肯定有很多人不信,但相信的人也不會少,「他有沒有還手?」
  「完全沒有耶!」女人笑起來,「他當時肯定都被我打傻了!坐在地上愣了好久呢!都沒有還手。我當時也很害怕啊,因為是一時的激憤,打了大明星啊,就怕他叫人打我報復我呢。可是他被打了之後也不叫喚了,站起來就像沒事人一樣開始拍戲,而且之後都沒再遲到過了。」
  「這樣啊?」支持人笑起來,說道:「我才知道,原來容宴有受虐狂的傾向哈?」她說完了台下還要配合的笑,弄成一副很有趣的氣氛。
  安均淺臉黑的不能再黑了,氣得他全身都有點抖,突然站起來就往台下走。他這一舉動把大家都弄傻了。導演立刻叫了停,然後說道:「你幹嘛去,說你呢。」
  安均淺沒有理他,果然不應該再出席這種娛樂節目,來一次被氣一次。
  鄒蓉在休息間坐著,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看安均淺大步的走過來。她奇怪的低頭看了一眼手錶,錄製節目開始才不到半小時,還在納悶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怎麼這麼快?已經完了沒?」
  「沒有,不錄了。」安均淺說了一句,都不帶停留的,直接出來就往電梯間走。
  鄒蓉一愣,看他臉色不好,也猜到是有不愉快了,趕緊跟上去。
  在車上的時候鄒蓉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有點不敢置信的說道:「這是想紅想瘋了吧?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她以為容宴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就能藉著往上爬了。也不怕晚上做噩夢。」
  安均淺皺著眉,說道:「以後不要給我接這種節目了。」
  鄒蓉歎了口氣,就點了點頭。
  安均淺回到家的時候夏以琛也在,他今天就沒有回公司去。聽到一樓有動靜就從書房出來,安均淺把大門關的「彭」的一聲響,聲音在樓上都聽到了。
  夏以琛從二樓下來,說道:「不是錄節目去了?怎麼這麼不高興的樣子?」
  安均淺現在還在氣頭上,剛要說話自己的手機就響了,是個沒有存號的陌生電話。他接起來就聽到那邊說什麼是不是安淺先生啊,節目拍攝了一半,導演讓他趕緊回去。
  安均淺這一下更是氣炸了,衝著電話裡罵了一句就掛了電話,果斷的拉黑了。
  「這是怎麼了?」夏以琛瞧他這樣子,就拉著他坐在沙發上,問道。
  安均淺氣憤的不行,把事情又說了一遍。夏以琛只是笑笑,說道:「你在圈子裡混了也不短時間了,這點事情生什麼氣。生氣也只能傷了身體,對別人也沒什麼壞處。不過是個不出名的小藝人想藉著往上爬而已,這種辦法也是鋌而走險的。讓團隊出去發些帖子,幾個小時就能讓他爬不起來。」
  夏以琛拍了拍安均淺的肩膀,說道:「行了不要生氣了,我跟王鵬睿說一聲,讓他過去瞧瞧,他們錄製好了節目也不一定能發出去。」
  安均淺被安慰了好半天這才覺得舒服一點,結果下午的時候又來了糟心的事情。他今天在節目錄製地方,管他要簽名的是個小藝人,還在N線徘徊的那種。結果拿了他的簽名和照片就放到了微博上去,還寫了幾句話,說的曖昧不明,一副他們兩個人非常熟悉非常有料可挖的樣子。
  這麼一來,網上好多人又開始發揮八卦精神。有人就開始說,前不久那個「神秘女友」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女人。結果那女的還轉了這條微博,說的更曖昧了,簡直就是暗示了自己就是神秘女友的回答。
  微博一下就被瘋傳了,圈子裡的明眼人都有經驗,所以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很普通的合影,在劇組裡工作照也是很常見的。不過網上不明情況的圍觀群眾還是非常多的,一瞧連照片證據都拿出來了,肯定是真的啊,深信不疑。
  安均淺有點瞠目結舌的感覺,他還真沒想到一張照片就能引起這麼多麻煩。鄒蓉知道了以後就到網上去發了聲明,澄清了這件事情是有人惡意炒作,照片是普通的合影而已。
  鄒蓉給安均淺打電話說已經解決完了,只是個小問題而已。安均淺說:「度假之前還不得消停。」
  鄒蓉笑了,說道:「少見多怪了吧,這種冒充『女友』的還是好的。上次圈裡有兩個人鬧離婚,結果一堆N線小藝人拿著工作照蹦出來說自己是小三,而且男的女的都有,真是笑死人了。最搞笑的是,人家兩個人也沒打算真離婚,就是覺得人氣不行了炒作一把而已。最後還讓人歌頌破鏡重圓,又相信真愛了。」
  安均淺很無奈,掛了電話。
  夏以琛帶著他出去度假,兩個人都不是什麼想看景點的人,所以也沒有趕行程的打算。他們大冷天的跑到海邊去了,雖然還有人會下水游泳,不過安均淺實在是不敢,他就披著風衣在沙灘上走了一圈,然後還嚷嚷著冷死了,就整天窩在酒店裡不出去。
  夏以琛只好聯繫了度假的別墅,反正安均淺是不想到處溜躂的,乾脆就搬到別墅裡純休閒了。
  別墅就是個二層小樓,雖然空間小點,但是非常別緻。屋頂上配了一個人工沙灘和游泳池,面積雖然不是很大,但設計的很考究,還有人工的「日光浴」,一抬頭就能看到藍天白雲,像是盛夏在海邊一個感覺。
  安均淺剛去游了泳,然後沖了個熱水澡,現在□圍著個大浴巾就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感覺非常的享受。瞇著眼睛,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還拍了拍自己身邊,說道:「你也躺一下,敢情這麼舒服這麼悠閒,太奢侈了。」
  夏以琛本來是給他去拿啤酒的,回來就瞧他浴巾半遮半避的,上身□著,兩條筆直的長腿還互相交疊著,簡直一副「邀請」的姿態。
  「這地方果然沒選錯。」夏以琛將啤酒放在一邊,然後就一下壓在了他的身上,直接伸手去拉他的浴巾,曖昧的咬著他的嘴唇,說道:「不如在這裡來一次?」
  安均淺趕緊推他,要跳起來,說道:「沙子太硬了。」
  「你不是有浴巾,可以墊在後背,沒關係的。」夏以琛不給他否決的機會。
  結果兩個人就在沙灘上做了一次,按照安均淺的話說,怎麼感覺是變向的「野1合」,讓他覺得有點意外的興奮。
  夏以琛笑了,然後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說道:「去水裡試試?」
  安均淺一個勁兒的打挺,嘴裡叫著,「去什麼水裡?那可是真的海水,有鹽的,流進去怎麼辦?你以為搞消毒麼?」
  男人看上去再瘦再輕骨頭架子都還是比較重的,他一打挺,兩個人差點都摔了。夏以琛還順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說道:「別動,我一會兒給你認真清理。」
  安均淺氣得翻白眼,一點不買賬,還繼續折騰,就是要從他懷裡掙出去。結果夏以琛沒站穩,就聽「噗通」一聲,兩個人一起折進水裡,拍起一片的水花。
  安均淺嗆了一大口水,趕緊浮出來都吐了,嘴巴裡苦澀的鹹味兒非常重,難受的要死。夏以琛當然也喝了不少海水,皺著眉頭一把將他來過來就吻,說道:「喝夠了老實了吧?」
  安均淺鼻子裡還嗆了水,一點也不想搭理他。不過最後還是稱了夏以琛的心,兩個人站著在水裡又做了一次。
  這可比在岸上累太多了,安均淺被弄上來的時候全身軟綿綿的,覺得手腳都灌了鉛一樣,好像一直在水裡游了幾個鐘頭似的的感覺。
  「下次……」安均淺有氣無力的躺在沙灘上,說:「你準備在水裡來一發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套個游泳圈,累死我了,站不住了都。」
  夏以琛被他逗笑了,說道:「行,以後多鍛煉著,你肯定有一天不需要游泳圈的。」
  「……」安均淺嘴角抽搐,說道:「別講冷笑話。」
  兩個人本來打算在海邊待個七八天,好好放鬆一下。畢竟一個是大老闆,天天忙著生意合作,一個是演員,天天忙著拍戲通告,難得有一起空閒的時間。不過剛過去四天,王鵬睿就給夏以琛打來了電話,說安家那邊亂了。
  安均淺本來也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事情,就坐在沙發上等著夏以琛,說好了晚上到別墅院子裡去支架子烤肉。他隨手就把電視打開了,然後一下一下的按著換台的按鍵,把電視撥的飛快,其實沒有想要看什麼的意思,就是有點無聊。
  傍晚的時候娛樂新聞是最多的,安均淺正好撥過來就將遙控放下了,準備去打杯水喝。電視裡正播著關於安國地產的事情,說安國地產正在開發的新樓盤因為某些原因發生事故,具體原因還不知道,有施工的工人失蹤。
  安均淺一愣,下意識的就仔細聽了兩耳朵。安家還不只這一件事情,除了工地事故之外,又有人曝光安澤挪用公款等,還在沿海的賭船上發現安澤連著開房,據說輸了一個多億。
  本來安澤現在是安家說話的人,基本上什麼事情也都是他做主了,就算去賭輸了錢也沒人會懷疑他挪用公款,不過安家之前一直傍著夏家和其他幾個豪門世家,做了幾筆合作,所以資金也不單單是安家自己的了。這麼一來,這件事情就變得大了。
  夏以琛就等著安澤出問題,可以說這些事情或多或少也有他參與的份兒,所以根本就不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他幾家也都通了氣,準備把安家分了,等著看笑話。
  安均淺沒想到安家會出這麼大的事情,或許是禍不單行,電視裡還報道了安正舊病復發,昏倒在去公司途中的消息。現在已經給送到醫院去急救了,沒有最新消息。
  安均淺在安家裡待了小三十年,雖然以前過的不怎麼開心,後來又發現自己的一切只是個代替品,更是心裡不舒服有疙瘩。但怎麼說都是被安家養大的……
  夏以琛打完了電話,看見安均淺拿著水杯在愣神,說道:「我忙完了,出去烤肉吧。」
  「嗯。」安均淺答應了一聲,就跟著他出去了。自己沒有勢力沒有錢,就算是想也幫不了安家,而他也沒有立場讓夏以琛去幫忙。
  夏以琛將烤好的魚和扇貝都拿給安均淺,說道:「怎麼剛才還開開心心的,現在就沒精打彩了。是不是餓蔫了。」
  安均淺不會同情安澤,從一開始他就算計著也是咎由自取。但是安澤這麼一出事情,肯定會牽扯到安家,安家這麼多年就算完了。
  安均淺有些煩躁,三十年的感情,別人他不清楚,但自己的心總是肉長的。他接了夏以琛遞過來的烤魚,咬了一口還燙了舌頭。
  夏以琛有些哭笑不得,給他遞了一杯加冰塊的飲料,說道:「小心燙,心不在焉的,一會兒又該被魚刺紮著了。」
  安均淺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話。夏以琛倒是接著說:「公司那邊出了點事情,可能再過兩天就必須回去了。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我們可以再在這裡休息兩天。」
  安均淺知道他說的事情應該就是安家的問題,就搖了搖頭,說道:「沒關係,以後沒事了再來,反正時間多的是。」
  夏以琛笑了,說道:「嗯,時間多的是。」
  兩個人又在別墅待了兩天的時間,第二天晚上就坐飛機回去了。安均淺這兩天沒有睡好,晚上有點失眠,總是想著安家的事情。在飛機上的時候就更休息不好了,下飛機坐在車裡倒是被晃悠的睡著了。
  到了家門口,夏以琛也不想吵醒他,就把他輕輕的抱起來,一路抱緊別墅裡,直接上了二樓,將人放到床上去。
  安均淺睡著的時候也皺著眉,似乎很不安穩很不踏實似的。夏以琛知道他心裡有事情,但又不願意跟自己說,所以一直也裝著不知道沒有刨根究底的去問。不然問了沒有結果,反而讓人更不舒服。
  安均淺睡的不踏實,做了好多的夢,夢到很久以前的事情,夢到安家的別墅,夢到小時候的事情,夢到母親抱著自己哭,夢到父親跟自己發脾氣。
  夏以琛本來想去泡個澡,坐了很長時間的飛機,覺得身體有些疲憊。不過剛要走,就聽到安均淺在說夢話,聲音非常不清楚,不像平時的爽朗,反而還帶著一點委屈的哭腔。
  夏以琛拍了拍他的背算是安慰,但是安均淺一直說,越說眉頭皺的越緊,看起來非常不舒服。他打算把人叫醒的,但是俯身下來就聽到安均淺在說什麼別哭。
  夏以琛記得上次在派對的時候安均淺喝醉了,也是叨念著這些話。後來他看到安家的那份資料,有些聯想,但是也沒在意。現在又聽到一遍,就不能不在意了。
  安均淺被夏以琛給搖醒的,才發現自己是做夢,醒過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身上出了好多汗,衣服都有點潮濕了,眼角也有點濕,心裡很複雜。
  夏以琛說:「做惡夢了?」
  安均淺搖頭,他覺得心裡憋悶,有種想要找一個人說說的感覺,不禁就說道:「沒有,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夏以琛只是看著他,沒有追問沒有強迫他說。安均淺目光晃動著,他不知道怎麼和夏以琛說,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但轉念一想夏以琛也不知道安淺小時候的事情。
  過了很長時間才說道:「我想起以前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太小了所以不懂事,雖然住在家裡,但是爸媽一天也見不到一次面。我媽看到我就會哭,那種歇斯底里的哭,看上去很傷心。剛開始我就被嚇著了,也一起哭,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為是自己做出了什麼,我後來也是一直這麼想的……」
  ☆、第六十二章 安均淺
  安均淺盯著房頂愣了一會兒神,才繼續說道:「那個時候非常害怕看見我媽,有點下意識的躲著……」
  夏以琛安慰的摸了摸他的額頭,他沒有說話,只以為安均淺說的安淺小時候的事情,他也沒有過多的關注過,只知道安淺現在的母親不是親生的,是個後媽。
  安均淺又說:「長大了就跟著朋友出去到處玩,反正不著家了。剛開始回家還小心翼翼的,以為爸媽會更生氣,可他們好像沒什麼反應,而且對我發脾氣的時候少了很多……」
  下意識聽他說著,剛開始還沒覺得太大不對勁兒,但是後來很多細節都讓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安家的那份詳細資料裡看過,是關於安均淺的,印象還挺深。
  安均淺不知道夏以琛早就看過了自己的資料,只是說一些模糊零碎的時候,壓抑久了總是需要發洩的。
  夏以琛不禁皺了皺眉,然後看起來不經意的問了幾句。安均淺並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就回答了。
  他的話讓夏以琛非常震驚,安均淺也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兒,似乎說了很久又有些冷了,最後昏昏沉沉又睡過去。
  夏以琛雖然驚訝但是也沒有再弄醒他,床上的人看起來很累很疲倦,讓人不忍心吵醒。他都沒顧上去浴室沖澡,就直接出了臥室,到書房去翻上次羅正輝給他帶來的資料。
  他之前也查過一些,羅正輝給的就更詳細了。資料裡很多事情和安均淺講的分毫不差,只是安均淺說的比較模糊,沒有具體時間。
  夏以琛又想到以前帶著安均淺出席活動,見過安家的人幾次,每次都覺得他很在意。剛開始還以為他不老實,想要改攀安澤。
  安均淺睡了很長時間,下午才醒過來。起來的時候像是被泡進水缸裡一樣,出了一身的汗。他身上已經換好了睡意,不過還是被汗浸的濕漉漉的。
  他醒過來的時候夏以琛還在書房裡,對於安均淺的事情,裡面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也不敢一時間妄下定論。而且安家的事情也迫在眉睫,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能夠成功的話,就能給安均淺一個非常合適的身份。
  夏以琛看了一會兒文件,就覺得有些頭疼,他這兩天也沒有睡多長時間。工作停下來的時候就忍不住掃一眼旁邊的資料,資料翻開了幾頁,上面有一章安均淺的照片。
  那還是安均淺二十五歲出席活動時候的照片,非常年輕很有活力的樣子,一身黑色的西服,很考究。他身邊前呼後擁的圍著一堆保鏢,看起來就是個十足的紈褲子弟。
  夏以琛在沒見過安均淺的時候也聽說過他的名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雖然被傳的名聲不好,但說起來也並沒什麼惡行。不算是臭名昭著,但是在商圈裡,平淡平凡是不行的,沒有作為就會讓人瞧不起。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也沒有給夏以琛留下什麼深刻的印象,只是禁不住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點模糊的印象的。
  安均淺起床沒瞧見夏以琛,到樓下轉了一圈也沒瞧見人,以為他是去公司。找了些吃的拿到樓上,就瞧見書房的門半開著,夏以琛正坐在桌子前面打電話。
  夏以琛接到羅正輝的電話,說是讓他出去一趟,商量一下安家的事情怎麼處理。他打著一半電話就瞧安均淺推門走進來,下意識的就把桌上的那份資料抬手拿到了抽屜裡關上。
  「行,我一會兒過去,估計要一個小時。」夏以琛說完就掛了電話,招手讓安均淺過來,說道:「一會兒我要去羅老闆那裡,你要跟著我一起去麼?」
  安均淺知道他們是去商量事情的,很有可能是關係到安家的事情。安家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周邊誰不想趁機分一杯羹?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我就不去了,還是在家裡休息吧。」
  「也好,」夏以琛說,「我看你這兩天的精神都不好,多休息別生病了。」
  安均淺答應了,夏以琛之後就去了羅正輝的別墅。到地方的時候雷宗有也在,他還以為安均淺會一起來,沒想到只有夏以琛一個人。
  羅正輝笑起來,說道:「我家小有還等著小淺過來陪他聊天,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今天剛坐飛機回來的,最近他氣色不好,應該是累的,所以就讓他在家裡休息了,沒跟著過來。」夏以琛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說道。
  雷宗有沒瞧見安均淺,就準備上樓去了。反正也知道他們要談工作,這些事情他是從來不管的,也不喜歡過問,「那我先上去了,你們慢慢聊。」
  羅正輝點了頭,等他上了樓才慢吞吞的說道:「聽說你這幾天帶著人出去度假了,這麼大搖大擺的,也不怕被狗仔拍到。」
  夏以琛笑了,說道:「等安家的事情解決好了,給小淺準備好身份,我就不愁他們拍了,還會很歡迎。」
  羅正輝挑眉,開玩笑的說道:「看來夏老闆是想要在媒體鏡頭前面高調出櫃?聽起來還有些迫不及待的口氣。」
  夏以琛不否認,他的確有些興奮和迫不及待。畢竟藏著掖著不是他的作風,他希望以後出席活動的時候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帶著安均淺一起去,不管是在哪個圈子裡。而且安均淺現在也算是比較有人氣的演員了,雖然平時很低調,也沒有什麼特異的炒作,不過無中生有的各種八卦緋聞還是不少的。
  就在前不久安均淺因為和過柏搭戲,也傳過一段緋聞,網上連CP樓都有了,明擺著不屬實,不過還是有人萌有人罵。後來又出了個神秘女友的事情,還有人蹦出來變向承認自己是那個「神秘女友」。
  在這個圈子裡,緋聞必不可少。就算自己潔身自好,私生活非常乾淨,還是會有其他人貼上來拉著你炒作的。
  所以夏以琛嘴上不說,但那些八卦消息瞧了也不會高興的。如果有一天兩個人能在媒體面前出櫃,那必然是他非常樂意的事情。
  羅正輝說:「你也不用太著急,我瞧著安家的事情八1九不離十,我在賭場那裡也有些人脈,那裡的荷官和洗碼仔都能證明安澤去過那裡。」
  夏以琛點頭,說道:「現在就是防著點其他人,別趁火打劫的來劫走點什麼。這麼久了,給他人做嫁就不好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特意叫你過來。」羅正輝說道:「我還聽說你家的寶貝上次和趙家太子爺的乾兒子搭過戲,太子爺之後還幫了不小的忙?」
  「我聽說了,」夏以琛說:「我當時在外地,一時也沒有忙過來,事情過去了才聽說。盧遠得罪了人,影片拍完不能上映,後來趙太子說了句話,才過去的。」
  羅正輝說:「改天去拜訪一下趙家太子爺,趙老這幾年已經有退居二線的意思了,這邊不能不打點。還有這次安家的事情,如果那邊太子爺可以幫我們一把,相信會有更好的效果。」
  兩個人談了很久,說完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吃飯點,外面天也已經黑了。羅正輝說:「留下來吃個便飯再回去?」
  「不了,」夏以琛說:「時間不早了,也不打攪你了,我這就該回去了。」
  羅正輝笑著站起來,準備送他到外面,說道:「現在吃個晚飯都要回去陪著你家寶貝一起了?」
  夏以琛也笑了,不過忽然想到安均淺的事情,又皺了皺眉頭,隨口問道:「你說,如果一個人講他以前小時候的事情,可那些故事明顯都是別人的……是怎麼回事?」
  羅正輝挑了挑眉,說道:「如果以一個商人的角度,我會告訴你那個人是個騙子。」
  夏以琛不得不說,如果這個人不是安均淺,他肯定也會有這種想法,但他現在猶豫了。
  雷宗有正好從樓上下來,聽到羅正輝的話就笑出來,說道:「要是以演員的角度來說,這個劇本估計會好賣,雖然俗了點,但是觀眾就是會買賬。」
  羅正輝過去搭上他的腰,說道:「這話怎麼說?」
  雷宗有說道:「小淺之前不就演過一個傅天哲,帶著穿越的賣點在裡面。」
  其實雷宗有只是開個玩笑而已,說這些話也是無心的,不過夏以琛倒是心裡動了動,也沒有表現出什麼來,就告辭離開了。
  這一段時間安均淺主演傅天哲的那部電視劇開始熱播了,因為上一部關聯劇就很受歡迎,而這一次又是大製作,裡面都是大牌的明星,導演到編劇也是一線很有人氣的,所以沒播之前就備受關注,網上到處都是宣傳和點評,開播一段時間收視率都很好。
  結果最近安均淺的電話又快被打爆了,經常有很多騷擾電話,邀請他出席什麼活動,邀請他去飯局之類的。約戲的電話也非常的多,身價一下高了非常多。就連安均淺自己的小破工作室也出名了,一些N線的小藝人就找過來,打電話問工作室簽不簽藝人之類的。
  其實安均淺真沒有想過要把工作室做大,只是單飛那會兒不太想再「賣身」了,所以就自己搞了一個工作室自己接片子。那個時候很多小藝人簽的公司非常沒有保障,會經常帶著去吃飯,而且接片子的價格也不一定會很好,有些也被壓了很多,然後公司還要抽百分之六十的成,最後拿到手的百分之四十實在讓他覺得苦逼。
  鄒蓉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把工作室搞起來,這樣可以趁著他現在紅了名聲大了,慢慢的把公司做起來。
  安均淺想了想還是覺得算了,搞個小工作室在娛樂圈裡就像是夾縫中生存一樣,說不定哪天就倒了。而且這明擺著是和夏以琛的華影搶人,還根本就搶不過人家。
  他現在手裡有一塊影視基地,是之前夏以琛送給他的。說起來安均淺還是對基地比較感興趣。雖然搞基地投資比較高,但是運營起來麻煩會少一點,不像工作室那樣複雜。
  安均淺想過再收兩塊基地,這樣子等他不演戲之後也可以有比較好的收益。不過目前來說他的片酬還不夠再弄基地的,有點杯水車薪的感覺。
  夏以琛雖然最近很忙,不過每天都會和安均淺一起回來吃晚飯,有的時候是專門跑回來跟他一起吃晚飯,然後再回到公司去繼續工作。安均淺剛開始還不知道,以為是有急事又回去了,兩三次之後,才發現他是折騰的為了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安均淺就說,「要是你太忙了就別晚上跑回來陪我吃飯了,又跑回去多麻煩。要不我晚上過去公司找你也可以?反正我這段時間都收工早,再過幾個月才開始拍戲。」
  夏以琛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你不嫌麻煩也好,我們在公司裡吃晚飯,或者旁邊有幾家不錯的餐廳,可以提前訂位。」
  夏以琛說完了,忽然又開口說道:「如果說讓你在媒體面前,公佈和我的關係,你會介意麼?」
  安均淺一愣,沒想到他的話題轉移的這麼快,搖了搖頭,說道:「倒是不會介意,不過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了?」
  夏以琛說:「不是和你說過,等有了孩子我們就去國外結婚。回來之後,你怎麼向媒體解釋你無名指上的戒指?」
  安均淺更是愣了,他沒有考慮過結婚的問題,到不是安均淺覺得結婚不好,這代表著安慰和誓言,的確非常的完美。但畢竟是兩個大男人,在國內是不允許的。他之前的確聽夏以琛說過,不過以為是在開玩笑。
  安均淺張口結舌的,夏以琛拿筷子尾巴點了一下他的鼻子,說道:「怎麼傻乎乎的了。」
  「你要是不怕被人在背後說,我還有什麼不願意的。」安均淺笑起來,說道:「那些八卦雜誌狗仔隊發掘出我的『神秘新娘』是華影夏老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表情。你說會是樂瘋了還是嚇瘋了?」
  夏以琛似乎止不住的也想像了一下場景,笑著說道:「我就怕他們拿到了消息也不敢發出去。」然後又說,「後天有個宴會,比較重要,你跟我一起去?」
  安均淺跟著夏以琛參加過不少飯局和宴會,按照夏以琛的話是以前帶著他是撐場子去了,在商圈裡飯局一般都會帶幾個小藝人去,不過現在就是帶他多出去走走,可以認識一些圈子裡的人,在娛樂圈混也經常接觸商圈的各種人士,這讓大家混個臉熟,到時候有麻煩了也會伸手幫一把。
  安均淺也知道這個道理,而且跟著夏以琛也沒出過什麼意外,就點了點頭答應了,完全沒有放在心上,說道:「可以啊,明天後天正好都沒事情做,我就打算在家裡看看劇本,鄒姐今天又拿了兩個過來,都還沒瞧過。」
  安均淺現在人氣高了,身價也高了不少,鄒蓉拿來的劇本也就變得多了,當然時間排不開,需要安均淺看過之後挑劇本。其實在這個圈子裡,演員不看劇本是很平常的事情,多數就是聽助理或者經紀人講講,然後就覺得好接了,或者直接由經紀人接。所以等到進劇組開拍的時候,演員還沒看過劇本,不知道大體講的什麼事情也讓人見怪不怪了。
  不過安均淺是個例外,估計是以前安家大少當的時間長了,雖然不怎麼介意別人的眼光,但是自己的形象還是挺注意的。他可以去演一個性格飽滿的反派,但是不太想接那種「瘋瘋癲癲」的現代偶像劇。
  上次有雜誌記者來採訪安均淺的時候還在問,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劇本,以後想要多接什麼樣子的。
  安均淺回答都挺喜歡的,不過偏重正劇,不太喜歡偶像劇。
  記者當時很驚訝,雖然偶像劇一般都沒什麼大製作,比起那些頂級的製作來說只能算是中上的,但安均淺現在的年齡不到二十歲,按理說這個年紀應該拍偶像劇會非常吃香,年輕有活力而且長得好,都符合偶像劇的標準。
  雜誌這次出來的標題就用了「少年老成」幾個字。安均淺看到有點哭笑不得,感覺自己根本不是少年老成,有點老黃瓜刷綠漆才對……
  夏以琛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又準備去公司。因為時間還太早,所以安均淺沒有起,還睡得很香。
  他到書房去拿文件,準備下樓吃了早飯就走。不過目光停留在抽屜上幾秒鐘沒有挪動。裡面放在關於安家和安均淺的資料,他看過很多遍的。
  夏以琛將抽屜打開,然後把資料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最後還把自己的手機就壓在資料上。做好一切,才拿著他要的文件轉身出門,書房的門也半掩著沒有關好。
  安均淺起來的時候九點鐘,不過有些想要懶床的意思,就拿著劇本一直躺在床上看。剛看了一小時就有些不耐煩了,懶病又犯了,乾脆放在一邊心想著下午再瞧。
  夏以琛打來電話是十點半的時候,安均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是夏以琛的手機,是個沒有儲存的座機電話,他還以為又是約通告的,結果接起來才知道是夏以琛。
  夏以琛說:「起來了麼?再不起中午飯就該過去了。」
  安均淺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說:「早就醒了,不過還沒下床。對了,你在辦公室麼?這是辦公室的電話?怎麼今天不用手機了。」
  「手機落在書房裡了,忘記帶出來。」
  安均淺一聽,哪裡知道是他別有用心,只當夏以琛也有丟三落四的時候,笑著在床上滾了一圈,說道:「你居然也有粗心大意的時候,現在都十點半了,不如我十二點過去找你,一起去吃午飯算了,正好把手機給你送過去。」
  夏以琛說:「嗯,我跟助理說一聲,你來了直接上來就行。」
  安均淺掛了電話就從床上跳起來跑進浴室裡去洗澡,清爽了一下才出來。看了看時間,似乎連早飯都可以省下了,不然又該耽誤中午吃飯。
  他直接穿好了衣服,然後就出了臥室,準備拿上夏以琛的手機就過去找他。
  書房的門沒有關上,裡面東西很多,三面都是落地櫃,書和文件看起來非常壯觀,但擺放的井井有條,一點也不會亂。安均淺不常來他的書房,知道有重要的文件,所以一般都是進來一下就出去。
  手機就放在桌子上,安均淺拿了手機就準備轉身出去。但是手機下面壓的文件實在太過醒目,讓他不得不留意到,甚至只是掃了一眼全身僵硬,腦袋裡也「嗡」的一聲。
  那是夏以琛特意留下來的安家資料,而且資料是翻開了,就是帶著安均淺照片的那一頁。照片旁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搜集了很多關於安均淺的資料和分析。
  安均淺看到自己的照片一下就愣住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自己的相片,感覺有些陌生又無比的熟悉。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僵硬完了就有些顫抖,伸手將桌子上的資料抓起來,快速的一頁頁翻過。他有點不敢相信,裡面的東西很全,很多細節和小事情都有寫著。
  安均淺腦袋裡一片亂七八糟的,他前幾天才給夏以琛講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本以為夏以琛也不會注意到安淺以前的事情,所以挺放心的。誰想到夏以琛手裡倒是沒有安淺的資料,可關於安均淺的卻非常詳細。
  安均淺覺得手腳有點冰涼,拿著夏以琛的手機又看著厚厚一打子的資料。這麼巧合的事情他只會相信一次,以夏以琛的謹慎和細心,不可能落了手機又不把重要文件放進抽屜裡。
  書桌上空空蕩蕩的,非常乾淨,只有手機和安家的資料。
  夏以琛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不過安均淺還沒有過來。他有點擔心,還有點坐不住了。特意將文件翻開放在桌上,然後還留下手機故意讓他去拿。這些都是為了讓安均淺看到文件,說白了就是讓他知道自己早就「明白」了,想讓他過來找自己。
  十二點五分的時候安均淺還沒有來,夏以琛實在有些不安,擔心安均淺會突然離開。驀地站起來,拉開辦公室的門準備出去。
  其實安均淺就坐在外面的助理辦公室裡,夏以琛一開門就能瞧見他,不禁有些愣了。
  今天值班的助理是個小姑娘,夏老闆特意說中午有人過來找他,直接讓人進去就可以。所以安均淺來的時候,助理姑娘很客氣很熱情的請他到裡面去,不過安均淺搖了搖頭,說自己要在外面坐一會兒,不著急。
  他是十一點半多到的,一直在外面坐了三十五分鐘。助理姑娘聽夏老闆的口氣也知道安均淺是個「大人物」,所以不敢說什麼,就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了。
  中途本來想給夏老闆打個內線,不過被安均淺制止了,說不要通知他。助理姑娘被弄得暈頭轉向,不知道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在做什麼,但是也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繼續干自己的事情了。
  安均淺聽到開門的聲音,目光就落在夏以琛的身上,然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情很冷靜的說道:「我在這裡等了你三十五分鐘。」他說著將衣兜裡的手機拿出來晃了晃,然後還有另外手上的那一沓子資料。
  夏以琛沒有想到安均淺在外面,怔愣之後倒是鬆了口氣,對助理說道:「給我和安先生叫些簡單的外賣,一會兒放到外面就行,不要進休息室。」
  助理趕緊答應了,夏以琛這才看向安均淺,說道:「還不進來。」
  安均淺笑了笑,心裡完全沒有表面上的輕鬆,他等待的三十五分鐘,簡直就像是好幾年一樣漫長。聽到夏以琛的話,這才站起來跟他進了裡面。
  夏以琛帶他一直往裡走,公辦事裡有休息室,兩個人進去就鎖上了門。
  安均淺大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把文件和手機都放在旁邊茶几上。
  夏以琛說道:「怎麼來了不進來?等了很久了?」
  「三十五分鐘。」安均淺又看了一眼表,說道:「今天過來沒有堵車,所以很快。」
  夏以琛沒有再說話,皺著眉看著沙發上的人。他是故意留下資料讓安均淺瞧得,好讓他來找自己坦白。可是他也非常的擔心,怕安均淺被嚇跑了,再一個人離開。所以從給他打完電話之後也一直很不安,就等著他過來,誰想到人是過來了,卻一直坐在外間。
  「怎麼坐在外間不進來?」隔了很久夏以琛問。
  安均淺也皺了皺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資料,說:「我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出來。聽你的助理說你中午一般不出來吃飯,都是別人給你送進去?」
  夏以琛頭一次覺得自己輸了,走過去俯身按住他的肩膀,額頭抵在安均淺的額頭上,說道:「你騙我這麼久,怎麼還理直氣壯的讓我擔心。」
  「我沒有騙你,」安均淺說:「我一直都是這樣,從見你第一次開始就沒改過。而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了,我不是安淺。」
  夏以琛似乎已經想不起來安均淺是什麼時候說的這句話了,但記憶力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說道:「是什麼時候?我記不清楚了。」
  安均淺難得的有些臉上發燙,而且夏以琛還挨著他這麼近,兩個人呼吸相交著。他變成安淺之後和夏以琛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真可以說是「慘不忍睹」,一醒來就被強上了,回想起來就覺得尷尬。
  安均淺還以為是他故意問自己的,氣得不行,忽然站起來一把就將人給推倒在床上,惡狠狠的說道:「你還忘記了?那讓你想起來好了。」
  夏以琛是真的不太記得,畢竟那個時候完全不會想到已經換了一個人,被他推倒在床上,襯衫扣子都被扥掉了一個。這才一晃神,然後扶住安均淺的腰,哈哈的笑起來。
  安均淺被他弄惱了,一口就咬上他的嘴唇,笑聲變成了痛呼,嘴裡一股的甜腥味兒,這才舔了舔嘴唇直起腰來。
  夏以琛嘴唇破了皮,只是拿手背抹了一下,然後挺腰將人翻下去,自己壓在他上面。低頭叼住他的耳垂含了一下,說道:「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叫你均淺?」
  安均淺聽到夏以琛叫自己的名字,立刻覺得全身過電一樣顫了一下,不舒服的去推他,以前對方總是叫他小淺,雖然本來他也帶個淺字,不過從來都沒覺得是叫自己。但是感覺現在非常不一樣,心裡竟然有些躁動。
  「你真的是安均淺?」夏以琛問他。
  安均淺將頭偏開,說道:「我是安均淺,當時我出了車禍,醒來以後以為是在醫院裡,誰想到……」是在夏以琛的床上……
  他咳嗽了一聲,忽略了這一段,說道:「後來想找安澤幫忙,可是遇到他的時候,當時你也在場,他說到安均淺死了,倒是非常高興……」
  夏以琛這倒是還記得,安澤頭一次約他談事情,在酒吧裡卻遇到了拍戲出來的安均淺。他安慰的吻了吻安均淺的嘴唇,說道:「你想不想回安家?」
  安均淺一愣,身體有些僵硬,過了幾秒鐘才搖了搖頭。他說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思想開放,接受一個死人靈魂穿越到別人身上的事情麼?我可不想被送到研究所裡,或者在靈異節目上被展出。」
  夏以琛被他逗笑了,說道:「我怎麼捨得?也許在理智上是不應該接受的,但是在感情上不論你是誰,讓我在意的都是眼前這個。」
  安均淺沒有說哈,夏以琛又說:「剛才在外面那麼長時間不進來,是不是算準了讓我擔心?」
  安均淺笑了,說道:「其實我看都資料的時候有點迷茫,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還故意讓我瞧見。所以我當時很激動,本來想拿著資料跑過來問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但是到了門口就冷靜了,想看看我不過去,你什麼時候會過來。」
  「還是你贏了。」夏以琛歎了口氣,說道:「我也不是很早就發現了,你前幾天跟我說你小時候的事情,正巧最近安家出了事情,托人弄來的資料看了幾遍,對你說的有印象。所以……」
  安均淺非常的懊惱,原來一切都是自己說漏嘴的,不過現在也鬆了口氣,說道:「你不會害怕我麼?」
  夏以琛笑起來,伸手到他的毛衣下面,在他腰上揉了一把,曖昧的在他耳邊說道:「這麼說起來的確,你會吸1精1氣的。」
  安均淺臉上肌肉都抽搐了,把腰上的手拍開,說道:「笑話太冷,手機給你送到了,我要回家了。」
  夏以琛將他按在床上並不放人走,說道:「讓我擔心半天,沒有補償怎麼行?」
  「這是辦公室裡。」安均淺反抗不成功,呲牙咧嘴的小聲說道:「你助理還在外面。」
  「我讓她不要進休息間了。」夏以琛非常淡定的說著,然後就接來了他的皮帶,說道:「野1合都幹過了,辦公室裡怕什麼?再說你不是鬼麼,不餵飽你萬一不見了怎麼辦?」
  「夏以琛你大1爺……唔。」安均淺咬牙切齒,被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們什麼時候野1合過了,上次那明明是假的沙灘,明明就是頂樓而已,「鬼你大1爺,我要是鬼早就把你壓了,還輪到你在我身上瞎搞!」
  夏以琛只是笑也不說話,手上動作倒是不含糊。
  休息室的隔音不是太好,只是公辦事裡隔出來的小間而已。夏以琛以前要是留宿公司,會到旁邊大的休息室去,一般也不會在小間裡。
  安均淺禁不住夏以琛的挑1撥,最後還是在小休息室裡做了。中途還沒怎麼著,就聽到外面助理敲門的聲音,她只是將午飯放下就出去了,中間也不到半分鐘時間。但是開門的聲音,高跟鞋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安均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經繃的太緊,產生的幻覺,反正就是緊張的不得了,覺得非常漫長,渾身顫抖不停。
  夏以琛說道:「我帶你去洗澡,要去辦公室旁邊的大休息室,這裡的浴室很久沒用了。」
  安均淺翻了個白眼,一點也不想動。而且他身上粘粘膩膩的,要出去肯定要經過助理辦公室,一點也不想被人欣賞「怪異」的走路姿勢。於是就一翻身,把被子拽到自己身上,說道:「我要睡覺了,你繼續工作,下班再說,現在不想動。」
  ☆、第六十三章 身份
  夏以琛拿他沒有辦法,只好弄了些濕紙巾給他先湊合著將身體擦乾淨,然後又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午飯還沒有吃,要不要先起來吃一口?」
  安均淺肚子是很餓,而且他早上就沒吃東西,剛才又運動了半天,早就前胸貼後背了,瞄了一眼時間,居然已經快兩點了,不禁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還知道要吃飯呢。」
  夏以琛笑了一聲,然後就出去給他把飯拿進來,說道:「知道你累,靠在床上吃怎麼樣?」
  他這麼一說,安均淺又覺得彆扭,拖著疲倦的而身體硬是裝作沒事人一樣爬起來,套上衣服褲子,說道:「你以為坐月子麼?」
  兩個人簡單的吃著午飯,夏以琛忽然開口說道:「剛才我問你想不想回安家?」
  安均淺沒想到他又提出來,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似乎有點落寞的樣子。夏以琛就說道:「你也知道我拿到了好多關於安家的資料,所以也不想隱瞞你,關於你的身份,其實我是知道的。」
  安均淺更是愣了,剛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一時間就覺得沒了味道,嚥下去也不是不嚥下去也不是。最後瞪著人,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搶了你的飯,所以誠心的……」他說完了將筷子放下,然後想了想,看起來大咧咧的說,「我不是安家親生的,兩個私生子也不是。不知道你聽說沒聽說過二十幾年前的綁架案,據說還挺有名的。安家五歲的少爺被綁架了,雖然過程警方說一點頭緒也沒有,但是最後被救回來了……」
  安均淺喉結滾動了兩下,似乎吞嚥的很艱難,繼續說:「我是那個被帶回的『安家少爺』,但是真正的安均淺早就死了,死了二十多年了。而且這二十多年,我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還很自豪……」
  夏以琛抬手拍了拍他的頭頂,湊過去說道:「我沒想要你難過,你就是安均淺,什麼時候都是。」
  安均淺把他的手揮開了,輕輕嗽了一下嗓子,說道:「其實我沒難過……知道的時候非常震驚,就像傻了一樣。但是回想起來以前的種種事情,套上這個前提,才發覺自然不過。」
  夏以琛摟著他的肩膀,說道:「安家之前一段時間是由安澤管理的,為了能在圈子裡站穩,地產方面與夏家和另外幾家地產商都簽了合作。不過最近出了岔子,安家的資金運轉不過來,而且安澤還挪用了合作的錢。安家的底子你應該比我清楚,如果沒有人伸手幫忙,很快就要宣告破產。」
  安均淺皺著眉看他,他並不知道夏以琛的打算,說道:「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勢。雖然安家養了我二十多年,可是現在真的一點忙也幫不上。」
  「如果你想回安家,」夏以琛說:「我可以幫安家運轉資金,但是安澤他是不能留的。」
  「怎麼說?」安均淺不太明白,奇怪的看他,不明白這件事情為什麼和自己有關。
  夏以琛說:「上次因為孩子的事情,沒有和你商量,我也知道做的有點過了,但是老爺子不可能輕易贊同我們。」
  安均淺聽他舊事重提,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我現在就是個小演員。就算是女演員,也沒有哪個豪門喜歡娶進門,總要找門當戶對的,夏老又把身份地位看的特別重。」
  「如果你不想要孟佳秀那個孩子……」夏以琛說:「我原本想著,咱們有個孩子了,老爺子就不能再拿繼承人說事情,就可以帶你去國外結婚。不過後來安澤那邊不安分開始有小動作,我就調查了一下安家的資料,突然想到可以讓安國將你認到安家名下,就說是私生子。這樣你的身份也足夠堵住老爺子的說辭了,孩子的問題也可以不愁,慢慢的來。」
  安均淺沉默了,夏以琛想趁著安家低谷期拋出橄欖枝,但是條件就是讓安正「認回」自己,到時候安澤肯定不能再作為繼承人,安家就會落到一個「外人」手裡。或者這和破產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一個好聽有面子,一個讓人看笑話而已。
  夏以琛又說:「我之前不知道你就是安均淺,所以……現在想問問你願不願意再回安家去,我不想你不開心。」
  「我覺得很奇怪,」安均淺說:「兜兜轉轉的,感覺就要回到原點一樣。說實在的,在安家二十多年,記憶裡不開心的事情有很多,最後還發現自己根本不是親生的。但是二十年的撫養,我還是感激他們的。可再面對他們,就覺得非常奇怪,心裡很彆扭。上輩子我就是他們的一個心結,這輩子又是這樣……」
  夏以琛說:「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願不願意,如果不想的話,咱們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安均淺沉默了半天,一直沒有說話。夏以琛笑了笑,說:「如果你回安家去,以後肯定要繼承安家的企業,那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了。老爺子一直拿你的身份說事情,覺得你夠不上門坎。不過那時候肯定沒得再說,我們可以去國外弄試管嬰兒,這樣也算是我們自己的孩子?」
  安均淺撇了撇嘴,說道:「你這是變向勸降麼?不過倒時候夏老爺子也會不同意吧,就算試管嬰兒也是要有代孕的,又該嫌棄代孕人家怎麼樣怎麼樣了。」
  夏以琛笑了,說道:「事先當然不能告訴老爺子,等著孩子有了再帶回來,還怕老爺子把他孫子扔出去麼?」
  安均淺無語了,知道夏以琛是在誘拐自己。說起來他上輩子三十年過去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幾乎沒有體會過家庭的感覺,重生之後又攤上個後媽,除了要錢還沒事就鬧。
  當時知道自己不是安家親生的孩子時候,安均淺有一瞬間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來的,想要去找父母。可又覺得太可笑了,自己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身體都已經火化了,又該拿什麼去找親生「父母」?
  所以夏以琛說孩子的時候,安均淺是有點憧憬的,也是有些動心的。
  「那孟佳秀怎麼辦?」安均淺皺眉問道。
  「我會處理好的。」夏以琛聽他這麼問,當然是默許了。
  安均淺說:「怎麼聽你的口氣,越來越像羅老闆了。」
  夏以琛被他逗笑了,說道:「你放心,夏家都是正經商人,違法的事情可是不會做的。而且這件事情,也不需要我出頭,老爺子會替咱們辦好的。」
  安均淺也猜到幾分,就沒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夏以琛還有工作,安均淺就在休息間裡補眠。等到晚上一起去餐廳吃過了飯才回家去。
  第二天夏以琛就帶著安均淺去參加一個晚宴。中午開始就有造型師和化妝師過來給安均淺弄造型。一直折騰了三個小時,才算可以了。
  安均淺身體修長,但是個子不太高,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西服,天生的衣服架子當然很耐看。但是因為年紀不大,所以造型師設計的感覺也是年輕活力的。
  安均淺照了鏡子,覺得有點彆扭,扥了扥領帶,說道:「你都知道我是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讓人把我弄得這麼嫩,你也不覺得奇怪?」
  夏以琛似乎很滿意,過來親了親他的頭髮,說道:「我倒是覺得很配你。」說著還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穿的這麼整齊,真想現在就撕開看看。」
  安均淺覺得脖子和耳朵都很癢,趕緊躲開摸了一下,說道:「我發現你越來越變1態了。」
  夏以琛笑起來,挑眉說道:「你不覺得這是情1趣?」
  安均淺只想翻白眼,說道:「我希望這些情1趣可以用在你身上,這樣我會很樂意。」
  「上次不是說過了,我們可以一人一次,我不介意。」夏以琛很自然的說。
  提起上次的事情安均淺就氣不打一處來,夏以琛倒是說的好聽,但是上了床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硬是前戲就做了半天,讓他連著射了兩次,然後才進入主題。自己又不可能一夜七次,哪裡還有力氣推倒夏以琛。
  安均淺瞧著夏以琛那張風輕雲淡的臉,話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道:「現在不要太高興,你都是三十多的人了,我才不到二十,過不了幾年,以後肯定讓你躺在下面舒舒服服的。」
  夏以琛聽了只是笑,弄得安均淺毛骨悚然的。最後安均淺的嘴巴痛快了,但是在出發之前被人按在化妝間的鏡子前面來了一次。而且還是撕開禮服的那種……
  晚上七點的時候,兩個人才坐車到了宴會地點。看起來像是私人宴會,所以沒有記者。
  安均淺一路上坐在車裡來回挪屁股,覺得長時間坐著就會有些難受,氣得他一句話都沒和夏以琛說。
  到地方的時候夏以琛特意給安均淺開了車門,慇勤的拉著他的手出來,說道:「別生氣了,一會兒雷宗有也來,你可以去和他敘敘舊。」
  他們進去就有人迎上來,安均淺覺得面前的男人非常眼熟,仔細一看才想起來,是過柏那個乾爹,聽夏以琛說是姓趙,官場上的人。
  夏以琛也不把安均淺藏著掖著,什麼關係一眼就能看出來。周圍倒是沒有什麼奇怪驚訝的人。趙家的太子爺瞧見他們就走過來,笑著說道:「我聽羅老闆說今天夏老闆也會賞臉來,沒想到來的這麼早。」
  夏以琛說:「你的請帖都送來了,就算沒有時間也要過來捧個場啊。而且最近,我這裡有些事情還要拜託你,到時候可不要推脫。」
  過柏是跟著過來的,看到安均淺一愣,然後打了個招呼,說道:「沒想到你會來。」
  夏以琛要和趙家太子爺談事情,安均淺就先走開了。正巧的,羅正輝和雷宗有也到了。安均淺很久沒見著雷宗有,自然和他去一邊說說話。
  雷宗有見著他就說,「你最近可紅了,是不是特別忙?」
  「倒也沒有,」安均淺說,「通告都是鄒姐篩選一遍才告訴我,最近都接些輕鬆的,還沒開始拍戲。」
  雷宗有說:「我最近可忙壞了,天天趕戲,羅正輝他還說必須每天晚上回家,所以就更忙。」
  安均淺聽他抱怨,但是沒有不滿的口氣,反而帶著些高興。
  雷宗有說:「最近安家的事情你聽說了麼?這次羅正輝過來,估計就是和夏老闆談事情的,聽說是要讓趙家的太子爺幫個手。安澤挪用了一個多億的錢去賭船狂賭,輸的也差不多了,這次他倒是栽了。」
  安均淺聽說了這件事情,上次夏以琛還跟他說過趙家太子爺是官場上走動的人,似乎背景不小,估計是讓他關照著安澤的事情。
  雷宗有說起安家的事情,安均淺才想起來,想著要不要把自己是安均淺的事情告訴他。畢竟是朋友一場,對方也一直在幫自己,怎麼說都應該誠心相待。
  安均淺說:「我們去休息室說話吧。」
  雷宗有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以為又出了什麼事情,就跟著他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裡沒有人,安均淺還順手把門鎖上了。沉默了小半分鐘,然後把自己是安均淺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莫名其妙的變成安淺,然後和夏以琛的欠條,就這麼一直在娛樂圈混了下來。
  雷宗有似乎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說:「你是想往編劇發展麼?」
  安均淺差點笑噴了,第一次發現雷宗有也有天然呆的一面,說道:「我不是說劇本呢,這是真實的,你可能不相信,不過我還是想跟你說一下,反正不想騙你,我們不是朋友麼?」
  雷宗有盯著他看了半天,雖然非常的匪夷所思,但也覺得安均淺沒有騙自己的必要,最後說道:「你和夏老闆說過了麼?他知道麼?」
  安均淺點了點頭,說道:「我本來一直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他。後來不小心說漏了嘴,倒是被他先發現了。」
  「夏老闆他……」
  安均淺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說道:「你看我們現在好好的,我覺得他的承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強。」
  「那就好。」雷宗有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的承受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強,感覺好像做夢一樣……真是不敢相信。」
  他說完了表情一變,又非常嚴肅的說:「那……安家現在……」雷宗有一直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等待著安家的事情,他看不慣一邊安澤溜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