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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陸主播和路主席 by 寂靜清和 :: 2013/11/29(Fri)

更新番外 【彩笔和豆笔】番外三、四

文案
A:“尼瑪,上回說的品學兼優兼職高富帥的學生會主席和個計算機系的D絲男打起來了。好像就是他就是他!背對著你們的那個!”
B:“嗯,嗯!聽說為了一個妹紙。紅顏禍水!”
C:“高潮是兩個人和那個妹子都不熟。”
D:“我擦……”

甲:“神馬,這都能打起來?”
乙:“他們懂個毛,最高潮的是,那個D絲男最後把路主席拐回家做媳婦了。”
甲:“D絲男腫麼能搞定我們人見人愛的富二代路主席!路主席怎麼看都是攻呀,這不科學!勞資不相信愛情了,掀桌!”
乙:“嘖嘖。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

陸某人忍不了的轉頭用眼神警告:凸-_-凸,誰特碼D絲男,皮癢是不是?
ABCD甲乙成鳥獸散用眼神好心提醒:陸學長,你背後……
路主席溫柔的:“幹嘛呢?欺負學弟學妹?”
陸某人一臉純真的攤手眨眼睛賣萌搖頭:“我木有。”
路主席眉眼彎彎寵溺的笑:“回去吧,今天的西瓜應該特別甜。”
陸某人乖乖走人:“哦,好。”

A:“原來D絲男是個妻管嚴,哦不,看氣場是夫管嚴,嘖嘖,D絲男和主席的背影腫麼能那麼和諧。”
B:“聽說D絲男還是擼呀擼的白金主播,網上直播打遊戲賺好多錢,還有一群妹子哭着喊着要給他送一血生孩紙。”
C:“是呀,其實D絲男不屌絲呀,很帥,很可愛……聲音也很好聽很萌呀,誰聽誰懷孕的節奏……我想做他腦殘粉。”
D:“我擦……”

甲:“難道這是糙男逆襲高富帥的節奏?”
乙:“哼哼,據知情人士爆尿,他們是他是中國版的羅密歐和現代版的梁山伯……”
甲:“真特麼苦逼……”

路主席聽著,隨意的笑的很帥氣,不拿袋子的手幫身邊炸毛的某人順着毛,走的那個淡定從容。
炸毛的某人在心裡就比劃了無數個:凸-_-凸的姿勢。不過被人摸了摸頭,好像就不那麼的氣了……
輕鬆校園文。溫柔人妻富二代主席攻X炸毛建氣遊戲主播受。1v1。結局在封面正中間。

內容標籤: 情有獨鍾 花季雨季
搜索關鍵字:主角:路康,陸因 ┃ 配角:趙蒙,陳木,彩筆 ┃ 其它:



  D絲男毆打高富帥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打不出Diao絲兩個字。只能用D絲代替了。放心吧。文裡的男孩子都是人見人愛的好好漢子。

  時間:開學第二周的週二下午2點22分。

  地點:商業街某個叫二二得萌的奶茶店門口。

  剛下課,穿著洋裝短裙的乖乖女咬着嘴唇握著小粉拳內心咆哮着:艾瑪,路康主席好帥好帥,被打成這樣了,臉上都有紅印子了,還是好帥……

  喝着奶茶穿著邋遢的凌冽女子經過,眼睛一斜,嘴角一鈎:嘖嘖嘖,這壓人在牆上的姿勢……再換個角度……很好!女子駐足拍下照片,先發個微博,然後淡定的路過。

  剛在商業街買完幾袋泡麵的路人甲同學看幾秒,頓時身心舒暢的暗爽:哥們夠給力!給我男D絲長臉了!對,就朝着那張高富帥的臉狠命的揍……然而可憐的同學專注看打架沒看路,被台階絆了一下,嘩啦啦的摔的有點慘烈——泡麵全部壓成了乾脆面。

  ……

  是的,此時學校公認的校草高富帥路康路主席此時正在和一D絲男打架。

  而讓D絲男和高富帥打起來的元兇——當然喜聞樂見的要有個似水柔情的妹子了。

  妹子是有的。

  只是……呃……還有兩個漢子。

  漢紙一,典型的理科小男生,個不高,戴着眼鏡,背有點駝,一看就是個乖乖IT男,此時正在的人群裡,慌張的偷偷看著一邊漢紙二的表情,臉漲的通紅着朝着揮拳頭正在毆打高富帥的某人着急的喊着:“那個……陸因,你……打錯人了。是誤會,誤會!”

  一邊的漢紙二,個頭稍微高些,對面前突然扭打在一起的高富帥和□絲男也有點狀況外。無視漢紙一朝他飄來的視線,只是斜眼對被他拉到身後的姑娘低低的吼道:“你真長本事呀,連學生會主席都勾搭上了!”

  而事件女主角妹子——那位中分長髮披肩,淚眼汪汪的小清新姑娘,顫顫巍巍的已經哭了:“我真不認識他們,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喂,好像是誤會,你先停一下。”肚子上和臉上都各挨一拳硬是沒還手的路康路主席,終於看清剛剛突然閃過來突然要揍他的人,側頭成功躲過下一記力道頗大的拳頭。

  揍人的陸因聽到喊叫也意識到自己打錯了人,另一拳硬生生的收住了,可惜力道一個沒收住,重心不穩腳上一滑——

  眼看要摔——

  有人迅速一個攔腰扶住,再180度轉身,就把穿著“D絲不哭,站起來擼”遊戲廣告衫的陸因按到奶茶店的瓷磚上。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於是,場面有點失控。

  被壓的陸因本能的轉頭躲過快要和他親密接觸的另一張臉,帶著汗水的臉頰擦過,修長的高檔牛仔褲剛好插.進皺巴巴的沙灘褲之間……

  那個姿勢——

  嘖嘖。

  一般年輕人打架並不稀奇。年輕人嘛,血氣方剛,力氣沒地方花比劃比劃是正常的。但是在這所全國前十都排的上號,學霸比例遠遠高出別處的地界的百年名校,這樣的場景絶壁不容易看見。

  更何況,四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這種狗血詭異的劇情直逼葫蘆娃當年逆天的七男對一女,可不是天天有的看的。

  於是走過路過的人群都沒有錯過,還都很默契的——什麼都沒幹。

  安靜的圍觀,坐等高.潮。

  這邊姿勢曖昧的兩個人收了手,分開了,幾乎是同時目光對準了另外三個人質問道:“你們三個,把話說清楚了!”“陳木,什麼情況?”

  “……是……是誤會。”漢紙一陳木同學見事情鬧那麼大,趕快去拉先動手的陸因快點閃人。

  漢紙二環顧周圍圍八卦觀群眾,眼神凌冽的長手一揮護住長髮妹子義正言辭道:“看什麼看,她是我親妹妹!”再警告的瞪着陳木凶巴巴的:“你小子再鬼鬼祟祟的跟蹤我妹,下回有你好果子吃!”

  陳木被吼了一句肩膀縮了縮,低頭只想快點走。

  一邊的陸因看漢紙二那態度,握起拳頭找對主角又要上去揮拳。可惜手揮到半空中,就被已經整理好衣衫的路主席給握住了,力氣還挺大:“同學,這裡是學校,拳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居委會大媽滾開。”陸因全當對面的人說的是廢話,吐槽某人多管閒事,全力掙脫了要繼續幹架。

  那邊的漢紙二也一臉的戒備。看體型,漢紙二打起來一定也不是省油的燈。

  於是圍觀的人群屏住呼吸,等着下一波高.潮。

  可惜很快就被身後的一聲怒吼嚇的一身機靈。

  “你們五個,全部跟我走!”是校警衛科的人來了。那嗓子嚎的,直接把一米外的圍觀群眾給嚎散了。

  然後事件五位主角被請進警衛科,各學院的團委老師也都來此處“辦公”了。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計算機系的陳木同學最近經常尾隨英語系新生趙瑩瑩同學,趙瑩瑩發現後找在同一個學校的哥哥趙蒙說了這事,哥哥害怕妹妹被不懷好意的同學盯上,於是在奶茶店門口堵住那個看起來弱弱的男生,說了半天遠離我妹否則後果自負,結果對面的人完全沒反應只會低頭看地。

  趙蒙怒了,抓了陳木的衣服,想嚇嚇人,結果路主席買奶茶經過,好心勸架,可惜手剛伸過去就被陳木的中國好室友陸因無緣無故的打了兩拳……

  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以下是眾人的自由辯護:

  陳木:“我……我……沒有跟蹤你妹妹。”

  趙蒙:“你還沒?我至少都撞見三回!”

  路康:“馬老師,這只是誤會。私底下說清楚誤會就好了。”

  陸因:“尼瑪的……被害妄想症和居委會大媽。今天點真背。”

  趙瑩瑩才是大一新生,剛開學一個月就被請進保衛科還被四個學院的老師圍觀,已經嚇哭。

  三個小時候,等老師那邊走過場,一行人被放出來。

  處理結果:陸因動手打人,警告處分一次,並向路康同學道歉。

  陸因朝某個有被害妄想症的哥哥揮揮拳頭,就和陳木勾肩搭背的好基友一輩子了:“木頭咱吃飯去,你看妹子有pi用,都是麻煩。下回給你找個36E的,保管比這個事兒唄多的好。”

  某被害妄想症哥哥沒走遠,往回走了幾步,要教訓人,被還哭着的妹妹拉走了。

  而剛剛一直觀察着某人的路主席喊住了那邊一對好基友。

  “喲。主席大人,閒事還沒管夠呢,剛被打的還不夠?”陸因一臉痞子樣,抱手打量着好像閒事還沒管夠的人。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陸因有些長還亂七八糟飄着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但是沒遮住他一臉無所謂和痞痞的表情。

  路康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好好和他說話有些困難。

  “害你受警告了,非常抱歉。以後別隨便就動拳頭。”主席大人好心說教。

  “居。委。會。大。媽。”陸因翻翻白眼,一臉嫌棄:“哦,對了,我還要道歉。主席大人,吃飽飯撐着學人家英雄救美,不錯不錯,值得表揚。”陸因輕佻的掃視着路康的臉,皮笑肉不笑:“小的有眼無珠,主席海涵。”

  陸因說的一點誠意也沒有,完全沒心沒肺的道歉也不走心。壞壞一笑,摟着好基友走的那個輕鬆又自在。

  正直的陳木心裡毛毛的小聲的問:“呃,這樣不好吧。那個,他是學生會主席……”

  “他們那種小白臉就是喜歡做作,沒事找事。看著就煩人。”

  陳木瞬間閉嘴了。因為他知道陸因的話後面的人一定聽到了。

  偷偷的轉頭,好在主席大人大人不記小人過,臉上還帶著被陸因打的紅痕,隨便站着就很有型的,站遠處看著他們。

  哦不,是看著陸因。

  高富帥毆打D絲男

  於是,商業街奶茶店外D絲男毆打高富帥的事件在一直平平靜靜的校園裡掀起了波瀾。

  雖然學校裡都是學霸聚集地,但是學霸中也分木愣愣的和愛管閒事愛八卦的。

  那一小撮愛八卦的,和表面木愣愣但內心悶騷唯恐世界不亂的學霸們,特別是女學霸們,就把一件小事吵的沸沸揚揚了。

  bbs上【天理何在,D絲男膽敢毆打高富帥!!!!!】的帖子帶著幾個碩大的感嘆號被頂着特別高。基本上都是為校園偶像路康路主席打抱不平的。裡頭一群花痴的姑娘們大大誇讚路主席人好,人帥,如RMB一般人人都愛。至於那個照片上只有個邋遢背影和主席曖昧摟着的人,自然就是——女生最討厭的sbD絲男了。

  A:╰_╯我擦的,噁心D絲男,快放開你的爪子。我的主席呀,我的富二代主席,我的……冰清玉潔,美艷動人,楚楚動人,高大英俊的……呃,什麼亂七八道東西混進去的……主……席呀……

  B:那個衣服是LAL遊戲的廣告衫吧。這種粗糙男D絲果然也就是玩那種遊戲自己擼呀擼擼一輩子的份了。鄙視,鄙視,鄙視!

  C:(°ο°)~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張照片拍的很曖昧?D絲和高富帥呀,哎呀,這口味重的……D絲男仔細看長相……其實挺可愛的呀……

  D:瓜子已買好,坐等下一期劇情!

  (以下省略1000貼)

  ……

  自然了,帖子裡也有幾個微弱的聲音是為D絲男說話的。

  比如甲的跟帖:對不起,該回覆涉及不道德留言已被管理員刪除。

  又比如乙的跟帖:對不起,該用戶涉及使用□詞彙已被封號,淨化BBS環境,人人有責。

  又比如甲的再跟貼:對不起,該用戶侮辱BBS管理員,已被封號,淨化BBS環境,人人有責。

  就沒有下一個了。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過去不到兩個禮拜,BBS上就上演D絲男和高富帥高.潮疊起的續集……

  兩週之後,BBS上Hot飄在八卦板塊第一的帖子變成了:【天地良心!高富帥毆打D絲男!內附1080p高清無.碼!!!姐妹們速來圍觀!!】

  那更貼的壯觀程度把之前D絲男毆打高富帥的帖子完爆了。

  是的,主角還是之前帖子裡那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全校偶像路康,和那個……邋遢的D絲男陸因。

  只是毆打和被毆打的對象,換了。

  事情是這樣的。

  這學期恰巧碰上全國學聯四年一度的大學校園評估。於是什麼都抓的特別緊,比如校風校貌,比如上課出勤率,比如……學生晚上有無按時回寢室就寢。

  對這種腦殘的事情,粗枝大葉的陸因自然是隨便聽一聽就過去了,然後該幹嘛還幹嘛。比如——他沒申請就在學校外頭租了個房子住了一年多,鬼才去管什麼“考察的人隨時會來學校,全校學生請注意穿著言行,上課禁止遲到早退,每天晚上必須按時回寢,院裡和學校都會定期安排人來檢查。”這樣神煩的要求。

  於是陸因依舊穿著人字拖,留着有些長亂亂的頭髮,穿著抓到什麼就穿什麼的皺巴巴的短褲和T恤在九月的校園裡上着課,逃着課,晚上回校外租的出租屋裡打遊戲做直播……那麼的,有恃無恐。

  誰讓他有一群好基友好兄弟呢。

  “這節課點名。我們說你拉肚子了。速來。”點名不到,學霸小鄧子速度找藉口發短信。還在床上的睡着的陸因看了看時間才9點,咒罵了一聲,還是速度起來跑去教學樓點到。

  “剛生活部的人來點名了,我們說你還在機房,速回。”晚上查寢被抓,宅男小夏子速度短信喊人。陸因看了看錶才晚上十一點,整個人都不爽了,心裡咒罵著去你奶奶的評估,摘了耳機,關了遊戲直播,速度跑回寢室拿着條子跑去隔壁樓的寢室銷假。

  好嘛,於是冤家就撞到冤家了。

  “同學,晚上十點半到十一點學校例行檢查,請下回按時回寢室。”這兩棟樓負責銷假的路主席開門看到是陸因,英俊的五官上臉絶寫滿了一秒鐘的吃驚。一開始以為只是個同名的同學,但是好像……這學校裡叫陸因的,還真不是很多。

  路康還保持着淡定從容的情緒。

  只是來銷假的人態度真的,不怎麼好。

  “我靠,怎麼到處都是你。”陸因遊戲直播暫停可比他睡眠不足跑去上課讓他不爽約一萬倍。

  尼瑪的,妨礙勞資賺錢。

  於是那長臉皺的,一臉的嫌棄。

  幾乎是路康這邊剛把他的名字消掉,陸因轉身就走,走之前圓溜溜的眼睛還怨氣十足的狠狠的瞪了他眼。

  於是,介於陸因如此惡劣的態度,接下去的幾天,陸因幾乎每晚十一點半都會準時出現在路康的寢室門口,銷假,聽那千篇一律的:“同學我們十點半到十一點例行檢查,請下回按時回寢室。”

  也是在第五天晚上,陸因炸了:“主席大人,您能不能行行好晚上六點查寢?”

  路康抱手好心解釋道:“第一,查寢是生活部的工作,他們去查,你不在,才需要來我這裡銷假。第二,查寢的意義是監督學生按時回寢室休息,保證校園安全,學校也是為了你好。”

  “你再來找我茬,我一定讓你的人生很不安全。”陸因碎碎念了一句,揮揮拳頭,轉身又要走。

  “你等等。”路康喊住人:“學校規定,住校生必須按時回寢室,學校原則上不允許學生住在校外,除非有家長簽字。這個規定你懂吧?”

  “喲,主席大人,你知道的真多。”陸因也抱手和人對視。

  陸因在計算機系其實已經算高了,但是路康比他還高了那麼一點,人又壯一些,於是氣勢就強了。

  “同學,建議你注意一下態度,配合生活部的工作。那天你們馬老師怎麼說來着:再違反校規直接記大過,上檔案……”路康絶對不是省油的燈,也發現陸因上回被警告處分看起來不怎麼在意,但是還是很看重他的履歷上不要抹上黑點。於是一下子戳中某人痛處。

  果然,對面的人已經握緊了拳頭,臉色嚴肅。

  路康知道送給他十個膽子陸因也不敢在宿舍裡打架,於是一臉輕鬆的帶著春風洋溢般的笑顏:“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每天按時回寢室,要麼去學校申請外住。”

  陸因看路康一副吃定他的模樣,真心覺得哭笑不得,終於爆了粗口:“你tmd一個男人那麼雞婆是不是有病?”

  “我要以身作則,這是我的工作。而且同學請不要說髒話。”路康笑起來,其實挺陽光挺好看的,但是這個人,嘖嘖,在陸因看來他整個腦殘附體不用解釋。

  陸因腹誹了很久很久,又忍了很久很久才沒把拳頭砸上去,退一步:“主席大人,開個條件,你怎麼才能不找茬。”

  “你不做違規的事情,自然沒人會來找茬。”路康放下一句話悠然自得的回寢室了,那背影看過去,身材不錯,但是——

  啪——的一聲關門的聲響,好像是在打陸因的耳光。

  “你妹的!”關上門的路主席還是能清晰的聽到某人在走道上狠狠的低吼聲。

  然後就是一週後,校籃球聯賽。

  信息技術學院的籃球隊血虐了人文學院後,陸因一身濕噠噠滿是汗的喝着水,感覺心裡像是憋着什麼,劇烈的運動也無法排解,還是不怎麼爽。

  這幾天他被那個叫路康人噁心到了極點,打籃球的時候肚子裡一股子怒意就全爆發出來了。場上比分70比24,起碼一半的分是他拿的。

  整場比賽計算機系來的清一色都是漢子,自然也沒多少人為他加油吶喊,再加上……陸因這滿臉不高興的表情喲,人文學院的漂亮妹子一開嗓給自己學院的人加油,他就惡狠狠的瞪人。瞪誰誰懷孕的氣勢真心不是蓋的。

  於是整場球賽很沉悶。

  剛出了體育裡的籃球場,他就見到了在一邊訓練的跆拳道社。

  原本就看到一群穿著白衣服的人在那邊哼哼哈哈的叫着,沒怎麼在意。在聽到幾個妹子嘰裡咕嚕的說著一個名字的時候,陸因立刻停住了。

  妹子A在喊:“啊,路學長好帥。好帥!啊啊啊,那是三塊板呀,就碎了……那同學最起碼180斤呀,哎呀,就這麼被掀翻了……”

  妹子B一口台灣腔在一遍嘀咕:“你們知道嗎,小道消息說路學長家裡是資產上億的企業,哇塞,真正的富二代。上回有人看到豪車在學校門口接他,學院裡的老師那邊好像也說他家世不一般。哇塞,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的白馬王子,竟然會在我們學校,還是學生會長,聽說念的雙學位……”

  妹子C狂點頭但是沒說話,因為她在專注的拿着愛瘋瘋狂的拍視屏。是的,拍照已經無法滿足她們了。

  很快,一邊不懷好意的視線讓專心教社員動作的路康感覺到。一轉頭,就看到一身球衣難得穿了雙籃球鞋沒穿拖鞋,一臉輕蔑挑眉打量他的陸因。

  陸因身後是他同系的同學,陳木也在,看在這兩個人又碰上了,整個人都緊張了,趕忙勸:“陸因,回去吧,晚上說好一起吃飯的……”

  那聲音小的,根本沒底氣。

  陸因沒理他,塞給他一顆球,把包往地上一丟。樂呵呵的走向路康:“喲,看不出來,這個娘娘腔的東西,果然挺適合你。”

  路康抱手和他對視,眉頭一挑:“怎麼,要不要過來練練?”

  說實在的,路康對著陸因絶對是惡趣味,那些觀察他好多個學期的妹子們手機快門按的更加勤快了。

  哇塞,白馬王子也有腹黑的時候。那眼神裡——熊熊的——殺意呀。平時絶壁見不到!

  一邊的妹子們激動了。這邊的陸因已經脫了鞋,扭了扭手扭了扭脖子,走了過去準備幹架了。

  “先說好了,這是切磋。被我打殘了,別哭着喊老師。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陸因皮笑肉不笑的宣戰。

  那邊人卻不理會陸因的怒火:“剛剛給你們都是做的都是示範動作,下手很輕大家看的一定不過癮,這位同學既然自告奮勇。大家今天有眼福了。”路康則笑的一臉從容的對著社員說道。

  ——“被我打趴下了,就別tmd沒事來找我麻煩。你的明白?”陸因把指節壓的各種響。

  ——“被我打趴下了,就乖乖遵守學校的規定。”路康終於轉頭看人揚起一笑,英氣逼人,把一邊的妹子們看的各種痴迷,卻把計算機系這邊的漢子們看的脊背一涼。

  突然漢子堆裡不知道誰緊張的嘀咕了一句:“不好。”

  那邊,慘無人道的比試——開始了。

  在接下去的近一個小時裡。妹子堆裡和跆拳道社的社員堆裡一直爆發出:哇塞,社長好厲害,哇塞,這個姿勢帥,這個踢腿柔韌性好好,這個角度酷斃了……等等發自肺腑的讚歎聲。

  而計算機系這邊的漢子堆裡,很多人已經用手摀住了眼睛。

  剛剛提醒說“不好”的那個哥們,早就期期艾艾的說了句:“擦,好像那個社長是黑……帶……”

  然後類似於:“嘖嘖,這角度摔下去,嘶……好疼……”

  “那個,這是第幾下了?嘶——”

  “二十七下。呃,二十八下。哦,二十九……三十……”

  ……

  只見其實平時看起來還挺健壯的陸因被跆拳道社長用各種姿勢各種角度甩的各種找不到北。

  恐怖的社長竟然還能邊摔人邊講解每個動作的要領。

  當然從小到大自認為體育還不錯的陸因也不是吃素的,只是他所謂的反抗,只不過是被摔的各種七葷八素之後艱難的站起來,然後……

  再被狠狠的摔下。

  ……

  總之,最後各種慘狀的陸因以驚人的毅力被恥辱的輪了一個小時硬是沒求饒。

  於是,等陸因N個小時後在自己寢室清醒過來的時候,狠狠的在寢室裡咆哮了幾聲。那嗓子嚎的,好像要吃人一樣的兇狠……

  D絲男噁心高富帥

  那天路康摔完人,神清氣爽的接受着四周仰慕的注目禮。

  “他是太累了,把他弄回寢室睡一會兒就好了。”路康走向趴在墊子上完全不會動的人。

  陳木以為他還沒揍夠,正準備上去以身救室友。

  路康看了看陸因的情況,低低的笑着說:“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幫你們送他回去。”

  於是二十分鐘後,有些意識恢復的陸因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人身上艱難的移動着,當他發現那個是某個居委會大媽的時候,很想去死一死,特別是上樓梯的時候居委會大媽竟然給他來個公主抱!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陸因自然是想極力反抗的,可是他累的手指都動不了了。於是只能像具屍體一樣的被弄到某男生宿舍樓的202。

  於是問題又嚴重了——

  某男生宿舍樓202——經典D絲男聚集地,用髒,亂,差三個字根本無法形容裡面的情景。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陸因從來不在寢室住,他的床上……早就被另外三個室友顏色詭異的雜物給堆滿了。

  哪裡有地方給他挺屍?

  而原本在寢室裡宅着打着遊戲的宅男小夏子,見到被陸因罵了一個禮拜的“居委會查寢大媽”路主席親臨現場,慌亂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一堆垃圾裡找了件衣服先遮了下□的上半身。

  三位好室友集體不約而同的看著陸因的床——尷尬萬分。

  好在路康是淡定的,在環顧了下四周,嘆了口氣之後問了一句他最想問的:“你們寢室是怎麼通過衛生檢查的?”

  自然沒人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然後是路康的瞭然一笑:“哼,這傢伙果然從來不在學校裡住。”

  “你妹的……”被他用“侮辱性”姿勢抱著的陸因終於攢足了力氣若游絲的罵了一句。“你tmd放我下來。”

  “哦?放你下來躺在垃圾堆裡?”路康挑眉。

  陸因語塞。

  於是,再接下去的兩個小時裡,入學兩年零一個半月的某男生寢室樓202室,終於迎來了兩年來第一次——大掃除。

  在學生會主席的威脅和統籌指揮下。

  其實202在院裡平時還是很吃的開的。

  誰讓自己寢室裡有陸因呢?此人在系裏人緣特別好,於是在他庇佑下的202宿舍從來都過的自由自在的。

  只是自從這個學期,學校開始做什麼鳥評估,陸因又招惹到某個主席以後,好像……哎,自由自在的日子,是到頭鳥。

  忙活了一下午的三個人全身痠痛的並且心裡腹誹着。

  但是他們對路康其實沒有什麼惡意。

  誰讓他指揮的挺好,先騰出了一張比較乾淨的床讓陸因睡着,然後也卷着袖子幫了他們很多的忙。

  比如,主席幫小夏子找到了兩年前丟失的已經長起蘑菇內褲兩條,幫小鄧子找到了前前前女友寄給他的□照片八張,還幫陳木找到並埋葬了已經變成一具乾屍,目測死亡時間超過18個月的寵物巴西龜一隻……

  兩個小時後,陳木看著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的陸因,心裡開始納悶的想著一件很重要的事:其實路康人不壞呀。

  那人走之前好心的讓他們等陸因醒後提醒他多做肌肉按摩,還讓寢室的人注意他會半夜抽筋什麼的。

  雖然也警告了他們不許在寢室裡藏超過一個月的垃圾,陸因也必須按時回寢室睡覺。

  但是仔細想想,這人真不壞。

  陸因這個人,就更不用說了,兩年來都一直罩着他們,各種給力講義氣。

  可是這兩個人,怎麼就每次碰到了都火星撞地球一樣的——不對盤呢?

  當晚等陸因徹底睡醒。發現自己睡在一個絶對陌生的地方,再起身環顧下四周,看到寢室裡的人還是那三個,但是卻變成了樣板房一樣乾淨的宿舍,好半天都緩不過勁兒來。

  等陳木和他說了來龍去脈,再等他的意識慢慢恢復了過來。

  陸因怒了。

  直接轉換為一聲怒吼,震的隔了兩棟樓外都聽得見。

  然後能量爆發完的某人瞬間開始頭昏眼花的開始眩暈抽筋。

  心裡對那個叫路康的混蛋的恨意瞬間又加深了一百多層。

  三日後,肩膀臀部上的還隱隱作痛的陸因,乖乖在寢室挨到十點半查完寢,發現自己的身體狀況恢復大半,就悄悄的去翻男生宿舍的牆準備回家。

  剛一落地,腿上一陣肌肉痠痛,他咕嚕了一句髒話。

  一抬頭。

  有人站在黑漆漆的牆邊朝他笑的真tmd好看:“陸同學,以為長記性了,原來不是。”

  “我操!”陸因見到人,發自肺腑的吐出兩個字。

  “同學,注意文明用語。”路康好心提醒。

  陸因只想揍人。只是想到這幾天自己的慘狀,沒動手。

  但是面對路康,就表示是在面對關係到男人的尊嚴問題,血氣上湧致腦門,如果腦袋上有個洞一定蓬勃而出,射對面人一臉。

  陸因憤怒着。滿腦子想著就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一定要把臉掙回來。

  於是,所謂的窮則變,變則通。

  怒意,夾雜着“就算打不過他,也要活活噁心死他”的強烈意志,使得一道白光從憤怒的陸因腦子裡一閃而過。

  很多年以後他都會回想起這一刻。

  因為可能就是這一刻的靈光一閃,徹底改變了他和面前這個死對頭的一切。

  “小人。”被靈光閃瞎眼的陸因逼自己冷靜了下來。偷偷將手摸進褲兜,摸到了自己的手機。向前走一步。

  “別隨便污衊人。”

  “不是嗎?有人圍觀的時候,裝可憐的被我揍,然後去別的地方討論來,不是小人是什麼?”在褲兜子把手機解鎖,陸因又向前走了一步。兩個人離的近了。

  “跆拳道不是用武力解決問題的途徑,但是正常的切磋不反對。所謂的技不如人,你還想狡辯什麼?”路康耐心的解釋。

  “哦?那你怎麼解釋你整天吃飽飯沒事做的一直盯着我,找我的茬?”陸因之前被摔怕了,簡直就是一場滅頂噩夢,此時正小心的等着毫無防備的人再多一些破綻。

  “同學,請別自作多情,商業街那回是你無緣無故的跑上來和我打,前幾天也是你自己找上門的和我切磋。至於查寢……你天天人都不在,早就進黑名單了,盯着你是我的職責。在其位謀其職,大家將心比心。希望您能配合學生會的工作。”

  “那不知道日理萬機的路主席,最近有沒有看BBS上的帖子。”陸因突然壞壞一笑。

  路康一個沒反應過來,面前人的模樣突然被放大了無數倍:“他們都說,D絲男和高富帥的組合,雖然重口,但是相親相愛又相殺的非常帶感,不如咱們坐……實……”

  某人突然一句話讓路康沒反應過來,隨即路主席面前多了一張放大無數倍的臉,然後就被非常暴力的給……親了。

  等他反應過來要反抗的時候,突然身邊的閃光燈閃了一下,照亮了夜空。

  他一個遲疑,陸因已經得逞閃的老遠。

  “喲。主席被強吻的表情……嘖嘖,真tmd銷魂。真該讓全校所有人都看一看。”陸因的手迅速按了幾下手機,一臉壞笑。

  路康反應過來,用手摸着嘴唇,臉上黑的不是一般兩般。“卑鄙。”

  “生氣啦,沒事,來揍我呀,已經發到我郵箱裡去了,除非打死我。不然……嘖嘖,科技改變命運呀。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易,全校一萬多學生等着主席大人晚上去查寢臨幸呢,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行不行?只要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一定會好好的保管您銷魂的同性接吻照。”

  陸因故意把手機舉過來,讓人看清屏幕上擁吻的兩個人被閃光燈照的各種清楚的模樣,特別是路康的眼神……太過迷離,是個人都會想歪。

  陸因繼續耍無賴:“哦,聽說路主席家庭背景還不一般,二世祖是不是?嘖嘖,這種複雜的家庭,要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學校裡攪基……哎,輿論壓力喲……”

  陸因笑眯眯的看著人。

  頓時覺得心情舒暢的,扳回了一局,好像占了什麼大便宜。雖然有些下作,但是,目的達到了就好。男子漢不拘小節嘛。

  很顯然路主席已經怒了,整個人都散發着“我想揍死你”的氣息,只是用理智忍着沒有發作。

  只能眼看著陸因已經走的老遠還轉身挑釁:“親愛的,別生氣了,我知道你不會在校園裡打人。這叫什麼來着:哦,學生會主席的以身作則!再見!”

  這邊陸因樂呵呵的哼着小曲回校外的出租屋去了。

  那邊,月光下,路康修長好看的手指摸着嘴唇,臉上皺着的眉頭站在原地,同一個姿勢同一個表情,好久都沒有移動過。

  高富帥調查D絲男

  這幾天,路康的室友覺得自己的路會長變得有些……奇怪。

  比如。

  瀏覽着高端社交網絡豆瓣的老高看著盯着在陽台打電話已經三個小時沒進寢室的人,嘖嘖道:“路康他什麼情況,戀愛了?”

  在一邊瀏覽着遊戲貼吧的老王瞥了一眼說:“聽說前段時間和計算機系的一D絲男打了一架,後來又把人揍到不能自理,那個人在計算機系好像很吃的開,兩個人卯上了,不會是計算機系要逆襲?”

  學霸老張敲着論文翻着手上的資料聽著八卦,搖搖頭:“你們說到時候真發展成學院糾紛,路康豈不是兩難抉擇?他也算是半個計算機系的人。”

  老王推一推黑框眼鏡道:“算了吧,路□是我們經管院的人,死是我們院的死人,要不是這些年和我們混,路康還不被那些只會敲鍵盤的IT宅男給同化了。”

  老王說完看了看時間,打開YY,插上耳機,開始看遊戲直播。

  老高看到此人每天晚上9點準點要聽LAL遊戲直播,就開始每日一鄙視:“我說老王,你又不玩遊戲,遊戲直播看的那麼勤快做什麼?”

  老王一臉高深莫測:“我總覺得管理營銷學和泡妞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老高繼續鄙視:“這和你看擼呀擼遊戲直播有半毛錢關係嗎?”

  “嘖嘖,這是我之前追的女神天天聽的遊戲直播,那個妹子一開始也不玩遊戲,但是卻被裡頭那個的主播迷的七葷八素,天天給主播砸錢送禮物不說,後來竟然去渣遊戲,對我完全不理會。”老王高深莫測道:“然後我就去聽這個人的直播。嘖嘖,這主播不簡單。我輸的心服口服。”

  “喲,一個D絲遊戲主播還不簡單?”

  “哎,你們太嫩,太嫩鳥。等我總結出點什麼來,再和你們分享。”老王不再解釋,戴上耳機,去修煉泡妞秘訣了。

  沒一會兒,陽台上的路康掛了電話進來。

  老高問他是不是有妹子了,外頭嘮嗑能嘮那麼久。路康只是臉色不好的搖搖頭,說學生會那邊還有事兒。

  這時候老王看直播看的正痴迷,沒注意耳機的線,一個轉身去拿水杯就把耳機線給拉了下來。

  筆記本上突然傳出遊戲的特效聲音,和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對面的打野帶崩三路的GG節奏。喜聞樂見。基本上大家見到那樣逗b的隊友,就認命的早點結束,別浪費大好時光。”

  基本上兩句話有一句半不知道說的是什麼,但是路康就是覺得這個聲音特別的耳熟。

  老王那邊的線亂成一團,正在埋頭整理。

  路康停了下來。

  老王的電腦桌面上四分之三是遊戲畫面,四分之一是個對話框,對話框裡一直飛速的刷新着留言和各種形狀顏色的圖標飛快的刷着,遊戲畫面下有類似於堵大小的界面。

  遊戲畫麵裡,此時一個藍色的水晶爆炸,出現“勝利”兩個大字。

  電腦裡男聲伸了個懶腰長嘆一口氣:“小賭怡情,大賭養家,賭豆子輸的朋友們淡定,下盤繼續擼。”

  此時聊天框裡是各種類似於:

  “干,一盤變回解放前。還給我10000豆子。”

  “高富帥鳥,剛剛一盤賺了20000豆子,嘿嘿嘿。”

  “尼瑪的,剛才碾壓局沒人開莊不幸福,主播敢不敢開五殺的莊……”

  然後又是各種標誌迅速刷屏,把一堆抱怨欣喜的求八卦的留言淹沒掉。

  那邊遊戲進入等待狀態。主播的聲音又傳了出來:“遊戲排進去還要半天,先來堵幾把老虎機,大家先下注……現在是廣告時間:想要購買遊戲外設的朋友請點擊一麥的淘寶網址,要代練的朋友請添加二麥的qq群,要陪練的請添加三麥的qq群。大家進群直接私戳本人談價格,不接受閒聊。”

  “下一盤你們要看什麼位置……”

  老王把耳機插回去了。

  路康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YY房間號和主播大名,板著臉就出去了。

  於是當晚十一點半。

  當咬着餅乾充飢,直播的正high的陸因手機上出現一條短信。

  基本上在直播不會彪髒話的某人發自肺腑的吐了一句:“我操。”

  然後一句話不說的十分鐘內解決完戰鬥,冷到極點的對話筒說了句:“直播先暫停一個小時,我去處理下私事。”

  那陰森森的語氣,和之前不卑不亢但是很萌的聲音一點也不像。

  於是對話欄裡又熱鬧了起來。

  ……

  “喲,路主席,居委會大媽都沒您忙,又查寢呀,真該把你主席深入基層的優良事蹟廣而告之的告訴全世界。再配點圖什麼的。”陸因翻牆進男生宿舍,看到拿着手機在男寢樓下抱手等他的路康。

  “照片你愛怎麼顯擺我沒意見。”路康沒笑。挺嚴肅的。

  “你以為我不敢?”

  “隨你便。”主席一臉無所謂。“回去把這個填完,明天交到你們馬老師那邊去。以後就沒人來查寢了。”

  路康遞給陸因一疊紙。

  陸因沒什麼好表情的拿過。是一份外宿申請表。

  “你的情況……學校是可以通融的,不需要家長簽字。馬老師可以為你做擔保。”

  陸因聽了臉色就冷了:“你調查我?”

  “對特別難以溝通的學生,只能用非常手段。”路康抱手打量着對面依舊穿著鄒巴巴衣服和拖鞋的人。十月份了,晚上有些涼,那人還穿著短袖短褲,總覺得會冷。

  “無聊。”陸因咬着牙冒出兩個字。把申請表丟回去,也抱手上下打量着對面的人:“喲,被我親了一下,是懷孕了還是怎麼了,要我負責嗎,跑去調查我,還一臉關心施捨樣。真tmd欠抽。”

  路康表情倒是淡定:“要麼填表交申請,要麼明天就報你的名字去團委。”

  “你能不那麼唧唧歪歪的像娘們一樣?”

  “不知道是誰那天被揍的像娘們一樣站不起來?”

  陸因想反駁,但是那是鐵板上釘着的事實。

  理智君到底還是在他的腦子裡□着沒有下線,於是他再一次用盡全部力氣把怒氣壓下去。

  總覺得再被這個人噁心幾次一定會短命很多年。

  陸因握拳考慮了十秒鐘。不停的給自己洗腦:意氣用事沒有用,生活終歸是複雜的,不能和錢過不去。

  “好,我填表,只求主席大人放過!”

  很快路康沒什麼表情的給了陸因一支筆。

  那人就在宿舍樓下昏暗的燈光下,貼著牆迅速把表格填完,白花花的脖子被不亮的走道燈照的異常刺眼。

  表格一填完,陸因就連筆帶紙的丟還給某人,踩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人。

  一句髒話也沒有,確切的說是,一句話也沒有再說過。

  路康回寢室。

  開了電腦,開了前幾天才下的YY,找到老王之前看的那個頻道。

  裡頭的一群人正刷着頻罵著人,直播的背景是遊戲等待畫面,放著一些最近流行的歌曲。

  又等了幾分鐘。屏幕上的滑鼠動了。

  那邊有人說話:

  “不好意思,回來了。”那聲音啞啞的,異常的疲憊,還打了個噴嚏。

  “哎呀,主播怎麼了,嗓子都啞了,好銷魂,好可愛,人家好想蹂躪一下下。”

  “主播約炮回來了?”

  “快開竟猜,老虎機走起。”

  “妹子的x怎麼樣,爽不爽?才多久呀,有點快呀喲。主播不行,嘖嘖。換哥來沒兩個小時出不來。”

  “嗚嗚嗚~主播終於回來了,人家等了一晚上了,換歌,換歌,那首歌都聽的要吐了。”

  “主播是我的,主播是我的,別的女人滾開,主播我要給你生孩紙……”

  “主播來盤中單豹女戳誰誰懷孕節奏走起!”

  “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看黃,加ID……”

  ……

  主播一句話,立馬讓屏幕開始群魔亂舞起來。大半夜的,更是什麼限制級的內容都有。

  很快公屏上出現一條管理員信息:“全屏禁止文字聊天。”

  那邊遊戲已經進入列隊狀態。

  主播關了音樂依舊一個字也不說。

  直到幾分鐘後進入遊戲開始選角色,電腦那邊才傳來一聲嘆氣,然後是一個疲憊又機械的聲音慢悠悠的唸著廣告:“想要購買遊戲外設滑鼠鍵盤的朋友請點擊一麥的淘寶網址,要代練的朋友請添加二麥的qq群,要陪練的請添加三麥的qq群。大家進群直接私戳本人,不接受閒聊……”

  路康一直面無表情的盯着電腦屏幕聽著。

  想到前幾天同李叔的電話。突然覺得有一些沉重。

  主播帶主席擼呀擼

  “又來問之前那件事了?”電話那邊的中年人有一點點好奇。

  “不是,那個畢竟是認識的同學,總覺得……我想幫幫他。”路康覺得自己是腦殘,但是他的確在說腦殘的話做腦殘的事。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對了,這事兒你知道就好了,可別在張總面前提。那件事張總還是很憤怒的,畢竟是曾經一起打拚創業的好兄弟,最後鬧成這樣。其實吧,張總也沒有要趕盡殺絶的意思,後來知道這些年是一直是他兒子在幫着還錢也沒有逼的那麼緊了。不過那孩子……真挺不容易的。聽說他媽媽很早就和他爸離婚,沒有出現過。現在他爸又這樣……”

  “嗯。”路康沉默了會兒:“李叔,週末我過來一趟,你們程序部和測試部有人嗎?我有點專業上的問題想過來問問。”

  “好,沒問題,我們這邊24小時都有人。”那邊爽快的應了。

  於是週末,路康去了軟件園區的T遊戲公司,找到了常年加班無休的李叔。

  “喲,幾個月不見你小子又帥了!嘖嘖。”李叔其實年紀不大,也就奔四的模樣,人很有精神,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很有活力。人胖胖的,被感親切。

  “李叔好久不見,都還好吧。”路康招牌式笑容裡多了很多的親切。

  “也就那樣,最近LAL越來越火,我們這邊工作量也大,不過業績好。”李叔一臉笑容洋溢:“去吧,自己去找人。張總今天也在樓裡,去不去打個招呼?”

  “呃,昨天回家一起吃過飯了。謝謝李叔。”路康打完招呼就鑽進隔壁的大辦公室。

  一直到傍晚,路康終於滿意的出來了。

  雖然有點頭昏腦脹,但是……

  “我操。”

  晚上九點,遊戲主播陸大少又一次發自肺腑的在直播的時候飈了髒話。

  剛剛人頭比5比15落後大翻盤還超神五殺的爽利刺激瞬間蕩然無存,在他看到手機上出現某個人的短信以後。

  調整下呼吸迅速的回了句:“居委會大媽!老子現在住外頭名正言順,求高抬貴手,求放過!”

  手機剛丟下,就又震了:“有生意,做不做?”

  “!!!!!”

  居委會大媽:“陪練。1300分的號。”

  陸因:“你Tmd有完沒完?你到底想幹嘛?”

  居委會大媽:“給你介紹生意。”

  陸因:“最近客戶多,提價了。”

  居委會大媽:“價格不是問題。練到2000分。”

  陸因:“7000”

  居委會大媽:“不是700?”

  陸因:“人家□接客還能挑客人。”

  居委會大媽:“成交。”

  陸因:“尼瑪。”

  ……

  陸因覺得,路康一定是在噁心他,報復他。

  一定的。tmd他還得忍着不能爆發。

  是的,他不能和錢過不去,絶對不能。

  你妹妹的。

  於是第二天晚上7點。離陸因直播還有兩個小時。

  某個高富帥“居委會大媽”打來的3500塊已經到賬。業界良心,他必須要履行承諾帶人打遊戲,每天兩個小時,上分到2000分為止。

  價格和陪練條件都是和客戶商討過的。尼瑪的這個價格絶對是黑店的價格,但是某個噁心死人不償命的主席大人開來是非要和他死磕到底,他怎麼能慫?

  就是一個幹!

  可惜開局好像並不順利。

  帶著千不願意萬不願意,陸因7點準時給某居委會大媽發短信:“速度上線,逾期不侯。”

  很快居委會大媽短信回來:“開會,20分鐘後。”

  陸因:“你妹。”

  陸因丟了手機。在桌子上另一台筆記本電腦前開了程序,爭分奪秒的開始做作業,偶爾瓶頸了就去身後的一堆垃圾堆裡翻出本教科書來,翻兩頁,再把書丟回垃圾堆裡,繼續盯着屏幕碼程序。

  不大的屋子裡,燈也沒開,就兩個亮起來的電腦屏幕上發出的燈光,把陸因的臉照的一閃一閃,安靜的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響。

  整個D絲程序猿IT宅男的真實寫照。

  七點二十分。

  手機響。

  居委會大媽:“在了。”

  陸因離開筆記本盯着自己的台式機帶上耳機:“開語音,開擼。”

  ……

  陸因直播的遊戲LAL是現在最流行的3D竟技場戰網遊戲,網絡竟技遊戲的一種。

  拋開那些繁榮複雜的背景資料,簡單的來說,就是十個在線玩家在一張地圖上的推塔遊戲。

  雙方五人組隊,各佔據地圖的兩側,推掉對方上中下9座外塔,2坐內塔,三塊水晶和一個大基地,就算贏。

  有近百個英雄可以選擇組隊。遊戲開始雙方都有相同的資源,可通過毆打地方小兵和毆打地圖上的野怪或者毆打對方英雄致死而獲得經驗和金錢用來點提升裝備和天賦。

  玩家所選的英雄可以死無數次,只要能把對方水晶推掉就ok

  遊戲規則其實很簡單。

  但是玩起來——需要反應,需要智慧,需要操作,需要戰術,需要配合,需要默契,需要拯救世界的霸氣外漏……

  是的,這款遊戲能滿足萬千D絲男們所有的渴求。

  於是國服開服沒幾年,遊戲風靡風頭已經蓋過魔獸和DOTA,幾乎成為大學D絲男必擼的遊戲。沒有之一。

  D絲男想一舉成名?

  看看那些職業選手各種明星光環——來擼吧。

  D絲男想找漂亮妹子?

  看看職業選手和明星主播身邊的漂亮女朋友——來擼吧。

  D絲男想脫貧致富?

  看看職業賽事的獎金,看看主播們每天收到的各種禮物血瓶藏寶箱,T公司遊戲視屏廣告費——來擼吧。

  D絲男想變高富帥?

  看看遊戲裡酷帥狂霸拽的英姿雄發羽扇綸巾——來擼吧!

  擼一擼,世界在手!

  LAL

  您,值得擁有。

  ……

  而咱們的陸因陸主播玩這個遊戲也就兩年多時間。不為出名,不為女人,不為成為高富帥。

  只為了賺錢。

  每天晚上9點到凌晨兩點雷打不動的歡樂賣萌直播。

  中間插播各種淘寶代練陪練廣告。聽眾們看遊戲爽了,買YY道具投給他禮物,每個月也有回扣拿。每週做做各種坑爹搞笑視屏植入廣告也是可觀的收入一部分。

  其他時間做淘寶,代練陪練什麼的……雖然辛苦,但是,這個遊戲的周邊商機無限,遍地是黃金,只要勤快點肯動腦子,月入上萬其實並不難。

  而這些錢,對陸因很重要。

  所以來者不拒。他從來沒有拒絶過任何一筆單子。

  比如現在。

  陸因開了一個1300分左右的小號,正陪着某主席,在打排位賽。

  遊戲裡玩家熟悉遊戲後到達30級後就能進行配位賽。贏了加分,輸了扣分,排位賽能讓你找到分手水平相當的隊友組隊。保證比賽的公平性。

  分數越高,表示遊戲玩的越溜,簡而言之就是越牛逼。

  2000以上,是大神。

  2500分以上,是大大神,那邊空氣稀薄。有高端神秘職業竟技選手出沒。

  而此時路主席的1300分小號,自然不是他的。雖然這個遊戲……和他……挺有淵源。

  但是路主席真正玩過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天。

  “你能再坑一點嗎?”一局遊戲過半。陸因已經第N次無語凝咽。

  “……”路主席淡定的繼續操作,沒什麼廢話。

  “你的手是雞爪風嗎,這是什麼破手速?”

  “……”

  “親,你一個輔助帶崩三路……彩筆。”

  “彩筆什麼意思?”那邊終於有反應了。

  “菜逼!”陸因發自肺腑的吼了一句。

  “……”那邊繼自己操作。因為網吧的麥不好,於是鍵盤操作和滑鼠操作還有網吧各種嘈雜的聲音都傳了過來。

  “得了,再被你折騰下去要輸了。你,站在我身後,別往前衝。”遊戲裡,陸因負責下路的ADC和路康經死了10遍比小兵都不值錢的輔助,已經被另外三個隊友打字狂噴彩筆並威脅掛機了。

  陸因實在是看不下去,喊人躲在他身後別亂動,開始自己拯救全世界。

  很快,比賽在下路ADC和上路的“超常”發揮下,翻盤贏了。

  後半部分陸因打的各種全神貫注,一句話也沒說,自然也沒罵咱們的確是玩的不怎麼溜的主席。

  等屏幕上已經顯示大大的勝利兩個字。

  路康聽到陸因異常冷靜的質問:“居委會大媽,你是真的來噁心我的是不是?我都認慫了,你還想怎樣。”

  路主席沉默片刻,開始總結:“你打的很好。”

  尼瑪的雞同鴨講:“廢話,我是靠這個吃飯的。把錢退給你,咱們別鬧了成嗎?你個菜鳥買個1300全英雄的號逗誰玩呢?”

  路主席只是輕笑道:“我發現你打遊戲的時候反倒不怎麼說髒話。”

  “顧客是上帝。”

  “我付錢了,就是上帝。繼續。”

  “你個高富帥砸錢噁心我們苦逼窮D絲,為哪般呀親。我就不能理解了。”陸因真的不能理解,好端端的招惹到這麼一個人,在各種噁心和被噁心中真的已經認慫了。可是那邊不肯放過!

  如今他異常後悔,沒事找事的惹上這個人是為什麼!

  “我出的錢可是別人的十倍。”某人提醒。

  “好,給了個理由先。”尼瑪這輩子沒做過這麼鬧心的生意。

  對面沉默半分鐘後回答:“泡妹子。”

  “你能再假一點嗎?”陸因鄙視。

  “妹子喜歡LAL。”

  “……”陸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脊背一涼。“妹子看到你這種水平的彩筆,直接一巴掌胡在你臉上。”

  “顧客是上帝。”路某人提醒陸某人用詞。

  “你就一彩筆。”陸因繼續無比嫌棄。

  “所以找你學習。主播加油。”

  “你妹的。”陸因真的很想怒拔網線。但是忍住了:“帶你到2000分,別的什麼都別想。等會兒按照我說的做。站在我身後,你一個輔助,不要搶人頭,不要亂插眼不要衝到塔下被點死,你的明白?至少不要讓我們下路被玩家鄙視呀!”

  “……”

  於是這邊的陸因萬分不情願的開始繼續點擊系統裡的雙人連排。

  尼瑪的帶某人打1個小時比他平時直播好幾個小時更累。全程語音教學,忍受着隊友各種要掛機拔網線投降的謾罵聲。

  等到九點送走那尊菩薩,陸因心裡把那種沒事燒錢玩的高富帥從裡到外罵了個遍。

  一到YY直播間,原本應該精神抖擻的人,一張口說話——尼瑪的喉嚨就疼了。

  於是那天陸主播說起廣告來的嗓子——帶著那麼點沙啞。

  凌晨兩點結束直播開嗓唱歌,還各種跑調破音。

  雖然有一批惡趣味的觀眾挺喜歡這個調調,但是陸因那一肚子的火喲!

  還是那句話——悔。不。當。初!

  而他苦逼的陪練生涯……也正式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LAL按照S3賽季前期的分數排位系統。

  主播圍觀毆打主席

  那天陳木咬着包子着急的趕去三樓上專業課。

  早上9點的課,一般都比較苦逼,一般人起不來,而且那些老師們一個個都喜歡點名。

  但是陳木不一樣,這門圖象信息的選修課是每週三早上連上三節,他基本上都是最早一個到機房的。

  找最後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等其他的同學睡眼惺忪的上課的時候,他就能名正言順的去看那個他想看的人。

  只可惜,那天陳木咬着包子沒睡醒,走路走的輕飄飄的,然後沒怎麼看清機房門口有兩個人在說話,啪噠一下撞上了一個人的後背。

  然後咬了個開口的肉包子全部翻到人家背後白色的衣服上了。

  “嘶——”被撞的人穿著白色長袖,被油膩膩的東西蹭了一身,轉頭看到比他矮了半個頭,嘴巴還油膩膩的兇手。

  看清來人,脫口而出:“怎麼是你。”

  “啊……”陳木的臉唰——一下紅了。傻乎乎的追在白衣服身後要幫他擦背後的油漬,兩個人一轉一個繞的轉了兩圈。

  趙蒙終於按住了陳木的腦袋。

  “你幹嘛呢。”聲音凶巴巴的,陳木終於不轉了。

  “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

  剛剛和趙蒙聊天的女同學看到沒頭沒腦一直轉圈的陳木也笑了,趕忙摸出紙巾,特溫柔的給趙蒙擦着背。

  陳木去看那個女孩,應該是美院的姑娘,長頭髮,很有氣質的畫着好看妝容的臉頰,穿的衣服也和一般的姑娘風格不一樣。總覺得面前這一幕帥哥和美女的組合……很和諧。

  那邊的趙蒙正轉頭看著背後的狼藉,兒姑正娘笑語盈盈的幫着他擦,還一個勁兒的低聲的數落他自己不小心。陳木也就站着,傻乎乎的看著。

  心裡有那麼點點的羡慕。

  是的,他喜歡趙蒙。也就是大半個月前害的陸因吃了警告處分,說他跟蹤他妹妹趙瑩瑩的趙蒙。

  天地良心,陳木跟蹤的根本不是趙瑩瑩而是趙蒙。

  呃,其實他不是跟蹤。只是有時候在校園裡看到了,就傻乎乎的跟着人走了。

  可能是趙瑩瑩剛來學校並不熟悉,於是那段時間趙蒙經常陪妹妹去這裡去那裡,於是被木愣愣的陳木跟了半天,就誤會上了。

  哎。

  有點慢一拍的陳木還在腦子裡自己和自己解釋沒有跟蹤別人妹妹。

  這邊趙蒙已經走到他面前。

  “這是報仇?”

  “啊?”

  “包子弄了我一身油。衣服廢了怎麼辦?”趙蒙之前就對陳木沒什麼好感,現在這個人又找上門來找他麻煩。

  “呃,我賠……你。”某木頭已經低頭臉紅了。

  趙蒙看了心裡只想著一句話:這樣的木頭還想追瑩瑩,真是……什麼什麼想吃什麼什麼。

  “好啦,趙蒙,衣服又不是不能洗,別為難人家小同學了。你回去拿洗衣粉灑在上面過夜再洗就乾淨了。”漂亮的女孩安慰着,把趙蒙拉回了教室。

  某木頭想說:那個,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洗乾淨。

  “你嫌麻煩到時候脫下來我幫你洗就好。”可惜同樣的話人家姑娘都說了。

  於是陳木只能認命的撓撓頭,進機房去了。

  上課的時候老師在屏幕上演示着圖象製作。陳木呆呆的盯着屏幕,偶爾抬頭看看三排開外的俊男靚女組合。

  他有點認命的想著如今什麼好印象都沒有留下,反倒污點一大堆。

  先是跟蹤怪,再是摧毀上衣怪。

  對方會喜歡自己的可能性——小概率不可能發生事件吧。

  陳木搖搖頭。決得這個挺囧的秘密,還是自己一個人保守一輩子吧。像他這樣的IT程序猿D絲男的春天,應該是不會來了。

  “喂,等等。”陳木上完課,目送帥哥美女出教師才走出去。卻被喊住了。

  “我叫陳木。”陳木覺得趙蒙應該不知道他的名字。

  “嗯。我叫趙蒙。”某人也報大名。其實商業街那天就記住陳木這個名字了:“對了,上回打架嘴特別不乾淨的那個是你的朋友吧。”

  陳木想了一會兒,覺得趙蒙說的應該是陸因,於是點了點頭。

  “叫什麼……因。”趙蒙伸出一隻長胳膊抵着牆的皺眉搜索着腦子裡的名字,身上又飄着一股詭異的肉包子味的模樣,其實又詭異又可愛。

  陳木也就認真的欣賞了會兒,覺得這個人記人名可能是不太好:“他叫陸因。”

  “果然是他。”趙蒙笑了起來:“你把他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找他有事。”

  “那天是誤會,冤冤相報何時了。”陳木難得反應快的以為趙蒙還在計較上回陸因罵他被害妄想症的那事兒。

  “那個叫陸因的是不是你們系裏打LAL特別溜的那個?”

  陳木點頭。眨眨眼睛:你怎知道。

  “哼,果然是他。”趙蒙笑的有些奇怪。好看的嘴角揚起,帶著壞壞的笑容:“給我他電話。”

  “同學,打架是不對的。”陳木學着那天路主席的語氣,很快的來了一句。

  “我是要和他單挑遊戲,你想什麼呢!”趙蒙哭笑不得。

  ……

  於是陳木和趙蒙第一次正常的談話,內容是——陸因和LAL。

  “神馬,那彩筆在我們學院修第二學位?那貨能編程?”那天下午陸因跑去機房教陳木折騰作業,聽到陳木說了個刺耳的名字。

  “呃,早上我下課的時候剛好是他們大二的必修課,路康看到我還和我打了招呼。”

  “簡直是我們計算機系的恥辱。”陸因陪練第五天,一想到某人菜到不能菜的技術,直搖頭。回完手上的短信,陸因抬頭幫陳木看屏幕上的程序,幫忙找錯誤。

  十幾分鐘後,陳木亂糟糟N個錯誤反饋的程序終於被調順了。

  陳木終於舒了一口氣,把作業給教了。

  “謝謝你呀。”陳木發自內心的說著。

  “不客氣。”陸因義氣的拍拍陳木的肩膀,準備閃人。

  “呃,早上我撞到趙蒙了,他說要找你打遊戲。”陳木收拾東西一起走。

  “誰?”某人對名字也不敏感。

  “就是上回商業街那個姑娘的哥哥。”

  “那個被害妄想症?沒聽說過。”陸因低頭繼續回短信。

  “那你和誰發短信呢?”

  “學校電子竟技部的人找我打練習賽。”

  “哦,他有沒說他叫什麼名字?。”

  “叫什麼蒙的。”陸因翻翻之前的短信。“嗯,叫趙蒙。”

  “呃,就是他。”

  “……”

  “那個,你們打比賽的時候告訴我,那個……我想看。”遊戲白痴陳木小心的說。

  陸因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盯着陳木看了很久。

  晚上六點五十分。

  某主播接到某主席短信:“臨時有事。”

  某主播收到短信心情莫名其妙的很好,尼瑪的終於不用和豬一樣的隊友打比賽了。

  迅速翻出下午聯繫過的短信,和某社長約時間打練習賽。

  陸因之前就聽說過學校裡有電子竟技社團。在這個路人分不清網絡遊戲和電子竟技的時代,電子竟技這種看起來像打網絡遊戲的合法“運動”一直被誤解。學校裡能有這個社團存在其實一直讓路因覺得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的,LAL除了能滿足D絲的各種需求外,還是電子竟技的一種,五年前被認定為第100個國家體育項目。

  而上回那個被害妄想症竟然就是這學期新上任的社長。

  真是不打不相識。

  短信裡,趙蒙發過來的LAL的ID陸因之前大號直播排位的時候還遇到過幾次,2400分左右的選手,是挺有幾把刷子的。

  既然同是擼友,那麼其實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陸因和趙蒙很快在遊戲里加個好友,雙排打了兩盤,感覺還挺靠譜,於是瞬間冰釋前嫌。那邊很積極的約了個時間,下回找社團裡的社團組隊打練習賽。雙方都挺積極。

  陸因還好奇的問了學校的電竟社的設備如何,他們竟然還有個專門的機房,和給他們專門配備的高配置的電腦。

  這讓陸因連連點頭的想著,嘖嘖,學校挺有遠見。

  以往這個時段都在1000多分面對各種坑友和一個坑到家的主席的主播今天終於爽了一回。

  大大的舒了口氣,看了下時間才八點半,陸因去床上刨了個坑出來躺下想抓緊時間休息會兒,養精蓄鋭等會兒直播賺錢。

  正迷迷糊糊快睡着。

  手機歡樂的叫了起來。

  “不好意思,剛去忙了。現在還有空嗎?”

  是路康。

  陸因壓着嗓子說了句:“尼瑪。”

  那邊人輕輕的笑了起來:“怎麼,在睡覺?”

  “沒,等會兒我直播,你介不介意上直播?”陸因戀戀不捨的離開床鋪。揉揉太陽穴。

  “沒人知道我是誰。”

  “幾萬人看你彩筆的操作……”

  “……”

  那邊沉默了。

  那晚,陸因提前半個小時開始直播。

  觀眾看到陸因和某個小號雙排,紛紛表示不滿,在公屏上刷着屏:

  “尼瑪的,主播泡妹子不要基友,這麼菜的號也拿出來直播?”

  “擦,主播你搞笑呢,那個三千一瓢的逗B是誰,妹子?太爛了吧。”

  “退訂退訂。”

  “主播還是唱歌吧,玩的太瞎了。”

  “妹紙?主播怎麼能有妹紙?你妹的……”

  “主播求代練,主播求代練。”

  “這大招放的……瞎。”

  ……

  陸因完全無視公屏上的話語正戴着耳機指揮者身後的輔助什麼時候該幹什麼,其實路康現在的操作比擬幾天前已經好多了。輔助用的英雄也就那麼幾個,根據陣容微調一下,比較容易上手也比較容易帶。

  陸因話不多一直專心致志,幾盤下來前期基本上下路都被地方壓成狗,等他熬到後面裝備起來了,再想辦法來拯救世界。

  打的異常的辛苦。

  好在幾盤下來都是大翻盤。

  被一開始噁心到的觀眾們看的也很爽,公屏上的留言這才正面了些。

  “主播,輔助是你媳婦?平時沒見你帶這種菜鳥呀。一定有□。”

  “這也能贏。”

  “妹子說個話嘛,來來來,我比主播分高,求妹子嫁……”

  ……

  陸因看了看公屏也笑了:“是呀這是我媳婦,他比較菜,等我慢慢把他帶起來。”陸因是故意的,那邊人反正悶葫蘆一樣的一直不說話,也就隨便他調戲。

  公屏上有姑娘們義憤填膺的說主播怎麼能有媳婦兒,主播是我的是我的。

  而陸因依舊很溜的唸著廣告。

  想著那邊路康的被占便宜的表情肯定不好,異常得意。說話聲音也變得特別呆萌。

  一下子公屏上各種道具就開始嘩啦啦的刷了起來。

  “下一局開始堵豆子,就賭……嗯,我媳婦兒死十次以上還是十次以下,怎麼樣?”遊戲又排進去了,陸因選着英雄,邊開了堵豆子的功能。

  YY上看遊戲直播每隔幾分鐘都可以領取免費的豆子,然後可以參與竟猜,比如主播的遊戲的勝負,勝利後人頭的單雙,遊戲裡大龍小龍的歸屬,也有來刺激迅速的在主播等待遊戲的時候開老虎機的。

  豆子不夠可以用人民幣買,豆子贏的多了也可以轉成人民幣提出來,於是小賭怡情大賭養家什麼的,在YY遊戲直播上還是很火熱的一項主播和觀眾們互動的手段。

  此時公屏上大家都被主播承認的媳婦兒給勾去了好奇心。一個勁兒的問着主播的老婆從哪裡勾搭來的,說句話來聽聽,還有要求爆胸圍的。

  陸因看到了也就是各種寵溺的笑。開了個竟猜,還和觀眾保證:“我媳婦兒比較害羞,大家多誇誇他,他就肯出聲了。到時候讓她喘幾聲給你們聽。”

  耳機那邊的人還是不說話。

  屏幕已經進入遊戲界面,路康在遊戲裡打了句:“你適可而止。”

  陸因回了句:“老婆別不好意思,這局好好發揮,上萬人看著咱們呢,別給老公我丟臉。”

  然後陸因惡趣味的邊打邊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出來,慢慢的還帶著寵溺的口氣。

  公屏又開始躁動不安。

  陸因各種心情舒暢,心里美滋滋的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的高興。

  可惜十五分鐘後,路康那邊突然傳來一堆雜音,然後路康控制的輔助就突然不動了。一分鐘後,系統突然顯示:我方戰友三千一瓢已經下線。

  陸因想著那人在網吧可能掉線了。

  自己下路一打二打的各種不順。等了很久也不見那人上線。

  想著這人沒那麼不經開玩笑吧,陸因被第N次擊殺後,抽空摸出手機抽空發了條短信過去。

  “你什麼情況?”

  很快那邊就回了句:“在打架。”

  “我操。”陸因沒忍住對著話筒喊了出來。

  遊戲裡四大五被虐的非常的慘。不到十分鐘就戰鬥結束。

  陸因取消了堵豆子,想了老半天,朝話筒說了句:“先暫停一會兒,我去處理下私事。”

  無視屏幕上無數類似於:“主播老婆不經逗怒拔網線”,“妹子甩了主播跟爺爺走”……等各種刷屏。

  陸因摘了耳機。跑去了網吧。

  是的,陸因去找路康。

  自然不是去救美的。

  而是惡趣味想去圍觀高富帥被群毆的奇景。

  主席人妻氣場全開

  關於自己為什麼鬼使神差回去圍觀路康被毆打一事。

  很多年後陸因是這麼解釋的:“你被揍死了,誰給我剩下的3500塊錢?”

  路康說他撒謊,陸因說你愛信不信。

  至於真正的原因可能連陸因自己都不知道。

  只記得那天他鬼使神差關了直播去網吧找人,到了事發現場,陸因是失望的。

  以為那個道貌岸然的學生會主席又會和上回那樣乖乖的被人打,然後說那是什麼:以身作則不會還手。

  結果,當陸因穿著拖鞋哼哧哼哧的趕到,網吧這邊照常營業。不過網吧一個角落裡某主席正帥氣的看著幾個臉上掛綵蹲在地上的人。

  陸因到了沒多久,警察跟着網吧老闆都來了。

  兩個社會上的人跑來網吧抓着一個女生就扇巴掌,說姑娘在外頭做小三。

  女孩子當然是嚇傻了。

  這邊的路主席坐在附近也就很好心的多管閒事了一把。

  一挑三,直接掀翻人往機器上砸,那個疼的……

  圍觀群眾表示,這位好漢身手不凡。只是……那些主機和顯示器……嘖嘖嘖。

  網吧老闆趕到時,心疼的不得了,還是迅速安撫其他客人。報了警。

  之後就沒有路康什麼事了。網吧有攝像頭,找茬的人先動手被帶走,貌似是認錯了人,而姑娘也不是學校的學生,所以路康被問了幾句話亮了身份就被網吧老闆感謝了一通,“請”出了網吧。

  “你牛逼,老闆臉都被你氣綠了。你摔了他幾台機子?”陸因在一邊說著風涼話,還拍拍手。

  “是那幾個人撞上去的不怪我。”

  “嘖嘖,老闆倒了八輩子霉。”陸因圍觀完畢準備回去繼續幹活賺錢。

  路康拉住他:“剛剛那盤……”

  “被對面完爆。”

  “對不起。”

  “勝敗兵家常事。”

  “寢室校園網玩不了。”主席為難的說了正事,而這個網吧,貌似近期也是去不了了。

  “你妹的。”主播皺皺眉頭,嘆了口氣,想著這人事兒真多:“去我那兒吧,我家寬頻。尼瑪的速度到2000,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陸因突然有點後悔來圍觀,一臉嫌棄的走在前面帶路。

  沒看到身後的人一直帶著暖暖的笑意。

  路主席一直彎起的嘴角在兩分鐘後走到附近的一棟破舊的居民樓的屋子外就有一些掛不住。

  這邊幾棟樓都有幾十年歷史了。很破舊的樣子。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陸因住的這個屋子就是個木頭門,上頭還老大一快裂縫。

  陸因出來顯然是沒關門,到了家門口隨手一推,門就開了。

  然后里頭的景象簡直是……

  慘不忍睹。

  路康瞬間有一種又見到某202男寢加強版的感覺。

  不大的屋子應該是被分成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可是放眼望去到處都——黑漆漆的亂七八糟。

  “客廳燈壞了,看著點地。”陸因熟門熟路的往屋子裡走,繞開地上各種奇怪的東西。

  路康在看到門和開門那一刻,就有點僵硬,往裡走了幾步,踩到了什麼“咔嚓——”一聲,又走了幾步“咣當——”一聲,再走幾步,好像碰到了什麼東西,“嘩啦啦的——”有一堆東西從某個地方掉了下來。

  明明沒幾步,讓冷靜的主席臉上一抽一抽的很難看。

  “你小心點,別踩壞我的貨!”

  房間和客廳之間根本沒有門。聲音傳了出來。路康好不容易走到房間門口。

  裡頭竟然也沒有燈,一邊黑漆漆的堆滿了雜物的好像是一張雙人床,另一邊一張大桌子上放著一台大屏幕筆記本,還有一個台式機,台式機連着滑鼠鍵盤和話筒屏幕上是YY的直播畫面,上面的公屏上還在不停的冒出各種文字。

  陸因正在桌子底下的找着什麼東西,然後拖出了一個外置鍵盤和滑鼠連在了筆記本電腦上,開了個遊戲畫面。然後又四處找着什麼。

  路康看著人,太陽穴一突一突的跳着,他終於明白這個人不住寢室絶對是造福人類。

  忍不住問了句:“你找什麼呢?”

  “我記得我房間還有把椅子,你別站着,幫我找找。”陸因抱起一堆衣服,看看沒有,丟回去,又抱起一堆書,又丟回去,彎着腰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皮膚,在暗暗的屋子裡挺顯眼的。

  路康突然有一種想揍人的衝動:“別找了。你不是要直播?”

  “今天才帶你打了沒幾盤,快點搞定我好接下面的單子。”陸因依舊棄而不捨的在一堆垃圾堆裡找傳說中的椅子。

  而從小被教育要乾淨整潔的路主席路康終於忍不住了。

  “你住手!”路康聲音高了八度的狠狠的吼了一句。

  那邊的人嚇了一跳。

  路康緩了緩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去,做,直,播。”

  “啊?”陸因眨眼睛。

  “豬圈都比你這兒乾淨。”路康指了指電腦。“我沒法在這裡打遊戲。”

  “有病。”陸因終於明白路康嫌棄自己家裡亂。想著這人腦袋迴路一直和自己不一樣,鄙視的看了眼人,罵了句就坐回台式電腦前,戴上了耳機,開了麥,直播去了。

  他奶奶的,誰愛來管你。居委會大媽。

  陸因腹誹着背對著人不怎麼高興的張口對著麥:“我回來了。”

  路康看著背對著他盤腿坐在椅子上,根本無視家裡還有個外人的陸因,利索的點開遊戲換了自己的大號,開始邊等待邊看著公屏上的留言。

  “老婆剛被輪了,現在弄回來了。”沒什麼好氣的一句,明顯是說給身後某人聽的。

  然後一句話就又奇效,公屏滾的更加的high了。

  主播開始專心的直播。

  2600多分的大號在這個點很容易排到那些職業戰隊的選手,觀眾們也喜歡看主播遇上他們心中的職業男神。

  於是等陸因進了遊戲,各種解說打廣告,賣賣萌,聽眾數量蹭蹭蹭的攀升,他也就專心對付聽眾,就完全忘記了路康的存在。

  十點多的時候。

  又一局擼完,陸因唸完廣告,又去淘寶看了看交易記錄。經過幾局激烈交戰的主播被屋子裡一陣香味吸引了。

  陸因的眼睛第一次離開電腦屏幕。突然發現——

  尼瑪的,我房間什麼時候有燈了?

  再四周看看。

  “我操,老子房子被洗劫了。”陸因一個沒忍住,都忘記在直播的,喊了出來。

  陸因什麼招呼都沒打的關了直播畫面,關了麥,就從凳子上挑了下來。

  衝出房間。

  整個客廳也都亮堂堂的。

  我家有沙發?

  我家有桌子?

  我操,這是什麼,電視?

  這個是……廚房?

  陸因覺得自己穿越了。

  此時廚房的燈是亮着的,有人在用鍋子煮麵。不是平時陸因吃的泡麵的味道,像是蔬菜火腿面……

  做飯的人,是那個居委會大媽。

  “你幹嘛呢,入室搶劫?”陸因抱手站在不大的廚房邊上,看著裡頭衣服被蹭的髒髒的某人正擺着pose拿着筷子下着麵條。

  “看不下去,實在不能忍。”下面的帥哥側着頭也不看人,把盤子裡的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雞蛋打了兩顆進去。“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

  “咕嚕嚕嚕嚕——”陸因的肚子此時很配合被香味給激的叫了起來。

  陸因滿嘴髒話想要罵,低頭看看肚子,全部憋了回去。

  五分鐘後。路康和陸因坐在客廳的桌子上吃飯。

  陸因哧溜哧溜的吃著麵條,眼睛基本沒有離開過碗,家裡只有平時他吃泡麵的一個碗和一個只夠煮一鍋泡麵的鍋。

  等他吃完一大碗麵,發現鍋子裡還有一小半。

  想起那個煮麵的人,陸因抬抬頭,就對上路康特別柔軟的目光。

  “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某人看了一晚上主播一動不動對著屏幕說話點滑鼠鍵盤,又看了半天這人狼吞虎嚥吃麵的樣子,臉上說不出的……心疼。

  “你管的着嘛?”陸因甩掉路康揉他腦袋的手。盯着鍋裡白花花的掛麵綠油油的青菜和紅艷艷的火腿。

  某主席搖搖頭,拿了勺子把面和菜全舀進陸因的碗裡。

  那邊人看了他一眼,之前吃的紅撲撲的嘴唇抿了抿,吸了吸鼻子,就又悶頭開始吃起來了。

  某人安靜的看著,眼睛裡更加的軟了。

  吃飽喝足,陸因舒舒服服的攤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問人:“你從哪裡弄來的吃的?”

  “你家樓下就有個小超市,裡面什麼都有。”路康自己一口沒吃,在收拾桌子了。

  “我說,你家裡除了浴室還能看看,怎麼能亂成這樣?”

  “你管的閒事真多。”陸因明明吃了別人的,舒舒服服的滿足的要死,嘴裡卻沒什麼好聽的。

  “明天去把頭髮剪了,還有,洗衣機裏衣服烘乾了拿出來疊好了再穿。在家裡別只吃泡麵。”某人在碎碎念,和他平時那種硬邦邦學生會主席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我說,你上回被我親了口不會真懷孕了,要做我媳婦吧?”陸因看了看客廳被照亮後,原本堆的到處都是的滑鼠鍵盤和一些滑鼠墊子都已經整整齊齊的堆放在角落,用做包裝的紙箱子膠帶剪刀和快遞單,也整整齊齊的放在一邊一目瞭然。

  陸因覺得某人多管閒事,嘴上也不饒人,但是心裡,還是會暖暖的,感覺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心臟。

  那晚,路康洗好碗就回去了。

  陸因看了看時間,十一點。某人絶對是好榜樣,上演灰姑娘按點回寢室的戲碼。

  吃飽喝足的主播回電腦前,想開直播繼續邊擼邊賺錢。可是,可能是吃的太多有點撐,人也懶的動了,有可能是背後那張雙人床鋪着軟軟的被子好像很舒服的模樣,也可能是某個居委會大媽走了沒多久就發過來的短信喊他早點睡覺。

  於是陸因關了電腦,關了燈,舒舒服服的趴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天知道,他有多久沒有在12點前合過眼……

  好像,那個主席,弄的一臉灰做飯洗碗的模樣……

  也沒那麼的討厭。

  主播主席幸福生活

  晚上十點。YY60009 LAL直播頻道里的【陸大少守護媳婦陪毆打小朋友】的頻道觀看人數,超過了兩萬人。

  同頻道列表裡其他主播三四位數的收看人數,陸大少的直播廳當真是最火熱的。

  “沒有訂閲的朋友請點擊一下右上角的訂閲,下回直播會直接通知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對有戲外設感興趣的朋友的請抬頭點擊頭上一麥淘寶店地址,代練陪練請添加二三麥qq號諮詢價格,要調戲我媳婦的,請點擊四麥YY。我家媳婦年輕貌美身材火辣,家務床技均一流,躺倒任大家調戲。嘖嘖嘖。”

  陸主播流利的賣着廣告,說話說的各種曖昧可愛。

  陸因的音色不是那種特別沉穩的,可變性很大。心情不好的時候,啞啞的聲線,聽起來很憂鬱,心情很好的時候,會賣萌,咬字發音一下一下的特別的可愛。

  此時公屏上自然也是各種歡騰的群魔亂舞。

  “主播,你妹子不聽話呀,YY還拒加好友,太坑爹了吧。退訂。”

  “艾瑪,主播這幾天各種賣萌呀,有妹子就是不一樣,陸嫂能歡樂點就好了,嘖嘖,不說話怎麼行捏。”

  “陸大少的媳婦……尼瑪的幾天沒來,主播就被女人搶走了。這世道,掀桌!”

  “剛剛那局對面的輔助好瞎,說起來主播的老婆輔助玩的越來越溜了。嘖嘖。真不錯。”

  ……

  然後是各種禮物在公屏上刷着。

  陸因看著公屏心裡各種歡樂,軟軟的調戲着身邊的人:“老婆不要害羞嘛,你看你有旺夫運,以前我直播累死也沒這麼多觀眾,嘖嘖嘖。來,說句話。”

  “……”沒有人搭理他。

  陸因繼續道:“大家看到了,媳婦兒太內向,我也沒法子。嘖嘖,都十點了,最後一盤。大家要看哪個英雄?”

  公屏上立馬又一堆留言:

  “才直播多久呀,就最後一盤了?”

  陸因憋着笑,各種捨不得的語氣:“誰讓我老婆是灰姑娘,每天十一點必須要做南瓜車回家呢。哎,我也捨不得。只是……哎。”

  然後遊戲開始。

  陸因不說風涼話了,專心的指揮打遊戲。

  偶爾說一兩句類似乎:“我們的上單是個逗比吧,十分鐘送了6個人頭,玩個□。”

  “媳婦兒去買眼。”

  “媳婦站我身後我來保護你。”

  “哇塞,被媳婦奶了兩口好爽。”

  “媳婦兒你搶我人頭!算了,媳婦也是要發育的,MIMI大點有手感。”

  “哎,媳婦的插眼技術越來越牛逼了。”

  ……

  一局遊戲也就三十來分鐘,陸因一口一個媳婦的各種喊的歡樂。

  而這些日子一直安安靜靜的來他家裡打遊戲陪他直播的路康就坐在他身邊特別專心的按着鍵盤和滑鼠。

  某人打遊戲的時候英俊認真的側臉,其實陸因每次都忍不住的要去多看幾下。

  而路康在遊戲間期等待的時候就去倒水,拿水果,或者去上遊戲論壇看看最新的戰術帖子和英雄打法的介紹。

  反正就是安靜到令人髮指就對了。

  一局打完,十點半了,陸因對著麥說了句:“老婆明天見”

  身邊的路康已經站起來了。去廚房了。

  十一點,等陸因下一局遊戲結束。

  家裡就飄起了菜香味。

  “呃。老婆給我做飯了,我先去吃個飯先。”陸因肚子咕嚕嚕嚕的叫着。

  看到公屏上聽眾們怨念了:

  “你妹的又吃飯,吃晚飯就是上床節奏。最近主播不給力呀。”

  “算啦,主播也是人要吃飯享受夫妻生活的。主播的媳婦好體貼喲。”

  “主播晚上還直不直播了,今天還沒唱歌呢,人家坐等你唱歌,唱歌呀!主播不唱歌睡不了覺。”

  ……

  陸因說了句:“吃好飯我開大號來擼,大家等一下。”

  關了麥,就去客廳了。

  和每天一樣,路康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弄出來的圍裙,卷着襯衫袖子,在灶台上收拾着。

  桌子上白天被主播自己弄的堆滿各種亂七八糟的書和發貨單的桌面已經整理的乾乾淨淨,兩碗牛肉麵正冒着熱騰騰的熱氣。

  陸因坐下來,看看面看看廚房里路康開冰箱把沒用完的食材用保鮮膜包好裝回去。一切都做的井井有條,好想他很習慣做這些一樣。

  “喂,你真的是富二代喲。”陸因沒吃麵,抱著手靠在廚房的門邊看著人。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這要看你怎麼定義這個詞。”路康把廚房收拾好,看看手錶,去客廳吃麵。“快吃麵,等會兒就漲了。”

  “富二代不是應該各種趾高氣昂,什麼家務都不會?”

  |“你也什麼家務都不會,你是富二代嗎?”路康用唯物辯證法反駁陸因。

  “呃,那我在直播上說你是我媳婦,你不會生氣哦?”陸因攪拌着麵條,看著上頭油汪汪的牛肉的光澤。

  “你也就占占嘴上的便宜,對我沒實質上的傷害。”路康指指碗,示意結束對話,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和諧的專心吃麵。

  這些天到了這個點就都這樣。

  自從路康第一次來陸因這裡看到房間的“慘狀”,理了房間又給了煮了第一碗麵條,主席就以“得罪了網吧老闆”為理由,每天九點多來陸因這邊,坐在他身邊打遊戲。

  時間關係,陸因也就邊直播邊陪練,發現效果還很好。

  主要是遊戲里路康比較的弱,經常奇葩走位,各種空大什麼的,陸因調戲他,然後劣勢局再力纜狂瀾,然後一口一個“保護媳婦兒安全上分”叫的特別親切,於是看直播送禮的人特別的多。每天直播都特別的熱鬧,廣告打的多,淘寶店的生意也很不錯。

  路康每天達打到十點半就會去做吃的。基本都是面,因為家裡只有一口鍋。後來路康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個大鍋,於是有時候是飯,有時候是面。

  賢慧到讓陸因各種無法理解。

  前幾天陸因問路康好多遍:你不會真的被我喊媳婦兒喊的就愛上我了吧?老子先聲明,老子不攪基哦。

  那人淡定的吃飯洗碗,回一句:“打遊戲廢腦子,我也要吃夜宵,順便借用下你的廚房。就這麼簡單。”然後再以無法再惡劣環境下集中注意力為由,總是三兩下的就幫陸因的豬圈整理的乾乾淨淨。

  每天安靜的吃完飯,洗了碗,就走人。

  各種讓人摸不着頭腦。

  有人白送上來送錢,送飯,送家政服務,被調戲還不還嘴,當然是好的。

  但是!!!

  陸因不是傻子,也不少根神經,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陸因糾結的是,這個路康到底是圖他什麼。從一開始認識打架,明明是跆拳道黑帶但是沒還手,到後來查寢盯着他,調查他的背景,讓他申請外宿,然後明知被坑還找他陪練,倒貼做飯打掃衛生……

  怎麼看都邏輯不通呀。路康如果腦子被燒掉思維奇特也做不了學生會主席不是?

  你說,如果路康是個嬌滴滴的富二代姑娘,看上他陸因,於是要倒貼各種關懷,這個還能說的同。

  但是……人家路康一男的,比自己個頭高,比自己身材壯,基本上什麼都比自己強的人,跑來這裡如此詭異的倒貼,也太……無法理解了。

  於是陸因吃的撐撐的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直播畫面,想開了遊戲想繼續打。

  但是吃飽了就容易犯困,再加上這幾天每路康走了他都會琢磨一下那個人詭異的行為。覺得無法集中注意力,還是上麥說不直播了。

  公屏上一片罵聲夾雜着祝主播晚上和老婆爽翻天的留言滾了好幾輪。

  陸因關了電腦。躺到最近總是被收拾的舒舒服服的大床上。

  “木頭,你睡沒?”

  “啊?沒。”陸因給陳木電話。那邊人應該睡了,聲音啞啞的。“怎麼了。”

  “那個,你還記得那個路康不?”

  “嗯,記得的。”

  “我覺得他看上我了。”陸因淡定的說著。

  “噗——”

  然後陸因聽到陳木那邊爬下床開門的聲音。

  應該是跑去寢室陽台了。

  “怎麼這麼說?”陳木抑制着八卦的心,認真的聽著。

  “那人找我陪練LAL,然後天天來我家幫我整理屋子,加做夜宵。太奇怪了。所以來問問你。”陸因嘆口氣。

  陳木想了想說:“呃,上回你被他揍暈了,就是他把你抱上樓的,也是看到我們寢室亂的不行,就幫我們整理。我認識我們下一屆的學妹,他們說路康好像都挺照着他們的。或許他就是那種愛管閒事的體質,所以才受大家擁戴做的主席?”陳木幫忙分析。

  “呃,可是這個人也太……嘖嘖。”陸因想到自己上回的窘態,直搖頭。希望自己這麼想是真的抽風。

  “陸因,你為什麼想到來問我呀。”陸因在那邊反省,陳木突然問。

  “就覺得你該知道吧。小夏和小鄧一個太宅一個學霸,就你還正常點。”

  “那……如果,他真對你有意思……”

  “老子不廢了他!”陸因回答的飛快。陳木也就自覺地不太提了。

  陸因很快也就扯到別的地方去了:“對了明天晚上我和電竟社組隊和I大比賽,那個趙蒙也在。你要看不?”

  木頭一下子就機靈了:“要看要看。什麼時候?我去網吧。”

  “好,我給你個小號,你用小號觀戰。”

  ……

  掛了電話,陸因盯手機屏幕看了好久。

  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自己是吃飽飯血糖太高腦殘了,才會往那方面去想。也就是白吃了人家幾口飯嘛。不過木頭是自己人,應該也不會笑話他。

  然後算了算時間,想著不出一個月,路康那個單子應該就能結束。

  送走那個大菩薩,應該就好了。

  陸主播有男朋友了

  陳木從網吧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趙蒙同幾個男生從學校大門出來去商業街。

  打了個照面,趙蒙遇到熟人還是很好心的打了個招呼,然後見到那根木頭又臉紅了,低着頭沒頭沒腦說了句:“比賽很精采。”

  就看著地走遠了。

  身邊幾個電竟社的社員聽到了,胖子問:“老大,那個是誰呀,你粉絲?還羞澀了。”

  趙蒙也一頭霧水。只想著陸因和陳木關係好,也許剛剛陸因打比賽的時候那個人看到了,於是也沒往心裡去。

  把妹妹也叫了出來,一行人舒舒服服的吃了頓飯。

  晚上路康來陸因那兒的時候,陸因在做作業,盯着筆記本在編程。

  陸因家的門有和沒有基本沒有太大的區別,路康過來從來都是門一堆就進去了。和陸因說了幾次要找人把鎖換一下,那個人聽了也沒反應。

  於是這晚,主席大人又開始嘮叨開。

  陸因只說:“家裡又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路康就一個個指給他看:“電視機,筆記本電腦,還有你的手機,不都是錢。還有你的安全。”

  陸因頭也不轉的:“我住了那麼久了,也就你進來過。”

  然後打完最後幾條代碼——大功告成。

  轉頭去開台式機準備直播,發現路康就站在自己身後很近的地方,用一種特別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看的人心裡毛毛的。

  “現在還早。去剪個頭髮。”路康嘆了口氣說。

  “這樣挺好的,不用剪。”陸因抓抓腦袋。好像是有點長,但是白天他照過鏡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只是在家裡嫌棄劉海遮住眼睛,就弄個皮筋把劉海紮成朝天辮,又不礙事,又舒服。

  只是路康貌似不怎麼想:“你背影都快成女人了。”

  “路主席,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陸因順着話說了下去。看看路康的表情,那個人依舊面談淡定的站在那裡。

  然後安靜了十秒鐘後,陸因見路康沒反應,覺得有些尷尬,加上一句:“你要是妹子我一定追你,又賢慧做飯又好吃,還嘮嘮叨叨的什麼都管。”

  路康繼續用有些複雜的視線盯着他,然後淡定無比的挑起陸因的臉,左右看了看,吐出幾個字:“你是女的我絶對離你遠遠的,太。邋。遢。”

  “你妹。”

  “去剪頭髮。”

  “我要直播。”

  “剃光頭不用三分鐘。”

  “你妹。”

  然後兩個人對視一分鐘,陸因輸在了氣勢上,於是還是被拉去剪了頭髮。

  “嘖嘖,同學你的臉小,什麼髮型都好看。”剪頭髮的大姐從路康和陸因一起進來,眼神就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的各種忙碌。

  給陸因剪頭髮邊剪邊誇他頭髮軟,五官生的好,皮膚也好。

  雖然說的是陸因,但是面對的都是一邊看雜誌的某個悠閒的路主席。

  那邊人也異常配合的有一搭沒一搭的應着。嗯嗯啊啊的讓那個剪頭髮的大姐各種歡樂的笑的陸因脊背發涼。

  終於熬完了剪頭髮,陸因出了理髮店,頭也不回的往家裡走。

  “幹嘛呢,還不好意思了?”路康笑的各種輕鬆。

  “你妹的像猴子一樣被腐女圍觀。擦。”陸因到家,去浴室照了照鏡子。

  頭髮短了,是精神多了,好像最近周圍的人也有人說他臉色好了些。應該是每天某人做的夜宵像是下了安眠藥一樣的讓他多了幾個小時的睡眠,外加,泡麵吃的少了的關係。

  “你一個大好青年也要多關心關心自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沒那麼困難吧。”主席繼續念叨。

  “你等高富帥怎麼會知道我們這種窮D絲的生活艱辛?”陸因掃了眼,就去準備直播了。

  路康低笑着:“誰說你是窮D絲了?你很帥。”

  “路康,你妹妹的不會真的看上我了吧。哥真的不攪基。哥喜歡大胸的妹子。妹子!”陸因被路康瞪的毛了。惡狠狠的警告着某人。

  路康沒想過陸因這麼說,臉上僵了下,馬上就噗嗤笑了出來:“你腦子想什麼呢。”大手在陸因短髮上可命的揉:“第一次和你打架是誤會,害你你吃處分就覺得過意不去。後來就覺得你這人挺有趣的,想和你交個朋友。”

  “啊?”陸因被鄙這麼一說提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心情也立馬就開朗了:“擦,做朋友你這麼做的?給錢做飯管這管那的連老子頭髮也要管?”

  “……實在忍不了。”主席大人一個詞語概括。

  “你妹妹的。沒見你這樣交朋友的。”陸因搖搖頭,看路康樣子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於是安心的去開直播準備賺錢了。

  “哦?那該怎麼交?”路康也坐在邊上開電腦,順着話問下去。

  “好基友一起擼呀。”

  “我們現在不是?”

  “你妹妹的。”

  ……

  雖然顧客就是上帝,有錢就是爸爸。但是化解了心中謎團,確定某主席真的是同情心氾濫才對自己如此“照顧”以後的陸因,漸漸的,覺得路康這個人——其實真挺不錯的。

  做朋友真夠哥們。

  比如。聽木頭說,路主席平時日理萬機,而且確定是富二代,家庭背景不一般,但是絶壁平易敬人,沒有架子,愛管閒事也不是只管陸因一個人。雖然各種特質加在同一個人身上有點逆天,但是這路主席就是這麼逆天的存在着。有時候的那股子壓迫感,陸因也會受不了的乖乖從了。比如上回被逼着寫外宿申請那次,比如逼他帶他打遊戲那次,比如剪頭髮那次,比如後來被念叨的受不了,出門的時候看看天氣再穿衣服,不再到了秋天還穿著拖鞋短袖四處在學校打着噴嚏轉悠了……

  是的。十一月末的時候,路康LAL那個三千一瓢的號已經練到了1900分,速度已經是非常慢了,誰讓這個人是要求的是陪練,每天才一起打兩個小時,主席大人每天來了又要嘮叨,還有大半個小時用來做飯幫他整理屋子,還有主席日理萬機各種開會耽誤什麼的。雖然每天都能見到,但是每天也練不了幾盤。

  不過路康貌似對這個速度挺滿意。陸因一開始只想著快點結束送走菩薩。但是意識到某人的輔助已經玩的非常溜,偶爾幾盤遊戲還會在他身後保護他不被殺死,團戰的時候各種控制,開團,那種極品奇葩走位越來越少,神大,神操作偶爾也會來這麼一兩下的時候,突然間心裡就有那麼點不捨得。

  陸因想了一想,覺得對某個居委會大媽還是很捨得的,但是,他捨不得的是——

  嘖嘖,那些個香噴噴的夜宵呀。

  還有直播的時候不管怎麼調戲都保持沉默的媳婦兒呀。

  還有自己那個已經保持兩個多月各種整潔的屋子,還有自己貌似越來越受矚目的精神面貌。

  是的,陸因開始收到情書了。

  在校籃球比賽半決賽,陸因全場三分球神準,秒殺生化院成功晉級校籃球賽決賽的時候。

  一個人文學院長髮妹子叫住汗津津的陸因。

  陸因那時候正趕着要回家去帶某主席擼呀擼,被叫住遞了情書,姑娘羞澀的等待他看信的時候,陸因沒反應過來,反射性的問了句:“那個……姑娘你是要幫我轉交給我們系的誰?”

  陸因身邊的球友捂着嘴走遠,姑娘臉色煞白又通紅,又煞白,又通紅,結結巴巴的說:“陸學長,我……這個……給……你的。”

  “啊?哦。”陸因瞬間有點尷尬。主要是自己之前太邋遢,經常被人說是D絲男,這種高富帥才有的待遇他還真沒遇到過。

  陸因看對面真的是水靈靈的妹子,不喜歡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能接受呀。

  尼瑪的,那麼複雜的事情,他沒法子和妹子一下子解釋。

  於是只能尷尬的站了會兒,拿着折成愛心的紙條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個……那個……我。”陸因抓抓濕漉漉的腦袋。抓抓臉。再抓抓手臂,再……沒地方抓了:“同學……事情很複雜。我……”

  於是陸因笨嘴拙舌的解釋了半天,說自己學業緊張,說自己沒空,說你是好姑娘,應該有更好的,說自己各種不好,最後拒絶的話還是說不出來。

  面前的姑娘聽著,眼睛都紅了,看的陸因更加緊張都結巴了。

  就在這時候,陸因身後一個凌冽的聲音響起,有人突然一把摟住他:“同學,對不起,他有男朋友了。”

  也就一句話的功夫。

  瞬間。

  到處都安靜了。

  妹子也走了。

  “你妹的,路康,你有病是不是!”去陸因家的路上,陸因對某主席咆哮着。

  路康卻是一臉笑眯眯的說著:“我好心幫你,還是這種態度,嘖嘖。”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男朋友了!”

  “既然你要拒絶她,只有這個法子最不傷害她,也不會讓人家再抱有不切實際的想法。”路康幫他分析。

  陸因想了想,覺得是真的。於是:“操——”

  “你為什麼要拒絶人家?你不是喜歡妹子嗎?”路康不接的問。

  “我個窮D絲男,沒時間也沒精力也沒錢伺候女朋友,找個姑娘做什麼,讓她倒貼我,還是陪我一起吃苦?”陸因沒想把自己的事情說給路康聽,主要是覺得這個人那麼居委會大媽,到時候一定要幫他什麼的,這種人情他可受不了。

  “你怎麼會這麼想?”路康眉頭皺的深深的。

  “你呀,從小錦衣玉食,怎麼知道我們窮D絲的苦。”

  “……”路康閉嘴了。

  “你怎麼不問了?”

  “你想說話會告訴我,不然問了也是白問。”路康拉人去陸因去商業街買了些吃的才回陸因家。

  陸因到家就去洗澡了。

  路康在浴室門口站了會兒,去陸因的冰箱裡找東西。

  看到昨晚他做的菜,被人吃的光光,碗也洗的乾淨的扣在水池邊。路康淡淡的笑了起來。

  “明天LAL春季聯賽總決賽。有WE,你要不要過來看?”陸因對妹子事件其實沒怎麼往心裡去。晚上吃著薄皮大餡的水餃一臉幸福,問路康要不要一起看比賽。餃子當然不是主席包的,是陸因特別喜歡吃商業街一家東北餐館的水餃,路康就買了很多剛包好的凍在陸因家冰箱裡,晚上有時候時間不夠了就煮餃子吃。陸因每次都能吃三十幾顆,戰鬥力特別猛。

  “總決賽?”

  “上回和你說的職業聯賽,我是WE的腦殘粉,他們輔助那個叫捲毛的打的特別溜,你可以像他學學,上回給你看的妹子現場求愛視屏就是他的。嘖嘖,人家就是咱們D絲男的偶像。遊戲打的溜,妹子不用愁。”陸因嘴裡都是餃子,一臉羡慕的模樣。

  “明天中午我有事,比賽什麼時候開始?”路康不關心妹子。

  “下午三點開始半決賽,晚上決賽還有季軍賽。”

  “嗯。我來。”路康抽了紙巾遞給對面的人:“你先擦擦嘴,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唔。”陸因吃的各種滿足,笑的眉眼彎彎沒心沒肺:“嘖嘖,將來等我發達了,一定找個和你一樣的軟妹子,夠貼心,媳婦兒。”

  “那下回就用這個理由拒絶妹子吧。”

  “什麼?”

  “說你有男朋友了。”

  “擦。”“對了,你剛怎麼在體育館,看你老公我比賽英姿?媳婦兒?”

  “我在查看敵情。兩週後決賽。”

  “擦,我們決賽是對你們?”陸因真沒關心過。抬頭眨巴眼睛

  “輸的人以後洗碗。”

  “你不是天天洗碗嘛。嘖嘖。老公在球場上一定會好好疼愛你的。”陸因樂了。把吃完的碗遞給路康,笑的眉眼彎彎,沒心沒肺,略帶挑逗的模樣在路康看來,滿是可愛。。

  看到某人乖乖洗碗的背影,那種滿滿的感覺就又填滿了心口。

  陸因想著,打了一架認識了這個人,真不錯。

  主席心疼的不得了

  週六的時候,陳木在電竟社的機房門口捧着本四級單詞邊喝着奶茶邊碎碎念。

  “老大,你的羞澀粉絲!”小胖帶了一堆吃的過來,看到了陳木,就開了機房的門朝裡頭的人喊。

  陳木嚇了一跳。手上的書都快掉地上了。

  很快面前多了個人。

  “怎麼又是你?我妹妹不在。”趙蒙見到人,就樂了。又是他。

  “啊?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這是計算機系的機房。”陳木有點意外。

  “我們電竟社的活動室,有比賽要看。你在背……單詞?”趙蒙見到陳木手上的《火星四級單詞速記》笑了。記得陳木和陸因應該都是大三,大三還沒有四級的並不多。

  “我英語特爛,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偷偷背呢。呵呵。”陳木看看趙蒙。點頭準備閃人。

  他絶對不是偶爾在這裡出現不小心碰到的。

  自從陸因告訴他趙蒙是電竟社的,他就把電竟社給研究透了。

  知道今天有職業戰隊的比賽,他們應該會在這邊,於是過來碰碰運氣。

  嘖嘖,果然蹲點計劃是成功的。人見到了,很帥,很爽……看完可以走了。

  “那個……你真那麼喜歡我妹妹哦?”陳木剛走幾步,身後有人問他。

  “啊?”沒有。

  “算了,現在像你這麼痴情的男生不多,不過我妹喜歡那種幽默風趣別太木的,你這樣真不行呀。”趙蒙認真的看著呆呆的某個木頭,為人着急着。

  他想的是陳木一定是不知道從哪裡聽說自己妹妹經常會過來參加他們電竟社的活動,所以特意過來蹲點的。

  雖然這個陳木人不咋的,還木木的,但是精神可嘉。現在如此純情的男生不多,看著他這個做哥哥的都那麼羞澀,對著自己妹妹,可想而知。

  趙蒙不由得為這個人感到着急。

  “我其實……”陳木其實想解釋的,但是想著,難道說:親,我喜歡的不是你妹是你,我來這裡蹲點看你的?

  於是他最後還是閉嘴了。

  趙蒙見人不說話了,就認為是默認了。

  “你會打遊戲嘛?”

  對面的人搖頭。

  “喜歡攝影嗎?”

  還是搖頭。

  “平時看什麼電影?”

  “飛屋環遊記”

  “我是說什麼文藝電影?”

  搖頭。

  “會畫畫?嘖嘖,你個學計算機的應該不會。”

  “我會。”陳木抬頭,再點點頭。

  “好吧,雖然我媽說我妹在大學不許談戀愛,但是你自己努力吧。我妹等會兒過來,你要來參加我們活動我不反對。”趙蒙拍拍陳木的肩膀表示鼓勵。

  陳木愣愣的點點頭,屁顛屁顛的跟着進去看比賽了。

  十多分鐘後,趙瑩瑩真的來了。

  瑩瑩看到陳木一臉尷尬。

  趙蒙也在一邊觀察着陳木那邊的動靜,以為那傢伙一定是小心翼翼的偷看自己妹妹也不敢幹什麼。

  結果卻看到平時和妹妹最聊得來的胖子還沒機會和妹妹說上話呢,那個木頭已經過去和瑩瑩搭訕了。

  又過了一會兒趙蒙再去看。

  好嘛,那個木頭剛剛那個傻兮兮的樣子在他面前一定是裝出來的,現在他正和瑩瑩已經說說笑笑的,拿着手機你看我屏幕我看你屏幕,整個毫無溝通障礙的小兩口!

  “老大,你粉絲和瑩瑩很熟哦。”胖子在一邊懨懨的問。

  “看不出來那小子還挺有兩下子。”趙蒙搖搖頭。

  另一邊。

  路康去陸因家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半決賽兩場已經打完了。陸因喜歡的WE隊已經晉級,晚上六點才是決賽,然後是季軍賽。

  陸因筆記本電腦在客廳的桌上烏拉拉的放著比賽休息的廣告。筆記本邊上是一盒吃完的泡麵。

  陸因給他開門以後,路康看到的是完全被各種泡沫和箱子堆滿的客廳基本上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今天到了一批貨,還有一堆要出單的,忙成狗。”陸因解釋的簡單。

  路康看著泡麵皺眉頭:“怎麼又吃泡麵。不是有餃子嘛”

  “得趕在快遞來前把貨發出去嘛。早上醒來就沒挺過。”陸因在把幾十個鍵盤搬去客廳的角落裡。

  路康去幫忙:“你去洗把臉。這些都搬到角落裡就好了?怎麼進了那麼多?”

  “媳婦兒你是我的幸運女神嘛。最近看直播的多,視屏點擊率也挺不錯,廣告打的好就賣的好些。”陸因很開心。

  “你太累了。”路康幫着把最後十幾個鍵盤堆在一邊。幫陸因清點了下數目,給已經快虛脫的人遞了杯水。

  “生活所迫。你們高富帥富二代不會懂。不過謝謝你幫我介紹生意。”陸因咕嘟咕嘟的把水喝光了。然後真心的表示對某人的感謝。

  雖然路康什麼都沒有說過,但是過去一段時間,學校裡的學生客戶突然多了許多,陸因從來不在同學這邊賣廣告的,於是用腳趾頭想就知道是這位中國好媳婦兒幫的忙。

  不過說實話。陸因越來越覺得路康這人真的很不錯。比如不會因為自己財大氣粗真往他身上砸錢。幫忙也忙的讓人不會覺得討厭。

  雖然之前陪練的錢給的非常離譜……但是陸因真沒決定要,想著找個機會把錢還給路康的。好基友一起玩了那麼多天的遊戲,早就有革命友誼,要錢絶對是掉價。

  陸因在沙發上躺了會兒,覺得有力氣了,肚子也餓了。

  “你吃過沒?我去煮泡麵,要一起不?”陸因要起來吃飯。

  在收拾屋子的人把他給按回去了。

  “得了,你躺着。我去買點菜來做。”

  “啊?”陸因以為自己耳背。“你要做菜?”

  平時他們宵夜都挺簡單的,不是面就是餃子混沌蒸包子什麼的一個煮鍋就ok。他已經覺得某人很媳婦兒了。現在是要作甚!

  “想吃什麼,簡單的我都會。”路康站在沙發前,問意見。

  “呃,家裡沒電飯煲。”

  “用鍋子就能煮米飯。”

  “呃,沒米。”

  “去樓下買。”

  “……”

  半個小時後,陸因在洗米。

  路康讓他幹的。那個人在給排骨過水。

  “洗好了。”陸因把水池裡洗的到處都是米粒,主席大人矯正過姿勢後,稍微好點了。

  “嗯,去外頭等着吃吧。”

  “呃,你真不用我做什麼”

  “你只會幫倒忙。”

  ……

  晚上桌子上有糖醋排骨,炒空心菜還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湯。

  簡單的兩菜一湯,而那個陸因經常用來煮泡麵的鍋奇蹟般的煮出了一鍋子白白的米飯。

  “吃吧。”路康給他盛飯。

  陸因呆呆的拿過。

  “那個……將來誰嫁了你,尼瑪的一定是積了八輩子德。”陸因發自肺腑的感嘆。拿了筷子,開動。

  “你家的鍋子太小,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湊合吧。”某人在謙虛。

  陸因直搖頭,嘆氣道:“到時候你不來了,我一定天天懷念老婆你在的日子。”

  “呃。你幹嘛。”陸因抬頭發現某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意味深遠。“我知道你老公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別看了,看多了容易懷孕。”

  見某個人沒什麼表情還看著他看。陸因翻了翻白眼,自顧自吃了。

  番茄蛋花湯的蒸汽熏的人的臉上紅撲撲的。風捲殘雲一樣的吃完,陸因又舒舒服服的摸着肚子對著某個主席嘿嘿嘿的傻笑:“太幸福了。”

  吃完飯兩個人在沙發上看LAL春季聯賽的決賽。

  “很專業。”路康看到LAL聯賽在上千人的體育館裡,有專業的解說,專業的攝製轉播團隊,還有專業瘋狂的粉絲團為喜歡的戰隊加油助威,有各種場上場下互動,超大屏幕的現場直播。某主席由衷的讚歎,那語氣裡帶著點小自豪,只是某主席是聽不到的。

  “嘖嘖,還好吧。打世界聯賽的時候才叫牛逼,上萬人的場館,不知道的以為是NBA總決賽呢。”陸因吃著路康來的時候帶來的大櫻桃,滿嘴都甜甜的。

  “我之前特意去看過一些WE的比賽。”

  “哦?你也成為他們的粉絲了?他們粉絲最多了,特別是妹子,一個個哭着喊着要給他們送一血生孩子。”

  “你的直播間裡不是天天有妹子哭着喊着要找你約炮?”路康很好心的提醒某個其實也很受歡飲的人。

  “那當然不一樣,我的聽眾就聽我的聲音比較片面,職業的選手不怎麼說話,但是技術真的強。”

  “難得見你那麼謙虛。”某人由衷的。

  “技不如人嘛。其實搞電竟和唸書一樣的,他們一天好幾個鐘頭都在枯燥的練習,再沉迷玩遊戲的人天天十幾個小時的打遊戲,生活裡除了遊戲就是遊戲,也會覺得噁心的。”陸因在沙發上靠了會兒 ,指了指路康的肩膀,覺得那裡靠起來應該不錯:“來,媳婦兒,讓靠會兒。”

  然後就很客氣的吃飽喝足的躺在身邊人身上。

  屏幕上,已經在介紹決賽雙方的隊員了。

  路康也就覺得肩膀上一沉,毛揉揉的頭髮刺的他的脖子癢癢的。

  陸因說每週六都最苦逼,一大早起來發貨收貨,嚴重睡眠不足。

  看到人舒舒服服的終於休息了,好像也沒什麼力氣吐槽了,他們兩個讓你好像還是第一次,那麼……親近。

  “啊,那個就是草莓,嘖嘖,WE的上單,超級及其的帥,上路打的超級溜。”在放we隊員的介紹的時候,現場的觀眾明明是沸騰了。好多牌子舉了起來,各種“草莓,我們全班女生都要把一血給你。”“草莓求□”“草莓求交往“……各種露骨的牌子都舉了起來。

  陸因給路康解釋:“今年上半年打國內聯賽,這貨幾乎場場第一個被抓死出一血,然後we每場都贏,於是一群妹子哭着喊着說草莓一血we就贏,這是戰術,別的隊一血就是彩筆。嘖嘖嘖,人帥就是好的。”

  “你的實力,也能去做職業選手。聽說他們的待遇不錯。”路康看的出陸因對we那上單選手的喜愛。“你的長相上了直播,觀眾的歡呼聲會更厲害。”

  “少來了。職業選手的壽命很短的,過了巔峰期,之後很少能謀到好出路。我……我情況特殊,將來還得靠老本行賺錢還債。”陸因說到自己的事,還是一句話帶過了,路康聽到肩膀上的人淡淡的嘆了口氣說:“他們都是為了夢想奮鬥的人,我不過是用遊戲謀生存罷了。一個是夢想,一個是利益,我真去做職業選手還不被各種打爆?”

  路康沒再說話,保持着姿勢好讓陸因靠的舒服些。

  聽的出來,陸因是喜歡這款遊戲的,只是每次說起來,好像總帶著幾分的牴觸。就像有人一直覺得工作是謀生的手段,但是問他喜不喜歡的自己的事業,卻藏着深深的牴觸情緒。

  比賽開打。陸因是興奮的也很盡職,每當切道下路輔助和ADC的畫面,都會說些雙方輔助的亮點,講解給路康聽。

  路康看的認真聽的也認真。

  不過很快,身邊的人的解說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不可聞。

  肩膀也重了起來。

  路康伸手把電腦聲音弄輕些。

  身上的動作,讓陸因動了動,好在只是眨巴了下嘴,就乖乖不動了。

  是真的累了。

  路康低頭看看睡的安穩的人。再看看客廳裡被各種貨物堆的滿滿的角落。

  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而背後的生活,若不是自己親眼所見,真的沒有辦法想像……

  要唸書,要打遊戲,要陪練代練,要賣東西……

  路康響起曾經唸過的一句話,有些人就像茶葉包,外表看起來平平淡淡,放在了熱水裡,才能家的拿到他的厲害之處。

  “你很厲害。辛苦了。”

  電腦屏幕上,WE戰隊贏了第二場比賽,奪得了冠軍,已經是頒獎的場面。此時直播畫面的鏡頭一直給到那位帥的慘絶人寰的WE隊上單草莓。

  路康又低頭看看身邊的人。

  “還是你好看。”

  有人明目張膽的看著另一個人好久好久,低頭吻了吻身邊人的腦袋。若不是再大一點大動作會把人弄醒,我們的主席大概會吃更多一點的豆腐。

  只是主播睡着了。

  主席捨不得吵醒他,於是只能自己閉上眼睛,安撫下心裡的躁動,逼自己也睡覺。

  很快直播結束了。

  瀏覽器自動停止播放。

  家裡安靜了下來。

  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是那麼清晰。

  漸漸的。兩個呼吸聲變成了同一個頻率。

  柔柔的軟軟的。

  夜也深了……

  主播惹事主席擺平(上)

  陸因是被凍醒的,發現自己腦袋上枕着個什麼東西。動了動腦袋,才發現,是個另外一顆腦袋。

  “喂——”陸因把人喊醒。嘴裡嘀咕着:“不是看比賽的嘛,怎麼都睡死了。”

  路康醒了,也有點冷,迷迷糊糊要去摟身邊暖呼呼的人。但是很快被用暴力制止。

  “你妹妹的吃我豆腐呢。主席大人,大半夜了,你不回去了?”陸因毛了,一拳就招呼過去。

  “嘶——”路康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徹底醒了,這才發現兩個人的姿勢是有點……過。

  肩膀酸的不得了,抓起陸因的胳膊看時間。是不早。

  身邊的人也已經去搜比賽結果——“果真贏了,爽。”陸因喊了聲。“擦,晚了,我得去直播了。”

  只是主播很快被主席拉住:“都快半夜了,你明天再直播,去睡吧。”

  “睡個毛線呀,週末觀眾多,而且今天we又贏了多少人雞血的要看直播呀,我上大號還能排到草莓他們。嘖嘖嘖。”陸因甩了人就躍躍欲試的去屋子裡開電腦了。

  路康看著,也只能搖搖頭。

  “我先回去了,剛剩的飯菜都在冰箱裡,你餓了自己吃點。別弄太晚明天多睡會兒。”路康念叨着。

  “知道啦,媳婦兒謝謝你的飯菜!過幾天請你吃飯哇!”陸因在屋子裡喊了一聲。下一句話就轉成了主播的調調。因為剛醒,嗓子啞啞的,但是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模樣說著話,應該是在回答公屏上的問題:

  “我媳婦兒?他不在,要回去了。”

  “剛剛在幹嘛?和媳婦兒一起吃飯看比賽唄。嘖嘖,我媳婦兒做飯可好吃了。”

  “今天服務器抽風了,我去看看?好像是的,那就老虎機堵豆子先來一發……”

  “現在是廣告時間—……”

  ……

  路康在客廳看著臥室裡某個睡飽吃飽的人現在精神抖擻的樣子。今天看到了陸因忙碌的一面,吃飯時幸福的一面,還有看比賽的時候欣喜雀躍如數家珍的一面。

  好像越來越瞭解他,就越來越想照顧他。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成就感,讓主席的心裡變得滿滿的,於是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然後,萬年好學生錯過了門禁,向關大門的大伯解釋了半天才被放了進去。路康第一次那麼窘迫過。

  ……

  週一上完課陸因和陳木在食堂吃飯。

  陳木委婉的表達了想學LAL的願望。

  陸因聽了卻有點沒反應過來:“我說木頭,一入擼門深似海,從此良知是路人呀。你幹嘛那麼想不開?”再看看人,總覺得這人有點什麼:“不對呀木頭,你這是怎麼了?以前我和小鄧子他們天天再寢室擼你都沒什麼興趣,怎麼突然就……不會是為了那個妹子吧?”

  路康比誰都清楚陳木是那種對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的人,肯定不會為了好玩才去玩遊戲,而竟技體育夢想什麼的空理想更加是扯淡,那麼就只有可能是為了……妹子。

  陸因隨口說到妹子。

  突然腦子裡又蹦出來了一個人。

  那個趙蒙不是……那個什麼瑩瑩的哥哥?好像最近,每次趙蒙和他一起組排隊打比賽,這木頭都神神叨叨,神秘兮兮的。

  “難道你準備用曲線救國政策,先搞定他哥再搞他妹?”陸因又問。但也不知道那天是怎麼了,反正突然一個機靈,他下句話就脫口而出:“木頭,你不會喜歡的一直都是趙蒙吧?!”

  此話一出,陸因自己先囧了。

  可是對面的陳木你妹妹的竟然還把那張木頭臉漲的通紅的,算是默認。

  這是什麼情況!

  於是陸因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崩塌,囧的他飯也吃不下。

  “那個陸因,你不會……討厭我吧?”陳木擔心的抬頭看看陸因,小聲的問。

  好在陸因臉色白了白很快就淡定了,拍了拍陳木的肩膀:“不會,不會,我絶對不會覺得你奇怪的。你看我在網上天天喊那個路康媳婦兒喊的那麼歡……雖然我不是……艾瑪,反正我絶對不會歧視。只是……木頭……你……是認真的哦?”

  陳木見好哥們沒歧視他,心裡是欣喜的,於是咬着嘴唇點點頭都和陸因坦白了:“我是大一的時候發現的……那時候有點害怕,不過好在我也沒有特別想要和誰在一起的願望。上學期我看到趙蒙在美院的作業,他真的很有藝術天賦,他做藝術設計的,作品真的很厲害,我後來又看到活人……就……”

  陸因見哥們那麼坦白,自然也只能支持了:“好吧。趙蒙那傢伙兒吧,除了有戀妹闢,有被害妄想症以外,打遊戲挺利索的,他還會畫畫哦? ”陸因笑了起來,情竇初開什麼的很好理解,而且和趙蒙接觸過以後覺得,其實那個人還不是那麼極品。

  “他人很好的。畫畫也好看。”陳木小聲嘀咕的幫着人辯解。

  陸因聽了就笑的更加厲害了。

  “好了好了,我覺得吧你也別逼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情,他是電竟社的老大,你可以去混個臉熟什麼的,然後喊他教你才是正道。”陸因沒有什麼戀愛的經驗,但還是很八卦的在幫人出謀劃策,誰讓是自己好哥們兒們呢,雖然聽起來駭俗了一些,但是他眼裡感情是不分貴賤的。都是值得去努力爭取的。

  於是當他得知陳木早就已經成功混入電竟社,而且已經得到趙蒙本人同意教他打LAL,只是怕自己打的太爛被嫌棄才來找陸因惡補的時候。陸因對面前這個兩年來一直軟趴趴沒什麼主見什麼事情比別人慢一拍的小木頭刮目相看了。

  “合著你這個木頭就是行動派!說,你背着我們都幹了點什麼!”陸因笑嘻嘻的摟着身邊的木頭可命的撓着。

  木頭吃痛,但是一直眯着眼睛笑嘻嘻的。

  “啊,好了,陸因,有人有人找!”陳木好半天才掙扎出來。

  陸因一抬頭。

  看到一個陌生的男生正站在他們這張桌子邊上看他。

  還真有人找。

  “同學,找誰?”陸因不鬧了,臉上還帶著笑呢。

  可是,讓他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是,下一秒,對面的漢子就直接一拳朝他招呼過來。

  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莘莘學子,和諧校園……的大環境下,陸因第一反應是推開好基友木頭同學,然後生生的,臉上吃了一拳。

  “你妹的。”陸因捂着左臉,嘴上罵著。

  那邊還有動作,好在周圍已經吃飯的同學過來拉人了。

  陸因又看了看人,確定不認識這貨呀。

  那邊個頭挺高人也壯,陸因還覺得有那麼點眼熟的來人已經咆哮開了:“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活膩了是不是!”

  同學,你瓊瑤奶奶的連續劇看多了是不是,怎麼咆哮起來的神態和台詞同咆哮哥一模一樣。

  都是祖國的好花朵,兄弟你為什麼要放棄治療!

  陸因摸着嘴角,心裡一頓吐槽。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當是好好吃著飯突然被狗咬了一口。他忍。

  可是已經被幾個學生拉住的大個子絶對是出門沒吃藥,力氣超大的掙脫開來,又是一拳要向陸因打來。

  都這時候了,陸因思考了一秒鐘,得出的結論是:你妹的,不反抗老子就真是木瓜了!

  於是他犀利的躲過一拳,然後主動防衛了幾下。

  ……

  就把人揍到醫院去了。

  然後事情,就大條了。

  主播惹事主席擺平(下)

  於是,陸因就又光榮的被請到保衛科的辦公室裡。

  馬老師匆匆趕來,看到陸因,那眼睛裡的火氣,能活活的燒死好幾個人。

  陸因心裡暗叫不好,但是無緣無故的遇到個腦殘患者,老天不讓他活的舒暢,他也沒法子。

  於是在接下去的一個小時裡,陸因在保衛科聽了一個馬老師痛心疾首的教育和警告。最後放他出來的時候馬老師痛心疾首說的是:“寫一份3000字深刻檢討,回去等處分。風口浪尖上,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陸因一肚子悶火也沒地方發,自然不能對著老師發,於是只能自己憋着。

  而當陸因面無表情的從保衛科出來的時候,有人就站在門口,看著他。見到他臉上掛了彩,很自然的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去摸臉頰上的紅痕。

  得到心情糟糕的陸因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和白眼一個。

  “你就不能少惹點事兒?”主席大人嘆了口氣皺眉,整個恨鐵不成鋼。像極了孩子惹事被請來的家長,對著自己掛綵的小孩是又心疼又想揍人。

  “關我pi事呀。”陸因的貨正好往面前的人發,吼了一句,沒什麼好氣的低着頭走了。

  只剩下主席大人,看著某人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晚上路康去陸因家的時候,主播腫着半張臉蹲在椅子上正對著筆記本苦逼的敲着檢討書。

  乾巴巴的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輪了七八遍,才寫了1000多字。陸因煩躁的不是一點兩點。

  “來了?”路康依舊是大門一推就進來了。敲了敲房間的門,陸因頭轉了轉,看到人算是打過招呼了,繼續回去打字,樣子可憐兮兮的有點失落也有點可憐。

  “你剛剛為什麼不和馬老師解釋?”路康嘆了口氣,抱手在陸因身後問他:“那個章明傑不是我們學校的,和他動手吃虧的肯定還是你。”

  陸因只是噼裡啪啦的把鍵盤打的巨響,不做聲。

  然後覺得腦袋上的毛被人順了順,想搖頭躲掉。某人不容置否的說:“別寫檢討了,之前不是說好請我吃飯的?”

  “吃個毛線,馬老師讓我明天一早教檢討,我都要寫出內出血了。晚上還要直播,還要帶你。擦,真煩。”陸因越想越覺得煩躁。順毛的人手感還不錯,於是就懶得掙扎了。

  感覺有限力氣用在無限虐心的事件裡比較好。

  “不用寫了。先去吃飯。”路康拽了人的手就走。

  “你以為你誰呀,你說不寫就不寫,我處分你幫我背?”陸因萬分不情願,只是某人力氣真夠大的:“路康你放開我,欠揍嗎?”

  “先吃飯,檢討我幫你寫。”

  “真的假的?”

  “你說呢?”

  於是陸因被拉出去,本想胡吃猛塞一頓心裡不爽至少嘴裡能爽。但是路康點的全是清淡的菜,說什麼吃清淡點對臉他臉上的傷好。然後吃完飯某人也沒有要回去和他互擼的意思,特別拐去藥店買了點傷藥帶給他:“臉上抹點,消腫的快。”

  “我又不是女人,要這個幹嘛?”陸因不肯要,還是被人塞了滿手。“我還有事,先走了,下回學乖點,別什麼事情都悶聲不吭的,你的明白?”

  “啊?”陸因沒反應過來。

  人已經匆匆的走遠。

  好久,拿着一袋傷藥的陸主播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讓他氣的他直想把人抓回來揍好幾頓:“我擦!喂,我的檢討書!你妹的!”

  第二天一大早,苦逼的陸因頂着黑眼圈把複製黏貼好不容易湊齊的3000字檢討書送去馬老師辦公室。

  卻突然發現,馬老師的態度有了180度轉變。

  那態度……他真的有點不太適應。

  “陸因呀,昨天的事兒,是老師對你太凶了。”馬老師竟然還給他倒了杯水。

  “神馬?”

  “最近學校抓的緊,每個學院的老師都戰戰兢兢的。章明傑的事兒,昨天后來有食堂裡的同學過來作證是他先動手的。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已經通知他們那邊的老師了……”

  陸因看到馬老師突然變得溫柔起來,他反倒覺得全身都——很難受,雞皮疙瘩滿身都是。

  ……

  陸因出了系裏的大樓有點蒙。非但不用處分了還被馬老師很委婉的因為昨天錯怪他而道歉了。

  他真的有點接受無能。

  上午上完課,陸因拉著陳木趕忙問昨天到底是什麼事。

  陳木無語:“你打了一架都不知道是為什麼哦?”

  “管他為什麼,有人欠抽找干,那就是干,不能慫。”陸因說著自己打遊戲時候的常用語。他是真不知道什麼原因。昨天那個章明傑被他揍的有點慘,後來聽說去校醫院了,然後自己就被請過去聽了通教育。

  不就是有人腦殘了也不肯好好吃藥,沒事出來鬧別人傳遞負能量?

  陳木無奈鬆鬆肩問了句:“你還記得去年你組了團參加LAL的城市爭霸賽?”

  “嗯,記得,然後?”

  說道比賽,陸因早就不記得了,但是說到獎金的數量,他絶壁有印象!

  “那個章明傑就是決賽的X大那個和你打同一個位置的選手,去年他們和你們決賽,被你修理的特別慘的那位。”陳木好心提醒着。

  果然經過陳木這麼一說,陸因就把人和事兒對上號了。

  大二下半學期的時候,颶風公司代理LAL也就一年多,為了推廣遊戲,弄出了個城市爭霸賽,把一等獎的獎金弄的特別高來吸引玩家參與。那時候陸因就看中了那四萬塊的冠軍獎金找了幾個同城打的好的擼友組了個隊去比賽。

  他們隊裡那時候還有一個和他同一個YY頻道直播的主播,強強聯手於是一路都很順,最後的決賽對手也被他們輕鬆搞定。

  決賽是在一個網吧打的,最後打完了對面的那個和他一樣打下路的哥們被他一局單殺了10次,兩盤都崩的慘不忍睹,最後還輸不起的跑來找茬,還是組委會的人過來制止了才沒出什麼大事。

  那時候那個找茬的哥們報過自己大名,好像就叫什麼傑的,還放狠話說以後一定要討回來點什麼的。陸因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橫的人,坦蕩的就報了自家大名還說什麼任何時候來單挑都奉陪。

  陸因一直用一個賬號打直播打比賽,好像後來陸陸續續的也受到過那個章明傑的挑釁約着打solo單挑。

  不過打了幾次那邊也都被修理的很慘。有些人技不如人智商還被碾壓,這的確不是他陸因的錯呀!

  然後這回那漢子就惱羞成怒了?

  陸因只想著,這漢子心胸太狹窄了吧,不就是個遊戲,勝負都要看的開才好,不然要怎麼混?每天熟了一場遊戲就埋怨隊友,罵對手太賤,這日子要怎麼活?!

  陳木見到陸因眉毛鬆開了,知道這人想起來了,於是繼續爆猛料:

  “昨天你把人揍到不能自理被請走,路康就來了,跟着那個人去的醫院,好像還找到那天和你表白的一個妹子。那妹子是章明傑高中同學,章明傑追了四五年,做不成情人死纏爛打的好不容易做了好朋友,然後妹子什麼都和他說。那天妹子找你告白被拒,妹子就找章明傑傾訴,一聽是你,那個人就抽了,來學校鬧事找你單挑。”

  陳木說完,陸因就囧了。

  他妹妹的,這個世界要不要那麼小呀!還有:“木頭,你也太八卦了吧,怎麼什麼都知道?”陸因嘴上這麼說,但心裡最在意的還是那個:是路康去找的人,幫他解釋清楚的……

  陳木小心的去看陸因臉上黑一陣白一陣的表情,挺有趣的,於是繼續火上澆油:“那個路康對你真的很上心。上回你打他,他好像也沒怎麼追究,換成別人,白白被揍了一頓還不知道要鬧什麼樣呢。”

  話說到此,雖然陸因臉上掛綵了,但是還是非常俊美好看的臉上,現在滿滿的都是疑惑。

  然後疑惑消失了。

  陸因的那張臉,難得的紅了紅。

  “你妹妹的。”陸因嘟囔着。

  掏出了電話。

  “路康你給我出來!”

  幾秒鐘後陳木聽到陸因對著電話吼着。

  分明看到他的耳根都紅了……

  主席心思路人皆知(上)

  於是陳木沒走。

  明目張膽的看著陸因和被他叫出來的某位主席。

  坐等八卦。

  陳木的存在感本來就不怎麼強,於是……

  某主播:“你什麼毛病。”

  某主席:“怎麼了?”

  主播有點彆扭:“打架的事兒……你……有病呀。”

  主席異常坦然:“我愛管閒事。”

  “有病。”

  “……陸因,你這是喊我出來……感謝我?”

  “感謝你妹。”

  “你不覺得自己像娘們一樣,說聲謝謝難得不得了?”主席逗人已經逗上癮了。

  “找抽?”

  “週五就打球賽了,到時候歡迎盡情的來抽我。”

  “你等着!”

  “歡迎”

  ……

  於是平時能言巧辯,靠說話吃飯的某主播詞窮了。

  陸因紅着臉站了很久,那種要炸毛又找不到炸毛的理由的模樣,讓人看的心癢癢。

  陸因很快就被拉著往食堂拖:“走,一起吃飯去。”

  “吃個毛線。”

  “我剛走到食堂,就被你一個電話喊過來了,天大地大沒有吃飯大。”

  “你個飯桶。”

  “是,我是飯桶。走吧。”主席無奈的搖搖頭,真心發現這個人不好意思了,不高興了,就滿嘴沒什麼好聽的。

  還真是……很可愛。

  於是陳木完全被兩個人給無視了。

  站在一邊看著那邊兩個眼裡只有彼此的兩個人,無奈的嘆氣,然後撓頭,自覺地跟上,也去吃飯了。

  ……

  晚上路康老時間去陸因家報導,發現那個人呆呆的瞪着自己看。

  “終於被我美貌給折服了?”路康笑着摸摸某人腦袋上的毛。

  被惡狠狠的警告:“你妹妹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手被甩開,主席笑眯眯遞給主播一疊A4紙,笑的痞兮兮的:“我這是近墨者黑。我知道你要感謝我的,這就給你表現的機會。”

  “路康,我真沒覺得,你這麼……”陸因嘴裡抱怨着,還是接過了那疊資料過來翻了翻——“你妹的,這是……你的編程作業?”

  “嗯,我修了雙學位計算機是輔修,所以和下一屆的一起上必修課,這個作業不會,你幫我?”路康熟門熟路的幫某人隨便丟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又順便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給陸因,那個人打起遊戲來從來一動不動的完全顧不得肚子餓口渴。

  果然,那人接過水就是咕嚕咕嚕的喝了半杯。

  “你這是C++的題?老王不會出那麼難的題。”陸因認真的在琢磨題目,覺得難度有點大,去年他們學的時候,陳木那門課吃了好大的苦頭,不過陸因到不覺得有多難,卻是現在手上的題目,絶對是超出老師上課講的那些東西很多很多。

  “老王今年出附加題了,不是前幾屆掛的人多嘛,於是出這種題,做出來了期末直接算附加分。”看陸因還是一臉懷疑和嫌棄,主席大人解釋道:“我好歹是學生會主席,如果到時候掛掉……重考是小,沒面子是大,你懂的。”

  “禽獸。”陸因嘟囔着,把紙往電腦邊一丟,也沒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路康見人一臉不爽的模樣,但是也沒有拒絶的樣子就知道:這個人,其實特別單純,心地也特別的柔軟。

  等兩個人雙排準備排隊開擼LAL的時候,今天一直處在炸毛裝填的陸因又怒了。

  “路康你耍我呢,前天你還1900多分,怎麼今天就1800多了?”

  路康配合著去查了下自己的戰績,也一臉迷茫的:“昨天寢室的老王問我借了號,我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原來……”

  陸因一把抓過路康的滑鼠,點到好友列表裡去看更怒了:“你妹的,以前你就七八個好友,今天一下子就五十幾個,嘖嘖,果然是泡妞神器呀。路主席,看不出來嘛……”

  陸因一臉鄙視。明顯是鄙視路康的,但是他自己卻沒聽出來語氣裡有一點點的……酸味。

  主席卻一臉正義凌然的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確認了一下。

  然後極度淡定的總結說:“看來是真的,而且挺好用。”

  “你妹的,不是耍我嘛,他打的也太爛了吧,玩上單一局能死……尼瑪17回……還連跪……我操,10盤?就你這戰績,今天就等着被噴吧。”陸因怒了,但是時間差不多了,他開了直播。

  還真被他說中了,開始幾局,己方基本上一排到他們,ID一暴露,英雄還沒選呢,就被隊友查了戰績各種無腦噴,罵他們是四五樓包下路的坑爹二人組。然後連續三四盤都還沒開打有人退出,遊戲根本打不了。

  直播間裡聽眾們也等的很久,各種抱怨主播坑爹,要速度看遊戲要退訂。

  陸因也各種無奈邊安撫邊觀眾,一有空就可命的瞪邊上那個罪魁禍首。

  “我媳婦兒昨天背着我出去偷人,結果戰績一塌糊塗,我也沒辦法。哎,悲傷。”抱怨太多了,陸因只能開麥給觀眾賣萌解釋。

  公屏上於是瘋狂開始滾動着一個個坑的圖標。還有各種刷屏——“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主播你這都能忍?!”

  陸因看著瘋狂滾動屏幕,沒怎麼過腦子的隨口說了一句:“當然得忍,誰讓我喜歡他呢。”

  !!!

  此話一出,陸因才覺得自己口氣有點怨婦,脊背一涼,陰測測的轉頭去看人。

  果然,某人喝着水,眯着眼睛看著他看,嘴角勾起。

  尼瑪的,其實那個人長的挺tmd帥。

  眼神裡還有那麼三四分的熱切。

  見鬼!

  陸因直罵自己腦殘。以前嘴上占路康便宜已經習慣了,現在好像知道了點什麼,然後……就變得異常的尷尬。

  好在遊戲終於排進去了,開擼了以後,業界良心的專業主播陸因同學,自然也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拋到腦後。

  大半夜,可憐的陳木同學又被坑爹的電話給弄醒了,然後披了件衣服跑去陽台做雕塑吹冷風。

  “木頭……我和你說個事兒。”陸因吞吞吐吐的,都不太像他。

  “啊……“陳木心裡大概知道陸因要說什麼,也就安靜的等這位仁兄爆發。好兄弟之間需要的是在兄弟需要的時候,變成他想要的一切。雖然這句話有點歧義,但是現在陳木就是陸因的知心哥哥,負責答疑解惑聽吐槽。

  陳木這邊都準備好了,裹了裹衣服,還想好了等會兒如果陸因問他路康的事情該如何引導他。

  隨知那邊吞吞吐吐了半天,竟然說了句:“木頭,你看我去找個女朋友怎麼樣?”

  “啊?”我們木頭有點接受無能。背後一陣惡寒。

  “我確定我是時候該有女朋友了。”那邊的語氣其實各種不確定。

  “你好好的要有女朋友做什麼?”陳木扶額。

  “這樣,類似於昨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而且……”而且自己對希望路康是妹子的願望也不會那麼強烈了吧。陸因意識到的時候,自己也很囧很囧。

  “……你這是和路康吵架了?”陳木問。

  “啊?和他有毛線關係呀!”陸因着急的說,也沒發現自己的語氣都變了,聲音卡在喉嚨上。

  這邊的陳木是徹底確定了,陸因的那點小心思了。

  接下去的幾天,陸因對路康的態度有了些許轉換。

  比如,遊戲直播的時候他開始不張口閉口的喊媳婦。又比如,好像再也沒有正眼瞧過路康。

  幾天下來路康自然是感覺到的,這個人直播的時候突然學術帝附身的異常正緊的分析者戰局說著戰術,剖析敵我陣容和單個英雄的利弊。

  路康的確學到了很多,但是心裡……是忐忑的。

  被發現了?

  不過也那麼久了,不被發現那個陸因就是真的是雙Q欠費了。

  只是……

  路主席心裡暗喜着這些日子對某人的好沒白費,又擔心着那個人彆扭起來弄到兩敗俱傷就真的不好了。

  好在現在每天晚上他做好夜宵,陸因還會用綠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做的吃食,在他不注意的時候,還會偷偷的瞟他幾眼。情況其實並不算太壞。

  “我說,你有職業道德好不好,別把你的號給你那豬一樣的室友玩了。”陸因偷瞄邊上吃麵的人,被發現,立馬義正言辭的開始吐槽。

  “他什麼時候上的我都不知道。”路康明顯是在狡辯。你不給人家賬號密碼,鬼才上的去!

  “那就去換個密碼!你妹的,我每天晚上辛辛苦苦帶你,那貨幾盤就把老子的勞動成果給輸光了,沒完沒了的到什麼時候才算完!”陸因嘟囔了幾句,往嘴裡塞進滑嫩的麵條。艾瑪,真他們的好吃。

  “好,我和他去說說。對了,後天籃球賽你準備的怎麼樣了?”主席不想自己的壞心眼被發現,於是趕忙轉移話題。

  “等着打爆你們經管院唄。”陸因扒拉著麵條,吸吸鼻子。

  面前多了張紙巾。

  “幹嘛。”

  “擦擦嘴。”

  “嘴怎麼了?”

  “滿是油。”

  “操,我又不是姑娘。”

  “乾淨點沒什麼不好的。”

  “居委會大媽。”

  “大媽也是為你好。”

  “你妹。”

  ……

  好在,晚上吃飯的時候主播同學還是吃別人嘴軟的,和路康還插科打諢的說些廢話。

  而路康想起自己那個三千一瓢的賬號今晚已經快1950分。最後那50分也就是連贏三四盤順利的話,也就是一個晚上的節奏。

  兩個月多月,好像過的特別快。

  主席心思路人皆知(下)

  路康心裡想著等這個代練單子結束以後,自己該找什麼藉口繼續在陸因身邊溫水煮青蛙。

  而接下去的兩天,主播帶主席擼呀擼,其實擼的貌似並不是非常順利。

  連陸因的觀眾都發現不太對勁兒。

  “主播你是放水吧,對面給了你多少錢,有這麼送人頭的?太瞎!”

  “這種大優勢也能輸?耍人吧。主播今天腦子進水了?”

  “我操主播你空大幾次了?你媳婦兒都比你發揮的好。掀桌,退訂!”

  “彩筆,彩筆,彩筆!”

  “不許說主播大人的壞話,你們都眼瞎沒看到主播最近都在用冷門英雄打ADC?這是在練英雄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怎麼會懂,主播挺你一萬年。”

  “主播是代練打多了技術退步了吧,還是媳婦晚上太銷魂把主播榨乾了?”

  “對了,主播好久沒和媳婦兒互動了,那個號還是主播媳婦兒嗎?陸媳婦兒說句話嘛,大家都眼巴巴的蹲點兩個月了,都沒聽到您喘過氣!在遊戲裡打字什麼的太陰險了!”

  “話說,大家覺得不覺得會是這樣:大家還記得陸媳婦兒剛來的時候是1300分的彩筆?那個菜呀,會不會是讓主播陪練的?然後練着練着就練出感情來了,然後說好到2000分就人錢兩訖,主播捨不得呀,最近半個月你們不覺得陸媳婦打來打去就是到不了2000?以前主播代練什麼的速度不要太快哦!這不會是主播委婉挽留媳婦多在身邊呆幾天的深沉滴愛!!!!”

  “我操,樓上你tmd是電視劇看多了吧。”

  “老子才不管什麼原因,輸的真難看,退訂!”

  “艾瑪,樓上說的沒說,我也是同感!剛剛那局贏了陸媳婦兒可就2000了!我去查分了!是真的,天呀,艾瑪,深深的愛。”

  ……

  一局打完,陸因看到亂七八糟的留言,一直悶不做聲,不過看到觀眾的腦補同他這幾天做的事情有點神吻合,他突然就覺得脊背一涼。

  你妹的。

  轉頭去看路康,那貨平時基本上都把YY最小化全屏打遊戲的,但是這時候好死不死的正轉頭往他的屏幕上看。

  兩個人目光相遇,一個有點心虛,一個帶著幾分暖意。

  真tmd的尷!尬!

  “你妹的窺屏可恥!”陸因喊了一句。

  公屏上刷的更加歡快了:“難道媳婦就坐在主播身邊!主播被說中心事炸毛了?”

  “頻道里怎麼有這麼多喜歡腦補的姑娘!不過還是祝主播和媳婦在一起吧。”

  “在一起,在一起。”

  “我還是覺得主播的聲線有媳婦不科學。壓三根黃瓜,主播的媳婦是男銀!!!!”

  “主播是好男人呀,絶壁好男人,陸媳婦兒你不要主播,我要主播,主播我要給你生孩紙!”

  “我操,這個頻道里怎麼都是腦殘女,哥比主播牛逼多了,跟哥混吧!主播彩筆不解釋。”

  ……

  “大家YY腦補適度。”陸因臉有點紅,已經念了成千上萬遍的廣告都卡殻了三遍才唸完。

  陸因也覺得剛剛那盤絶對是自己在腦殘,明明是贏定了的,最後自己腦抽的各種一挑三,一挑四,無限死,然後活活把自己這邊給帶崩了。

  罵他什麼的,他根本無所謂,遊戲嘛,總有發揮好發揮不好的時候,只是,這樣的事情都發生了好幾回了。

  他也沒故意要這樣,就是每次到了那個點上,就忍不住……

  司馬昭之心,連觀眾都看出來了,這就——你。妹。的。太。沒。面。子。了。吧!

  而且那個混蛋tmd還窺屏!

  陸因臉上紅撲撲的心裡煩躁的要命。想著自己一定是夜宵吃傻了,口是心非什麼的都來,簡直比娘們還娘們!

  於是死盯着屏幕的的某主播紅着眼睛瞪着排隊界面,瞪的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

  面前卻多了一杯牛奶。

  給他牛奶的人自己手裡捧着杯橙汁喝得優雅大方。

  陸因瞪着牛奶看了好久。摸了摸,竟然還是溫熱的。

  你妹妹的。

  陸因的行為和最近對路康的感覺都讓他煩躁還有點恐慌,他理不清楚,好像也不像去理清楚。

  於是本能的,做事情其實挺果斷的陸因選擇了最簡單消除煩惱的法子。

  ——

  此時電腦屏幕上已經進入了遊戲畫面。

  公屏上觀眾們提醒主播開竟猜賭豆子。

  陸因選好了英雄,清了清嗓子道:“要來就來刺激的,我坐莊,就堵……我能不能兩勝兩盤,完成這單子。”

  陸因說的一本正經。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堅定。

  很快竟猜開始,一邊開莊的賠率瞬間達到了一賠9.9。遊戲畫面上也滾動着:有玩家開啟了大賠率竟猜,大家快來下注的字條。

  一時間,公屏瘋狂滾動,下注的豆子成指數增長。

  陸因全身都散發着不怎麼高興的氣場。

  坐在他身邊路康自然是感覺到,他也只有嘆氣的份。

  陸因這人吧,看起來大大咧咧粗枝大葉。路康有時候想,他之所以生活上隨隨便便,是因為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去管那些。而他真的認定了什麼事情,做的是非常的專心又認真。

  比如路康知道陸因的成績在他們系裏年年都是前三,路康知道陸因賺錢功夫了得,遊戲打的又好。

  比如現在,緊緊用了一個小時不到。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因已經第二次帶領隊伍推掉了敵方的大水晶。

  雖然氣氛不怎麼好,但是那兩盤打的非常漂亮。用網上的詞彙說就是:這貨絶壁是在用生命在推塔。

  兩局完畢。

  陸因調出了三千一瓢的信息查了分數。長長的輸了口氣。

  “呵呵,堵我輸的各位不好意思啦。讓你們詛咒我連敗!哼以後一定要擦亮眼睛。大家洗洗早點睡,拜拜。”

  關於公屏上的群魔亂舞,陸因也不看,爽快的關了直播。

  像是在賭氣一樣,第一次走的那麼幹脆。

  那天主播和主席沒什麼廢話的吃了夜宵。陸因抱著肚子舒舒服服的看著主席依舊在廚房裡洗碗,邊看邊覺得什麼都不對。

  兩人像往常任何一天一樣的分開。

  那晚陸因躺在床上,竟然老半天沒睡着。

  明明有些慶幸終於能擺脫這個大菩薩了,但是又有點捨不得的心情是要鬧哪樣!

  陸因覺得自己是腦殘,路康都懂交易結束了也不再來他這裡折騰他,到是他每天到了那個時間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這糾結的情緒,讓陸因的臉一直黑了好幾天。

  而那個週末就是經管院和信息技術院的籃球決賽。

  才幾天沒見的兩個人,是又要見面了。

  不再是一起擼呀擼你衝鋒我輔助的隊友,而是要爭奪冠軍的死敵。

  尼瑪的終於告白了

  單子做完。陸因當晚就把路康之前打給他的3500快錢打回去了。

  發了條短信給他:之前開價都是蒙你的,陪練的費用就用這兩個月的夜宵抵過。

  陸因這輩子最討厭欠別人錢。想到兩個人不再相欠心裡總算好受些。

  晚上陸因依舊按時開擼,只是聽眾們各種吐槽說沒有陸媳婦就不幸福。

  陸因想著:那貨平時一聲不吭的也有一堆粉絲喜歡他,這也太逆天。

  於是一個不高興就把房間名改成了【陸大少城征女友,要求,聲音甜美技術強】

  關於那個技術是某方面的技術還是打遊戲的技術,陸因沒解釋。反正房間名就是博出位,能吸引聽眾就好。

  他覺得這樣才是對的。

  那晚陸因玩着大號排到很多職業選手,他遊戲打的特別精神集中,等到十點半的時候,他習慣性的,餓了。

  以前天天這時候歡樂的去吃夜宵的,陸因下了直播,去了客廳。那邊卻空蕩蕩的什麼人都沒有。

  剛準備回去繼續擼,手機響了,是路康終於回了短信。

  ——居委會大媽:“吃點東西,早點睡。”

  陸因皺了皺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麼,蹦回房間上了網銀。

  他的臉就慘白了。

  只見今日進賬有一筆是7000元整,那麼突兀的存在着。

  “路康你搞個毛,老子說了不收你的錢了。”陸因發短信。

  居委會大媽:“之前說好的價格,你淘寶上不是說童叟無欺?”

  陸因:“你有病錢沒地方花吧?給我做了兩個月鐘點工還倒貼給我錢?老子不喜歡男人,你別折騰了!”

  陸因發的很快。這一條發了他就囧。這已經是自己第幾次和那人吼自己是宇宙第一直男了?

  很無趣,也很low。

  那邊過了很久才有短信發過來。

  居委會大媽:“你別想太多。”

  陸因:“你妹!”

  路康丟了手機。

  第二天籃球賽的時候,他滿身的火氣院隊球友們都感覺的到。

  隊長喊了句鼓勵人的話。一抬頭就見到陸因的眼睛冒着綠光閃的眾人不忍直視,心裡想著:這貨認真了,那麼比賽七八成是妥了。

  可惜,大家偶讀低估了對面經管院呃實力。

  “你妹妹!”剛開球沒幾分鐘,陸因一個三分球被對面的某主席搶了籃板,然後一個帥氣的快攻得分。

  於是陸因發自肺腑的罵了一句。

  場外的加油助威聲有大半是衝著這個小草主席來的,各種“路學長加油”“路康酷斃了”不絶於耳。聽的他也心煩。

  第一節結束的時候信息技術學院18比25落後。

  陸因灌着水也沒聽到這邊隊長說了點什麼,光顧着用殺死人不償命的目光燒死對面的某個tmd的喝水都帥的慘絶人寰的某人。

  “陸因,投籃悠着點,地面那個8號一直在找你的破綻。”這句話陸因還是聽到的,畢竟是被點了名。

  “嗯,下一節我不噁心死他。”陸因喃喃,用球衣抹了把臉,繼續幹。

  第二節,陸因搶籃板沒搶過,卻被某個自己想噁心死的人,噁心到了地上去了。

  “沒事吧。”路康搶到球傳給隊友,裁判沒吹哨他也沒有搶着去得分而是更關心地上的人,剛剛摔了一下聲音很響。

  “關你毛事。”陸因拍開某人的手,自己爬起來。

  那邊經管院帶球上籃沒進,隊友老遠的搶到了球就往自己半區傳過來,陸因動作老快的抓到球,退倒三分線外,一個投籃。

  漂亮的空心球。

  陸因爽了。不過也發現某個離自己一直挺近的人根本沒有任何防守動作。

  陸因這才看到自己的膝蓋上磨掉了一層皮,老大一個血窟窿在淌血。

  進球的快感過去,膝蓋一開始疼了起來。

  於是陸因光榮負傷下場包紮,第四節的重新回歸,可惜雙方的比分已經被拉開的老遠。

  “受傷了就去下面休息。”場上,揮汗如雨的路康顯然對陸因繼續比賽表示不滿。

  “居委會大媽。”陸因送給他一個白眼,該跑跑,該跳跳,只是——他很快就發現,某個吃飽飯撐的閒的慌的主席整個第四節一直站在他邊上防守。基本上沒讓他摸到過球。

  “你妹有病呀。”身體硬拚,陸因是個傷患不敢亂來,於是就用口頭攻擊。只是效果嘛……不怎麼好。

  “……”路康根本不理他。

  一個膝蓋受傷的病號自然搞不過原本體力就在他之上的人。

  於是等比賽結束比分定格在了64比80,經管院勝利的時候,陸因心裡那個不爽呀。

  整個第四節被壓成狗,簡直就是恥辱。

  “你的腿,去校醫院包一下。”

  比賽結束,幫陸因看東西的陳木見到主席朝他走來,很果斷的就把陸因的包交給了路康,人閃到一米外,成為一個忠實的觀眾。

  陸因只顧着背對著人大步快點走,沒發現木頭同學的變節變的如此之迅速。

  “關你屁事。”陸因聽到聲音就沒什麼好氣的回了一句。

  運動了一番身上都是汗,之前包上的紗布上都映出了血漬。全身黏糊糊的不怎麼舒服,陸因礙眼的看了一下,只想快點回家洗個澡爽一把。

  卻被人拉住另一個方向拖:“滲血了,去看一下。”

  “我又不是娘們,沒事的。”陸因針紮了幾下吼了一句。

  他面前還就真的,站了個娘們。

  又是告白節奏?

  陸因自己偶讀覺得最近自己的桃花不要太多了。

  只見一個長髮姑娘一臉心疼的看著自己,臉上帶著紅暈,又看他身後的主席,又看看他。臉更紅了。

  那姑娘的眼睛長的真是漂亮,水汪汪的杏眼,不笑的時候也含情脈脈。

  嘖嘖,是漂亮妹子,陸因想著,心情也稍微好點了。

  “那個,陸因學長,我是你下一屆的師妹……我叫韓婷婷。那個,剛看你摔傷了,沒事吧?”姑娘的聲音也甜美。

  陸因調整了下站姿,很灑脫的說了句:“沒事兒。”

  “但是,好像滲出血了,要不要去校醫院看一下?”韓婷婷擔心的看著陸因的膝蓋,眼睛裡映着的是一個小陸因。

  此時站在不遠處看熱鬧的陳木腦子裡一亮:艾瑪,有戲看,主席的情敵?

  陳木去看陸因身後的臉色不怎麼好的某人,很快就聽見主席一聲淡淡的:“姑娘對不起,他有男朋友了。”

  “我草!”陸因一個轉頭,用殺人的眼光看路康。

  再去看妹子,只見那姑娘那雙含情脈脈的雙眼突然——你妹的,閃着炯炯有神八卦的目光。

  這種眼神陸因不是沒見過,你妹妹的又是個腐女。

  瞬間,之前還溫婉的姑娘,瞬間全身都散發出雞血的氣息,妹子後退兩步,雙手握拳放在嘴前做可愛狀一臉躍躍欲試:“啊,那路學長快送陸學長去包紮吧。”

  那語氣裡是硬壓着讓陸因聽了蛋疼胸悶的興奮。

  “走吧。去醫院。”路康見姑娘走遠,接住陸因招呼過來的拳頭,拉人去幹正事。

  陸因被拉著,絶壁是聽到那邊的女人堆裡各種興奮的討論。

  ——

  “艾瑪,是真的嗎,是真的嗎?那個陸因不就是上會BBS上的D絲男。他們不會是真的在一起了!”

  “是呀是呀,剛剛主席親口承認說陸因有男朋友的!你看主席那強烈的獨占欲,男朋友當然是……”

  “嘖嘖,那個小受之前如此之可愛的模樣你們又不是沒有看見。以前好像挺邋遢的,果然是跟了我們主席就……越來越水嫩越來越帥了。絶配呀。”

  “腹黑沉靜攻配炸毛歡樂受呀!”

  “你們剛剛看到沒,主席把人撞到了連球都不去追,光顧着關心小受受傷沒,真是……”

  那邊YY的越來越離譜,陸因只覺得膝蓋疼。

  從校醫院出來。陸因搶回了自己的包,看了看時間準備回家休息。

  “喂,你跟着我幹什麼!”某人已經跟着他出了校門。陸因忍不住的想要甩掉這個跟屁蟲。之前在醫生面前的乖乖樣子早就蕩然無存了。

  “你吃個飯再回去。”路康知道主播一回家開了電腦,基本餓了就只會吃泡麵。

  “這不用你管吧。”

  “你懶得去食堂,那……我上去做飯給你吃?”路康說。

  “我擦,路康,我和你說了多少遍了,我——”陸因不耐煩,想再一次警告,老子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妹子,妹子!

  可路康突然嚴肅了很多倍,一臉的認真道:“吃完飯,我有話同你說。”

  陸因就把心裡話給嚥了下去。

  你妹的把話說開了也好,省得自己神神叨叨的覺得都要成神經病了。

  於是一個小時後。路康在陸因家裡洗了個澡,換上了陸因邋遢的衣服,已經折騰出了一桌子飯菜。

  陸因難得沒在屋子弄電腦,而是乖乖在飯桌上等着,剛剛運動了一場,是餓了。

  菜上齊。兩個人就呼哧呼哧的吃飯。

  吃完飯陸因又抱著肚子,大爺一樣的舒舒服服的往沙發上一靠。

  說真的,自從路康來把家裡收拾出了沙發和餐桌等一系列他以前以為都不存在的東西后,吃好飯去沙發上舒舒服服的躺着就是陸因最愛做的一件事。

  只是今天被路康拉打斷了:“去洗碗。”

  “啊?”

  “說好比賽輸了的去洗碗。”主席沒忘了這茬子事兒。

  “我腿傷了。”陸因靠着就完全不想動,於是開始耍賴。“你要和我說什麼。快說。”

  “你先洗碗。”

  “我操,我剛摔了一跤你就像是娘死了一樣的着急,現在馬上翻臉就要逼個傷患去洗碗,傷口不能碰水你不知道呀。”

  “你傷的是膝蓋。”

  “你妹的。”

  陸因說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理虧,人家做了飯,自己洗碗天經地義,而且,球賽是輸了。輸了就是輸了。願賭服輸。

  陸因嘴上罵罵咧咧,還是爬起來去幹活,不過忘了膝蓋上有傷口一個用力,“嘶——”的叫了一下。

  路康突然就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的着急。“行了行了,你坐著,我去。”

  陸因還沒說:老子沒事。

  那邊的人已經拿了碗筷去廚房洗了。

  好忠犬呀。陸因腦子裡一下子浮現出這個詞語,讓他自己也覺得惡寒。

  主席洗了碗,擦了桌子,又削了個蘋果給陸因。搬了張凳子過來讓受傷的人把腳擱在上面。

  主播就大爺一樣的被舒舒服服的被伺候着,拿過蘋果咔嚓咬一口說:“說吧。談什麼?”

  路康坐在他身邊,也啃着蘋果,此時兩個人胸前都是一排:“D絲不哭站起來擼”的廣告衫大字。

  陸因看著覺得特別有喜感,衣服還是去年組隊比賽的時候的獎品之一,那時候拿了兩件回來。今兒個都用上了。

  不過不得不承認路康是那種就算穿著D絲服,人還是透着高副帥氣質的那種人。

  很快,一隻大手又伸到陸因的腦袋上,有人舒舒服服的給他理毛髮。

  陸因吃多了一般都懶得動,於是就沒有躲。

  路康一臉的嚴肅,嘆了口氣道:

  “你看看你,總是這麼毛毛乎乎,我真的不放心。”

  “不用你管……”

  “你讓我照顧你吧——我喜歡你。”

  ……

  主播還是拒絶了呀

  路康說:“我喜歡你。”

  果然,陸因猜的是對的。

  “我說了我不喜歡男人。”陸因反射性的拒絶,只想著路康這麼坦誠自己也不能慫,不就是個干,該說的話就該說清楚些。

  只是根本不敢去看人。

  那邊也就沉默了。

  兩個人從剛開學打架那會兒就開始狗血了,後來路康一直找他的茬,然後明裡暗裡幫了他很多,還送錢上來給他做生意。

  陸因也不相信世界上如此純潔的友情呀。

  你妹妹的。

  不是圖財就是圖色。

  錢,陸因木有。家裡只有鍵盤滑鼠滑鼠墊,兩台電腦一個手機一個活人。就無其他。

  色……

  你妹妹的,兩個男人攪基什麼的,他活了21年真心沒有想過這些,他也不準備為難自己。

  雖然在網上基友只見大家喊的那個親熱,直播的時候為了取悅一些惡趣味的粉絲,裝可愛裝傲嬌或者炸毛的口氣說說話什麼的,也不是沒有。但是那是生活所迫!

  俗話說的好,賣笑不賣身!

  雖然,路康這個人……其實也挺好的。

  長的好,溫柔,會照顧人,籃球打的好,勤勞會做家務,做飯也好吃。

  簡直就是陸因對很久以後的妻子的模板。

  但是,他是男的呀,性別有很大的問題。而且陸因根本打不過他,真要在一起了……他不是要被壓?

  也就是沉默的幾秒陸因已經想到十萬八千里去了。想到某些少兒不宜的鏡頭,覺得好像……其實……也沒多麼的奇怪……

  於是當他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意識的時候,整個人都哆嗦了。

  而身邊傳來某人低低的笑聲。

  “笑毛?”陸因拍開路康在他腦袋上揉來揉去的手。

  “你就這麼不能接受男生?”路康嘆氣。

  “接受個你妹呀。我喜歡女人,聲音甜美技術過硬的女人!”陸因嘴硬,去看了眼身邊的人,好像,路康的臉上帶著些失望,只是那個表情很快就過去了。

  “哦?我怎麼覺得其實你也有點捨不得我?”

  “你理解錯誤了,我是捨不得你做的飯。”

  “哼,是嗎?”路康笑的怎麼看都有那麼一點點淒涼。

  “路康,我把話說清楚了。咱別這樣別彆扭扭的成不?”陸因把話挑明了說。

  “好。”

  “你對我好,我很感激。打架,打遊戲,打球,我都奉陪,玩到你爽為止,但是人情什麼的,我是真的受不起。拿錢我轉給你了,你tmd再給我轉回來,你相不相信我揍死你!”

  雖然……其實看到路康失望的模樣心裡也不好受,那時候故意輸捨不得他的單子打到2000分也並不是只因為迷戀那些吃的。

  只是,他的生活已經夠複雜了,他真的不想再把事情給複雜化,就這樣吧……

  路康又沉默。

  家裡安安靜靜的,天也快黑透了。陸因在沙發上都快睡着了,聽到路康的話還是那一句。

  “那……讓我來照顧你。”

  “你有完沒完?”陸因毛了。

  “我們還是朋友吧?”路康人已經站起來了。

  “一日為擼友,終身是擼友。以後要幹架打球什麼的一個電話的問題。遊戲……你其實不喜歡玩LAL吧?”

  陸因現在回想起,覺得路康當初找他陪練的動機果真是不純的,一開始以為是來噁心他的,現在想來,難道那時候就看上他了?自己那時候邋邋遢遢的連張臉都都被頭發給遮了大半,怎麼就被看上了?

  難道這人很濫情,又或者現在這樣也是當初報復的一種?

  陸因越想越邪乎,趕忙搖搖腦袋,把自己弄醒。

  路康沒回答他的問題,已經爽快的要走了他從來都是一個爽快的人,哪怕現在面對的情況是異常的傷感。

  “晚上早點睡,有空就把屋子收拾一下,乾淨點沒壞處,住的還舒坦,是不是?”

  “哦,知道了。”陸因有點心虛的乖乖點頭。

  “沒事別總想著用拳頭解決問題,錢是賺不完的,身體最重要。”某個居委會大媽,走之前還帶走了陸因家廚房裡的垃圾。

  “咔嗒——”一聲,前幾天剛換的門鎖關上的聲響,特別的清脆。

  撞的陸因的胸口也挺難受的。

  他花了老長的時間才把路康過去的種種從他的腦袋裏清除出去。

  摸出了手機給陳木電話。

  “木頭,晚上出去喝酒不?”

  “啊?”

  “十分鐘後七度空間見。”陸因很爽快的掛了電話。

  當陳木見到陸因身上那件T恤的時候,陸因在小酒館裡灌着啤酒。

  木頭八卦的笑說:“喲,連情侶裝都穿上了?”

  得到陸因不怎麼好的臉色一個:“什麼情侶裝?”

  陳木知道自己八成說錯話了,於是也就支支吾吾的:“啊,沒什麼,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有人也穿著這個廣告衫。呵呵,呵呵。”

  “路康?”陸因一皺眉,又喝下一大口,順便給陳木點喝的:“老闆,給他一瓶果汁。”

  “嗯。剛剛看到他走回去,一路上好多姑娘……”陳木看陸因喝酒的架勢,覺得自己還是別說了。

  “老子的衣服還被嫌棄?”陸因不爽了。

  “當然不是嫌棄,姑娘們都說路康穿什麼都有feel。”只是穿衣服的人有點魂不守舍的,一路面癱低氣壓。不過後半句陳木還是省了。“陸因,你們這是怎麼了?”

  陸因過了好久咕嘟咕嘟又喝了好幾口才說:“木頭,我和你說,那傢伙,今天和我表白。”

  “啊,哦。那麼你拒絶了?”對感情明顯開竅比較早的陳木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你怎麼不吃驚?”

  “呃,為什麼要吃驚?”陳木誠實的回答。

  “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呀。”陸因又喝下一口,總覺得心裡空牢牢的讓他挺難受,看到陳木一臉你是個沒心肝的表情。陸因心裡更不爽了:“你覺得我拒絶他錯了?你個沒良心的。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木嘆了口氣,也看的出陸因拒絶別人心裡是不好受的,把陸因的一大扎啤酒給沒收了,把果汁給好基友送過去。

  “你腳受傷了,就別喝酒自虐了。一開始和你打架的時候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後來看多了他和你相處,再看看他和別人相處,感覺差很多。就知道了”

  陸因皺眉:“啊?上回不是你說的他對誰都很好?我才沒往心裡去,白吃了他那麼多東西,欠了一屁股人情債。”

  “他還給你做吃的呀?”陳木八卦的挑眉。

  “嗯。我教他打LAL,每天他走之前都給我做夜宵。還給我做過幾頓飯。”陸因坦白。

  陳木於是就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人。滿臉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呀,主席真可憐。

  “有什麼就說,你可別給我來含蓄,我已經夠煩了。”陸因瞪了眼木頭。

  “好吧,但是我說了你別生氣。”

  “說。”

  “那個,上回你問我以後我就幫你去多八卦了一下。他其實很牛逼,大一的時候就參加國家級的比賽得的全國金牌,我們學校去年不是很火的拿了全國大學生演講賽冠軍?聽說就是他帶隊的。大二下的時候就內定是下屆學生會主席,又修了雙學位……”

  “說重點。”

  “之前他幾乎是學校裡的大紅人,每天都有各種表白的……他一般都沉默。”

  “重點。”

  “好像就是上回把你打的站不起來以後,他就說自己有女朋友了……”

  “我。操。”

  “一個棄而不捨告白了一年多的妹子又去告白,路康親口說的。後來你和他打架那事兒不是學校BBS上各種帖子群魔亂舞?那時候我就想了,會不會他是要陳清和你的緋聞才這麼說的。他家裡聽說不一般,這種YY的事情他大概不想參合進去……現在想想,大概那個女朋友……大概就是你。”

  “我。操。”

  “還有路康寢室的哥們也說,那人這學期突然就有點奇怪。每天晚上都去約會,踩着門禁回的寢室。白天都在忙,晚上也找不到人什麼的……”

  陳木說的口渴,拿起面前的杯子就喝,喝了半天才發現是啤酒。

  暗叫一聲不好。趕忙喊老闆要了杯水來。把啤酒放的老遠。

  陸因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看起來挺難過。

  陳木也就只能安慰道:“不過……我覺得你沒有做錯,你不能接受男人那就該早和他說清楚了也好,雖然我也覺得挺可惜的。”

  “可惜什麼?”

  “覺得你們打打鬧鬧的挺有趣。BBS上那些姑娘們抓拍的照片,其實也挺有愛的。”陳木說了就有點後悔。

  不過陸因這個人向來什麼東西來了快,去的也快,就像他們打的LAL一樣。30分鐘遊戲結束,是贏是輸都是過去式了,下一局重新來過。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果然。陪陸因坐了會兒。這個人就付了錢,說要回家。

  “那你ok的哦?”分開的時候陳木拍拍陸因的肩膀,覺得脖子有點癢。於是抓了抓。

  “嗯,沒事兒,我回去直播了。”謝謝兄弟陪我出來嘆口氣。剛真是悶死了。

  兩個人分手。

  陳木看到陸因走遠的背影,有點踉蹌和孤獨。

  “尼瑪的,好像真成了白眼狼了。”

  回去的路上陸因是這麼鄙視自己的。

  主席又毆打主播了

  等陳木回到電竟社一進門,一直盯着屏幕打比賽的幾社員人都沒有人注意到他。

  學校的電竟社成立也就兩年的事情。上一屆社長是頂着各界巨大壓力做了各種努力才讓這個社團得以審批存活了下來。

  當初也就是幾個喜歡玩LAL的學生自發組織的,經過一年的經營,現在社團裡有DOTA和LAL兩個隊。趙蒙是社長,帶LAL這個隊,每週二四六晚上一起練幾把,DOTA隊一直是副社長在帶。

  屋子裡也就是十多台電腦和投影儀,還有幾個後勤休息的舊沙發,挺簡陋的。不過他們電竟社也不需要別的什麼東西吧,有能跑得動遊戲的電腦就成和一群愛打遊戲有腦子的漢子就夠了。

  “木頭回來啦。”

  一局練習賽打完,電腦前的趙蒙伸了伸懶腰,發現有人在給社員的電腦桌前一個個的遞奶茶,就知道他們的後勤回來了。

  是的,我們的陳木同學在主播和主席在那上演精采的我告白,你拒絶,來來回回相互折磨的日子裡,已經成功混入電竟社的內部成為不怎麼說話,但是很貼心的小後勤了。

  陳木能如此快速的得到大家的信任,其實很簡單,那就是——他不喜歡打遊戲,也不會打遊戲。一般來電竟社的都是衝著電子竟技遊戲來的,雖然像魔獸和LAL還有DOTA之類說是體育項目……其實嘛,也就是披着體育的皮膚,其真實面目——也還是遊戲。當然誰來都是拿起滑鼠就是英雄上身,滿腦子都是熱血的擼呀擼,誰願意去做保姆一樣的事情呀。

  其實也有妹子衝著漢子來的,但是被趙蒙都拒絶入社了。“遊戲是遊戲,遊戲之外再去處理妹子的事情。”是趙蒙經常掛在嘴邊的。於是他們LAL組裡,除了趙瑩瑩偶爾來幫個忙打個醬油,就總缺個跑腿的。

  於是陳木就□來了,幫着買買水,協商一下練習賽的時間和場地,或者跑跑腿通知一下練習時間什麼的。

  其實陳木做的遠遠比這個多。他在學校BBS上社團板塊上終於把電竟社的空白給補上,經常上傳一些他們社團活動照片,比賽時間歡迎廣大妹子們收看,他也和陸因學了錄製遊戲視屏,把趙蒙帶隊和兄弟學校戰隊比賽的錄影都錄下來發佈。

  忙的不亦樂乎。

  雖然BBS上逛着的都是姑娘居多,陳木的帖子也沒幾個人看,但是他也不厭其煩的一直在做。

  他心裡的甜,一般人也不知道。

  剛剛陳木就是陪着趙蒙小胖他們訓練就被陸因拉出去做知心哥哥了,回來的時候很貼心買了奶茶回來。

  趙蒙喝着奶茶,挺窩心。他妹剛開學的時候還說全力支持哥哥的電竟事業,結果過了幾天和班上的同學混熟了,也就沒他這個哥哥什麼事兒了。

  倒是這個陳木,不怎麼說話,但是做的事情真是……很靠譜。

  陳木正一個個發奶茶,趙蒙頭一轉就看到那個拿着奶茶的手的顏色,有點奇怪。

  一轉頭。

  差點嚇死。

  “陳……木你怎麼了?!”趙蒙緊張的問。

  剩下四個人也轉頭一看都被驚到了。

  只見陳木的臉上和身上都起了紅斑,一塊塊的像是被幾十隻蚊子輪過一樣。

  “啊?”陳木自己也沒注意到。剛剛買了奶茶就在想陸因和路康的事情,也沒注意,被他們這麼一說,才去摸摸臉。

  好像又過敏了。

  “沒事沒事兒,剛剛被拉去喝了點酒就這樣了……”木頭無所謂的笑着。

  趙蒙卻不怎麼想:“什麼叫沒事兒,看你臉上紅的嚇壞小朋友了,去醫院,我們這邊也快結束了。”

  說完交代了兩句還就真帶陳木去校醫院了。

  一路上陳木都有點蒙,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好像這是第一次和趙蒙一起單獨的呆在一起。

  那人應該是沒去過校醫院連地址都是在路上抓了個同學問的。一路上問了他好幾次,是不是很不舒服很癢之類的,叮囑他不要亂撓。

  果然是個很貼心的人。

  陳木就走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在夜色裡很不成熟的想,其實趙蒙人挺好的,至少連他一個小後勤也特別無私的關心。

  早知道就喝個半死,抽搐昏迷什麼的,說不定還能吃豆腐呢。

  陳木樂顛顛YY着,無腦跟着前面的人走了好長一段路。趙蒙突然停下來,他就直接撞到人家身上去了。

  “唔——”

  趙蒙就覺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撞到身上,穿著衣服呢還能感到熱氣。去摸了摸陳木的臉:“怎麼那麼厲害,你喝了多少酒呀?過敏成這樣,真是。”

  “沒事兒,我從小酒精……就過敏。看著嚇人,其……實就是覺得臉上很熱,別的沒啥。”陳木沒說實話,其實臉上的熱度大半是因為和趙蒙單獨呆在一起才有的。

  兩個人就站在校醫院的門口,橘黃色的燈光打在趙蒙的身上,那人伸着長胳膊有些涼的手在陳木的臉上敷着,好像在……很自然的在幫他降溫,那人背着光,五官被印染的異常好看。

  陳木很喜歡趙蒙的眉眼,英氣的眉毛和他畫的作品一樣,乾乾脆脆的線條下又藏着柔軟的情緒。

  “我媽是醫生,她總說過敏的症狀多數人都以為是小病,但是絶對不能小看,好多意外致死都是因為過敏一開始沒當回事兒。”

  陳木聽了,木愣愣的點點頭,然後就跟着人進去找醫生了。

  “哎,你怎麼知道要用那種藥?”回去的時候陳木對趙蒙的仰慕又增加了一百多層。剛剛那個值班的校醫看了陳木的樣子也說沒事,過一會兒就好了。趙蒙卻直接爆出了一個抗組胺的非處方藥的藥名。那值班醫生翻了半天書才點點頭,給陳木開了一些。

  “耳濡目染唄,我媽說校醫院很多老師只是培訓了幾天就過來掛職的,不太靠譜,讓我和瑩瑩自己有點腦子。”趙蒙說的理所當然。

  得到陳木特別仰慕的目光追隨了好久。

  “喂,你看夠沒?”趙蒙好心提醒。

  在醫院吃了藥,效果挺快的,兩個人吹了風回到宿舍樓下,陳木臉上的紅斑已經退了大半,不過那個人直勾勾色迷迷盯着自己看的模樣……怎麼那麼彆扭。於是趙蒙的語氣不怎麼好。

  陳木聽了果然習慣性的臉紅看地,趙蒙看這人和含羞草一樣的,又無奈了。

  “得,你得自信點,瑩瑩喜歡自信陽光的男生,對了,也別太嬌弱,她這人從小小毛小病的事兒已經夠多,到時候男朋友也別動不動就要吃藥打針什麼的,怎麼成。”

  趙蒙說著,瞬間把陳木之前的一堆不切實際的幻想都澆滅了。

  這人關心自己,原來是幫妹妹挑男友呢。

  “怎麼了?”趙蒙探頭去看木頭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樣難得看得出情緒的那張臉。

  “沒事沒事,今天謝謝你,我回去了。晚安。”陳木還是擠出了笑容,搖搖手去隔壁的寢室樓了。

  ……

  第二天,陳木再見到的陸因的時候,那人正被班上的男生拉著聊遊戲的事兒。打遊戲班上男生都喜歡找陸因,理由很簡單嘛,陸因大腿粗,抱大腿贏的爽擼的快,在妹子面前倍兒有面子唄。

  陳木一開始還擔心陸因會因為昨天路康的事稍微鬱悶糾結一下下,結果,明顯的他too simple too naive。

  陸因還真的就是大大咧咧的什麼事情睡一覺就都給他睡過去了。現在和一群好擼友各種歡樂的切磋擼技,那臉笑的各種春花浪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昨天彩票中了大獎。

  陳木也知道陸因就這脾氣。心裡嘆了口氣,為路康不值。

  陸因那邊聊着的話題,難得的,除了遊戲電腦外,還多了個話題——

  妹子。

  有人問陸因要美女的號去勾搭。

  “沒問題,好基友一起擼嘛,回去給你們弄幾個。”平時的陸因一般都是這麼回答。至於真的給沒給,陳木也不知道。不過今天陸因看起來特別油滑的說著:“哼哼,好的我自己先挑哪來你們的份呀。”說完就直接掏手機上論壇分享妹子的美照了。

  看起來各種風流痞痞的樣子。

  到底,還是在意的呀。

  陳木嘆息着。

  不過陸因繼續沒心沒肺,看起來更加滋潤的生活,被一週後學校校園網上的頭條新聞的給狠狠的扼殺了。

  也就一個禮拜沒見,陸因在體育館見到穿著跆拳道服的路康,難得的像邊上圍觀的瘋狂女粉絲一樣,認真的看了一會兒帥哥美女互相摟着甩來甩去的美妙場景。

  某主席用奇異的姿勢壓住身下的姑娘十秒鐘後起身,陸因絶壁看到下面的姑娘含羞帶臊十分享受恨不得被壓死的花痴樣,和路康一副死人臉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動作的要領是用力在小腿,用跨部壓住對手的身體。不能用蠻力,要用巧裡,對比自己個頭大的對手……”死人臉向社員們講解動作的要領,不過說了一半突然卡殻了。

  因為他見了邊上抱著手皺眉盯着他看的陸因。

  和自己的死人臉比起來,陸因臉上明明帶著幾分殺氣,還有幾分呆滯,像是生氣不爽彆扭着,但是在發呆。

  挺可愛的。

  三分鐘後。路康把剛剛卡殻的講解說完,喊社員兩兩組合配對在軟墊上練習之前的動作。

  那邊的陸因已經走了過來。

  他們之間的對話同以往一樣,簡短,而帶著濃烈的個人色彩:

  ——“那個鳥比賽是你幹的?”

  ——“是我。”

  ——“操。”

  ——“恭喜。”

  ——“恭喜你妹!”

  陸因照舊動作和語言同步。

  而路康也照例一掌就接住了陸因的拳頭。

  明明軟綿綿的,也沒什麼力氣。

  “你tmd把手放開!”主播炸毛。

  “又想打架?”主席倒是笑了。

  “喲,我忘了多管閒事的居委會大媽在這裡可是能動武的,誰怕誰呀,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

  “好,輸了就乖乖去參加比賽。”

  “贏了呢?”

  “你先贏我再說。”

  ——

  於是……

  四十分鐘後。陳木接到電話聽聞陸因又和路康打起來,嚇了一跳,匆匆趕到體育館。卻看到的是比上回稍微好點,但是依舊被摔的慘不忍睹的某個主播,和某個一臉雲淡風評但是明顯是帶著點溫柔笑意的主席。

  陳木自覺應該是白跑了一趟準備自覺閃人。

  “木頭!”陸因被丟的站着已經是勉強,看到熟人的身影,那一聲真的是由內而外發自肺腑的呼喚。

  “我送你回去。”路康過去扶,當然是被無情的揮開。

  “送你妹,滾。”

  “輸了就是輸了。”

  “你放開我!”

  “你自己爬回去?”

  “陳木……”

  “你眼花了,他不在。”

  “我操,你放開我!路康你敢不敢放老子,老子……他媽的不喜歡——”

  路康不想聽到接下去的話,於是直接一把將明明沒什麼力氣還在瞎扯的某人摟在懷裡固定住。那個動作很曖昧,他說的話卻很真誠。終於成功的讓陸因閉嘴了。

  他說:“陸因……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朋友。”

  ……

  主席主播又攪和上

  某日,第X界全國大學生計算機信息技術競賽初賽的入圍名單加粗飄紅的飄在學校的首頁上,而裡面赫然掛着陸因的大名。

  信息技術學院每年都很重視這個國內最高規格的學生競賽,有專門的老師集中培訓好苗子去參加,其中有幾個大四保研的牛人,好幾個在他們院名氣都挺響。

  學院裡想出人頭地的孩子們也都知道,做個程序猿不容易,而這個比賽是最好的跳板,即承認了自己的實力,出路也妥了。這是很多學在程序猿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的漢子們夢寐以求的比賽。可惜每年各大高校競爭激烈,歷年初賽是公開出題的任何人都能提交作業,而能入圍進複賽的一年也就這麼二十號人。

  而今年學校新聞裡掛着的三個進複賽的名單裡,陸因的名字竟然排在第一。

  陸因就不能理解了,赫然發現,自己突然間成了個小紅人。異常的坑爹。

  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班主任在新聞掛出來的當天就在機房抓到人,拉去辦公室各種苦口婆心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做思想工作。

  班主任是知道某人懶散的性格於是動之以情的提醒一下:“陸因呀,這次能進決賽不容易,我們院還第一次拿到三個名額,去年就一個王凱聲拿了個二等獎,你看人家現已經在美國碩博連讀將來發展不要太好。 機會難得,好好準備。”

  那時候陸因還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是什麼事,二愣子一個,問老師您是不是找錯人了。

  班主任無奈的點開校園網,那條加黑套紅字體的標題差點閃瞎陸因的眼睛。

  陸因立馬否認應該是重名,或者有腦殘連自己大名都不記得寫成他的了。

  卻得到班主任堅決的否定,因為新聞上點名道姓到專業標的清清楚楚,最噁心的是,拉到最後棉掛着的是陸因學生證上的一寸照一張。

  陸因還是覺得坑爹very much直接抓過班主任的滑鼠,把新聞看了一遍。

  於是當他看到初賽的題目時,脊背開始疼了起來……

  “我們院都是搞軟件工程的張教授帶的隊,張老師讓我通知你下午4點去信息樓四樓他辦公室開會,到時候院裡幾個領導都在,以後晚上都會安排你們專門培訓。這次院裡領導也很重視,評委會對你寫的程序好像評價很高,反饋都在張老師那兒你自己去看。你好樣的也給我們班長長臉。”班主任頭一次對陸因笑的那個和藹可親。

  陸因聽完,想了想,問了句:“那這比賽贏了有多少獎金?”

  班主任愣了下:“去年王凱聲拿了二等獎好像是3000獎金研經費還有榮譽證書……”

  “那我不參加。”陸因馬上一口回絶,已經遙遙手瀟灑的走人。

  開什麼玩笑,集訓一個月為了幾千塊錢?傻子才去幹這個。

  那天陸因當然沒有去開什麼四點鐘的碰頭會,他直接去找某個居委會大媽打架去了。

  所謂的不爭饅頭爭口氣,陸因自認為上回沒打過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因為比試之前他剛打完籃球體力不支。

  這次再單挑,怒意因該是有的,但是好像還亂七八糟的夾雜着其他的心情。反正遇到那個人就心煩意亂的沒什麼好事!

  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他又被打趴下,修理的非常慘。

  路康換了身衣服出來遞給坐在椅子上休息還在大喘氣的陸因一瓶水。

  “喝。”

  某人全身被摔的軟趴趴,腦子裡一直還在糾結之前那句:“我們還是朋友。”

  陸因覺得應該直接回一句:“朋友你妹妹。”

  竟然被他給忍住了,可能是因為路康說那句話的語氣太……反正讓他不忍心說。

  你妹妹的,關鍵是那個什麼老舍子的比賽好不好!

  “比賽機會難得,去準備一下,不是每個人都能被認可。”路康知道事情敗露了陸因會有這個反應。他有心理準備,於是說著之前就準備好的說辭。

  “你為什麼總愛管閒事?”

  “陳木說你這方面很厲害。而且那時候院裡都在鼓勵學生嘗試。我就想到你了,結果你三天就搞定而且事實證明你的算法優於很多人。”路康說的是實話。

  “你tmd那時候說那是你的腦殘作業我才幫你,現在好了,尼瑪的妨礙老子賺錢你懂不懂?”陸因給人一個不怎麼友好的表情。

  “機會擺在面前不去抓的人是彩筆。”

  “誰愛去誰去。老子要賺錢。”陸因覺得緩過來,準備起身走人。

  被路康拉回位置上了。

  “你這是認慫?”路康準備用激將法。

  “對,人民幣面前,我就是個慫貨。”陸因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的特別的認真,掙脫開某人的手,一步三晃的走人了。

  可惜激將法在某些事情上對陸因,不管用。

  路康去拉,也不知道這個人哪裡還有的力氣,回身一個拳頭又砸了過來。

  路康沒躲,因為陸因看起來是真的在生氣,臉上被砸其實也不怎麼疼。

  遠處圍觀的群眾有嚇到的,被路康一個無所謂的手勢擺平。

  “老子不要你施捨可憐!”陸因打到人,氣勢回來了幾分,說的話凶巴巴的帶著幾分警告。

  路康終於沒繼續在他身邊叨逼叨了。

  一路回去陸因很真的認真想著一件事——你妹的,一定要去研究一下這個腦殘跆拳道要怎麼破。明明一抬腿一轉身什麼的到處都是破綻,但自己好像時機總是抓不對,人還沒抓到,自己就先跪,實在是太挫。

  打架可以輸,但是路康必須被自己壓一次!

  陸因一路腹誹。到了家樓下,終於忍不住轉頭嚎了一句:“你大白天的玩跟蹤?求放過!”

  身後某主席一臉理所當然:“我怕你和上回一樣。”被揍的不能自理。

  “你妹,上回我先大戰四節籃球好不好?!擦,求我也沒用,不參加就是不參加,院裡做事情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開會訓練什麼的,到了最後都是個pi。神煩!”

  好在這時候路康接了個電話好像被什麼事兒給叫走。

  等路康走了,陸因才嘆了口氣,之前裝出來的雲淡風輕的表情都不見。

  我操,又是全身痠痛,tmd腰上絶壁有烏青!

  陸因頽喪着臉回家,想開電腦做視屏或者開擼。結果一倒在床上就睡的昏天黑地。

  也不知道是什麼點被敲門聲弄醒。

  摸摸咕咕叫的肚子,陸因一開門,就爆了句:“我操。”

  門口高高大大站着某主席,手裡一疊資料,手上一袋香噴噴的東西,應該是吃的。

  陸因捧着肚子,很沒種的瞪着路康手上的塑料袋。嘴裡喊着每次見面的問候語。

  “把你吵醒了?”路康溫柔的笑着。

  “睡你妹。”繼續盯着那個袋子。聞着味道,好像是他愛吃的那家水餃。香菜豬肉餡兒的,陸因最愛。

  “我沒妹妹給你睡,你頭髮翹的都要升天了。”主席好心提醒某個愛逞強的人。

  “……”

  “下午開會你沒去,這是開會的資料,主要是複賽的安排和培訓時間。”路康把一疊資料給陸因,順帶把手上熱騰騰的外賣也一起遞上。不然感覺那個人絶對不會伸手。“看不看去不去隨你,餓了吧,把餃子吃了。”

  此時,路康絶對是看到陸因在糾結。

  不過他糾結的點和路康希望他糾結的點完全不一樣。

  陸因糾結的是:這餃子是要還是不要。

  路康希望他糾結的是:這個比賽是參加呢,還是參加呢,還是參加呢……

  十秒鐘後。陸因還是沒種的伸手拿了水餃,蚊子一樣的喊了句:“進來吧。”抱著水餃去桌子上刨了個坑,開吃。

  “你吃慢點。”

  “唔——這個拿走,看著礙眼。”陸因吃了兩口嘴裡咬着餃子,早就把那疊資料推的老遠,去屋子裡翻了半天掏出錢包來,給人一張大鈔。

  “沒零錢。”

  “我轉賬給你。”

  “……”

  陸因是準備給完錢兩個人兩不相欠,奈何尷尬的沒有零錢不能相乞。陸因沒趕人走,因為他吃了點東西覺得腦子能轉了,於是發現——媽蛋的都九點了,每天不見不散要賺錢哇。

  於是抱著餃子已經衝到屋子裡開電腦開麥,準備開擼直播鳥。

  路康看打了雞血一樣為賺錢不要命的人,再看看才一個多禮拜沒來,已經完全一夜退回解放前的慘狀的屋子也只能搖搖腦袋,習慣性的幫着整理起桌上一堆書和一堆單據,還有沙發上堆着的滑鼠鍵盤的紙箱子。

  剛剛的那一疊資料被陸因丟在一堆垃圾裡,屋子那麼亂那個人會找的到會看才有鬼。

  然而在主席在外頭□的打掃時,屋子裡傳來一句中氣十足的髒話。

  路康進去看,看見陸因正盯着自己的手好像那手是外星人的一樣。

  一看罪魁禍首來了,那眼神凶悍的直接能吃掉一個人。

  “我的手……”陸因的手抖的挺厲害的。

  “沒事,只是暫時性肌肉麻痹,放鬆肌肉,睡一覺就好了。”路康笑了出來。

  “你妹的老子要直播,還要帶妹……”陸因故意把兩個“妹”字喊的特別大聲。

  路康剛伸了一半的手僵了僵,陸因那個“子”就發不出什麼音來了。

  有溫軟的手掌從手臂開始不重不輕的按壓着他的肌肉,非常的專業。陸因的手受像不是自己的一樣,被人捏的很舒服,一路按摩下來,一直到手掌手心。

  路康兩隻手捧着他的手掌,手指靈活的找到幾個穴位暗了下去,有點酸酸麻麻的感覺,比剛剛那個像是得雞爪風一樣亂抖的手好多了。

  等陸因意識到這個動作挺曖昧的時候,路康的手已經離開了:“舒服點沒,還有一隻。”

  路康指了指陸因另一邊掛在那裡的手臂,卻是被人給打掉了。

  陸因試着打了幾個字,可還是抖的厲害。

  “你妹的,這……怎麼打遊戲?”

  “那別打遊戲做點別的。”

  “做毛?”

  “直播唱歌講故事什麼的。”路康很認真的幫着想辦法,得到白眼一個。和一句:“滾。”

  “那要不……我幫你?”

  “怎麼幫?”

  “我來打,你來解說?”

  “就你那彩筆操作?”

  “那你唱歌講故事吧,或者現在趕去機房培訓還來得急……”

  “靠!”

  “……”

  “那你……好好打?”

  “我儘量……”

  “儘量你妹!”

  ……

  “算了,我不用你幫忙。”

  “舉手之勞。”

  “你tmd動機不純。”老子要你何用!

  “你幫陳木做作業打架的時候是什麼動機?”

  “……”

  “我也一樣。”

  主播答應去比賽鳥

  晚9點,YY60009直播頻道依舊迎來了一天的高峰。子頻道2300大神直播間裡一通群魔亂舞,還有美女主播一溜的愛心標題的頻道也早就人氣爆棚。

  陸大少明星直播間之前一直鎖着的,很快標題前的小鎖消失,標題也改成了加黑宋體【陸大少36E媳婦兒無馬羞澀出境,速來調戲。】

  也就是幾分鐘的事情,標題後原本個位數的人頭數,迅速就破了四位數。

  如果你此時剛進直播間,就會看到直播間的遊戲界面是一個ID叫三千一瓢的在等待進入遊戲,而直播的聲音明明是大家熟悉的陸大少在念廣告。

  公屏上對今晚的奇異標題和奇怪的聲音ID組合都發表了各種猜想。

  多數是對這個好久沒見的ID的猜想和八卦。

  “艾瑪,這是陸媳婦重出江湖了?這是媳婦兒本人還是陸大少?”

  “他們不是掰了嘛?前幾天主播大半夜還唱了首特別悲傷的歌。”

  “陸媳婦是誰,主播不是和場控姑娘紙鳶有說有笑的?”

  “你們這幫女的就知道八卦,主播來個2000分的號坑爹呢,玩大號呀,2000分都一群彩筆。”

  “放尊重點,你tmd自己1000分到沒到呀,今天小學生放假?到處都是腦殘。”

  “陸媳婦兒可是主播唯一承認的女朋友,之前每天準時一起和主播雙排,外加很賢慧的喲!”

  “那紙鳶姑娘呢?”

  “不會是主播中途劈腿吧……”

  “艾瑪……陸媳婦兒看到了腫麼辦,你們真壞……”

  “你們不覺得現在是陸媳婦兒在用主播的YY號打着直播,主播在邊上念廣告解說什麼的……他們這是在同一個屋簷下。”

  “樓上真像,但是尼瑪的36E呢,無馬呢,坑爹呢這是,主播差評,退訂,我擦!”

  “愚蠢的人類,主播和媳婦兒早就同居了有木有,之前八成是媳婦兒不高興離婚離家出走節奏唄……”

  “36E,36E,36E,36E,36E,36E,36E……沒36E不幸福!!”

  ……

  “你當公屏上的都是在放屁,專心打遊戲。”陸因說完廣告關了麥在調話筒的位置,掃了眼公屏,有那麼點點尷尬,不過在YY混了那麼久了,都見怪不怪了。搶過滑鼠把公屏拖到遊戲界面後面擋住,掃了眼路康,那人正揚着嘴角笑的那個好看。很煩有木有!

  “你唱了什麼歌?”主席笑眯眯的問主播。

  “你聽他們亂說。”

  “昨天你唱的那首就很好聽。”路康知道陸因不會說。也就不問下去了。陸因這人為了籠絡人氣無所不用其極,他原本嗓子也好,於是撒撒嬌唱唱歌,她的女性觀眾數量是那種無解的多。

  “靠,你——”陸因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主播唱歌,聽眾聽歌,天經地義不犯法。”路康淡定依舊。

  “操。”

  “晚上記得早點睡,每天都弄到兩三點,對身體不好。”

  “要你管呀,開打了專心彩筆,別給我丟臉!”

  陸因心裡吐槽着:你大半夜不睡覺聽我唱歌還來怪我睡的晚,這是什麼大腦迴路!把筆記本用數據線和台式機接了起來,搗鼓了兩下,筆記本的屏幕就成了台式機的子屏幕,他把YY整個移到了筆記本上,這樣終於能看著公屏調戲觀眾。

  路康最後看了眼坐在身邊的主播,雖然若無其事的已經開麥賣萌解說了,但是耳根那裡卻還是紅的。

  這樣挺好的。

  既然前進一步不行,那就退幾步,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今天我媳婦兒又來了。我來解說,他來打。各位禮物道具可命的刷吧,他躺倒了隨便調戲。他不說話?我也沒辦法,我媳婦兒性格內向,不過人很開放。誰有本事把他勾走……也是你們本事。”陸因舒舒服服的椅子上靠着,說著廢話,看著路康打的遊戲。

  各種歡樂吐槽——

  “艾瑪,開個竟猜,我不保護他看我媳婦兒這局能死幾回,就開十次以上和十次一下,小賭怡情大賭養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大家快點下注。”

  “媳婦兒小心後面有人蹲!”

  “嘖嘖,這個ADC真瞎……配不上我冷艷高貴的媳婦兒。”

  “這是20投降節奏呀。太菜。”(遊戲開始20分鐘後可以開啟投降。)

  “豬一樣的隊友,真不知道我們這邊的中單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被單抓七八回了,連我媳婦都不如。是代練上來的吧。”

  “啊?對哦。怪不得,我覺得那個ID熟悉,不就是我上禮拜代練的那個?真是……哎,自作孽。”

  “那些噴代練的,代練有錯嗎?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我們靠技術賺錢,你們技術不行,都是大老爺們別酸行不?”

  “媳婦兒不錯嘛,這控制準的……嘖嘖,不愧是我一手□出來的。來順便打廣告,對遊戲外設感興趣的請點擊一號麥淘寶地址……”

  “不過不一定每個陪練完了都能技術飛躍,我之前就遇到過簡直不能看……不說別人黑歷史了,不過我媳婦兒嘛,還孺子可教的。誰讓他是我媳婦兒?”

  ……

  於是那晚,陸因又舒舒服服的喊了一晚上的媳婦兒,玩了各種坑爹的竟彩,什麼媳婦兒死幾次,媳婦兒能殺幾個,媳婦兒這邊會連跪幾盤,再加上各種歡脫吐槽,弄的觀眾們也打了雞血一樣的各種下注。贏了的歡天喜地,輸了的罵陸因騙豆子死全家。

  陸因自己都玩的很高興,基本上莊家都是他自己開的,之前路康不在冷清了幾天的直播難得熱鬧的不行。

  那天路康和以前差不多時間走的。

  人走了以後陸因試了下鍵盤覺得自己的手還是廢的,上麥唱了首口水歌,除了發覺剛剛雞血一樣的說了兩個多小時話嗓子啞了以外,就感覺之前的水餃都消化完了,於是決定在肚子咕咕叫之前睡着。

  於是去沖了個澡。

  等出來的時候手機上一條短信——

  居委會大媽:給你買了夜宵放在門口,剛敲門你沒應。趁熱吃,早點睡。

  陸因去開門,果然,門口放著熱騰騰的外賣還有一灌熱牛奶。

  等他呼哧呼哧把夜宵吃完,躺在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收拾乾乾淨淨的床上時,一下子突然就睡不着了。

  摸出手機翻出了短信,打了條:“媳婦兒今天辛苦。謝謝夜宵。”

  覺得太矯情就刪了。

  然後一夜好眠。

  第二天上完課吃午飯,全身痠痛的陸因舒舒服服的被陳木捏着肩膀和手臂。

  陳木捏了會兒累了,就坐回位置上,往嘴裡塞着穿丸子,邊鼓着嘴八卦。

  “昨天你好能說,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陳木嚴肅的指出。

  “擦,你什麼時候也去聽我的直播了?”陸因沒什麼好臉色。

  “最近都有看,看陸大神秀操作,順便學習技術。”木頭一副死忠聽眾的腔調。

  “學習你妹!你這個關鍵時刻賣戰友的傢伙!”陸因怨唸著,雖然陳木今天一見到他就主動上來各種按摩討好,但是昨天自己最狼狽的時候拋棄自己的事實還歷歷在目。絶壁是他和陳木之間多年純潔友誼的最黑歷史沒有之一。

  “那麼……你們和好了哦?”陳木笑眯眯雞婆的問。

  “和好個毛線,他把我寫的程序偷偷拿去參加比賽,害的我現在被一堆院裡的人追殺,還……擦,算了不說了,這種人渣!”陸因嘴裡怨唸著,不過態度挺好的明明笑的很歡脫。

  “你不覺得他是為你好呀。什麼事情都想著你,昨天又送你回家又幫你攢人氣。”陳木小心幫某人說著好話。

  果然得到陸因警告眼神一個。

  “好吧,不說這個了,那個比賽你真不去參加哦?我聽說每年系裏進決賽的最後出路都很好,不是拿到獎學金出國留學就是被大牌公司招去。我聽小鄧子說,大我們兩界的學長一畢業就被颶風破格招過去了,那邊不是出了名的從來不找本科生的嗎?裡面混的都是海龜碩士博士什麼的非人類?聽起來特別高端洋氣上檔次,現在那學長進遊戲部混的真不錯。所以,你真不考慮考慮?”

  陳木叨叨的勸着,天地良心,昨天晚上他就接到班主任的奪命連環call,班主任知道他和陸因平時關係好,今天一大早就又找到他喊他去做勸說工作。一臉你搞不定陸因我就辦了你的架勢,而且陳木自己也覺得,這樣對陸因好,他總不能一輩子靠打遊戲賺錢吧,電竟現在是火,但是過幾年會怎麼樣誰知道,還是專業上謀求最好的發展來的好。

  陸因在這方便是真的有才華。

  於是陳木很樂意來勸說,不過好像他提道颶風以後,陸因的臉色就——

  暗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邊低氣壓了。陳木也不敢說下去,只能低頭吃飯,偶爾看看若有所思的陸因。

  等他扒拉完大半碗飯,那邊帥氣擺pose認真思考的主播大人終於動了一動嘴:“真能進颶風?”

  “啊?”

  “算了。”

  “哎,能,應該能!我是領導我一定用你!我知道你要賺錢,但是錢是賺不完的,但是機會不是天天都有的。”陳木眨眨無辜又真誠的眼睛,像一隻特別忠誠的小狗狗。

  “我操,一個兩個的你怎麼也被那個居委會大媽同化了?說話一個腔調的。”陸因嘆氣。

  “因為我們都是真心關心你吧。”陳木真像了。

  “其實吧……那個人做朋友,還是挺好的。”陸因耳根紅了紅小聲說了一句。

  陳木看到陸因的反應轉頭捂嘴可命笑,心中對某主席曲線救國政策瞬間感慨的五體投地,對他的崇拜之心也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絶,於是決定某日一定要親自登門拜訪跪求主席追直男的秘訣一二三,或許自己和趙蒙就能……

  嘿嘿嘿。

  一顆木頭心,特別雞血又認真的盤算着。

  ……

  專注賣隊友的木頭

  兩天後,路康晚上又敲開了陸因家的門。

  手上照舊是吃的和張老師他們開會發的培訓講義和競賽的訓練試題。

  陸因門一看清了臉,嘴裡唸著的應該是“我操。”就自顧自回屋子了。

  完全無視路康的存在。

  主席看了看時間,差不多是要直播的時間。天大地大沒有特的遊戲大於是任命的嘆了口氣,把外賣小哥的角色扮演到位。

  路康在客廳站了會兒,看到屋子裡的陸因在雙排陪練,音響開着外放,是一個妹子發出的嬌滴滴的發着嗲的聲音。

  “主播,我的Q和W技能總是放不好,怎麼辦呀,不好意思拖你後腿了。哼~”那聲音很軟很萌,還是聽的主席一身雞皮疙瘩一起來了。

  但是我們主播卻極度有耐心的,用主席從來沒有聽過的溫柔的語調的回著:“沒關係,多練一段時間就好了。你隨便打,我後面會拯救世界的。別怕。”

  那語調聽的路康全身不自在。以前陸因陪他打遊戲的時候除了數落他技術爛以外,一句好話都沒有,這差距是真的有點……tmd的大。

  一局打完,陸因說要去直播,那邊的妹子也嗲嗲的說:“時間過的好快哦。那我也上YY幫你做場控。主播麼麼噠。”

  “好。等我一下哦,乖。”

  陸因關了語音,想起家裡還有個人。

  ——

  “你來幹什麼”那聲音裡冷淡了不止一點兩點,換成誰都該有心裡落差的,好在我們主席表現的一直比較強大,還是□氣場全開的溫柔體貼:

  “想你應該餓了,還有張老師給你的資料。”路康還盯着陸因的電腦屏幕看呢。雖然他心裡挺想把電腦瞪出個洞洞來,然後把剛剛說話的那個女生給挖出來,全方位警告一番再對我的主播發嗲就揍你一頓,哪怕你是女的,哪怕我平時都彬彬有理!

  有醋勁兒哦,不過路主席絶對不是一般人,該忍的當然要忍耐,不然……某個炸毛主播大概又要和自己劃清界限斷交了。

  “哦。”陸因沒拒絶。只是語氣裡也沒有要去看那些紙的意思。

  不過眼尖的路康剛剛還是在客廳沙發上看到被折過還做過記號的之前的幾份講義。

  看來這人還是在準備的,心裡到底有幾分安慰。白眼狼沒白味。

  “不如,我幫你直播,你去做題?”路康戳了戳已經在清嗓子,準備開工的主播。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我是有業界良心的好不好。”陸因掃了他一個白眼。

  “好,當我沒說過,你忙。”路康很配合的準備閃人。看到直播房間裡陸因幾個馬甲下面的那個紅果果的一個場控:紙鳶的ID,眼神眯了眯。“這個妹子的聲音挺好聽。”路康抱手站在陸因身後。有點點酸。

  “是呀,聲音甜美,技術……在妹子裡已經算不錯了。”陸因說的輕巧。開了麥,開始念廣告。

  公屏上一堆八卦主播,陸媳婦兒還有場控姑娘三角戀的聽眾們樂此不疲的刷屏刷了好些日子了。

  陸因看了會兒群魔亂舞,早就習慣隨他們去了,開了遊戲,調整了下狀態,想去看看路康在他身後陰測測的在幹什麼,結果一轉頭,桌子邊上放著一疊資料和熱騰騰魚蛋粉絲。

  哪裡還有路康這個人。

  ……

  陳木找到路康的時候,那人正開完學生會的例會要趕去教學樓上課。

  向來有很多時間和主播大人耗的主席大人,其實在陸因看不見的時候是真的非常的busy。

  “陳木呀,我晚上再聯繫你,我現在得去上課。”顯然陳木找的不是時候,路康的臉上有點為難。很顯然的,對陸因這個人他是倒貼上去的,而對其他人……好像挺有距離感。

  不過沒關係,一直善於觀察的陳木很快就淡定的說了句:“是陸因的事兒。”

  果然,這六個字有奇效,直戳某主席死穴,那邊馬上改口說:“晚上5點半第三食堂,我請你吃飯。”

  陳木心裡暗喜詭計得逞,這一招有用的很,於是陳木和主席敲定時間以後,自然也在說好的時間和地點見到了人。

  陳木也是第一次和主席單獨相處,然後深深的覺得——富二代高副帥什麼的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用陸因的話來方式來說就是:你妹的,對付我一個路人甲,用不用這麼大排場又這麼有氣場?太尼瑪奢侈!

  學校第三食堂是最上檔次的,裡面有小單間,還可以點小炒的那種。

  現在陳木面前就放著精緻的三菜一湯,和平時食堂裡的大鍋飯比起來,看著就特別的高端洋氣上檔次,再加上主席溫柔的看誰誰懷孕的眼神喲……陳木真心的覺得,要不是因為自己心裡已經有人了,八成是抵擋不了這樣的路康的。

  也不知道陸因那個人的腦子是不是被門擠過,這麼好的人不好……

  “說吧。”主席的架勢很溫柔但是絶對的直奔主題。

  “啊?”陳木往嘴裡塞了塊排骨,嚼的正歡,肚子才剛填滿了一半有人就耐不住了。

  “陸因。”主席提示。

  “哦。”陳木繼續嚼排骨。

  “……”路康見某根木頭和他裝傻,臉上嚴肅了些。

  “我和他同學兩年多,其實他也不怎麼和我說他的事。”

  “……”這不是坑爹?路康如今已經是瞪誰誰都要心肝抖三抖的節奏了。

  陳木抬頭看了一眼,繼續淡定的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但是,我知道,他好像很需要錢。”

  “然後?”路康挑眉。

  陳木覺得如果現在自己賣萌說:沒有然後了。一定會被對面的人瞪出個窟窿來。

  “他沒有細說,但是好像很辛苦,每年都要還很多錢的樣子。他對我一直都挺好的,很幫忙……”

  “這些我知道,還有呢?”

  “他吃軟不吃硬。”

  “哦?”

  “他是那種挺彆扭的人,腦子裡想的也簡單,想保護什麼人就打架,看什麼人不爽了也是打架,好像就會這麼一種表達方式。”

  “嗯。”

  “沒了。”

  “……”路康在心裡說了個:擦。感覺對面那個吃了一盆排骨的人絶對是藉著陸因的幌子來騙吃騙喝的。

  “哦,還有。他家裡……好像沒有什麼家人,沒聽他提起過爸媽。但是陸因很想他媽媽,有一次我幫我媽買東西,他陪我去挑的,我買了禮物他也買了說送給他媽,但是東西一直放在寢室裡,都一年多了,也沒見他送。”

  主席若有所思。繼續瞪人挖□。

  卻是那個啃完排骨,開始啃魚肉的木頭已經沒料可以爆了,於是換了個話題,一句話,就把主席給說懵了。

  “你是不是和他表白,然後被拒絶了”木頭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說你是不是覺得這裡的小炒很好吃一樣。

  路康有點點尷尬握拳咳嗽了幾下,去看別處。

  “他什麼都和我說的。”陳木加上一句,現實自己是全世界和陸因最好的基友的價值。

  路康嘴裡發酸,突然看陳木的眼神有點變。

  “放寬心啦。”陳木笑了,雖然臉上表情看不出來。“不過我真的佩服你,陸因這麼有個性的人,有時候說話很直很容易傷人,你還能呆在他的身邊那麼久,真不容易。”

  “你能,我為什麼不能?”主席反攻。

  “我是說,你是個直的,為什麼要對他那麼好?”陳木難得的放下了筷子,臉上嚴肅了起來帶著質問。不過陳木這個人看起來整個人都木木的,也不是練過的演員,於是他自己覺得很嚴肅的事情,其實臉上也就那樣。沒什麼特別的。但是這是陳木最想問路康的,主要是這兩個人能攪和在一起太奇葩。

  卻是一句話問的,讓路康嚴肅了起來,英俊的五官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是在認真思索的表情。

  只是很顯然的,主席的城府很深,可不是一頓飯就把好兄弟給賣光的木頭能比的。

  主席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了。

  於是木頭只能自己打圓場。

  “我見過彎的追彎的,也見過彎的追直的,還真沒見過直的追直的。不過存在即合理,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陳木頓了頓。

  路康以為他會說類似於:不管你怎麼想的,如果你欺負陸因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卻見到陳木夾了快魚肉進嘴裡,然後說:“……反正陸因那麼厲害,他會收拾你我一點也不擔心他,倒是……主席,我找你是想諮詢一下你的心得……”

  尼瑪這個木頭轉換話題的點太奇葩。

  “……”主席不高興了。

  “放心啦,我和陸因是好哥們,我沒那方面的想法。我是……那個什麼你懂的,我喜歡的人,也是直的,我總覺得我找不到要領,好像總沒辦法讓他明白。”陳木有點苦惱。

  路康終於明白這頓飯的真正目的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出於本能。”路康功底深厚,果然一句話結束兩個大男人之間某種意義上的交易。

  之後路康淡定的看著陳木吃完了桌上所有的食物,然後摸着圓滾滾的肚子說:“艾瑪,點太多了,不吃完浪費。”

  路康看著某個沒什麼城府,其實挺單純挺可愛,並且也很為朋友考慮的木頭,也明白什麼陸因對他那麼好了。

  陳木算是得到了主席的追求的聖經。

  可能別人聽不懂,但是他懂,也就一句話:翻譯成英文就是: follow your heart.

  雖然說和沒說沒有區別,但是陳木想了想,也是對的。每個人的性格不同,能力不同,每個人處理的方式和能做的事情也都不一樣,就像別人的愛情照搬到自己身上或許完全不會成功一樣。陳木想了想還就只能靠着本能了。

  陸因總說他是根木頭,傻傻的,木木的。其實他也只是看起來傻一點,不會表達罷了,心裡早就九曲十八彎的,想的太多,反倒什麼都做不了了。

  很快就是聖誕。

  Follow自己heart的陳木,決定給趙蒙準備個小禮物。

  送的太大了,怕人不收,什麼都不送自己心裡又彆扭的慌,覺得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實在太可惜。

  都說中國人能把所有的節日都變成情人節,或者說是,表白節。是的,陳木就親眼見到清明節的時候校園網上飄着的一個叫做【喜歡的男生是清明節生日,跪求姑娘們獻計獻策送什麼禮物又能留下好映像又能讓他知道我喜歡他】的帖子,而且那帖子被頂的特別高,最後姑娘倒追男生成功也一直在bbs上被傳為一段佳話。

  陳木也想著,什麼時候該去主動表白一下,就算不成功,至少讓趙蒙知道他為誰辛苦為誰忙的對象是趙蒙而不是他妹。

  所謂的目標太大容易摔死,他又不是某個主席有錢也有氣場還有身高外貌,他就一普通男D絲,目標定的小一些,容易得到更多的滿足。

  於是陳木去google裡搜索了一下,輸入:聖誕節送心怡的男生什麼禮物。

  跳出來一堆百度知道,陳木認真研究了一下午於是想好了買什麼,很快就付諸實踐,特地找了商場裡的貨櫃小姐包裝的很精緻。

  然後端着心,每天都看日曆的數着日子。終於熬到了讓女生們興奮的聖誕節,也終於在那天晚上把貌似很忙,被很多姑娘邀約送禮物的趙蒙叫了出來,陳木拿着手機,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雖然找人出來的理由是:元旦放假那幾天的一個本市的電竟比賽的賽程表剛出來,他要第一時間找趙蒙商量到時候的各種安排。他是後勤嘛。

  趙蒙當然回答說好的,你發我郵箱就好。

  於是陳木死皮賴臉的說已經打印出來了直接給你看起來更方便。

  雖然理由比較生硬,但是把人喊出來總是好的。

  可惜趙蒙來的時候身邊還有個長髮的姑娘。

  陳木知道趙蒙很受姑娘們喜歡,身邊偶爾來這麼一個兩個美院的美女都屬於正常現象。不過今天這個姑娘的眼睛紅紅的,好像剛哭過的樣子,強顏歡笑着。

  美女就是不一樣,哪怕知道她是自己的情敵,陳木的心裡還是會為她心疼。

  不用想了,八成是姑娘找趙蒙出來,然後告白被拒絶。

  這樣的事情陳木之前也見過。就是那次幫趙蒙擦肉包子油漬的那個好看的姑娘,陳木某天也就是糊里糊塗的又跟着趙蒙在學校裡走了好久,然後就見到了美女告白,然後被拒絶然後美女哭,帥哥安慰的戲碼。

  看眼前的,應該已經走到最後一步,帥哥安慰的步驟了。

  “我剛買的巧克力,給。”陳木把給自己準備的巧克力給了姑娘,總覺得那姑娘比自己更需要。

  心情不好的時候,巧克力總是有用的。

  而且自己肯定不需要了哇。本想是單獨見面的,然後送上禮物,再說點什麼。

  只是趙蒙眼看也就是順路過來拿資料的還有別人在,他原本想著是送個禮物趙蒙謝他和他一起吃飯什麼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怎麼看都輪不到自己。

  “這是那天比賽的場地和賽程安排。”陳木一隻手把禮物往身後藏,遞了剛剛打印出來的一疊文檔。

  趙蒙迅速的看了看,表示很滿意。“我和同學先去吃個飯,辛苦了。”

  “嗯。不辛苦。”陳木抓抓腦袋,說了一句最沒用的話。乖乖的準備閃人。

  卻被叫住了。

  “你藏什麼東西呢?”趙蒙指了指陳木身後。

  陳木低頭,囧了。

  “這是……”

  “我懂。給我吧。”趙蒙笑呵呵的。拿過禮物,揮一揮衣袖和美女走了。

  這和陳木想的兩個劇本都不一樣。

  眼看情節又要向某個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

  陳木一個人,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著人兒走遠。突然後悔了巧克力應該給自己留着。

  某人,你是真的不懂,你也從來都沒有懂過呀!陳木在心裡呼喚着。

  果然,兩個小時後。洩氣的木頭同學收到了兩條短信。

  來自一對相親相愛的兄妹:

  趙蒙:“哥們放心,禮物已經交給我妹,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

  趙瑩瑩:“那個……陳木同學,我哥把禮物給我了,謝謝你。但是……我真的不收集Zippo打火機。而且,我心裡已經有別人了,真的,你不用對我那麼好。對不起哦。”

  陳木只覺得胸悶的不得了。

  去了陽台吹這冷風。老半天才緩過來,回了短信。

  一條:“謝謝你,聖誕快樂。”

  一條:“沒關係,祝你聖誕快樂。”

  又等了老半天,也沒有人回他。

  翻了翻手機,好好的聖誕節一條別人祝福自己的短信都沒有。

  陳木抓了抓腦袋,還真的得任命——這不過是D絲男的平常待遇。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21、主播播主席親上了哇

  不知道是路康和陳木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感人肺腑也感動了陸因,還是那個所謂的競賽得了名名次能進颶風的條件刺激到主播的某條神經,反正那天路康走了以後,在接下去的一個月時間裡,陸因真的有開始準備競賽。而居委會大媽路康路主席當然是心裡暗喜的不得了,基本上每天都會出現。

  混臉熟。

  有時候主席是來送講義的,有時候是來送“張老師提到很有用的”參考書的,有時候直接是“xxx店出了新口味你嘗嘗”。

  陸因這些日子一直都賺錢準備競賽兩不誤。除了某兩天被路康硬逼着出門吃了兩頓晚飯,看到外頭的姑娘們和情侶們一個個和打雞血一樣的興奮,還有直播的時候公屏上的聽眾的問候來判斷,那兩天一個是聖誕一個是元旦,其他時候,這人都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在忙自己的事。

  陸因是那種真的要做什麼就特別軸的一個人,非得做好不可,多少精力都捨得花。

  他玩遊戲做生意是這樣,在專業上他也是這樣,遇到問題瓶頸不會的,能一個人抓着頭髮想半天一些能逃的課也都逃掉了,能不出家門就不出家門。基本上是遊戲打噁心了就去做題,程序寫噁心了就去打遊戲直播……

  過的異常充實。

  時間過的也飛快。

  他每天都要被居委會大媽發短信來提醒吃飯,洗澡,睡覺,陸因也不是是非好歹不分的人,也就按着去做。

  吃的好睡的足,再加上路康偶爾殺過來拉他去外頭走走呼吸下新鮮空氣所謂的勞逸結合。

  反正陸因的生活過的忙碌又健康着。

  人沒熬瘦,反倒是胖了些,臉上的氣色也挺好。

  一個月後學校帶隊飛去了北京參加了全國競賽的複賽。

  等陸比賽因回來的時候。

  這個學期也快進入考試周。

  “那個,在不,請你吃個飯。”陸因回到學校是週六傍晚,他懶得和張老師他們一起去聚餐,而是直接打電話給路康。

  讓一個學生會主席做了一個月快遞小哥+鐘點工+老媽子,然後什麼表示都沒有的話,那就真的是豬狗不如了。

  那邊的路康周圍好像有人有大人的說話聲和孩子的嬉鬧聲,他過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嗯,我在外頭,我以為你們要明天才回來,能等一會兒嗎?”

  “好。”

  “餓了吧,要不你先吃些墊墊肚子,我儘快。”那邊有走動的聲響,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陸因想著,其實改天再喊人吃飯也成,但是,偏偏這樣的話就是說不出來,好像就想馬上就能看到一樣……

  心裡的感覺吧,就是以前每天每天都能看到那個居委會大媽,現在他突然被拉去北京了幾天見不到了,有點……想念。

  哦不,只是不習慣罷了。

  雖然那個大媽這些天還是天天短信的過來嘮叨,總覺得有點不太夠似的。

  得見到才行。

  “我不餓,你ok了給我電話,我先回家放東西。”陸因掛了電話,就回家洗澡換了身衣服,早早的就去商業街等着人。肚子早就咕咕的叫了,還是堅持的等到路康來了。

  我們的主播大人自己都沒發現現在的他活像一個等着自己飼主回來的乖乖的小寵物,那小心肝還很不爭氣的撲騰撲騰的跳了起來。

  傳說中的距離產生美,小別勝新婚,這種被說爛了的話一定是無數人經驗的總結。

  於是當我們的皇族波見到某個他想著想著心裡就和得心臟病一樣跳的煩人的人朝他走來的時候。

  發自肺腑的說了一句:“我操。”

  而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控制不了的滿臉的笑意,在已經慢慢按暗下去的夜色裡是那麼的好看。

  陸因那句問候語,難得不是在說路康而是他自己,是在鄙視自己見到路康的那一瞬間心臟病一樣亂跳的心臟。太諷刺。

  要是陳木在,會告訴他:這是因為你喜歡上萬人喜愛的主席了唄,傻帽。

  可惜此時沒有人告訴他。

  路康幾天沒看到陸因。那人去北京前被他壓着去剪了頭髮,只說出去比賽不能給學校丟臉。這時候那人頭髮乾乾淨淨,襯着那張好看帶著溫暖笑的臉……主席的笑容根本不用裝,看到人,自然而然的就笑的都快化成水。

  “不好意思,剛剛在家裡。”走近了,路康忍了好久才沒把人整個擼過來抱一下。站在安全距離裡,怎麼看都覺得,不怎麼夠。

  “我剛聽到你媽媽的聲音了。”陸因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說點別的轉移話題。

  路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抬手親昵的揉揉陸因的腦袋。

  陸因也當主席的家裡大概是太有錢不方便和外人提起,也就不問了。

  “你比賽怎麼樣?”

  “也就那樣,挺廢腦子的。成績要過幾週才知道。”陸因乖乖的讓人摸,有一種也想摸回去爽一把的衝動,於是他就伸手去路康的腦袋上摸了把。

  艾瑪,那人頭髮軟乎乎的,手感不錯。

  於是兩個無聊的人在商業街上演了一把帥哥互摸的戲碼,引得周圍許多路過群眾圍觀。

  然後就去吃飯了。

  “還是學校這裡吃的好,又便宜又美味。我們住的那個飯店裡的東西真不是人吃的。”陸因胃口很好。菜上來以後吃了大半,發現路康在他對面喝着啤酒沒動幾筷子。

  “我剛在家裡吃過了才來。你多吃點。”路康支着腦袋擺pose,偶爾伸手給陸因遞紙巾。

  想到陳木說的,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好像還真是的——

  溫溫吞吞的對他,他也就溫溫吞吞的回應你。只要別刺激到他,至少不會說那些傷人的話,也不會那麼難接近。

  他不排斥自己。

  一頓飯下來,路康就聽著陸因絮絮叨叨的說著在北京的事兒。

  看的出來這個人沒怎麼出過遠門,去玩了一趟,還是挺興奮的。

  “你該多出去走走,出去一趟,氣色好了很多。”主席認真的。

  “哪有,那邊是真的冷,但是太陽太毒了。”

  “黑點好看。”

  “什麼黑不黑的,是眼睛曬的疼。”

  “拍照片了沒?”路康覺得那個人的眼睛明明被曬的更加閃閃的發亮了。

  “馬老師拍了一堆,我想想,好像有。”陸因摸出手機,翻了翻,遞給路康。“就這樣。”

  照片裡是陸因站在陽光下,他穿的不多,就一件毛衣一件外套,似笑非笑的模樣,臉上的表情非常的柔和,背景是景點,襯的陸因特別陽光帥氣。

  哪裡還有他們第一次打起來時候,那個穿著寬大的廣告衫頭髮長長臉相貌都看不全的邋遢樣?

  “喂,你幹嘛!”陸因看到路康在自己手機屏幕上動來動去,伸手要去撈回來。

  某人怎麼肯:“你不是有我們的艷照?我也留一張,做交換,你不會那麼小氣吧?”路康動作挺快,幾下功夫已經彩信發到了自己手機裡。

  不過看到主播手機裡自己的名字是“居委會大媽”,臉上自然不怎麼好看。

  “居委會大媽?”路康挑眉警告。

  “幹嘛,不是嗎,絮絮叨叨的,大媽都比你清淨。”陸因油油的嘴裡還塞着肉,搶過手機已經顯示已發送:“你妹的。我操,你把那張照片也發過去幹什麼!”

  陸因見到短信記錄裡還有那張他們接吻的照片,突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幾個月前也就是惡作劇的拍了放在手機裡都快忘了,現在再看到,特別是知道路康對自己那什麼……自己去了趟北京大概被帝都的太陽曬sb了,對他好像也有點那什麼……真的覺得……現在看這張照片,怎麼看怎麼不自在。

  果然那臉紅的,又不自然了。

  “吃完去你家。”路康看著陸因的表情發笑。

  “啊?你要幹嘛。”陸因提防的問。

  “什麼幹什麼,我昨天幫你發貨的清單不要了”主席老謀深算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非常的有信心,陸因不會拒絶。

  “哦。”果然。

  陸因吃完最後幾口菜,把面前的啤酒喝光。吃的嘴唇紅紅的,看的某主席心裡越髮毛毛的。

  晚上有點冷。陸因出門穿的不多,一出餐館就全身哆嗦了起來。路康選吃飯的地方離家裡還有段距離,路康見他冷,選了條小路走。天黑了,四處都只有暗暗的燈光照亮着,小路的兩邊都是房屋的牆壁,牆壁上的水管發出水流的聲響。

  “喲,我在這附近住了那麼久還第一次知道還有這條路。”陸因走在後面,嘖嘖稱讚,悶着頭繼續走着。

  很快“砰——”的一下。腦袋突然就撞到一個溫暖的懷裡。

  “那裡有——”是路康突然轉過身子想說什麼。

  被突然抬頭,撞了上來不怎麼高興的陸因打斷了要說的話。

  這時候兩個人就在兩堵牆中間,離的好近好近,陸因的臉一下子放大了很多很多倍出現在路康的面前。那嘴唇紅的不自然。剛剛吃飯的時候,路康就看著這抹嫣紅色走神了很久很久。

  於是被這抹紅色刺激到的路康腦子一下子斷了線,之前陳木說的什麼陸因吃軟不吃硬都被拋到腦子後面去了。

  “走麼不走了——唔——”

  陸因也就一抬頭,見到的是暗暗的燈光下被無限放大的路康的五官,下一秒,那個人整個就貼了上來。

  大概是真的有點冷,於是熱乎乎的氣息砰在臉上的時候。陸因第一個反應不是推開人然後把人暴揍一頓,而是不自覺——尼瑪的貼了上去。

  身後有熱乎乎的手掌貼他的身上,冬天穿的多,但還是能感受到手心的溫度。

  嘴上被咬了,但是輕輕的,一下又一下磨着人。

  兩個人的呼吸聲近在咫尺,熱乎乎的碰在臉上,癢癢的,熱熱的。

  有那麼一瞬間,陸因覺得自己的腦子是空白的。因為如果他腦子還能轉的話,絶壁是不可能乖乖的回應,還你妹的覺得挺爽。沒把越來越過分往他嘴裡探的那根舌頭咬下來已經是萬幸。

  他的確沒反抗。那腦子一定是燒壞了。

  或者是因為太冷了,他全當主席是暖爐?

  也不對呀,如果是暖爐,他應該反擊吃暖爐的豆腐,而不是站在那裡隨便人占便宜。

  我操的,好像還真的是……自己像女人一樣被人強吻呀!

  如果陳木在,會很明確的告訴陸因同學:其實潛意識你,你也是喜歡路康的。

  可是,陳木不在是不是?

  於是陸因被人徹徹底底的吻到快斷氣,不自覺的發出類似於呻.吟的嗚咽聲。

  他腦袋缺氧了,於是也就天打雷劈的——清醒了。

  伸手去推人。

  卻被很大的力道給狠狠的摟了過去。臉頰正好搭在路康的肩膀上,一轉頭,就是那人的脖頸。

  肩膀一沉,那人的腦袋也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冷吧。幫你捂捂。”陸因覺得脖子上被噴着熱氣。癢癢的。

  “你……放開。”陸因說完就想把自己的嘴給咬下來,尼瑪的說的的一點力道都沒有,活像是像是在撒嬌。真是丟人!

  果然,路康低低的笑起來:“別亂動,讓我抱一會兒。”

  “混蛋!路康你給我放手!”陸因垂死掙扎着。

  “我不放。”

  “你tmd是找打呀!”

  “你好像打不過我。”主席緩緩好心的提醒。

  陸因試了一下,還真的是——你沒的他連動都動不了!

  兩個人貼的緊緊的,好像該碰到和不該碰到的地方都——碰到了——

  你妹的他都感覺得到那裡傳來不太正常的溫度了!

  陸因還沒有放棄掙扎,耳邊傳來路康低低的喘息聲:“陸因,其實我……”

  ——“喵~”

  可惜。一聲貓叫,徹底的打破了主席想說的話。

  22兩人的兒子叫彩筆

  也就一聲貓叫,讓他粗線條的把一切都給忘記了!

  此時,不遠處水管排水口的邊上有一個紙袋子。裡面冒出了一顆腦小腦袋,正好奇的看著這邊的兩個人。

  “剛剛想告訴你,前面有一隻被遺棄的小貓。”主席順了順氣息,嚥了口口水。提防着陸因會突然轉頭給他臉上一拳。

  “他好小!”陸因根本懶得鳥他,已經蹲在了紙袋紙邊上看毛了。

  突然有人靠的那麼近,小貓是被嚇到了,但是他太小了,沒有辦法爬出紙袋子,很快就被陸因一下子給抓了起來。

  小貓驚慌失措的撲騰着,炸着毛,張着嘴,裡面的牙齒小小的一點點,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你這麼會弄死他。”主席看不下去,趕快把貓抓回自己手上,順了順貓,貓咪之前害怕的模樣馬上沒有了。

  “我有那麼恐怖嘛!”主播喃喃着,瞪着那個在主席懷裡舒舒服服的還蹭着他毛衣的小貓。

  覺得有點受傷害。都是人類貓也懂得區別對待?

  燈光太暗了,他看不清楚小貓的毛髮,像是綠色帶黑色花紋,其實非常好看。

  路康解釋道:“你只是姿勢不對還嚇到他了。他很小,其實不怎麼怕人,你再抱抱他試試,拖住他的腿。”

  “哦。他是公的還是母的?”

  “公的。”

  很快陸因手上重新多了一隻小貓咪,路康幫着調整了下姿勢,果然,貓咪不折騰了,還往他懷裡鑽。像是冷了。

  “他好小,好熱。”陸因被貓咪鑽的身上癢癢的:“他好可憐才多大呀,就被人拋棄了?”

  “八成是女生買來養在宿舍裡,然後被查出來就丟在外面了。”主席表示這樣的事情發生很多回,見怪不怪。

  陸因給某個大媽一個鄙視眼神,表示,都是你們這群吃飽飯撐的沒事兒做的人想出來的破事兒,才害的這麼可愛的貓咪無家可歸。

  “那我來養吧,那麼小一個,怪可憐的。”陸因說。

  很快就得到某主席的反對言論:“提醒你一下,謀殺動物是不道德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會謀殺他?”陸因被氣到了。陸康這是間接鄙視他生活不能自理就更別說多一個東西養了。

  “你連自己都養不活。”

  “去你的。”果然,尼瑪的。

  “好,我問你。你知道怎麼喂他?”

  “貓飼料。”

  “他太小了,吃不了飼料。”

  “操——”

  “他怎麼上廁所?”

  “貓砂。”

  “你需要要每天給他撿便便,還要一週徹底清理兩次,你記得住嗎?”

  “擦——”

  “還要打育苗,成年後要做絶育手術,夏天要剃毛,還有定期洗澡……”

  “……”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路康看讓某人吃癟生氣的樣子,笑了。

  “你需要什麼都知道嗎?居委會大媽!”陸因一臉不高興。

  “我小時候養過貓自然就知道。你真的要養?”路康臉色柔軟了很多。因為面前少年和貓咪的組合很美好,讓他心癢的又想去抱抱人再親一下什麼的。

  “算了,我真怕弄死他。要不你抱回去養吧。”陸因戀戀不捨的把貓要還給路康,路康沒有接。

  “我住寢室養不了。”

  “那你家呢?你們不是之前也養過?”陸因想當然的問。

  路康沉默了。

  許久之後。

  “還是你養吧。我幫你。”路康突然揉揉陸因的腦袋。“這貓咪炸毛的樣子挺像你的。”

  “我養死怎麼辦?”

  “算我的。”

  “……”

  “你瞪我也沒用。你上點心,我多過來看看他就好了。”路康自己都覺得最後半句有點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陸因沒把拳頭揮過來而是很認真的考慮這只小貓的生存問題。是個好兆頭。

  那小眉頭皺的,很認真的模樣。

  “他不會影響我賺錢吧?”

  “不會。”

  “那會不會在我床上撒尿?”

  “訓練好了就不會。”

  “哦。那就做我兒子好了,想給他取個名字。回家!”

  陸因是個爽快的人,瞬間下了結論,把小貓往懷裡一摟,就回去了。

  至於之前剛被強吻,又被強抱,又被占便宜什麼的,他暫時都想不起來了。

  現在他腦子裡就只有毛茸茸一團小東西,小東西有點冷,小東西有點餓,小東西要吃飯拉屎睡覺……

  路康特地轉去超市買了罐奶粉,和超市裡唯一的一款奶瓶,到陸因家以後把他家裡的毛概馬哲鄧論大學英語等一堆沒用的書撕扯成小紙條在紙箱子裡做了個一個簡易的小貓窩。

  難得都過了直播的時間了,陸因也沒有要去直播的意思,而是蹲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路康喂貓咪喝奶看了半個小時,都快成一尊雕像了。

  “為什麼不喂了?”陸因看著小貓伸着小粉舌頭舔奶嘴的樣子好可愛。只是明明路康手上還有小半瓶,卻不喂了。

  “他太小了,不知道飽,吃太多會被撐死。”

  “哦。”

  “但是要吃很多頓。”

  “啊?”

  路康指了指手上的奶瓶:“你睡前再喂他吃一次,奶瓶在溫水裡熱一下,倒幾滴在手背上,不覺得燙就能喂他了。”

  “他好嬌貴。”陸因嘴上抱怨着,但是很認真的記:“呃,那你晚上給我發個短信,我怕我忘了。”

  “嗯。先給咱兒子取個名字吧。”主席建議。

  “你妹的他是我兒子好不好!”陸因白了路康一眼,伸手在小貓咪面前戳了戳,貓咪就吐出小粉舌頭舔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甜的陸因的心都軟了。

  一句罵人的話,說的不要太溫柔。

  “我們一起撿的,而且在未來很長的時間裡我們共同行駛撫養他的義務,自然是我們的兒子,先取名字吧。”路康找着藉口一副:本來就改這樣的口氣。

  陸因懶得反駁了。認真在想名字。

  一分鐘以後。陸主播和路主席同時說了句:

  “叫彩筆。”“叫大俠”

  “你沒聽過賤名好養?”主播眨眨眼,嫌棄主席孤陋寡聞。

  “你希望每天都叫自己的兒子菜B?”路康完全不贊同。“大俠才霸氣。”

  “彩筆。”

  “大俠。”

  “彩筆。”

  “大俠。”主席沒有要讓主播的意思。

  “你妹的,就是彩筆!你說好不好?”陸因笑眯眯的抓起貓小咪親昵的把臉貼在貓臉上。

  “小心他撓你。”

  “我兒子才不會呢!是不是,彩筆?”

  路康扶額。

  “這樣,你把他放在中間,我們去邊上喊他名字,他往哪走就叫什麼名字。你看怎麼樣?”

  “好呀,誰怕誰呀!”陸因眼神放光,自信滿滿。

  於是已經吃撐了的可憐的花斑小貓,困的眼睛都不怎麼能睜開了,但是面前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考驗在等待着他。

  完全不知道大俠和彩筆之間天翻地覆的關係孩子,突然就被放在了房間的正中間。

  然後兩邊各有一個人在喊兩個名字。

  挺吵的。

  但是誰讓一個聲音比較有磁性又很舒服捏。

  貓也是有本能的。

  於是才剛足月的小貓,踩着貓步,一顛一顛的往一個方向走去。

  很快就被人抱起,在腦袋上親了好幾口。

  然後,他就給自己選了一個坑爹的名字——彩筆。

  很多很多年以後,連取名字的某個人都覺得這個名字實在是坑爹verymuch,很想改過來。可這貓偏偏只應那一個名字。而貓咪的另外一個爹卻變得越來越滿意這名字總是雲淡風輕的說:“賤名好養活。你看咱兒子沒病沒災的多好。”自然是得到某人白眼一個。這些都是後話了。

  從那以後,陸主播直播的時候又多了一個話題,那就是——我兒子,blablablabla……

  “我兒子要吃飯,馬上回來,大家先聽首歌,等一下。”

  “我兒子睡了,不唱歌了,要吵醒他的。”

  “我兒子誰照顧?當然是我和我媳婦兒呀。”

  “你們相信不?我兒子今天抓了只蟑螂,蟑螂喲!”

  “操,我兒子在我衣服上撒尿!看我不揍死他!”

  “我媳婦兒來喂兒子了……”

  ……

  這些也是後話了。

  總之,從此,陸因的家裡多了只叫彩筆的小貓。

  陸因百度了一下彩筆的血統,越來越覺得自己撿了塊寶貝,彩筆怎麼看怎麼像英國短毛貓,身上灰綠色的毛髮和黃色的花紋再配上藍寶石水靈靈的眼睛,誰看誰喜歡的節奏。

  可是路康很快就給他潑了盆冷水,說彩筆不過是一隻花紋好看點的土貓。陸因堅決不相信,給路康好幾記白眼,主席大人也就開始順着他說:“好,咱兒子是英國短毛貓,品種珍貴,長的帥,咱們絶對是賺到了。”

  主席自然也愛他兒子愛的不得了。

  小貓長的招人疼愛是一,更重要的是,因為有了這孩子,他才有理由沒事兒往陸因這邊跑呀!

  陸因比賽結束,路康擔心過之後沒藉口給陸因送東西混臉熟,現在好了,那個人沒什麼腦子,經常忘記兒子的事兒,於是他就能明目張膽的以“你忙你的,我來兒子喂飯/清理貓窩/給他洗澡/給他換貓砂。”等各種理由為由,自由出入陸因的家。

  他去了以後,除了能折騰貓以外,自然也能折騰別的東西。這讓主席神清氣爽的,高興的不得了。

  而兩個人的感情,也因為有了兒子而變得——稍微融洽了不止那麼一點點。

  一週後當陸因得知自己競賽得了軟件工程組競賽的一等獎的時候,他正和路康在寵物商店給彩筆買貓砂和貓窩。

  之前路康做的簡易貓窩,讓陸因吃了不少的苦頭,彩筆太小,經常掉進紙堆裡就撲棱不出來,或者就是把碎紙弄的家裡到處都是。

  陸因忍受了一個禮拜,終於等到兩個人都有空了,出來改善下貓的生活,主要是改善下陸因自己的生活。

  兩個人正在諮詢店員呢。馬老師電話來了,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說陸因這是學院這些年最好的成績,迫不及待的要告訴他。

  陸因聽了異常鎮定,聽到一等獎有5000塊科研經費,這才有那麼點興趣認真的問了句:“我不搞科研,那錢能折現嘛?”

  馬老師就安靜了下來把電話給掛了。

  陸因掛了電話,示意店員繼續介紹。他想買水晶貓砂,雖然價格很貴,但是聽說貓咪用起來舒服。

  陸因想著不能虧待自己的兒子,於是心裡還是想買最貴的。

  但是路康不這麼覺得,說那種水晶貓砂用多了,兒子會太嬌貴,一般的就好。

  兩人一口一個兒子,說的年輕的店員偷偷捂着嘴笑了好多次。

  最後還是聽了路康的。因為路康說:“誰換貓砂多就聽誰的。”陸因自覺地閉嘴了。

  兩人選了個豪華版貓砂盆,提着貓砂趕着回家給兒子改善生活。

  “你也太淡定了吧,拿了一等獎也不見你怎麼高興。”路康佩服陸因的定力。剛剛電話裡馬老師的咆哮他都聽得見。而這個人和沒事兒人一樣,好像和他爭論貓砂選那個比較好比得獎重要一百倍。

  “馬老師說獎金不能折現,只有獎學金能補償點。”陸因顯然是不滿的。

  “小財迷,榮譽和經歷比錢更重要。”主席稍微糾正了一下下。

  “又不能當飯吃。”陸因低估了一句,走的飛快。

  ……

  於是,被改善了生活的彩筆小貓咪過上了有舒服的貓砂豪華廁所和豪華貓窩的日子。

  他每天被兩個爸爸關心着吃喝拉撒睡,他長的飛快,也異常的滋潤。

  而陸因大三上學期,隨着考試周的到來,也接近了尾聲……

  23可憐的木頭又傷心

  x快期末的那會兒,課都停了,陳木也好久沒見到陸因這個人。

  競賽的事兒,除了陸因得了一等獎以外,張老師的一個大四的學生還拿了個二等獎,學校把新聞掛了一個多禮拜。

  可偏偏陸因是個低調的人,於是等到所有考試都結束了,陳木同陸因好好的說上了話。

  晚上班上的幾個平時談的來的哥們兒一起吃了這個學期的散夥飯。大家喝的都有點多,有人說說這些年是看錯陸因了,以前以為他和廣大群眾一樣是D絲男一枚,結果,突然發現此人一下子高端了不少,現在突然又拿了獎,人看起來也利索了,衣服也有品味了,然後就有什麼不一樣了……

  話有點酸,但是附和的人不少。

  陸因聽了,一杯杯灌着啤酒,直罵人腦洞開的有點大,什麼都瞎說。

  一頓飯吃的讓他覺得不怎麼好過,散夥回去的時候,陸因神神叨叨的拉著陳木問:“剛武楠他們不是說的是真的吧,我有那麼大變化嗎?”

  陳木沒喝酒,但是多少倍剛剛的氣氛感染了些。

  “其實有點吧。覺得你高端了很多,以前還和我們一樣的,就是遊戲打的好一些,編程厲害些。現在,得甩我們七八條馬路呢。”陳木認真的。

  “我怎麼不覺得?”陸因低頭看自己。沒什麼區別呀,也就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定期喊自己去剪頭髮,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了衣櫃,裡面的衣服總是整齊的放在那裡,他每天挑着去穿,出們的時候也被某個大媽聒噪的逼着都穿鞋子。其他的……就真沒什麼了。不過——

  “肯定是那個居委會大媽干的,我回去就去揍他!”陸因念大學兩年半,還第一次嘗到被“排擠”的滋味,心裡那個不好受呀!

  陳木這個學期以來也是看著陸因的改變,看著他和路康一點點的從誤會陌生到折騰到一起分不開,其實該還是為陸因感到高興的。以前班上也就他和陸因走的近,陳木知道他的辛苦但是總是被幫助,自己也幫不了他是什麼。現在有個人照顧陸因,雖然那個人動機不純,但是……

  陳木心裡很羡慕陸因的。

  “路康對你那麼好,你還要揍他,太沒良心了。”陳木拍拍陸因的肩膀,心裡為某個嘔心瀝血只求付出不求回報的中國好主席感到悲哀。

  “你個木頭也胳膊肘往外拐!”陸因無法理解陳木也幫那個人說話。

  “呵呵,我哪裡有,只是說實話罷了。我覺得路康人挺好的,你真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你妹呀,他要是姑娘我早就跪地求婚了,是個大男人,我要他何用!”陸因有點喝高了,臉紅紅的,說話聲音也高了不少。

  “你也不排斥他呀。”陳木戳戳身邊的人,然後說了句大實話。

  陸因突然站着不動了,直愣愣的盯着木頭看。

  “你小子……”

  “幹什麼?”陳木眨巴眨巴無辜的眼睛。

  “算了!”陸因覺得現在的他連陳木這個木頭都說不過了。雖然習慣性的把所有的錯誤都推脫道路康的身上,但是心裡明明帶著點小甜蜜的,他不能不承認。

  尼瑪的,實陸因早就從陳木今天看他的眼神裡意識到——

  去你妹妹的,老子不會也喜歡那個路康吧!

  作孽呀!

  “我回去直播賺錢了,你ok不?”陸因意識到自己的心思,準備閃人,回家賺錢。

  生活永遠是煩的,但是錢還是要賺的!

  陳木也覺得現在都到這份上了人陸因再裝傻或是不開竅的話,那麼這個人也沒有救了。

  於是拍拍人的肩膀,去找自己家那位了。

  今兒考試周最後一天大家都考完試了,趙蒙說大家要聚一聚說一下隊員寒假湊在一起線上訓練的事兒。

  陳木雖然就是個小後勤,這事兒和他沒什麼關係,其實趙蒙壓根也沒喊他去。可誰讓陳木在喜歡的人面前木的可以,但是暗地裡陰測測的各種八卦小道消息十足呢。

  於是從陸因這邊撤了,木頭就去機房去看帥哥了。理由都想好了:最後一天過來看看有沒有東西落在機房。

  是的呀,他後天的火車就要回家了,這漫長的寒假都見不到面,簡直不是人活的!

  於是陳木帶著:今晚一定要看夠本,順便可以的話拍點照片回家裡看著解饞的心裡,歡天喜地的跑去電竟社的活動室。

  結果一進門,他就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如果用陸因的話來說就是:你妹的,一群祖國的好青年大晚上不在擼,都tmd悶在電腦前種蘑菇呢!

  陳木是驚到了。

  以往總是整齊劃一戴着耳機揮斥方遒盯着屏幕廝殺的LAL五人組,現在屏幕上都是不會動的畫面,趙蒙和小胖他們正低着頭,很認真的——尼瑪的,一群男人在摺紙!

  趙瑩瑩也在,低着頭,長髮有點礙事,於是就用筆隨便的盤了起來,正側着身子手把手的教小胖疊紙。

  瑩瑩的頭髮是元旦前剛去弄卷的,為此趙蒙還抱怨了幾次說現在的姑娘都不愛護頭髮,好好的燙來燙去會傷髮質。雖然接觸了一個學期陳木也覺得趙蒙戀妹情節有點誇張,但是這件事情上,他還是贊成趙蒙的,雖然捲髮彎彎的,襯的瑩瑩的娃娃臉更加可愛,可是那頭髮的確是沒有以前柔軟了。

  陳木傻乎乎的盯着人家妹妹看了會兒,完全沒看出此時趙瑩瑩臉上不太正常的紅暈和一隻用手撥頭髮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很久很久以後,有人才很認真的給陳木指出來說:“你這個木頭,對自己對姑娘都無能,但是看男人倒是一個一個準的。”那都是後話了。

  而此時陳木看男人是挺準的——比如他現在非常以及其的確定,小胖喜歡瑩瑩無誤。

  於是陳木把兩個人一起欣賞了起來,開始擔心起了小胖。

  小胖人真不錯,挺會照顧人,在隊裡大家都喜歡他是隊裡的開心果,趙蒙也總開玩笑說他就是隊裡的吉祥物,圓嘟嘟的臉多喜慶。

  只是小胖人再好,遇到趙蒙這麼個戀妹癖……

  嘖嘖。

  陳木嘆了口氣。

  “木頭來了?快來幫忙。”最先看到陳木對著瑩瑩發呆的,好死不死的又是趙蒙。

  趙蒙只當他們的後勤對著自己妹子犯花痴呢,不過見到勞動力還是很高興的。

  陳木很乖的二話不說搬了椅子坐到趙蒙身邊,看到那人修長的手指飛快的疊着彩色的紙張,好看的手指隨便來了這麼幾下,已經有了個愛心形狀。

  “這是?”陳木知道趙蒙設計畫畫非常溜,沒想到,這人也有如此——軟妹子的一面。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既然來了就別閒着,幫個忙。”

  “哦。”陳木呆呆的看著,然後手上被塞了一張粉紅色正方形的彩紙。

  “我教你一次,你看看能不能學會。”趙蒙三兩下把手上那個疊好,丟在一個袋子裡,自己新拿了一張紙,開始從頭教起。

  屋子裡大家都埋頭苦疊,只有紙張摩擦的聲響,和趙蒙好聽的聲音,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解釋。

  “先對摺,再對摺。”

  “嗯,反過來,然後從這邊折個記號。”

  “嗯,小樣不錯,比小胖和張航聰明,他們兩個手殘黨。”

  “對,翻過來,然後再對摺……”

  ……

  陳木一抬頭,就正好對上趙蒙的眼睛。

  以前遠遠的看沒覺得,離的那麼近了才發現,原來他的睫毛好漂亮,長長的,反正比自己平凡無奇的睫毛好看好多。

  眼睛像是自帶美瞳……好大的一顆。

  其實,陳木被一雙美男眼嚇了,人往後傾了傾。

  還被趙蒙笑話:“害怕我吃了你不成?你做的很好。妹,陳木這孩子不錯。”趙蒙豪不吝嗇的朝着妹妹誇人。

  陳木絶對感覺到了小胖不怎麼友好的目光。

  “啊,這樣以後,然後怎麼樣?”陳木趕忙問接下去的步驟。

  有時候木頭覺得,其實世界上最木的人不是他,還有別人,比如,趙蒙天天看到小胖和自己妹妹互動的那麼歡,完全和瞎子一樣無視什麼的……

  兩分鐘以後,兩個連在一起的愛心就做出來了。

  陳木自己也覺得神奇,一張普通的紙,用不一樣的方法去塑造,完全就有了不一樣的生命。

  他其實也沒想那麼多,既然老大要做手工就做手工唄,他沒任何意見,只要和趙蒙多呆會兒就好。

  於是傻乎乎的陳木悶着頭,疊了一晚上的愛心。

  等最後大家走的時候,陳木才想起木木的問了一句:“這麼多愛心是要做什麼?”

  在給大家買宵夜犒勞的趙蒙不在,小胖和趙瑩瑩走在離他們有點距離的地方過二人小世界,於是只有同樣愛八卦的張航幫着解釋:“啊,剛沒和你說?是老大的女朋友要回來了。”

  “咳咳——”陳木明明好好的呼吸着的,突然就卡住了。

  “說什麼呢!”趙蒙抓了一大把烤肉串和一堆奶茶過來,嘴裡碎碎唸著:“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幫我拿一下。”

  因為一群被摺紙噁心壞了的孩子們見到吃的早就無差別都擁了上去。趙蒙發現自己迅速被搶劫了一空,身上只剩下兩杯奶茶,沒良心的人把肉都搜颳走,還有一個木愣愣的木頭,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發呆。

  “喝奶茶,想吃什麼,我再去買點。”趙蒙遞給陳木奶茶。

  陳木接過,奶茶明明是暖暖的,他此時卻冷的不得了怎麼都捂不熱。

  一直以為趙蒙拒絶了一個又一個妹子是因為沒有遇見喜歡的……

  原來早就有女朋友了?

  問題是,他陳木竟讓不知道他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不科學呀。

  陳木先把自己心裡一抽一抽的難受放到一邊,在糾結自己信息獲取途徑的漏洞。

  全美沒心沒肝的趙蒙已經很“好心”的在解釋了。

  “別聽他們瞎說,還不是我女朋友。”明明說話時候那嘴甜的,臉上笑的都散發出一樣的光彩。

  說明了一切。

  “艾瑪,誰給我疊1000顆愛心,再等我五年來求愛,我絶壁立馬躺下答應。”張航八卦的說了一句。得到趙蒙甜蜜的警告眼神一個。

  “來來,我和你說,我們老大這幾天悶騷的不得了。”大概是要放假太高興了,張航興奮的拉著陳木離趙蒙好遠,開始大爆老大情史。

  “我和趙蒙一個高中不同班的,他高中的時候就挺有名。他是他們實驗班的班長,他們班花是團支書來着,超級美的妹子,我打賭整個學校一半的男生都喜歡那女孩。他們兩個真算是男才女貌,我和你說,那時候連我們老師都拿他們開玩笑教訓我們說:你們看看人家實驗班趙蒙和劉霞,再看看你們自己。恐怖的不是自己笨還不努力,恐怖的是,比自己長得好又聰明的人比你才努力……”錢一航提到自己慘絶人寰的高中有點心顫,好心分了烤肉給陳木,陳木只是愣愣的搖頭。等着他繼續說。

  “艾瑪,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他們兩個在一塊兒呢,經常成雙入對的,連拿獎也是趙蒙得一個什麼全國書畫大獎,劉霞拿舞蹈大獎,晨會經常被表揚,簡直就是神鵰俠侶,羡慕死一堆D絲男女。結果後來才知道,那姑娘家裡老早就準備讓她高中畢業了就出國。好像趙蒙追了人家一整個高中三年,兩個人就光曖昧了,就差捅破一層紙。後來那姑娘要美帝國主義唸書,老大應該不好過。結果姑娘出國兩個月就在網上曬和別的男人的親密照了。我們一個學校的人人網上都互相關注,大家都看的到,這件事應該把老大打擊的不得了。他還頽廢了一段時間我們誰都不敢在他面前提。”

  張一航喝了一口奶茶,繼續道:“大一的時候劉霞回來過,好像他們開同學會來着,我們班以前八卦的姑娘告訴我的,那場面特別尷尬。不過也就前幾天不知道老大怎麼做到的,就說劉霞要回來了,而且和美國那男朋友分了。他心裡這幾年油鹽不進的應該還等着那姑娘,我們做好哥們的當然就要兩肋插刀了!不過他們高富帥和白富美組合,雖然看著心裡酸,但是說說話,真的……看著也覺得很舒坦。”

  ……

  陳木愣愣的聽著。

  就覺得——很心疼趙蒙。

  然後就覺得——擦的,好像自己快失戀了。

  一行人先走到男生寢室,趙蒙意示陳木應該送自己妹妹回女生寢室才夠爺們兒。

  “那個愛心,你還差多少呀?”陳木完全不理會趙蒙的好意,問自己關心的事情。

  “要999個,我要用這些愛心做成一個立體的形狀。她下個周回來,這幾天趕工應該還來得及。”趙蒙腦子裡只有妹子。自然不會看到陳木哭笑的臉。

  不過就算他看見了,也看不出點什麼來吧。那人笑不笑一樣,難過不難過也差不多的表情。

  “啊,他們都回去了,我還要在學校呆一個禮拜。我幫你疊吧。”陳木看著地,因為他在說謊。

  “前你不是說明天就走?

  “啊,沒買到票,火車票比較晚,我就再等幾天。”

  “那好,我這幾天都在機房,那邊收拾一下空間夠大。你來幫忙我包吃的。”

  “嗯,那我明早就過去幫你。”

  陳木和趙蒙揮手道晚安。

  這才發現,從奶茶店回到寢室也沒幾步路,但是明明剛剛還暖着的奶茶,早就涼透了。

  應該是天冷。這不是,都冬天了……

  24主播主席複習考試

  陳木的家在隔壁的一個三線城市,並不遠,坐火車也就是三個多小時。

  雖然不遠,但是在春運這個舉國轟動的恐怖時段,還是絶對的一票難求。可是誰讓陳木同學誇下海口說要還要一週後才回去的嘛。於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火車站蹲點,好在短途的火車還沒有如此的喪心病狂,於是他退了票買了票,就跑去找趙蒙。

  趙蒙果然買了一堆吃的,這人把機房的大屏幕拉下來,然後播着電影正很悠閒喝着飲料,看著電影,疊着愛心。別提多愜意了。

  “喲,木頭早。”趙蒙熱情的招呼。

  陳木點點頭,看著地乖乖去裁紙。

  “木頭,袋子裡都是給你買的零食,隨便吃。”

  “哈哈哈,木頭,你說現在女子怎麼都愛看這種肥皂劇,男主好醜,還沒我帥。”

  “木頭,別蒙頭疊了,休息一下,我都不知道你家在哪裡來着?不好買火車票嘛那麼晚才回去?”

  ……

  一個上午,趙蒙想著姑娘,看著電影裡男男女女傻兮兮的折騰來折騰去,又疊着愛心,過的好不滋潤。老半天了才意識到屋子裡還有一個木頭一上午光幹活沒出聲。要不是陳木一雙手沒停過的一直在動,還真不覺得身邊有個活人存在。

  傳說中存在感不強也就是這樣的人吧,在不在一個樣。

  挺好的,沒有什麼壓迫感。

  陳木忙活了一上午,手上被彩紙的邊緣不小心刮破了幾個口子,癢癢的挺難受。聽到趙蒙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他想接話又不知道怎麼接,於是回答不出來,趙蒙也就自顧自的說著。

  陳木把他當做背景音樂。

  “木頭想什麼呢,問你話。”趙蒙拍拍疊愛心可能都疊成智障的孩子。有點擔心,因為他已經自言自語好久了,沒見邊上的人有反應。

  “啊……我……疊愛心呢。”陳木好久才回了一句。

  “別疊了,怕你疊傻了。”

  “……”

  然後陳木就真不迭了。

  “呃,吃點薯片?”趙蒙狗腿

  陳木搖頭。

  “瓜子?”趙蒙覺得木頭好像有點不開心。

  陳木搖頭。

  “地瓜干?”難道考試考砸了?

  陳木還是搖頭。

  “那你還是繼續疊吧。”趙蒙無語。

  陳木低頭繼續疊。過了會兒才小聲的說:“我覺得摺紙很靜心。”

  “哦。”

  “我家在F市。離這裡火車3個半小時。”

  “嗯。”

  “……”

  “陳木,是不是我妹不在,你很無聊?那傢伙一聽要給我做苦力就跑回家去逍遙了,不過為了感謝你,我一定幫你創造機會。”趙蒙把手上的愛心丟進他和陳木之間的小塑料袋裏。

  陳木剛剛疊好一個也往袋子裡丟,結果自己的那顆愛心就被趙蒙的那顆打到袋子外面去了。

  陳木低頭去撿,砰的一下撞到趙蒙的腦袋。

  “你還真是木頭。別動,我去撿。”趙蒙無語的揉揉自己腦袋也順帶揉揉陳木的。

  陳木覺得他的手很溫暖,餓很舒服。

  “我不喜歡你妹妹。”

  “啊?”

  “趙蒙,你誤會了,其實我……”

  “我操,你別告訴我你始亂終棄呀,我那麼看好你的!”趙蒙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陳木。

  “哎……”陳木原本想說的話到嘴邊被趙蒙突然吼了一下,就給嚇的嚥回去了。

  過了很久,陳木才有了力氣說:“我把瑩瑩當自己妹妹一樣看。你真的誤會了。”

  “……”

  “繼續疊紙吧。”

  陳木終於把讓他彆扭了好久的話說出來了。

  他爽了,很顯然的,趙蒙不爽了。

  只是對著那個木頭,趙蒙一下子都不知道該說木頭沒良心,還是該說都一個學期了你特麼的現在才告訴我?也不多解釋一下,當我二百五呢?

  趙蒙盯着淡定無比的木頭的側面,真心覺得……這個人平時也說不出做不出什麼來,怎麼突然來這麼一下,還真有點……

  ……

  趙蒙於是對陳木有點兒失望。

  陳木也看的出來。雖然覺得很心酸,不過這是邁出第一步的必經之路。

  看看人家主席一個學期下來,是把那個難搞的陸因都收拾的服服貼帖,至少是摟也摟過,抱也抱過,親也親過,外加尼瑪的連兒子都搞出來了,雖然物種不太一樣有點兒坑爹。

  但是,作為陸因愛情諮詢師的自己,現在他和趙蒙的情況實在是太苦悶也太tmd坑爹了!

  其實那天我們的木頭是怒了。

  趙蒙以為他喜歡趙瑩瑩這事兒他忍了一個學期了。

  他不在乎趙蒙不喜歡他。

  也不在乎趙蒙喜歡的姑娘要回來。

  更不在乎自己給別人做嫁衣裳。

  他在乎的僅僅是,很多年以後,趙蒙再想起他的時候,想到的是“一個喜歡自己的變態基佬”,而不是“喜歡自己妹妹的呆木頭。”

  陳木也有爆發的時候。

  只是爆發出來的全部能量都往自己的肚子裡去了,他像陸因一樣的腦補罵了一圈以後,也就全部都消化了。

  原想著既然在趙蒙身邊那麼久了他都沒感覺,那就換成自己主動一些吧。雖然從頭到尾他都夠主動了,但那只是主動的接近,沒有主動的追求。

  等他擔心再這麼慢悠悠的墨跡下去或許就晚了,結果,還真的就晚了。

  現在的情況。他也只能打碎的牙往肚子裡嚥下去。

  所謂的當局者迷。

  其實陳木不覺得自己很迷茫。相反的,他清楚得一塌糊塗。

  他也不是一根死腦經轉不開的人。

  等畢業了,他會第一時間拍拍屁股走人不會看那個直男多一秒。

  但是在那之前,總要給自己一個等待的時間和努力的空間。

  為只為很多年以後,當他再想起趙蒙的時候,想到的是“一個有眼無珠的高副帥死直男。”而不是一個“我遠遠看過偷偷喜歡過的一個男神。”

  陳木知道自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是和陸因,路康和趙蒙這樣閃閃發光的人沒有辦法比較的。於是什麼事情都會困難一些吧。

  他都懂。於是心態也擺得比較好。

  ……

  於是接下去的幾天,陳木感覺的出趙蒙和他生份很多。

  但他還是日日去機房,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努力的窩在哪裡疊紙。手上起了皮,不過袋子裡的愛心越來越厚。

  陳木要回家的那一天,趙蒙拿着那一袋兩個人個一起疊的上千顆愛心,蒙頭在機房裡呆了一整天。

  陳木中午去趕火車的時候,那個漂亮立體的愛心已經有了一個雛形。

  這幾天話語不多的陳木去買一盒趙蒙或許愛吃的巧克力,金燦燦的一大盒,放在趙蒙的包邊上。

  趙蒙太專注了低着頭更本沒注意他幹了什麼。

  他們兩個一個心情複雜有點捨不得的道了句:“再見。”

  一個有點敷衍的道了句:“回家一路順風。”

  陳木好好看了看認真做立體模型的人,準備看爽了就滾。

  或許下回見到,那個個人就有女朋友了。或許下回再能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再也不會有了。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都覺得很幸福。

  “等這個做好了,拍張照給我吧。”陳木想了半天,輕鬆的說了一句。

  “啊,那是當然,木頭幫了我大忙,不然肯定趕不及她回來之前完工。”

  趙蒙終於抬頭看陳木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那木頭也是會笑有表情的。

  雖然不怎麼好看,還有點僵硬,但是那很溫暖,也很窩心。

  ……

  於是陳木的帶著點苦澀的寒假就這麼開始了。

  而另一邊的主播和主席的小日子過的——和他比起來那個叫做“幸福纏綿,合家歡樂。”

  期末考試那段。陸因過的異常——滋潤水靈。

  首先是他毫無學習壓力。

  在從馬老師那裡得知那個老什子的競賽一等獎,能在他學年評估里加上一個很客觀的分數以後,陸因更本就對期末考試採用放任自由的狀態。除了一些坑爹的湊學分績點的選修課考試前三天他翻出重點來突擊背一背,專業課對他來說考個中游都是小菜一碟。誰讓他能開外掛加分嗎?明年的獎學金絶壁妥妥的。

  我們其實很有數學頭腦的主播大人一直都清楚的很:分數太高沒用,精準才是硬道理。

  在全班都考80分的時候,你考了99分。那不是學霸而是腦殘。

  真正的學霸是應該也考在80分左右,然後加上開掛的分數——嘖嘖,就高出別人那麼一點帶你,然後獎學金到手妥妥的。

  剩下的精力當然要去賺錢呀。

  陸因是過來人,每到學期末的時候,一群被考試虐的孩子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一身的壓力沒地方釋放——那就來看他陸大少擼呀擼呀——擼一擼煩惱都不見,賭一賭壓力都拜拜……

  反正陸因在期末這段時間主播代練的生意跟別好。他擔心的倒是陳木,以前陳木每個學期的專業課基本都靠他,大一大二的大學英語更是都是補考才低空飛過。

  不過大三沒英語了,再加上這學期那個硬板板的木頭在光芒四射的趙蒙邊上呆的久了,好像需要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相比較我們這個沒事兒玩玩貓做做生意撈錢撈到喪心病狂不自知,每天吃的好睡的香的陸主播。我們的修雙學位的路主席考試的數量是陸因的兩倍不說,認識陸因以前還有那麼點私人時間,而現在日子每天雞飛狗跳的,現在還多了個要拉屎吃飯睡覺的兒子。那簡直就是……

  哎。

  我們平時看起來高端洋氣上檔次的路主席,這個期末過的那個叫做慘不忍睹。

  當然陸因又不是瞎子。

  在看到路康每天雷打不動的晚上十點多過來換撿貓砂喂兒子還給他帶宵夜,順帶整理屋子的時候,他總是要裝作隨口的問一句:“你不是一堆考試,怎麼還往我這裡跑?”

  每次很有所謂的路康都淡定無比的幽幽的回:“我兒子需要一個幸福的童年。”

  “幸福你妹呀,他和我在一起當然是幸福的不得了!”主播很容易就炸毛了。

  “你這個做娘的負擔他的費用,我這個做爹的只能勤快點多來看看,不然以後咱兒子長大了不認我。而且生活環境太惡劣不適合兒童發育。”路康給彩筆擼毛的模樣,總讓陸因想到那人摸自己腦袋的樣子。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隨你。”陸因也懶得和他計較誰是爹誰是娘的問題。

  現在他的家裡乾乾淨淨,彩筆也只是每天早上中午喂一次,別的也不用他操心,這樣的生活真心很美妙。

  只是陸因發現路康好像越來越憔悴,有時候那人弄着貓砂就蹲在地上發呆老久都不動一下。弄的陸因很擔心這人不會是喜當爹了想不開。

  後來仔細的捉摸了一下,又想到之前陳木說的,主席大人一直都是學經管的料,聽說輔修計算機專業一直都是他這輩子最坑爹的選擇,沒有之一。

  於是某一晚,等某人掛着黑眼圈抱著彩筆在桌上和他一起吃了夜宵,就對著空碗發呆的時候。

  陸因看不下去了。

  “你明天早點來,我犧牲一個小時算是便宜你了。”陸因還破天荒的主動收拾了桌子上的空碗,去廚房洗碗了。

  路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到廚房傳來鍋子和碗的慘烈撞擊聲,主席才有點反映過來,趕忙過去救場。

  只見我們沒什麼生活能力的陸同學把水龍頭開的老大,已經被濺起的水噴的到處都是,狼狽又有點嚇到的啥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也就是這麼一幕,讓這幾天被各種坑爹的計算機語言虐成sb的主席瞬間覺治癒了。

  很想去抱抱那個人。雖然好像硬邦邦的總是拒絶,其實他的心裡比誰都柔軟。

  於是路康把兒子丟在椅子上,彩筆還小也不敢往下跳,於是乖乖的坐在那裡豎著耳朵看著廚房的情況。

  路康去關了水龍頭,拿衣袖把那個濕噠噠的人臉上被噴的到處都是的水漬擦乾,再抹抹他頭髮上的,哭笑不得的看了會兒,還是把人往懷裡摟住。

  “真是把你寵壞了。籃球都輸了好幾個月了,怎麼碗還沒學會洗?”

  其實放在他們籃球決賽那會兒,陸因現在早就發飆了。

  只是現在的主播聽到路康明顯有些疲憊的聲音和溫柔寵溺還的語調。

  他有點不怎麼淡定的……淡定的什麼反抗都沒有。

  尼瑪的那個水龍頭是打了雞血的吧,他的確是基本沒碰過,但是一打開就那麼多水是鬧哪樣呀!

  陸因在鄙視水龍頭。

  抱著他的人卻沒有要鬆開他的意思。

  家裡的暖氣開的足足的。哪裡都暖洋洋。陸因身上洗的有點發白,有點長的毛衣和昨天那件不一樣,軟趴趴的很柔暖,那個人也軟軟的,沒抬腳給他一下……路康覺得這一刻真的很難得。

  水龍頭還一滴一滴的滴着水,安靜的屋子裡此時還有彩筆輕輕叫喚的聲響。

  主席覺得,這溫馨的一刻,他要記住很久很久。

  那天,陸因反正就是讓人摟了很久,久到他都出汗了,才“好心”提醒某人再不回去,就要錯過門禁做不成全學校師生的好榜樣了。

  而那以後路康就每天早一個小時過來。雖然陸因嘴上天天數落我們的主席和彩筆一樣菜,但是他教人的技術課是杠杠的。

  能不好嗎?去年他就是這麼教,把陳木輕鬆教到三等獎學金的,弄個主席簡直小case。

  於是咱們主席被突擊訓練了一個多禮拜,在考計算機系的專業課之前還是有那麼點小緊張,但是一看到題目,還真的就是陸因之前和他說什麼模型,考試就考那些。

  弄的路康考完試都懷疑陸因在給他透題。

  然後我們英明神武的主席被考前考後心裡巨大的落差給折騰傻了,發了個短信去問正數錢數到手抽經的主播。

  “你是怎麼知道那些題目的?”

  得到一個翻白眼的符號表情一個。還有一句:“因為你太菜,我比你聰明唄。”

  再無其他。

  然後,隨着主席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

  主播和主席的寒假也就在這樣其實非常溫馨的氛圍中,開始了。

  25陸主播說我們做吧

  路康考試一考完,就把陸因從電腦前拽了出來,拉著人吃了頓大餐,又把人壓着去剪了頭髮回。了陸因那裡又千叮嚀萬囑咐的讓陸因好好照顧自己外加不許虐待兒子。

  陸因都乖乖的聽著。

  外加心裡吐槽着這人的家不是就在本市,就算再高端洋氣的別墅也不會建到國外去吧?捨不得兒子多過來看幾次就好了,不用這麼神神叨叨的好像他是個智障兒童,天天照顧他的老媽子要出差幾天,尼瑪的這個不放心那個不放心好像老媽一走就成千上萬的怪獸要吃掉他和彩筆一樣。

  “我說,以前我不認識你的時候我一個人活到20歲,你真沒問題吧親,藥不能停。”陸因知道人家一片好心,但是吐槽是不能少的。

  路康抱著兒子是真的有點不捨得,人家放假歡天喜地的,就他放假和回家去坐牢一樣怎麼看都有點不那麼情願。

  看的陸因心裡都毛毛的。

  於是那晚兩個人吃完宵夜,主席又熟門熟路的在洗碗。陸因就抱著兒子站在他身後,稍微的良心發現了一下安慰了一下人。雖然不知道這傢伙標準富二代不愁吃不愁穿,吃飽飯頂到肺了才需要糾結。不過每一個外表光鮮的人,背後誰知道是什麼樣故事呢?

  “那個你放心回家吧,我保證開學你回來的時候彩筆依舊存活着。”陸因說著自己唯一能給出的靠譜的承諾。

  “嗯。你自己也別懶,餓了要吃飯,困了去睡覺,晚上別熬夜。”路康擦乾手掛起毛巾摸摸陸因的腦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陸因已經不會凶巴巴的躲掉自己的親昵,好像是習慣了自己的碰觸。

  只是眼神還是帶著點不樂意。

  路康有點戀戀不捨。

  學着陸因啞啞的吐槽着:“我說,你這人是怎麼長到這麼大的?”

  “幹嘛,有意見?我就是這麼長大的。”

  “很好看。”主席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是天身麗質難自棄。謝謝。”陸因翻白眼。把兒子丟給路康,然後被人摟住了。

  主席一手抱兒子,一手抱主播,心情那個——爽。

  覺得所謂的家的幸福也就是如此吧,好像抱著他們全世界都在手裡。

  有點美妙的感覺,因為陸因的配合更加的綿長。

  周圍是剛剛路康用來洗碗的洗碗液的味道,彩筆很乖的在路康另一隻手上吐着半條舌頭打着瞌睡。最近這樣的時光不要太多了。

  “寒假你不回家?”

  “嗯。”陸因悶悶的應着。其實一想到以後每天那個人都不會出現一下下還是有點點那麼的不爽。

  “那過年呢?”

  “我去我媽那裡。”陸因說的像蚊子叫。

  然後臉上被人親了一口,路康就回去了。

  陸因的寒假和去年差不多。每天醒來吃點東西,然後開電腦開擼。擼累了,睡一會兒,醒了繼續擼。每週出兩次貨,進一次貨,鈔票數的很歡樂。

  只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年寒假,每天早中晚三次路康催命短信都會準時發過來。

  都是簡單的提醒他該去吃飯也該喂兒子吃飯。或者提醒一下降溫,喊他出門要記得多穿點。

  偶爾的,陸因還會收到路康網購的包裹。

  大概是路康知道他的脾氣,於是寄過來的東西都是給彩筆的。

  小到給貓磨爪子的小爪子,大到養貓的科普讀物,還有各種花樣各異的貓糧,還有“看科普讀物舒緩眼部疲勞的濕巾”……

  於是陸因枕着科普讀物,敷着濕巾心情不錯的躺在床上休息,就聽到彩筆在床下喵嗚喵嗚的扯着貓糧的袋子玩。

  愜意非常。而且你妹的,其實有人記掛有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路康的短信陸因有時候回有時候也懶得回。

  偶爾拍兩張兒子的照片發給路康看算是福利表示你兒子還活着。卻得到路康發過來驚恐的表情。

  陸因問他:怎麼,兒子應該被我弄死才對?

  路康很久才回了一句:我很想你。

  然後陸因就把手機丟在床上去開擼了。

  而此時城市另一端的路康卻抱著手機笑着自言自語:“又炸毛了。”

  “小路給女朋友發短信呢?”身邊突然探過來一個漂亮姑娘的腦袋好奇的看著他的手機屏幕。

  路康手機早就黑屏了,往後退了一步,去看身邊的女孩:“張總要開會了?我馬上就去。”

  “啊你先等等,路康,你沒女朋友吧?學校裡那些傳聞不是真的對不對?”女孩看起來也就是在念大學的年紀,臉上精緻的妝容讓她的眼睛看起來又大又有神。

  其實吧,那大眼睛離的太近,讓我們的主席有點嚇到。

  “李姐在和我們招手了,先過去吧。”路康巧妙的移開大家的視線。

  類似這樣的對話,他和這個叫陳兮然的女孩單獨在一個辦公室的時候幾乎天天都發生着。路康也算閲人無數經歷的也多了,只是這個和他一起在總經理辦公室實習的姑娘他可惹不起,但是躲還是躲的起的。

  於是主席抱著桌子上的文件,從容快步去大會議室。不做作不扭捏,只是從來不正面回答問題。

  ……

  這些都是小插曲。陸因不會知道。

  小年夜的時候,路康結束了兩週的特別助理實習終於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個安穩覺。

  很想回去學校看看陸因和彩筆,可第二天醒來剛準備出門就被媽媽喊住帶弟弟玩。

  於是這一拖,一直到年三十的晚上吃完了年夜飯,弟弟睡了張叔帶媽媽去隔壁城市燒頭香祈福,他才得空。叮囑了家裡的阿姨看著弟弟晚上睡覺,換了衣服,偷偷的溜了出來。

  三十晚上外頭的超市多數都關了,家裡的司機王伯很耐心的幫他在市裡轉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還開門的超市,又把他送去了學校。

  臨走的時候王伯像看自己兒子一樣的感慨着:“大過年的好好的放鬆一下,別總和在家裡一樣的繃著臉。”

  路康把剛買的一罐熱牛奶給了王伯,露出一個在家裡很難見到的笑顏:“王伯新年快樂。”

  “去吧去吧,你也快樂。”王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康康也到了戀愛的年紀了,什麼時候把女朋友給伯伯看看,給你把把關。”

  已經走了幾步的路康聽到背後的王伯的話,很應景的絆了一下還好沒摔着。

  而幾分鐘後當他敲開陸因家的門的時候。

  那副情景讓他終身難忘。

  ——

  只見一個手上粘着白乎乎又黏糊糊東西的人臉色不怎麼好的來開門。那人的頭髮和臉上都是麵粉。正像見到怪物一樣的看著他:“我操,你怎麼來了?”

  路康還沒回話呢,另白乎乎又黏糊糊的小東西就突然朝路康跑了過來,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腿上,印上了一個白印子,就一溜煙的跑了。

  陸因着急了:“愣着幹什麼,快去追!”

  “那是……”

  “你兒子呀,快!追!”陸因已經追出去了,但是他身上就穿了件毛衣腳上還套着拖鞋。

  路康拉不住人,沒法子只好快速去屋子裡的拿了件陸因的大衣跟着。

  還真是他說的那樣:兩個人碰在一起,總是雞飛狗跳在所難免。

  於是半個小時後,陸因披着大衣冷的不得了,一直擤着鼻子,嘴裡不停的數落着身邊的人。

  “都是你,本來這小鬼今天就打雞血一樣的到處跑,結果你一來……擦。”

  “你在家裡幹什麼呢,弄成這樣?”路康一手抓着可憐兮兮已經變成小白貓也凍的不行的彩筆一手牽着陸因冰涼的手。

  十點了,出來放鞭炮的人並不多,這裡又是學校附近到了這時候還真沒什麼人。暗暗的街道上也就遠處傳來一些鞭炮的吵鬧聲,也就沒有其他。

  “還能幹什麼,包餃子呀,這死小鬼就知道給我搗亂。”陸因不怎麼高興的抱怨着。這才問正題:“對了,你大過年的怎麼跑來了?”

  “你沒去你媽那,我擔心你。”主席緊了緊握著主播的手。

  “擦,我又不會死。”

  “多一個人陪你過年不好?”

  “隨便啦。”陸因不去看路康看著自己溫和的眼神,故意去看街邊的路燈。“對了,你個富二代大過年的不是應該有什麼龐大的家庭聚會?到處亂跑沒事兒?”

  “我說我出來陪女朋友,家人都挺支持我。”

  “操!”陸因怒了。

  這明顯是被調戲的節奏,路康這混人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現在是越來越能一句話噎死他了。

  路康把人拽回家。

  某房間主人對著關着的門,瞬間sb了。

  “門怎麼關上了,我沒帶鑰匙。”

  某經主席很從容的鬆開某人的手,從口袋裏拿了鑰匙塞給他:“大過年的出門也不帶鑰匙不鎖門。你怎麼長那麼大的?”

  “被風吹的!滿意了?”

  門開了。路康見到裡面的情景就更加頭疼了。

  不過比他預想的好,原以為這傢伙直播到忘記吃年夜飯,好在還知道要包餃子。

  雖然——

  整個客廳現在到處都映着彩筆的梅花印子。

  桌子下是被打翻的麵粉,桌子上更慘,反正到處一片狼藉。

  “去,你去帶彩筆洗澡,這裡交給我。”主席把可憐兮兮的一人一貓丟去浴室,回到客廳發現陸因已經和好了餃子餡兒,嘗了一下味道,竟然非常的不錯。

  等半個小時以後陸因和一個蔫搭搭被軟毛巾裹着的小東西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剛剛簡直就是災難現場的客廳已經恢復成原來的模樣。

  圍着圍裙的某主席正在擀餃子皮,那熟練的,不知道的以為他是速凍水餃場的長工。那雙手指長長的,雖然都是麵粉,但是那動作真tmd靈巧,看的主播的眼睛都直了。

  而桌上已經放了一排包好的餃子。

  “呃……”陸因抓抓腦袋站在邊上看著。發自肺腑的問:“你是怎麼長那麼大的?你怎麼什麼都會?”

  “嗯?愛上我了?挺有品位的。”路康笑眯眯的應着。

  “我操。”

  “把彩筆吹乾吧,它不喜歡水。”

  “唔,我好想吃……”

  “餓了?”

  “唔。”

  “那邊袋子裡都是你愛吃的零食,先吃點墊墊肚子,你把咱兒子弄乾了差不多餃子就能下鍋了。”

  “真的?”

  “用水煮。”

  “我操。”

  沒多久,陸因搬出了筆記本在客廳放春晚。

  而今天一整天經歷了早上餓肚子,中午被撐死,晚上被陸因滿屋子追殺,又不小心跑出家門被凍成sb的小彩筆同學,正歡天喜地的吃著被牛奶泡軟了的新口味貓糧,整個都快要掉進食盆子裡了。

  家裡的另一個活寶也正坐在飯桌前傻愣愣的盯着貓咪看順便等着熱騰騰的餃子上桌。

  “你坐著別動,我去煮。”路康是這麼說的。陸因覺得他是對的,基本上他去廚房絶對不會有好事情發生。

  雖然吧,心裡有點點小愧疚:這小半年來這個人突然從天而降的,對他那麼好。

  這輩子,除了很多年前感受到的爸爸媽媽的溫柔以外,路康還是第一個對他那麼好的人……

  這時候的陸因突然有一種:那時不小心認錯人把他打了幾拳的烏龍事件其實挺好。不然就不會認識路康了,就不會爭鋒相對的從開始煩他,到不得不接受他,到現在漸漸的相處發現他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賢慧”。

  雖然路康告白的時候自己無情的拒絶了。其實,陸因現在還是有點後悔的。

  或許有一天他累了煩了也就離開了。就像曾經的爸爸媽媽一樣。

  如果自己還來不及對他好,他也走了,那不就……太可惜了?

  會良心不安一輩子的吧。

  於是當一盆熱騰騰的餃子突然出現在陸因面前的時候,他在認真的想著一件頂頂重要的事情。

  “餓傻了?吃。”路康把筷子遞給陸因。揉一揉他的腦袋,讓他回魂。

  “路康,其實……”

  “嗯?”主席開了廳啤酒仰頭喝了一口。

  “我說……我們做吧……”

  ……

  “噗——”

  也不知道是那啤酒是假冒的氣太多還是陸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把我們親愛的主席大人給驚到了。

  反正陸因說完那一句他自己也覺得腦抽的話之後。

  被噴了一臉的啤酒。

  尼瑪的剛洗好澡頭髮才吹乾好不好!

  那場面和此時陸因的臉色……

  真是……

  一切竟在不言中。

  26主播主席過新年嘍

  陸因說:“我說……我們做吧……”

  然後被噴了一臉的水。

  路康臉上三秒鐘的呆愣以後,還第一次如此的慌亂的手足無措。

  “你……你……”大概是被高興傻了。

  “你個頭呀,給我紙巾!”陸因覺得這輩子心裡都要有陰影了。不過看到路康一下子那麼多表情還真是難得。

  陸因罵罵咧咧的,抓了紙巾把臉擦乾淨,再也不理某個腦殘,自己開始吃他的年夜飯了,雖然臉紅的不像話,拿筷子的手還有點抖。

  “陸因……”主席緩過來了,小聲的喊人。

  “閉嘴。”

  “……”然後主席乖乖的閉嘴。做了個站起來的動作。

  “喂,你幹嘛!”陸因咬着餃子呢,一臉戒備。

  路康有點像是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一臉無辜:“呃,咱兒子翻到食盆裡出不來了。”

  “哦。”

  ……

  然後兩個人都有點囧。

  路康把兒子抱出來,又去把沙發上的筆記本聲音調響。兩個人尷尬的都轉頭看春節聯歡晚會。好像對視一下就會出大事一樣。

  陸因吃了一碗餃子,感覺還是餓,看看那個抱著彩筆看小品看出神的某人,有點不好意思。

  “餃子還有沒有了?”

  “啊?沒吃飽?先吃點別的,我再去給你煮。”主席立馬狗腿的丟掉兒子伺候主播去了。

  俗話說的好:吃別人嘴軟。陸因又吃上有一盆雪白的餃子的時候蚊子叫一樣的說了句:“喂,你晚上……睡這裡吧。”然後也不去看人:“大過年的,這邊……沒車……讓你回去。”

  “好。我說,你當剛剛的話我就當沒聽見,你正常點行嗎?”路康真不喜歡現在這個說一句話頓半天彆扭的人。

  “正常你你妹呀。”

  “這樣挺好。”

  “擦。”

  路康一直逗着陸因。兩個人也就這麼吵吵鬧鬧的玩玩彩筆吃吃餃子,把春晚看的七七八八。

  快零點的時候,陸因拿了個箱子出來。

  “去樓下放鞭炮吧,淘寶上買的聽說挺靠譜。”

  “煙花爆竹淘寶上能賣?”路康震驚了。

  “騙你的啦。前幾天買的,想帶彩筆看煙火。”陸因看看已經睡着的兒子,覺得還是和路康一起看吧。

  於是當新年的鐘聲敲響的時候,路康抱上了彩筆和陸因去了屋頂放禮花。

  彩筆太小了,被聲音吵醒,一直的往路康的懷裡鑽,路康一直梳著兒子的毛髮,好在小東西哆嗦了會兒,也就睜着大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天空。不怕了。

  陸因點了個禮花,捂着耳朵跑了過來站在路康的身邊,仰着臉笑的分外的好看,又柔和。

  “轟——”一團黃色的光衝上了天空,彩筆的腦袋一仰,一張小貓臉就被印成了大紅色。

  “喵~”彩筆張嘴喊了一句。不知道是打哈欠還是看著禮花很美麗。

  陸因聽到樓下傳來春晚的主持人打雞血一樣的念白,然後就是一下比一下響亮的鐘聲。

  陸因笑的眼睛沒有了,搓着手,大喊了一句:“你妹的又是一年!”

  歡樂的跑過去要點更多的禮花。

  路康看著那個歡脫的背影心裡軟的不像話,對著彩筆溫柔道:“小傢伙,你也一歲了。新年快樂。”

  那晚,陸因在樓頂雞血的放了很久的鞭炮和禮花,像小孩一樣的又蹦又跳的瘋。明明冷得不行,就是不肯下去。

  於是等他們把一箱煙花折騰完下樓,主播和主席收拾好兒子也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了。

  陸因家也就一床被子,不過兩個人都沒提吃飯時的那句抽風的話語。

  陸因看起來很高興,還是有點點尷尬,於是一直都睡不着。

  “你不累哦。”主席問身邊眼睛瞪的大大的人。

  “今天睡到中午才起,現在還精神着……要不我去直播會兒,我輕點你睡你的。”陸因也覺得自己睡不着躺着浪費生命不如去做點正事兒。

  然後就被被窩裡的人給拉了回去:“你真是想錢想瘋了。大過年的,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吧?而且現在大家都和家人在一起過年,誰來看你直播?”

  “嘖嘖,你這樣的富二代當然不會懂了,世上還是有很多無家可歸沒假人一起過年的可憐蟲。□絲天天有,人傻錢多好忽悠。懂不?”陸因再給路康科普。

  “我懂。但是你現在不許去。”主席狠狠拽住人。

  “你懂毛線呀。你和我差太遠了。”陸因也發現路康剛剛拉了他一把以後手就沒鬆開過。“喂,不過,你真的是高富帥哦,不會是冒牌的吧,不然怎麼會連餃子都會包,太逆天了,我都不能理解了。”

  “我從來沒說國外歐式高副帥富二代,是你總是把這些掛在嘴邊。”

  “少來,我那天又不是沒看到來接你的奔馳車,尼瑪一堆姑娘都跑來圍觀,那個車牌是用紙糊的?”

  “……那你要聽我的故事嗎?”路康問。

  “你這是要炫富?”

  “告訴你我為什麼什麼都會。”

  “好。”

  陸因突然就更加興奮了,於是調整了下睡姿順被聽新年故事,他發現路康剛好伸過來老長的胳膊,於是很自然的抬頭把人當抱枕舒舒服服的枕着。送上來的便宜肯定是要占的說。

  結果那個人坑爹的竟然說:“因為我很小的時候做了個夢,夢裡我看到我未來的老婆生活不能自理,於是我只能從小很有覺悟的鍛鍊自己,為了將來長大了好給某人做飯洗碗收拾屋子。”

  這是□裸的調戲和鄙視他陸因生活無能!

  陸因怒了:“我操,你小時候就腦殘呀,腦殘片一定吃了不少了吧。”

  尼瑪的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讓我看這個?!陸因的真實想法和這句話異曲同工。

  可惜他的投訴沒什麼效果,路康只是笑繼續逗他:“現在我找到了那個人,小時候學的剛好都用上了。”

  “你能再假一點嗎?”主播不爽了。

  “不能。”主席嘴硬,得到主播被子裡踢腳一次。

  “操,愛說不說!睡覺!”陸因毛了,一下把腦袋下的手給掀開,翻了個身被對著人,閉上眼睛。尼瑪再送上去虐,他就是傻b。

  “其實吧……”

  “閉嘴,老子不要聽了。”

  “喂。”路康支起身子拍拍陸因的肩膀。覺得這人現在這樣真的可愛到爆。

  “幹嘛。”

  “其實這些都是我從小看我媽媽做的,小時候……媽媽什麼都會做,然後我總跟着她到處跑,她幹什麼我都看著,特別喜歡看她做家務。”路康說的很柔軟,這是真話。提到媽媽的語氣和過去的時光,那份感情是那麼的真實。

  “哦。”

  “我媽是個很溫和的人,說話做事都很小心,我喜歡看她把一切都規整的整整齊齊的模樣。”

  “這樣的姑娘就該嫁入豪門。”陸因聽著,有點兒小嫉妒,發自肺腑的說著。

  “我媽媽年輕的時候也很辛苦,但是後來就好了。”路康同意。但是語氣裡有一些些的惋惜。

  “因為你爹很牛逼呀。”陸因撇撇嘴。

  路康沒接話。

  “吶,你轉過來一下。”

  “轉毛?”

  “給你看我媽的照片。”

  果然,陸因乖乖的翻身了,看到陸康坐了起來,手上在翻手機。

  “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穿著典雅高級套裝的女人,長捲髮,沒有化妝,但是絶對是美人胚子。手上抱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站在花園裡幸福的笑。女人看不出歲數,小男孩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麼胖,怎麼瘦下來的?”陸因吐槽着,不過覺得着那小胖墩和路康長的不太像,確切的說是,尼瑪的這麼個眼睛小的都快沒有的胖小丑能進化成現在路康這張臉,全世界小夥伴們都要驚呆了,也太逆天了吧。

  果然,路康笑了笑說:“這是我弟弟,張豪。”

  “啊?他和你不一個姓?”

  路康頓了頓才回答:“嗯……我和我媽媽姓,他隨爸爸。”

  “豪門家真複雜。不過,你媽媽真好看,你眼睛和下巴像她。”

  “我從小就光聽到別人誇我媽漂亮了,我媽人特別好,好像什麼煩心害怕的事到她那裡都會變成好事。”

  “你戀母哦?”陸因鄙視路康,去看他的臉,那人無奈的笑笑。尼瑪的,離的太近,會被秒帥死的吧!

  “我媽有老公了,而且我喜歡的是你。”路康淡定回擊,果然見到陸因有點僵的臉,又轉過身去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轉過去搗鼓了多久。然後也把手機給他看:“這是我媽……年輕的時候,美吧。”

  路康看過照片。點點頭。

  “還有這張。”陸因給他看了一張又一張,都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照片上的女人身邊有時候站着個小男孩。“吶,這是我10歲生日的時候,我外婆給我們拍的。美吧?”

  “你從小就很可愛。”路康說了句大實話。

  “我操。我是說我媽,你看誰呢!”

  “你鼻子和眉毛象媽媽,很清秀。”路康看忙誇讚。

  “嘿嘿,我媽當然不能和你那錦衣玉食的富太太比了。她就是普通的女人,但是在我心裡是最美。”陸因把手機拿回去自己一張張的看著。臉上帶著回憶的小小幸福的笑意,很招人疼。

  “那……你為什麼……你沒和媽媽過年?”路康揉揉他的腦袋。

  “我媽改嫁了,我又多了弟弟和妹妹,她現在的老公有點……奇葩,我還是別去給他們添堵了。”陸因希望自己說的無所謂,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堵。想到過年前給媽媽電話,他客氣的說:不如我就不過來的時候,媽媽那如釋重負的口氣。

  換成誰都會難受很久的……

  陸因的傷感路康感覺的出來,於是把人摟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其實陸因這個人吧,看起來和個小刺蝟一樣的總是拿着刺對著他,其實把身體反過來,裡面就是軟軟乖乖的。普通的孩子罷了。

  “天底下沒有媽媽不愛孩子的。”路康只能這麼安慰着。

  陸因也不想再提了。

  “對了,你為什麼從來都不問我為毛和掉進錢眼裡一樣的就愛賺錢?”陸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問。

  “你想說會告訴我的。不然我問了還不是被你罵的份?”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你要不要聽。”

  “一個叱吒風雲的遊戲主播成長史?”路康想調節一下氣氛,說的特別逗。

  “我□不愛聽拉到!”陸因毛了。

  不過被主席拉過來親了一口。

  “好啦好啦,我聽,我聽。你慢慢說,說累了,我給你下餃子吃。”路康拉人躺下,陸因就縮成了一團。枕着他的手臂,很認真的想著,該如何開口。

  好像他很早以前就對路康卸下了心裡的防線。

  自己的故事,很想講給他來聽……

  多一個人知道,好像自己也能少一分的壓力。

  他希望那個人是他。雖然他並不要路康為他做什麼。

  “你知道颶風嗎?”

  “我知道,國內LAL的遊戲代理商。”

  ……

  27主播背後的小秘密

  “我爸以前是颶風的總工程師。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就帶我去他們機房那棟樓裡玩,十幾年前年前的颶風不像在規模這麼大,只是幾個人拉了比贊助幾個工程師做的單純搜索和門戶網。說白了,就是山寨別人成功的網站模式,貼上各種黃□站連結增加點擊率,然後用電黑客的手段強行鑲嵌到用戶的電腦瀏覽器裡。手段挺下作。你還記得早幾年博客很流行嗎?颶風那時別的不行,但是做的博客主程序系統是自己研發,也是國內口碑最好的。那就是我爸做的。”

  “嗯。”路康點點頭。

  “我爸媽在我10歲的時候離婚的。我媽說,他受不了我爸不管家,一天到晚都在公司裡,她嫁了人和沒嫁一樣,還多了個我要照顧。小時候我挺恨我媽媽不要我和我爸的,也恨我爸爸沒把媽媽留住。媽媽走了以後我挺鬧的,把我爸電腦的插頭浸在水裡,把我爸帶回來的資料半夜爬起來偷偷丟到門口垃圾箱什麼都幹過。不過後來也就接受了。我媽很快嫁了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人,一開始還會來看看我週末帶我出去玩,但是久了,她就不來了,只有我生病我爸又要加班沒辦法管我,硬把我丟在我媽單位門口,媽媽才會陪我一天。我看過好多次爸媽為了我的事兒在馬路上吵架,然後我也就沒那麼的想我媽媽了……”

  陸因說起了媽媽,語氣裡滿滿的都是想念。路康只是安靜地聽,知道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我和我爸又生活了幾年。我爸不管家,我也亂七八糟的,於是家裡經常停水停電,居委會大媽一天到晚跑我家來敲門。逮到我爸就嘰嘰咕咕煩老半天,後來找不到我爸就對著我唧唧歪歪的能煩半天。算是我小時候最討厭的事情。”說到這裡,陸因特意轉頭看了看身邊另一個“居委會大媽”臉上有點落寞的神情稍微舒緩了些。“其實我爸就是個木訥的工作狂,人其實不壞。他對我也其實挺好的,他的工資基本都給我隨便花,讓我想吃什麼吃什麼,晚飯都讓我去樓下的小飯館吃。我爸做的菜其實可好吃了,可是那幾年他也就給我做過幾次。有一年過年我爸就在家裡包餃子,我記得特別清楚。就是那年,他出的事。”

  路康這回知道為什麼陸因喜歡吃餃子了。他知道陸因小時候一定吃了很多苦,沒有爸媽的陪伴和寵愛,現在的他才會像個小刺蝟一樣的保護自己。而真的有誰對他好一些,他會記住很久很久,其實這樣的人,很簡單,也很單純。

  陸因停了停,還是繼續說下去:“那年我爸認識了颶風裡的一個部門女經理。我爸帶她回來吃過飯,我看她的樣子就不喜歡她,頭髮上油油的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然後一笑就是血盆大口像妖怪,眼睛斜斜的,看起來壞壞的,我真不知道我爸喜歡她哪裡。那個女的走了我爸說以後她做我新媽媽好不好。我一聽就鬧了,那時候我耍小孩子脾氣,還偷偷去網上學黑客程序,你相不相信那時候我才十五六歲就黑過颶風那時候的門戶主頁,還黑過他們的內部網。也就是那時候,颶風靠之前的流氓主頁積累了一定資本和知名度,開始洗白轉型,做起了郵箱,遊戲和網絡安全,明明自己就是山寨流氓起家,那時候還標榜叫囂着要維護網絡安全……特別下作。”

  “我爸沒娶那個女的,但是沒多久就出事兒了。有一天我放學回家,發現家裡的門被撬開,家裡什麼都沒有少,只是家裡的幾台電腦被搬走了。我給我爸打電話,他就沒有接過。我那時候嚇壞了,以為是我黑颶風的惡作劇被抓到了IP然後查了出來。我在家裡等了三天,我爸才回來,說單位裡出了點事,讓我別多問,他沒再去上過班。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是颶風內部核心用戶資料被盜,被倒賣給了颶風的競爭公司那時候也搞搜索市場佔有率第一的美洲豹。颶風發聲明說是我爸和那女的是颶風的內奸,沒多久颶風下通牒,要麼賠償颶風,要麼就送他去監獄。”

  “那個女的呢?”路康接上一句。

  “我爸出事的前三天,那女的出國考察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陸因回答的冷冰冰的。

  “那件事鬧的特別大,颶風一口咬定人臓並獲,主頁上天天聲討呼籲行業規範。典型的賊喊捉賊,最惡可惡的是,颶風把起步的時候那些齷齪的行為都讓我爸一個人背黑鍋,一股腦的洗白自己抹黑我爸。你知道嗎,颶風現在的老總張翼天當年是他找的我爸一起創業打拚的,我爸更本不會決策拿主意那一套,只會聽別人的去做出他們想要的技術。那個姓張的會攬財拉廣告,一開始的颶風沒有我爸的技術和帶起來的一批工程師,姓張的後來能做起現在的颶風?那個混蛋自己目的達到了,就這麼栽臓我。那次的事情連帶著,讓美洲豹被業界聲討很快就黃了,颶風洗白了不說,還除掉了一個競爭對手。你妹的!”

  陸因說的有些憤恨。聲音也有些抖,路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和平時大大咧咧說著粗話的人一點也不像:“我爸那個呆子,這麼多年下來,除了認識颶風裡那些一心要整他的人,一個關鍵時刻能幫他的人都沒有。我那時候自己去網吧查這件事的各種新聞,回來問他是不是他幹的,他沒回答我,竟然還和我說,這件事讓他最難過的是以後都見不到那個女的!我真的覺得我爸的腦子燒掉了,雖然那是具體的事情我至今都沒有查清楚是不是我爸做的,但是那個女的嫌疑不要太大了吧,突然就失蹤,然後出事我爸一個人背黑鍋。我操!我爸說不行的話就把房子留給我,他去坐牢。我說不行,你坐牢我要怎麼辦。後來法院判決下來,根據我爸的償還能力和實際情況,他每年需要償還颶風二十萬,還三十年……”

  又是長久的沉默。

  “所以你就開始賺錢養家了?”路康嘆了口氣,把人摟的緊了。

  “那怎麼辦,我爸除了擺弄電腦做技術一點商業頭腦都不會,家裡的房子和以前不多的積蓄還不夠換債還三年的。然後我和他一起去喝西北風?”陸因無奈的。

  “那現在你爸爸呢?”路康順着話題問。

  “他去日本了。”陸因似乎不想提起。“我考上大學以後,他說一個朋友在日本可以幫他□工,賺錢快一點。他兩年前走的,我就再也沒見到過他。”

  路康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怎麼……”

  “昨天他還給我打電話呢,說他在那邊挺好的,在朋友的公司裡幫做一些程序外包。每年他都寄些錢回來,再加上我賺的,我算了算,還錢近幾年暫時都還沒問題。”

  陸因說到這裡,長長的嘆了口氣。

  似乎是在想著這些年的這麼多事。

  “還要還25年。”好久,陸因才張口:“到時候我都45歲了。”

  此時的路康並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話:“你恨他們嗎?”

  “恨誰?”

  “所有人,害你那麼辛苦……”路康有些說不下去。

  “恨有用嗎?我媽不要我,我爸懦弱少根筋被利用了也不會保護自己。要說我恨的,大概就是颶風吧。要不是我爸幫着張毅天弄了颶風,就不會成了工作狂,爸媽不會離婚,一切都不會開始。”陸因認真的說:“我的目標就是將來能進颶風,然後查清楚我爸當年的事,然後……”

  “然後?”

  “還沒想好,但是我一定不會讓那個姓張的好過。”陸因咬着牙,凶巴巴的。

  “那你還玩颶風代理的LAL?”路康沒接下去,而是這麼問。

  “沒辦法這遊戲最能賺錢,我高中那幾年玩星際賺錢,一樣的。”陸因無所謂道。

  “這些年,你有害怕過嗎?”

  “怕個毛,我比我爸聰明,好在我會賺錢,現在不是好好的?錢慢慢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不過……我說,你也太淡定了吧。太坑爹了。”

  “啊?”主席不知道這人怎麼前一秒還沉浸在悲傷和憤怒裡,下一秒的語氣就換成了原來的樣子。

  “這事兒我沒和人說過,木頭那小子我都沒說。還以為你聽了會很吃驚。”

  路康聽的出來,陸因努力的裝作沒事兒的樣子。

  “我一直都很淡定,你才知道?”

  “靠,差評。以為那麼狗血電影裡才有的情節你能有點反應的,你們居委會大媽不是最喜歡這種八卦了,要迂迴婉轉最好涉及兩代人的恩怨?”陸因撇撇嘴,坐了起來,說話說多了,拿過床邊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幾口,躺了回去。自然而然的往路康身邊蹭蹭。

  路康也很自然的伸過胳膊給他當枕頭。

  “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會更好的。我向你保證。”路康此時的心情非常的複雜,其實陸因的事情他清楚七七八八,只是真的聽他說出來,明明把他自己的那部分都忽略了,但是路康知道,陸因這些年過的一定很難。他一個人要面對如此大的家庭變故,要面對和父母分離,和巨額的債務……

  除了說這些,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語言的來表達。心裡除了愧疚外,甚至有些無法面對這個看起來樂觀的人。

  “你這樣的富二代,就會說說空話。”陸因不以為然,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背對著路康說:“喂,其實除了小時候我爸我媽對我好以外,也就是你對我……挺好的了。”

  陸因今晚有點點感性,說了爸媽的事兒,順便就把他和路康之間的事兒也說了吧。

  “我喜歡你。”路康很快就接上了。

  陸因翻翻白眼,覺得這個人說喜歡真的很廉價呀,到處掛在嘴邊。不過主席還不忘加上句:“剛剛吃飯的時候,好像有人說——要那什麼來着?“

  “我操,去死,我……口誤。”陸因毛了,覺得這個人思維跳躍有點快。剛剛還是商戰頻道突然跳就到了這裡。而且現在的他一萬分的後悔剛剛腦殘的突然說了那句話。

  “你那是潛意識。”

  “路康你tmd再提,我相不相信我揍死你!”

  陸因着急的轉頭要揮拳頭,就被人捧着臉親上了。

  大概是因為在床上的關係,這個吻和上次路康親他不太一樣。帶著點疼惜,也帶著點侵略性,呼吸變得那麼的熾熱。

  “喂,你……唔。”感覺路康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了,兩個人在被子裡穿的不多,陸因真心有點慌。撇了頭好不容易逃開被舔咬的桎梏,話都沒說出來,就又被人給咬住。

  陸因嘗試着反抗一下,你妹妹的他發現路康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他更本就動不了!

  尼瑪的,難道今晚就要被上了?

  陸因越想越覺得坑爹。都怪他那張賤嘴!

  ——尼瑪的要上也是我上你,被這麼占便宜算什麼!

  於是主播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發現身體反抗沒什麼用,於是就只能嘴上用力。

  路康吻的還算溫柔,冷不丁的,就被身下的人咬住了嘴唇,狠狠一下。

  他沒想到陸因還會這一招——真有點疼的。

  “嘶——”路康終於鬆開了。

  這才發現,被他狠狠親了好久的人現在整張臉都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蝦子,紅撲撲的瞪着眼睛分分鐘要在他臉上瞪出窟窿的節奏。

  “咬人不乖。”路康捂着嘴,看的出陸因滿臉“還沒準備好”的表情。

  其實別說陸因了,他自己……或許都沒有準備好。至少肯定不是這個他聽了陸因說了自己全部秘密的晚上。

  兩個人的心情都太複雜。

  “你——”陸因咬下去就有點後悔,看著路康有些迷茫的眼神,誤以為他是被自己拒絶後的傷心。着急的拉下路康的手,看他的嘴——呃,紅紅的一片,看來他是下嘴重了。

  “我讓你先放開的嘛。”他惡人先告狀。

  不過我們的主播還是有點良心不安的。於是他看看被子,又看看路康紅嘟嘟的嘴,主動的捧着路康的臉小雞啄米的親了一口:“不疼了吧?“

  一個簡單的動作把路康逗笑了。撓撓陸因的腦袋說:“你怎麼長這麼大的?”

  “我操,我剛和你說了半天,都和豬說了?”陸因覺得此人就是欠抽。躺下,蓋被子,睡覺。

  路康低低的笑着,也躺了下來,拉拉杯子裡的人說:“好了,我今晚放過你,別生氣。”

  “是我放過你好不好!”陸因嘴上從來不認輸。

  “好,好,你放過我。”

  “路康……其實我沒那麼討厭你,反到……挺喜歡你的。”陸因沒轉身,但是說的認真。

  “我知道。”

  “操,你知道個毛線。但是……我要還25年的債,我這情況的將來娶個老婆也沒辦法給他好生活的,還多一個人陪我還債,一定是禍害人家姑娘。”陸因說的非常的認真。

  “我是男的,而且我是高富帥。”路康知道陸因的心思。把人硬生生的翻了過來,讓他看著他:“你不會禍害我。”

  他說的溫柔,讓陸因的心裡一下一下的都跳亂了:“幹嘛,你就那麼想做我媳婦?我會有一種被富婆包養的感覺,好煩。”

  “我說,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富婆有什麼不好的?我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要錢……以後和你一起奮鬥,不好?”

  “你真要和我一起吃苦?”路康眨巴眨巴眼睛,特別認真的問。

  “我從認識你開始,我就一直在做老媽子,都那麼久了你看我說過一句苦嘛?”路康擺事實講道理。

  “也是哦。”陸因點點頭,然後想著想著就傻乎乎的笑了起來。“路康,沒想到,你那麼好。”

  ……

  此時我們的主席看著離自己咫尺的那張臉,分明透露出的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喜悅。

  陸因是喜歡他的。

  於是路康唇瓣又印了下去。

  “怎麼了,困了?”。

  “唔……困了。”陸因揉揉眼睛,眼睛都快閉上了。

  “睡吧。”主席調整下姿勢,讓主播睡的舒坦點。

  那個人在他懷裡還吧唧吧唧嘴,動來動去。

  “我說了一晚上我的事兒,現在換你……說。”陸因說。

  “我?”路康想到自己的身份有點尬尷,再看看快睡着的人:“我的故事很簡單,也很複雜,你想聽?”

  “嗯,別廢話。快說……”

  “好……”

  路康應了,其實還是在糾結,現在該不該說,和該怎麼和陸因說:

  “其實……”

  路康剛心理鬥爭結束,準備張口,他的身上就突然多了一條腿——

  是陸因的腿。

  那人,已經徹底睡着了。

  ……

  28主播主席幸福一天

  是的,主播主席睡一起了。

  雖然沒做那啥,但是還是睡一起了是不是?歷史性的飛躍,有木有?

  可是,一切都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的浪漫溫馨又美好。這年三十一晚上我們的路康路主席算是見識了,這陸因陸主播的睡相真的是……

  用兩個字概括就是——坑爹!

  一晚上我們苦逼的主席,是又要和主播搶被子,又要擔心自己被踹到床底下,後半夜又要給某個踢被子的人蓋被子,又要擔心某個人一個翻身整個壓在他身上把他壓出反應了還在他身上流口水……

  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時候,累瘋了的主席快睡着了,結果候彩筆竟然醒了跑到房間裡嗷嗚嗷嗚的開始叫喚。

  主席已困瘋,可還是下床先伺候好兒子,再回床上把已經睡成人字形霸佔着整張床的陸因推倒一邊,上床,把人拉過來固定住,終於牙癢癢的低吼了一句:“死豬,再亂動鬧騰,馬上把你辦了相不相信!”

  說完,看著依舊沒什麼反應睡的呼呼的主播小朋友,我們的主席,困的被自己的話給逗笑了。

  好在很快身邊的腦袋動呀動蹭呀蹭的,蹭到了自己的肩窩,把頭埋在裡面,再也沒怎麼鬧過。

  於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路康發現自己的肩窩裡卡着一顆腦袋,呼哧呼哧的在喘氣。陸因裹成了一個一團,窩在那裡,睡的很香,像個小動物。

  這個場景很好很溫馨。只是……

  我們主席嚴重睡眠不足呀。他想著閉上眼睛繼續睡,可是兒子又在床下叫喚了,肩窩裡的人是死也不會聽得見的,主席翻翻白眼,任命的把手收了回來。

  “唔……天亮了?”某人竟然醒了。

  “早。”路康應了聲。想說沒事兒你再睡會兒我去弄點吃的給彩筆。

  身邊的人已經突然坐了起來,打雞血一樣的:“艾瑪,都9點了?”衣服也不穿的直接裹着被子去開電腦。

  然後下一秒剛剛還坐在溫軟被子裡的主席大人整個就被空蕩蕩的留在床上。只剩下床下的彩筆和他可憐巴巴的對視着。

  “喵~”我要吃飯飯。

  “哎~”你爸我好困也好冷。

  於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路康任命的穿上毛衣,給兒子喂好吃的,用昨天帶來的食材給兩個大人做了早飯。

  陸因還裹着被子坐在椅子上迅速的回著旺旺和QQ,看著淘寶上的交易記錄。雖然一臉睡相,但是眼睛裡絶對閃着一個字——錢。

  “去刷牙洗臉吃飯。”路康把陸因的衣服找出來,在他身後喊人。

  “哦。”陸因應着,但是毫無反應。

  “數到三,不去我用暴力。”路康嘆了口氣,看了看屋子四周,想著等會兒初一的大掃除從哪裡開始。

  “哦。”陸因依舊應着。

  “3——”陸因手指噼裡啪啦的敲着鍵盤。

  “2——”陸因上了下YY看了下60009上這時候有多少人在直播。

  “1——”看著好像觀眾也不多嘛,他在糾結要不要開直播。

  主播的心裡在糾結要不要賺錢的事情,聽到耳邊的居委會大媽好像在無聊的倒計時,也不知要做什麼。只是等倒數唸完了。陸因就發現身上好冷,然後——

  一直半夢半醒的主播徹底醒了。因為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的就被人給扛了起來。

  尼瑪他好歹一米七六的個頭,現在如果同一袋米一樣的被人扛着,操!

  不能忍!

  “我操!路康你大清早發什麼瘋!”陸因發現自己頭朝下,重心在身上很奇怪的地方。他還第一次害怕自己會掉下來摔死。

  “刷牙洗臉,吃飯,然後大掃除。”路康三兩下把人運送到浴室門口,把人放下。指了指裡面。

  陸因臉都漲紅了,覺得新年第一件事情必須是要打一架,不然他全身都不爽!

  只是他看了眼路康的此時黑的不行的臉,就把拳頭給收住了。

  尼瑪,老子是真的打不過他,而且,現在這麼一張慾求不滿的臉是要鬧哪樣,老子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吧?!

  於是主播在主席沒睡好的低氣壓下,乖乖的去梳洗好,穿了點衣服,看到外面桌子上一桌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籠包和蔥油餅還有荷包蛋和熱牛奶,再看看路康黑着的臉。

  不知道是該先問:這些東西你從哪裡偷來的。

  還是該問:我操,我這是哪裡對不起你了,欠你500萬了?

  於是陸因在路康遞給他筷子和勺子的時候抬眼喊了句:“喂。”

  “嗯?”主席坐在他邊上,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那個……”陸因看著路康臉上的黑眼圈和木木的難得沒直勾勾看自己的眼神,自己也軟了點。往嘴裡塞了個小籠包,半張臉鼓起了一塊:“我欠你錢了?”

  路康看著某人一大早朝他眨眼睛賣萌,伸手幫着擼擼毛。“好好吃飯,吃飽了和我一起打掃衛生。”

  “啊……”陸因當然不願意了,這種磨磨唧唧的打掃的事情怎麼可能是他這種大老爺們做的,其實媳婦一個人就夠了嘛。

  可是轉念一想,好像這個是他的屋子,而且這個人的臉色……嘖嘖嘖,算了還是幫把手吧……

  於是用最小的幅度點了下頭,繼續吃飯。

  陸因吃了兩個溜黃的荷包蛋,最後心滿意足的摸摸肚子,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

  “彩筆你喂了嗎?”

  “嗯,喂了。對了,它半夜餓的時候,你有喂嘛?”路康覺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果然——“不會呀,彩筆很好養活,怎麼會餓?”陸因天真無辜的搖搖頭。

  “……”路康搖搖頭:“昨晚它喊了兩回,我起來喂的。”

  “哦,然後你生氣啦?”陸因真心覺得這人太小心眼了吧。差評。

  “沒,下回你睡前給它準備點吃的,這小傢伙看來以前每晚都餓肚子呢。”路康看著在沙發上翻來翻去的彩筆,有點點心疼。手上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佈置任務了:“我收拾外面,你收拾房間,大過年的家裡要好好整理。”

  雖然陸因覺得亂一點他也住的很happy,何必弄的乾乾淨淨給誰看喲。

  可還在被路康瞪了兩眼後,乖乖去自己房間裡收拾了。

  二十分鐘後,主席捲着袖子臉上還沾着不知道哪裡蹭到的灰塵,站在門口看著已經擼上的主播只能搖頭。就知道這個人絶對是不靠譜的。

  彩筆也在屋子裡正乖乖的蹲在陸因的腳邊,仰着頭想去看陸因的電腦屏幕。但是小貓還不大,也爬不高,腦袋伸的久了就趴一會兒,然後繼續仰着頭,還試了好幾次扒着陸因的腿爬到他身上去。

  路康順手把兒子抱到桌子上去了。

  彩筆還真的是陸因的兒子,搖着小尾巴在鍵盤前溜躂了會兒,就對著屏幕坐了下來。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屏幕,不動了。

  陸因也見到彩筆的動作,有點吃驚。

  對著話筒說了句:“我兒子好乖會看老爸擼呀擼,看吧,你爸帥不帥?”

  陸因這邊打着遊戲推着塔還不忘搞怪,乘着回城買裝備的空當,把話筒拉下來放在彩筆的面前“兒子,給大家叫一個。新年快樂。”

  “喵~”

  彩筆真就乖乖的叫了起來。

  陸因咯咯咯的笑。

  突然意識到兒子好像平時都爬不上來的。覺得有什麼不太好,於是轉頭一看,看到路康抱著手,要笑不笑的看著他和彩筆。

  “呃……我媳婦兒不高興了,就上來擼一盤就走,廣告時間……”陸因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念廣告的機會,麻溜的唸完,比賽也打完了。

  “呵呵呵……剛剛發現電腦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挺多的,也掃除一下。”陸因關了直播撓撓頭,狗腿的要去幫忙。

  主席已經無語了:“你抱著兒子擼吧。別添亂就好。”

  “我還是做點家務吧。”

  “喲,良心發現?”

  “反正大年初一沒什麼人看我打遊戲。”陸因灑脫的把電腦關了,還真良心發現,第一次跟着路康打掃屋子。

  把床單被套枕套都換了新的,又把屋子角落都弄的乾乾淨淨。

  家裡還真的有了這麼點要過年的意思。

  陸因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和路康去客廳咔哧咔哧吃著薯片在筆記本上看賀歲片,挺悠哉的片子輕鬆又有笑點。

  想著這一年到頭,還真有一天舒舒服服的過,挺不錯。

  不過片子才放了一半。

  陸因發現路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窩在沙發上,頭斜斜的靠着睡着了。他腿上窩了好久的彩筆也睡着了。

  於是陸因把聲音調小,湊近了的去看看那個人。

  嗯。挺帥,眉毛的形狀很好看,睫毛很長,嘴巴的形狀不錯。

  也不知道他看上自己哪點。

  陸因看著看著就覺得好玩,拿了沙發上邊上的小毯子給他蓋上,又抱了彩筆過來,伸着貓爪子去撓撓路康的臉。

  那人睡的沉,剛洗過的頭髮軟軟的。陸因用貓爪子去蹭蹭那人的頭髮,再把彩筆的臉貼到他的嘴邊。

  都沒反應。

  陸因玩夠了,也就把兒子丟在一邊,又怕路康這麼靠着會落枕。

  把人搖醒了:“喂,枕在我腿上睡,別睡成歪脖了。”

  路康迷迷糊糊的,挺聽話的換了個姿勢,躺了下來。

  於是我們主播繼續看著電影,偶爾低頭看看睡的平穩的人。

  他是真的很認真的想著,將來如果真的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像現在這個,該多好。

  他有一個不大但是挺溫馨的家,有一個喜歡自己在乎自己的戀人,還有一個傻乎乎的兒子。

  雖然生活依舊苦逼,好像還要還25年的債,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陸因想著想著,低頭去親親路康的臉。

  心裡想著:尼瑪的以前都是你吃我豆腐,現在風水輪流轉了吧!嘿嘿嘿,誰讓你睡成死豬。

  親了額頭,覺得還不夠,於是親了親咱主席有點好看挺拔的鼻梁。

  然後是……

  有句話說的好,叫做——不做死就不會死。

  原本想著吃了豆腐到時候等人醒了就得瑟幾下的。

  結果,陸因的嘴剛碰到路康軟軟的嘴唇上,想親一下就閃人,可是他後腦勺突然被一隻手固定住——

  尼瑪的動不了了!

  我擦!

  偷親人家被當場抓住不算,尼瑪的現在他又動不了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唔……”陸因完全不是吃人家豆腐,而是赤果果被路康反親的迷迷糊糊的。兩片舌頭交合在一起,氣息都亂七八糟。

  不過陸因不得不承認,好像每次和路康接吻,好像連周圍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會變得粉粉的,連空氣都是甜甜的。

  雖然很娘,但是他是真的這麼想。

  陸因是純爺們,從來對自己的感覺很誠實。

  比如,親着親着身上會熱什麼的,他雖然不會說出來,但是心裡清楚的狠。

  尼瑪的,是真喜歡上這傢伙了。

  雖然他是男的,也義無反顧了……

  等身下的人放開他,陸因才記得要呼吸一下。

  看到路康眯着眼睛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哪裡還有上午那張死人臉。

  “靠……”陸因有點尷尬。那種想低頭繼續剛剛動作的心情,是鬧哪樣呀呀呀呀!

  於是他伸手抓了個橘子過來,三兩下播完給自己嘴裡塞一半給路康的嘴裡塞一半。

  好了,嘴裡都有東西了,不用亂想了吧。

  “橘子沒你甜。”主席得了便宜還賣乖。

  “閉嘴。”

  “我說真的。”

  “操……”

  冬天的陽光就這麼斜斜的透過窗戶灑了進來。

  彩筆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陽光照得到的地方,舒舒服服的打着哈欠眯着眼睛看著這邊的動靜。張張小嘴,一副享受的模樣。

  客廳裡低低的放著電影做背景音樂,襯着一個有點不好意思裝沒事,一個得意高興都藏不住的

  的兩個人的對話。

  “喂,你大過年的不回家沒關係?”

  “我說這兩天住女朋友家。”

  “操。”

  “別給我剝橘子了,吃葡萄。”

  “擦,不就不能自己拿……算了,給你顆最酸的!酸不?”

  “不酸,特別甜。”

  “真的?”

  “你吃了不就知道了?”

  ……

  “我操!路康,你混蛋!嘶……”

  “如此美味我一個人品嚐太可惜。”

  “我不酸死你!”陸因一口氣塞了四五顆葡萄進某人的嘴裡,算不死他,撐死他!

  ……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

  “我初四要回去實習。”路康說。

  “哦,實習?帶薪的?”

  “嗯,不過,沒你賺的多。”

  “我是生活所迫嘛,你又不愁錢。”陸因癟癟嘴。

  ……

  “陸因……”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再也不要擔心賺錢的事兒,你會去做什麼?”

  “啊?我沒想過,除非我爸在日本傍到一個富婆突然給他500萬什麼的。不然不可能。或者我快點畢業去颶風攪起腥風血雨,然後公司倒了我就沒債主了。這主意不錯,挺爽。”陸因白日夢做的美滋滋。

  “……我是認真的說。不用想著怎麼賺錢,比如現在寒假了,你會去做什麼?”

  “去看我媽媽吧。我很久沒見到她了……不過也不知道她想不想見到我。”

  “她一定想的。”路康篤定。

  “嗨……除了見媽媽,我好像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從小就總是盯着電腦玩,沒什麼朋友也沒別的喜歡的事情。”陸因想了想還是覺得真沒什麼特別想做的。

  “那……明天初二很多地反都開門了,不如,我帶你去市裡玩?”路康提議。

  “啊?”

  “你別總呆在家裡。”

  “那去哪?”

  “我帶你去約會。”

  “……”

  ……

  此時的陸因微紅着臉,真人想著路康說的“約會”的事兒。

  總覺得一下子和某人進展的有點快。但是他一個大老爺們糾結這個太沒水準了,於是很坦然的就答應了。

  他也沒想到,幾天後,一條新聞,徹底打碎了他剛剛才開始做的美夢。

  29木頭和趙蒙的寒假

  這邊主播主席小兩口還真的去約會了,把市裡好玩的地方玩了個遍。曖昧曖昧甜蜜甜蜜,誰看誰嫉妒的節奏。

  而我們的配角陳木同學的新年,過的和往年一樣。

  回到了家裡的那座小城市,哪裡都是熟悉的,熟悉的家人熟悉的樓房,熟悉的樓下那家五塊錢一碗的大份牛肉麵……但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心裡空牢牢的。

  好像人回來了,但是心還是沒有跟着他回來。

  陳木的父母都是小學老師,工作生活都平順,而且從小到大陳木也都是懂事的孩子。陳木的父母和千萬普普通通的家庭裡的爸媽一樣,孩子的小的時候擔心孩子的學業,孩子念大學以後,又擔心將來孩子的工作,孩子的婚姻孩子的孩子。

  不過陳木的爸媽脾氣和陳木一樣,也是什麼都看的清楚,但是從來不着急,更不會嘮叨的性格。於是家裡安安靜靜的,平平淡淡。

  陳木回家,每天也就是吃吃睡睡偶爾教教親戚家的孩子數理化,其他多數時候都在電腦前畫畫。

  陳木發現,在學校的時候,每天要折騰專業課,準備英語四六級考試,還要追着趙蒙到處跑,偶爾還要管管陸因的閒事,讓他忙的不得了。再加上趙蒙的關係,好像每天想辦法能見他一面混個臉熟,比什麼都重要,是他一天中最重要的事兒。

  現在他放假回到了家,經常發現每天無所事事的不知道要做什麼。時間一多就帶著他腦袋裏亂七八糟想的事情就會很多,經常想著想著就被帶到溝裡去,更何況他這個木頭腦袋可是一碰到趙蒙的事兒就經常當機崩潰……

  好在畫畫的時候能讓他的心裡能平靜下來。

  於是他回家才兩個禮拜,電腦裡已經有七八張趙蒙的畫像了……

  臨近過年的那幾天,趙蒙突然給他發了條短信。

  是謝謝他回家前幫他摺紙的事兒。

  陳木拿着手機都快把手機瞪出洞來了,最後鬥爭了半天還是自虐的回了一句:“禮物她喜歡嗎?”

  那邊很快回了:“哈哈,我出馬什麼時候有錯過?等你回來一定請你大吃一頓。”

  陳木看著趙蒙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也就乖乖關了手機,繼續畫畫去了。

  寒假期間陳木和趙蒙的小插曲其實不止這幾條短信。

  年初三的時候,趙蒙突然喊陳木上線一期擼。說上學期就說要教他擼的結果一直忙呀忙,也就忘了。說隔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可是陳木的家裡的電腦更本沒裝擼呀擼。於是接到電話隨便套了幾件衣服就跑去家附近的網吧,結果他太着急還穿著家裡的棉拖鞋,就被網吧裡的小學生們明目張膽的嘲笑了。

  可悲的是,等我們的木頭同學真的在幾個小學生邊上開擼了以後,他發現小朋友們對他的嘲笑更深了。

  其實幾盤打下來,陳木也覺得沒勁兒。趙蒙排位2300分的分段和他打了一個學期才剛打到30級別(遊戲練到30級才能開始打排位,從0分開始計算)的菜鳥玩,真的很虐。一局遊戲他一個人的陣亡數抵得過剩下9個人陣亡數之和。

  趙蒙試了幾盤看不下去了,留言說:“你上語音,我來指揮,太菜了呀。”

  一顆大木頭:“等會兒我表弟來我家我得教他做寒假作業。”

  陳木找着不怎麼好的藉口想閃人了。他本來打遊戲就菜,這麼丟臉的拖趙蒙後腿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蒙面大蝦:“連你都不陪哥們了呀,今天瑩瑩和小霞去逛街了,不帶我。我很受傷的好不好。”趙蒙打了一排字過來。

  果然呀,這人不是真的要教他,不過是找不到人玩,讓他陪着罷了。

  陳木看著屏幕上的一行字,那顆想走的心,突然就不跳了。

  一顆大木頭:“那好吧,不過我在網吧不方便說話。”

  他是單純不想聽到趙蒙的聲音找虐吧。特別是那人一看就是在熱戀的樣子,到時候說起和女朋友的事兒……陳木不想大過年的弄的自己不開心。

  蒙面大蝦:“這樣呀,我以為你在家裡。”

  一顆大木頭:“我隔壁坐著兩個小學生,他們等遊戲的時候抓緊時間再寫暑假作業呢,我怕說話打擾他們。”

  陳木認真的打着字。

  趙蒙在另一邊喝水喝了一半,都噴了出來。

  現在的孩子……真碉堡。

  於是那天,陳木就在網吧陪着趙蒙打了半天遊戲,他其實沒什麼心思在打遊戲上,於是什麼也沒學到。倒是邊上兩個孩子做幾道幾何題卡殻了,抓耳撓腮的很可憐的模樣,陳木看不下去的就好心的幫着輔導了一下。

  反正那之後兩孩子不偷偷看著他慘不忍睹的戰績翻白眼了,還會用挺崇拜的眼神喊他:“木頭哥哥。”

  也是那天吧,木頭瞪着網吧裡那個屏幕,看著趙蒙的ID好好的想清楚了。

  ——等他和他的女朋友感情穩定了,就去告個白,然後乖乖走人吧。

  ……

  於是那個寒假,陳木除了記得那兩個會朝他翻白眼,數學不怎麼好的兩個小學生外,就記得開學前三天,那個各大門戶網站科技板塊加粗紅體字掛出來的頭條新聞。

  他之所以會對那條新聞記憶猶新。是因為那新聞是關於LAL的,確切的說,是關於LAL代理商,國內做竟技類網遊最成功也財大氣粗最肯花錢的大公司——颶風集團。

  那新聞標題是:【歷時五年,風騰遊戲抄襲案颶風終審敗訴。將面臨3500萬美元賠款並向美方公開道歉。LAL遊戲出品方表示,或將考慮重新評估LAL中國代理事宜。】

  那個標題夠長,上面的關鍵詞和賠款數字,還有數字後面的單位都閃瞎了陳木的眼睛。

  這事兒呀,其實陳木這個年紀的男生應該多少都知道些。因為五年前,那個叫做風騰的即時戰略型網遊在國內可是風靡一時。幾乎和現在的LAL一樣的紅火。

  那遊戲的玩法有點類似於現在LAL,但是操作簡單些,風騰遊戲標榜的就是國內自主設計的首款即時類竟技網遊,打着廣告叫囂着要和韓國美國的網遊抗爭。

  只是那遊戲紅了也就一年不到,就被強迫關閉了。

  原因是美國風暴遊戲公司起訴颶風的這款遊戲存在大面積創意和技術抄襲。那時候美國公司異常憤怒,鬧的特別的大,最後迫於各方面的壓力颶風關閉了遊戲,開始和美國的公司打官司。

  颶風對外一直標榜遊戲是原創,同他們公司理念相同,要打造中國製造的竟技類第一網遊。

  那時候國內玩家的輿論也是偏向颶風的,畢竟外國欺負國人的時候大家都會群起而攻之。

  但是漸漸的,那件事颶風也就沒有在做過多的解釋,而一直標榜要做本土遊戲產業的颶風,在三年前斥巨資買下了LAL的大陸代理權,開始重金推廣起了LAL。

  一開始玩家們還罵颶風自己打自己的臉。但是沒多久大家就被這款來自美國的遊戲給征服。

  每個人都在擼呀擼的打遊戲看比賽,誰還記得什麼本土竟技類網遊發展的破口號。

  不過遊戲越紅玩的人越多,代理的公司錢賺的越high,自然越容易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

  一直以來玩家們對LAL中國代理的各種質疑也是不斷的。

  比如大家普遍反映國服的LAL是全世界收費最貴但是服務器最爛的延遲最高的服務器。颶風一直標榜致力於的促進國內電子竟技產業的崛起,但是主辦方的幾次活動都存在只為撈錢沒有像國外竟技比賽那麼專業。

  此時風騰遊戲這件事突然在新年突然的爆炸性的出現在玩家面前以後,舊賬,新賬都被翻了出來。矛頭直指颶風的行業道德,輿論全部一邊倒。

  是所有的問題積累到了一定程度,終於爆發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颶風這些年的幾個競爭對手,之前或多或少都和颶風有摩擦,以前看著颶風一人獨大敢怒不敢言,都乘着此次事件,出來大做文章。各種專題報導,各種八陳年老料,各種聲討颶風這些年不正常的行業競爭的報導一夜之間都爆發了出來。

  於是這事兒越鬧越大,許多LAL玩家和幾年前玩過風騰遊戲的玩家都被莫名的煽動了,一下子颶風就成了玩家群情激憤的焦點。

  陳木去LAL的遊戲貼吧裡看了一眼,那個驚悚恐怖程度喲。把他嚇的趕快把網頁關了。

  他剛想給陸因打電話說這事兒。

  他的手機就自己響了。

  是的,陳木其實對遊戲從來都沒有那麼的熱衷,讓他一直那麼清楚的記得這個新聞,實在是因為——

  那天他的手機響了。

  是趙蒙打來的。

  那天陳木接起來的時候,他是第一次聽到趙蒙如此頽廢的聲線,整個人像是沒了魂一樣,只說了一句話,陳木就聽得心驚。

  “木頭,你回學校了嘛?”

  “……你沒事兒吧?”陳木手心都出冷汗,直覺告訴他,趙蒙現在一定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唔,沒事兒,想著你在的話晚上找你出來喝酒。胖子他們還沒回來。”趙蒙淡淡道。

  “我……在,我在的。只是……現在我在……外面有事兒,晚點行嗎?”陳木沒多問,下意識的看了下手錶。

  “嗯。”趙蒙暗暗的應了聲。掛了電話。

  陳木幾乎掛了手機就出房間找行李箱,順便和剛準備做晚飯的媽媽說:“媽,我先回學校了。晚上不在家裡吃飯。”

  說的好像是他現在去樓下買瓶醬油,順便帶盒雞蛋一樣。

  陳木從來不是那種做事兒急匆匆的人。

  於是他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關了電腦就出門了。

  走之前陳媽媽追問,陳木只說:“我同學遇到點事兒,我不去不放心。到學校了就給你和爸打電話。”

  然後走的特別乾脆。

  等他趕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趙蒙在學校附近的酒吧,陳木讓陸因先陪着。陳木匆匆趕到,大冬天的滿頭的汗,一進門就看到趙蒙喝的半醉,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有點心疼。

  “問了半天沒問出點什麼來,說回去擼兩把我讓他,他也不肯。喝五札啤酒了,你看著點。”陸因言簡意賅的交代完,準備閃人。離他直播的時間已近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錢呀,錢!陸因趕着回家撈金,不過走了幾步又回來了:“對了,他都這樣了,晚上你把他弄到哪裡去?”

  “啊……”陳木哪裡想得到這裡。於是他看看趙蒙又看看陸因,最後看地板去了。

  這人一到趙蒙的事情就這樣。

  陸因搖搖頭,敲一敲木頭腦袋:“關鍵時刻就知道你會腦袋不夠用,去那裡啦,笨蛋!”

  陸因指了指酒吧廣告版上貼著的一堆小旅館的小廣告。

  陳木順着陸因的手看了過去。

  然後“轟隆——”一下的腦袋有點充血,因為他已經把該想到和不該想到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了。

  一抬頭,陸因早就沒影了,那邊的趙蒙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喊着個名字——

  30現實總是狗血殘酷

  陳木靠的近了,聽到趙蒙呼哧呼哧的含着:“小霞——”

  哎,還能喊誰呀,還不是那個妹子?難道會是他陳木?

  陳木看著醉生夢死的人,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人大底都是這樣的吧,明明自己最捨不得傷害的人,被別人隨隨便便的傷害的時候,心裡的那種不甘心和對自己的無能的憤怒幾乎達到了頂點。

  陳木把人搖醒了,輕輕的說:“是我,我是木頭。”

  “嗯……木頭,哥等了你一晚上,你終於來了!嗝~”趙蒙的臉很燙,紅紅的,無助的像個孩子。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趙蒙噴到他臉上的酒氣大概就能讓他過敏。這麼糟蹋自己還真是的……哎。

  “別別別,木頭,別回去。還是你夠朋友,這事兒,哥就和你說,和你說……”趙蒙突然整個人都撲了過來摟着陳木,看的出來,他的臉上雖然帶著喝高了的迷濛的笑意,但是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苦的。

  “白痴。”陳木偷偷的罵著人,把人給扶起來了:“我們換個地方說吧,我對酒精過敏,你不想等會兒對著個臉上全是紅疙瘩的人說心事吧?”

  “唔……好。”趙蒙還記得陳木過敏那事兒,點點頭,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於是等陳木把人拖出酒吧找了附近的小旅館拉了進去,趙蒙就直奔了廁所吐的昏天黑地。

  好在小旅館老闆這邊有解酒的藥,陳木要了點來,又去買了些墊肚子的吃的回來。

  這邊趙蒙弄的灰頭土臉的,已經就差抱著馬桶睡覺了。

  其實陳木這時候挺開心的,有一種得不到這個人,就希望他能生一場大病,全世界只能依靠自己的那種病態的自我滿足感。

  就像現在的趙蒙,被他拉著去浴室裡沖了個澡,該看不該看的他也都淡定的欣賞完畢,能摸的不能摸的,也都淡定的摸過感受了下手感,然後又淡定的把人拉到床上,大被子一蓋,隨他窩在那裡一動不會的哼唧哼唧的說胡話了。

  這樣真好的。

  這樣的趙蒙挺容易接近,陳木一點也不怕他。

  陳木收拾好了浴室,看到被他埋在被子裡的人沒什麼動靜,以為是睡着了。

  去趙蒙換下來的衣服裡翻出手機,上面果然是趙瑩瑩打過來很多電話還有短信。

  “瑩瑩,你哥在學校這邊喝多了,晚上他不回去你們別擔心。”又有電話打來,陳木也就接起來了。

  電話那邊趙瑩瑩着急的不行,聲音有點尖:“我哥到底怎麼了,中午和小霞姐吃了個飯,下午就失蹤了也不回家,我爸媽都急死了。”

  “啊,真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從家裡回來找你哥哥幫我點小忙,然後就一起吃了個飯,呵呵,他喝高了,真是抱歉呀。”陳木編了個理由,別讓趙蒙家裡擔心才是真的:“不早了,瑩瑩你也早點睡吧。明天你哥酒醒了就回來了。”

  “啊……這樣啊。”趙瑩瑩被陳木平靜的幾句話說的,之前的焦慮都散了。長舒了口氣:“那我哥就交給你。我和我爸媽說去。”

  那邊掛了電話。

  陳木看到趙蒙的手機上是他和一個非常漂亮的長髮女孩的合影。

  趙蒙笑的陽光燦爛的,從來沒見他那麼肆無忌憚的笑容。

  “是我妹?”

  陳木對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發呆呢,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讓他嚇的差點把手裡的手機給丟掉。

  “啊……你酒醒了?”陳木轉頭,果然看到裸着上半身的某人眯着眼睛抱著被子看著他。

  趙蒙的臉色不太好。

  “嗯……醒了。”趙蒙只是清醒了點,搖搖頭,腦袋裏好像有水一樣的搖來晃去很難受。“我衣服呢?”

  “你剛剛……”

  “嗯。應該是我發酒瘋吧。謝謝木頭。”趙蒙撓撓還有點濕的頭髮,又低頭陷入沉思裡。

  陳木去弄了熱水,給趙蒙,那人遙遙手:“我睡一覺就好了。沒事兒。”

  “……”陳木於是端着水杯淡定的在床邊等着。順便欣賞裸男好看的背部曲線。

  “小霞她們家要移民。”過了很久趙蒙自己開口幽幽的說。

  陳木知道這一定不是重點。於是繼續等着

  “那時候我本科就想去美國念,我爸媽不同意,碩士的話他們同意了。只是還要等一年半。”

  也不是重點。

  “她後天就回美國了。”

  不是重點。

  “她之前的男朋友特地從美國飛回來接她,再和她一起飛回去。她答應了。”趙蒙說的有點無力,被子快被他捏爛了。

  好吧這回真的是重點了。只是這個重點……陳木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高興的是——那姑娘一看就和趙蒙沒戲。

  怎麼看怎麼就是:姑娘和美國男友吵架,男生不讓着她,她就乘着回過和趙蒙曖昧的在一塊兒。木頭堵三根黃瓜,八成趙蒙到現在連姑娘的手都沒牽到過。而那邊男的最經不得刺激了,你看這一激,人都直接要飛機飛過來接女朋友了。人家姑娘段數高,趙蒙一看就是炮灰備胎的命。

  而讓陳木不高興的自然是:趙蒙這個傻子,被耍了現在大概還在想著給女生找藉口吧。

  “木頭,你說那個混蛋怎麼那麼賤,小霞說他男朋友對她不好,總是無故失蹤總是惹他生氣……”

  果然——

  廢話,她在你面前當然這麼說啦,不然怎麼能激起你的保護欲?陳木心裡這麼吐槽着嘴上卻說:“他也是亡羊補牢吧,要失去的東西總是捨不得的。”

  傻傻的趙蒙繼續:“小霞明明都對他沒感覺了……他這麼死纏爛打,我又不能陪她回去,我好怕……”

  ——白痴小霞姑娘對他不要太有感覺了,不然也不會和你攤牌告訴你真像。死纏爛打?相不相信他們到美國下了飛機就一起手拉手回家睡一張床上了呀,親。

  “別亂想,都沒發生的事情你這樣只是給自己增添煩惱罷了。”陳木坐在床邊看著,總覺得那被子要被趙蒙抓壞了。

  趙蒙其實就是個沒談過戀愛的單純的孩子。眼看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要失去了,那懊悔的樣子。

  陳木看的難受,見那人暈乎乎的還咬着牙低着頭的樣子。他反倒希望趙蒙是個情場老手,至少對得起那張好看的臉,現在也不會看不清楚的在這裡自己折磨自己了。

  “先睡吧,或許事情不會向你最擔心的方向發展,都會好起來的。”陳木無力的安慰着。

  他覺得自己感覺一直特別準,八九不離十趙蒙是要炮灰的,但總還是要給人家留點念想的是不是,有些話說的太明白對現在的趙蒙來說是傷害,現在的他還接受不來。這人呀,像孩子一樣,就差哭了。

  陳木把手裡還溫着的水給趙蒙。這回他沒拒絶,一口氣喝了大半,說了句:“謝謝。”

  又愣愣的抓着被子坐了好一會兒,躺下睡了。

  陳木等人睡熟了,幫着去蓋了下被子,想著這種福利來的實在太突然,也太難得。

  於是低頭偷親了兩口。心滿意足的躺在趙蒙邊上,激動的一宿沒睡着。

  想著趙蒙和小霞姑娘的事兒,也想著自己和趙蒙的事兒。

  那個颶風出大新聞和他同趙蒙第一次親密接觸的日子,陳木一直過了很多很多年都記得。

  生活就是這樣吧……

  你以為已經走到了窮途末路,偏偏一轉身,那邊就是柳暗花明,還有希望。

  你以為他剛開始,偏偏他就是結束。

  ……

  很快他們四人的大三下半學期就開始了。

  那天的事兒,陳木都裝傻,趙蒙問他也就說他那天喝高了到小旅館就睡了。趙蒙也不多問。陳木依舊是那個經常會出現在他面前,社團裡得力的好助手。

  而主播主席那邊,陸因發現好像就是從快開學的那會兒開始路康就再也沒有來找過他。

  明明之前沒事找事的都要過來看兒子,“順便”拉他去吃飯或者約會什麼的人,突然就消失了一樣,連一日三次提醒他吃飯睡覺喂兒子的短信都偷工減料的變成每晚半夜才來的一條:“早點睡。”

  偶爾是:“我想你了。”

  陸因一開始沒在意,他自己打遊戲打的爽死,又天天圍觀颶風集團被最近各種八老底的狗血爆料和各種聲討,讓他日子過的不要太滋潤了。

  不過颶風畢竟老牌企業,公關危機的能力也不是隨口說說的,一週後,事件也慢慢的降溫,遊戲裡到處噴要LAL重新找代理商的言論也慢慢的變少了。

  於是陸因每天吃薯片看好戲的時間少了很多,偶爾的,稍微的,他也會想一下某個很久沒見到的人。

  “彩筆呀,一定是你太菜了,你看你爸都不要你了。”陸因抱起扒在他腿睡了一下午的兒子,搖一搖貓爪子:“你說那混蛋每天都在幹什麼呢,不會是在泡馬子連你都不要了?”

  陸因自言自語着,瞬間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怨婦附體!你妹的,那個路康一定是給他吃了什麼毒藥,怎麼會……

  動不動就想他……

  算了,誰讓自己喜歡他呢。

  陸因彆扭了會兒,自己坐在電腦前傻笑了起來。

  這不,親都親了,自己的事兒也都和他說了,好像也一張床上睡了幾天,兒子都有了,雖然到目前為止自己都有點吃虧,而且他和路康兩個都是男的這一點有點逆天……

  但是除了這些可以“忽略不計”的問題以外,其他都挺好的。

  陸因想著想著,嘴裡都變得甜甜的。

  “喵~”彩筆被親爹抱的快斷氣了。用力的呼喚着求親爹給他留一條活路。

  陸因放開了貓去看看日期。

  明天就開始上課了,還怕看不到活人?

  於是帶著點小甜蜜我們的主播上麥代練賺錢去了。

  可惜開學後,那個以前總是陰魂不散的居委會大媽,竟然還是神出鬼沒的沒有音訊。

  終於,陸因忍不住,主動給路康打了個電話。

  好久好久那邊才接起。那聲音疲憊的,陸因聽了好久才確定自己沒有打錯號碼。

  “呃……就來看看你是不是還活着。都開學了,你不滾回來上課?”陸因儘量說的淡定。可惜語氣出賣了他。

  那邊路康淡淡的笑着:“怎麼想我了?”

  “去死!”陸因回的快,心裡明明滿滿的都是擔憂,說出來的卻是:“沒死就好,我掛了。”

  他當然沒掛啦。在等對邊的回答。

  “對不起,前幾天突然被要求陪着飛了次美國,剛到家有點累,想明天就來找你的。”路康動了動,那邊有被子的聲響。

  陸因聽了會兒:“啊,是你實習的單位?太不人性了吧。不過機會難得,美國好玩不?”

  “嗯。”路康停了一下:“陸因,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說。”

  陸因聽得出那邊明明話都說不動了,還在強打着精神。“得了得了,也不差這麼一兩天,倒時差呢把。先睡,睡醒了再說,你兒子想你了。”陸因趕快堵住他的嘴,聽那累的不行的聲音心裡就難受。

  “你也想我吧。”路康喃喃道。

  “想你妹呀,睡吧。”陸因絶對臉紅了。路康不用看就知道。

  “嗯,你給我打電話我就有點興奮了,人很累,但是腦子轉的太快睡不着。”

  路康說的是實話,過去10天裡他經歷的事情實在太突然也太高密度。換成誰都要吃不消。好在現在最壞的時候已經都過去了。

  他回來。

  有人在想他。

  真好。

  “別轉了,睡吧。呃……要不我給你唱歌?”陸因難得溫柔,說話聲音也軟軟的:“我有很多女粉絲說每天都是聽我的直播睡覺的,你要不要也試試?想聽什麼。”

  “我吃醋。”

  “吃你妹呀,說,聽什麼!”

  “都行,你唱歌很好聽。”

  “呃……好吧。要不要伴奏,我去開?”

  “呵……”

  “笑毛?不愛聽拉到。”

  “唱……《今天你要嫁給我》。”

  “不會!《分手快樂》要不要?”

  “……不要。”

  “那就閉上眼睛聽,不許廢話。”

  陸因有點不好意思,還有點着急。請了清嗓子,很快軟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和他說話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路康從來沒聽過陸因直播的時候唱過英文歌。也從來沒有聽過這首曲子。

  軟軟的曲調,加上軟軟的嗓音,溫柔又帶著愛意:

  “LastnightIwatchedyousleepasyoulaythere

  Idroppeddowntomykneesandsaidaprayer

  Ileanedoversoftlytokissyourbeautifulface

  ButIcouldnotcrosstheoceanofyourgrace

  Themoonlightheldyoualoftapictureofpeace

  Theonlysoundwasthesoftbreezefromtheeast

  Myheartbeatdowninmychest

  totherhythmofyourgentlebreath

  Andthewholeworldcalmeddown

  orthismomentofrest

  NowI'mI'mstandingaboveyou

  tryingsohardnottotellyouIloveyou

  AndallthatIwantinthisworldisyou

  Ifyou'donlywakeup

  you'dknowitwastrue

  OhbabyIloveyoucanbesohardtosay

  Especiallywhenit'smeantinthisstrongaway

  Butatthismoment

  whileyoulieasleepIamsuddenlyfree

  Andmytremblingarmsreachoutforyou

  Asifyoucouldsee

  ……”

  陸因唱的認真,他聽到路康淺淺的笑聲,很快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在唱到那句:“iamstandingaboveyou,tryingsohardnottotellyouIloveyou”的時候,陸因可恥的有點激動,也有點臉紅。

  但是這歌詞都是真的,是他的心聲……

  美美的歌聲,讓彩筆都有些沉醉,在陸因的懷裡吐着小粉舌頭睡的呼呼的。

  一首歌唱完,陸因自己都困了,掛了電話,抱著彩筆往被子裡窩,很快就睡了過去。

  明天就能見到路康了,又是新的一天。

  陸因怎麼也不會想到的是,才幾天沒見,再見到路康的時候,會是這麼一副情景——

  那天陸因醒來的時候,路康約他吃午飯的短信已經躺在他的手機裡了。

  陸因難得一大早醒來不是去開電腦看自己的網店而是抱著手機樂呵了半天,特地去衣櫃裡找了身看著順眼的衣服穿。

  上午的幾節專業課,陸因都有點心不在焉的,陳木坐在他身邊好像一直想和他說點什麼,但是幾次都沒開口。

  一下課陸因帶著傻笑第一個出教室去等人。

  卻在他們約訂的食堂邊上,看到烏壓壓的圍了好些人。

  陸因一開始以為是剛開學學校又搞什麼奇葩活動,也沒在意想直接去三樓等。

  但是,周圍一些姑娘的討論讓他不得不停了下來。

  確切的說是,讓他,完全無法動彈的定在了那裡。

  “天哪,主席竟然是颶風的老闆的兒子。張毅天,竟然是他!”

  “是呀,之前主席那麼低調,學校好像也口風很緊,原來是颶風集團的二世子呀。颶風很有錢,夠把我們學校都買下來吧?”

  “艾瑪,我也覺得……無法接受,之前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富二代,這也太富了吧。最近颶風不是都是負面評論嗎到處都在八颶風的黑歷史,嘖嘖,我們路主席人那麼好,他爸的公司就……”

  “不對呀,路康姓路。颶風CEO不是叫張翼天?姓張呀……”

  “艾瑪,難道為了低調連名字都是假的?”

  “嘖嘖,現在突然好有距離感呀……哎。”

  陸因被定在原地很久很久。

  腦子裡一直重複着幾個詞語:颶風,張毅天,張毅天的兒子,路康……

  等他終於能動了,他發現自己正一點點的走向人群,他完全是機械的撥開圍在周圍的同學,看到裡面被幾台攝像機和大相機照着的路康。

  路康的臉上明明還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臉上的笑容也是裝出來的友善,手緊緊的握著,對著塞到他面前的幾個話筒,和幾個記者咄咄逼人的問題,一直重複着說:“不好意思,這裡是學校,我不方面接受採訪。”

  這場面,陸因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裡看到過,如果主角不是路康他會以為這是在狗血的電視劇。

  而面前那個極力忍耐禮貌拒絶着的人,如果不是曾經天天那麼近那麼近的見面,他會以為自己更本不認識他。

  ……

  “路同學,你父親一直隱瞞你的信息,是為了保護你的安全嗎?請問這些年有沒有同學知道你是颶風集團CEO的兒子而給你帶來困擾?”

  “你對這次你父親公司面臨的困難有什麼看法?”

  “聽說你也是計算機系的,將來也需要進颶風工作嗎?”

  “你的同學今天看到新聞知道你身份是什麼反應?”

  ……

  陸因聽到幾個記者嘰嘰呱呱的連珠炮一樣的說著,周圍圍觀的同學把他擠得站不穩。

  他有點頭疼,耳朵開始耳鳴,好像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了,只能看到那個在人群裡的人,和他的聲音。

  他是張毅天的兒子。

  他是颶風的人。

  他早就知道自己和爸爸的事兒了吧。

  他突然出現,對自己那麼好……

  把一切連在一起——

  你。妹。的。

  陸因喃喃着。

  路康就在這個時候看到了他。

  四目相對。

  陸因的眼裡大概是驚訝。

  路康的眼裡,是深深的擔憂和急迫。

  “對不起,我還有事。請……讓一讓。”

  陸因見到路康撥開記者往他這邊走來。

  不知道是害怕面對現實,還是害怕自己會當這麼多人面直接上去揍人。

  陸因選擇的是認慫逃跑。

  他轉身撥開人群走的飛快。

  他看到趕過來的陳木,看到趕過來的學校保衛科和學院的的老師,也聽到身後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是路康的聲音。

  可是那已經不重要了。

  他更本不想聽。

  ……

  31主席有白富美女友

  陸因的樣子不太對勁。

  陳木見到他急匆匆走開的樣子有點擔心,食堂那邊圍了好多人,陳木看了個大概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去追陸因,那人走的比他跑的都快。

  “早上我就想告訴你,今天一大早網站上就出路康的報導了。誰會想到他就是颶風的張毅天的兒子……”陳木追上人氣喘噓噓的,以為陸因臉黑是因為路康一直隱瞞身份的關係。

  畢竟他們折騰了一個學期了,看陸因開學這幾天的樣子也看就是和某主席坐在寒假裡關係又有了點質的飛躍。現在路康突然這樣的身份壓下來,換成誰都接受不了的。

  你想:陸因每天揮灑汗水的LAL就是路康家裡的附屬小產品之一,這種感覺真的……

  而且是豪門呀,他們這樣真的……凶多吉少。

  不過陳木絶對是看到路康推開人群要過來找陸因的。只可惜學校的老師都過來了,把他和那些記者都帶走。

  這邊陸因還是低着頭往前走,更本不理會人。

  “陸因,陸因……”陳木從沒見過陸因這麼低氣壓過。

  感覺要出事,把人給拉住了。

  “別拉我,讓我靜靜。”陸因是咬着牙說完話的,他現在胸口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了,全身都被他用全部的理智給壓住才沒有做出奇怪的事情來。簡單七個字說的能凍死人。

  陳木不敢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陪着陸因出了學校,回了家。

  “砰——”的一聲,陳木在樓下就能聽到樓上陸因關門的響聲。

  ……

  陸因的手機開始瘋狂的響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

  不用看就知道是路康打來的。

  陸因趴床上睡覺,手機看了一眼就丟到了地上去。

  有點餓了但是沒人喂他吃午飯的彩筆,搖着小尾巴跑了過來繞着手機轉了三圈,在邊上坐了下來拿爪子去撓撓手機。

  手機就突然就手機暗了下去,突然又開始震動——

  這麼連續響了又停,停了又響三遍。

  彩筆找到了這隻手機的樂趣——他直接用屁股坐在手機上面,感受手機震動時候的——快感。

  只可惜,彩筆歡樂的時光,在手機第四次響起的時候被陸因打斷了。

  是的,陸因突然從床上起來,一把抓起彩筆拿過手機,迅速的接了。

  也是同時的,家裡的大門被敲響。

  “陸因,你給我看門。”門口和手機裡同時響起了這個聲音。

  “喵~”彩筆絶對看到陸因拽着手機的手都快把手機給捏爆。

  他見到陸因像是機器人一樣一步步的走到客廳,站在門前好久才去摸門把手。

  而門口的敲門聲,早就停了下來。

  門開了。

  路康站在門口皺着眉看著陸因。

  陸因捏着拳頭說話都有些抖:“我操。”

  這是他見到路康時總要說的兩個字,不管什麼時候什麼情況,總能最直接的表達他見到路康的感覺。

  有時候是欣喜,有時候是興奮,有時候是甜蜜,有時候是——憤怒。

  路康見到人,心裡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輕輕的嘆了口氣。他無比後悔,昨晚就應該告訴陸因實情。換種方式讓他知道,絶對比現在這樣的情況要好一千倍。

  路康心裡不好受,很快就接住了某人打過來的拳頭。

  ——果然。

  陸因真的火了。手上用了十成十的力氣,一拳過去被抓住,很快就是下一拳,可惜又被控制住。他的腿也沒閒着,曲起膝蓋來,就要攻擊。好像全身難受的氣息都湧動到了四肢,他就是想揍人。

  那個混蛋!那個宇宙大騙子!

  只是武力上陸因真的打不過路康。十秒鐘後路康已經控制住人,進了屋子,關上了門,順便把陸因壓在門上——

  雖然姿勢有些奇怪,但是目的達到了就好。

  他怕他不小心傷害自己。

  “你聽我說。嘶——”

  路康抓緊時間解釋,可他忘了陸因還有一張鋒利的嘴。上回咬嘴,這回事肩膀,是真的疼。

  “嘶……好,你咬夠了,能聽我說話?”路康忍着疼,又不敢鬆手,怕一鬆手那人就繼續暴力的拳頭揮過來。

  那嘴呀……

  哎。

  我們主席很想學電視裡狗血情節一樣的,抱著一通狂吻,三秒搞定。

  但是電視裡的是嬌滴滴的女主角。

  他固定住的是一個現在全身都是刺的刺蝟主播。

  他什麼都不敢做。

  為了彼此的安全。

  “嘶——”路康都不不管自己的肩膀疼不疼了,他有些擔心某人用那麼大的力,牙齒會不會被他崩下來。“陸因!你鬆開!”

  路康着急了,於是吼了一句。

  有點用。

  感覺肩膀上一塊肉絶對爛了,面前陸因的眼睛裡滿滿的寫着三個字:給。我。滾。

  “滾。”陸因指指門。

  路康揉了揉肩膀,朝陸因走了一步。

  陸因退了一步,身後傳來彩筆肚子餓了的叫喚聲:“喵~”

  “我昨晚就想和你說這件事。我不是有意要瞞你,其實……”

  “其實什麼?你早知道我欠你們家錢的事兒了吧!”陸因有些咄咄逼人,那口氣裡明明說著:路康,你這個小人。“什麼都別說了。我也懶得聽,只是我真tmd以為你……操,誰tmd要你的可憐,滾!”

  這些話陸因說的難聽,更是說的路康心煩。他看到陸因的眼睛裡紅紅的,帶著水氣。

  他沒有想過,陸因會如此的反感。

  路康又往前走了一步。

  陸因沒有退,而是用通紅的眼睛瞪着他,大概是之前咬的讓他撒了些氣,現在胸悶好些了,但是那種被欺騙的然後想哭的感覺,是鬧哪樣!

  陸因真不想在路康面前丟臉。

  那個一直對自己很好的人,突然一秒鐘變成了他的債主。

  變成了他做夢都想整死的人的兒子。

  變成了站在他的對立面和他有十萬八千里距離的那個人。

  一下子的轉變讓陸因突然意識到——

  你妹的。

  和他。

  大概沒戲了。

  那時候的我們主播的腦子太亂了,他想不清楚,其實這種一下子噴湧而來的悲傷和憤怒只是害怕失去這個人,他以為,這是單純的恨意。

  是從父親的事情上遷怒到路康身上的恨意。

  哪怕路康從始至終都沒有做錯過任何事,而他也沒有任何證據為自己的父親開脫。

  但是人在受到嚴重打擊情緒起伏不定的時候,總是會偏激的鑽牛角尖是不是。誰都一樣,陸因也不例外。

  陸因的情緒路康感覺的到,此時此刻他知道說什麼都是無用的,只能無奈的又上前走了一步,抱住了糾結着的人。

  摟的緊緊的,輕輕扶着陸因的後背。

  他也是疲憊的,颶風出事了以後,公司的上層整夜整夜的不睡覺的開會商討解決方法,他更是臨時跟着張毅天飛去了美國,直接找了LAL的遊戲公司談判籠絡,只為了得到LAL這邊的支持。

  颶風的負面新聞太多了,並且在國內找不到堅實的盟友支持颶風走過這次危機。若是LAL這邊再出任何差池,颶風面臨的困境是無法估計的。

  好在,張毅天畢竟是搞這行的老手。

  等他們帶回LAL這邊的認可和遊戲的繼續代理運營的合同後,路康沒有想到,自己的身份會在第二天就被曝光。

  他不在乎自己當動物一樣的被人參觀。

  他最在乎的,還是眼前這只刺蝟。

  這個人,要是知道了真像一定會鬧。這也是他一直沒有告訴陸因實情的原因之一。

  總想著,等陸因更喜歡自己一點了,等那筆錢的事情慢慢的解決讓陸因接受了以後再告訴他。

  可是他等不到那個最好的時機,他不得不現在就去面對。

  “對不起。”路康想了很多,最後說出口的只有這三個字。

  別的再解釋都是沒有意義的,現在陸因的心裡已經把自己拉黑了吧。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路少爺。”

  “陸因,我對你好,是因為我喜歡你。沒有被的理由。”路康知道陸因一定想到他最不想他想的地方去了。趕忙解釋。

  懷裡的人卻冷笑道:“我會信你我就是腦殘。滾吧,老子再也不想欠你們家什麼了。錢都還不完,人情還是省省吧。你也別再我面前演了。”

  陸因突然用力推開人。去把家門打開。

  指了指外面:“好走不送。我這小地方放不下你這麼大的一尊菩薩。”

  陸因像陳木那樣看著地。嘴角卻翹起,特別的倔強。

  路康還想再說什麼。

  手機卻開始響。

  確切的說,是他進屋子了以後他的手機就一直在震,只是他沒有去理會。

  看著這邊的人要趕他走,他也一個頭兩個大,學校裡還有記者等着,颶風那邊的人也過來了。

  “我這兩天會有點忙,你好好照顧自己,等過了這陣子……”路康疲憊的說著,可面前的人更本不看他,好像如同他是空氣。

  “滾——”陸因打斷,繼續指着門外。

  “別讓我再看見你。我是打不過你,但不代表不會揍你。”

  陸因家的門,“砰——”的一下在路康面前關上的時候,他最後的聽到的是陸因的這句話。

  還有不遠處一直蹲在地上可憐巴巴看著他們吵架的彩筆的發出一聲不可聞的“喵~”叫。

  路康就站在大門口。

  他聽到門的那邊有人吸鼻子的聲音。

  聽了會兒,心裡很疼。

  他很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告訴他。

  後悔自己沒有辦法拒絶,必須要被絞進颶風這一次危機裡扮演一個不大不小的角色。

  傷害的,卻是他最不想傷害到的人。

  ……

  那天路康走了以後,陸因三天沒有出過家門。

  好在彩筆的貓糧是充足的沒餓死。

  他天天吃泡麵,瘋狂的打遊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手機幾天前沒電以後就再也沒有充過電開過機。

  當然,他的家門也沒有被任何人敲響過。

  他以為這樣就能逃避某個人某件他不想面對的事。

  偏偏那個人,就是陰魂不散的,哪裡都有他的存在。

  先是看陸因直播的觀眾在YY公屏上討論颶風和LAL的遊戲公司關係很鐵,貌似繼續代理的合同又簽了好幾年。

  一開始公屏上基本都是在罵颶風張毅天的。但是第二第三天的時候,公屏上的言論變了些,一些女粉絲們開始刷屏,類似於:沒想到颶風的公子那麼帥,聽說LAL也有2000分,哇塞有照片,絶壁王子。張翼天長的那麼醜怎麼能有那麼帥的兒子?逆天呀,颶風差評,二世祖滿分!

  這樣的言論和討論原來越多。

  第三天的時候,問到泡麵味道就想吐的主播終於點開了其實每天在LAL登陸主頁上都能看到的,在【美方同颶風簽訂上億LAL代理合同】那則新聞下面關於某人的專訪——

  【重點大學品學兼優雙學位在讀,LAL忠實粉絲——颶風CEO之子解開神秘面紗】

  陸因看的飛快。

  因為整整一大版面的專訪,一大半都是路康帥瞎眼的照片。

  有幾張是那天在食堂外面拍的,雖然慌亂但不失風度,更多的是路康在校園裡擺好姿勢給記者拍的。

  帥的一逼。

  怪不得這兩天打LAL的妹子彩筆玩家那麼多。大概都是蹦着帥哥來的。

  操。

  陸因淡定的看著,用屁股想就知道,颶風一定把路康往天上誇。

  不過那些都是事實,只是看著看著他的心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跳的有些亂七八糟。

  在看到最後,大紅字標出的一句話的時候,陸因突然心臟就罷工了。

  ——“玩LAL,是因為我喜歡的人打LAL特別的厲害,我不知道該怎麼接近她,於是就去要了個賬號,然後找她教我打。打着打着我們就開始有共同話題,我追到了人,就喜歡上這款遊戲。”

  這……

  陸因的手有點抖,滑鼠往下拖了幾行。

  “路康的現任女友,與他是從LAL開始結緣。女生系同校中文系系花,上半學期赴美交流後回國。從內部人員處得知,女方為電子界大企業家之女,該企業同颶風近年來商業合作慎密,正可謂強強聯手,郎才女貌,一代佳話……”

  看完了。

  陸因點了頁面右上角的紅叉。安靜的在電腦前用手低着腦袋坐了很久。

  “呵呵~”他突然笑了出來。

  肩膀一抖一抖的。讓坐在電腦屏幕前的陪着他看新聞的彩筆有些詫異。

  貓星人不知道,人類每一個“呵呵”背後都代表着一個:“傻逼。”

  陸因在呵呵,他在笑自己。

  ——你這個傻逼。

  32主席給主播買夜宵

  陸因去上課了。

  臉上帶著大大的眼袋,目光呆呆的。

  這些天關於路康的報導陳木也沒少看。應該是颶風的營銷手段,先找來LAL那邊的支持,然後拋出滿滿都是正面力量的二世祖來閃瞎世人的雙眼。

  是呀,誰會想到,最近被黑出翔的颶風的老大那個被噴成狗的張毅天會有這麼一個品學兼優人見人愛的兒子?

  報導幾乎是一邊倒地對這位有教養有臉蛋又有智慧的二世祖給予毫不吝嗇的讚美。

  好像怎麼都不為過。陳木看了,也覺得,除了女朋友那塊兒假到沒邊,別的真的都是事實——

  路康人帥,低調,校學生會主席,跆拳道社社長,經管院院籃球賽隊長,還有大大小小的獎狀獎盃,修雙學位,同學間口碑甚好,都這樣了竟然還會玩LAL泡妹子……

  其實一般情況下只要第一項過硬就足夠了,偏偏這個人全能的不得了。

  至少無數LAL女玩家都沸騰了。然後男玩家在看到二世祖也是靠LAL泡到美麗女友的報導後也都沸騰了。

  很快玩家們都不記得什麼颶風的RP問題,女的看帥哥,男的盯着女玩家各取所需去了。

  反正路康的報導火了一週。還沒完,颶風趁熱打鐵把人拉去參加了幾次LAL遊戲推廣宣傳活動。

  那可都是有視頻採訪的,路康平時就帥到死,然後再包裝一下穿個襯衫什麼的,別說姑娘了,陳木都是不自覺地把採訪看了三遍。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在輪第四遍了——某人也太會說話,太tmd紳士了,看那個MM記者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換成誰都會有點代入感。

  其實這個和平時的路康不太一樣。

  那人除了對陸因很少會對別人有這樣的眼神。這人果真的是颶風的人,颶風出了事就赤果果的出來賣皮肉挽回颶風的形象。

  市場營銷,公關危機什麼的,大企業的手段總是很有效。

  陳木在輪第五遍採訪視頻的時候,開始極度擔心起了陸因。

  那人的臉這些天臭得不行,過來上課和死人一樣坐著,在老師面前混個臉熟下課就閃人。

  他都不敢和陸因說任何話題,不過是安靜地陪着。

  好在,陸因的低氣壓狀態過了三天也就好些了,至少會和陳木說些有的沒的廢話,吐槽下無聊的專業課。

  陳木準備找個時機問下他路康的事兒。畢竟陸因的手機從路康身份曝光那天以後就再也沒人能打通過——一直沒有開過機。

  那天陳木和陸因晚上去上通識課。這種課最是無聊最沒用,但是學分必須得要。因此,上課可以睡大覺,考試隨便抄一篇論文就能搞定的電影欣賞是他們最好的選擇。除了老師愛點名這點坑爹了點。

  晚上陸因到了教室就趴着睡了。陳木倒是挺想欣賞電影的,於是打着精神等着老師廢話講完名點完好幹正事兒。

  結果,精采的電影還沒開始呢,他看到了一個人。

  陳木直嘆息——世界真小,冤家路窄。

  一個姑娘上課遲到了,從後面偷偷地溜了進來。

  好死不死的就坐在了陸因旁邊那個位置上。那姑娘不是別人,就是如今颶風王子的“女朋友”陳兮然。

  也不知道陸因認不認識她,反正陳木認識她。

  因為自從路康的身份曝光以後學校BBS上早就瘋狂了。

  學校裡平時都很學霸的姑娘們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個當然是喜聞樂見地支持路康和這位美麗的中文系系花的,可惜這個陣營的人數少的可憐。

  剩下90%的竟然都是支持路康和陸因在一起。

  陳木最近看著BBS上的神奇走勢也覺得搞笑。主要是,路康和陸因除了上個學期打了次架,打了次籃球鬧的比較大以外平時都很低調的哇,但是學校裡的腐女真是無孔不入,各種主播主席的蛛絲馬跡都有被挖出來,再加上自己YY出來的部分,路康陸因整個就是校園版的羅密歐和梁山伯,校園CP。

  陳木觀察了幾天,感覺,姑娘們更加支持男男配的主要原因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捨不得他們美好的路主席被個妹子搶走,情願輸給個男的,大家誰都別想得到,也比眼睜睜看著主席被一個女的搶走好。

  這種羡慕嫉妒恨在腐女身上很容易解釋。於是陳木這些天把bbs上八陸因和這個陳兮然妹子的帖子都看了個遍。

  照片都是美照,見到真人還真覺得——姑娘化妝技術了得,照片裡和真人一樣的漂亮。

  其他的硬件嘛……

  其實這姑娘絶對甩陸因幾百條大街。

  這個陳姑娘的爹,是某電腦硬件老牌企業的老總。國內幾個有名的電子竟技俱樂部都是她老爹贊助的。她娘早二十年是國內的一線演員,陳木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陳兮然的媽媽就在國內紅得發紫了。

  陳兮然本身人也不錯,雖然帖子裡難免有點黑人的意思,比如說大小姐不住學校每天私家車接送,外加對同學冷漠什麼的。陳木覺得這都不算什麼。

  重點是,這姑娘在這期間裡主動接受採訪承認自己是路康女朋友!

  那視頻陳木也輪了好幾遍——當然不是因為妹子美,他是為陸因看的。

  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姑娘是趁着這件事兒上位呀?!人家路康說玩LAL追的明明是個漢子好不好,怎麼就變成她了?

  不過這姑娘為了路康沒投奔美利堅,寒暑假都和路康一起在颶風實習什麼的,看著讓人覺得挺感動的。再加上她在微博上各種關心玩家,言語間都是向着颶風和LAL遊戲的態度……其實還是很加分。

  陳木看著好戲,也擔心着自己的好哥們……

  投影儀上老師終於開始放電影了。放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刺激的商業片,而是那些酸不拉幾的文藝片。男生肯定受不了,女生就很喜歡。

  於是階梯型教室裡一半人在睡覺,剩下的姑娘看得認真。

  陸因是電影放了一半的時候醒的,把陳木嚇了一跳。陸因抓抓腦袋,有點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向左轉看到陳木,向右轉看到陳兮然,那人就不動了,一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姑娘看。

  看的陳木都毛了。

  還就在這個時候,陳木的手機響了,一看——好嘛,竟然是路康。

  “這些天我打不通他電話,剛去家裡也不在,他在哪?”

  是來問陸因的,三個人還就這時候湊在一起了。

  狗血呀!

  陳木心裡大喊了一句。

  好在陸因像這輩子沒看過女人一樣看了身邊的美女一分鐘後,終於把頭給轉過來了。木愣愣地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男女主角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挺煩人的。

  而陳兮然正要哭不哭地看著分離十年的男女主角終於解開心結相擁在一起時,突然身邊有個強大的氣場壓了過來。

  她轉頭,這個人她不可能不認識。

  長的很好看的一個男生,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帶著些驚訝,可是很快就轉過去了。

  這個就是陸因,在學校BBS上和路康已經好了一個多學期的緋聞男友。

  於是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陳木真以為會發生點什麼。

  結果是發生了點什麼,但是誰能告訴木頭,這兩個剛剛認識一分鍾不到的兩個人放著好看的電影不看,在那裡傳着紙條是鬧哪樣?

  是的,起先是陳大小姐,從包裡拿出了本粉嫩粉嫩的本子,打開,在上面寫了一堆,然後拍拍陸因的肩膀,把本子和筆遞給他看。

  陸因一開始也是吃驚的,但是看到本子上的內容,很快就拿起筆刷刷刷地開始寫,寫完了還給陳兮然……

  這個也太詭異了吧……

  陳木看著邊上兩個人傳紙條傳得熱火朝天,再看看自己手機里路康的短信。

  有點反應不過來。最後還是回了一句:“我們在上課,他下課就回家了。”

  於是接下去的電影他沒看,光看著邊上一男一女忙了半個多小時。

  要不是知道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陳木真會覺得,陸因在泡那妹子,或者那妹子在倒追陸因。

  終於電影放完了,教室裡的燈亮了。

  陳木絶逼斜眼看到那兩個人在粉紅色的本子上交換qq和手機號碼來着,那一長串數字,不是相親基本模式是什麼?!

  陳木保持着鎮定,下課後等妹子去找同學了他終於憋得快死地問陸因:“你和那姑娘……”

  “她是陳兮然,你認識的吧?”陸因反問。

  “我當然知道,只是……”陳木一度以為陸因這是要追妹子報復來着。不至於吧。

  誰知道陸因淡定地說:“我們挺聊得來的。”

  “你要追她?”陳木脫口而出。

  “不行嗎?”陸因絶對是在賭氣,那眼神,看得陳木脊背一涼。

  神仙呀,這人不會因為路康的事情受刺激到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吧?

  “這個,陸因……路康其實吧……你還真——”

  陳木準備勸勸某人,做事情要動動腦子。結果剛出教學樓,就見到了另外一位主角,在夜色裡擺着pose,頂着一張帥死人不償命的臉,接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

  陸因當然也看到某人了。不過完全裝作沒看見淡定地往前走,陳木心裡嘆着氣,覺得主席做人真的挺辛苦的,喜歡誰不好偏偏是這個最難伺候的陸因。

  “你等等——”主席跟在主播身後叫住人。

  一群姑娘小夥兒往這邊看過來呢,陸因依舊淡定地走着,不理人。

  陳木有點為難的不知道說啥,很快一個甜膩膩的女聲喊了出來:“路康,你怎麼來了……”

  路康是要去追陸因的。

  偏偏被陳兮然給叫住,陳木看到陸因停下來了一秒鐘,側了側頭,然後走得——比一般人跑的都快點。

  唉,這是什麼事兒呢。

  陳木撓頭覺得很頭疼,路康給他一個求助的眼神,陳木也是愛莫能助,自己灰溜溜地回寢室了。

  一邊是王子公主高調秀恩愛,一邊是王子的真愛鬧脾氣。

  他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市民能做什麼呀。

  陳木哀嘆着。

  那邊陸因板著臉回到家,給已經餓瘋的兒子喂了吃的換了貓砂,開了電腦沒開直播。

  他把上課的時候陳兮然給他的聯繫方式找了出來,第一時間加了她的qq關注了她的微博。然後一通的人肉。

  是的,我們主播在吃醋,赤果果的吃醋+嫉妒,就像被分手的那方瘋狂地去關注曾經的戀人的現任,巴不得能找到她各種缺點,並且天天在心裡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親兄妹,早日分手快樂咿呀咿呀喲。

  半個小時後,陸因看完了所有能看到的資料,心裡除了各種羡慕嫉妒恨+酸味很重以外,沒有別的感覺。

  你妹的!

  陸因低吼一句。

  他罵的是他自己,罵自己沒用。罵自己還在乎某人。

  明明和自己說了無數無數遍:那人是張毅天的兒子,再和他有關係自己就是腦殘。

  其實之前被陸因在氣頭上忽略掉的一個事實,這些天都有慢慢回到陸因的腦子裡:這麼久以來路康對他的好,絶對不是可憐他玩弄他那麼簡單,他對自己一定是有感情的。

  但是路康是真的喜歡過他又能怎麼樣呢?

  那個混蛋,先來招惹他的,然後把自己弄得奇奇怪怪的喜歡上了他,還依賴上了他,會想他,會憧憬嚮往着他們兩個和兒子彩筆將來的生活,會很開心很滿足。

  偏偏現在的事實是,路康的身份是陸因這個欠債25年的人完全無法去高攀的。而且路康也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那姑娘也是有手段的主,感覺得出來她的防禦性很高,見到自己就來主動地搭訕,無非是想確定自己和路康的關係不過是bbs上一群腐女的YY……

  這些天陸因冷靜下來了。結論無非有三點:1.他還是喜歡路康。2.他和路康真沒戲。3.早點想通該幹嘛去幹嘛才是王道,尼瑪自己還有25年的債沒還。操。

  陸因抱起在他腳邊叫喚了好久的彩筆。放在膝蓋上。

  “你爹失戀了。你乖點。”

  彩筆“喵~”地叫了一聲,拿自己的小貓臉去蹭蹭陸因的臉頰。

  “兒子,不許想你爸,我們都不許想。”

  ……

  陸因關了陳兮然到處都是自拍照和可愛動物照片的微博,開了YY準備開始賺錢。

  這些天他什麼話都懶得說,找了個頻道里的解說妹子,幫忙解說,他好閉麥專心打遊戲。

  好在紙鳶姑娘人很好,這些天一直幫着他解說也幫着他打廣告。

  其實有姑娘解說直播效果還是很好的,吸引了很多男玩家過來,紙鳶的娃娃音在他們那裡很受歡迎。

  那天照例是找紙鳶來解說。

  直播廳裡特別的熱鬧。

  陸因打遊戲卻打得心不在焉的,總覺得會有什麼發生。

  剛剛路康會不會是來找他的,手機好幾天沒開了,他會不會來家裡找他……

  十點的時候,家門響了。

  陸因的心臟跳得特別快,他明明是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但是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他拔掉耳機,讓紙鳶多說一點話。那邊妹子樂呵呵地和觀眾們互動着,聲音舔舔膩膩的從喇叭裡傳出來。

  效果挺好的。

  去開門,果然是路康。

  “什麼事兒?”陸因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樣的笑得很隨意。

  “前幾天去了外地做活動。剛回來……我……”

  “說重點,我要直播。”陸因不耐煩地看著地,沒去看那個人,好像看了人,自己會忍不住再多看幾眼,然後語氣都會軟掉吧。

  不能這麼慫,就是幹!陸因吸了口氣,讓自己穩住。

  “那些報導還有陳兮然的事兒……都是為了颶風,這事兒太突然,等過去了……”路康欲說還休。

  陸因卻打斷了:“你沒別的重要的事兒我就去賺錢了,我可還有25年的債要還給你,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路少爺。”

  陸因笑的冷血。要關門,被路康擋住。

  他有些着急:“陸因,我很累,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說什麼?說你那漂亮的女朋友還是說你老爸有多少身價?又或者跑來說和我繼續做好朋友,不要損害你的形象?放心,你之前對我的好我也不是傻子,你有什麼特殊喜好我不會亂說,再說了我們是債主和債務人的關係,我也不會得罪你是不是?淡定吧親,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們兩條路上的人。走不到一起去。”

  陸因一咬牙,把難聽的話都說完了。

  偷偷抬頭看了眼路康,那人臉上難得的沒有帶著笑意,臉上死氣沉沉的像是隨時會死去一樣。

  陸因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互相帶到溝裡的人,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爬出來,重新去走自己該走的路。

  他和路康玩不起。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很久,路康疲憊地吐出這幾個字。

  “我怎麼想你重要嗎?你還是好好維護好你的颶風,別倒了,不然我連奮鬥換錢的目標都沒有。哦,對了,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恭喜。”

  “陸因!”路康聽不下去,是生氣了。

  “還有,我喜歡聲音甜美技術過硬的大胸美女,你還記得嗎?”陸因反正豁出去了,抬頭痞痞地看著人。

  他看到路康握著拳頭,就笑得更厲害了:“喲,主席要打人了?嘖嘖,你不會打的,向來以身作則不是?現在還是公眾人物,壓力大哦。”

  陸因其實心裡還真希望路康能狠狠揍他一頓。這樣,兩個人一了百了的,也算清了。

  只是看著那拳頭一直握著握著,沒有朝他揮過來,卻是狠狠地砸到門口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悶的,打得陸因心裡也疼。

  有石灰碎裂掉下來的聲響,有屋子裡妹子甜美的笑聲,有客廳裡彩筆喵喵的叫喚。

  也有客廳裡陸因和路康兩個人的心臟跳得亂七八糟的聲響。

  “我妹子在等我呢,你沒事兒就走吧。對了,每年三月份我都會按時還錢,今天也不會少。”陸因站不下去,要撤。

  路康紅着眼睛盯着他,把他拉住:“陸因我喜歡你。”

  這種話陸因聽了鼻子就酸的難受。狠狠地甩開人:“你要我說多少遍,老子不喜歡你,只喜歡大胸妹子,你能滾了嘛?你不嫌自己煩,我嫌你煩,居委會大媽!”

  陸因沒轉頭,大吼着掙脫開人,把門狠狠地關上。

  你妹妹的,不要再見了。

  別再來煩了。

  我的生活已經夠亂,夠亂了!

  陸因聽到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於遠到聽不見的時候,去開了下門。

  門口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用塑膠袋包着。

  剛剛光顧着拒絶吵架,沒有看到那人一直手裡拎着的東西。

  那個混蛋。用不用那麼溫柔。

  不就是分個手嗎。真煩。

  不對……

  他們在一起過嗎?

  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

  就算在一起過吧。

  他給他做過飯。

  他給他唱過歌。

  他們親過,抱過。

  就算在一起過了吧。

  你妹妹的,現在這種感覺真的……

  算了。

  就這樣吧。

  對誰都好。

  33主席背後吐真言

  陸因已經一週都沒有在直播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了。

  不過他的手機能用了,晚上到了十點多總會給陳木打個電話,說點廢話,然後就睡覺。

  陳木沒問別的,但是看陸因的樣子——失戀了。

  出於對好兄弟的關心,電竟社有活動聚餐什麼的陳木都想叫上陸因,那人偶爾來了幾次,一群人也就是聊LAL神馬的。雖然看起來陸因好像挺好的,總是笑眯眯的。但是傻子都感覺的出來這人臉上黑眼圈越來越重,白天一上專業課就睡覺還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萎靡樣。

  陳木有些看不下去了,某天終於忍不住提醒他:“我說,你這麼折騰自己,我都鄙視你。現在看你這樣,我不會比你好過。早知如此,當初你和他的事兒我慫恿你有個蛋用啊。”

  陳木說的是心裡話。

  男人和男人之間,說感情的事情太矯情了所以不愛提,但是總憋在那裡肯定是不行的。

  那句話挺有用的。陸因那晚拉陳木去酒吧喝了個醉生夢死,吼了一路陳木聽不懂的英文歌。

  那以後,陸因好像就回到了原來的樣子。

  在班上愛說愛笑的,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也就偶爾,這個人會走走神。

  而路康,貌似都在忙着幫颶風搞宣傳和那位陳大小姐談戀愛。忙得不亦樂乎。

  反正陳木再也沒有見過到過他。

  畢竟,我們陸主播最難聽的話都說過了,也和路康徹底鬧翻了,以後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但是,陸因其實常常會後悔。

  每天到了晚上十點,總覺得屋子裡會有人在那裡折騰他們的夜宵。

  每次彩筆和他鬧着玩,總覺得會有人把兒子抱過去哄着喂吃的。

  ……

  可惜,都不會發生了。

  陸因也慢慢地接受了現實,雖然對某人的想念一日重過一日。

  他覺得很可笑。真的很可笑。明明是自己強硬的不肯聽解釋,寧願誤會着結束也不想繼續帶著希望地互相折磨。

  最難受的反倒是自己,路康那邊……

  和陳兮然打得火熱呢。

  陸因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每天無數次刷陳兮然的微博,關注她每一條qq簽名。

  姑娘就是姑娘,吃喝拉撒睡都要記錄下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有個帥氣優秀各方面一百分的男朋友。偶爾在微博裡撒嬌,包括和路康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要事無鉅細地寫下來:

  “今天和某人吃了咖喱蓋澆飯,有點辣,但是很開胃~我吃得比某人還多,其實我不是大胃王啦!!”

  “今天下通識課,出門某人又在角落裡等我。嘿嘿,被我發現啦!!小幸福~~~”

  “這是某人給我買的水哦。我說嗓子不舒服,然後……嘿嘿嘿真貼心,小紅花一朵。”

  “某人喜歡貓咪喲,今天在學校北門看到一隻流浪貓,他呆呆看了很久。我拍了照片,是不是很可愛?”

  “啊,我都等了五分鐘了,某人你怎麼還沒來,開會開會就知道開會,我要生氣啦……”

  ……

  類似的微博每天都有這麼兩三條。

  陸因每天看著,看著,覺得這女人真矯情,但是心裡又默默地羡慕她能記錄下每一次的美好的瞬間。別說她覺得幸福,他一個外人,看著都覺得心裡暖洋洋的。

  路康本來就是老好人一個,以前對陸因……更好。

  只可惜他從來都沒有珍惜過。

  一開始嫌他煩,後來慢慢就習慣了,但是他從來沒有什麼反應,好像連謝謝都很少說。經常是自己在打遊戲,打着打着,就把那個人那麼多的溫柔都打忽略了。

  現在後悔也沒有用,也只能看看別人的博客過過癮。

  時間久了陸因也覺得自己是腦殘。

  於是逼自己少偷窺別人多幹正事兒。

  沒想到,自己不去關心那陳兮然,人家姑娘卻還惦記着她。

  開學一個多月,除了那一次和陳兮然在通識課上聊得特別歡以後,他見到姑娘就躲着,他也是怕看著姑娘自己嫉妒什麼的做出些沒品味的事情。

  那天卻是姑娘在下課的時候找到陸因說了很久的話。

  “她說要找我聊聊和我吃飯。”回去的路上陳木八卦地問,陸因面無表情地回答,讓正喝水的陳木噴了一地。

  “她……她……她……故意的吧!”陳木在咳嗽。

  陸因幫着拍拍他的背:“大概覺得我和路康關係比較好,找我問路康的事兒吧。”

  “啊?她難道要找你做感情專家?”

  “上回我們聊得挺好的,她說我和路康掛在bbs上的照片挺有愛的。”

  陳木突然覺得陸因這樣有點虐:

  “你沒答應吧?”

  “我說有機會一起吃飯。”

  “哦……那你後悔了?”

  “後悔什麼?”

  “呃,後悔……”

  “後悔也沒用,不這樣還能怎樣?”陸因回答地乾脆。

  陳木其實有點佩服陸因這個人做事情向來不會拖泥帶水。很果斷不像自己……優柔寡斷的想太多。

  “對了,木頭你那裡有沒有什麼戀愛輔導的書?給我介紹幾本。”陸因突然來了一句,陳木又差點噴水。

  “啊,你要那個幹什麼?”

  “那個陳兮然典型的大小姐脾氣,有點不會談戀愛,患得患失的,我覺得路康和她相處一定很累,得有人拯救一下她的戀愛觀。”陸因說得依舊雲淡風輕的。

  陳木還是理解無能小心問:“啊?你是說,她……和……路康?”

  “嗯。我總感覺她沒做路康女朋友的覺悟。”陸因認真地思考着,然後分析給陳木聽:“你平時看她的微博吧。”

  木頭絶逼是看的。果然,那人乖乖點頭,眼睛裡流露出八卦的寒光。

  “那你就知道了,和那樣的姑娘交往,我這種閒人都覺得累,別說路康這個大忙人了。”陸因皺眉。

  陳木覺得陸因變得好奇怪。

  “你說把路康對她好這麼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都寫出來,看得人覺得很溫馨,你不覺得那是變相要求路康對她更好嗎?對她稍微怠慢點遲到點就裝可憐,然後自己為路康隨便做了點什麼就大肆地炫耀,下面還有一堆腦殘妹子的回覆,要麼安慰要麼祝福要麼羡慕。你妹的我怎麼看都覺得路康吃虧了。將來娶了她,是路康的福氣;到時候分手了,尼瑪的不什麼帽子都往路康頭上罩?嘖嘖,隱患吶,隱患……”

  陳木聽著,怎麼都覺得陸因這……管得也太寬了吧?

  “那個,那你覺得覺得該……怎麼辦?”

  其實陳木想說得是:拜託,哥們,這管你什麼事兒呀,人家小兩口現在是全校的模範情侶,你這又是何苦?

  陳木有點心疼陸因,這人心裡還是特別在乎路康的,生怕路康吃虧……

  “陳兮然一看就是小公主,從小被捧着長大的,有點公主脾氣呀……嘖嘖,我得拯救一下她的世界觀,省得我看了鬧心。”

  走到兩個人要分開的地方。陳木還是勸了一句:“其實吧,他們的事兒……既然你想好了和他劃清界限,那就別摻和了。真的,到時候鬱悶還不是你?”

  “我不摻和,我現在就很鬱悶。”陸因回了句,走得瀟灑:“記得給我書名哦。我去淘寶上訂。”

  陳木看著某人孤單的背影,嘀咕着:“你那哪裡是鬱悶,你那是後悔呀,傻子!而且我哪知道什麼婚戀的書,我也是戀愛悲劇男配好不好……而且你不覺得那個陳兮然就對你一個人熱絡很奇怪嗎?啊?”

  不過我們木頭同學,對朋友的囑託還是兩肋插刀的。

  那天半夜,陸因就收到了陳木給他的一份書單。他直播完剛好去網上查了下評價,然後挑了幾本,他還真買了。然後花了一個週末的時間還真把書全讀了。

  然後再週二,陳兮然發了條“我會等你。”的微博,引得她的一堆粉絲在下面留言。一些酸不拉幾說路康不靠譜的留言看得陸因胸口悶得很。

  多數都是八卦他和路康關係的。陸因又看到陳兮然的qq簽名變成:“從小到大第一次為一個人那麼妥協真的好難過。”

  知道那姑娘又犯公主病了。

  你妹的,需不需要這麼要死要活呀。陸因看得特別肉麻。

  趕忙敲陳兮然的qq:“你怎麼了?”

  那邊回地很快:“啊,是你呀,我……沒事。”

  操。

  陸因看到qq回覆就怒了。尼瑪的你全身上下都寫着有事,要告訴全世界人你和路康有事兒,而且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鳥事兒,你在這裡裝什麼裝呀!

  陸因內心咆哮完,讓自己淡定,敲了一句:“他惹你生氣了?”

  那邊過了很久才回了一句:“你有空嗎?我悶的難受,想找你說話……”

  陸因和人速度敲定了見面地點和時間,半個小時後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店裡見到了打扮美美的陳兮然,不過姑娘眼睛紅紅的。朝着他甜甜的笑着:“之前幾次都是晚上上課的時候見到你,第一次白天見,你看起來比照片裡帥。”

  陸因有點接受無能。這人……說話好直接:“呵呵……”陸因一直都不習慣被姑娘誇長的帥,特別是陳兮然這個公認的人文學院系花。

  陳兮然說得淡定,優雅地坐在陸因對面。

  很快他們點的飲料就上來了。店裡沒什麼人,又空曠,於是他們坐的角落裡特別安靜。

  適合——討論下有關愛情的話題。

  陸因想到這裡有點惡寒,只想著快點說完快點閃人。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可不是他的風格。

  陸因調到戀愛輔導的知心哥哥模式。揚起臉,笑得很溫暖,聲音也調整到平時哄女玩家的溫柔可人頻道。

  對面的陳兮然則是嘆了口氣,慢慢地說道:“其實,一直都是我追的路康……”

  陸因點點頭。心裡有點甜甜的。他就知道路康不會喜歡妹子。應該是喜歡他多一點的。

  “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一個高中的,那時候我們同班他經常教我功課,我就喜歡他。我成績其實不好,爸媽說高考不用考可以直接去美國念大學,我的成績去美國很容易。但是我那時候倔強得就想跟着路康,他不出國,我也不肯去美國,高考我是超常發揮考進這裡,那時候我都樂瘋了……可惜,路康一直都不肯接受我。”

  妹子說得有點苦悶,勉強地笑着:“讀了大學以後我以為我還有機會,大一大二的時候我也沒少告白過,可還是失敗。路康說我是好姑娘,只是他不喜歡我這個類型。後來我一氣之下去了美國交流半年,回來以後,我發現路康變了……”

  姑娘停了停。看了眼陸因:“他好像有喜歡的人了,我和他一起實習,經常看到他抱著手機發短信然後傻兮兮地笑。我想過無數遍,他喜歡的女孩會是什麼樣子的。直到颶風出了事,他被推出來幫着颶風挽回形象,是張伯伯找到我,讓我和他做男女朋友,如果有媒體問起來就說我們是玩LAL結緣的。那時候,路康就和我坦白,他喜歡的人是個男生,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

  說到這裡。

  陸因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像怪物一樣的看著陳兮然,好像一下子無法呼吸了。

  這是——鴻門宴?

  怎麼突然會說這些,不是……

  你妹的,路康他……

  我操……

  陸因目瞪口呆地看著陳兮然。

  那姑娘已經哭了出來。妝有些花了,眼淚一直流。陸因的心裡更加難受了。

  “你……你……別哭,別哭啊……”陸因手忙腳亂的拿了桌上的紙巾給陳兮然,那邊擦了擦眼淚也極力地忍着眼淚:“對不起,我……”

  “你別鬱悶了,我……我和他……沒戲,真的。你再努力努力其實……路康是很溫柔很體恤別人的人,他會對你好的。”陸因說的淡定,但是心裡早就不淡定了。尼瑪的,這麼耍人玩很有意義嘛?他們大企業做出來的事情真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這樣做真的對誰都不好。而這些天路康着急要和他解釋的也就是這個吧。之前他也白日夢的往這邊想過,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好狗血,也好欣喜,也好……後悔。之前難聽的話都說完了,路康會怎麼想自己?

  “呵呵,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張伯伯的點子路康一直都反對,他和我什麼都坦白。可我還是堅持要做她的女朋友,假的也好……我對他真的很好,我真的很珍惜這個機會,我真的以為,我還有機會的……我……”

  陳兮然無奈地搖搖頭,美女的眼裡都是淚水:“陸因,我來找你,是想說……你能不能把他讓給我?我知道這很幼稚,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他。可是,他心裡好像只有你,不管我怎麼求他都沒用。前幾天他病了,我想去看他,他都燒糊塗了,接我的電話還喊着你的名字……我……”

  “他病了?”陸因聽著姑娘的話,全身都難過,聽到路康病了他也緊張了。

  “嗯,他從開學前就沒什麼休息,先和張伯伯去了美國,回來馬上就被曝光然後到處做活動,好不容易颶風那邊的活動都弄完,他回學校也很多事兒,然後就病了,燒了一個禮拜,一直在醫院裡。”陳兮然說。

  “那現在……”陸因根本坐不住,很想去看看那個人。

  “昨天出院的,今天回來上課了。”

  “那你在這裡幹什麼?去照顧他呀。”陸因不知道在生誰的氣,總之在他聽到路康病了燒了一星期以後,胸口就難受的不得了。

  “上午我去陪他上課了,很多話他病的時候我沒辦法說,今天終於都說了。我說我想和他做真的戀人,他一句話也沒有回答就走了……”

  陳兮然說到這裡。

  陸因是真的火了,心裡直罵這姑娘腦子是不是燒壞了,人家病剛好,你說這個幹什麼,不是應該看著他吃飯吃藥嗎?天,這姑娘腦袋迴路有問題嘛?

  陸因皺着眉,握著拳頭,繼續忍耐地聽著:“你說你和路康已經不可能了,可是為什麼他還是不肯接受我呢?我有時候大大咧咧的沒有想太多說話很直,又有點敏感,這些年我也在該想成為他要的樣子,但是……好像沒有用,然後我給他發短信說我們分手吧。他到現在都沒有理我……”

  陳兮然進入了有點鑽牛角尖的模式。

  陸因聽到這裡真的忍不了了。

  週末讀過得那些東西一股腦地全部都湧了上來。

  見過不懂事的,但沒見過這麼不懂事的,一開始聽以為是這姑娘忍辱負重,越聽越覺得——這姑娘簡直是奪命母夜叉!

  路□活夠複雜了,姑娘您能不能高抬貴手給他留條生路走走?

  “停停停,你給我打住。”陸因忍不下去了:“我給你分析分析為什麼路康不喜歡你。你聽了別生氣,我也是從書上看來的——你說你慢熱大大咧咧,真性情,內心敏感,說得好像自己多牛逼一樣,你去看看,現在微博上刷十個這麼給自己臉上貼標籤的人有九個都是怨婦。你慢熱就是沒法子對別人的話做出良好反應,你大大咧咧說明你外表low無法吸引人,你說話太直說明你沒有同情心,都是負面能量,真性情說明你腦子轉得不夠快智商着急,說內心敏感什麼的,真不是我說你,人家都拒絶你那麼多回了,你還敏感給誰看呀?他病剛好你跑去唧唧歪歪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然後鬧着要分手,現在再來後悔有什麼用?我要是你,能在他身邊的時候就可勁對他好,他接不接受你很重要嗎?你不能接受他心裡沒你,就自己走人呀!去找心裡有你的人去;你口口聲聲說愛他,但是卻一點犧牲也不肯做,一點虧也不肯吃,這叫愛嗎?尼瑪,你只是拿着愛當藉口然後想要一個無時無刻不無條件寵着你愛着你隨便你發脾氣的路康吧?!他又不欠你的,為什麼要對你那麼好?他也需要一個無時無刻無條件寵愛着他的人陪伴他!”

  陸因真的怒了,朝着人一通地爆發。說到最後罵的不是陳兮然,而是他自己。

  陸因說完,和對面聽的目瞪口呆的姑娘一樣安靜了下來。

  突然女孩一個抬頭,像是見到了什麼一臉的吃驚恐慌。

  陸因沒轉頭。

  他聽到一句嘆息:“然然,我長這麼大,無時無刻無條件的想寵着愛着的人只有陸因一個人,他怎麼對我我都無所謂……但我從始至終都是同樣的答案……”

  34主播唱歌自己哭了

  有關那天他怎麼尷尬的站起、尷尬的轉身、尬尷的連身後的人的臉都沒有看清就匆忙逃跑的情景。

  陸因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去回想。

  太尼瑪的掉價了,太尼瑪的尷尬了,太……

  我操!

  陸因一路我操到家。心裡亂的不像話,滿腦子都是陳兮然的話:路康早就和他坦白自己的存在,和姑娘在一起都是做戲給別人看,路康病了,燒了好幾天……還有路康那句天煞的:“無時無刻無條件的想寵着愛着的人只有陸因一個人……”

  你妹妹的。他的腦袋都要充血了,需不需要這麼狗血?

  陸因不知道心裡是擔心某人有沒有燒傻的那種焦慮和心疼多些,還是後悔自己那時候明明是相信路康的卻偏偏就是不肯聽解釋的幼稚多一些。

  事到如今,他又不知道該怎麼收場。想去找路康,但是自己明明無比慫地跑開了,拿出手機看了半天,就是死活按不下去“居委會大媽”的號碼。明明以前那麼嫌棄的人,偏偏現在佔據了他的心裡每一個角落。

  而且陸因知道,自己有後悔,自己有吃醋,自己看到路康真的和陳兮然在一起的時候尼瑪的二十年沒自卑過的人竟然tmd自卑了,竟然自卑的還是——他是個漢子,如果他是妹子,哪裡還有陳兮然什麼事兒!

  陸因越想越離譜,想找路康的心情越來越濃烈。

  “兒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蠢?”陸因第五次拿起手機調出號碼沒有撥出去。

  把手機丟給彩筆,抱著兒子的貓爪準備按下去。

  就在這時候,手機震動了。彩筆嚇了一跳,但是樂了,爪子伸得老長的要去抓手機,它還記得把手機放在屁股下面的——快感。

  可惜,陸因早一步把手機接了起來。

  “媽——”

  一個字,帶著幾分興奮的從他的嘴裡說了出來。

  這個詞,他有多久沒有說過了?上回說,還是過年的時候和身邊的居委會大媽提起他的故事。

  “因因……媽……”

  陸因有些期待和興奮的接了電話,可是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讓他脊背一涼。

  媽媽在哽咽。是在哭。

  “媽,你怎了?”陸因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大概已經能猜測出幾分。

  媽媽這時候找他,並不是想他,一定是在那個家裡過的不好,找他說說話罷了。“媽,你說,我聽著呢。要不要……我過來看看你?”

  陸因記得上一回見到媽媽是大半年前。

  當時媽媽被現在的丈夫打傷了臉,打電話給陸因哭,陸因二話沒說衝到媽媽那裡把那個混蛋揍了一頓。男人叫囂着要報警,媽媽求了半天把陸因拉了出去。狠狠地罵他就知道搗亂,就回去收拾殘局了。

  陸因那時候覺得很委屈,不知道為什麼媽媽要去選擇那樣的男人過那樣的生活。

  後來媽媽給他打電話說:跟着那男人,就要忍受他各種壞脾氣,360天裡總有一百天是好的,其他的忍忍就過去了。畢竟肯要她這樣二婚女人的人已經不多。

  媽媽讓他體諒她。

  陸因說好。於是再也沒有去管過那家的閒事。媽媽也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過他。

  有時候陸因想,或許自己沒有什麼父母緣。爸媽離婚以後,一個走的那麼幹脆,很快另一個也走了。有時候看到老生常談的孝道時,心裡總是堵的慌,別人是子欲孝而親不在,而他呢,明明父母健在,偏偏他這個兒子做什麼還都是添亂。

  陸因沉默了會兒,等着電話那邊的女人的啜泣平靜了下來。

  “兒子,媽沒事兒,就是……突然不知道該和誰打電話。你最近挺好的吧。”女人似乎想說什麼的,但是憋了回去,旁顧左右而言他。

  “媽,你過的不開心就跟我過吧,別委屈自己,那混蛋就那德行,你還指望他哪一天會良心發現的突然對你好嗎?”陸因不用猜就知道媽媽是什麼事兒。這句話半年前就和女人說過了。只是……

  “你說什麼呢,你小時候就是判給你爸爸的,按道理來說你管好你爸就成,不用管你媽。”媽媽說的話裡有點酸酸。

  陸因覺得這語氣好像哪裡聽過。

  你妹的——那個陳兮然剛剛的腔調好像就是這麼……怨婦。

  女人呀。

  陸因一隻手抵着腦袋。一隻手扶着手機,說得冷靜又從容:“媽,不管法律上是怎麼樣的,我都是你的兒子。別說那樣的話。哪天你在那個家呆不下去了,記得還有一個兒子。”

  陸因是學着某人平時說話的腔調說的。總覺得這樣說會有用,因為每次路康這麼說話的時候,他總是很能聽進去。有時候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此時的母親想要的無非就是一個肩膀一個依靠。

  陸因也不知道是自己上週婚戀的書籍看多了,還是這些日子和路康呆久了的關係。好像面對同樣的事情,處理的方法早就變了。

  有些東西還真的就像空氣一樣無孔不入,漸漸地侵蝕着他的生活改變着他。

  讓他變得——

  “兒子,媽發現你變成熟了。”

  “不好嗎?你被那混蛋打,我也想現在就過來把他打的滿地找牙,可然後呢,你為了小美小奇還是要屈服與他,他就更得寸進尺的把你當傭人。媽,你也別總忍着他,男人都是犯賤的動物,你每次忍氣吞聲,他只會變本加厲。試着離開他幾天,他才會知道沒有你在家裡給他做苦工他一天都呆不下去,記得走的時候自己走,別帶小美和小奇。”

  小美和小奇,是陸因的兩個弟妹。媽媽和那個男人生的,都還很小,正是又鬧又不聽話又最花錢的年紀。好像他們家為了孩子的事兒鬧的不少,男的脾氣不好,孩子說不聽就打,媽媽看不下去就去幫孩子結果一起被打……

  陸因出的主意——《十八招教你□老公》第三章裡有對付家暴的全部攻略,他看了一遍覺得狗血於是就都記住了。其實很適合媽媽的處境。

  那邊的女人大概沒想過自己的兒子會這麼說。以為陸因還是個只會打遊戲不學好的衝動毛孩子,沒想過兒子會真的幫她想辦法:“媽……媽就怕到時候走了他就去找別的女人……我……”

  “所以讓你別帶弟弟妹妹。他長那挫樣,工資又那麼幾塊錢還帶著兩個拖油瓶,女的腦殘了才會倒貼和他好!放心,你不來我這兒去朋友那住幾天也是好的,我保證他鐵着臉來找你回去。”陸因幫忙分析,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很正確。

  冷笑地看著被自己丟在床邊的一疊書。看來還真派上用場了。

  媽媽想了會兒。也不知道聽進去沒。

  “因因,你是不是在學校裡談朋友了?怎麼好像……”陸因媽媽關心起兒子來了。

  陸因回答不出來。他想到的當然是路康,只是現在這樣……哎。

  “嗯,我喜歡個人。可惜,沒戲。”

  陸因的聲音有些傷感,那邊女人頓了頓說:“和媽媽說說,怎麼了,我兒子我知道,從小就聰明,人也俊。”

  女人是帶著笑意說的。陸因聽著有些不敢相信。

  以往陸因還會和媽媽頂嘴,說些酸溜溜的話,還質問過她為什麼要丟下自己和爸爸。哪一次不是不歡而散的。

  而媽媽,又什麼時候這麼誇過自己?

  想到路康,又想到媽媽,陸因的鼻子有點酸,抵着額頭的手,放在了眼睛上,生怕自己會哭出來一樣,明明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和一隻已經睡着了的大笨貓。

  “他家太有錢了,再怎麼選也選不到我頭上。我也不想做小白臉吃軟飯。”陸因壓着嗓子,說著實話。

  陸因甚至想過,如果路康哪一天和他說那筆錢颶風不和他計較了一筆勾銷。他會毫不猶豫地去揍人。

  關於到太多尊嚴的問題。他也知道路康不會這麼做,於是他也得想清楚吧,他和路康差太遠了,還是同性。

  他認慫。是真的認慫。

  對著錢,他總是認慫。

  這一次,又是這樣。

  “兒子,媽……雖然這些年對不起你和你爸,但是心裡還是希望你會好。媽聽得出來,這半年你變了好多,好像長大成熟了些,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的。媽能給你的不多,給你打打氣吧,你自己別後悔就好。別像媽媽,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是這些年來陸因第一次聽到媽媽這麼同他說真心話。

  好像小時候總是聽媽媽抱怨爸爸只會工作,他只會玩不會學習,後來偶爾見到媽媽也是聽媽媽抱怨新的家庭裡的各種不愉快。除了抱怨,第一次聽到那麼溫暖的話。

  “嗯。我……我會看著辦的。媽你……”陸因想在和媽媽說點什麼。

  那邊突然傳來男人的問話聲。好像是老遠傳來的是問什麼時候能開飯。

  果然媽媽快速的說了句:“他接小美小奇上興趣班回來了,媽去做飯了,過幾天過來吃飯吧,媽給你做好吃的。”

  然後電話就“篤篤篤——”地已經掛斷。

  天都黑了。

  陸因餓了。彩筆應該也餓了。

  於是難得的,他自己去煮了些不是泡麵的東西來吃,又喂了兒子。

  然後老爹抱著兒子坐在電腦前髮呆。陸因想打電話給某人的,但是完全想不出,電話接通了該說什麼。

  該解釋:嗨,我今天只是剛好路過不小心坐在你女朋友面前,呵呵呵呵……

  還是該大罵路康:你個混蛋,好好的為什麼是張毅天的兒子。你不是該多好,我操……

  還是該去問他最關心的:你妹的,好端端的怎麼病了,現在好點沒……

  陸因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自己補腦着兩個人的對話。一會兒傻笑,一會兒有些難過。

  明明之前想好的,沒戲,該放下的。

  偏偏今天突然就發生了這麼多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的放得下了。

  陸因這輩子第一次如此慫的,慫到了九點。

  到了賺錢的時間。他更慫了。

  開電腦,開遊戲,開麥。

  “很久沒自己解說直播了。”陸因說著話。有點沒精神,但是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之前嗓子不好,現在好了,今晚給大家唱歌聽。”

  日子總還要過的,錢也是要賺的。

  地球不會因為任何一個人而停止轉動。

  “下面是廣告,我很久沒代練陪練了,大家有興趣的可以加一下二麥的qq,我的淘寶店,是一麥的地址,歡迎大家來看看。新學期有優惠。”

  陸因努力說的萌一點,很快房間裡就熱鬧起來了。

  打起遊戲來,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十一點的時候陸因困了,接到了兩個代練的單子,決定接下來讓自己忙點。

  快下麥了,妹子們有點捨不得。

  “主播快一個月沒唱歌了,不幸福。主播唱歌,馬上送1314個道具!”

  “主播唱歌唱歌,艾瑪,最近直播無聊死了。”

  “那麼早就結束啦?嘖嘖嘖,主播聲音還沒聽夠呢,主播之前生病了嗎,身體最重要呀!”

  “主播媳婦兒呢,怎麼好久沒見到了,求明天帶媳婦兒擼呀擼。”

  “我操,我新來的。大少有媳婦兒?MM多大,手感如何?”

  “主播唱歌唱歌,唱歌就送血瓶~~~720度打滾。”

  ……

  陸因掃了眼公屏,是很久沒唱歌了。

  只是他真的沒心情唱。

  開了酷狗,去翻以前經常唱的那些口水歌,卻看到了一首歌的伴奏——

  “唱首英文歌吧,以前沒唱過的。”陸因說了一句。調了聲卡開了混響,翻出了歌詞。

  “OhbabyIloveyoucanbesohardtosay.Especiallywhenit'smeantinthisstrongaway……”

  而此時,經管院某男生寢室裡,有個人突然從床上翻了下來。

  迅速的穿衣服穿鞋,風一樣地跑了出去。

  寢室裡剩下的三個人都還在下面的桌子上逛網站的逛網站,聊qq的聊qq。

  “嘖嘖,他怎麼了?”老張看著剛被關上的門皺眉問。

  “還能怎麼了,大概那個陳兮然撒個嬌他就去陪了唄。人家模範情人必須隨叫隨到。”老高冷哼着。

  “嘖嘖,我就是覺得那女的不怎麼靠譜,到處顯擺和路康多親熱一樣,一開始還覺得還行,看多了,真膩歪的。女人……嘖嘖。”老張也附和着。

  而寢室裡一直看著遊戲直播的老王,卻悶悶的一直不說話。

  其實剛剛路康出去的時候,他有偷偷地在笑。

  是那種如釋重負的笑。

  “放心吧,咱們王子去找真命天子去了,大家洗洗早點睡吧。”老王摘了耳機看到直播的公屏上一群妹子一邊瘋狂刷着人民幣道具一邊瘋狂地打着類似於:“主播唱的好好,但是別哭呀,主播你別哭,尼瑪的你哭老娘也要哭,還要不要睡覺了!還能不能好好的玩遊戲?!”之類的咆哮。

  老王聽陸因直播也一個多學期了,也不是不知道那個“三千一瓢”的ID,和所謂的主播媳婦兒的事兒。問了幾次路康都默認,於是這做哥們兒的當然得義不容辭的幫忙保守秘密,外加——

  對陸大少陸主播的崇拜之情隨着時間的流逝增加了一萬多層。

  真是——遊戲打的溜,而且妹子和漢子都通吃,最重要的是把他們這個平時看起來夠死板夠優秀的路康吃的服服貼帖的。

  最最重要的是,主播剛剛唱一首好聽到爆的英文歌,唱到一半哽嚥了,尼瑪他個喜歡妹子的漢子都心疼的不得了是要鬧哪樣。要不是路康用手機看直播聽到了第一時間衝了過去,其實……他也有種想要去安慰的心情……感覺有點恐怖。

  神人,此乃神人!

  ……

  這邊老王戀戀不捨地關掉了YY,準備上床繼續總結陸因能吸引無數帥哥美女的經驗。

  那邊,陸因的那首歌卻唱了一半就唱不下去了。

  雖然看到滿屏幕的道具都是錢一樣的閃瞎他的眼睛,他還是閉麥退了YY。

  只想著——你妹妹的,太丟臉了,以後還怎麼混。

  只是那首曲子太特別了。

  他滿腦子想著路康,想到過年的時候那段很短但是很甜蜜的時光。眼淚就自己跑了出來。

  陸因去沖了個澡出來。

  準備睡一覺,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只是等他從浴室裡出來,發現彩筆一直在客廳的大門口用爪子撓着門,“吱吱吱——”的很刺耳。

  然後門口有敲門的聲響。

  “誰——”

  這個時候,會是誰?陸因的心臟跳成了心臟病。

  還能有誰?但是現在都快半夜過了門禁——

  “陸因你開門。”

  那個聲音隔着門傳來。

  陸因從來沒有覺得,這個聲音原來是如此的好聽……

  35喜大普奔來吃肉啦

  陸因看到自己開門的手在抖,心裡罵著自己是sb,因為這種既期待又欣喜,心口都要化開來的感覺是他這樣每天在戰場上和戰友們擼呀擼浴血奮戰的漢子該有的嗎?!

  可惜,無論這想法多麼的SB,現實還是殘酷的。

  在他開了門,見到某個人的那一剎那,他都懶得去控制自己想要去摟這個人的那股子衝動。大手一揮剛要抱上,結果門口的人比他更加迫不及待。

  路康在陸因穿著居家的T恤和棉褲站在門口木愣愣的看著他的那一剎那,覺得就算是要用武力,也要把這個人抱在懷裡,他敢掙扎就打暈了繼續抱著。

  一個多月了。他忍不下去,也不想忍了。

  這人,太倔,也太招人心疼。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

  陸因穿的很少感覺有點冷,但他發現路康的懷抱很暖和,覆蓋在他背後的手掌溫度有些高,甚至有點燙的不像話。

  而路康只覺得打開門後,在他伸手的一瞬間,一個香噴噴,頭髮濕漉漉的人就擁了上來,不知道是不是剛洗好澡穿的比較少,陸因身子有點抖,衝過來的力量讓他差點沒有站穩。

  兩個人異口同聲的想說什麼。

  到底是一起張口,發現都想到一起去了。

  也就一起停了下來,低低的笑。

  “你身上怎麼那麼冷?”路康怎麼都覺得陸因身上冷的不太正常。

  懷裡的人遙遙濕漉漉的腦袋蹭得他脖子癢癢濕濕的:“熱水器壞了,懶得修。”

  “傻子,就沖冷水?”路康揉揉他的腦袋,嘆了口氣:“進去吧,別在門口吹風。我幫你去看看。”

  “嗯。”

  兩個人這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路康好久沒有來陸因家,家裡的“盛況”可想而知。

  路康瞥見彩筆的貓砂盆還算乾淨,心裡有點心疼,這傢伙不管怎麼樣也沒有虐待他們兒子。這個人對別人總是挺好的,對他自己就……

  哎,一屋子泡麵的味道。

  “喂,你幹嘛!”陸因喊了一句。因為他看到路康進了屋子腳上已經掛上了彩筆一隻,但還是鍥而不捨地要去廚房。

  “幫你去看看熱水器。壞了多久了,你每天洗冷水不冷?”主席向來是以解決主播生計問題為首要目標,人妻氣場全開,一臉的溫柔和擔心。看得陸因全身都癢癢。

  尼瑪,這種時候修什麼熱水器!

  主播癢癢着,三兩步把人給拉住卻拽着路康的手老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於是只能有點尷尬地看著路康褲腿上,鍥而不捨巴拉著不肯下來的彩筆,他現在就很想做彩筆在做的事情。

  “別去了,前天壞的打了電話說後天來修,洗兩天冷水又不會死。”陸因嘀咕着。

  路康不動了。

  然後兩個人又有點尷尬上了。

  “喵~”彩筆張嘴不知道在打哈欠還是在喊路康,發出軟軟的小貓叫聲。

  路康也跟着陸因一起低頭看兒子。於是一時間家裡安靜了下來。

  “那個——”

  “那個……”

  “你先說——”

  “你先說……”

  呃——

  你妹的……

  “唔……”

  最後這個聲音是我們主席發出來的。因為主播同學嫌棄兩個人突然同步率太高貌似用嘴無法溝通,於是直接用行動——捧着人的臉就親了上去。

  又不是第一次親,輕車熟路的。

  然後很快就被主席輕車熟路的給——佔據了主動。

  路康有些驚喜。他來只是聽到陸因唱歌的時候哭了,一個沒忍住,跑了過來,想著就算又是被趕走,他也只是想看一眼他是否沒事兒,就安心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陸因的好像不再排斥他,還會主動的送上來——

  就像這樣,他想了很久很久了。

  路康全身都熱的不太自然,一雙手一隻固定住陸因的下巴,另外一隻像是一塊熱鐵,伸進了陸因的T恤裡,貼在他光.裸的後背上,把人狠狠的摟着,恨不得把人揉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唔……”兩個人的吻,從陸因的蠻力開始,漸漸地成了路康主導的纏綿又熾熱的調情。

  陸因有些站不穩的往後退了幾步,很快發現自己的後背貼到了牆上,有人整個兒都貼了上來。身下也變得熱熱的——

  你妹的,他硬了。自己也……

  操!

  陸因暗叫不好,掙扎了一下,呻。吟了一下。

  終於某人心領神會的放開了他。

  尼瑪的終於能呼吸了。

  但是路康那要吃人的眼神是鬧那樣,要吃也是我吃他好不好!

  被放開的瞬間,陸因“唰——”的臉紅了。

  “好香。”路康眯着眼睛,說著剛剛親吻的總結。

  廢話,老子剛洗的澡能不香嘛!陸因心裡碎碎唸著。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得更加厲害。

  尼瑪的這個節奏下去……我擦,今晚一定會出事!

  陸因暗叫不好。但是沒有一點要自救的想法。

  或許是他覺得就算他們兩個今晚忍不住要那啥了,你妹的也一定是他在上面壓路康的。

  或許是他心裡早就有了被壓的覺悟,只是因為那個人是路康,所以其實真的無所謂,畢竟他陸因也是情願的。

  反正陸因沒什麼反應。順了兩口氣後,就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陳兮然說你病了,怎麼了?”陸因抬手去路康的額頭上試試溫度,這是他糾結的要死的事兒。這種鐵人也會生病?你妹太逆天了吧。

  感覺這人一直全身就熱的不正常,不過他的手才剛碰到路康的腦袋,就被路康的手握住。

  尼瑪的——

  又被親上了。

  “喂……”陸因絶對看到路康眯着眼睛在笑,尼瑪的要不要那麼帥,要不要那麼色!可惜留給他吐槽的時間都沒有,這回那人親的有點狂風暴雨,那張嘴,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一樣。

  那雙手也……尼瑪的你摸哪裡呢!

  在陸因已經被親的迷迷糊糊,確切地說,陸因被親的很有感覺了,有些醉了,想要更多的時候。

  尼瑪的那混蛋竟然放手了!

  兩個都慾求不滿的眼睛四目相對著。

  陸因的眼睛帶著點迷離水氣,路康眼睛的眯着標準帥氣色.狼的弧度……

  “好香。”路康嚥了口口水。讓自己冷靜。

  “我操!”你妹的能不能換個台詞,停在這裡,小心陽痿!

  “我說的是事實。”主席在努力調整呼吸,有點怕自己硬做下去了這刺蝟發飆他更加不好收拾,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你怎麼沒被燒死?”主播等了會兒發現那人沒接下去的動作了,有點不爽,還有點心急。

  “那個……我……”主席吸了口氣,逼自己把手從主播的褲子裡(你們沒有看錯,就是沒節操的從褲子裡!所以你們知道為毛主播毛了嘛!)抽了出來:“我……聽到你哭了。怕你……那個……你沒事兒就好,我……我先……回去了。”

  我操!是可忍孰不可忍!

  主播在聽到“回去了”這三個字,爆發了,握了握拳頭心裡怒火已經快燒乾,直接拽了主席就往臥室裡走。

  走得還挺快,把彩筆都給甩了下來。

  “碰——”

  悶悶的一聲,是陸因把路康推到床上的節奏。

  然後就是“刺啦刺啦——”的各種噪音,還有衣料摩擦聲。是陸因騎在路康身上七手八腳的扯着他鈕子皮帶紐扣拉鏈的伴奏。

  彩筆從客廳一路跟過來見到這個場景——震驚了。

  是兩個大人在打架哇!好怕怕!還有白花花的人肉!閃瞎貓眼好不好!

  於是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彩筆慘叫一聲,像看到什麼恐怖片兒一樣,跑到客廳沙發上窩着,怎麼都不肯回臥室了……

  而臥室裡已經把主席脫得七七八八的主播,看著主席襯衫下白花花的肉,坐了會兒短暫的停頓——

  他在想思考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呃,G.V應該怎麼演的?

  應該和A.V差不多吧?

  陸因皺眉想了三秒鐘。於是決定吧路康當成妹子,想像着A.V裡的各種經典動作,準備開工。

  先是嘴上得說什麼。

  於是陸因跨坐在路康身體兩側,先低頭親了親人,然後色迷迷地說:“那麼晚了,你睡我這吧……”

  標準A.V開場白有木有?

  陸因對自己的表現挺滿意的,然後又低頭親了親路康的臉頰,看到主席帶著笑意直勾勾看好戲的眼神,開始——呃,心虛。

  “閉上眼睛。”陸因無數遍告訴自己:就是干,不能慫!

  見到某人很配合的閉上了眼睛,陸因把自己的眼睛也閉上了,低頭——逮到哪就親哪,這種情況下再快的手速再牛的戰術思維都是個pi。關鍵時刻,男人靠的也就是兩個字——本能。

  他很想和身下的人去做親密的事情。

  哪怕知道他是男的,哪怕知道或許他們就算喜歡彼此未必就能像正常情侶那樣廝守在一起……

  但此時的陸因就是非常非常的想和路康做這件事。

  他不後悔,並且覺得很幸福。

  於是陸因只是本能的低下頭親了親路康的臉,然後抱著他,就不動了。

  覺得抱著他好想抱著了全世界。

  雖然尼瑪的脫得只剩下兩條底褲的兩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的下半身,已經硬的要磨出火了。

  “喂……”咱主席發現身上的人裝死,忍不了了,咬了咬就在自己嘴邊的軟軟的耳朵。

  “別動,讓我抱抱你。”陸因說著實話,雖然下半身難受的不得了。

  尼瑪不是他不想做,是他想做也——但是他不會呀!他是真沒看過那些教材!主要是平時賺錢太忙了,主要是,他從來沒想過,那麼快,對這個居委會大媽的感情就變得……那麼的深……

  “你不想做,就不做……”主席當然還是寵着主播的,見人不動了,喘着氣,說著違背良心和可能導致他年紀輕輕就陽痿的話。

  “唔……”陸因繼續裝死,死也不想說出“老子沒上過男人兄弟你教一下我”這麼沒檔次的話。

  “呵……”路康等了會兒,發現陸因反應比自己還厲害。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笑的更加厲害了。

  ——“陸因,我愛你。”

  同志們!這才是A.V開始的萬能句好不好!

  是的,我們主席張嘴就到點子上。

  那話說的,又溫柔又堅定。而且用的字眼是“愛”。

  主播被那個字shock到了。

  也就是一個發愣的功夫,“嘩啦——”一下。陸因覺得天旋地轉的,下一秒,自己已經腦袋枕在柔軟的枕頭上了,身上壓上來一個人。

  “你——”一個你字沒說完。

  尼瑪,內褲被扒了。

  “喂——”一個喂字沒說完。

  好吧,有一隻大手插.進了他的半長不長的頭髮裡,一張好看的臉無限放大——又被親上了,先是眼睛,再是鼻子,再是嘴,然後是脖頸,和鎖骨……

  “你怎麼那麼燙,燒還沒好呢?”陸因身下的小兄弟早就被人抓住,被捏的萬分精神的,讓他欲。仙。欲。死。但是天地良心的,他還在糾結路康身上不正常的熱度。“別嚇我,病了,就……”

  他想說,病了就別折騰了。但他忍住了,尼瑪這種時候,這不折騰都得折騰到底呀,不然會不舉的好不好。

  身上的人點頭承認了:“嗯,燒了一週,好像還沒好。所以……”

  “啊,那……唔……那,別……嘶,混蛋,你不是發燒嗎,你幹嘛!操!你放開……啊……”陸因之前想說的那先關心的話都化成了髒話。

  尼瑪那混蛋生病了還,還那麼會挑逗人!那手……

  尼瑪!平時居委會大媽打遊戲的時候明明就一手殘黨,怎麼換成幹這個活就那麼的——不手殘?!

  身上傳來某人低低的笑聲:“我燒還沒好,所以你要讓着我。”

  “讓你妹,喂……喂!”

  路康變本加厲的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陸因的身子已經都變成了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的緋紅色。這人其實很經不起挑逗,也沒多久,陸因已經曲起了腿,雙手抱著腦袋上的枕頭,臉上的表情嘛……

  主席一個人欣賞的很換了,他說這是他個人私藏不想告訴大家。><

  反正路康看著心癢癢的,又親上了陸因那兩片被他咬一晚上的紅彤彤的嘴唇。

  現在那小刺蝟被壓在軟軟的被子上,整個人都紅的不太自然的樣子……嘖嘖嘖……

  “傻子,抱著我,別捏枕頭……”路康在陸因的耳邊喃喃道。

  陸因整個人都飄飄欲仙了,路康說什麼他都是本能的去反應,就像冬夜裡凍得發抖的人見到了火源一樣,聽到路康魔杖一樣的話,他就不自覺地伸了手,狠狠的摟住路康的脖子,整個人都送了上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聲音也變了,全身像是電流通過一樣,從被舒舒服服抓住的地方一直擴散到指尖和腳尖……

  然後就……尼瑪的,高。潮了——

  丟臉丟到家了!

  路康的手上很快變得濕噠噠的,他坐了起來,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某人也拉了起來抱在懷裡。

  陸因身上很白,因為在高.潮的刺激下,再加上有點害羞,所以變成了好看的粉紅色。

  路康伸手抓來床頭的紙巾擦了擦手,再去扶扶還抱著他的背喘着氣的人。

  心裡軟的不得了,想著:這人,真純情的可以。害羞起來的那份子神情,讓他很想再看一次。

  “操——”陸因這輩子沒那麼爽過,於是等腦袋中的空白和身體上的快感慢慢消失後他用了一個萬能詞表達了一下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還好吧?”路康憋着笑,還學着大人拍孩子的模樣拍着陸因光裸的脊背。

  “沒死……”陸因覺得整個人都軟軟地掛在某人身上其實挺舒服的。

  “該我了?”路康低低地笑着,還說地色。色的,拉著陸因一隻手去問候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

  陸因心裡想著:糟糕,這混蛋先讓自己爽了,然後……就是那什麼的節奏?

  不行,一定要在被那啥之前,禮尚往來一下就了結了。

  不過陸因稍微掙扎了一下之後,還是覺得——尼瑪的都這份上,就做全套吧。

  誰知道明天醒來又會是怎麼樣?

  錢,颶風,張毅天,陳兮然,爸爸……

  這些都是天亮以後兩個人都要去面對的糟心事,現在這個時候不能掉鏈子,有酒須盡歡吧。

  其實路康也沒多想,陸因不排斥自己他已經很滿足,只想逗逗人看看他有趣害羞的反應。

  誰知道陸因突然停用力的鬆開了他的脖子,側着身在床邊的抽屜裡翻了半天,往他手裡塞了一管東西,然後就自顧自的躺在了床上,用手臂擋着頭頂的光線,胸口紅紅的一片,起起伏伏。

  “你……去關燈。”

  陸因拿手臂遮着臉,節操什麼的他已經不要了。

  尼瑪這不要太直接的邀請了吧,翻譯成H語就是:“我躺着,你。來。上。我。吧。”

  幸福來的有點太突然,我們萬能的主席,此時堅挺着小兄弟,手裡拿着一瓶未開封過的潤滑劑,看著白花花粉嫩嫩的身子有點——狀況外。

  “這……”他手上的一管潤滑劑無誤!這傢伙怎麼會有這個?!

  “這什麼這,之前代練的一個姑娘,說我聲音很受,惡作劇的給我寄了這玩意兒,抽屜裡還有一瓶,你要全送你。”陸因紅着臉解釋。覺得屋子裡的燈真tmd刺眼!

  “噗……”我們主席在這個浪漫的時候,竟然沒忍住的笑場了。差評!

  後果果然是很嚴重的。

  “操!”主席又羞又惱地罵了一句,拉過被子蓋住頭,裝死了。

  路康低頭看看自己的小兄弟,想了想,還是堅定的去關了燈,回到床上從被子裡挖出某個人來,從身後摟着。

  “你不怕?”

  “操,我又不是娘們兒,不會要你負責的,要做快做,不做老子睡了!”陸因掙扎了一下。說的大義凌然。

  他聽到路康低低的笑聲。

  然後背後被人咬了一口。

  然後他被翻了過來。

  屋子裡黑了,他也有勇氣睜開了眼睛。

  兩雙星辰般閃耀着的雙眼對視着。

  眉眼彎彎,其實都是溫柔的帶著笑意。

  陸因聽見潤滑劑的蓋子打開的聲響,有撕去封口的摩擦聲,有液體流出來的聲音。

  “呃……嘶……”有冰冰涼涼的手指在他身後按着,一直都極盡溫柔。

  尼瑪,路康的手指用得着那麼長嗎!

  一分鐘以後,主播的心裡吐槽着。

  五分鐘以後——

  陸因又一個沒忍住的哼哼了起來。

  是身後的手指漲得他難受,其實也沒那麼疼,只是漲,從來沒有過的感覺,讓他莫名的覺得不安。

  路康動作停了,親了親人:“難受?”

  “難受你妹,繼續。”陸因逞強的,不過他真覺得路康親他的時候他心裡的障礙會少一些。

  於是曲着腿迎合著路康的動作,手沒閒着,摟過路康的脖子,主動的親了上去。

  路康知道陸因有些害怕,於是吻的特別賣力,把那些不舒服的哼哼聲都吃了進去。

  然後把人親到氣喘吁吁的有了點反應,下面也偷偷的把手指換成了兩根,三根,然後是自己的小兄弟。

  “唔……啊!”

  真正進入的時候,陸因還是吃了點苦頭。

  親吻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陸因難受地蹭着床單,手發狠地抓着路康的背。

  “疼。”陸因沒忍住低吼了出來。

  “嗯……”路康在進入那個溫熱濕潤的甬。道就有點失去理智。

  陸因喊疼,他聽見了,但是現在讓他停下來,還不如殺了他。

  主席也有瘋狂到控制不了自己的時候。大概從遇到陸因以後這樣的事情就沒有少發生過。

  在全部進入後。路康用盡了這輩子全部的耐力忍耐着,直到身下的人難受的呻。吟聲過去,氣息變得穩定。他才敢有別的動作。

  “你……慢點……”陸因抓抓他的胳膊,三個字說的異常的艱難。

  “嗯。”路康悶悶地回了一句。動了一下,換來陸因忍耐着的悶哼。陸因有點緊張,夾得路康生疼。

  “你……放鬆……”

  “嘶……別廢話,老子很放鬆了。”

  “……”其實還是有困難。

  路康也有點緊張,身上都起了一層汗。他不想傷害陸因,到這個地步了,也不能委屈他自己。

  最後主席索性低下頭去,緊緊含住住那張因為忍耐而緊緊咬住的嘴說:“陸因,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陸因雖然身上不好受,但是他很喜歡聽到某個字眼,於是注意力都集中到說情話上去了。

  這兩句話有奇效。讓兩個人都緊張的人終於都放鬆了起來。

  漸漸的,陸因強忍着的呻。吟變得越來越迷離綿長,配合著他身上某人賣力地動着的頻率。某人完全不像一個燒了一個多禮拜還沒退熱的病號,那個兇猛喲……

  後來的聲音陸因都不敢相信那些聲音是自己發出來的,軟軟綿綿還很享受的聲線是腫麼回事!他沒發現自己還有這種聲音條件好不好!而且那種疼痛過去後的快感——

  尼瑪的,又是他這輩子沒感受過的!

  其實挺爽。

  而我們向來幹什麼都做的特別優秀的主席大人。

  自然在這件事上也是滿分好評啦。

  反正事後主播對主席的評價就一句話:“尼瑪有完沒完怎麼那麼久!”

  大家都懂吧。

  ……

  外屋的彩筆豎著耳朵聽了很久,好幾次想進去看看都忍住了,怕進去會見到人肉大怪獸。

  他聽到房間裡的床哼唧哼唧的響了很久,都不見它停下來。

  還有此起彼伏越來越響的兩個人“啊……嗯……啊……”等單音節,偶爾參雜着某人的幾句髒話從屋子裡傳來,在到達又一個很快的平率和高度後,漸漸地消了下去。

  然後屋子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吃力的呼吸聲。很久,才有軟綿綿沒什麼力氣的聲音傳了出來。

  “你……還好吧?”

  “沒死。”

  “呃……我……剛剛……對不起。”

  “閉嘴。”

  ……

  如果彩筆看過A.V就會知道大人們xxoo後會有如此的對話真的——很悲壯有木有。

  “喂,你去哪……”

  “弄點熱水,你……洗一下比較好……”

  “……唔……懶得動,我要睡覺,尼瑪好累。”

  “你睡你的……我幫你。”

  “……別……別……折騰了,明天再說……你過來讓我抱抱就好,我好困。”

  “……嗯……”

  彩筆聽了會兒,發現就沒有下文了。

  很快屋子裡就只有緩和的呼吸聲,一起一伏的,很是和諧。

  就在彩筆終於覺得屋子裡的怪物跑走了,自己也可以睡了的時候。

  他聽到屋子裡有走動的聲響。

  然後浴室的燈亮了,屋子裡有低低的說話聲,然後於是裡面的水聲又折騰好一會兒,燈才終於暗了下來。

  又是床鋪棉被的摩擦聲響,還有陸因喃喃不知道說著什麼的聲響。

  有親親的時候發出的“啵——”的聲響,還有棉被的聲響,還有低低的一句:“我愛你。”……

  終於家裡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尼瑪的它這只可憐的貓咪嚇了半宿終於能睡個覺了!

  哦也&阿門。

  36事後什麼的很溫馨

  “喵~”

  陸因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像是被碾壓過一樣的痠疼。

  動了動手——尼瑪好酸。

  動了動腳——我操,腰部以下還是他的嘛!

  動了動腦袋——你妹的——

  “喂,你快壓死我了。”陸因哼哼唧唧了一下,勉強換了個姿勢。

  好在身上光溜溜的但是很乾爽,於是舒舒服服地蹭蹭被子往軟乎乎的地方靠過去。

  好吧,那個軟乎乎的東西是路康身上的肉,但是那個人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讓他不太好移動好不好。

  好在陸因哼唧的那兩聲就把身邊的人弄醒了。

  “嗯?”主席昨晚其實折騰到挺晚的,再加上之前一直病了很久身上有點虛,身體重啟得有點慢。

  就覺得有個軟乎乎的東西靠了過來,於是他眯着眼睛,摟住光溜溜的人,想繼續睡。

  可是光溜溜的那人好像有點不安分,又動了動。而且他好像聽到兒子撕心裂肺要餓死的哀嚎聲。

  於是主席徹底清醒了。

  “唔——門在那邊。”身上的人伸了伸手,指的卻是窗戶。

  “這就要趕我走?”路康無奈的揉揉發漲的腦袋,有點後悔昨晚的衝動。雖然身體和心理都準備的很好,但是這身子骨……唉,醒來了,還得面對這只小刺蝟,還有一隻受了驚還快餓死的兒子。

  “嗯……”陸因自己也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其實是有點囧。尼瑪的昨天那麼high的事情都做了,後來自己又困又累的記得不多,但是絶逼是記得被路康折騰去洗了澡才回來睡的。而且那熱水器又是壞的,於是折騰了好久。然後……就是挺囧的,真心不想睜開眼睛去面對人呀。希望他能自覺點,春宵一刻之後,醒來了就給彼此一條活路走。

  尼瑪的一世英名——全毀了。

  陸因忍着身上奇怪的感覺翻了個身,離開那個舒服的人肉靠墊往被子裡鑽。可惜很快就被人給拉了回去,禁錮在胸口。

  “沒良心。”路康喃喃着。揉揉陸因的腦袋。“餓不餓?天亮了,我去弄點吃的你吃好了再睡。咳咳——”

  主席繼續溫柔着,話說多了才發現自己嗓子疼的不得了。咳了兩聲。

  “唔……”陸因其實被摟着挺舒服,倒是聽到路康咳嗽了,才想起這個人是個病號。立馬不裝死了,睜開眼睛伸手去摸摸主席的腦袋。

  “我操,你怎麼還在發燒!”陸因這才覺得原來天然靠墊自帶供暖什麼的都是坑爹的,這貨……“喂,你幹嘛……”

  好吧,我們還發着低燒的主席同學昨晚成功吃掉了主播以後,一大早又想吃一頓。於是摟着人狠狠的親了親,可惜真心的體力不支,被其實也有點體力不支的主播給壓倒了。

  “醒了醒了,你躺着,我去弄吃的。嘶……”陸因心裡的那些小彆扭小糾結在發現路康還病着的時候,徹底沒有了。

  男子漢不拘小節,哎,那個人,其實挺招人疼的。看起來淡定的樣子什麼事情都往身上扛,也不看看自己也就是個普通人,連占便宜的力氣都沒有了,還逞強。

  陸因把人按倒在床上,艱難的下床去折騰點吃的。

  他也不是聾子,彩筆已經叫的快瘋癲了,這是兒子要餓死的信號。

  只是那腿呀,那腰呀,我擦擦擦擦擦,以後一定要讓某人也嘗嘗這種滋味,如果還有以後,如果自己打的過他的話!

  陸因咬咬牙下床,還回頭給某個病號一個眼神——你tmd敢下床我就揍死你!

  挺有用的,路康只是坐了起來,頂着亂亂的頭髮,裸着半身坐在床上。還能看到他胸口一些紅色的點點——嗯,就是他昨晚的傑作。

  尼瑪疼的時候沒地方抓沒地方咬就找某人撒氣唄。看著很礙眼也很美麗。

  陸因心情好點了穿了衣服,給兒子弄吃的。去廚房看看——除了泡麵什麼都木有。

  “喂,家裡沒吃的,我先給你弄點喝的,我打電話叫外賣。”陸因回臥室報告了一下,見路康低着頭迅速的回著手機,想起這位大爺現在可是大紅人也是大忙人,這都快11點了,找他的人應該挺多的。但是尼瑪的今天週日好不好。擦。

  陸因心疼着路康的同時還有點吃醋,喊了句就去廚房燒水,找了老半天找到上回他打了兩個噴嚏路康給他拿來的板藍根沖劑。聽說這貨能治百病,於是給某人泡了杯攪和了幾下,應該ok。

  “喂——喝。”陸因被照顧了那麼久難得轉性去照顧下別人,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心裡有那麼點點小滿足感是怎麼回事?

  看到面前的人眯着眼睛抱著杯子吹着氣,水蒸氣把他的睫毛打濕的模樣,真——tmd溫馨。

  喝吧喝吧,喝了快點好!陸因心裡這麼念叨着的,完全忽略板藍根多數時候都是坑爹的沒啥用。

  “怎麼了?太燙?”路康喝了一半,皺了皺眉頭,不喝了。

  陸因想著這人沒這麼嬌貴吧,剛剛加了冷水的應該不燙猜對。又着急上了。

  “是太甜了。”路康其實一抬頭就見到陸因皺着眉傻站在他面前看他喝藥,心裡暖洋洋的。

  “啊?很甜嗎?”陸因皺眉,拿過杯子“咕嘟咕嘟——”地自己喝了好幾口。其實不怎麼甜。

  他不喜歡喝甜的?陸因認真的想著,有點沮喪,好像兩個人認識大半年了,他對路康其實一點也不瞭解。總是這個人來找他,這個人記得他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記得他的作息時時刻刻的關心着,他又什麼時候關心過他?

  昨晚好像說過:愛。

  愛一個人,像他現在這樣……真。是。坑。爹。零分差評呀。

  “唔,好像還有一包是無糖的,我再去沖一包。那個我剛外賣叫的是雞絲麵,你ok不?”陸因三兩口自己把板藍根給喝了,終於記得去問問“愛人”愛吃什麼了。

  “嗯。我喜歡吃那個。”主席突然有一種媳婦熬成婆的感覺,這傢伙竟然也會有疼人的一天。

  很快外賣來了。兩個人洗漱了一下,吃了早午飯,陸因讓路康白天沒事兒就在他這人休息,反正彩筆吃飽了以後就粘着他,讓他盡一下做爸爸的義務。

  路康有點受寵若驚,揉着陸因的腦袋直問:“你今天怎麼被外星人附身了?那麼……溫柔。”

  得到陸因鄙視的眼神一個:“滾蛋,去躺着。給你筆記本愛幹嘛幹嘛去。”

  然後主播抓緊時間開電腦——尼瑪今天還沒賺錢折騰淘寶直播好不好!於是往電腦前一坐準備開工。

  家裡總要有人賺錢的,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雖然和眼前有個很有錢的主席他們好像有點相愛的,但是那tmd是他的債主好不好。還是得賺錢,不然兒子腫麼辦!

  可是——

  陸因一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就——

  “喂,你睡過去點,我睡個回籠覺先。”陸因電腦剛打開,就關機了。

  某處好疼,好難受!

  “哦。”路康憋着笑,往邊上移了移,陸因躺了進來,背對著他,側臥着。剛剛開電腦坐下又馬上站起來跑到床上的動作路康全看到了,為了某人的面子,他絶對不能笑出來!

  他正開了部電影準備和彩筆看,既然陸因也來了,那就一起嘛。

  “要一起看不?彩筆好像很喜歡盯着屏幕。”路康許久沒來,發現兒子對電腦屏幕的熱愛和陸因有的一拼。

  “嗯,他喜歡看動畫片,給他放《喜洋洋和灰太狼》他能在屏幕前呆一下午一動不動。”陸因背對著解釋道。

  “好。”

  沒一會兒,陸因就聽到背後喜洋洋和灰太狼的片頭曲聲。電腦好像被放到床邊的櫃子上去了,被子裡有人蹭了蹭他,然後身後就有個熱乎乎的人貼了過來。

  “幹嘛?”

  “吃飽了睡覺。兒子有動畫片,不用我們管。”

  “哦,那睡吧。”陸因淡定的閉上眼睛。然後覺得現在前胸貼後背的姿勢和昨晚某個姿勢有點像,於是臉上有點紅。

  “你怕不怕被我傳染?”

  “怕個毛,生個病又不是要死,躺兩天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是你……”

  “嗯,那就好,省得我自責。”路康低低地笑着。

  “喂——”

  “嗯?”

  “算了。”陸因其實想問路康陳兮然的事兒。但是覺得問了很矯情,剛剛他明明看到路康的手機上面好多陳兮然的未接電話。只是路康權當沒看見一樣的該吃飯吃飯,該陪兒子陪兒子。

  雖然有點介意,只是——事實上如果哪天路康真要和什麼姑娘結婚,他都得面對呀。人家二世祖,未來很重要,哪像自己,爹不疼娘不愛的,一個人呆着愛怎麼驚世駭俗都可以。

  陸因心裡糾結開了。不過很快就聽到背後有人輕輕地說:“昨天你走得太快,晚上的時候……又比較忙,沒顧上和你解釋。颶風之前的事兒評風不好,我只是被拉出來轉一下注意力的,兮然和我從小就認識,公司說炒作我有女朋友會更好加上兮然又自告奮勇。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一開始也和她說得很清楚了,我喜歡的是你。”

  路康解釋了一下,感覺這個解釋來的真是好晚,不過陸因相信自己,就好。

  “關我什麼事兒呀……”陸因嘴上說著關他屁事,其實心裡挺爽的。

  “當然關你的事。我問你,你之前不理我,是因為陳兮然,還是因為,我和颶風的關係?”路康把人摟的緊了緊,問。

  “尼瑪我累死累活賺錢,結果債主就天天在我面前蹦躂。我能高興嗎?”

  “你該高興的。債主愛上還債的人,以後你還不出錢了,可以用……別的……抵債。”路康啞啞的笑的壞壞的。

  “還個毛線,颶風你說了算?不還錢我不得去蹲大牢?”

  “颶風是不歸我說了算,所以,我想過了,既然喜歡你就和你一起努力賺錢還債,一起養兒子。”路康說得挺認真的。

  “有病,你個大少爺不知道人間疾苦,懶得和你說。”陸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心裡早就美滋滋的了。其實他什麼都不要,現在想要的就是能經常能看到路康就好。能和他像現在這樣,摟在一起舒舒服服的躺着,雖然他心裡惦記着電腦裡網絡上的錢,但總覺得錢什麼的可以先去死一死,雖然他還是覺得路康是張翼天的兒子這個事實很煩人,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能和媳婦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挺好的。

  “我怎麼會不知道,其實我小時候也過過很苦的日子。所以我才什麼活都會幹……老婆,以後你別那麼辛苦了好不好?把我也算進去,我想幫你。”

  “老婆你妹!你是我媳婦好不好!”

  “對呀,你喊我媳婦,我喊你老婆。嘖嘖,不錯不錯,很公平。”路康笑着。被陸因在被子裡踢了踢腿。

  “公平個屁!”覺得自己虧大發了,以後一定要讓某人“媳婦”的稱呼坐實了才好!

  “呵~”路康笑着咬咬陸因的耳朵,把耳朵咬的紅彤彤的,那人終於忍不住轉了過來。

  然後逮到了人就親,親着親着,就想做更多的事兒……

  可是剛看陸因坐在椅子上那模樣,陸康又有點心疼,於是抱著親了會兒,摟着人,逼自己睡覺。

  陸因也是困,於是在親親中,在某人舒服的懷裡很快就睡着。睡前最後想的是,一覺醒來某處快點好呀,他晚上還要直播的好不好!還有,某個二世祖的病也快點好,病怏怏的樣子很招人心疼的很煩有木有?

  陸因做了很美的一個夢。

  夢到了自己手上拿了本數字後好多好多零的存摺在傻樂。又看到彩筆找到了自己的媳婦兒,兩隻小貓親親我我的一起窩在顯示器前看喜洋洋和灰太郎……還夢到家裡有飯香味,廚房有只大主席正穿著貓咪花紋的圍裙賣力地做着飯菜。

  最後是路康端着一大盆餃子,朝自己走過來,低頭在他嘴上親吻。

  濕濕的,滑滑的——

  陸因醒了,被親醒的。

  不是帥氣的主席,而是主席的兒子——彩筆。

  尼瑪,滿嘴的毛有沒有!

  “你……”陸因想起來罵人。一坐起來才想起之前和路康誰中午覺呢,怎麼一醒來天都黑了?

  尼瑪——這是我家?!

  草!

  陸因看到乾乾淨淨的屋子,直想罵人,讓他好好休息的嘛!

  翻了被子下床,看到換新的貓砂,和全部歸置的整整齊齊的客廳還有餐桌上擺着的晚飯——

  要不要這麼賢慧?

  “你爸呢?”陸因抱著彩筆看著安靜的屋子。發現飯還是熱的。

  但是做飯的人不見了。

  趕忙去找手機,一開機——

  手機桌面被人換成了他和路康抱在一起睡覺的照面,兩顆緊緊靠在一起的腦袋還有白花花的手臂和脖子……

  他從來不知道路康是那麼惡趣味的人。而他自己也和花痴小姑娘一樣的眯着眼睛傻兮兮地笑着。

  手機上一條短信是居委會大媽的:

  “老婆,家裡有事我先回去一趟,我的燒不礙事,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坐太久,吃好飯早點睡。”

  陸因看到那個“坐”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衝回房間一看,尼瑪的那混蛋在自己的凳子上放了個軟綿綿的墊子。

  這也太——

  擦——

  只是那人做了飯好像也沒吃幾口。也不知道他家裡的又是什麼勞什子的事。

  希望他別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陸因乖乖的回了短信。抱著兒子,開飯嘍。

  這邊主席和主播在短短的一個多月裡經歷了各種狗血的情節,終於,好像,有點心意相通,關係也有了質的飛躍。

  而另外一邊,一直看主播主席上演八點檔劇情的中國好室友陳木同學,也得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趙蒙和那個美國的姑娘徹底沒戲啦!

  陳木是偷偷從趙瑩瑩那裡得到的消息,那個高興喲。內心喜大普奔節奏走起,雖然外表雲淡風輕的繼續呆呆又木木。

  可明明是好事一樁,而且又從陸因的臉上看出主播主席貌似矛盾解開關係又更進一步,明明到處都是好消息。

  可偏偏就在陳木最該開心高興的時候,他和趙蒙打了起來……

  那天晚上陸因擼呀擼擼的正high的時候接到了電話——打電話來的是路康。

  “下來趟,剛過來的時候,看到木頭和趙蒙……在打架。”

  “啊?”陸因是摘了耳機立馬出門。

  幾分鐘後陸因見到兩個眼睛都有點紅的人。判斷了十秒鐘,揮拳頭就往趙蒙臉上砸去。

  “操,你個混蛋,敢打木頭,你敢打木頭!”

  ……

  37趙蒙為女人打木頭

  某日陳木又大半夜的接到陸因的電話被迫爬下床在陽台吹了大半宿的風。

  那邊陸因更本就是沒事兒找他嘮嗑,一說說老半天,內容涵蓋各種無聊的話題。而在陳木看來不過就是——陸因和路康又和好了唄。

  “陸因,你和路康……”陳木聽得困了,準備說到重點他好回去睡覺。

  “啊……就那樣。”陸因在那邊笑。

  “哥們支持你!”陳木聽了也放下心來。他們兩個算是誰守得雲開見月明,不管路康的身份有多坑爹,聽陸因那股子認定了就懶得換,一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口氣,作為好基友的陳木同學只想心裡默默的羡慕嫉妒,外加憧憬一下自己可能無望但是又不能放棄希望的愛情。

  那天掛了電話,陳木在陽台上又呆了會兒吹了吹初春的晚風。

  人們都說,春天是最好的戀愛時光,他的春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到來。

  這晚他傻乎乎的想了半宿期盼了半宿,沒想到第二天,陳木就接到趙瑩瑩的電話。

  平時瑩瑩就算有事兒找他也是發短信。這回是電話,他心想,別是趙蒙出什麼事了吧?接起來一聽,果然和趙蒙有關。

  “陳木,怎麼辦,今天小霞姐給我電話,讓我告訴我哥……她和她男朋友復合了,讓我哥別等他了。”電話那頭,一句話瑩瑩嗯嗯啊啊了半天才說出口。

  陳木聽了,心裡為趙蒙默哀了一秒鐘後,開始狂喜。果然被他預料到了,只是趙蒙這回不知道又要難受多久。

  “啊……木頭你還在不?”趙瑩瑩好久沒聽到陳木的回答。

  “在,在。”陳木控制着情緒。

  “那個……上回我哥喝醉那次,就是小霞姐前男友陪她回美國的事兒,這回我不敢和我哥說,所以……木頭你能幫幫我嗎,和我哥說一下,然後安慰安慰他,你知道的,我哥那人從來沒有在我面前示弱過,我怕他到時候又一個人出去喝酒出事。”瑩瑩為難着。

  陳木自然欣然答應。雖然自己的心態很有問題,但是早點讓趙蒙知道實情,早點失戀早點治癒他才早點有機會。

  於是陳木做作地推辭了一下,然後又假裝為難的答應了。

  在瑩瑩的感謝聲中,踏着輕快的步伐去找趙蒙了。

  陳木做夢也沒想過。幾個小時後,他會被揍。

  被喜歡的人打的感覺其實不怎麼好,而打喜歡的人的感覺,也並不好。

  ……

  那次趙蒙醉酒以後,陳木也看得出趙蒙心裡一直有事。社團開會的時候他一直沒什麼精神的樣子,打遊戲訓練他也經常走神,和他選的同一門選修課也經常見曠課或者快下課了才來點個名。大概就是為了妹子的事兒。

  陳木也不傻,很多事情都是要讓當事人自己想明白走出來,外人說再說也都是無用的。而這一次的這個消息,應該是能讓趙蒙徹底的放棄吧。

  那天陳木主動去找趙蒙吃飯,見到那人臉上頂着黑眼圈鬍子拉碴也不說話只是悶頭吃飯的樣子,心裡直念:幸好老子是彎的,女人是禍水呀!!

  “晚上要去喝酒嗎?”陳木裝的像是隨口說的。

  “怎麼了?你小子有煩心事兒?”趙蒙抬頭看看木頭,笑得疲憊又勉強。

  “呃……算是吧。”

  “你小子酒精過敏還喝,不要命了?”趙蒙搖搖頭。

  陳木立馬從包裡掏出水瓶和抗過敏的藥,往嘴裡塞了兩顆:“好了,現在能喝了。走吧~”

  然後陳木利索地把人拉出學校,找了家酒吧,點了酒,喝得比趙蒙的還豪爽——

  趙蒙一進門就捧着啤酒喝得像個流浪漢,說了句:“你少喝點。”也沒有心情管對面的木頭了。

  兩個人咕嘟咕嘟的喝了兩札啤酒。

  陳木還清醒着,不過趙蒙還真不是個會喝酒的料,臉和眼睛都紅了起來。

  “老大,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陳木覺得時機差不多,於是開口準備說正事。

  “嗯?木頭你能有什麼事?”趙蒙笑的比哭難看。

  “老大,其實感情這種東西靠的可能是緣分吧,有些人看起來怎麼都不會湊在一起的,結果誤打誤撞的就在一起了。而有些人,所有人都覺得很配應該變成神仙眷侶,但是卻偏偏……沒辦法好好的相處……你懂我的意思吧?”陳木委婉的先說一些廢話,想把話題扯到他和劉霞這件事上來。

  趙蒙是警覺的,聽完這句話眉頭就全部皺起來了。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啊……”陳木見趙蒙一副很不願意談感情之事的表情,心裡有點毛。終於感覺到這真不是一件如自己想的那樣容易的差事。看看趙蒙臉上的表情就知道,這人——還真就是像瑩瑩說的那樣,挺好強的,在熟人面前總是不願意說出自己心裡最脆弱最害怕的事情。

  “好好的怎麼突然變成怨婦了?被妹子甩了?”趙蒙沒話找話地調侃着陳木。

  陳木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於是兩個人又叫了兩紮啤酒繼續沉默地喝着。

  趙蒙喝得很快,看得陳木也着急。於是最後還是決定回到正題上:“瑩瑩今天給我打電話,說……”

  “嗯?”

  “瑩瑩不敢告訴你,怕你知道了……”

  然後陳木就一咬牙,把話給全說了。

  木頭其實想的很簡單,這件事總要有個人告訴趙蒙的,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悲傷的時候,自己能陪在他的身邊。

  很長的時間,陳木覺得自己自己聽不到周圍任何的聲響。

  他只是看到趙蒙一臉木然的看著面前的酒杯,嘴角揚起一抹不知道是什麼意味的笑容。

  “你……難受就喝酒,今晚我陪你……陪你喝酒。”陳木自己先喝了好幾口。

  只是自己的杯子快見底了。趙蒙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她走之前我說等我們畢業了就讓我去美國找她的。”好久趙蒙才喃喃地說著。

  陳木聽著,有點心酸:“你們的事兒,我聽瑩瑩說過一些。那姑娘……和她男朋友兩年了,又是初戀,你懂得……再說,你條件那麼好,還怕找不到更好的嗎?”

  這個理兒誰都知道,只是如果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什麼安慰都是徒勞的。明知道沒有可能卻又不肯放手的滋味兒他比誰都明白。

  而陳木心裡之前那些歡欣雀躍,在看到趙蒙現在要笑不笑的難受表情時蕩然無存。

  如果讓他選,他情願趙蒙還是那個陽光大男孩,整天樂呵呵很有自信的樣子,也不希望是現在這樣,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我這輩子就喜歡她一個人。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放棄。”趙蒙喝完了杯子裡的,又揮手找服務員繼續要酒。

  陳木攔住了,去要了賬單來:“趙蒙,我懂你的心情,我們還年輕,未來會遇到更好的,這不是安慰你,那個女孩太遙遠,不是你不好,是一開始她就……”

  陳木考慮說實話。好讓趙蒙徹底死心。

  這時候服務員剛好過來結賬,陳木閉嘴先付了錢,把趙蒙拉了出去。

  他知道趙蒙的狀態不太好,再喝下去恐怕就要和上回一樣了,雖然陳木很想吃趙蒙的豆腐,但是更心疼他的身體。而且,重要的是,陳木開始覺得酒勁兒上來了,儘管他不太喝的醉,但是他那個過敏的藥也是會失去藥效的,他覺得身上開始熱的不行,恐怕馬上就要全身起紅斑大半夜的嚇人了。

  拉人出了酒吧,趙蒙也就木木的站在門口吹風。

  陳木去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睡一覺,然後明天重新開始。

  “你不懂。”趙蒙揮開人的手,動作很粗魯。藉著酒意,心裡的怒意越來越強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發作。

  他知道面前的是陳木,是他的好基友好戰友,鬱悶的時候總是陪着他的人。

  但是這個平時說話都挺讓他舒服的人,偏偏一晚上說的一切都那麼的刺耳。

  他和劉霞的感情,又有誰會知道呢?沒有人會懂吧。他從高中就喜歡的女孩,為了能配得上她,他是多麼的努力。就算分隔兩地,但是得知她有男朋友的那份煎熬卻一點沒少,幾個月前女孩給他打越洋電話哭的時候自己定下的決心。

  這些不是一句,以後會有更好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這樣簡單的兩句話就能解決的。

  要是他能,他希望永遠生活在昨天。在昨天,哪怕心裡一直都有不好的預感,但是一切都還沒有成為定局。

  偏偏現在有人告訴他他擔心的一切都成了真。一切都是不切實際的一個夢。

  五年的感情……

  只不過是一場夢。

  趙蒙平時看起來陽光男孩一個,大大咧咧的和哥們玩的都很開,在感情上也就是個純情的小孩,他對劉霞的感情就像是他一直渴求的糖果。小孩好不容易剝開了糖果包裝快要吃到嘴裡的時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於是他哭了,他難受了……

  趙蒙的眼睛有點紅,不是因為酒精,因為裡面帶著水氣。

  陳木看著難受,身上又開始癢了起來。他有些着急,該說的話說完了,想快點把人送回寢室,他好回去沖冷水澡,那抗過敏的藥24小時只能吃一次,他現在身上難受的不得了,有點毛躁:“回去吧。我懂你。我也保證,老天會用另一種方式報答你的,會有像你喜歡劉霞一樣愛你的人存在……”

  “呵,你騙小孩呢。”趙蒙搖搖手,自己又往酒吧裡走進去,看也不看陳木。

  “喂——你酒量那麼差,還要去做什麼?你醉了誰幫你善後?”陳木抓抓臉,有點後悔把人帶來是個大錯誤。

  “不管你的事兒,走開。”趙蒙脾氣上來了。推了把陳木。

  陳木難受的不行,還是抓着人,發現自己的手上一用力像是無數螞蟻在爬:“趙蒙你聽我說,你為一個把你當備胎,從來沒有喜歡過你的女人這樣不值得!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你覺得有意思嗎?她就是玩你的感情,回國找你演齣戲給她男朋友看,他們現在和好了你就炮灰了。你這麼痛苦難受,簡直就是sb一個!”

  陳木着急了。

  他抓着人,沒想到,下一秒鐘,趙蒙會對他動拳頭。

  “啪——”的一聲悶響,趙蒙的拳頭就砸到他的臉上。

  其實趙蒙在看到陳木那張起了紅疙瘩通紅恐怖的臉的時候,驚到了,他想收回拳頭的,只是喝高了,控制不住自己。

  拳頭碰到的是滾燙的臉。

  陳木被打的撲向了一邊。有人扶住他。

  很快就是一聲呵斥:“趙蒙,你做什麼!”

  是愛管閒事的某主席又恰好路過。

  “木頭你沒事兒吧?”路康看到陳木的臉嚇了一跳。

  一手拽着木頭一手拽着趙蒙,把人給分開了。

  “沒事兒,喝高了,有點不受控制,呵呵。”陳木立馬一邊解釋,一邊給趙蒙使眼色,趙蒙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看樣子清醒了點,應該是被他過敏的樣子給嚇得酒醒了。

  這人……不是說吃了藥喝酒就沒事兒的?難道是為了陪自己才故意……

  趙蒙完全懵了。

  “你們兩個——一個回寢室,一個去醫院。”路康看著兩個現在都需要有人陪着的人。只能打電話給自己老婆給喊來搭把手。

  陸因來得很快,見到一臉慘狀的陳木和站在一邊發呆的趙蒙,就火了。輪拳頭要上去揍趙蒙。

  趙蒙沒躲,只是面前早就被陳木擋住。

  “好了好了,是誤會。陸因,我都快難受死了,你家近,讓我去沖個冷水!”陳木抱著陸因要揍向趙蒙的手,把人往他家的方向拖。

  在門口吹了半天風又被陳木的臉嚇醒的趙蒙在那裡很認真的在反省。

  想了想,木頭為了他的事兒,都成那樣了自己還揍人,真的——

  豬狗不如。雖然失戀是大事,但因為這事兒傷害好兄弟就——唉。

  真是事事不順。

  路康看了看鬍子拉碴滿臉萎靡的人,知道今天和老婆短暫的約會是要泡湯了。更何況陸因眼裡只有木頭,差不多要把趙蒙給撕了的表情,看著挺讓人心裡不舒坦,這趙蒙和木頭……

  真是冤家。

  “回去吧。”路康拍拍趙蒙的肩膀。

  趙蒙像木偶一樣的轉身要走,卻突然停了一下。

  “你手機借我一下,我給他……打個電話。”

  “嗯。”路康掏出手機,解鎖,直接撥了陸因的電話。

  那邊主播接了電話凶巴巴的還在氣頭上:“你幫我揍那混蛋幾拳,尼瑪的,木頭都要變成豬頭了!”

  “把電話給木頭。”路康淡定道。

  “操。”陸因不爽,還是把手機給了陳木。

  “木頭,剛剛是我不對,你別往心裡去。我喝高了。今天該謝謝你。”趙蒙接過手機,邊走邊認真道歉。

  “啊,沒事兒沒事兒,我沖個冷水就好了,以前經常這樣。呵呵,呵呵。嚇到你了哈。”陳木邊揉着被揍的半邊臉,邊二二地回著。

  “晚上難受了去一定要去醫院。”

  “嗯,會的。”

  “好。”

  “啊,那個,你等等。”陳木突然停了下來。“趙蒙,我剛剛說的是真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這邊陳木儘量說得歡樂。

  那邊趙蒙很久才傳來一個“嗯”。

  ……

  回去的路上陸因一直罵陳木,陳木也就嘻嘻哈哈地說沒事。

  去陸因家裡沖了涼出來,身上果真是好些了。陸因抱著手指了指床說:“晚上睡我這,別回去了。你呀,遲早要被那個趙蒙弄死你相不相信?”

  “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陳木第一次來陸因這裡,發現他家比想像中的乾淨整潔太多,還有一隻可愛的小貓一直很警覺的看著他。“這就是彩筆?”

  “嗯,我兒子。”陸因看著陳木身上的紅斑好些了,安心了點。

  “哦,那這就是你和路康混床單的地方?”陳木指指彩筆屁股下面的床。

  “噗——”陸因喝水喝了一半,差點全吐出來了。“靠——”

  “呃,我睡沙發吧,不然你家主席以後不得撕了我?”陳木還不忘開玩笑。

  “沙發個毛呀,我又不是沒和你睡過,得了得了,快睡你的。”陸因趕快結束對話。尼瑪那木頭每次說話都很在點子上,很煩。

  ……

  那晚陸因又和自己的好室友和以前那樣,躺一塊兒說著廢話。

  聽了趙蒙的事兒,陸因狂罵那混蛋是豬。陸因罵人也不帶重樣的,聽得木頭咯咯咯的笑着。

  陸因問他以後怎麼辦。陳木答得挺快的:“還能怎麼辦,畢業前好好陪着他,畢業以後誰知道會去哪裡,大概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一句話說的陸因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

  陳木這人,總是看事情看得特別透徹。雖然做的事情挺傻的,但是總覺得他最清楚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將來會有怎麼樣的結果。

  這樣的人你讓人怎麼勸。

  “如果我是你,我大概——”陸因本想說,我一定不會和趙蒙折騰下去。太沒意思,太傷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和路康,陸因就覺得,其實自己其實和木頭在做着同樣的事情。他和路康未必有未來的,畢竟他心裡的疙瘩總是在那裡……畢竟他倆都是男的。

  陸因把自己和路康的事兒也都和陳木說了。包括自己家和颶風的關係。

  陳木聽了,瞪着大眼睛完全不想睡覺了:“哇塞,不會吧,梁山伯和羅密歐?你們需不需要這麼八點檔?我的事兒和你們一比完全不夠看的!”

  “唉。”陸因撓撓腦袋,自己說了一遍,心裡其實更加糾結了。

  尼瑪還真的是羅密歐和梁山伯。

  既是仇人,又是富二代和□絲男……

  “那你……原諒他爸了?”陳木覺得陸因每年要面對的金額是他完全無法想像的。偏偏還錢的對象好狗血。

  “怎麼可能?我對颶風沒半點好感。巴不得他們早點破產倒閉。”陸因道:“只是……”

  陸因說完了只是,就說不下去了,揉揉窩在自己身邊已經睡着了的彩筆舒舒服服的毛髮,心裡覺得自己和陳木簡直像難兄難弟一樣:過一天是一天吧,誰知道將來會怎麼樣呢?

  矛盾是解決不了的。

  感情好像也是阻止不了的。

  還能怎麼辦?

  這邊木頭和陳木聊着聊着就沉默了,燈一關,陸因把兒子往懷裡一摟睡了。

  而另一邊。剛幫趙蒙打電話的路康,冷眼看著趙蒙盯着已經掛斷的手機屏幕看了好久。

  “不用覺得奇怪,上面是我和陸因,我喜歡他,他喜歡我,我們是戀人……”

  路康淡定地解釋着。

  而盯着手機看的某人,大腦過電一樣的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那個傻木頭……他……不會也……是……

  38、主席邀主播擼呀擼

  那晚陸因沒怎麼睡好。

  白天上完課,下午去做了個遊戲視頻,傍晚的時候他開始有點鬱悶。尼瑪晚上要去上那個腦殘的電影課。原本是可以睡覺的,可是萬一要遇到情敵什麼的……

  一想到這兒,陸因就開始琢磨晚上如何翹課了。

  不過晚上他還是趴在大教室裡睡得昏天黑地。

  醒來的時候,教室裡的燈全亮了,身邊的木頭也不在,倒是邊上坐了個居委會大媽。

  “你怎麼跑來了,那個……”陸因環顧四周,想找某姑娘的。可是教室裡就他們倆,還有最前排的一對小情侶。

  “上完課順路,你睡的真死。”路康揉揉陸因的腦袋。

  “昨晚沒睡好下午又做了個視頻好累。”陸因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語氣多麼的像撒嬌。站起來拿了包,準備回家開擼。

  “哦?我能不能理解成,木頭陪你睡你不習慣呀?”路康在他耳邊壞壞地說著。

  得到陸因有些紅了的臉加上兇狠的眼神一個。

  路康倒是摸出了兩張電影票來:“喂,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午夜場。”

  “啊?”陸因一聽說電影就一個頭兩個大。他哪次看電影不是睡覺的命?而且這都九點多了,這個絶世好主席還準不準備按時回寢室睡覺了?

  “別啊了,我想起來我們都沒有去看過電影。這是最新的機甲片,聽說很燃,票很難買。”路康遊說著,再加上一句:“你不去的話,我只能……找別人……陪我去了”

  陸因那張寫滿:我要去賺錢。的臉更加為難了。

  “去吧,都是五星好評哦。小時候玩過高達吧?去回憶一下我們小時候。”

  “可是……擼呀擼……”

  “先去看電影,回來我陪你擼,擼到你爽為止。”

  “操……”

  我們的中國好主席為了能和主播深夜約個會容易麼!臉和節操都可以不要。

  天地良心,日月可鑒。

  “那個……回來都幾點了,你不怕查寢哦?”陸因癟癟嘴。還是有點糾結。

  “這個學期沒審核了,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不回去。”路康笑眯眯地拍拍人,準備開路。

  “切……”陸因想到這個人唯一一次沒回寢室的那晚。很囧。

  然後糊糊塗涂的就被路康騙走了。

  “錢是賺不完的,但是約會的時間是寶貴的。”路康最後是這麼說的。陸因想了想,也對。於是很快在媳婦兒和鈔票面前選擇了前者。

  電影確實精采。連向來對電影不感冒的陸因都睜着眼睛看完了全部,回學校的路上還和路康討論着,電影裡的哪個機甲像極了動畫片裡的xxx。一路爽翻天有木有。路康眯着眼睛聽著說:“本來就是嘛,電影院的音效和視覺感是家裡看小屏幕無法感覺到的。”

  於是兩個人在深夜的城市街道上邊說邊壓馬路。

  路康隨手牽着陸因的手,那刺蝟也沒有反抗,而是舒舒服服的讓他牽着。

  “好晚了,也沒幾輛出租車了,我們走回去吧。”路康提議。

  “啊?”陸因絶逼看到滿大街空着的出租車呼嘯而去。

  “我想和你待的久一點。嗯,就是你醒着,我也醒着,你沒在打遊戲,我也不在忙,我們就這樣隨便說說話,然後壓壓馬路,牽牽手。”路康認真道。

  陸因聽了,心裡一驚。

  他有點愧疚——好像這學期開學以後,他和路康就鬧矛盾,後來和好了,路康又總是很忙,他也光顧着賺錢。其實能呆在一起的時間挺少的。如果現在不好好珍惜,難道等將來後悔?

  於是陸因手上緊了緊,默默地跟着走了。

  從市中心走回學校其實並不遠,也就半個多小時吧。

  初春了,空氣裡有很特別的泥土的味道。

  兩個人在街上走着走着,越靠越近。

  “喂,那個……對了,這個給你。”陸因從口袋裏摸出了把鑰匙給路康:“我家的鑰匙,如果我有什麼事兒,我是說如果,你好去喂兒子。”

  陸因說得挺小聲的。其實鑰匙是早就配好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現在這個氣氛挺好的,就順便給他了。

  “我也終於名正言順了啊!革命之路走的真是不易啊!”路康調戲了下自個兒媳婦,把一個孤零零的鑰匙放在手心看了又看,轉頭親了□邊的人。“等得花兒都謝了。”

  “喂,你需不需要這麼肉麻?”陸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路康只是笑:“那你要我說什麼,難道我說:醜老婆現在才發現我的好,太晚了吧! 這樣?”

  路康用的那種摳腳大漢的腔調,讓陸因更囧了:“真該讓學校裡你的那群擁護者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路康依舊咯咯地笑着。又走了會兒,路康恢復了平時說話的語氣:“老婆,我向你坦白一件事。”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婆?”陸因覺得在家以外的地方聽到這個詞有點——不習慣。特別是配上路康那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

  “那好吧……陸大神我要向你坦白。”

  “哼,說!”陸因拽拽的。

  “我是說認真的,你能教我打LAL嗎?”

  “你腦子進水啦?我不是陪你到2000分了,而且你現在打得也不差呀。”陸因一臉疑惑。他以為路康要和他坦白別的什麼事兒,比如他家裡的事兒。因為總覺得他和颶風、張翼天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但陸因沒問,等着路康自己告訴他呢。結果等來的竟然是坑爹的打LAL。

  “這個……是這樣的。這兩年LAL都在推廣竟技體育進校園,颶風今天更是下了很多血本。我不是會玩LAL嘛,所以公司準備讓我去參加今年的城市爭霸賽。”路康看看身邊的人。

  果然是超級鄙視的眼神一個:“報導里不是說你只會用LAL把妹?”

  “你知道我把到的是美男主播。”路康又不正經了。

  “你那臭水平,四強賽都進不去。給颶風丟臉才是正經吧?我等着看你的好戲。”陸因一副我還不知道你的眼神甩過去。

  “那個,本來技術部說出四個人和我組隊,我覺得那個不太靠譜。”

  陸因有不好的預感。

  “然後我說,我們學校可以組一隻隊,我代表學校參加。”路康說。

  “你要幹嘛?”陸因不走了,斜眼看路康。

  “因為都是業餘的不是戰隊參加。所以參與的並不多,但是颶風今年獎金提升到十萬……”路康着重說了最後兩個字:“我那天送趙蒙回去的時候和他說了這事兒,他說願意出人。剩下的……”

  “你找我?”陸因瞪人。“擦,我說你怎麼突然找我看電影……果然黃鼠狼給雞拜年,非奸即盜。”

  路康搖搖頭,直接把人抱住了:“老婆,幫幫我吧,你也不想我輸得太難看是不是?到時候網上有直播,我又那麼有名,亞歷山大。”

  “果然是奸商的兒子。”陸因嘴上喃喃着,心裡突然有些不好過。

  這混蛋不會真的是為了打遊戲要他幫忙才……

  陸因趕快打住。

  覺得想下去沒有意思。之前自己不是也說過麼?不管什麼結果,都不重要。

  現在的自己,不管這個人的動機是什麼他都會幫這個忙。再不濟——尼瑪還有十萬獎金,分到手也至少還有兩萬,肥差啊。

  陸因嘆了口氣:“好吧,比賽在學期末,你ok的?”

  “應該沒問題,前後加起來一個禮拜就搞定了。只是之前要訓練。而且……你知道的,我比較菜。”路康分析。

  “嗯,還有點自知之明。”陸因無奈地笑笑。

  “那和以前一樣,我晚上過來和你雙排練習下吧,陸大神?老時間老地點。”路康提議。

  “好,我帶媳婦兒擼呀擼。”陸因推開身上的人,敷衍地說著,自顧自走了。

  路康在原地看了會兒陸因的背影,三兩步趕了上去,牽起了手。

  “那從明天開始。”

  “我們隊有彩筆,當然要笨鳥先飛。”陸因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趕跑。

  只是單純的好好享受他們為數不多的二人世界。

  那晚路康當然沒回學校。

  兩個人回了陸因那裡,讓一場讓陸因心裡有點疙瘩的約會,有個稍稍圓滿的結尾。

  到了後半夜,等兩個人都氣喘吁吁地摟在一起的時候,陸因趁機狠狠地在路康的胸口咬了一口。

  路康倒是一下一下安撫他的後背,笑着:“好了,好了,睡吧,沒上回那麼難受了對不對?”

  “擦……有本事你在下面!”陸因覺得咬了一口還不夠,又張口,頭卻被抬了起來,嘴被人吃了進去。

  路康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在他的嘴邊吐着氣息:“等贏了獎金咱們暑假一起去旅行。”

  “有你個彩筆在身邊,夠嗆。”陸因吐槽。

  “我老婆很牛,我不怕。”路康笑眯眯的。一個翻身,又把人壓在了身下。

  其實陸因有點慌——和這個人在床上,就和打一架一樣。你讓他不反抗這是不可能的,自己又打不過他,最後還要被壓,難道又要來?這也太……

  “好了,不欺負你了。只是你別用那用懷疑我的眼神看我好不好?”路康感受到陸因有些害怕的眼神。

  “我沒——”

  “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等這陣子過去了很多我不能和你說的事情就都和你坦白,好不好?還有兮然的事兒,你放心,她下個月就回美國。”

  “關我什麼事。”陸因繼續嘴硬。

  被路康啄了下嘴。

  “對,是不關你的事兒。都是我的事兒。”路康笑着,翻了下去,側身躺下摟着陸因的腰。

  他也累了。陸因在床上,其實不怎麼配合的。他想讓兩個人都舒服,要很大的勁兒。

  “睡吧。明早我還有課。”路康親親陸因的肩膀說了晚安。

  陸因朝天躺了會兒,聽了會兒兩個人的呼吸聲。

  側了身子縮了起來。

  “喂,你生氣了?”陸因拉拉路康放在他腰上的手。

  “沒。”路康鼻音挺重的,是困了。

  “我爸的事兒,你知道多少實情?”陸因問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怎麼突然問這個。”路康從背後摟着陸因,用下巴蹭蹭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對不對?”

  “嗯。”

  “當年……”

  “再給我幾個月,好不好?”

  “好吧。”

  聽得出,陸因有些失望。

  “老婆,你信我嗎?”路康問。

  陸因好久沒有回答。

  背後傳來嘆氣聲。

  “好了,不早了,先睡吧。記得我喜歡我,我愛你,就夠了。”路康又親親陸因背後的皮膚。摟緊老婆,不動了。

  “嗯。”老半天,陸因才回了一句。只是身後的人睡沉了,應該沒有聽見。

  他們兩個人之間,有些問題不說清楚,不解決清楚,總是不行的。

  只是路康說再過幾個月。

  那就再等等吧,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相信他了。

  何必糾結這一時。

  有這一時,就已經很好了。

  39、傻木頭英雄來救美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模樣。

  陸因和路康之間,又變成了每天白天各種忙各自的,晚上快到九點主席就準時出現在主播家裡,先幫着喂喂兒子陪兒子玩會兒,然後就順手收拾收拾屋子,再往主播身邊一坐,一起和主播擼呀擼。

  陸因其實很喜歡這樣的生活,打直播的時候也不是一句話不說,或者,一個人在那裡叨逼叨的念廣告了。現在可以鄙視一下自己的媳婦兒各種菜,也可以邊教人邊指揮,邊訓練。偶然和趙蒙他們自定義找一些民間的戰隊打打練習賽,賺錢訓練娛樂戀愛N不誤。反正陸因是這麼想的。

  那次趙蒙打了陳木的事兒,陳木說是誤會陸因也就沒有往心裡去,倒是有天趙蒙突然找他出來吃飯,說出來討論城市爭霸賽的的事。可是等到陸因和趙蒙吃了飯,大致說了下比賽時候遊戲的位置和平時一起訓練的事兒。然後氣氛就有點怪。

  陸因吃的很撐,感覺趙蒙看他的眼神兒今天一整天都怪怪的。兩個人認識也挺久了,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打着LAL互相欣賞認同,再到最近為了木頭陸因又想揍人……

  他和趙蒙之間的化學反應,一直不間斷,也不穩定。

  他的第七感告訴他,現在吃的有點撐,大概又能開始了。

  “有什麼事直說。”陸因準備回家了。但回家前得先把人解決。

  “沒什麼,只是……那天我不小心看到你…...和……路康的照片。”其實趙蒙從那天以後,腦子裡失戀的事兒占了一部分,另外很大一塊就是對那張照片的震驚和對陳木的疑惑。他想了很多,特別是從剛認識陳木陸因他們到現在的事兒他都想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得,好像還不能接受。

  他是來問一個答案的。

  “操。”陸因大致知道了是哪張照片,嘴上抱怨了一句:“怎麼了?”

  “你們來真的?”路康的事兒趙蒙也知道,只是他沒想到報導里說的用LAL追的“女朋友”會是對面的陸因。

  “是又怎麼樣?”陸因一臉坦然的。反倒說的趙蒙不知道該怎麼去反應了。

  許久。

  “那木頭他……”

  “他怎麼了?”陸因大概是知道趙蒙要問什麼。不過陸因可不是那個專業賣隊友的木頭,對好兄弟,他一直都好好的保護着。

  “啊,我就是問問。”趙蒙有點問不下去,大概是陸因的表情裡寫了太多:要幹架就一句話。的表情。感情的事,趙蒙還真的有點慫。

  “這麼說吧,雖然我家木頭和我是一類人,但你別自作多情了,木頭人見人愛,追求者不要太多了,那些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你不是他的菜,還有,我們都是一起擼的好兄弟,戰場上合作的來就好,私底下你對我們有意見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來就好。”

  陸因說的霸氣十足,像極了他在遊戲裡carry全場的無謂和霸氣。趙蒙一直都欣賞陸因這點,被這麼一說,也就知道再說下去沒有意義。

  和陸因陳木他們,做朋友,好像,還有些距離。

  那頓飯吃到最後有些尷尬。

  晚上陸因想了想覺得陳木和那個宇宙大直男趙蒙八成沒戲。趙蒙很在乎這些,看剛剛吃飯的表情就知道了。陸因為木頭默哀。

  順便轉頭問路康:“如果別人知道了我們……你怎麼辦?”

  這種瓊瑤劇裡的問題,陸因隨口就甩了出來。陸因知道要是路康不想,趙蒙是看不到他們的照片的,應該這個傢伙是故意的。

  邊上的人正認真研究着英雄的出裝和技能,頭也沒抬地說:“那就讓好事的人猜唄,我無所謂,你呢,怕嗎?”

  陸因撓着彩筆的小腦袋,哼了句:“你還是把你的手機桌面給換了吧,我嫌麻煩。”

  “我不嫌煩。”路康伸了手揉揉陸因的腦袋。遊戲開始了。兩個人又集中了精神練配合了。

  他們之間的主要矛盾從來都不是這個,而是那個幾個月後陸因才會知道的當年父親的真相

  ……

  陳木那邊,早早的就發現了趙蒙的不一樣。

  一開始只當那人是失戀了懶得說話。漸漸的他才發現不太對勁。

  之前他們社團有過一張合影,那天不知道怎麼被翻了出來,小胖大大咧咧的指着照片上摟着陳木的趙蒙調侃說:“艾瑪,不看還不知道,這一看看真是,老大你和木頭真配,不攪基對不起人名大眾。”

  也就是兄弟間一句玩笑話,趙蒙當真了,那天快結束的時候故意留下和陳木支支吾吾的說了老半天的有的沒的。

  趙蒙沒說直接,陳木卻聽的明白。

  一句:“放心吧,你擔心的永遠不會發生的。”

  陳木心裡只有兩個字:呵呵。

  而趙蒙也開始故意的避開他,平時一群人在機房裡訓練,趙蒙也不再和他說說笑笑,有時候一群人走在一起也總是離的特別的遠。

  而這個剛剛失戀難受的要死要活還想著要等那個姑娘回心轉意的某“情聖”還真的“情聖”了起來。

  總是帶著不同的妹子來機房,和陳木一起上的選修課的時候身邊也總是坐著不同的妹子。

  這是喜大普奔告訴全世界他喜歡軟妹子的節奏。

  陳木後來聽陸因說起過趙蒙,兄弟間也就幾句話,陳木就明白了。之前還想著找個機會去告白碰碰運氣,現在來看,也沒有必要了。

  於是在社團裡原本就沒有什麼存在感的木頭就更加沒有存在感了。

  後勤的事情他還在做,不過做完了也就通知小胖他們,趙蒙自然就知道了。

  陳木難過了幾天,也沒人發現他難過。慢慢的也就好了。

  就當是陪着趙蒙失戀吧。

  陳木是怎麼安慰自己的。

  日子也就這麼的過。陳木知道路康陸因要去參加城市爭霸賽的事兒,陸因原本也就忙,這個學期又要戀愛又多了個兒子跟着他們一起擼,更加顧不上他了。

  於是陳木大把的時間多出來,也不再沒事兒找事的去機房在趙蒙面前晃的礙眼。

  於是每天晚上整理個書包,去圖書館做“偽學霸”的背英語四級單詞。

  是的,我們木頭唸書上是絶對沒有天賦的,比如,他都大三了,四級還……沒有過。

  陳木天天去圖書館,也看多了一對對的小情侶坐在一起談談情,唸唸書,秀秀恩愛,還有吵吵架。他每天也就數着背單詞的個數,三心二意地背着書。

  從一開始心裡的那點小羡慕,到後來觀察的多了,也看得開了。

  感情嘛,有甜也有酸,前一天還和男朋友甜甜蜜蜜的女孩,第二天就哭着在圖書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最後等來了男朋友不歡而散。可是第三天兩個人又甜甜蜜蜜地來了。

  就是因為那些疼痛和甜蜜比起來會變得微不足道。就像他自己,喜歡趙蒙帶來的快樂和期待比如今無疾而終帶來的失落要大的多。

  正當陳木在圖書館某個窗口偷窺人家情侶甜甜蜜蜜,心想自己快成了一個感情專家。面前突然就多了一雙手,還有一張笑臉。

  “木頭,你也在這裡,一起去吃飯?”

  是趙瑩瑩輕輕和他找招呼,笑得眉眼彎彎的,身邊還有幾個漂亮的女同學。

  不過吃飯的時候,就只有瑩瑩一個。

  陳木難得也享受了一下和美女單獨吃飯的待遇。

  “這家店挺偏的,但是剛開,嘗嘗味道。”吃飯的地方瑩瑩選的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歡的裝飾可愛的甜品店。兩個人都吃過晚飯了,於是點了蛋糕奶茶,陳木光顧着喝,也不說話,一直笑咪咪地看著瑩瑩。

  他真把瑩瑩當做自己的妹妹看。不僅僅是愛屋及烏吧,瑩瑩原本生的幾分像趙蒙,又是個外表溫柔甜美,骨子裡還有點俠氣的姑娘。陳木一直想,如果自己可以喜歡女生,就算是□絲苦追女神,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去追求的。

  “你不怕你胖哥知道了吃醋?”陳木故意問。他在圖書館撞到好幾次瑩瑩和小胖出雙入對。他們也早就默認了,好像趙蒙也知道,然後這個有戀妹情節的哥哥和小胖solo了一晚上的LAL,終於握手言和,承認了妹妹的男朋友。只是警告小胖對瑩瑩做任何事情包括約會牽手都要和他報備。

  “才不會呢。”瑩瑩不好意思的紅了紅臉。

  “小胖挺好的。穩重,遊戲打得好,又樂觀活潑。”

  “嗯。對了,木頭,我是來謝謝你的。上回我哥的事兒……他現在好像已經好了,都開始找別的姑娘,而且都開始收情書了。我就知道你去和我哥說一定有用的。”瑩瑩說請陳木吃飯的目的。陳木盯着奶茶點點頭。

  “啊,還有,木頭,你是個好人,你能喜歡我,我挺開心的。以後有什麼好姑娘適合你的,我一定幫你介紹。這事兒包我和我哥身上了哈!”瑩瑩樂拍拍胸脯,喳喳眼睛,很認真的樣子。

  陳木看著奶茶頭更低了:“好的。我相信瑩瑩的眼光。”

  ……

  瑩瑩看起來很小女生,其實說起遊戲來也頭頭是道的。兩人又聊了很多遊戲的事兒,也不早了。原本是很開心的一晚,只是回去路上,偏偏遇上了不怎麼開心的事兒。

  他們去的地方在學校附近有點偏僻的角落,路燈還壞了幾盞,回去的路上陳木還和瑩瑩說以後一個人或者和女生朋友在一塊兒別晚上來,有點危險。

  嘴上的話剛說完呢。

  瑩瑩就:“啊——”的叫了起來。

  是她手上的提包被一個黑影一把拽了出去。陳木很快反應過來,要去追,看到傻站在原地的瑩瑩,他迅速抓住了瑩瑩的手,往學校的方向跑。

  “瑩瑩快跑。”陳木絶對是看到他們身後還有三四個黑影追了過來。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家超市,是亮着燈的。

  瑩瑩被嚇傻了,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還有突然就被拽走的提包,一下子就被陳木拽着跑。只是身後的人越來越近。她怎麼也跑不快,因為害怕,腳上像是灌了鉛一樣的。

  “瑩瑩,你什麼都別管,跑去那個超市報警。快去!”陳木把自己礙事的書包摔到了後面,好像砸到一個人,但是那東西沒什麼攻擊性,他把身上的手機塞給了瑩瑩,猛地把她往超市光亮的地方推。人卻往反向跑過去。

  “快!”陳木大喊一句。

  他聽到瑩瑩嚇哭了。

  他也害怕,只是現在這種時候害怕沒有用。

  他有些後悔自己沒學過幾下功夫,關鍵時刻英雄救美都只能做個墊背的份,但是好歹也不能慫。

  在他被五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社會青年圍住的時候,他腦海裡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寒假的時候趙蒙教他打LAL說的那句話:“1v5什麼的,不要怕,你害怕你就輸了,哪怕你只是個沒經濟沒裝備的輔助,對準了對面最弱的換掉一個是一個。別忘了你身後還有四個兄弟呢。”

  那次陳木帶領着自己這邊崩盤了,團戰下來只有他一個輔助還好好的。當時,趙蒙指揮着他,在奇蹟般換掉了對面最弱的輔助,又拖延了半分鐘後,趙蒙的英雄突然就出現在他的身邊,漂亮四殺,團滅對方。那一次他記得太清楚了,和此時面對的情況神吻合。只是,可能不會有四個隊友來幫他了。

  陳木鎮定地拖住人。他已經聽到瑩瑩跑到了超市裡喊人的聲響,對面為首的混混已經拿出了把刀,嘴上說著很難聽的話,大致是:蹲在門口很久了,看上了瑩瑩結果被他給攪黃了。

  陳木不自覺地要往地上看,只是這時候他必須睜開眼睛,看清楚對面五個人全部的動作,做出最冷靜的判斷。

  沒人會來救他,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他看到白晃晃的刀子朝他刺了過來,他判斷他們的裝備只有這一樣,最右邊的男人最瘦小,體型在他之下一副宅到家的□絲樣。

  陳木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他躲過了一刀,一下子就撲向了那個瘦弱男。把人整個抓了起來朝剩下四個人那邊丟了過去,撒腿就跑。

  可惜,沒跑幾步他就被拉了回去。

  現實終究不是遊戲。

  陳木睜開眼睛看到拳頭砸了過來,白晃晃的刀刺了過來,他還聽到不遠處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在大喊:“來人了,快走!!”

  有人在大喊:“快來人,這裡打了起來!!”

  ……

  然後他的腦袋撞到了什麼,他只記得最後一瞬,他想到的是: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爸媽了,開學的時候匆匆的走,很後悔……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40、木頭的幸福生活夢

  陳木醒來的時候,第一個聽到的是瑩瑩的去喊醫生的聲音。還帶著哭腔,陳木不知道昏了多久,想著瑩瑩一定是嚇壞。

  自己還活着,沒想像中的糟糕。

  陳木腦袋上裹着什麼東西,也疼的厲害,他在回想著之前的事情。想到自己可能英雄救美了以後,心裡有點美滋滋的,但是身上的疼告訴他,自己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我……”他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聽到身邊有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陳木,我是趙蒙和瑩瑩的媽媽,剛剛是你救了我的女兒,阿姨謝謝你。”陳木側頭,就看到趙媽媽裡面穿著睡衣外面披着件大衣感激的模樣,應該是接到電話直接趕到醫院來的。

  “應該的。”

  陳木轉頭勉強的笑着,也看到了趙媽媽身後面無表情一直盯着他看的趙蒙。那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陳木看了眼,就把頭轉了回去。

  別給自己添堵了,現在他是個傷患。

  後來醫生來了,班主任也趕來了,學校的領導大半夜的也都挨個露了臉。

  病房裡亂鬨哄的,陳木這輩子第一次像動物一樣的被參觀。他也是從老師那邊知道的,那五個男生前幾天就有半夜蹲在黑暗裡搶包的行為,有學生報了警但是人沒抓到,剛好被他和瑩瑩碰上了。

  好在瑩瑩去了超市叫來了人,陳木頭上腦震盪,肩上被刺了兩刀,剩下的都是打傷,沒被真的揍死,有點像遊戲裡奇蹟般的絲血逃走。

  其實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會交代在那裡……

  陳木在得知自己的傷勢不致命好了也沒後遺症,並在老師問他要不要告訴他家人的時候說了聲:“不用,他們會着急。”他就閉上眼睛,裝睡。

  做一隻睡着了的猴子,繼續讓老師們參觀。他是真的頭很疼。

  熱鬧過去了以後,陳木聽到趙媽媽和趙爸爸說留下來照顧他,被趙蒙勸回去了。瑩瑩其實嚇的也不輕,和爸媽回去的時候還在哭。

  很快,陳木知道病房裡只有他和趙蒙兩個人。

  他的心裡暗暗的欣喜,不過又糾結起來自己被五個人圍毆以後的樣子一定慘不忍睹,和趙蒙呆一起絶對又是在自己男神心裡刷負分的。但是陳木一想到自己可是救了趙蒙的寶貝妹妹,心裡又壞壞的想著:如果趙蒙問他要怎麼作為感謝,他能不能說類似於:我救了你的妹,你就以身相許來報恩,這麼瓊瑤的台詞……

  陳木在心裡各種腦補+YY。很快就睡了過去。

  而病房裡剩下的那個趙蒙,則是愣愣的坐在病床邊發了一夜的呆。

  第二天一大早,陳木同做夢一樣的靠在床邊,被趙蒙喂着吃早餐。那一幕異常美好。

  可惜8點一過,病房門就開了。

  “你個死木頭!”陸因一進病房就是痛心疾首,外加用要殺人的眼光看著趙蒙。

  路康也來了,在陸因身後隨時準備拉住人防止他在醫院打人。

  “你怎麼來了,你早上不是有課?”陳木挺搓的傻傻的笑了起來。

  “上個毛課,你這人怎麼……”陸因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兄弟被揍他很不爽,但是看到陳木這樣他又罵不了人。而且這又是和趙蒙家扯上關係……剛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趙蒙給他喂飯陳木那副享受的模樣,讓陸因更加不知道說什麼了。

  陸因和陳木大眼瞪小眼的,一個無所謂的打馬虎一個生着氣。,還是路康說了正事:“馬老師說你還要在市醫院住院觀察幾天,排個時間,我們輪流過來陪床。”

  這才是他們來的目的。

  一直沒說話的趙蒙卻開口了:“不用了,木頭我們爸媽還有我和瑩瑩會來照顧的。你們多來看看他就好。”

  趙蒙一開口,陳木臉上絶對是驚喜,就用祈求的小眼神看著陸因。陸因好半天才把數落人的話給嚥了下去,回學校的路上直和路康抱怨木頭和趙蒙簡直就是孽緣。

  “趙蒙多半是個渣,你相不相信?”主播同主席吐槽。

  “這事兒木頭比你看的清,你別瞎操心了。”路康擼擼炸毛的陸因安慰了幾句,兩個人到了學校還是趕上9點的課。

  病房裡,陳木吃完了早飯,看到趙蒙接了電話,知道是趙爸爸和趙媽媽都請了假輪流要過來陪床。陳木趕忙拒絶說:“那個……我真的沒事兒,別讓叔叔阿姨耽誤工作,我馬上就睡,這裡也有護士醫生,呵呵,我這床的護士小姐很漂亮呢,你真別讓他們來了,我這個人笨也不怎麼會說話,我怕到時候叔叔阿姨陪在這裡要悶死的,我也尷尬……你早點回去把,都一晚了,我真的不要緊。”

  陳木說了半天,趙蒙想了會兒:“那我讓我媽給你送午飯,醫院的飯不好吃,我下午再過來。我媽本來就是醫生,她上午手術完了就來。”

  “啊,我……好吧。”陳木還是妥協了。趙蒙穿了衣服就要回去:“陸因給你帶的東西夠不夠,你還要什麼我去你寢室幫你拿。”

  陳木想了想說:“呃,你幫我把四級單詞書帶來吧,我這學期四級再不過明年就又要被看笑話。”

  陳木繼續裝偽學霸。

  趙蒙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陳木。轉身走了。

  之後的一週。陳木過着他覺得這輩子最歡樂的生活。

  陸因罵他腦殘,但是陳木還是覺得,如果老天再讓他選一次,別說1v5了,就算1v9他也會義無反顧的上。

  因為——現在的他的生活實在是太夢幻了。

  主要就是——瑩瑩和趙蒙爸媽過意不去,學校對這件事情更加的高度重視,他住的病房是單間大病房,別提多清淨,每天趙媽媽趙爸爸都做好吃的給他,讓他大飽口福,瑩瑩也經常和他爸媽一起來,說的最多的還是那句:謝謝木頭。

  瑩瑩畫畫畫的好,給陳木畫了好幾副畫都是祝他早日康復的,聽說小胖為此吃了好幾回醋,來看陳木的時候難得的深沉不愛說話。看的陳木心裡別提多歡樂。

  最重要的還是——趙蒙因為對他感到愧疚,每天晚上都會來陪夜。

  這讓陳木的心裡暗爽的不得了。

  趙蒙晚上都會七八點的時候過來。

  兩個一開始也沒什麼話說,主要是陳木擔心趙蒙知道自己性向以後都有點排斥他,於是他也就乖乖的自己抱著本四級單詞發發呆或者刷刷手機。而趙蒙多數時候抱了電腦過來做作業,或者直接拿着素描本做構思打草稿。

  陳木很喜歡看趙蒙畫畫的樣子,他手生的好看,畫畫的時候側着臉的樣子很帥氣。

  好幾次陳木看著有些入迷,看著看著就睡着了。

  有時候是被趙蒙抬頭撞見逮個正着,他就皺皺眉淡定的說自己肩上的傷口難受,讓趙蒙着急着急,然後再說點廢話。

  於是漸漸的,兩個人的話也多了起來,就像他們剛熟起來的時候一樣。

  只是和以前也有點不一樣。

  以前趙蒙對他就是那種單純的好兄弟好社員,什麼玩笑都開,但是說的都是些學校遊戲的事兒。

  只是如今趙蒙說的多數都是他家的事兒還有瑩瑩的事兒,再就是他自己的事兒。

  陳木聽了別提多high,一個人肯同你分享他家人的故事和自己的故事,真的……代表了很多。

  有幾天,陳木有些飄飄然的都是聽著趙蒙講故事睡着的。

  他也毫無顧忌的和趙蒙說很多自己小時候的事兒,他小時候愛畫畫,他小時候最喜歡和爸爸去河邊釣魚,他小時候喜歡聽一個每晚8點講童話故事的電台,他小時候因為又慢又木沒有小朋友願意和他玩他的小自卑……

  很多長大後不能做或者沒有機會做的事情在他的記憶力顯得特別的珍貴,他都講給趙蒙聽,像是把什麼了不得秘密告訴另一個人一樣。

  他心裡每天也都在喜大普奔的咆哮着……他和趙蒙交換着過去的記憶,是曾經做夢都不敢想,覺得和他接近了很多很多。

  只是美夢總是要醒的嘛。

  陳木的肩上的傷口拆了線,頭部的重擊給他留下的大包也消了很多,事實證明那一棍子沒要了他的命也沒把他打聰明更也沒把他打成腦殘,他還是喜歡着趙蒙,他還是對英語單詞背了記記了忘,他照了鏡子,自己還是那張臉,可能是因為最近太幸福所以吃的好睡的好,所以胖了些氣色不要太好,好像還帥了點,雖然五官依舊沒什麼特色,但是這是他22年來見過最精神的自己。

  只可惜,那天一大早那個漂亮的護士來查床,告訴他了一個不那麼好的消息——他該出院了。

  那天趙蒙還沒走,他是看到陳木呼哧呼哧的吃完早飯,一個人在那裡傻樂,聽了那個帶著小酒窩對著他笑的甜美的小護士說了出院的事兒後,陳木的木頭臉沒什麼反應,但是那雙閃着光的眼睛,暗了好多。

  小護士在給他查體溫,看了看每夜睡在隔壁床守夜的趙蒙和明顯聽到要出院就喪氣了的陳木,故意道:“喲,木頭不會是捨不得帥哥陪你睡了吧?”

  小護士和陳木他們很熟,也喊他木頭,這幾天見觀察下來,感覺陳木和那個帥哥一定有奸.情。

  “呵呵,說什麼呢,我——咳咳咳——”陳木一口稀飯徹底的嗆到了:“我……是……咳咳,我是捨不得——醫院裡的好吃的。呵呵。咳咳咳——”

  一邊的趙蒙看不下去,拿了紙過來給他擦臉,幫陳木拍了拍背。

  小護士已經笑眯眯的出去了。

  “那明天我爸開車過來接你。你不想住學校去我家住幾天也可以。”趙蒙就坐在床邊,陳木發現自己的腦袋就在趙蒙的胸口附近,趙蒙撫着的他的背,這樣子……好曖昧。

  “不用不用,我回學生宿舍就好。其實沒什麼大事兒,我都一個多禮拜沒上課了,我本來就笨再懶就徹底沒希望了。”

  陳木到底是清醒的。

  他不咳嗽了。

  趙蒙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離的近了,陳木索性心裡一橫,腦袋就靠在趙蒙的胸口上。

  “撲騰撲騰——”的,能聽到他的心跳,和胸口傳來的熱度,軟軟的,有肌肉。

  “我救瑩瑩是我必須要做的,如果是你和其他姑娘遇上了,你一定也會去救姑娘的對不對,雖然我比較菜。但是真的不需要叔叔阿姨,瑩瑩還有你……那個心裡愧疚什麼的……真的,等回了學校,咱就和以前一樣就好。你看小胖現在看我恨不得殺了我,絶對影響咱們社的隊內和諧,你說是不是?”陳木靠的舒服,說的也是真心話。“那啥,這些天真是謝謝你。”

  這些日子趙蒙家七大姑八大姨都來看過他,病房裡的各種果籃鮮花什麼他看著真的吃不消。最吃不消的還是趙蒙這些天突然溫柔對他的好,弄得他迷迷糊糊的,一邊告訴自己那都是感恩不是喜歡,一邊整夜整夜的做着美夢,第二天被夢笑醒回到現實。

  陳木甚至想過,不如趁着現在趙蒙對他好,覺得對不起他就狠狠的勒索一筆,比如逼他和自己在一起。如果像開玩笑一樣的說出口或許可以試一下,哪怕趙蒙不答應,他說自己是吃飽了腦殘開玩笑就好。

  可是,陳木現在基本上把趙家所有的親戚都見了一遍,趙蒙和瑩瑩從小到大的的事情都知道了七七七八八,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再去說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

  人家應該有特別幸福的人生,有很多人心疼着,期盼着。

  何必讓別人為難呢?

  而且,萬一,萬一……

  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趙蒙腦抽或者愛妹妹超過一切的答應他了,難道他真的要帶著趙蒙一條彎路走到底?

  他做不到,也不忍心的。他沒陸因路康那麼的有能力,沒有趙蒙那麼的閃耀,自己也就是一丟在哪裡都不起眼的木頭。大概是從小自卑慣了,於是長大以後只要是誰對他好一些,他總想著要多報答一些給別人。對陸因是這樣,對喜歡的人就恨不得什麼都能為他做,如今感受到了趙蒙一家的好,他就更加捨不得去給他們添麻煩了。

  或許,呆呆的站在一邊看著那些閃耀的人們發光發熱來的好。有明星,就需要有最忠實的觀眾。

  陳木想了很多,鼻子有點酸。意識到自己過了,趕忙坐直了,拿了勺子繼續喝粥。

  明明粥早就涼了。偏偏蒸了他滿眼的霧氣。

  原本第二天才要出院的。

  趙蒙回去了以後,陳木就去問了醫生,得到允許後他把陸因叫來幫忙,下午的時候就自己出院回了學校。

  給趙蒙還有瑩瑩發了條短信,只說不想麻煩他們的爸媽,他搞定了。

  瑩瑩着急的電話打過來,陳木就樂呵呵的解釋了半天。

  趙蒙回了句“知道了”,再沒有太多的表示。

  然後“救美英雄陳木”的回歸受到班上同學熱烈歡迎,然後,英雄了一把的木頭,很快就又被大家遺忘,變成了那個普通的木頭,只是現在的木頭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他會躲着趙蒙,他再也沒有去過電竟社。

  等陳木的身體完全好利索,也快到六月。

  六月,有四六級考試,有趙蒙陸因和路康參加的城市爭霸賽,有期末考試,還有——

  一條爆炸性的新聞。

  ……

  41、彩筆和豆筆番外(一)

  大家好,我叫彩筆。

  我的爹哋告訴我,我是一隻英國短毛貓,品種貴重,價值不菲。

  我的粑粑告訴我,我只是一隻毛色好看的土貓,雖然品種不貴重但是長的特別漂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嗯,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

  我有兩個爸爸。一個叫爹哋,一個叫粑粑。他們對我很好,多數的時候,我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少數的時候,我們也是會有點家庭小矛盾的。

  小矛盾嘛,每個家庭都會有,我們家也不例外。

  在我兩歲多的那個春天,我和兩個爸爸離開了那個曾經度過我單純美好童年時光的小屋子,搬了去了一個寬敞明亮的大房子。我有了自己的貓咪城堡,終於用上了水晶貓砂,頓時覺得自己高端洋氣了不少。

  白天陽光好的時候我會在客廳的窗檯上曬太陽睡大覺,晚上等兩個爸爸回來了,我就窩在他們膝蓋上和他們一起看電視或者逛網站,等他們都睡了,我就偷偷的打開他們房間的門,然後爬到他們的被窩裡把他們一個個舔醒讓他們陪我玩。

  雖然有時候我這麼做會被打屁股然後被反鎖在門外面,但是我還是樂此不疲的喜歡這麼表達我對他們的親近。

  聽我那個聲音頂好聽的陸因爹哋說,我們的新家在市區,離他和居委會大媽上班的地方比較近。

  而我爹哋嘴裡的居委會大媽,當然就是親親路康粑粑啦。

  嗯,如果你要問我喜歡聲音好聽的陸因爹哋多一點,還是每天把我喂的飽飽的,溫柔儒雅的路康粑粑多一點,我可能會陷入貓星人的沉思裡,非常的糾結,因為我沒有辦法回答呀。

  用表情來表示的話就是這樣:>"<||||。

  如果要說我喜歡陸因爹哋多一點吧……

  可如果家裡沒有路康粑粑在,我和我的爹哋大概都要餓死在家裡。而且陸因爹哋總是欺負我,比如每次我跳到電腦桌上看爹哋噼裡啪啦打遊戲的時候,爹哋經常一個高興,就會把我抱起來拋的老高,然後又一激動的抓着滑鼠按鍵盤,就忘記還在半空中的我……這樣的事情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接連發生了無數次,我一直覺得我能平安長這麼大被突然摔死,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一件事。

  再比如,每週要洗澡的時候,都是陸因爹哋把我往浴室裡一丟,然後不管我怎麼反抗裝可愛裝可憐,都不肯放過我。那個玻璃門總是打不開,然後我也只能任命的被澆成一個毛毛黏糊糊濕噠噠的可憐小肉丸子,一點也不冷艷高貴高端洋氣。╯﹏╰。雖然洗完澡香砰砰的,會被粑粑和爹哋又親又抱好久好久,但是洗澡的過程永遠是我們貓星人的痛,你們可能真的不會懂……

  可是,如果要說我喜歡路康粑粑多一點吧……

  陸因爹哋雖然平時對我的事情不怎麼上心,比如上個月粑粑去外面出差了十天,爹哋竟然能忘記給我換貓砂!十天呀!那種慘狀,讓我和我的貓星的人小夥伴都驚呆了。於是我只能去陸因爹哋亂丟的衣服堆裡解放了幾次膀胱,然後我就被爹哋無情的毆打了……其實爹哋有時候真的很無情無恥無理取鬧的。可是,雖然爹哋有很多掉鏈子的時候,但是真的到了關鍵問題的時候,爹哋才是真男人,純爺們!是他一直堅定以及不動搖的捍衛着,我,作為他唯一的兒子,一隻公貓,的尊嚴和——性福。

  而路康粑粑,雖然他一直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着,但是……我要向你們爆料,其實路康粑粑是個沒心肝的壞人,他竟然,他竟然,他竟然在我才6個月的時候就開始就天天琢磨着要帶我去閹割——閹割——閹割……

  閹割是什麼意思,大家懂哇。

  其實小時候我也不懂那是什麼,後來是兩年前陸因爹哋在我蹲在鍵盤前看他打擼呀擼一挑三超神的之後,特地幫我在百度裡Google出來的。

  艾瑪,大家是不知道,我就見到一排四腳朝天的貓咪被固定在像盤子大小的東西上,然後有穿著白衣服和白手套的怪蜀黍把貓咪下面的蛋蛋給割下來。

  那時候的我雖然純潔無暇,只是六個月大的貓咪,但是我還是會明白下面的蛋蛋對我來說多麼重要。

  雖然說出來不好意思,但是六個月大的時候,其實我,其實我已經……懂得那個了。

  捂臉害羞‵(*^﹏^*)′。

  於是我當場就嚇傻了,我以為爹哋是不再愛我了,要剝奪我作為一隻貓咪的基本尊嚴。還好,那天爹哋只在查資料。

  後來爹哋把我抱在膝蓋上特別認真的和我說:“彩筆,別怕,你爹我絶對不會讓你變成太監的,那個居委會大媽,他敢閹了你,我就先閹了他!”

  那天爹哋的氣勢不要太強大。爹哋一說完,我就狗腿的在爹哋臉上添了好幾口。

  還是爹哋純爺們!

  我的粑粑竟然要閹割掉我……>﹏<

  一想到這個,都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感覺不會再愛了。

  我記得那年和去年,爹哋和粑粑都會在春天的時候為了我的兩顆蛋蛋,進行一次不大不小的爭吵。

  粑粑總是說一些廢話,幾年聽下來我都能背出來了。

  爹哋也總是回他那幾句,我也能背出來了。

  比如,今年。

  你看,粑粑剛出差回來沒一個禮拜,就和爹哋吵了起來。

  此時我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蛋蛋然後幽幽的嘆氣——哎,雖然聽說把他割掉,我就不會總在晚上燥熱的無法發洩了。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他的說,爹哋,今年,請你也一定要□住呀!

  我默默的為爹哋打起。那邊爹哋和粑粑在飯桌上已經爭論了好久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敢把我兒子閹了,我就把你閹了。”陸因爹哋冷冰冰的警告。

  “不做手術,彩筆尿在你衣服上你又生氣,而且對他身體也不好。他需要□發洩。”路康粑粑曉之以理。

  “我兒子定力好,教育一下就不會亂撒尿了。”爹哋在嘴硬。而且對我有很高的認可。

  “去年的時候是誰說受夠了,今年開春第一件事情就是帶兒子去做手術的?”主席粑粑有點點無力,大概覺得爹哋有點無理取鬧吧。但是,爹哋,原來你去年也要把我一秒變太監的呀,我好難過,不會愛了……

  “我不管,反正咱兒子必須要做堂堂正正的男人。”爹哋暫時還是護着我的,但是我的心已碎。

  “陸因,我們也要從科學的角度為彩筆考慮考慮吧?貓咪本來就是體型小力氣小的小動物,死亡率本來就高,自然進化優勝劣汰的進化到現在,貓咪就是靠大量的繁殖來維繫着這個種族的。你看那些不會發情不適合生育的貓基因已經都被淘汰了,我們兒子的基因可不是讓他發情了忍着就完了的,真的會忍出病來。不如做了手術,彩筆這輩子都快快樂樂的不用受那個基因的支配?”

  這個理論主席粑粑去年沒有說過,我保證這是新的,看來粑粑還是做了功課來說服我的爹哋的。

  雖然我聽了覺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但是我就是不想做太監呀,就是不想,不想!發情可以忍,但是做太監絶壁不能忍!

  我在心裡咆哮着。認真的看爹哋的表情。好在爹哋還是搖頭,並且警告粑粑再打我的主意他就不客氣要動手了!

  聽到這句話,我無奈的笑了。

  艾瑪,雖然這些年爹哋總是在說不過粑粑的時候這麼威脅人,但是真打起來了……我看過好多好多次,都是爹哋被狠狠的壓在下面,發出討饒的聲音……相信我,我從小看到大,雖然每次都看不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就被粑粑反鎖在臥室外面。

  但是爹哋真的沒有打贏過我的粑粑呀!好像一次都沒有!

  果然,路康粑粑根本無視這句威脅,變得有點嚴肅的,使出了最後一招:“陸因,你覺得我把你挑逗起來,然後困住你的手腳不管你讓你自生自滅,這樣對嗎?”

  我聽完,覺得粑粑今天腦子的運轉大概出了那麼點問題。

  我覺得這句話爹哋聽了一定不會開心。

  果然——我沒猜錯。

  晚上的時候,路康粑粑抱了個枕頭和毯子,就跑來沙發上陪我看月亮了。

  看吧,要你要閹掉我,被爹哋趕出來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該。

  其實每年的春天都是我和粑粑的冷戰期。我沒腦殘到要和一個打我蛋蛋主意的人親近。

  可是今天我分明聽到粑粑和爹哋的臥室鎖門的聲響,知道是進不去了。家裡的書房裡只有電腦和書我一點也不喜歡,於是只能和粑粑湊合湊合擠擠睡沙發了。

  反正我覺得有點點尷尬。不知道粑粑怎麼想的。

  晚上粑粑抱著我直嘆氣。說,都是我害的。

  我叫了兩聲,表示:粑粑你這是活該哦。

  粑粑沒聽懂,還摸摸我的腦袋說,我很乖。

  我很想一爪子撓死他。可是忍住了,因為沒有粑粑,我和爹哋真的會餓死!

  於是爹哋和我在沙發上睡了三天。

  我記得,去年這時候粑粑好像是被趕回寢室睡了一個禮拜呢。我數着日子,真心希望爹哋這回能多懲罰粑粑幾天,這樣粑粑就記住了不會再打我蛋蛋的注意了!

  爹哋加油!

  可是第五天的時候,我就有點點後悔了。

  因為好像粑粑那麼大的一個人被趕來睡沙發是有點小可憐。早上看他做早飯的時候就見他一直扭着腦袋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昨天晚上還從沙發上掉下來了一回。前天是被子掉在地上,還是半夜偷偷出來看我們的爹哋悄悄給他蓋上的。

  粑粑帥氣的臉上都有黑眼圈了喲。

  給我準備的飯好像都不那麼好吃了……

  然後我有點小動搖了,因為蛋蛋是小,吃飯和粑粑才是大。

  而且,爹哋這幾天也睡得晚,經常晚上出來看看,然後就進書房弄到快天亮了才出來。

  爹哋已經不做遊戲主播很久了,我也只有週末的時候偶爾能看到爹哋在打遊戲,我也會去圍觀。現在的爹哋是經常盯着電腦上一排排我看不懂而且覺得很無聊很無聊的叫做代碼的東西一瞪就和木乃伊一樣的不怎麼動。真的不那麼好玩。

  平時都是粑粑管着他晚上早早的喊他去睡覺,現在好了,兩個人為了我的蛋蛋說話都少了,爹哋也就偷偷的去書房擺弄那些無聊的東西。好像對身體不好喲。

  於是這晚,爹哋又醒來給粑粑蓋被子又跑去書房了以後,我把粑粑咬醒了。

  是的,粑粑喜歡我舔他,而且睡的沉,於是舔對他來說沒有用。粑粑有個死穴只有我知道,每次半夜我玩夠了肚子餓了要吃的,用這招一定成!

  是的,那就是——粑粑的大腳趾!

  噓,我偷偷的告訴你們,你們不能告訴我爹哋喲。

  反正我就是張嘴咬了幾下粑粑的大腳趾,他就醒了。抓着腦袋很不舒服的盯着我看。

  “餓了?”粑粑問我。

  “喵~”爹哋偷偷去書房了不聽話喲。你去看看哇。

  “給你弄點吃的,等一下哦,乖。”粑粑揉揉我的腦袋。

  “喵~”你個彩筆,我說的是你媳婦現在在加班工作,你不去管管?認個錯能死哦?

  “想吃妙鮮包還是魚罐頭?”

  “喵~”算了,我懶得管你。愛咋地咋地-

  我搖搖尾巴用屁股對著粑粑,表示我這一定是吃飽飯撐到了才多管閒事的,真是一個字,累!

  很快,我被粑粑一把抱了起來。我掙扎了兩下,感覺的腦袋上被新長出來的鬍渣蹭了蹭:“你和他還真像,就是不讓省心。”

  粑粑說的溫柔又無奈。

  其實粑粑每次提到爹哋的時候都是這口氣。不管你們習不習慣,反正我是習慣了。

  然後我就被抱到了書房前。

  門關着,從門縫裡冒出光亮來。裡面還有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粑粑敲了下門,開了門,裡面果然是穿著貓咪睡衣的爹哋和兩個大大的閃瞎貓眼的顯示器。

  一個是我最討厭的代碼。一個是我最喜歡的——艾瑪,這不是擼呀擼嘛。爹哋多久沒玩了,多久沒玩了!

  我一個激動,立馬從粑粑的懷裡跳了下來,然後在顯示屏前蹲好,就差上去舔屏幕了。

  我很久沒看了,遊戲的界面都變了很多,艾瑪,這豹女英雄的皮膚什麼時候變成三點裝了,好性感,好sexy,我好想——

  我的身上熱了起來——

  不好!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蛋蛋,還是用傳說中鋼鐵般的意志力讓自己180度轉頭。用屁股對著一定有着36E大咪咪的豹女妹妹。

  妹妹對不起,為了我的蛋蛋,我要控制我自己,我不能發情,我要蛋定!

  而那邊。有點尷尬的爹哋和有點無奈的粑粑已經對視三十秒了。不過成功的被我如此大義凌然,坐懷不亂的動作給吸引,都朝我看了過來。

  “喵~”艾瑪,我都這麼犧牲了,你們別吵了行不?也別總想著我的蛋蛋了行不?你們一對好青年天天為別人帶的蛋蛋勞心勞神真是為哪般呀為哪般!求放過!

  “兒子餓了,我給他弄點吃的,你還沒睡哦。”

  粑粑,你的貓語是狗教的吧。╰_╯

  “彩筆說你要閹他,你是混蛋,他故意把你啃醒報仇的。”

  爹哋,你的貓語老師死得真早。╰_╯

  “喵~”艾瑪,我受不了了。我是怎麼和你們一起生活兩年多的?天地良心呀。

  我絶望的跳下電腦桌,準備閃人回去睡覺了。他們愛咋地咋地。

  電視裡面還說什麼孩子是夫妻間的潤滑劑。尼瑪的,欺負我是貓不會說人話是不是?潤滑個毛線。那兩個聽不懂貓語的彩筆!

  “你回屋睡吧,這個程序寫不好我睡不着。”走到書房門口我聽到爹哋這麼說。

  我好像聽到關鍵詞是“回屋”。好像粑粑有戲。

  “熬夜對身體不好,工作是做不完的。”

  我好像聽到粑粑雖然碎碎唸著,但是那語氣明明要表達的是:老婆,還是跟我回去睡覺吧。

  然後兩個人就又不說話了。

  我覺得他們應該在尷尬。

  於是趕忙小心翼翼的溜到門口,躲在門邊上的黑影裡,偷窺。

  我賭五個貓罐頭,不出十秒一定是我的主席粑粑先主動示好親我的主播爹哋!

  嘿嘿嘿。

  …(⊙_⊙;)…○圭~○列~~

  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是我的爹哋突然就站起來去親頭髮翹的和雞窩一樣的粑粑!

  …(⊙_⊙;)…

  親着還不夠,一直□着的爹哋親完了以後竟然說:“那傢伙晚上又尿了我一件襯衫,不能忍!”

  我覺得我的貓星球的世界觀瞬間轟然倒地!爹哋,不帶你這樣的呀!一件襯衫,比我的蛋蛋更重要?!以後我對著36E的豹女英雄皮膚就沒反應了呀,這要我怎麼活,怎。麼。活!

  我突然覺得自己成了被遺棄的孩紙。好可憐,好可憐。

  我聽到粑粑長長嘆了口氣,把爹哋摟着無奈的說:“你呀,去年也是這樣,一開始和我鬧,然後等春天都要過去了,突然就爆發要立馬處決掉彩筆。”

  “毀你的衣服也就算了,我明天要穿那衣服做報告的,不能忍!”

  我絶對是聽到爹哋握手的時候骨節的摩擦聲,那個殺氣呀,我這兒都感覺的到。

  “好啦,兒子的事兒,明天再說吧,都三點了,先睡覺。”粑粑提議。

  然後他們就出來了。

  粑粑拉著爹哋去臥室,然後我想跟進去好在明天第一時間知道我的蛋蛋還能不能留下來。

  結果——你妹的他們竟然把門給鎖上了!

  擦。都三點了,你們鎖門是要鬧哪樣!

  然後我聽到屋子裡爹哋同樣的問句。

  還有一句粑粑淡定的回答:你還想有衣服被兒子當廁所?

  然後爹哋就安靜了。

  但是,我絶壁是聽到有東西被壓倒在床上的聲音,還有爹哋低聲的罵人聲,這種聲音我不要太熟悉了好不好!

  每次他們要幹那檔子事兒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

  粑粑,你真虛偽!自己爽了,不顧兒子爽與不爽!差評!

  於是我在臥室門口撓了會兒門,無奈的回到了沙發上,藉著外頭的點點月光盯着自己的蛋蛋看了一整晚。

  生怕這是我和它最後一次的相見。

  月亮終究是要西沉的,新的一天也終究是要來的。

  我不怎麼樂意的,還是盼來了朝陽。我看到爹哋脖子上一個紅紅的印子,還有粑粑臉上神清氣爽的笑臉,都挺刺眼。

  粑粑在做早餐,我蹲在他身邊狗腿。

  “喵~”粑粑,你敢不敢不閹我?

  粑粑說:“牛奶馬上就好,等一下。”

  你妹的,我不能放棄。

  “喵~”你敢把我閹割,我一定天天晚上來你們房間裡咬你腳趾!

  粑粑說:“白天你在家裡要乖,好好上廁所不許淘氣。”

  咦,好像有點擦邊了,有戲。

  “喵~”粑粑,我一定做新世紀好貓咪,你就放過我的蛋蛋吧?我一定不亂撒尿也一定不再去看36E的豹女皮膚了!

  粑粑說:“我和陸因早上商量過了,還是覺得把你變成太監太對不起你。到時候給你找個小夥伴吧,聽說兩隻貓養在一起會好一些。到時候你可不許鬧,不然陸因真要把你閹了可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我想救你也沒有用。你的明白?”

  …(⊙_⊙;)…

  什麼情況?

  峰迴路轉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我有點不太習慣。

  但是粑粑一直都是一個挺靠譜的人,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或許我的蛋蛋就能保住!

  於是三天後,家裡又抱來了一隻小貓,看起來成年了但是樣子挺嫩。問了一下,他竟然比我還大幾個月。

  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艾瑪,盡然是公的,而且蛋蛋猶存!

  他的名字還是爹哋給取的,叫豆筆。

  於是今年好像不用被閹割了。

  我還多了個好夥伴!

  雖然不知道明年會不會和豆筆一起去做手術變成兩個公公。但是,我覺得好像不那麼的害怕啦。

  就算變成了公公,身邊還有個公公陪我。我覺得豆筆長的很好看,我也喜歡和他一起玩一起搶吃的,然後一起在晚上鑽粑粑和爹哋的被窩,就算被打一頓又被反鎖在門口有點小可憐。但是我和豆筆在客廳還可以一起在客廳玩耍,一起看月亮。白天就一起曬太陽養膘睡覺,不要太溫馨幸福喲。

  而我和逗筆的故事呢,以後再告訴你們吧。

  今天不早了。

  粑粑喂好我和豆筆,喊爹哋去睡覺了。

  我和豆筆約好每天都要偷偷藏在他們屋子裡然後等他們鎖門了再出來鬧騰嚇死他們。

  我們喊這個叫做“欺負爹哋粑粑大作戰。”

  嗯,我去喊人戰鬥了。

  大家晚安喲。

  喵~

  喵~

  42、彩筆和豆筆番外(二)

  大家好,又是我,人見人愛,貓見貓也愛的——彩筆小王子。

  上回說要給大家介紹我的小夥伴——豆筆。

  嗯,於是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我覺得我有必要給你們講講我和豆筆的故事喲。

  (# ̄▽ ̄#)我有點害羞,因為,今天我準備向我的好夥伴,好基友豆筆同學……表白。

  為什麼我要表白呢?

  這要從幾個月前,豆筆被抱來的時候說起。

  我記得豆筆抱來我家的那天是六月末的一個週日。陸因爹哋回到家,他的包裡探出了一個白絨絨的腦袋——很好看的臉,點眼熟,嗯,那就是豆筆。

  豆筆嘛,體型和我差不多大,但是一身白毛毛比我長一些,他的眼睛很特別哦,一只是琥珀色的,另外一只是寶藍色的,像兩顆大寶石。但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半眯着眼睛,好像有些吃力,等陸因爹哋把他從袋子裡抱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左前腳折了,用繃帶和小木板固定住。應該是很疼吧,我看看繃帶又看看那雙漂亮的眼睛,想也沒想的就走了過去,舔了舔他的受傷的爪子,然後“喵嗚~”的叫了一聲。

  好吧,在人類看來我是在賣萌,其實我是在發自內心的感嘆道:“哥們,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很快爹哋就摸摸我的小腦袋說:“彩筆,給你找個媳婦兒,以後不許亂在我衣服上撒尿,你的明白?”

  爹哋笑的好帥氣的看著我,又很溫柔的摸摸豆筆。

  可我和豆筆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囧了——

  (⊙?⊙)

  爹哋!豆筆那麼大的兩顆蛋蛋你以為是畫上去嗎?!

  我用我的大貓眼瞪着爹哋,表示我已經驚呆了。

  我要像豹女皮膚的那種36E的MM做我的老婆,我要個和我一樣構造的貓咪做什麼,難道你和粑粑那樣了,讓我也……

  >﹏<

  啊啊啊,人家沒有這種準備的好不好!

  我又“喵嗚~”“喵嗚~”的嚎叫了好久好久,告訴爹哋豆筆是公的,是公的。

  可是爹哋一直不鳥我,把豆筆抱到了我的身邊拍拍我的腦袋,就走了。

  於是晚上等路康粑粑回來的時候,他的表情和我一樣的變成了這樣——(⊙?⊙)

  “陸因,你哪裡抱回來的貓?”粑粑問爹哋。

  “居委會季大媽那兒呀,昨天不是和你說了,她那兒有只漂亮的小貓受了傷,找人家收養。”爹哋“咔哧咔哧——”的啃着蘋果一臉得瑟的看著粑粑。

  我絶對是看到粑粑的臉抽搐了:“可是,那隻貓也是攻的呀——”

  粑粑淡淡的說了事實。

  爹哋的臉果然就變成(⊙?⊙)啦。

  吼吼,我們一家三口吃驚的表情出奇的一致——一家人嘛,大家見笑了。

  然後我身邊因為身體不適而側着睡覺的豆筆面前,多了一雙注視着他蛋蛋的眼睛。

  陸因爹哋像看到什麼新大陸一樣的盯着看了很久。我特別害怕他下句話會說:“既然是公的就換一隻母的來。”或者,“既然是公的就和彩筆一起定閹割可能還有打着”……

  結果什麼都不是,爹哋看了一會兒就歡天喜地的說:“這麼我以為漂亮的貓都是母的呢,就喊他——豆筆吧。”

  我和粑粑對視了一下,我們都覺得——爹哋你是不是弄錯重點了?

  課爹哋已經樂顛顛的抱起了豆筆特溫柔的摸着說:“以後家裡兩兒子,不錯不錯,彩筆要好好照顧豆筆喲!”

  我聽到粑粑在嘆氣,誰讓粑粑一隻寵着爹哋呢,看樣子我想要36E胸部MM的美夢是徹底沒希望了,可是——

  “喵~”我問爹哋:豆筆是什麼意思?

  “一個是菜逼,一個是逗筆——絶配。”爹哋竟然破天荒的聽懂了貓星語!奇蹟!O_o

  “尼瑪——”

  我聽到一個不屬於粑粑爹哋和我的聲音——是爹哋懷裡的豆筆突然睜開了眼睛,用一個及其不情願的眼神看著陸因爹哋,吐槽着這個名字——

  “你也知道LAL,知道逗逼的意思?”我仰頭問豆筆。

  “嗯,那是罵那些技術爛的玩家的。”豆筆淡淡的回了我一句。

  其實豆筆的聲音很好聽的,比我的沉一些,挺——有磁性。

  “那你也知道彩筆是什麼意思了?”我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遊戲打的菜的新手。”他依舊淡定的解釋着。

  “〒▽〒,對不起兄弟,咱爹就這樣,您多擔待些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掩面嘆氣。

  “無所謂,這裡很好。”豆筆眼睛一眯,他在對我笑。

  於是——

  我多了一個兄弟也是就是我名義上的媳婦兒——有着藍黃雙瞳的——豆筆童鞋!

  是呀,又是兄弟又是媳婦兒的。還真應了之前我在爹哋的電腦上看到的一句話:必要時刻,兄弟也要變成你的媳婦兒!但是在那之前,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住自己的蛋蛋!

  為這個事兒豆筆剛來養傷的那幾天我特別嚴肅的找他談過。

  “豆豆,你說如果我們兩個忍不住……那個都發情了到處亂撒尿……爹地和粑粑可能會把我們都變成公公……”那天我把吞拿魚罐頭都推倒了他面前,粑粑教我的對病人要像夏天一樣的溫暖。我一直認真的貫徹。

  豆筆看看我,把食盆往我身邊推了推說:“你先吃。還有,我們不會變成公公的。”

  “啊?你怎麼知道?我可是和他們住了兩年了,他們什麼心思我會不知道?我可是……歷經了千辛萬苦才保住了蛋蛋,你……也要小心。≧﹏≦!”我做出一個害怕的表情。

  “怕什麼,我保證你的蛋蛋會好好的在你身上的。不怕了,吃飯吧。”他伸出那只沒受傷的白絨絨的爪子在我的頭上撓了撓,感覺很像平時粑粑摸爹哋腦袋的樣子。而且好像,被他這麼一說,我心裡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底氣——有了好夥伴好基友就是不一樣,我平白無故就真的不害怕了!

  於是我就呼哧呼哧的開始吃飯,吃了一半才發現——豆筆沒吃,而是坐在一邊,盯着我看。

  “那個……你不愛吃吞拿魚罐頭嗎?我最愛吃這個了,你不愛吃的話……呃,我們去喊粑粑給咱們換一個?”我眨眨眼睛問他。

  豆筆還是那樣的笑,突然向我走了過來,然後在我面前好近好近的地方停了下來,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軟乎乎的舔上了我的臉——

  唔,他的舌頭好軟的,我經常自己舔自己梳理毛髮,平時除了爹哋和粑粑偶爾親親我被我躲掉以外,我還是第一次被——舔。

  還是被一隻,公貓……

  我當時愣了。

  然後發現豆筆在我臉上舔了好久才廳停了下來,一雙眼睛很好看:“你吃的滿臉都是,每次看你吃東西都很好玩。”

  “哦。”我傻乎乎的點點頭。

  見到他優雅的把腦袋伸進了食盆裡慢悠悠的吃著剩下的罐頭——

  說真的,很優雅,很斯文,很……好看……

  然後我漸漸的發現,豆筆除了愛看我吃飯,在我吃的滿臉都是牛奶或者貓糧的時候舔我的臉和……嘴……以外,他真的是很好的夥伴。

  比如,他晚上會陪我一起曬月光浴,白天給我當枕頭讓我睡的呼呼的好夢連連……他的腿好了以後,更是陪着我晚上偷偷的躲在粑粑和爹哋的屋子裡——嘿嘿嘿——幹壞事。

  以前我一個人大作戰的時候總是偷偷的藏在爹哋換下來亂丟的髒衣服裡,於是粑粑睡前總是要整理屋子,把衣服一掀我就被發現然後被丟到門口。或者我會躲在窗簾後面,也是粑粑睡前要拉窗簾我就暴露。我還試過電視機後,爹哋粑粑的枕頭下,衣櫃裡等等一切可以躲藏的地方,可往往幾下就被抓到,然後只有一個人曬月亮,沒有半夜咬粑粑腳趾和爹哋大腿的樂趣了……

  但是豆筆不一樣,他見我在他受傷的那幾天都被丟了出來垂頭喪氣的跑去找他訴苦,他就拍拍我說沒事兒,等他好了,一定作戰成功。

  還是那個笑容和那個眼神讓我無條件的相信了他。於是我盼呀盼的,他終於好了,我們第一次行動就果然——首戰告捷!

  那天當我要進屋藏起來的時候,豆筆拉住了我:“先別去,我觀察了一下,平時他們睡覺都是十點半到十一點,如果是鎖門的話,會是十點。今天可能會鎖門,等爸洗好澡了我們再行動。”

  “啊?”我依舊傻兮兮的,心裡欽佩他竟然才來一個多月就對粑粑和爹哋的作息那麼的瞭解!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聽我的,沒錯的。”豆筆抬爪子揉揉我的腦袋。

  於是我就乖乖的和他趴在沙發上,盯着電視節目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粑粑從他們房間的浴室裡出來了,是去書房喊爹哋。

  豆筆卻讓我繼續等着。

  我又等呀等,聽到粑粑把爹哋喊去洗澡,他又在收拾屋子的聲音,豆筆終於動彈了。我一個機靈就撒腿往房間裡跑,可惜沒跑兩步我就被豆筆拖去了廚房。

  “叫——”豆筆發話了。

  “啊?”怎麼叫?

  “就你平時餓了的時候,可憐兮兮的要吃的那種叫,越可愛越可憐越好。”豆筆認真道。

  “哦。”我點頭,然後開始豪:“爹哋粑粑,你們兒子要餓死了,我要吃罐頭,我要吃妙鮮包,要要吃飯飯,不給吃飯我就要餓死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平時餓了的時候我什麼插科打諢的喊聲都試過,果然沒多久,粑粑出來了,給我們的在廚房準備了好多的吃的,嘖嘖,夜宵又有着落了。

  然後我看到吃的一個嘴饞,就趴着盤子吃了起來完全忘了別的。好在沒吃幾口,就被豆筆給拖走了。

  “爸確定我們在廚房要回房鎖門了,機會只有一次——跟着我,不要說話,進了房間也不能叫知道嗎?”豆筆認真的對我說,乘機舔了我幾口,應該是我臉上又粘到吃的了。

  “好!”我認真的點頭跟着豆筆,豆筆又跟着粑粑,我們就那麼順利的堂而皇之的——進了他們臥室!

  “咔嚓”一聲——我聽到粑粑爹哋屋門反鎖的聲響——成功了!

  我好想驚呼,但是豆筆很快帶我去了已經拉上窗簾後面的窗檯上躲好,他給我一個眼神,是讓我別說話認真的從窗簾的縫隙中看的意思。

  我懷着——好久沒看到粑粑和爹哋那什麼的心情坐定,有點後悔沒把剛剛一盆貓糧帶進來,邊吃邊看才是真絶色好不好!

  不過窗檯和床差不多高,絶對的VIP有木有?我有點小興奮——

  那邊的粑粑和爹哋——艾瑪,真是等不及呀,門一鎖粑粑就說了句:“兒子們在廚房吃宵夜呢。”就在扒爹哋的睡衣!

  爹哋頭髮都沒幹好不好,那睡衣不是剛洗完澡換的嘛,還有水漬好不好。

  嘖嘖嘖,真心急。

  爹哋被壓在了床上也沒閒着,伸手在幫粑粑脫睡衣,沒多久兩個人就扒的差不多了,我想著爹哋會不會和以前那樣上演嚷嚷着要反攻的戲碼,可是我看他們摟着親了好久,爹哋的腿被粑粑曲了起來,粑粑的手已經好壞的在他身上亂摸,都摸到他身後去了,爹哋也只是喘着氣,哼哼着,好像有點享受——

  哎,好久沒見你們實戰了,爹哋你是越來越——偷懶了,現在連掙扎都不掙扎,需要那麼的享受嗎?

  我搖搖頭,表示對爹哋的小小失望,專心去看粑粑了——粑粑最V587!那他健碩的身材,美型的肌肉,嘖嘖嘖——連呼吸和親吻聲都那麼的性感。

  粑粑絶對是世界第一好爸爸,顧家會做飯會照顧人,着床上英姿——依舊帥的不得了!雖然聽說粑粑賺的沒有爹哋多,但是我們家夠有錢了,錢誰多誰少沒關係把,關鍵是——嘖嘖嘖你們看,床上還是我粑粑說了算的是不是?

  我用無比崇拜的心情崇拜了下粑粑,床上,爹哋已經有些喘的不自然了:“唔,你快點,別用……別用手……嗯~”

  叫的好銷魂呀。爹哋的聲音好軟好軟,比我小時候爹哋主播賣萌的聲音還要軟,比平時說話的聲音更是嫵媚不少,怪不得粑粑有點控制不住的咬住了他的嘴,低低的笑着:“你叫的好聽,再來——”

  粑粑手上一用力,爹哋又失聲喊了出來,邊喊邊罵:“混蛋,你……有本事,在下面,啊,住手,別碰那裡,混蛋,一上來就……啊……”爹哋說了幾句就更軟了,長手緊緊的摟着粑粑的後背,嘴上說“住手”但是那動作,明明是“再來”嘛。

  我越看越high,轉頭去找我的好基友豆筆同學,想互相交流一下心得體會。

  可是一轉頭,我以為豆筆和我一起在欣賞呢,結果,卻看到一湛藍一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因為屋子裡只有一個小檯燈開着,好暗,於是他的眼睛的一下子就變得特別的明亮。

  我有些嚇到了,那眼神——和平時他看我時候溫柔的眼神——一點也不一樣……

  他怎麼了——我沒偷吃他的貓糧呀……我……

  “要不,你在上面?”

  “唔——”

  我正被豆筆的眼神震撼到,床上的爹哋和粑粑的對話讓我徹底的轉移了注意力!

  神馬,爹哋在上面!

  傳說中的——反攻?喵了個咪的,今晚好勁爆!

  我激動了,一定是一臉花痴樣。

  床上兩個抱在一起的人突然換了個姿勢,床單被摩擦的發出“呲呲——”的聲響。

  我看到爹哋坐在了粑粑身上,他的空口紅紅的一片,身上好幾處紅紅的瘢痕,嘖嘖,粑粑戰況不錯,只是——粑粑,你這是要被那什麼了嗎?

  我拭目以待着,準備看爹哋接下去的動作——

  只見爹哋突然抬起了自己身子——

  這是——要做什麼——

  粑粑的大手緊緊的扶着他的腰側——

  這是——

  我有點凌亂。

  “啊——”

  “唔——”

  那邊傳來一陣舒服的呻。吟聲後,我用手遮住了眼睛——

  你妹妹的。爹哋,都那麼久了,所謂的你在上就是——傳說中的騎乘——

  呵呵呵……

  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內心呵呵呵三下,意思是:太坑爹。

  吐槽沒多久,我發現屋子裡的氣氛和氣味了有些不太對勁兒……

  現實爸爸和爹哋此起彼伏的聲音異常的撩人,爹哋仰着脖子挺着胸口的樣子異常的——嫵媚,粑粑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雙手一幫着爹哋運動,一邊吻着爹哋紅撲撲的胸口凸起。房間裡的溫度一下子高了好多。

  然後就是……

  不好——

  我意識到大事不妙的時候,一直在我身邊的豆筆突然從窗檯跳了下來——

  他好像發情了。

  “喂,你去哪!”我也不管不能說話,大喊了起來。

  我們這邊的動靜老大,也驚到了床上正在關鍵時刻的粑粑和爹哋。

  爹哋先壓着嗓子喊道:“嗯……他們怎麼會在這裡。你等一下,他們……啊……”

  粑粑更本不管他,撲過去,把爹哋整個撲到,身上的平率更快了。

  “路康,你……啊,等等,我……”

  “別管他們……,他們……啊,嗯……就是貓……看不懂,專心……”粑粑有些不怎麼高興,聲音帶著些警告,手上一直在爹哋身下揉搓着,似乎用了點力氣,爹哋的聲音高了好多。

  “啊……”他完全不能控制自己。

  豆筆已經在撓門了,我站在門口繼續看著床上。

  突然粑粑一個抬頭,用一雙要殺了我的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艾瑪,好怕怕!我一個機靈,把頭轉開,不敢看了。

  大床哼吱哼吱的響了好久,最後我聽到爹哋的討饒聲,還有粑粑舒服的一聲嘆息。

  終於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豆筆撓門的聲響就更刺耳。

  過了好久,我才聽到粑粑說:“你還真是,每次彩筆在你都好緊張,也好緊……”

  “唔……我……渴。”爹哋喘了好久,翻了個身要喝的。粑粑嗯了一聲,好像在親他,好久才下床,終於把門打開。

  “嗖——”的一下,我看到豆筆衝了出去。

  我跟着追了出去,順便回頭看看粑粑的眼神——好在,粑粑又變成以前那樣溫柔的樣子,之前那凶巴巴要吃貓的氣勢早就沒有了。

  只是豆筆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剛房間裡的味道是——公貓發情的……呃……味道。

  可是現在是夏天呀……

  我追着去看豆筆,只見他窩在我們白天睡覺的軟墊上,身上在抖。

  “豆豆……豆豆?”我小心的靠近。

  “別過來……”豆筆用警告的口氣和我說,同平時他溫文爾雅的樣子一點也不同。

  “呃……”我只能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過了很久,我看到一直抖着的他終於停了下來。他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也淡了好多,應該是過去了。這點——呃,我挺有體會的。

  哎,沒有母貓的公貓都得這麼熬着的,兄弟,難為你了。

  豆筆轉了頭看著我,我剛想上去安慰幾句,突然一道白影掠過,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發現自己被按住,背後壓了厚厚的一層皮毛——是豆筆。

  這是——

  “豆豆!你瘋了,我是彩筆!我是公的!”當我意識到這是貓咪□的姿勢,我的脖子已經被舔咬住的時候,我拼了命的掙扎!這是什麼節奏!爹地和粑粑打的火熱怎麼讓豆筆也發情了,要發情也該對著母貓呀!為什麼是我?

  一下子我有點恐慌,突然就不管不顧的掙扎吼叫了起來。

  粑粑聞聲也過來了,我乘機一下子踹開了豆筆用最快的速度跑進了書房,躲在書架上一堆書的後面。不敢動了——

  這也太——

  我沒想過豆筆會這樣——

  我有點不知所措,於是只能窩在角落裡不敢動。

  然後我聽到粑粑和豆筆說話的聲音,然後就是粑粑回房間關門的聲音。

  又過了很久很久。

  我聽到書房的們被輕輕的低開,豆筆在門口輕輕的說了句:“你出來吧,沒事兒。”

  他就走了。

  然後,我就有些害怕的,開始總躲着豆筆。

  比如白天他在客廳睡我就跑去粑粑和爹哋房間曬太陽睡覺。

  晚上他在書房呆着,我就在客廳自己一個人看月亮。

  雖然每天吃飯的時候我們都在一起,他還是坐在一邊先看我吃,可只要他一走進近,我就很慫的跑的老遠。

  我又不是傻子,那天他撲過來以後我突然就什麼都明白了,平時豆筆那麼溫柔的看我,喜歡舔我臉上的吃的,不是因為我可愛也不是因為我臉上髒,而是因為——

  你妹的——他想和我攪基。

  我可是看著陸因爹哋的電腦屏幕長大的,我對腐女呀,攪基呀,同志呀,xxoo神馬的不要太瞭解了,你看我看爹哋和粑粑那什麼和欣賞gv一樣的雞血就知道啦。

  只是,我只是純圍觀那些,沒有想過真的有一天身邊會有一個真正的——同志,貓。

  粑粑和爹哋也都發現我和豆筆在鬧彆扭,爹哋還問我了好幾次,是不是不喜歡的豆筆。

  我想了好久,我覺得我不是不喜歡他,只是我沒那個心理準備好不好。

  豆筆那麼聰明,那麼漂亮,好像還比我小,難道,我們也能像粑粑和爹哋那樣滾床單,然後倖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

  這個……我沒想過……

  於是我又窩窩囊囊的躲了幾天。

  終於有一天下午,我一覺醒來,發現面前站着個豆筆。

  “啊……我……”我想逃跑。

  豆筆把我攔住,還是用那雙好看的眼睛溫柔的盯着我。其實一看那眼睛我就沒什麼底氣的不敢走了。

  “家裡就這麼大,你想躲我到什麼時候?”豆筆眼睛裡寫着一點點無奈,我看的出來。

  我縮成一團,耷拉著腦袋看著別的地方:“呃,我沒躲……”

  “你喜歡客廳的軟墊,總跑來這是睡,舒服嗎?”他還是直勾勾的看我。

  我瞄了一眼就又沒勇氣了。

  “我……我……我現在才發現這裡更舒服,呵呵,呵呵,呵呵……”

  我聽到豆筆在嘆氣。

  然後,我的腦袋被貓爪子摸了摸:“那天是我嚇到你了,你還是做你無憂無慮的彩筆好,我明天就走。”

  “啊?”我嚇了一跳不淡定了:“你走,你要去哪裡?”

  心裡突然被敲了一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要走,為什麼我會那麼的——害怕?

  “想要離開這裡很容易,我走了,以後爸和爹會給你再找一個母貓陪你的。到時候你就不會孤單了。”豆筆的話裡有點傷感。

  “不對,你怎麼走,粑粑和爹哋把家裡堵的嚴嚴實實的,就怕我不小心跑出去迷路,你……”

  “我想走,就有走的法子。你以後好好的照顧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慢點,別好像要和食盆融為一體的樣子,雖然很可愛的。以後要去他們的房間,就學我教你的法子,先假裝你在外面然後等他們都準備好關門的時候,偷偷溜進去,一氣呵成,明白?”

  豆筆說的好寵溺的樣子,他原本就漂亮,笑起來就更加好看了——

  “還早,你再睡會兒吧,我出去了。”豆筆把爪子拿了下來,跳下了窗檯要出去。

  我一着急,趕忙追了過去,因為太着急了,落地不太穩,還很狼狽的做了個前滾翻。

  太丟臉了!

  “豆豆,你等等!”我喊住貓:“是不是,是不是,我……我……答應你,你就不走了?”我一咬牙把話說了。

  豆筆有些吃驚,在不遠處看著我,好久以後才說:“別勉強自己。”

  “我沒勉強,沒,沒,沒勉強……”我着急,有點結巴:“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以後我給你答案,在那之前,別走,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

  那天的話很有效。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就滿家的找豆筆。他還在,坐在客廳的窗檯上看著外面的風景。

  還好沒走我就安心了,也開始特別認真的考慮着,自己的——終身大事。

  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還是,從了呢……

  我知道我不想讓豆筆走。

  我也知道不讓他走的唯一方法就是,從了他。

  其實事情很好解決的。

  就看我能不能下定決心了!

  於是我決定在今天,也就是情人節的時候,和他告白——

  用爹哋的話說就是:就是干,不能慫。其實想想爹哋平時也是很強勢的人,豆筆沒見過但是我見過爹哋當年打遊戲的時候一挑五從來不都不慫的英姿。但是現在的爹哋在粑粑身下,不也是——軟乎乎的,和水一樣?

  聽說粑粑平時上班的時候可凶了,那次在床上的時候也凶的讓我四條小短腿都哆嗦的站不直,但是他平時在家裡都是好溫柔的,里奇外外一把抓什麼都親力親為。聽說單他位裡所有事情都是他招呼別人去幹,他從來不用自己動手。

  所以我覺得吧,每個人每隻貓,老天對他都是公平的。

  你想要得到什麼,或許就要付出一點什麼。

  比如粑粑和爹哋為了他們的愛情和我們的家,都互相的包容着做自己在別人面前不會做的事情。比如我吧,雖然是公的,雖然有點點不心甘情願,但是為了——為了能讓豆筆一直留在這個家裡,永遠做粑粑和爹哋的好兒子,永遠做我的好基友好夥伴,我覺得,那點小事兒應該不算什麼的。

  而且我挺喜歡他。

  他也真的對我好。

  ……

  傍晚的時候粑粑回了趟家,喂我們了好多好吃的,換了身衣服匆匆的就走了。

  我和豆筆按點開飯,依舊是我在那裡狂吃,大概又吃的一臉的渣渣。他在對面認真的看我。

  然後我退了幾步,他才上來低着頭吃了幾口飯。最近他胃口不好,我不是不知道,每天吃那麼一點點的,我看了都為他着急。

  今天他吃的挺多,我看他優雅的吃完了盆子裡的,我沒和前幾天一樣的跑掉,而是一步步的走向他。

  “豆豆,唔,今天的吞拿魚好粘,我是不是臉上都是魚呀@ ̄︶ ̄@。”我裝嫩改裝可愛賣萌什麼都來,一定有楚楚動人!

  豆筆認真的看了看我,臉上帶著些驚喜,一步步的向我走來。

  我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有軟軟的舌頭在添我的臉蛋,我們的鬍子刮在了一起,好舒服。

  他舔的很認真,舔着舔着,我也伸出了舌頭在他的臉上偷偷的舔了兩口——那感覺——挺不錯。

  我們離的好近,眼睛注視着眼睛。

  我想了好久,吸了口氣終於說了出來:“豆豆,我也喜歡你。你別走,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我其實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看到豆筆有些驚訝又非常開心的模樣,我突然就不覺得不好意思了。

  都沒有所謂的,只要能看到重要的人那張開心的笑臉,比什麼都重要。

  粑粑和爹哋之間應該也是這樣的。

  那麼我和豆筆之間也該是這樣的。

  “我以為你會討厭我。”豆筆低頭咬咬我的脖子。

  我是貓,我當然知道咬脖子代表着——求愛。

  我也學着低頭咬咬他的脖子。我說:“我不討厭你,你對我很好。”

  然後我又被他舔的暈暈乎乎的,然後……

  我當讓不會傻到告訴你們我是怎麼被壓的具體細節啦!!!!!!!!!!!

  死心吧!

  哼!我又不傻!

  ︶︿︶

  不過我們的第一次,是在客廳我最喜歡的軟墊上那什麼的。

  沒想像中的恐怖。

  他對我很好。

  於是這個七夕很圓滿有不有?

  ……

  在粑粑和爹哋兩個人喝的有些微醺的回到家裡的時候,我和豆筆正舒舒服服我在沙發上看電視聊着天。

  豆筆好聰明的,他會開電視喲!今天他才告訴我他會幹這個,他還告訴我,其實我和他老早就見過。在來我們家之前他一直都在家裡樓下的網吧附近遊蕩,網吧老闆和爹哋好熟,對他也很好總是給他買好吃的,沒讓他挨過餓。大概半年前吧,粑粑那幾天出差,家裡又停電,爹哋着急用電腦就去了網吧,因為粑粑不在家,家裡生存條件實在太惡劣了,好心的爹哋把我也帶出了門改善下生活。雖然我一直被關在小小的籠子裡,但是我還是很開心的說。

  我記得那天,我是見過一隻白貓來着,網吧老闆給我們都準備了吃的,那只白貓也是好認真的看著我吃完了他再吃……

  我是豬腦子,我吃過就忘記了,原來那個就是豆筆!

  豆筆說,他那時候就喜歡上我了,能被爹哋撿回家他開心了好久。

  雖然那幾天我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他的高興,但是他說的高興,我覺得是真的。

  於是好甜蜜,有沒有?哈哈哈。

  粑粑和爹哋回來,竟然沒有直接回房間鎖門幹正事,而是開了一瓶紅酒,兩個一人抱著我和一人抱著豆筆,和我們一起看電視,喝上了。

  粑粑在和豆筆說爹哋和他念大學的事兒,說爹哋誤會他不理他的時候特別冷血,還說爹哋為了保護他的英勇事蹟。那些事情多數我都經歷過,也沒覺得什麼特別的,但是豆筆不知道呀,他聽的很認真,許多他們忽略的細節,我就喵喵叫的幫他補充完整,比如爹哋和粑粑之間有過多少次反攻未遂呀,爹哋和粑粑玩過羞恥play被我撞見以後爹哋看到我就會有心理障礙呀什麼的,反正我知道的都是他們肯定不會說的——猛料!

  可惜粑粑說了會兒,就不說了。

  是爹哋摟着他親了起來。爹哋喝的有點高,所以親起來,好暴力,好熱情……

  我和豆筆也沒有閒着,互看了一眼,在他們懷裡探出了頭,軟軟的也貼到一起去了……

  窗外,好大輪月亮。

  屋裡,好多的奸.情。

  願有情人終成眷屬。願沒有情人的也不要洩氣,或許你的他就在你不知道的哪個角落,某一天你們擦肩而過,某一天他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就像豆筆那樣,突然有一天來到了我的面前,探出一個頭,溫柔的看著我。

  好美,好熟悉……

  粑粑爹哋還有豆筆托我祝大家七夕快樂,情人節快樂喲。

  ~喵喵喵~

  ~喵~

  43、主席秘密喜聞樂見

  那天陸因晚上一個人很high地打着直播。路康被颶風不知道拉到哪裡去出賣色相做遊戲推廣活動了。

  走之前路康同陸因說了地方,只是陸因聽了也沒往心裡去,嘴上還鄙視他又被拉去站台。路康也習慣陸因總愛這麼說他。那人,對颶風和對他,心裡總是有疙瘩的。

  ?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曾經是全學校行為典範的主席同學經常幹一些——夜不歸宿的事情。不過我們主席就打着颶風讓他去做商業活動的幌子,反正每次從什麼活動回來肯定不回寢室,定時跑來主播這裡,兩個人小別勝新婚一下下。

  所以那天的陸因很high呀,路康前天走的,明天就回來了,嗯,不說別的,反正彩筆和自己幾天沒見他,都挺想他的,而且——陸因環顧了下自己的房間,好吧,是有點亂了。貓砂也該換了吧。

  ?

  YY公屏上,觀眾們也會調侃說主播的媳婦兒又不在,主播是不是很寂寞。

  陸因心情很好地邊打遊戲邊解說,順便吐吐槽。在等待進遊戲的時候,順便去逛了逛LAL的官網,果然見到路康的大臉照在頭版上。陸因點開來,看到路康周圍圍着一群showgirl和女粉絲,還打趣道:“大家快來圍觀富二代。”

  公屏上的小夥伴們都歡騰了。

  ?

  平時陸因也經常幹這事兒,一般姑娘們都一致無腦崇拜。

  而漢子們一致無腦鄙視路康是富二代,遊戲打的一定渣到死,拼爹的年代,真tmd不好混。

  一般主播都是站在漢子們這邊的,吐吐槽,說些類似於:此貨打遊戲一定坑隊友。之類不痛不癢的話,樂呵樂呵。

  ?

  只是今天,公屏上的氣氛有些奇怪。

  現實幾個熟悉的女觀眾花痴了一下,突然一個人ID叫做:張毅天是狗!的YY用戶就甩了個天涯論壇的連接上來,而且是一發就是刷屏的那種。

  後面還帶著一排黑體加粗大字:“張毅天你個不要臉的狗,滾粗LAL!”

  場控姑娘當然是第一時間封了IP。

  但是陸因還是點了連結進去。

  ?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陸因以為是一般的颶風黑,想去看看又被八出了什麼黑料。

  只是,這帖子,不是八颶風剛起步的那些黑料的,八的對象竟然是——張毅天的所謂品學兼優人見人愛的兒子路康,更本不是他的兒子。

  帖子是八卦版面的紅貼,發帖的是下午七點的事兒,才幾個小時,已經有幾千個人更了貼。

  陸因只看了摟主的爆料,有張毅天二十年年前在國外和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毫無特色的女人的結婚照。樓主說自己是張毅天曾經的同事,爆出來的全是張毅天私人生活,他早幾年曾經結過婚,娶了一個富婆,後來把颶風做起來了就離了婚,十三年前才娶的現在的老婆。帖子把年份標的清清楚楚,也有張毅天和路康現任妻子去年在公司年會時候的合照。雖然樓主沒有表態說張毅天拋棄槽糠妻娶了現在漂亮的老婆,也沒直接說如今被颶風樹立成正面形象的路康的年齡和張毅天再婚的年數不符。

  但是天涯er們的眼睛是雪亮的,三個重點被黑體重複輪了好幾遍。

  1.張毅天有了錢拿了美國綠卡就不要槽糠換美妻子。男人真tmd沒一個是好東西。

  2.張毅天那豬頭三的樣子怎麼可能生得出路康這麼美型的兒子,路康照片和張毅天現任妻子照片一放在一起就知道是親母子,尼瑪長得不要太像,而且年紀和張毅天再婚年數不同。

  3.要麼張毅天婚前就包二奶吃碗裡的想鍋裡的,要麼路康根本不是他親兒子。若路康大帥哥知情還無怨無悔地幫着颶風收買人心賣肉賺吆喝,要麼是近朱者赤,要麼就是個腦殘聖母。如果路康大帥哥不知情,還真是……呵呵。

  ……

  ?

  陸因看文字的速度很快,很快把圖和關鍵信息都看完了。

  那邊遊戲也排進去了。

  ?

  很明顯的,主播在看完那個帖子以後的話少了很多,後來觀眾們姐抱怨,場控姑娘找了個解說過來,又打了幾把,也就十一點半直播結束了。

  ?

  晚上陸因洗了澡抱著彩筆躺在床上發呆,怎麼也睡不着。

  路康的電話還沒打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天睡前那人不是電話打過來就是短信過來催他睡覺說晚安。

  今天有些晚了,陸因還是閒着剛剛看到的那個帖子入了神,手機震了好久,直到懷裡的彩筆拽了拽他,才回了魂。

  ?

  “睡了?”那邊的路康同以往一樣的溫柔着。

  “快了。”陸因應了句。

  然後兩人難得的,一個沒嘮叨一個沒着急的掛電話。

  過了好久,期間只有彩筆軟呼呼地叫了一聲。

  ?

  “那個。”

  “那個……”

  ?

  兩個人大概被兒子的叫聲叫醒了,只是說到一塊兒去了。

  “我先掛了,睡了。”陸因心裡好多疑問但是真心問不出來。

  “等等!”那邊的路康喊住了人,不想和上回一樣的,錯過了最好坦白的時機。

  “哦。”陸因軟乎乎的翻了個身,側躺着,一邊揉著兒子的腦袋一邊等着自己的媳婦兒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他也不想和上回那樣,自己傻乎乎的誤會了半天,讓兩個人都不好受。

  ?

  “老婆,今天的天涯上的帖子你看到了吧。”

  “嗯,首頁飄紅外加微博都被輪瘋了。”

  “嗯。上回一直沒告訴你的就是這個。我不是你債主的兒子,我媽在我八歲的時候嫁給的張毅天。我媽是他的初戀,這幾年他對我媽特別的好,然後有了我弟……我爸長什麼樣我都沒有見過,我外婆告訴我我很小的時候他就和我媽離婚,離婚前一直打我媽,後來除了要錢的時候去我外婆家鬧,從來沒有履行過一次做父親的責任。小時候,我外婆外公身體也不太好,媽帶著我還要照顧兩個老人過得挺苦的,後來張叔回國來找我媽,就又在一起了。我挺感激張叔的,雖然很多時候我在那個家有點尷尬,總覺得是張叔我媽和小豪的家,我不過是我媽的一個附屬品。雖然張叔從來對我和小豪沒太大的差別,不過我一直都覺得怪怪的。那個……這次張叔找我幫忙,也是萬不得已,我沒辦法推辭才一直默認的。那時候颶風口碑實在太差了,我才被推出來,那個,之前一直沒辦法告訴你,你……那個,老婆,你不會生氣吧?”

  路康說了老長一大段,還是覺得很忐忑。

  陸因這邊好久沒有答應。

  “睡着了?”

  ……

  “沒。”

  “嗯。”

  “那我爸的事兒,你能告訴我了吧。你肯定知道的對不對?”

  “我知道的。我問了颶風以前的老人,我也問了張叔……”路康有些猶豫。

  “嗯。然後?”

  “然後我把我們的事兒和張叔說了。”路康淡淡道。

  “啊?”陸因精神了。

  “就剛剛。所以給你打電話晚了。”

  “你……”陸因完全沒心理準備。“你和他說這個做什麼!”

  “我幫他那麼大的一個忙,連媽都和他分享半年了,時機成熟當然該去要點好處啦。他是商人,我瞭解他,知道什麼時候和他談條件最好。”路康說得理所當然,還帶著點小自信。

  陸因這邊確實完全地坐了起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

  “那時候颶風寫我的報導的時候扯上了兮然,我就和他打過預防針了。今天天涯爆料,應該又是颶風的冤家,張叔事業起步的時候是坑人的事情沒少做,仇人多點正常。反正這件事情遲早會捅破的,剛他給我電話我就順便說了。”

  “你說什麼了?”陸因着急。

  “我問他能不能把你爸的事兒和你說。他說,雖然知道我們是同學,但那是颶風的商業機密不能洩露。我說,我和陸因是戀人,在一起半年了,將來都是一家人所以機密也要告訴他聽。”路康帶著點笑意。他在想像陸因此時的表情。

  “你……”陸因無語了,一張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黑燈瞎火的,彩筆雖然睜着眼睛可什麼也看不見。“我操,誰要和那個混蛋一家人!尼瑪!”

  路康知道陸因會這麼說,反倒挺坦然的:“他聽了就問我我媽知不知道。我沒告訴我媽,不過張叔挺信任我的。”

  “切。”

  “陸因。張叔其實人不壞。”路康特別認真的說。

  “操……”

  “其實,上學期你揍我的時候我知道你叫陸因,就想到小時候在家聽張叔和別人說起過你爸和你的事兒。然後我去找了當然和你爸一起工作過的同事。雖然他們都還在颶風,我又和張毅天有這麼一層奇妙的關係,但是……”路康停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句。

  陸因心裡咯噔一下。他相信路康,只是事實總是太殘酷的。

  ?

  那個電話打了整個一個多小時。

  兩個人以前又打又鬧又在一起,還第一次打了那麼久的電話。陸因的手機都變得燙燙的,心裡不怎麼好受。

  最後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久。

  陸因壓着嗓子說:“嗯,我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討厭颶風討厭那個姓張的!”

  說完趕快掛了電話。趴在床上睡了。

  不久手機震了起來,是居委會大媽的:“老婆,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

  陸因以為知道真相的自己會睡不着。

  可是或許是和路康攪合在一起以後自己的作息被調整得太好,很快,他摟着被子,身邊窩着彩筆,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

  幾年前,陸因的父親的確親手組織盜用了颶風數據庫裡的客戶信息去其他網站倒賣。起因不過是聽了別人的蠱惑,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畢竟他是最接近颶風核心數據庫的人。和那個無故失蹤的女人毫無關係。女人是第一個發現他爸爸作案的人,女人也掙扎過,失望過,最後選擇了告發遠走。現在女人在日本,張毅天找到了女人和陸因的爸爸,女人開了軟件公司,陸因爸爸一直在她的公司裡做一些軟件外包的工作。

  ?

  陸因不知道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或許是他太神經大條,好像爸爸這幾年打電話給他精神狀態都很好。雖然很久沒見了,雖然他們父子之間說的不過是幾個數字,再無其他,現在想來,爸爸在日本應該過的挺好,每年寄回來的錢越來越多,給他發過幾次照片,胖了,氣色也很好。

  ?

  陸因的情緒很複雜,得知真相對父親的失望,又隱隱覺得其實現在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對誰都好。只是,媽媽有了新的家庭,爸爸也有歸宿了。好像從始至終,多餘的那個人,都是他自己。

  他什麼都沒有做錯過。偏偏成了父母婚姻裡最大的犧牲品。真相也總是最後一個才知道。

  ……

  ?

  陸因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好像在夢裡也是那幾種情緒在糾纏着。

  他夢到小時候爸媽吵架的時候,他站在街上只會哭,夢到爸爸被帶走,他什麼人都不認識,問不了進展只能一個人在家裡不停地刷着網頁期待能得到一點點的信息。夢到自己前幾年賺錢不多,每天為錢的時候犯愁的憂慮……

  好在,他還夢到了路康。

  夢裡只有一個畫面。小小的他在街上哭着,路康走了過來,摟住了他……

  ?

  陸因醒的時候。

  天亮了。

  他覺得自己眼睛裡濕濕的。揉了揉眼睛,發現外頭的陽光挺好的,彩筆在舔他。

  ?

  陸因坐了起來,喝了口水。

  突然聽到客廳大門鑰匙開門的聲響。

  ?

  “咔嚓——”“碰——”

  有包放在沙發上的聲響,有鑰匙放在門口小籃子的聲響,腳步聲越來越近,夢裡最後出現的人,穿著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衣裳,頂着同一張帥氣的臉走到他的面前。

  “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不是說中午的飛機?”陸因說著話已經被坐在他身邊的人摟住了。

  “我怕昨天不和你說的話,又要出什麼么蛾子的事兒。可昨天說了,發現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太殘忍。你沒事就好。”路康的抱著睡得身上熱乎乎香噴噴的人,軟軟地說著。

  “我又不是女的,哪有這麼誇張!”陸因嘴上硬,雙手環上了路康的後背,把這個擁抱變得緊緊的,胸口貼著胸口。很安全,就像夢裡的那樣,再難過的事情,也就不難過了。

  ?

  ……

  “你昨天睡沒?幾點的飛機回來的?”陸因問。

  “在機場睡了會兒,困。”路康放開了人,利索的脫了衣服換了身睡衣,往陸因的薄被裡一鑽,摟着老婆,要睡覺。

  “喂,你不嫌熱?”

  “不熱。舒服。”

  “……對了,你和姓張的都說了我們的什麼事兒……你就不怕……那混蛋到時候跑我面前砸我支票讓我離開你什麼的光天化日演瓊瑤劇吧?!”陸因動了動,腦子裡已經YY的無邊了。

  “他說尊重我的選擇。”主席回答的乾脆。

  “然後?”

  “沒有然後了。”

  “我操。”

  ?

  “以前的事兒過去都過去了,以後,你還有我呢,別瞎想知不知道?”

  “誰瞎想了,喂,你摸哪裡呢,大清早的……喂。”

  “你相信我,張叔沒你想的那麼壞。”

  “我操,你……你兒子餓了,喊你給他弄吃的!”

  “都那麼大了,餓會兒沒事。陸因你答應我,相信我。”

  “唔……”

  “嗯?”

  “知道了。你……我操……”

  ……

  ?

  清晨的陽光很快換了個角度灑進了主播的小屋子裡。

  床上的兩個人挺忙的。被擠到床下去的彩筆很幽怨地看著哼哧哼哧變成震動狀態的床,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估計自己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能先餓着,等他的主席粑粑吃飽了他才有的吃。

  ?

  不過昨晚怎麼看陸因爹哋都有那麼點可憐,現在好了。

  有爸爸陪着他,什麼都不用害怕咯。

  44、木頭遇上條萌魚魚

  學期快結束那會兒,陳木幾乎住進了圖書館。陸因找了他幾次,都被告知在圖書館背四級單詞。

  陳木說的淡定,陸因聽著就不怎麼高興。

  “你還真成了慫木頭了!”陸因吐槽了陳木幾次,陳木也都嘻嘻哈哈的認慫,只是聽說陸因因為他受傷的事兒和趙蒙鬧僵了一段時間,不過陳木好了再也不提趙蒙,LAL的城市爭霸賽也快到了,陸因和電竟社團組隊訓練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就在城市爭霸賽開賽的前一週,路康的事兒在天涯上炒得沸沸揚揚。雖然第二天那帖子就離奇失蹤了,但是群眾是雪亮的,一下子豆瓣,百度貼吧,天涯八卦裡的各種爆料截圖和新的料如雨後春筍一樣的冒了出來。讓木頭這個八卦小王子不去看是不可能的,於是他拋棄了自己已經揉的皺巴巴但是連十分之一的單詞都認不全的《火星四級高頻詞彙》,歡快以及瘋狂的刷了一晚上的八卦。又想到這些天見到陸因來學校上課的時候那股子淡定樣兒,心裡對主席的崇拜之情又加深了一百多層。

  好在離颶風之前那檔子事兒都過去小半年了,玩家們記性都不好,現在的主要輿論焦點都集中在颶風總裁和那個沒血緣關係的兒子的八卦身上。最多也就是些不痛不癢的問候人品,惡意炒作什麼的。對颶風其實並沒有太多的影響。

  不過陳木倒覺得,主席如果牛逼一點在城市爭霸賽上打出點成績來,至少可以反駁一些那些酸溜溜的說:“生的好不如老媽改嫁嫁的好”的輿論。

  那天陳木在圖書館刷了半晚上的八卦又做了半晚上學霸,頭昏腦脹終於聽到圖書館的閉館聲,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寢室。

  發現手機上有條趙蒙的短信。

  簡單的一句:“城市爭霸賽組委會昨天要填一個領隊的名字和聯繫方式,我留了你的。賽程郵件在你郵箱裡,回去查看。”

  陳木看了兩遍,想著自己已經有快一個月沒見過趙蒙了,有點小苦逼,也有點小糾結。不過他一想就算喜歡二三次元的偶像明星,沒事兒拿出偶像照片來看看也是正常的吧。

  陳木就覺得自己的內心其實是純潔的,企圖也是沒有的,於是終於帶著點小高興的回了短信。

  這次城市爭霸賽在全國幾大一線城市都設立了比賽賽區。

  參賽隊伍要求非職業戰隊,十六強前均無網上直播,十六強到半決賽是線上的比賽,有網絡直播,而決賽是線下賽,幾大城市的決賽入圍戰隊都會被邀請到颶風的遊戲推廣中心,就如同正規職業戰隊打聯賽一般,有出場介紹,有showgril環繞,有攝像機一一介紹隊員的臉,現評論並且大屏幕播放,並且網絡直播。

  當然今年因為有陸康的參賽,讓往年並不被重視的城市爭霸賽吸足了眼球,特別是他們城市的,業餘戰隊報名就超過了50多只。

  當然了,陸因對各種賽程,在哪比賽什麼的毫不關心。他一心就想著冠軍的那五萬塊錢。

  勢在必得,和別的一切因素都沒有關係。

  趙蒙去年就和陸因那時候的戰隊交過手,四分之一決賽的時候輸給了陸因。

  今年和陸因組隊,他們這邊上趙蒙打中路(負責中路對線)和小胖的上單(負責上路對線)。陸因路康依舊負責下路。而中單是陸因去年合作的好基友三條魚打野(相當於籃球上的小前鋒,遊戲中負責帶動節奏,在野區打怪提升團隊經驗,並且幫助各路同伴擊殺對手,整盤遊戲的核心人物。)。

  關於三條魚,其實去年陸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沒嚇一跳。乖乖,那小鬼那時候才16歲,剛到參賽資格的最低年紀,一張娃娃臉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他在遊戲裡風騷雞賊的走位反差有點太大。小孩他爸媽是開網吧和棋牌室的那孩子唸書沒人管,每天逃學在網吧裡從早遊戲打到晚,學校找他爸媽,他爸媽也就打他,打完了他繼續。

  陸因從來都不是路康那樣苦口婆心會教育人的人,於是從來不管什麼網癮失足少年,只要三條魚遊戲打的溜,獎金拿得到就ok。

  他們隊裡其他四個人可不這麼想。

  離比賽還有最後一週的時候,趙蒙把五個人都叫到社團的機房,做一週的封閉訓練。

  連陸因都答應那幾天不直播,把所有時間都來磨練團隊配合。人做到在一起交流起來制定戰術更加的方便。

  當然了,這一週裡,陳木被叫過來——當保姆。

  於是那天陳木在見到國服最牛的服務區戰鬥力大半年沒下過前五,的大神三條魚的時候,愣是一分鐘都沒有說出過話來。

  不僅僅是他,除了陸因,剩下的幾個都完全沒辦法的相信。

  小孩兒臉蛋白白嫩嫩,尼瑪的還帶著點見到生人的嬌羞。

  小胖看到陸因領來的人,第一句話是:“你不是去外面接三哥去了嗎?怎麼把你小侄子接來了?”小胖這一年來除了職業選手,一直都說三條魚,三哥是他的偶像,心中永遠的最強中單,沒有之一。

  於是小胖在聽到陸因淡定的拿了瓶水給那個個頭不高但有點“萌”的小孩,並且說了句:“小三兒,這個就是胖子,那個是趙蒙打野的,那是彩筆輔助路康,哦,那邊那個是木頭,我們領隊。ok吧?”以後,陸因看到小胖的眼睛紅了。

  他可是整整喊眼前這個小正太幾個月的“三哥”,“三爸爸”和“三爸爸上路要崩,求哥哥快來支援救命”等一些列慫到家的稱呼和對話。因為三條魚在遊戲裡各種酷帥狂霸拽,說起話來更是一口一個老子大爺的自稱,於是此時頓時見到一個小正太而——無地自容,並且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比起小胖,趙蒙吃驚以後很快就淡定了。路康本能的要開始居委會大媽附身,被陸因瞪了一下,只問了個年紀,使勁兒的紮紮眼睛淡定了。

  三條魚和陸因特別的熟,於是一直站在陸因身邊,半低着頭,老半天才喊了句:“哥哥們好。”然後瞪着路康看了一會兒,一語道破:“路因哥哥,你媳婦比照片裡的帥。”

  陸因咳嗽,路康望天,趙蒙淡定,小胖還在之前的震驚裡。三條魚這才注意到木頭,突然就走了過去,拉拉陳木的衣袖說:“你就是木頭哥哥吧。哥哥你長的很像我喜歡的一個學長。”

  所有人都去看三條魚。

  然後就看到那小孩兒突然就捧着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木頭的臉蛋,“啪嗒——”一下親上了。

  ……

  是的,他們戰隊五個人的第一次集合見面,就是如此的帶著戲劇性,並且還有一個最後的大亮點。

  最後等五個人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擼的時候,小胖還是有點腦子轉不過來,身為異性戀的他,對一屋子奇怪的對話和行為有些接受無能。

  不過趙蒙一直關注着那根木頭。好像突然被親了以後,陳木就突然清醒了,然後拿了包走了,過了會兒又買了一堆零食回來,全部都堆在三條魚的桌子前。

  那看著三條魚笑着的模樣,挺刺眼的。

  然後他們的賽前一週磨合就開始了。

  他們五個人裡。三條魚前期帶動節奏,後期找機會發動團戰的執行力和意識都非常的強,只是小孩太小打遊戲的時候完全沒有說話那麼靦腆,凶的能嚇死人。但是不適合做全隊的指揮。一般職業戰隊的指揮都有輔助,也就是說他們戰隊應該由主席來擔當,基於此人是全隊的短板中的短板,和兩個大神兩個小神坐在一起完全無法看,於是眾人商量了一下,遊戲前期讓趙蒙指揮,後期等陸因裝備等級上來想秒誰秒誰的時候就由他來指揮。

  幾個人打了幾盤,除了路康莫名其妙的送人頭和計算不準被單爪死的比較多外,配合的很融洽。

  陳木在一邊看著。

  平時趙蒙打遊戲他看多了,總是特別的認真,到了關鍵團戰的時候會異常激動熱血。小胖打起遊戲來是個非常穩重的人,沒見他大喊大叫過,不過眼神會特別的犀利失誤的時候還會開玩笑自嘲幾下,很有男人味兒。不過這回是他第一次看路康陸因還有那個小正太打遊戲。

  陸因打起來就是平時他解說時候的范兒,聲音不高但是很容易辨認,思路很清晰,指揮的時候異常的冷靜。而路康則是從頭到尾一句話都不說的人,看他排隊進遊戲的眼神和遊戲在最焦灼時候的眼神沒有任何的區別,屬於喜怒不形於色的氣質。不過再怎麼裝的好的主席,在主播面前,總是容易破宮。比如一場比賽完了,陸因總是很認真的在看數據分析然後說一些戰術和出裝備的事兒,而路康總是第一時間拿水來給陸因,看人的眼神溫柔到死。在被坐唯一會噴他技術爛的主播嫌棄鄙視以後,依舊笑眯眯的看著人,承認錯誤。那一幕幕看的木頭對陸因也的崇拜也是增加了一百多層,看看這尋夫之道,真是天上有地上無呀。

  而三條魚打起遊戲來挺像爆種以後的高達駕駛員。平時溫文爾雅有點害羞,一旦遊戲開始,他那雙無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立馬犀利一百倍,之前還紅撲撲的小臉袋一下子冷若冰霜。還真的一口一個“大爺”“老子”“我操”“尼瑪”的吼的很歡樂。和以前看他遊戲視屏時候的打字對話一個風格的。不過那孩子不打遊戲的時候真的挺可愛的。陳木心裡自然而然的升氣了一股子保護欲。於是他早早的去買了一堆旺仔小饅頭級別的兒童零食來給三條魚。

  那孩子遊戲打累了休息的時候,就吃的滿口碎末渣渣,還笑眯眯的朝他笑的人畜無害的說謝謝。於是晚上陸因路康回家喂貓剩下的都在機房吃盒飯休息的時候。木頭和三條魚坐在一邊就嘰嘰呱呱的聊得特別投機。

  晚上瑩瑩也來了,和小胖和趙蒙在另一邊吃飯說著話。趙蒙也插不進人家小兩口的對話,耳朵都在聽對面木頭那條魚的悄悄話了。

  “嗯,我喊你木頭哥哥吧。”

  “好的,那我喊你……小三?小魚?”

  “我原名叫傘宇。雨傘的傘,宇宙的宇,木頭哥哥你喊我魚魚好了,嗯,比較萌,嘿嘿嘿。”

  三條魚絶對在和木頭賣萌。

  在三條魚和木頭說了自己家裡的情況以後,那邊木頭的母愛已經爆棚到正無窮大了。

  “魚魚,你愛吃什麼這幾天我給你買哦。或者愛吃什麼菜,我們大學這邊好多小吃,我一個個給你換着吃好不好?”

  “嗯嗯,好的,好的,木頭哥哥給我買什麼我都喜歡。”魚魚小弟弟眼睛一眯,那自帶美瞳特效的小眼珠子閃的老遠處趙蒙那兒都能照耀到。

  “這個包在木頭哥哥身上了,不過你要答應木頭哥哥,等這個比賽完了,哥哥教你唸書好不好?你才初二明年初三了,文化課其實很簡單的,比遊戲簡單很多,補一補就上去了,以後你總是要念大學的是不是?”陳木一臉知心好哥哥的樣子,那眉目蕩漾的,讓趙蒙看著,挺礙眼的。

  “啊……”顯然的三條魚並不怎麼愛唸書,但是還是很正面的回應着:“好的呀,我媽說要給我請家庭老師呢,不如到時候木頭哥哥你來教我吧。”

  “好的呀,沒問題,我家裡的表弟都是我教的,誰學誰知道!”木頭還寵溺的刮刮小正太的小鼻子。心裡軟軟的不得了。

  “嘿嘿,好的,是木頭哥哥,我一定好好學!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木頭哥哥我就很親切。”

  “嗯。我也這麼覺得……來魚魚多吃塊肉。”

  “嗯,比我家網吧的外賣好吃!”

  那邊趙蒙吃了兩口飯就不動了。瑩瑩也聽到那邊毫無營養的兩個人在互相賣萌,一下子降低了整個屋子裡的人的智商,好像之前她看到的那局20分鐘就把對手打崩三路自動投降的牛逼打野選手瞬間從高高在上的牛人變成一個呆萌不小心做錯事的可憐可愛的小孩,之上一下子下降了N個數量級。

  “你們絶不覺得他倆特別像失散多年的……”

  “戀人?”小胖今年衝擊有點大,於是答的話有點奇葩。

  “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吧。”不動筷子的趙蒙嘀咕了聲,呼哧呼哧地開始往嘴裡扒飯。

  ……

  45、比賽順利明日決賽

  封閉訓練的這幾天,每天在機房背單詞的陳木觀察着這五個人在磨合期的變化。

  他發現趙蒙臉上開始冒痘,三條魚的小臉蛋卻是氣色好的那張小臉不能再水嫩,小胖已經從三條魚的忠實粉絲直接三級跳成為了骨灰級粉絲,打比賽的時候說的最多的話語就是:“魚哥救命。”,陸因那直播的腔調依然改不掉,不過數落路康的次數少了,說類似於:“站在我身後別亂動”的話也少了,而主席嘛,就那樣,不過陳木看著記錄下的每盤的數據,感覺主席進步挺快的,有幾場數據比主播還要好看些。

  反正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着,陳木心裡也為大家高興着。

  那晚大家十點半準時結束去商業街吃夜宵,陳木買了一大堆龜苓膏來,把幾個大男人看的直皺眉。

  小胖抗議道:“嘖嘖,木頭怎麼買那麼娘們的東西。”

  三條魚倒是喝得很歡:“胖哥不愛吃給我嘛,我吃,吃龜苓膏對皮膚好哦,降火祛痘美白。”

  小胖立馬狗腿地把手裡那杯給了自己偶像,然後屁顛屁顛去買別的了。

  “小鬼你怎麼啥都知道?”陸因敲敲三條魚的腦袋。他手上也有兩杯,路康不愛吃甜的東西,於是只能他受累。

  “這是基本常識好不好,木頭哥哥也知道是不是?你們看趙哥腦袋上的火氣痘,嘖嘖嘖,到時候我們進決賽可是要露臉打現場的,不能拉低我們隊整體的帥氣值。木頭哥哥你說是不是?”三條魚和大家接觸了幾天也熟悉了起來,仗着小小年紀童言無忌,說得邊上的趙蒙和陳木臉上都超級尷尬。

  趙蒙看看極其不願意喝的奇怪的凝膠狀物質,還是淡定的喝了起來。而木頭則是自己司馬昭之心被看穿,極度的尷尬。

  “呵,魚魚啊~木頭哥哥帶你去坐車吧,這麼晚了回家小心喲,到家不許再打遊戲了,明天一早過來還要訓練呢。”陳木偷瞄眼趙蒙,趙蒙正頂着顆大痘痘喝着龜苓膏淡淡地看著他,於是木頭去看地,把小孩拉走。

  三條魚很聽陳木的話,一把抓着陳木的手,往車站走了,還不忘回頭和大家搖搖手:“陸因哥哥,路康哥哥,胖哥,趙蒙哥明天見。”然後甜膩膩的笑容一個,引得周圍路過的女生們駐足成捧胸聖母狀。

  “妖精。”陸因絶對是聽到某人不可聞的嘀咕了一句。然後某人把已經喝空的杯子往買了奶茶回來的小胖手裡一塞,說了句:“車站那邊黑。”就跟着那邊手拉手要搖起來的兩個人走了。

  “活該!”陸因異常認真而且大聲地鄙視了一句。

  那邊三條魚和陳木真的就是手拉手搖着搖着往車站走,三條魚個子不高,一張正太臉,說話軟乎乎的,外人看來就像陳木牽着個弟弟一樣。

  趙蒙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猥瑣地聽著牆角。

  “木頭哥哥,你對趙蒙哥哥真好,但是他是個沒心肝的壞人,以後你別理他了。”

  趙蒙聽到這句話,握起了拳頭。

  “啊,這,這誰和你說的!”陳木有些着急,一直在搖頭。

  “陸因哥哥和我說的呀,他什麼都和我說了哦!”

  “呃……”陳木不知道該咋說。“不是你陸因哥哥說的那樣,趙蒙人很好的。”

  車站離他們吃東西的地方不遠,公車已經停在那裡了。

  陳木依舊每天嘮叨地說著:“回到家給我發短信,早點睡覺。”之類的話。

  小孩兒車都開走了,陳木還站在那裡搖手呢。

  “你們需不需要十八相送?”陳木腦袋後面一個聲音響起。

  “呵呵,呵呵,老大,是你哈。”陳木轉頭嚇了一跳,習慣性看地。

  “這邊黑。”趙蒙解釋。

  “呵呵,呵呵,就這麼幾步路。呵呵,不會遇到壞人的,你快回去吧。”陳木真心尷尬的不得了,指指回去的路。

  還指反了。

  回寢室還有點距離,陳木感覺一路比去趟西天取經還要長。

  小屁孩亂說話他怕趙蒙誤會,他已經心如止水放棄不折騰了,再弄出點什麼事兒來真心……他小心肝承受不起。而且,馬上要考四級了,他要專心,專心有木有!不然再掛了,就太苦逼了。

  “那個……明天,魚魚找了他幾個挺厲害的朋友陪我們練,魚魚認識人多,明天練習賽有着落了。”陳木覺得兩個人不說話有點怪,於是說些他份內的事兒。

  “那小子是不是缺少父愛?”

  “啊?”

  “他好黏人。”趙蒙道。

  “哦,魚魚呀,他很可愛呀,我家裡好幾個表弟。一個個都凶巴巴的,像魚魚這樣軟乎乎的真少,我一直想有個黏着我的妹妹。”陳木說到魚魚,發自內心的覺得喜歡。

  “你已經有瑩瑩了。”趙蒙聽著陳木的話就是覺得彆扭,於是好意的提醒一下。有點彆扭。

  “啊?”陳木接受無能。

  “你不是說,瑩瑩就像你親妹妹一樣?”

  “啊,呵呵,呵呵,嗯,瑩瑩就是我親妹妹。不過……瑩瑩有小胖了嘛,你說我和瑩瑩黏糊,小胖不砍了我?”陳木尷尬着。還是說了這句話:“而且我和魚魚是同一類人……”

  “同一類?”趙蒙不走了。

  “你知道的。”陳木鼓起好大的勇氣笑着和趙蒙對視了幾秒,但是趙蒙那眼睛太好看,看久了容易出事兒,於是氣勢幾秒就沒了,朝商業街低頭走得那叫個快:“呵呵,我想起要幫小鄧子買泡麵。先走了。拜拜,拜拜。”

  ……

  好在趙蒙沒跟過來。

  尼瑪,都這樣了,還和他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弄的好像他吃醋一樣!

  陳木心裡有點亂,胡亂的買了一堆泡麵,回到寢室,跑去陽台乘涼吹風去了。

  三天後城市爭霸賽開賽。賽程一共就三天。第一天是密集的小組淘汰賽,抽到簽的兩個隊打一局定勝負,金字塔形地往上走。直到進入八強。

  陸因他們運氣挺好,一路上都是虐菜的節奏,一天打了六場比賽,還遇到了之前和陸因有過過節的張明傑。那貨一上來看到陸因的ID就在狂噴,罵得特別難聽,然後死的也——特別悽慘,一局下來,對面的ADC根本就是案板上的魚,路康輔助發揮得特別神勇,幾下把人控制住,陸因找個好角度,接下來就是切菜的節奏。同樣的方法百試不爽,對面二十分鐘就全面崩盤。

  那天從早上十點到晚上九點半,幾個人在機房呆着飯也沒吃。瑩瑩過來幫忙,發現什麼也幫不了。其實不是沒時間吃飯,每場比賽結束要等待組委會那邊新開比賽服,等待身份驗證等等要折騰一兩個小時,只是一吃東西,大家都怕血糖升高反應靈敏度下降,於是誰都沒敢吃。

  五個隊員沒吃,木頭也沒敢動。

  好在一群人餓到晚上為了吃飯越戰越勇,順利進了八強以後,眼睛都餓紅了的三條魚拆掉對面的水晶,滑鼠一丟就直接撲到一邊的木頭身上去了——木頭身邊有好多瑩瑩帶來的零食。

  晚上幾個人大吃一頓,第二天是八進四,和四進二半決賽。

  晚上等人都走了,陸因和趙蒙還在機房裡研究白天陳木錄的幾個八強對手的遊戲錄影。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後半夜,陳木已經在沙發上睡死了,可陸因和趙蒙的臉色有點不太好。

  晉級的八支隊伍里,除去他們剩下的六隻都是業餘水平,但是有一隻叫“啟明星”的戰隊和其他的完全不同,其中有幾個ID是陸因和趙蒙都熟悉的,那是退役的前職業戰隊的選手。

  其實電子竟技是一個很殘酷的職業。它需要最年輕的隊員,因為他們有最優秀的反應速度,但是相比較而言,選手所得到的收入和他們付出的青春完全是不成正比的。這些選手一旦競爭力下滑,面臨的就是被俱樂部淘汰,放棄了學業把二十歲最好的年華全部奉獻給電竟的他們往往退役後的出路異常堪憂。

  於是就產生了退役的隊員打業餘比賽賺獎金的情況。他們和陸因的目標都是一樣的,什麼電竟夢想,貴在參與都是屁話,他們要的無非就是獎金。

  “好在明天不用面對他們。進了決賽把小三找來一起商量。對面三個職業,只有打野位和輔助是短板。關鍵成敗就看那兩個位置了。”最後陸因總結了一下。那邊趙蒙把陳木喊醒,扶着睡得迷迷糊糊走一步晃三下還會說幾句夢話的木頭回寢室去了。

  第二天學校校園網上的某個小角落裡破天荒放了一條關於校電子竟技俱樂部殺入LAL城市爭霸賽八強的小新聞。

  當然是那種咪咪小的字體,點擊去就一句話的豆腐塊。沒幾個人看得見。

  而第二天的四強賽和半決賽都是OB3(三局兩勝)。

  上午11點開打,到了下午三點半,就結束了。

  主要是他們遇到的兩個隊實力並不強,他們一共打了五場比賽,輸的一場,是三條魚開了個小差,選好英雄換符文天賦的時候一個手抖帶錯了符文,結果他的打野連輔助的攻擊性都不如,坑了三路最後輸了。好在剩下的比賽都很順利。幾個人早早結束比賽,就吃著外賣,盯着大屏幕看啟明星戰隊的半決賽。

  他們的對手在四強賽的時候耽擱了點時間,於是比賽的時間有些晚。

  大家一致認為,啟明星裡的上單,中單還下路ADC的對線能力都是職業選手級別的,一般業餘選手沒有經過特別的訓練是達不到那個水平。陸因勉強能和對面ADC打個平手,但是小胖和趙蒙真心搞不過對面。

  那場半決賽完全是啟明星無情的虐菜節奏。而且他們隊裡有個選手的嘴巴也不怎麼乾淨,已經大比分大經濟領先了,還打字抨擊對面的選手菜鳥。之前的比賽裡也有這樣的情況。

  看完啟明星的比賽。趙蒙和小胖都不怎麼樂觀。陳木安慰了句:“我們都進決賽了已經夠牛了。”被陸因一個:“老子要錢。”的眼神給瞪得不敢再說話。只有主席過來拍拍可憐的木頭表示安慰。

  反倒是三條魚顯得特別的樂觀:“對面三個我都和他們打過,對線是打不過,不過他們的打野和輔助都是廢的吧,那個輔助和路康哥哥一樣菜,那個打野,嘖嘖,明天你們等我carry大家就好。”

  “魚魚,路康打的輔助已經很厲害了。”陳木聽了幫忙像說錯話的孩子家長一樣的打圓場。

  “嗯,作為二世主他能打成這樣已經是奇蹟。我們是不能對他要求太高的。”三條魚嘴裡全是飯,嘴巴鼓鼓的眨眨大眼睛賣賣萌,一臉“的確是這樣”的表情。

  陸因被逗樂。路康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看看陸因對比賽認真專注享受的樣子,其實這比什麼都重要了。

  下午和晚上眾人針對對手兩個位置的弱點一直在做針對性練習,想著克制對面的陣容。陸因給路康最後狂補課,因為對面的輔助菜到爆但是ADC強到死,於是明天死也要讓路康用帶鈎子減速的英雄,把ADC鈎過來,近身控制住,擅長遠程輸出的ADC再牛逼也是廢的。只是路康平時用帶鈎子的英雄並不多,陸因逼着他練了一晚上,學習預判對手下一步的位置來出手。

  趙蒙一個人在做對線的基本功惡補,而三條魚和小胖雙排練習上路的對線,他們準備放棄中路,通過上下路來打出優勢來。

  不過理論是理論,真正實踐起來要明天才能知道他們的戰術有沒有用。

  而陳木和瑩瑩一晚上也沒有閒着,在校園網上宣傳電竟社明天的比賽,到處拉攏學校的妹子們明天去現場給電竟社加油。

  慢慢陳木和瑩瑩都發現,他們的帖子一開始介紹電竟社的發展和本次爭霸賽的戰績什麼的根本都是個pi,基本沒人看。課等瑩瑩開始上傳隊員們的照片以後,論壇一下子就瘋癲了。

  帖子立刻HOT飄紅頂到了最前面。

  BBS上的留言也根本不關心他們打的是什麼比賽,清一色的都是妹子們在花痴。

  “艾瑪,我就說嘛,之前說了路王子要參加什麼比賽,原來就是這個,好低調,都進決賽了?哇塞明天一定要去,我去申請個qq群,妹子們來加群我們一起出發。”

  “弱弱說一下,之前不是爆出來主席是不是親生的?”

  “樓上太勢力,還好主席他爹不姓張不然還不成了個大肥豬?還是現在的主席好,帥要死。而且真的會打LAL我以為之前都是炒作!路人轉粉!”

  “那個社長好帥,花樣美男子有木有?和主席比……各有各的味道,不行了!!!明天去現場,妹子們組團。”

  “小正太好可愛好可愛,那眼睛好無辜,好想去掐掐他的臉,叫什麼——三條魚——艾瑪,小魚魚,魚傻媽,我這就去加群!”

  “小胖胖得好有愛,那陸因……不就是上學期主席的緋聞男友?搞什麼,夫唱夫隨,蓋章出櫃在一起了?!明天組團去看□走起……”

  “乃們確定這真是電竟隊,不是選美隊?學校太威武了吧,拿出手的都……太高能!”

  “尼瑪,之前那個qq群滿了!滿了?就不能申請個500人的大群,才多久呀,滿了?太坑爹!差評!”

  “樓上的,二群號碼在此速來……”

  “問一下,要不要廣告牌什麼的,晚上我們畫一個還來得及,小正太太可愛了,主席帥死了!帖子裡有美院的嗎,我在xx樓xx寢,速來,晚上趕工走起,不能讓我們學校的帥哥們丟了氣勢。”

  “想個口號吧,明天加油起來比較方便,咱們的戰隊叫X大電竟隊,好難聽,哪個二貨起的?”

  ……

  等晚上十點半,隊員們訓練結束。

  木頭和瑩瑩已經喜上眉梢,數人數數到手抽筋。

  “哥,明天目測上百妹子組團來捧場!我喊她們都穿黑絲襪短裙,一定給你們掙足面子。”瑩瑩有點小興奮,笑得也格外甜。

  “嗯,還有D絲軍團。所以大家要加油!”陳木代表報名的各□絲向大家帶來誠摯的鼓勵。

  陸因搭着路康的肩無奈地笑了笑說:“得了,明天準備戴隔音耳機吧,某人的粉絲略兇殘喲~~”

  “不不不。”陳木打斷道:“我偷偷在你粉絲群裡說了明天比賽地址,好多同城的明天都去,反正是週日嘛。陸因,明天要穿得帥一點哦。”

  “我操,你妹!”

  “哈哈哈,加油吧。”

  “為了第一名。”

  “為了瑩瑩。”

  “為了社團。”

  “為了獎金。”

  “為了老婆——”

  眾人——“啊?”

  “為了面子。”主席更正道。

  “明天誰掉鏈子就直播吃翔。”

  “贏了通宵k歌到天亮!”

  “贏了木頭哥哥要帶我去市中心吃烤蝦喲。”

  “必須贏。”

  “不能慫,就是干。”

  “加油,加油,加油!”

  46、決賽主席神勾附體

  作者有話要說:中間涉及遊戲部分,大家看不懂就跳過吧,我也沒辦法,直接跳到最後看比賽結果。下一章開始就不會涉及遊戲了。爭取五章內完結。哈哈哈

  遊戲裡的bug大家無視吧。誰讓我不會打遊戲捏。。。

  決賽的地址是颶風斥巨資建造的多功能遊戲商務會展中心。

  這個遊戲商務會展中心,是專門為了推廣颶風的遊戲而建造的,每週末都有各種與遊戲相關的展覽cosplay和其他活動,其他時間也承辦一些商務活動。陸因聽主席說,張毅天知道他們進決賽了,一大早特地給他發了短信祝他們成功。

  自然陸因只是聽到某人提起某人就翻翻白眼當作沒聽到,而剩下的不知道陸因和颶風糾葛的成員,可是受到不小的鼓舞。

  眾人按時到了會展中心。除了路康以外,剩下的都有點接受無能。

  “那個……我們只是個業餘隊,不用這樣吧?”小胖趕忙看自己的穿著,他們穿著的T恤是趙蒙和瑩瑩設計的,雖然“X大電子竟技社”這種坑爹的名字很醜,但是再加上才華橫溢的兩兄妹設計的藝術logo,映襯在白底的布料上顯得異常高端洋氣上檔次。他們一行人都穿著牛仔褲和深色的球鞋,除了他的體型有點拉低全隊的洋氣指數,但是瑩瑩一直都說很好很好帥到死,於是小胖也就自信起來了。

  可是……到底哪裡來的那麼多美女?不科學呀,平時怎麼沒見到這麼多極品妹子啊!還真的都是黑絲短裙加吊帶。

  他們一行人一進會展中心,就被好多姑娘認出來,無數隻手機相機對著他們,對他們這些D絲來說,有點接受無能。

  特別是聽到一些姑娘們喊:“艾瑪,那不是小胖嘛,好可愛~~比照片上可愛,好想去掐掐他的臉……”的時候,小胖一直覺得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於是小胖拉拉身邊穿著女款隊服的瑩瑩道:“那個,我腿軟。”

  瑩瑩睜着畫了個超級美的果凍妝的大眼睛捂着嘴狂笑道:“享受下讚美嘛,淡定淡定,你看看人家主席和陸因,和沒事兒人一樣的。”

  於是小胖往身後被一堆妹子們圍住的陸因和路康那邊看去。

  好嘛,這也太逆天了,還有妹子跑過來求籤名的,路康一直人氣極高他也就忍了,但是那些姑娘一個勁兒地朝着陸因眨眼睛是要鬧哪樣,還有妹子嘟着小嘴花痴般喊着:“陸因學長你也簽一個吧。”然後那邊兩個人就被圍着動不了了。

  然後趙蒙陳木還有三條魚之前還在和陸因討論戰術的問題,突然陸因就被路康拉去當墊背了,於是三人好心去幫忙,可惜,那些姑娘們直接又把那三個人都包圍了。

  小胖絶對是聽到有姑娘說:“艾瑪,好可愛的小正太,叫小魚兒是嗎?艾瑪好可愛好可愛,你們好像一家三口哦!”

  說的當然是趙蒙陳木和小魚兒的組合。

  “瑩瑩,這個也太誇張了吧?”小胖見到有姑娘往他身邊走來,馬上下意識地拉住瑩瑩的手,是怕的。

  瑩瑩捂着嘴笑:“我們先閃,比賽在C-6展廳,去那裡等吧。還是你好,不然我要面對多少情敵呀。”

  瑩瑩甜甜地說,拉著小胖走了,而後面的幾人除了路康對付姑娘們遊刃有餘微笑秒殺一堆人以外,陸因木訥地畫鬼符,腦子裡想著遊戲的事兒,三條魚笑得嘴抽筋,使勁兒躲開姑娘們花痴的眼睛,趙蒙還算淡定,看著陳木,陳木一邊保護三條魚遠離不知道從哪裡伸過來的手一邊解釋着:“呵呵,他是我們請來的外援,魚魚還小,沒見過那麼多姐姐,所以怕生,那個主席在那邊,你們去那邊要簽名哦。”

  木頭關鍵時刻絶逼是賣的一手好隊友。三兩下拉著三條魚突出重圍,順帶把趙蒙也拉了出來。

  於是等幾人在C-6展廳會和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陳木已經和組委會簽過到,小胖他們在調機器了,陸因和路康也見到了他們的對手,啟明星的幾位“大牛人”。

  還有曾經職業選手吸引而來的大批粉絲。

  好在前一天晚上瑩瑩和陳木號召了學校的姑娘們來捧場,主辦方還很友好的,把兩個隊的粉絲一左一右的分開安排觀看座位。

  很顯然的左邊啟明星的支持者多數是資深玩家,也就是D絲占了大多數。而右邊90%都是吊帶黑絲襪,基本上連這遊戲是幹嘛的都不清楚的X大姑娘團。

  於是在場觀眾的分佈有那麼點點的喜感,而後進來的一些遊客,則是見到這個奇怪的分佈都自覺的,男生往左邊走,女生往右邊走。然後左邊的觀眾普遍都往右邊偷瞄,也不怕脖子酸。

  離比賽時間越來越接近,C-6這個可以容納幾百人的人的大號展廳,很快被粉絲和遊客們占滿了。

  陳木和瑩瑩還算淡定,昨天他們取得決賽資格的時候主辦方就和他們確認過今天的規模。

  只是那幾個隊員明顯眼裡只有遊戲,和他們說了也沒往心裡去,三條魚去台上調試機器前還有些害怕地拉著陳木的衣角說他害怕。

  陳木不知道怎麼安慰,就揉揉小孩的腦袋,刮刮小孩的鼻子,然後正要抱抱他給他打氣,小鬼就被趙蒙拎着領子拉到台上去了。

  趙蒙是看著陳木的眼睛說的:“這小鬼幾個月前還替補參加過職業戰隊打過聯賽,你覺得他會怕這個?”

  然後陳木聽到三條魚咬牙切齒的抱怨:“切,你個死趙蒙,等着!”

  三條魚要去打趙蒙,奈何自己小短手夠不到180的大個子,於是掙扎了幾下放手了,乖乖去機器前坐好,耳機一帶,之前那軟軟的氣質就沒有了。

  這孩子一到打遊戲,眼神能殺人。

  不一會兒,解說主持人出現,宣佈了雙方的隊名並挨個介紹了隊員,現場竟然是職業聯賽的規格,還有攝像師在解說介紹隊員的時候給隊員面部大特寫。

  啟明星都是玩家們熟悉的面孔,於是他們那邊的歡呼聲不要太多。

  不過x大電子竟技社的那五張臉實在是帥的太慘絶人寰了,於是——

  先是掃到上單的小胖。小胖對著鏡頭有點僵硬,於是眯眯眼睛算是打了招呼。

  右邊姑娘們發出:“艾瑪,好可愛。”的讚歎聲。

  第二個掃到就是打野三條魚。當鏡頭掃到那小鬼的時候,陳木絶逼相信了趙蒙之前的話,小魚兒,先呆萌的瞪着鏡頭幾秒,然後眨眨眼睛,做了個剪刀手吐舌頭眯起一隻眼睛的——賣萌招數。台下姑娘們沸騰了。兩位解說中的女解說也不淡定了:“三條魚真的好萌,就像我最喜歡的LAL裡的小魚兒英雄,小小的特別萌。女玩家們是不是母愛爆棚了?”

  “是——”台下女觀眾們應和了。

  陳木絶逼看到隔壁戰隊的隊員嘴上的口型是:“尼瑪。”

  第三個介紹的是中單子趙蒙。趙蒙一頭俐落的短髮,看起來陽光氣十足,反正陳木是不自覺的掏出手機對著大屏幕猛拍,主持人嘖嘖稱讚道:“這位是X大電子經濟社的副社長也是他們隊的隊長。陽光大男孩——趙蒙。”陳木樂呵呵地直點頭應和,身邊的瑩瑩在對著電話那邊大喊:“爸媽,讓你們不來,一定會後悔的,哥帥到死!!!全場一群妹子被我哥迷瘋了~~”

  第四個掃過的是ADC陸因。陸因整個嚴肅認真的對著電腦做着賽前熱身準備,戴着隔音耳機根本無視離他臉半米不到的攝像機。男解說似乎和他很熟介紹到:“哈~這位我挺熟悉,之前看過他的遊戲直播,他做的幾個搞笑LAL視頻在我們官網上點擊率非常的高,雖然植入的廣告做得非常慘絶人寰,還是歡迎各位玩家有空登陸颶風遊戲頻道,觀看你們感興趣的LAL解說視頻……”

  伴着身後姑娘們的驚呼聲,陳木看到陸因的嘴一動一動的,看嘴型陸因貌似是主播上身不自覺的的在打廣告:對遊戲外設感興趣的加一麥……什麼的……

  陳木真心覺得陸因全身上下都散發着:老子要獎金的氣息,連他們隊服的背面都掛上了他淘寶店的logo和地址。

  儘管這人頂着一張美男臉,但是這脾氣????果然只有主席受得了他。

  然後萬眾期待的輔助位。解說嘴還沒張呢,攝像機就迫不及待地掃到了咱們風情萬種的主席。

  然後陳木和瑩瑩不自覺地用雙手摀住了耳朵——尼瑪身後的女人都是雞上身吧,太……恐怖了。

  歡呼聲裡,路康淡定地對著屏幕微笑,五官長得好就是吃香,尼瑪那個攝像機對著他有半分鐘了吧。連解說都不淡定了:“在場的妹子們你們淡定,我們的耳麥要炸了……”

  總之,介紹路康這邊花了老長的時間。等妹子們淡定了,坐好了,那邊的比賽,也正式的開始了。

  BO3也就是三局兩勝,非常考驗戰隊的臨場應變和當即決斷力。

  兩個隊之前無交手記錄,於是第一場是純摸底,實力的差距一下子就能看得出來。

  第一場的戰術,陸因和趙蒙討論了很久才定下,他們選的都是自己練得比較熟,比賽中出場率都比較高的英雄。

  路康按照計劃用的是機器人,能在大老遠勾到對手,和ADC配合得好,很容易鈎中一個,然後ADC一套秒掉,下路很容易打出優勢。不過缺點就是:這個英雄對選手的操作要求極高,職業選手裡用得好的就沒幾個,就別說才擼了半年的主席了。但是陸因堅持對面的輔助是菜逼,他自己選了個前中後期比較平穩的英雄。決定下路和對面死磕。

  於是比賽開始了。

  坐在右邊的妹子們有點雲裡霧裡的不知道在發生什麼。

  可是紫色方的X大電子竟技社貌似有點落後。

  一開場一群人在黑不隆冬的地圖上跑來跑去不知道幹什麼,解說們說,他們是在尋找機會保護自己的BUFF找機會入侵對面的BUFF。有機會可以爆發一級團帶走幾個人。

  可是妹子們多數不知道BUFF是什麼,於是自動忽略這一塊兒。

  五分鐘以後,三條線上選手們各自站好位置,還是對線,通過打死對方的小兵消耗對面英雄的血找機會打塔。姑娘們就有點懂了。

  可是紫色方的中路在第8分鐘的時候就被對手帶走了人頭,接下去就被拿到了塔。

  上路打野選手一直在等這機會抓對手,但是兩次下來都沒什麼成效,不過是把對手逼回了塔後。下路則是一直平局。姑娘們還是知道他們最愛的主席用的是那個走起路來來一抖一抖的機器人,只是那個機器人很不給力呀,每次長鈎鈎要去勾對面的ADC都被躲掉。

  解說也調侃道:“啟明星的ADC不愧是前職業選手,走位依舊風騷,一般鈎子勾不到。”

  很快隨着中路崩潰,上路遲遲沒有進展,下路機器人被對手一個減速刮到然後一套帶走,紫色方的人頭開始落後,大屏幕上的顯示的團隊經濟和解說嘴上說:“紫色方裝備和等級都跟不上藍色方。”

  姑娘們聽到幾個關鍵詞看到關鍵數據,為自己的隊伍捏一把汗。

  打到後面,雙方在小龍處爆發團戰,姑娘們更是眼花繚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解說和打了雞血一樣噼裡啪啦說了好多,好像也不用喘氣兒一樣。

  然後團戰結束,紫色方只剩下打野一人逃走,很快紫色方基地的大水晶被推翻。

  “恭喜啟明星隊獲得本場比賽的勝利。”

  左邊的觀眾們沸騰了,右邊的姑娘們開始竊竊私語。

  主要是在討論和百度這遊戲到底是啥貨。

  下一場開始前中間休息了十分鐘。陸因這邊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着什麼,而啟明星那邊各顧各的看著機器好像沒什麼互動。

  “路康別用機器人了,太坑爹。”小魚兒一針見血。“下一場我們一手拿輔助的錘石,你別總勾ADC,對面那貨走的走位你勾不到的,下路勾他們輔助,團戰的時候勾到誰都行,我們立馬開團,想得太理想不太靠譜。中路被壓就過來上路支援,兩個人搞不定對面三個三角包過來肯定OK,上線五分鐘後就過來,先幹掉上單。”

  “路康錘石的燈籠是廢的,總是放不好,沒辦法保護我。”陸因吐槽着,但是還是肯定了方案:“對面的輔助連續幾場都用這個英雄,這回我們藍色方可以先選。某人靠譜點,猥瑣點。”

  眾人都在看陸因,因為陸因太不給路康面子了,好歹這人是這裡的人氣王好不好。

  不過我們主席在遊戲上全部都聽老婆的,陸因說啥他就是啥,點點頭腦子裡已經在想著這段時間苦練的這個英雄的要領了。

  第二場要開始了,台下的妹子們也百度過了,坐在場地中間的妹子也經過右邊的漢子們“好心”和“勾搭”和“靦腆”地解釋過了。

  於是第二場姑娘們稍微看的明白了一些。

  一開場打的那些外物得到的BUFF不但能提升全隊經濟更有回血回藍或者加快移動速度的作用,地圖上一條大龍和一條小龍也是野怪,需要多人配合打,能提供特別高的經濟和特別牛逼的BUFF。起碼好歹是知道為毛上一場一群人為了條長相醜陋的蚯蚓打得你死我活是為了什麼。

  雖然觀眾們能看清楚地圖上各方隊員的動向,但是隊員們都是不知道的,這個需要買眼插在地圖上才能看到對方的動向。而眼睛會被對方發現拆除,所以控制視野很重要。

  第二輪開始。

  路康他們拿了錘石,中單選了個前期可以慢慢猥瑣到死後期裝備起來牛逼到死的瑞茲。上單用了突臉的刺客型英雄皎月,陸因和三條魚選的是中規中矩的英雄。

  開場一級團戰,路康在河道處隔牆插了個眼,此技能路康學了小半個月才學會,這回派上了用場,對手不知情,在眼位處埋伏,路康他們猥瑣地在一邊等着,雙方小兵出動,對方有英雄回城,路康他們突然衝了出來,直接圍毆死了對方的打野。

  三條魚爽得不得了。一下子對面打野掛了,自己家裡的藍BUFF再也不怕被對方打野偷了,然後他明目張膽地去對面偷了個紅BUFF,然後就消失在野區的戰爭迷霧裡。

  對面一下子失去了打野,BUFF打得很傷,對面中單無BUFF上線,和趙蒙帶著藍BUFF又猥瑣着不和他yi死的瑞茲打起來,反倒沒有打出多少優勢來。

  八分鐘,三條魚埋伏到上路草叢裡,瑞茲收了一波兵,也往上路趕,塔後包抄,對手在完全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突然出現的三個人幾下帶走。趙蒙他們順帶把上路的一塔給帶走了。

  台下的姑娘們沸騰了。一上來就人頭領先,外加經濟也領先。解說也連連誇讚他們戰術貫徹得非常專業。

  前期各路發育都不錯外加對面的打野被三條魚壓成狗,自己家的BUFF沒有幾個拿的到,反倒是三條魚收完對面的BUFF狂買眼,和路康兩個人把視野放得半張地圖密密麻麻的都是他們的視野。

  後來三條魚在上路又抓了幾波,對面上路崩,中路不久被拿了小龍,BUFF的藍色方破了。

  雖然這場下路打得一般般,但是上面兩路亮到爆。姑娘們也越看越起勁,一出人頭姑娘們都扯着小嗓子喊。

  35分鐘,大龍處又爆發團戰,對手全滅,X大電子經濟社一波帶走對面的水晶。

  姑娘們就沸騰了。

  陳木一直握著拳頭,比他自己在上面打都要緊張。

  瑩瑩也緊張地拉著陳木的胳膊,把那條細胳膊捏出了好幾個手印。

  不知道是不是現場氣氛太好了。陳木有些激動,鼻子酸酸的,當看到大屏幕上對手的基地水晶被破,身後的觀眾們爆發出歡喜的歡呼聲的時候,他這個一直動機不純的偽LAL迷徹底淪陷了。

  尼瑪的太熱血,太燃了。

  再去看瑩瑩,瑩瑩是真的哭了。

  “唔,他們好厲害。”瑩瑩眼眶紅紅的。陳木手忙腳亂地幫他找紙巾。

  而台上啟明星隊好像吵了起來。

  陳木和瑩瑩坐在第一排,能聽得到選手們的大聲說話。

  啟明星那邊是在抱怨自己的打野選手菜的。打野則在抱怨剛剛那場比賽三條魚拿掉了他最拿手的英雄。

  而趙蒙那邊,又是五個人圍在一起討論下一場怎麼擼。

  一邊面目猙獰,一邊和和氣氣,陳木心裡覺得,這種靠團隊配合的遊戲,真心靠個人能力牛逼沒有用,不知道為什麼,陳木就是覺得路康他們應該贏。

  他再回頭看看。

  艾瑪,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之前還涇渭分明的男女分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默默地有人位移。基本上是幾個姑娘邊上會有個滔滔不絶的漢子在解釋着專業術語,姑娘們聽得那個仔細,連連點頭,漢子講得也是眉飛色舞,一秒鐘變得萬人矚目什麼的感覺真不是蓋的。

  姑娘漢子們一派和諧。解說也在調侃道,台下的妹子們不要只盯着台上的王子,王子就那麼幾個,但是你們身邊打的了遊戲又溫柔的漢子可是一抓一大把,單身的妹子們走過路過別錯過。

  期間還有主辦方搞送滑鼠墊和英雄小玩偶什麼的活動,現場氣氛十分活躍。

  陳木看到好多漢子搶到玩具,送給身邊的姑娘。

  姑娘臉紅,漢子害羞,整個現場版相親大會……

  陳木真心覺得電子竟技是個好東西,連玩家的個人問題都解決了。

  十分鐘後,最後的決勝局開始。

  第二局獲勝方在藍色,可以先選英雄。他們照例搶了錘石,雖然第二局路康基本都是廢的,一次人也沒有拉到過,燈籠也亂放的派不上用場,但是好歹沒讓對面的菜鳥拿到拿手的英雄。牛人打什麼都牛,菜鳥一旦暴露出弱點,陸因他們就好辦。

  剩下的陣容同第一局有些類似。

  陳木有些看不懂,明明第一局輸的那麼悽慘怎麼還要再用這個陣容去打。

  不過還是無差別的支持相信着趙蒙他們。

  第三場的開局和第一局驚人的相似,中路先被單抓,趙蒙送了一血,十分鐘的時候中路就被破。上路也一直被壓成了狗,小胖基本上躲在塔後,很難補到兵。

  轉折點是在趙蒙送完一血以後,中路下路突然換線,路康和陸因到中路去和對面的中單對挑。二打一肯定占優勢,不過對面基本功很強,也很猥瑣地不讓陸因路康有什麼機會能單殺。塔也一時半會兒拿不掉。

  就在雙方膠着的時候。藍色方的小兵近塔,路康突然一個長勾,把躲在塔後的中單拉了出來,陸因抓住時機,幾下秒掉人。中塔告破。

  然後中路下路齊力拿到小龍,落後的經濟一下子就持平了。

  這一波打的節奏特別好,解說說的特別激情。台下不知道是不是漢子們為了討好妹子,反正為路康他們歡呼的觀眾明顯比前幾場多了許多,增加的都是漢子們的粗嗓門。

  經濟拉平了以後,三條魚幾次侵入對面的野區都頻頻得手。

  趙蒙這邊一個人守下路有些吃力,好在有只是虧了幾波小兵的經濟但是塔還沒被推掉。那邊輔助路康和三條魚打野已經組團在野區布我方視野,拆對方的眼。

  比賽進入二十分鐘,雙方經濟持平,人頭稍微落後一些,但是路康這邊已經佔據了視野上的優勢。

  路康在草叢裡埋伏了很久終於逮到機會突然把對面的ADC控住,一直放燈籠無能的主席這回也大神附體地把在後方的三條魚拉了過來,而陸因則在遠處很happy地輸出,帶走了對面ADC,順便也帶走了對面的輔助。

  再之後,路康就神鈎附體,一勾一個準地把對面上單中單和ADC輪番勾了個遍。

  台下的姑娘們更是只要王子一出手她們就驚呼。

  很快,X大電子竟技社開始建立起了自己的優勢。組團去打大龍。

  對手因為沒有視野只有輔助過來放了個眼,被路康隔牆控住,這邊大招一方,對面連逼團的先手都木有。

  那邊的解說已經越說越high,連連誇讚X大的神配合。

  台下的氛圍很快一邊倒的都在為X大歡呼。

  最後趙蒙他們用巨大的經濟優勢,帶走了對手。

  那個女主播嗓子都喊劈了,和台下的姑娘們有的一拼。

  台上輸的一方垂頭喪氣臉色不怎麼好,趙蒙這邊,小胖最激動,揮着拳頭樂成了一朵牡丹花。趙蒙在簽什麼文件,臉上帶著巨大的笑意。陸因最淡定的收着耳機,面無表情,不過,很快被他身邊的主席一把拉起來,抱住。看起來用了老大的力氣。

  尼瑪台上帥哥抱住帥哥,台下的姑娘們就又雞血了。陳木覺得耳朵快不行了,那邊三條魚已經衝了下來,啪嗒啪嗒跑了過來:“木頭哥哥我厲害吧!”小臉紅紅的,看著的瑩瑩心裡一癢癢的,原本要撲陳木的三條魚就突然被瑩瑩一把摟住,於是三個人就抱一塊蹦蹦跳跳的都變成三個小屁孩了。

  陳木正對著選手台,看到趙蒙正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那人也是滿臉的笑意,是笑給他看的。這感覺,有點不太像在現實中。

  頒獎典禮隨即舉行,冠軍是五萬元的獎金,亞軍和昨天輸掉的兩個第四名也有一定數量的獎金和禮品。

  颶風派了高管來頒獎,那老頭子拉著路康嘰嘰咕咕說了老半天,陸因在邊上聽到了,那老頭說:“張總讓我恭喜你,發揮得很出色。”

  陸因白白眼睛接了句:“明明是對面菜好不好。”

  被老頭聽去了。

  老頭又笑眯眯地盯着陸因道:“你就是陸因吧,遊戲打得溜,人也……很沉穩。颶風歡迎你。”

  “歡迎你妹。”這回陸因還是讓老頭聽到了這句話。

  於是老頭的臉上有點抽。

  氣氛好不尷尬。

  ……

  47、趙蒙告白被木頭拒

  一行人好好地吃了頓飯,準備去市中心的KTV撒開嗓子嚎。

  大家都擔心玩得太晚三條魚回家晚了不好,結果那小傢伙摸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無所謂地搖搖手說:“去我家的KTV吧,我爸晚上都在那裡,這樣你們就不用擔心了吧?”

  眾人都有點接受無能,當半個小時後大家在市中心最大的休閒娛樂城門口停下來時,小胖問了句:“那個,你別告訴我這一片都是你們家的!!”

  三條魚還拉著陳木的手呢,小腦袋搖得像波浪鼓:“怎麼可能,就裡面幾家網吧和幾個KTV是,哦,那邊那個電玩店,還有那邊那個日本料理……其他的,應該沒有了。生意上的事兒我爸媽不太和我講的,誰知道呢,我就知道我去那幾家店裡不用花錢。”

  陳木聽完手都抖了,剩下的除了路康市面見的比較多外,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去看陸因,是在問:“這貨你從哪裡拐來的?”

  陸因一臉無所謂:“怎麼了,我說過他家開網吧他爸媽做生意的呀?問我幹什麼,我又不是他家保姆。”

  於是眾人被陸因的眼神給瞪了回來,跟着三條魚大搖大擺地進了一家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的KTV裡,經理小跑着出來親自帶路,一口一個:“小魚兒今天帶朋友來玩呀,傘總下午剛來過,呵呵,呵呵,呵呵呵……”本來就不多大的眼睛這下被他笑得更是連條縫都看不見了。

  到了包廂,幾個人還沒坐下呢,一排服務生走進來把水果點心,各色飲料擺滿了他們面前的桌子。

  看到他們是N男一女的組合,經理一個眼神,一排男服務生出去了,進來了一排女服務生。在他們面前站好。

  “那個……魚魚,我們是來慶祝的,這樣,不太好吧……”陳木感覺瑩瑩和小胖從進來到現在整個人都處於吃驚狀態,於是拉拉身邊的小孩。

  三條魚立刻乖乖地點點頭道:“唔,你們出去吧,和張姨說,他們都是我一起打遊戲的朋友,我們慶祝下就走。”

  於是一排姑娘們一句廢話沒有轉身整齊劃一地出門了。

  陸因拉著路康去點歌,瑩瑩和小胖還和看怪物一樣看著三條魚。趙蒙則直接把那小孩從陳木身邊拉開了。

  “我記得,那天你可憐兮兮地和陳木說你爹不疼娘不愛,在學校受欺負不敢去唸書?”趙蒙整個人處於教育不乖的小朋友的角色狀態中。

  “幹嘛,喂,是你偷聽牆角哦,我就說給木頭哥哥聽的,你幹嘛偷聽!”三條魚凶巴巴地和趙蒙對峙,看看陳木再看看趙蒙,依舊理直氣壯:“而且我說的都是真的呀,我爸媽工作那麼忙,他們每天看店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管我,我就是在這裡玩到大的,學校裡的同學都不搭理我,說我是怪物,只有一個大哥哥以前對我可好了。可是……”三條魚說到這裡,小眼睛暗了暗:“但是他被我爸和我媽趕跑了,所以我討厭他們。”

  “你就不去唸書了?”趙蒙把眼淚汪汪又要往陳木身上撲過去的小孩給拉了回來。

  顯然三條魚對他的胸口沒興趣,於是坐得端端正正的。

  “我去不去上課又沒關係,我爸說了,我只要考試考年級前五十就不管我每天幹什麼。”三條魚被趙蒙套出了話,有點囧地去看陳木。

  趙蒙心情很好,點點頭說:“好了好了唱歌吧,對了木頭你也別勞心勞神給他補課了,他就一富二代小天才,前幾天和你賣萌裝可愛,博取你的同情呢,外加他貌似暗戀那個大哥哥,把你當替身,別說我沒提醒你。”

  趙蒙看起來心情挺好的,摸過話筒,聽著伴奏開始嚎了起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一邊的三條魚漲紅着臉不爽了,抓了另一隻話筒,大吼了一句:“趙蒙你個人渣,利用完我就過河拆橋,還有那麼噁心的曲子誰點的!”

  哪裡還有平時那可愛兮兮的小孩兒模樣。

  倒是陳木坐在一邊看著這兩個人一高一矮地鬧騰覺得挺有趣的。看到三條魚一臉吃癟樣又不好發作,真心覺得可愛,把小鬼拉過來在身邊坐好,拿了盆水果給他吃:“好啦,魚魚,不和他爭了,今天贏了比賽很開心吧,你很厲害喲。”

  “木頭哥哥,我不是真的想騙你的。我就是……你和他長的……有點像。”三條魚又回到了那個兩眼水汪汪,一臉賣萌像的樣子,可憐兮兮地在坦白。

  木頭笑笑把孩子摟的更緊了:“好了好了,沒關係的。”

  另一邊的趙蒙看著三條魚悄悄朝他吐舌頭心裡不禁憤憤地想:真是個木頭!

  晚上一群人到底沒有玩的太晚,大家都有門禁,十點多就嚎完了,也吃爽了。趙蒙喊經理把三條魚送回家。剩下的壓着馬路回學校了。

  如果要評價一下那天晚上他們每個人的歌喉,用小胖的話來說就是:他們幾個,陸因和三條魚唱歌才是真絶色,路康唱歌像唸經,趙蒙陳木毫無音律可言,他和瑩瑩嘛,在陸因三條魚之下,比趙蒙陳木好太多。

  即便如此,一晚上會唱不會唱的都嚎啞了。

  回去的路上小胖拉著瑩瑩還在嚎呢,路康和陸因挨得特別近,兩個人低頭說著悄悄話,陳木聽到了,是路康在和自己老婆商量考完試出去玩的事兒。

  趙蒙和陳木走在最後面,兩個人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都帶著笑意,不過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又好像都在等待着對方和自己說些什麼。

  “木頭,上回瑩瑩的事兒,這回比賽的事兒,還有,之前我失戀的事兒……都謝謝你。”趙蒙等兩個人離面前兩對couple挺遠了才開口道。

  陳木看著地,走路走得挺認真:“哎,客氣客氣,都是舉手之勞,哥們之間說這些多見外。今天的比賽太精采了,大家在一起,好開心的。”

  “木頭,我有話和你說。”趙蒙走着走着就不動了。

  陳木抬頭,看到走在前面的陸因轉頭,要過來,但是被路康拉走了。

  於是陳木也不動了。他一個木頭,抬起頭來也是木木地笑着。

  應該也就那樣吧,不會很好看。沒有路康的帥氣,沒有陸因的英氣,沒有三條魚的可愛。

  “啊。你說吧。”陳木木木的點點頭。

  趙蒙卻是笑了:“別怕,我不是要吃你。”

  “呵呵,你剛剛那麼認真的和我道謝我真不習慣。”

  “那些事兒,都是我該謝謝你的,但是好像我從來沒有很正式地說過。上迴路康和我說了他和陸因的事以後,我挺震驚的。因為我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你也知道我對感情的事情挺木訥的。女孩子我也搞不定,再來個男孩子,我就慌了。”趙蒙抓了抓腦袋,想著措辭。

  陳木點點頭,抬頭去看趙蒙的臉。他的臉紅紅的,和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有點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路燈照着的關係,陳木恍惚地覺得,起碼在這一刻,趙蒙是喜歡他的。

  “你知道嗎,可能是我失戀之後大腦就被路康陸因和瑩瑩的事兒還有比賽佔據了,慢慢的,反倒不覺得有多難過了,現在都過去了。好像也就這樣吧,你說的對,不是我的,我再強求也沒有用。這段時間我想了好多,覺得你……”趙蒙認真地說著,卻被陳木打斷了。

  “終於覺得我那時候說的是對的啦?”陳木難得笑得眼睛咪在了一起:“那回還打了我一下,嘖嘖。算是值了。”

  “木頭……”

  “以後呢,一定會有一個好姑娘給你同等的愛的,然後你們就能來一場甜甜蜜蜜不用等待,不用受傷的感情了。你那麼帥,一定沒有問題的。”陳木無所謂地拍拍趙蒙的手臂。

  天知道他多害怕聽到趙蒙再繼續剛才的話說下去。

  這段時間發生太多的事兒了,趙蒙故意欺負三條魚他也不是沒有看出來。可是趙蒙剛剛失戀,他自己也說了瑩瑩的事兒他一直很感激,現在又是比賽剛結束他正興奮的時候。如果趙蒙腦子抽風了說喜歡自己,那他怎麼辦?

  不是他陳木矯情。

  他一根木頭配不上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趙蒙。

  哪裡都不配,性別不配,長相不配,才華不配,他連正眼看他一眼都要鼓足好多的力氣。

  喜歡歸喜歡,但還是他和三條魚黏糊糊玩在一起來的開心。

  不配的兩個人,他單方面的喜歡,趙蒙的感動感恩,這根本就是一場悲劇的開始。等興奮過了,感激慢慢被沖淡了,一切矛盾都會暴露出來。

  他陳木承受不來那些。他更加擔心的是趙蒙到時候會後悔。

  面前的人有點尷尬,着急地要說什麼,但是聽到自己的口氣。臉上的表情冷了幾分。

  “陳木,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趙蒙的臉上帶著些嚴肅的表情,一雙好看的眼睛緊緊鎖住了陳木的眼睛。他哪裡都不敢看,只能由着那被路燈照得星辰一般閃耀的眼睛把自己吸引過去,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陳木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見到趙蒙畫的畫時的情景。就像現在這樣,那副渲染得五彩繽紛歡天喜地的畫布正中間是一隻死去的麻雀,羽毛灑了一地,它的身旁是一另一隻麻雀張着嘴悲慟地朝天嚎叫。

  陳木那天只是偶爾的路過櫥窗,卻被這幅畫上一個轟烈悲傷的場景震撼得足足看了半個小時。

  他也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趙蒙的時候,被他好看的樣貌和挺拔的身材還有陽光的笑容震撼到,不知不覺跟着他走過大半個校園。

  好像那個人的身上一直都有磁鐵似的,把他吸引過去,然後一切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就像一個傻木片風一吹就被帶走了。

  不管過了多久,不管經歷了多少的失望和挫折,這樣的感覺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改變過。

  所以他學會了去看地,只要不看他了,就不會傻乎乎地被他吸引了。

  就還能用他的腦子去想很多事情,不至於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此時的陳木看著趙蒙,花了老大的力氣才把視線移開。

  他想到了LAL裡一個叫阿木木的英雄的台詞:我以為你不會選我呢。

  那個英雄沒有什麼特色,連長相都又矮又醜,不知道自己應該在什麼地方,老是迷迷糊糊的,只會可憐巴巴地說:“我以為你不會選我呢。”

  在遊戲裡,至少在比賽裡的,陳木很少看到趙蒙他們用這個英雄。

  不過你不選他,又怎麼會聽到這句台詞呢。

  就像現在,陳木知道自己的心裡一直甜甜地重複着這句話。

  可是,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卻是另外的一句:

  “我知道,不是很早就同你說了嗎?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所以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放心吧。”陳木沒覺得自己腦殘,趙蒙根本沒想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也不知道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會要付出多少的代價。

  他不能拉人下水,在他沒有能力拯救兩個人的時候。

  趙蒙的臉色有些僵硬,確切的說是有些不可思議。只是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陳木見過他失戀的模樣,現在這樣,有點像那時候的他。

  “回去吧,瑩瑩朝我們招手呢。”陳木嘆了口氣,拍拍趙蒙的肩膀。

  可是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動。

  過了好久,趙蒙才動了動腳往前走了一步,然後又一步,陳木跟在他身邊慢慢走着。心裡也很不好過。

  這大概是他離幸福的美夢最近的一次了。

  只可惜。

  不是他的東西,再怎麼折騰也是徒勞的。他教趙蒙的,自己不能錯了。

  “我好羡慕你們呀,不用擔心考四六級,我背了一學期單詞了,覺得記住的沒有五十個……”

  “老大你們拿到獎金準備暑假做什麼呢?我聽瑩瑩說,你在找設計公司實習,怎麼樣了……”

  “小胖和瑩瑩感情真好……”

  “今年電竟社成績這麼好,明年一定吸引很多社員,老大你真厲害……”

  ……

  接下去的一路,陳木看著地走在趙蒙邊上和機器人一樣的說了很多廢話。

  只是身邊的人也和他一樣看著地,認真走着路,似乎在想著很重要的事情。

  沒有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

  於是陳木問着問着也就不說話了。

  走在趙蒙的身邊,一盞盞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長,縮短,拉長又縮短。

  陳木抬抬手,發現某一個角度的時候,路燈會把影子照出一個好看的角度,那個時候,他正牽着趙蒙的手,靜靜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就像一對戀人一樣。

  就像他一直期盼了很久很久的美夢終於成真了一樣。

  遊戲裡阿木木的夢想是遇到一個欣賞他,會選他並肩作戰的玩家。

  現實裡的陳木的夢想是有一天能看到或者聽到他曾經真心愛過喜歡過的人過得很好很幸福。這比選擇他,要幸福快樂很多很多……

  六月的夜晚,晚風涼涼地吹在每個人的身上。

  回到學校,胖子陪瑩瑩回寢室了,主席跟着主播穿過了學校回家去了,陳木跟着趙蒙到了他宿舍樓下,說了一句:“晚安。”站在原地遙遙手。

  他不指望趙蒙會搭理他,看了一會兒趙蒙呆呆地走上樓了,他才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寢室樓走去。

  手機響了。

  是趙蒙發給他的短信:“別總背單詞,做些模擬題。祝你這次考過四級。”

  短短幾個字,陳木打了好久,才發了回去:“謝謝,你也期末複習順利。”再加上一個笑臉。

  每次說這些虛偽的祝福的話時,翻譯過來無非是:再見白白慢走不送撒有那拉以後別聯繫了。

  陳木知道趙蒙生他的氣。也知道自己被拉黑了。

  然後啪嗒一下,手機屏幕上就被滴上了一滴水。

  陳木抬頭看看天。

  漫天的繁星璀璨。沒有下雨。於是他擦擦眼睛,怎麼都走不動了。

  48、主播主席蜜月旅行

  那天電竟社奪了冠軍讓現場的妹子們和少數漢子們都瘋狂了,至於現場有多少宅男和女學霸們看對了眼陳木也不知道。

  而比賽完也就意味着期末到了。

  那晚之後,大家都各忙各的,陳木在圖書館心不在焉地做了幾張四級模擬題,就進考場了。考完四級後,陳木抬頭看看艷陽天,默默嘆了口氣。

  ——下半年再考吧。這是命,這都是命呀。

  陸因路康那邊,依舊是陸因抓緊時間在期末瘋狂撈錢,路康每天連軸轉地準備十幾場專業課的考試。期末前學生會那邊換屆選舉他忙得不亦樂乎,看著新人上位舊人離開,自己身上的大擔子終於能卸下來了。

  至於期末考試嘛,有主播幫忙開小灶的主席有一半的科目準備得都沒那麼痛苦,每天晚上來主播那兒看看兒子看看老婆,順便被□一下專業課,太晚了,就睡在那兒,小日子不要太爽。

  反正路康最後一門考完的時候,寢室裡的老王用一副“我什麼都知道了”的眼神看著路康,半天沒說出話來,拍拍路康的肩膀末了才一臉欽佩地說了句:“哥們佩服你,牛!”

  路康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卸下了考試的擔子,路康直接衝去老婆兒子那兒,某人依舊在撈錢,主席也就直接用暴力控制住人對著麥克風淡定地說了句:“你們主播今天有事,明天也有事,下周都不在,大家別等了。”然後把YY一關,拉著早晨起床後連衣服都沒換的某人,去了浴室。

  陸因當然不爽了。奈何自己打不過他:“我□腦殘呢!上回城市爭霸賽老子好不容易露了個臉,最近是人氣爆棚的時候,你幹嘛壞我好事兒,尼瑪我白教你編程了,你混……唔……路康……唔,你放開我……我要直……唔……直播……”

  陸因被拉進浴室裡,邊罵邊掙扎地和主播肉搏。奈何他一早起來被路康壓着去刷牙洗臉,然後路康去考試了,結果他吃完早飯就開擼,直到路康下午考完試回來,他才發現自己午飯還沒吃,這會兒突然被人拉起來去了浴室,真是全身發軟,站都有些站不住,掙扎了兩下,就被人按住親上了。

  陸因被親得迷迷糊糊的,肚子又餓,於是也懶得管了。隨便讓人為所欲為了一會兒,路康終於放開他指指花灑:“你,洗澡,換身衣服,我們出去吃飯。”

  “不去……”陸因轉轉腦袋一臉不屑。

  “今天晚上早點睡,明天一早和我去麗江。”路康見某人不配合,於是很主動地幫人脫衣服。

  “尼瑪,去麗江幹嘛,老子要賺錢!”陸因眼睛都要噴火了。那是神馬地方,沒聽說過!

  “上回說好了,拿了獎金,我們就去假期旅行。”路康一氣呵成把某人的睡衣給扒了,還超級惡趣味地在陸因胸口掐了一下。

  “疼!你個混蛋,我詛咒你專業課全掛!”

  “呵呵,真不好意思目測全過沒壓力。謝謝老婆的幫助,妥妥的。”路康笑得壞壞的,手沒停地去幫人脫褲子,當然被陸因制止了:“滾出去我自己會洗。那個,麗江在哪兒,是不是很遠?去幾天?明天晚上能趕回來嗎?”

  路康聽了只覺得蛋疼。嘆了口氣,把人摟住懲罰性地又親了好幾下:“說了多少回了,錢是賺不完的,麗江很遠坐飛機要四個小時,我定了一週的旅店,你一定會喜歡的。”

  “啊?坐飛機那麼遠?操,還要一個星期?你從哪裡弄來的我的身份證買飛機票的?!”

  “問陳木要的,他那兒有比賽時候每個人的身份證複印件。嗯···你的照片——挺帥的。”

  “我操!”

  “給你驚喜嘛。”

  “是驚嚇好不好!”

  “好,是驚嚇,驚嚇。乖乖去洗澡。”

  “滾!”

  很快主席被主播轟出了浴室,站在門口傻笑。

  剛剛陸因嘴上說得難聽,但是其實表情是驚喜和開心的。那個人其實最想出遠門玩,剛剛那臉上紅撲撲的神情分明就是害羞了。

  於是路康越想心裡越甜,期末的那些繁冗複雜的工作和考試的壓力都木有了,現在的他終於能好好地和某人享受一下生活,那個在過去一個學期給他帶來像電視劇一樣跌宕起伏的狗血劇情和無數驚喜的某人……

  好像遇到陸因以後他就真沒有安生過,但也是因為遇到了陸因,好像自己曾經總是缺少什麼的生命,一下子就完滿了,多了一個人要照顧,多了一個人牽掛,也多了一個人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不怎麼好聽地吐着槽但總能分擔他最大的壓力。

  這樣的陸因,他很喜歡,很珍惜。

  於是等陸因洗了澡裹了個大浴巾舒舒服服地出來準備去覓食的時候,看到一隻在浴室門口站着,眼睛發着綠光的主席。

  陸因心裡暗叫不好,老子現在很餓,這人表這個時候發。情呀。兒子捏!兒子快來賣萌轉移某人注意力!

  陸因有點囧,感覺浴巾被扯掉了,然後轉頭一看,尼瑪的看到兒子在筆記本前坐成了一座雕像,面前一包妙鮮包屏幕上放著喜洋洋!

  我了個大擦!

  “你要姦屍我沒意見,但是我好餓。”

  路康禁錮住他的腰把人舔得快岔氣了。陸因難得服個軟,嘴上也軟乎乎的,於是適得其反,沒多久,路康把人往床上一壓,停不下來了。

  陸因一開始還喊餓,但是喊着喊着,聲調就不太對,變成了哼哼哈哈的。因為沒力氣,於是被主席當頭小豬一樣的折騰。

  讓抬頭抬手,讓抬腳抬腳,叫得也軟軟的,格外的撩人。

  只可惜偶爾會夾雜着幾句:“我操,你個混蛋。”不太和諧的聲音。

  而打了雞血一身輕,全身的喜歡無處釋放的某主席,一直埋頭辛苦耕耘,給陸因的身後墊了兩個枕頭,從正面就火急火燎地進入了。

  陸因就像一隻案板上的魚,隨便讓人擺出一個個奇怪的姿勢,他懶得去管,就是房間的燈開着,尼瑪的背景音樂放著坑爹的“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慢羊羊,軟綿綿……”

  他還聽到彩筆跟着音樂像打了雞血一樣地喵喵亂叫,一屋子的生物都像打了雞血似的,真的——好煩,也很囧。

  “啊……”陸因被頂到身體裡的敏感點,整個人一下子彈了起來,路康那混蛋,就是不放過他直往那個地方撞過去。原本還幫着他舒舒服服地揉着小兄弟的手也鬆開來。

  陸因不高興,心臟跳的特別快,是快要高。潮的徵兆,偏偏那混球關鍵時刻鬆了手,原本跪在他身後托着他的下半身的某人,現在突然就撲了過來,把陸因的手控制住壓過頭頂,咬着陸因的嘴邊咬邊壞壞的笑。

  “就這麼射。出。來……”

  “射。你。妹唔……嗯……”

  陸因長這麼大終於意識到不按時吃飯是一件多麼糟心的事兒,自己tmd快被路康壓成狗,尼瑪剛被熱水洗得舒舒服服的身體,還真tmd——有點敏感。

  漸漸地陸因的腦子越來越混沌,全身好像只能感受到身下和路康連接在一起的地方。一想到自己現在叉開腿的姿勢一定醜到爆,外加,自己和路康的喘氣兒聲都重合在了一起越來越急越來越快,身上也越來越輕……

  突然,路康坐了起來,全身都加快了頻率。陸因身下越來越熱眼看要磨出火了,突然他大叫了一聲,是到了高。潮,什麼外力都沒用的,就噴了出來。

  而就在陸因全身都處在緊繃地釋放的時候,突然身上多了一個熱乎乎的東西,他噴了一半,茫然睜開眼睛——

  好嘛,他差點被嚇死,是彩筆一雙藍眼睛直溜溜水汪汪地盯着他。

  陸因絶對被嚇到了,身體裡此時是路康高。潮。了,整個人都軟了下來,朝他撲了過來。

  彩筆見到一個大人壓了過來,很快就跑到床下面去了。於是路康壓根沒注意到貓,只是壓在陸因身上,抱了一會兒心滿意足地喘了會兒氣,才發現陸因不太對勁。

  “你怎麼了?”陸因整個人在抖,縮成了一團好像有點難受。

  “混蛋……”陸因氣息很弱,把咱們主席嚇到了。把人翻了過來,才看到人面色潮紅的,皺着眉,很難受的樣子。

  “別嚇我?餓了?我剛訂了外賣,讓他們六點送,應該快了,馬上就不餓了,乖。”路康幫陸因順順氣兒,一直順着他的背摸,好讓人舒服些。他自己也有點心疼:“把你弄疼了?”

  “滾。”陸因從剛剛異樣的高。潮和兒子的驚嚇裡稍微緩了緩,被路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人也不抖了,說到吃的,饑餓感一下子充滿了全身。

  “尼瑪,我要吃紅燒彩筆,你現在就去做!多放點姜,去腥。”陸因喘了會兒才說了這麼一句。

  路康不知道兒子做錯啥了就惹到陸因,探頭一看,好嘛,是彩筆剛看了一半的喜洋洋放完了,他沒東西看,正滿屋子亂溜躂搞破壞呢。

  那晚一整晚陸因都奄奄的,路康好吃的好玩的伺候着,陸因睡得早,路康也就抱著他說著睡前廢話。

  好在第二天陸因就恢復了,早飯吃了一堆,被路康牽着去麗江開始他們的“蜜月之旅”了。

  當然走之前,主席把某主播收到行李裡的直播用的麥和外置聲卡都拿了出來,並且很友好地提醒了句:“我特地選了個沒網絡的原生態旅店。這些你都死心了吧。”

  陸因當然暴走了,路康哄了好久,說你虧多少我賠你還不成嗎?

  得到陸因的白眼和一句:“尼瑪滾蛋。”

  不過彆扭的主播還是在他的網店上掛了個公告,把所有寶貝都下架。才乖乖和主席走。

  而前一天把自己爹地嚇的不輕的彩筆同學,雖然免除了被紅燒的厄運,但是一大早就被送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路康說他們不在家,過幾天再來看他,陸因則是鳥都沒有鳥它,招呼都沒打走得特別瀟灑。

  於是彩筆在一個寵物店裡可憐巴巴地呆了幾天。

  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呀等的,卻是爸爸爹地沒有等到,倒是那個木頭哥哥來看過他幾回。

  等路康陸因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天以後的事情了。

  路康和陸因回到家放了行李就來接兒子,兩個人都黑了些,但是都壯了點,陸因看到彩筆也不是那副苦大仇深地要把它吃掉的表情。而是帶著幾分想念,把它從籠子裡抱了出來,回家的一路都在同兒子吐槽。

  “尼瑪,你爸簡直就是變態,拉著我天天出去壓馬路吃飯,還住上癮了拖到今天才回來。擦!”

  “彩筆,別聽你爹瞎說,明明是他扮演着每天好吃懶做的米蟲說住得舒服,不然我們幾天前就回來了。”路康和兒子說著事實。

  “靠,是誰……擦,尼瑪和發.情的公狗一樣……哪天我打得過你了一定讓你也嘗嘗這滋味!”

  “喵~”納尼,彩筆好像知道什麼比較成人的大秘密!

  路康無奈地揉揉陸因的腦袋說:“是你每天花花腸子一大堆,一看不住你就到處找網吧。難得出去玩,就要享受生活嘛。”

  “你是享受天天發。情吧。親?”

  “你別說我,你不也挺享受的?”

  “靠!懶得搭理你。尼瑪走了那多麼天,手都生了,打起遊戲來又變成菜鳥。”陸因結束了那個沒營養的話題揉揉彩筆的毛心裡擔心起了被自己荒廢了好久的“事業”。

  其實在陸因的心裡,這次出去玩,真的很開心。不過以他的尿性,嘴上肯定不會說,不過看他每天過得滋滋潤潤,樂呵呵得快成了米蟲還長了好幾層肉,路康也是成就感爆棚。沒白費他每天精心挑選吃的地兒,玩的地兒和晚上那什麼的地兒……雖然他自己覺得多數時候的精力都用在了最後一個地點的選擇上。大家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血氣方剛,大家懂的。正常,正常。

  不過玩好回來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對了陸因,有個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快到家的時候,主席突然認真了起來。

  “啥?影響我賺錢的免談。”

  “你有一個富二代外加全能型老公就不能把那些看的開點嗎?”

  “當然能呀,可誰讓我媳婦兒就是我債主呢?”陸因頂回去。

  路康無語。

  “好了好了,張叔說,上會比賽那事兒他很感謝你和趙蒙還有小胖陳木他們幫我。暑假颶風有幾個帶薪實習的機會,他讓我問問你們的意見。我問過陳木和趙蒙了,他們都要大四實習,而且原本找的地方肯定沒有颶風好,所以他們都會去。小胖要明年實習,所以不着急。你……要不要也……”路康字斟句酌地說著。

  “老子不去。”陸因拒絶得特別快,走的也快了。

  “木頭和趙蒙都去了哦,他們在設計部。那天給我們頒獎的是LAL的颶風代理技術部總監李叔,他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所以今年暑假我去他那裡實習,你……陪我?”路康在麗江的時候沒敢提這件事兒就怕陸因暴走,其實現在說也一樣,這傢伙還是會暴走,只是不管怎麼樣先告訴他,然後……慢慢再說唄。

  “不去。”

  果然。

  “那你捨得我哦,一個暑假看不到我。到時候我朝九晚五還要加班可能沒空來看你和兒子。”路康準備曲線救國。抱過陸因懷裡的兒子做一個招財貓的手勢,順便賣萌。

  “不來最好,我耳根清淨。開學見吧。”陸因走得飛快而且瀟灑異常。

  只剩下路康看看手裡的兒子嘆了口氣:“哎,你平時在家多勸着點你爹。你的明白?”

  “喵~”彩筆無奈地叫了一聲表示聽到了,被爸爸軟乎乎地親了口。

  彩筆想的是:既然回家了,當然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大餐咯~

  至於說服爹地什麼的,也不是他一直貓咪說了算的,你說不是不是?

  而颶風的實習機會嘛。

  晚上送走了某個居委會大媽,陸因坐在電腦前認真地想了很久。

  他挺想去公報私仇搞破壞。但是想想不道德也就算了。

  他也挺想去看看LAL技術部什麼模樣,畢竟自己玩了那麼久的遊戲,他不是沒有興趣的,而且專業上很誘人……

  但是一想到是颶風,是張翼天,是自己債主的地盤……

  尼瑪,還是算了吧。實習蓋章,反正都是走形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於是第二天路康打電話繼續來遊說的時候,陸因依舊分分鐘拒絶地特別麻溜。

  而他們大三的暑假也紅紅火火地開始了。

  49、主席發嗲主播實習

  對陸因來說,暑假就是兩個月瘋狂撈錢的好時機。

  不過今年的暑假嘛,有點點的不一樣,尼瑪他在撈錢的途中,總是會被分心!

  剛在淘寶掛上暑假讓利大酬賓的牌子,順便弄了幾個小活動來拉動銷量,準備迎接一波波訂單的到來的時候。

  兒子就餓了。

  剛開了YY準備和幾個頻道里的幾個主播一起打水友賽(和幾個主播還有觀眾們一起打比賽)抱團拉人氣。

  兒子他爸的短信過來了:

  居委會大媽:“老婆,我需要你。”

  陸因:“直播中,勿擾。”

  陸因上YY念了幾句廣告。手機又震了:

  居委會大媽:“李叔讓我寫的代碼我已經拚死掙扎了5個小時了,沒頭緒。但我記得你上回教過我來着。”然後一個大哭的表情。

  陸因:“那邊一群程序員,你找我作甚!”

  居委會大媽:“我不好意思問他們……”又是一個大哭的表情。

  陸因:“滾!”

  陸因把手機丟給兒子,彩筆很高興地趴在手機上,連陸因玩遊戲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一會兒用爪子摸摸屏幕一會兒把屁股貼在手機上,反正手機後來一直震呀震的響了好一會兒才消停。

  彩筆抬頭看看打遊戲打得正專心的爹地心裡突然同情起了老爸,爹地狠起來真的是——好狠。

  很晚的時候,陸因直播累了,餓了,去下了餃子吃飽了肚子,在已經睡着的彩筆的屁股底下拿回來被他捂得熱乎乎的手機,一打開,一排居委會大媽的短信。

  “老婆救命。”

  “老婆記得喂兒子。”

  “記得休息別總盯着屏幕。”

  “唉,你在就好了。”

  “怎麼覺得比我打比賽準備考試還累。”

  “陸因……我想你了。”

  ……

  陸因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些短信,那個人已經連續和他這麼發嗲一個禮拜了。

  陸因懶得搭理,不代表他不關心某個人。

  那天他去拿了濕紙巾擦了擦手機,看看時間才晚上十一點,某人應該還沒睡。於是給某個發嗲發到讓人無語的某主席打過電話去。

  “幹嘛呢?”陸因抱著兒子靠在床頭,撓撓兒子的腦袋,覺得小傢伙長得越來越英俊了。

  “嗯~”那邊傳來一陣很長的嘆氣。聲音啞啞的,聽起來像是很久沒有說話了。

  “怎麼了?”陸因有點小心疼,之前沒搭理他,他應該很不好受,那麼難的代碼他一個文科生要搞一整天······可是誰讓那人忒煩人了。

  “我還在辦公室。”

  “啊?都幾點了?”

  “我和自己說今天程序寫不出來,就不許回家。”那邊的某人整個兒一強迫症患者。

  陸因一聽就毛了:“路康,你找抽呢你!你不就想讓我去颶風實習,不用這麼裝可憐地騙我吧!”

  “我沒騙你!咳咳——”路康咳了兩下,聽起來不像是裝的:“來技術部是我自己提出來的,我好歹也輔修的計算機專業,你知道張叔對我很好,但是工作上一視同仁,我也就是個普通的實習生,總不能開小灶什麼貢獻都沒有都讓別人幹吧,你知道我不是這種人。”

  陸因一聽就急了:“那你也不用大半夜的還在折騰吧?你以為這樣就能想出來了?不能!所以該幹嘛幹嘛,回家睡覺去。”

  “期末你讓我看的兩本書挺有用的,剛在學一個算法,算到一半,語句死了,唉,離了你我好像真的就只是菜鳥一個,陸因,我好想你。”路康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無奈。

  陸因還是心軟了:“滾蛋,颶風那麼大,少你一個大少爺不會倒閉的,現在就回去睡覺,什麼事兒明天再說,我說你個文科生的腦袋去技術部找虐呢你!”

  “我本想著你也來,我們就暑假都能見面了。”路康軟乎乎地帶著點委屈。

  陸因毛了:“滾蛋!現在就回家去!”

  “我想你了。”

  “才幾天不見你兒子還活着!”

  “五天了。”

  “操!”

  “哎,算了,聽老婆的,我先回去明天再來。”

  “喂……”陸因喊住人:“你來我這吧,你家挺遠的,這個點打輛車來我這吧。”

  其實主播也是有那麼點點想主席的,而且他現在非常想看到某個什麼都很牛的人挫敗的模樣!

  那邊有些驚訝,然後很快就高興了起來。掛了電話,半個小時後就到了陸因家裡。

  陸因煮了餃子,在飯桌上抱著兒子打着瞌睡等他,那一幕,我們主席看得心都要化了。

  “去睡吧。”路康揉揉陸因的腦袋,那人一天不爽地看著他:“你沒毛病吧,實習才幾天和吸了鴉片似的萎。”

  “你見過人吸鴉片哦?”

  “少廢話,吃餃子,去睡覺!”陸因把餃子往路康面前一推,抱著兒子進屋了。

  晚上的時候陸因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爬上了床,身上是家裡沐浴液的味道,他之前從來不用那個牌子,上回用完了他打遊戲忘了,還是路康來的時候帶過來的。用了好久,陸因都不記得以前那瓶的味道了。

  有些人,真的早就無孔不入地浸透了他的生活,導致自己總是容易心軟,好像他的事情都變成自己的事情了。

  “把你吵醒了?”

  “沒事兒,反正我每天睡到自然醒。”陸因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路康抱著。“喂,我說你去實習搞成這樣幹嘛,去做管理方面的嘛。”

  “陸因,你來幫幫我好不好。”路康蹭蹭陸因的腦袋。

  “我對颶風過敏。”陸因嘟囔着。

  “算我求你。”路康啃啃。

  “求個毛,你幹嘛非要逼我去?”陸因翻了個身,黑暗裡,看到了路康的眼睛。黑呼呼的,閃着光。

  “去瞭解一下沒什麼不好的。雖然你打遊戲是大神,但是總不能打遊戲打一輩子吧。我和李叔說過你的事兒,他挺欣賞你的,去試試,順便遛遛你的才華,嗯?”

  “少來,不要。睡覺!”陸因閉上眼睛翻過身去準備睡覺,但是被人親了口,摟住了。

  “吶,颶風是不養閒人的,我現在的實習崗位呢,是我開了後門求來的。李叔說了,除非我找到個牛人頂替我的位置,否則我必須履行我的工作義務,把該幹的事情幹完。不幹也行,他給我實習打負分。”路康鍥而不捨。

  “尼瑪……”

  “哎,如果能有個像你一樣厲害的天才少年頂我的位置,我就能換個崗位去學學行政管理什麼的。”

  “哦?那我介紹幾個我們班上的牛人來,他們擠破頭都想去颶風呢。”

  “哎!!”

  “切,你以為我傻子?”

  “陸因,上一代的事情我們誰也左右不了是不是?張叔是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家人,你的父母也是我的家人,我想你們都好好的。你先去瞭解一下颶風,或許,沒有你想像中的壞。”路康認真了起來。

  也不知道貼在他胸口呼吸已經平穩的人聽沒聽進去。

  好久。

  “你不想就算了。以後的事兒,我們以後再說吧。”

  ……

  三天後。

  陸因黑着張臉,穿了一身還算正式的襯衫牛仔褲,站在颶風大廈的大門口叨叨叨地直罵髒話。

  幾分鐘後大門口出來一個木頭和一位主席。陸因正眼都沒瞧過主席,跟着木頭就走。

  “不是他把你喊來的,幹嘛不理他?”木頭看著可憐巴巴跟在他們身後不敢說話的某個主席,真心覺得陸因牛逼。整棟大樓誰不知道後面那個人是張翼天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張翼天老早就放過話了:自己兩兒子,大的小的都是一樣的手心手背。

  “懶得理他。”

  陸因嘟囔着翻着白眼跟着木頭坐電梯去技術部。

  整個颶風大廈是前幾年剛建好的,巨大無比的淋漓盡致地處處彰顯着颶風財大氣粗的資本。

  陳木和趙蒙實習的地方在副樓的八層,而陸因要去的地方是主樓的十八樓。陳木也只是第一天實習的時候跟着他們組的組長過來認了個路。貌似整個十八樓全部都是負責LAL相關事物的辦公區。陳木把人送到門口,然後乖乖閃人。

  “中午一起吃飯。”木頭的話是和陸因說的,但是一個“交給你了,兄弟自重,陸因現在在氣頭上”的眼神是給跟着他們一起上來的路康的。

  主席收到信號,還給木頭一個感謝的眼神,拍拍陸因的肩膀在他耳邊道:“颶風LAL遊戲分部歡迎你。”

  “我操。”

  陸因看著面前的一道玻璃門後面無數台計算機和無數忙碌的人們還有牆上地上貼的LAL碩大的廣告LOGO,說他沒被震撼到是不可能的。

  他站在門口就覺得全身都癢癢的,好像身上許多的細胞都躍躍欲試,自己的身體被裡面的一切給吸引。要知道他畢竟打了LAL快三年,雖然討厭颶風,但是他還是喜歡着這款遊戲。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耳邊傳來某人得逞後的聲響。

  “滾。”陸因耳根子紅了。

  很快,門口站着的兩個美少年被玻璃門裡一個穿套裝的年輕小姑娘注意到了。小姑娘去裡頭喊了人出來,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衣着幹練的女士和那個陸因曾在城市爭霸賽上囧過的老頭就出來了。

  “喲,路康你終於把你說的大神給請來了?”女人朝着路康壞壞一笑,對著陸因卻是笑得溫柔。像是看著一塊好吃的奶油蛋糕一樣:“你好,我叫顧青,他們都喊我顧姐,上回你和路康一起打比賽的時候我們整個技術部的都有圍觀哦~~聽說比賽的時候你是指揮,很厲害。”女人眨了眨眼睛,給人一種親切感。

  “這六週的實習都由我負責安排你的工作,任何問題找我就成。”顧姐優雅地伸手,陸因本能的回應。然後陸因就被那個老頭像是摟兒子一樣地給摟住。

  “小鬼,又見面了。”老頭一笑臉上的皺紋都擰巴到了一起。

  路康站在一邊笑道:“陸因這就是李叔,LAL技術部的負責人,先進去我和你做一下交接工作。”

  李叔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一點也不像是領導,倒是一直在數落路康:“那小鬼啊~喊他去張總那邊當特別助理他不肯去,偏偏要在我這裡受虐,張總問我要了好幾次人了。現在好了,終於能把這尊菩薩請走了,真是說不得罵不得,還總是給我們添亂。”

  幾句話,把陸因說得心情奇好,看看李叔,瞬間覺得那老頭親切了不少。

  陸因是只要是對著電腦的事兒基本上沒有能難倒他的那種人。

  李叔打了個招呼吐了會兒槽就走了,顧姐和路康給陸因介紹了實習要做的一個遊戲漢化的優化項目,陸因很快秒懂並且心裡鄙視着路康之前做的東西基本上沒有能用的。

  心裡又心疼起那個人了。路康是真沒這方面的才華,又為了逼他過來才到的技術部,那人這些天實習一定很辛苦。

  路康跟陸因介紹了一遍周圍的幾個對著N個屏幕打着代碼的同事,又把之前就給他準備好的實習生的出入門卡等一系列材料弄好,他三兩下就進入了狀態,嘆了口氣,算是任命開始幹活。

  中午的時候陸因接到路康和陳木的短信。陸因想都沒想地自己摸索着去隔壁副樓找木頭吃員工餐。我們一個上午都擔心老婆會不高興或者不適應或者還在生他氣的主席,特地跑來十八樓找人,結果被顧姐笑話了一通,只能自己灰溜溜地走了。

  颶風的員工餐廳很豪華,占了整整一層,自助式,菜類品種齊全。陸因挑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和木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著,陳木一臉呆樣,陸因直接就問了。

  “你和趙蒙在一個部門實習吧,還好不?”

  “啊……”陳木塞了口飯進嘴裡,咬了兩下嚥了下去。“他就坐我邊上,一轉頭就能見到。”

  陸因笑了:“那你不是很爽?”

  “我放棄了呀。”陳木慘淡地笑笑。

  陸因不解了:“搞毛?”

  “哎,不然累的慌,我現在只想做個純觀眾看你們三個牛人閃瞎我的眼。”話說著,陳木的目光轉到邊上,陸因看過去,是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趙蒙和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姑娘吃著飯聊着天,笑眯眯的模樣。陳木轉過頭來就開始轉移話題。“颶風果然是大企業,怪不得大家都擠破腦袋要進來,你今天還ok不?我前幾天來連自己辦公室都找不到。”

  “還行吧,就是我心裡討厭這裡。”陸因有些不屑。

  “路康是為你好。”木頭苦口婆心。

  “他給了你多少好處?”陸因翻白眼,總覺得陳木和路康一個鼻孔裡出氣的。很煩。

  “噗,我們都是為了你好。”陳木大義凜然,繼續苦口婆心地開導陸因順便和陸因講他自己實習的事兒。

  他和趙蒙都在颶風另一款自主研發遊戲的角色設計部,就是給遊戲裡的角色設計樣貌和衣着。兩個人都有繪畫功底,被分在野怪組,就是要設計幾百個野怪的3D模型,有前輩們教,過了幾天軟件也上手。

  趙蒙和他做同樣的工作,都是慢慢地摸索着,認識新的環境,挑戰新的工作。

  不過顯然木木的木頭進入得有點慢,那邊趙蒙都和這裡的員工們談笑風生了,這邊木頭皺着眉還在擔心自己給他們組拖後腿。

  陸因反倒是擔心起木頭來。

  很快一頓飯吃完,陸因記掛着剛剛寫了一半的程序。準備要走。

  而剛剛還在不遠處談笑風生的趙蒙卻出現在他和木頭面前。

  陸因以為趙蒙是來和他打招呼的,那傢伙也穿的挺正式的polo衫和長褲,挺帥氣,木頭一轉頭眼睛就被粘過去無法自拔。

  陸因剛準備寒暄,

  趙蒙就直勾勾地看著木頭說:“回去吧,一點有組會。”

  “啊,我等一下陸因再過去。”木頭乾巴巴地說著。

  “好,我等你,不然你又要迷路。”

  50、當主播撞見張毅天

  陳木乖乖跟着趙蒙走了。

  陸因自己回的技術部。隔壁坐著的兩個前輩陳哥和賈哥竟然都聽過陸因的直播,擼友們一對上眼什麼都聊得起來。於是下午特意過來看老婆的某二世祖又被晾在一邊半天插不上話,最後陸因白了張臉說:“我要弄程序了。”

  路康只能尷尬地無奈離開。

  “小陸你好牛!”路康走了之後,帶著大眼鏡的賈哥豎起了大拇指。“路公子在的時候我們都不敢摸魚聊天,他剛剛是被我們無視了吧?”

  陸因淡定地搖搖手道:“他就一彩筆。在這裡也只能幫倒忙。”

  陸因的表情太淡定,語言太犀利,對待某二世祖的態度太惡劣,導致他來的第一天就成為全技術部的——偶像。

  而陳木那邊,午飯後被趙蒙帶著繞來繞去終於繞回了他們原來的辦公室,坐在位置上老久了才緩過來。

  比賽結束的那天木頭以為他和趙蒙已經把話說完以後,趙蒙也不會再搭理他了。

  來颶風實習,是路康找他的,說機會難得。陳木說想做和美工相關的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也就來了。沒想到偏偏趙蒙也在這裡,抬頭不見低頭見。陳木逼自己淡定啊淡定。

  可是一開始幾天陳木真的是洋相百出。先是每天都進了大樓就要迷路半個小時以上才能找到辦公室,中午去吃個飯也能找不到路從而導致半天回不去,總是遲到。他的組長是個很嚴厲的人,可是說了他幾次,他還是找不到。於是我們可憐的木頭白天哪裡都不敢去,下了班跟着同事才找得到大廈的正門。再一個就是那個繪圖軟件他沒怎麼用過,而颶風真的是不養閒人的,哪怕他是個實習生也是直接接觸核心的怪物外形設計工作,於是那個繪圖軟件他熬夜學了三天,才上手,身邊的趙蒙早就把幾個設定做好受到組長的高度好評了。

  陳木有時候後悔的要死,真的是老天不讓他好過。偏偏讓他在自己的男神面前表現出最挫的一面。

  於是出醜出得多了,陳木也就淡定了。

  反正趙蒙平時當他是空氣,除了……

  在他搞不清楚軟件又不敢去問的時候,突然站在他身後告訴他該怎麼解決。

  在他又在大樓裡迷路開會遲到半個小時的時候突然出現把他帶回他們組的辦公室。

  在他和大家大晚上加班畫圖餓得半死的時候突然丟給他幾個巧克力能量棒……

  每一次陳木都覺得像是在做夢,也會傻乎乎的好久才能平靜。

  明明趙蒙偶爾看到他的時候有點——凶巴巴的,但是好像,也沒多討厭他,總是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他。

  他也不敢多想,工作的壓力挺大的。相對的,他們六週實習的工資也會非常的高,外加城市爭霸賽的獎金趙蒙小胖他們說陳木是領隊也要分一份,於是陳木琢磨着等這個寒假結束,他會有一筆不小的儲蓄。

  他也沒有什麼特別想買的,手機能用就成,每天除了給爸媽打個電話也沒有什麼用,電腦畫板都還能用,他也不抽菸不喝酒。除了想著等實習結束給爸爸媽媽買一份小禮物以外,在他腦子裡想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就是,等開學了趙蒙的生日也就要到了。

  去年趙蒙生日的時候他還只是個傻乎乎只會不知不覺跟在他身後被誤會的傻木頭。

  今年,終於熟悉了,靠近了,發生了那麼多事兒,經歷了狂喜和悲傷,好像現在的自己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身份給他過生日。

  朋友?

  趙蒙和他除了工作上的幾句話外,說什麼都尷尬。

  戀人?

  陳木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電竟社的好基友小夥伴?

  下個學期他們都大四了,也到退社團的時候了。

  曾經一起創造輝煌的好戰友好保姆?

  又或者,救過他妹妹的英雄?

  ……

  有空的時候陳木總在琢磨個事兒。

  他想給趙蒙送一個生日禮物。

  買什麼他都想好了。趙蒙除了喜歡收集打火機以外就是喜歡各種款式的手錶。那時陳木住院的時候,趙蒙把手機裡拍的他家裡的各種珍藏表都給陳木看過。

  趙蒙媽媽說趙蒙那敗家玩意兒一天到晚買那些東西回來,平時也不見他戴。陳木卻很能理解,趙蒙喜歡那些漂亮又獨一無二的東西。

  陳木研究過趙蒙收集的那些表,都價值不菲。他想送給他一塊,只是陳木也不知道趙蒙會喜歡什麼樣的。

  於是他糾結了幾天,一直到週末,三條魚找他玩,陳木和三條魚恰巧穿著同一個色系的T恤黏糊糊的市中心閒蕩了一天??????三條魚帶著個哆啦A夢的帽子,走起路來晃着陳木的手,小p孩吃了一天的零食,冰淇淋,麥當勞,可麗餅,巧克力豆……就沒見他的嘴停過。

  本來三條魚找他是因為陳木之前就答應要帶他出來玩,只是出來了陳木才發現三條魚比他熟多了,去哪裡都熟門熟路的,知道哪裡好玩,什麼好吃。

  結果變成了三條魚帶著木頭好好玩了一天,吃了一天。

  下午的時候陳木在一家手錶行停了好久。三條魚看得無聊了,就拉拉他的手說:“木頭哥哥,我覺得那塊表好看,適合你。”

  陳木盯着一塊皮製手錶,乾淨整潔的表面的手錶,覺得可能會是趙蒙會喜歡的類型,只是那個價格……陳木看得很銷魂。

  很快服務員拿出手錶給陳木和三條魚看,三條魚拿過就要給戴上,服務員說:“對不起,這個不能試戴。”

  三條魚聽了,皺了皺眉,掏出一張金卡“啪——”的丟在檯子上,那個服務員臉上有點僵。

  “木頭我覺得這個很適合你。試試,好的話,我買了送給你。”三條魚看著這手錶和看著顆棒棒糖一樣的眼神。

  陳木知道這孩子家裡有錢,不過沒想過這孩子霸氣的有點——讓他接受不能。

  “我不是自己要,我是想買給……”陳木解釋。

  “不會吧你腦殘了要買給那個宇宙直男?”三條魚臉色瞬間黑了,瞪着陳木像是瞪着外星人。

  “我……”陳木在猶豫,但是他在看到表行提供刻字服務的時候,心裡突然很開心。

  剛要張口詢問。

  身後有人喊他的名字。一聽就是女孩 的聲線,是瑩瑩。

  陳木轉頭,瑩瑩穿著很漂亮的連衣裙,長捲髮盤成好看的髮髻,挽着身邊的帥哥模樣很是好看:“木頭你和三條魚也在這裡。好巧。”

  三條魚見到瑩瑩笑得可愛嘻嘻,不過掃到他身邊的人,就撅着小嘴了:“瑩瑩姐姐,你們也來逛街呀。”

  “嗯,我媽喊我來看著我哥,生怕我哥又買一堆沒用的東西回家放著。”瑩瑩笑嘻嘻的。

  “好巧。”趙蒙一眼就見到櫃檯上的金卡和那塊昂貴的手錶,還有陳木和小魚兒那身刺眼的情侶裝。

  “呵呵。”陳木老半天才說了兩個字。對服務員說了抱歉,拉著三條魚準備閃。

  陳木想趕快走人。

  但是三條魚和瑩瑩卻不這麼想。

  “一起吃晚飯,然後去唱歌吧。瑩瑩姐姐唱歌好聽的。”三條魚拉拉瑩瑩撒着嬌。聲音軟萌萌的,瑩瑩一秒鐘淪陷,跟着對趙蒙撒嬌。

  趙蒙明顯剛來還沒開始逛,但是被妹妹這麼一撒嬌就一秒淪陷地被拉走了。

  晚上瑩瑩和三條魚打雞血一樣的唱了一晚上的歌。

  三條魚唱歌好聽是大家都知道的,他聲線沒有男生的那種突兀感,所以男生女生的歌他都能唱得很悅耳。意外的是瑩瑩唱歌也不錯,於是兩個人把所有男女對唱的情歌都唱了一遍,唱到最後直接摟在一起親親蜜蜜的儼然一對好姐弟。

  而陳木和趙蒙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在屏幕前又跳又瘋。兩個人尷尬的好久都沒說話。

  “咳咳,瑩瑩在小胖面前挺正經的,沒想到她也有那麼瘋的時候。”陳木沒話找話的說了句。

  趙蒙嗯了兩句:“三條魚唱歌很好聽。”

  “小孩說世界上沒有他不會唱的歌,每次看他唱歌都這樣,打雞血一樣地停不下來。”陳木接上句。

  兩個人又沒話說了,陳木喝着橙汁,裝作很認真地在聽三條魚和瑩瑩唱哆啦A夢的主題曲。

  過了好久,陳木聽到趙蒙在身邊好像說了句:“你是不是瘦了。”

  陳木一轉頭,趙蒙那張臉就直勾勾地瞪着他。

  “呵呵,還好吧,可能是沒睡好。”陳木尷尬了。

  “是不是實習太累了?”趙蒙突然抬起手,看樣子是要去碰陳木的臉。

  陳木也不知道怎麼了,放在以前,他早就樂顛顛地瘋了,可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本能地躲了過去,動作太大,碰翻了桌子上的果汁。“嘩啦——”一聲,好不狼狽。

  陳木慌亂地拿紙巾來擦。

  趙蒙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又看看那邊看到陳木被果汁灑了一身,丟了話筒就撲過來的三條魚。

  想說什麼,都嚥了下去。

  實習的日子其實過得很快。

  陸因幾天就和技術部的一群程序猿們建立起深厚的友誼,每天到了下班時間,程序猿們還會組個團拉上陸因擼幾把。

  可憐了每天晚上按時在技術部門口蹲點等人的某主席,只能綠着眼睛用那張臉瞪着一群打了雞血一樣嚎叫着打遊戲的程序猿,在邊上插不上嘴只能幹等。

  一開始幾天,幾個程序猿忌憚他是老大的兒子都不敢造次。

  但是陸因淡定地無視了路康幾天以後,整個技術部都開始無視他了。

  打遊戲的打遊戲,之前還有人提醒下都六點了差不多該回去了。後來路康討好地買飲料進來都都沒有人鳥他。

  不過好在程序猿們都是新世紀好男人,白天編得了代碼,晚上回家帶孩子哄老婆的,一般也玩不了幾盤也就都散了。

  然後主席帶著自家的主播坐車回家。

  一起吃個飯,盯着人讓他早點睡覺。死活不讓他直播。

  陸因每天白天都是費腦子地工作,顧姐他們組的工作很有挑戰,於是他很用心地在做,有時晚上他也想擼幾把賺錢,可是就算路康不在他也沒辦法直播——尼瑪真的是太累了。

  “喂,你天天呆我這兒,你……爸媽不管你哦。”晚上九點半路康削了一大盆水果給吃完飯就窩在沙發上抱著兒子看電視的陸因。陸因見那個人每天都在他這兒,終於嘀嘀咕咕了一句。

  “張叔幫我和我媽解釋,我媽沒說我,應該ok。”路康也累了一天,窩在沙發上就懶得起來。“今天中午李叔讓我問你,開學了週末的時候要不要繼續去技術部,你手上的項目暑假做不完的,到時候找人接手……不太好,工資張叔到時候和你談。”

  陸因都快睡着了,聽到某人提起了某人,挑了個一看就酸的葡萄塞到旁邊人的嘴裡:“果然是你在搞鬼。”

  路康吃了酸得眯起了眼睛:“嘶——李叔下午找過你了?你答應沒?”

  陸因嘴裡塞了顆草莓,也往路康嘴裡塞了顆。懶得理他。

  身邊的人看他這樣,就知道應該是答應了,於是眯着眼睛,把人摟過來,堵住嘴親上了。

  香香甜甜的很好吃。

  陸因被親得迷迷糊糊的,好不容易能喘氣兒了,路康抬着他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道:“其實實習的這個月你氣色好了很多,還胖了點。比前好。保持早睡早起勞逸結合,乖。”

  被陸因一手拍掉:“滾蛋。”陸因學着路康的樣子挑起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一臉的嫌棄:“你怎麼每次放假了都要瘦好幾圈,你那個張毅天讓你幹什麼了?”

  路康一聽老婆是心疼他了,接着就樂了。立馬開始裝可憐:“唉,張叔平時忙,我就跟着跑唄,好在張叔每天都按時下班,我才有空來找你。”

  “你們兩個怎麼聽都覺着有□。”陸因不玩人腦袋了,去吃果盆裡的水果。

  “拜託,我們是純潔的好不好。吶,李叔和你說的事兒……”路康特認真地問。

  “讓我畢業去颶風乾活然後欠你們的錢一筆勾銷的事兒?”陸因悶悶地問。

  終於到點子上了。

  主席手心都要出汗了。知道這是陸因的逆鱗,可是這事兒總是要解決的。看陸因這些年那麼辛苦,以後不能總這樣下去。這人只要正常地工作睡覺就能精神很多,笑的時候也多了。

  “那個,這事兒是張叔和我提的,你爸的事兒,都那麼多年了。李叔也說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如,就從了颶風吧……”主席說得異常溫柔異常的軟。順便看看他身邊人的表情。“不僅僅是你,我也留颶風,一起給颶風打工……還……債……”

  主要是主席看到主播瞪着他的樣子越來越認真還帶點小犀利,趕忙討好地拿了水果繼續喂。

  陸因頭一偏,不吃了。把兒子往沙發上一放,起身回房間了。

  主播瞪着彩筆幾秒。趕忙丟了果盆尾隨而去。

  陸因坐在床邊認真地想著什麼,突然抬起頭問他:“路康,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我拿我的命保證,我會對你好。”路康揉揉陸因的腦袋,回答得很快。這種問題在他看來有點幼稚,問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樣的吧。

  陸因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什麼呢,好久才笑了起來吐槽道:“你的命和遊戲裡一樣不值錢吧,死了還會活過來。”

  路康聽陸因的口氣,想著這人應該是答應李叔的條件了。

  雖然不知道李叔白天是怎麼和他說的,但是陸因並不是一樣會為難自己的人。比如,他雖然很缺錢每年都要還那麼多的債務,但是這人平時生活的時候該吃吃該用用,沒怎麼委屈到自己,至於他那時總是邋邋遢遢地吃泡麵,純粹是因為這人打遊戲打得忘我沒空收拾。那些享受的東西他一點都沒虧着自己,比如家裡的浴室挺乾淨,外加睡覺的時候這人都會把床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丟在地上舒舒服服地睡覺。錢這事兒吧,是上一輩結下的恩怨,他被無辜地牽扯進去所以一直對颶風沒什麼好感。

  再加上用颶風的錢換錢一直都是他最想做的。所以路康有幾成把握,這人會答應的。

  想想這樣一舉兩得挺好的。

  陸因是這方面的人才,他去比賽能得一等獎,他打遊戲很肯動腦子,喜歡鑽研,李叔是真的想留下他。

  “傻子。”路康低頭親了親人,直接就把人撲倒了:“說好一起還債的,我是你的家人,忘了?”

  主席給主播一個很溫柔的親吻,心裡暖暖的。

  路康知道,陸因會答應去颶風,也是為了他。這人明明一開始那麼排斥。但還是被自己說服了。

  說好的,是一家人,什麼事情要一起面對。

  “喂,李叔說你不值錢。”陸因被人親得迷迷糊糊,也有點睏了,閉着眼睛哼哼着。

  “嗯,雖然不值錢,但是……我好歹有點貢獻了是不是?”路康淡淡地笑着,手上開始到處摸來摸去。“他們給你開什麼條件了,就是畢業了來颶風?”

  “十年賣身契,我爸的事兒一筆勾銷。”

  “老婆為難你了。”

  “無所謂,對於錢我一直都很慫的。”

  “嗯,你別為難自己就好。”

  路康聽了心裡別提多歡樂。從騙陸因進颶風實習,到讓李叔認可陸因的能力,他才能和上一輩的談條件。

  看來一切順利,雖然順利的有點……太順了。

  未來見招拆招,慢慢來吧,只要陸因別總背着擔子生活的那麼辛苦,就好。

  未來還很長。

  “喂,明天八點要起的……唔……”陸因是真困,不想折騰了,可偏偏路康就是不肯放過他。

  “我知道,你睡你的,別管我。”路康咬到了地方,就不鬆開了。

  然後沒多久,我們主播就禁不住主席的挑逗,精神得不得了。

  一夜春光無限……

  第二天,有點沒睡醒,穿著襯衫也還是沒擋住脖子上紅紅痕跡的陸因,吃好午飯自己回主樓十八層的時候。

  一走進電梯,就和一個人照了個對臉。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重點看的是他的脖子。

  陸因一個哈欠打完,霧濛濛的眼睛還是一下子就認清對面那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和他身邊那個昨晚很沒節操在他脖子上種草莓的某人。

  好久,陸因才蚊子叫地說了句:“張總。”

  張毅天看看陸因又看看身邊有點點緊張的路康,笑了起來:“是陸因呀。剛我還和路康說起你。午休呢吧,來我辦公室坐坐?”

  51、結局

  那天下午颶風大樓的頂樓張毅天的辦公室外,佇立着一個體態淡定但是面色有些糾結的路康。

  中午的時候,陸因突然就和張翼天打了個照面。

  前天晚上路康有點開心過度,於是一個沒控制好,早晨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陸因脖子上的印子有點高,有點多,還怎麼也遮不住。

  早上陸因穿衣服照鏡子的時候惡狠狠的罵了句“死蚊子”,就沒鳥過路康,應該是不爽了。

  然後中午就被張毅天撞見。

  張毅天那只老謀深算的狐狸什麼看不出來?張口打了個招呼,就笑咪咪的看著陸因道:“怎麼,躲了我一個月了,我會吃你不成?來我那兒說會兒話吧。”

  然後路康就跟着兩個人到了張毅天辦公室外,呆着乾等着了。

  路康糾結的臉上映射出他此時腦內的各種奇葩補腦。比如張叔這件事情上一直贊同的態度有些讓他覺得不踏實,會不會突然態度大轉變為難陸因。又比如陸因這傢伙到時候惱羞成怒的和張毅天吵起來鬧大了就不好了……

  雖然他對張叔的人品多年觀察下來還是比較認可的,但是現在裡面的人是陸因,他真心不想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

  於是路康在外頭快等成望夫石,門終於開了。

  陸因走了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眼睛紅紅的。

  路康沒敢多問,跟着人下樓,找了間沒人的會議室,把人拉了進去,鎖門。二話不說,先抱抱老婆再說。

  “那個……張叔沒為難你吧?實在不行咱們私奔!”路康等傻了,說話難得沒經過大腦。

  “有病。”陸因的腦袋在路康的肩膀上,索性低頭蹭了蹭。“喂,我熱,你先放開我。”

  主席乖乖的放開,看到的是陸因眯着眼睛朝他笑,明明眼睫毛還是濕濕的。

  “你不要一副我被輪了的樣子好不好,那人沒想像中爛,但是絶對是個奸商,我還是不喜歡他。”陸因抬手揉揉路康擠在一起的眉心。“走吧,我耽誤了老半天了,下午的活做不完回家就晚了。”

  路康見陸因的樣子還有些狀況外。

  但是看樣子好像真的沒有什麼事兒,不然以陸因的脾氣不會這麼的溫柔,連髒話都沒說……

  路康心裡有點複雜一下子心裡對張翼天的尊敬和膜拜又上升了一百多層。他好歹折騰了一個多學期才讓搞定那刺蝟,張叔一出手,四十分鐘好像就——搞定了?

  不科學呀。

  路康又糾結上了,有人軟軟的嘴唇已經貼到了他的臉頰上,然後是眼睛上,然後是嘴上。

  陸因很少主動親他。

  路康一下子就軟了,什麼都懶得想,抱著,先親了再說。不科學的事情以後有的事情慢慢想,老婆投懷送抱還是要先好好享受的。

  “哎,哎,好好的怎麼哭了?”

  “沒……要不要了,不要回去幹活。”某人整個公事公辦的模樣。

  “呃……要的……”

  “唔……”不過某人親起來嘛,乖乖的又溫柔的不得了。

  那天陸因回了家眼睛都還有點紅。

  和張毅天聊的內容他死也不會和路康說。是那隻老狐狸實在太狡詐了,知道自己的軟肋,也知道該怎麼說服自己。

  張毅天告訴陸因,路康早在大半年前就同他談過陸因的事。那個從來對張毅天不冷不熱的孩子,第一次像大人一樣的找他談條件。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張毅天告訴陸因,作為颶風的老闆,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走一條不尋常的路,哪一天被曝光了滿城風雨,但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快樂。

  張毅天告訴陸因,他不贊成他和路康在一起,但是路康堅持,所以他不反對。讓他們留在颶風,是為了看著他們,鬧出了事兒他也好控制。他是商人,更是路康的家人,過去既往不咎,未來,他也不介意再多一個能幹的兒子。

  ……

  很多話,是陸因很希望自己的爸爸能對自己的說的。

  路康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做過很多事,路康沒說過,張毅天不告訴他,陸因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而且張毅天那個人,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但是人真的不壞。當初是陸因爸爸不對,張毅天說:“上一輩已經太多曲折,你和路康好好的就好。”

  ……

  後來,實習結束的時候,陸因就和颶風簽了合同。

  路康那邊卻沒人理他,用李叔的話來說就是:哎,張總之前擔心路康將來去別的地方發光發熱,肥水流到外人田,現在好了,不用愁了。

  顧姐拿着陸因的合同笑的也壞壞的。

  而趙蒙和陳木那邊,也順利的結束了實習。

  陳木幹完最後一天活,拉著陸因就說了一句話:“我不適合幹這個,太虐了。”

  陸因看著明顯不適應颶風工作節奏,瘦了好幾圈的陳木,問他以後有什麼想法。

  陳木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說:“今年學校有幾個留校做輔導員的名額,可以代代課什麼的,我下個學期去試試爭取看看。還是學校慢悠悠的節奏適合我,讓我畢業進大企業,大概會……死的。”

  陳木一副刑滿釋放的表情,而他身邊一直看著他的趙蒙聽說混的很不錯,那款遊戲的負責人也想留下他,趙蒙說有畢業後出國念碩士的打算,所以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事兒陸因問過陳木,陳木淡定的說趙蒙本來就有這個打算,正常。

  陸因也就沒有再提。

  他們大四開始了。

  大學最後一年,沒什麼課,班上考研的考研,出國的出國,找工作的找工作,實習的實習,各忙各的的。

  已經簽了賣身契給颶風的主播和主席,也就需要偶爾去學校上幾節課,準備畢業設計以外,就是去颶風打工幹活的命。

  開學前那幾天,陸因一天早上醒來看著身邊裸着上半身還睡着某人,突然就把人給搖醒:“喂,醒醒。”

  “兒子餓了?”主席沒睡醒,不幸福,直接樓過人要繼續睡。

  陸因把人弄醒問道:“喂,後天就開學了,你要回寢室住不?主。席。大。人?”

  “嗯?”路康明顯還在半夢半醒,不過聽到幾個關鍵詞,有點醒了。

  “呃,要開學了。”陸因嘀嘀咕咕着,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的意思嘛,全世界都懂的。

  主席心裡暗喜,艾瑪,終於熬出頭了,老婆不嫌棄他,誠邀同居有木有?

  一定是睡了一個暑假,呵呵呵,睡出感情來了。

  但是主席還是很淡定的,先揉揉主播的腦袋,然後故意為難道:“這個……我得好好想一想。不知道學校那邊……”

  “我操。”陸因一聽就不爽了,紅着臉起床找兒子去了。尼瑪這什麼鳥人!

  白天的時候路康回了趟家。

  晚上回陸因那的時候,拖了老大一個行李箱。

  那時候主播正在擼呀擼。看了一眼就沒理他。到底是彩筆看到好大一個箱子好好玩,然後一直跟着路康滿屋子轉,等路康把箱子打開了,最上面都是他的衣服,彩筆就跳到衣服堆裡,扒拉那些衣服玩。

  沒多久,主播遊戲打好,廣告唸好,閉麥轉頭看著箱子,心裡樂顛顛的,嘴上卻沒什麼好話:“你幹嘛,被家裡趕出來了?路大少爺?”

  路康整理東西呢,無所謂道:“嗯,白天和我媽出櫃,現在就被趕出來了,你要收留我的哦。這學期好像我沒申請宿舍。”

  陸因轉回頭,說了句:“有病。”

  開了麥樂呵呵道:“陸大少淘寶店清倉大酬賓所有遊戲外設7折起,全淘寶最低,有興趣的朋友關注一麥的地址。對代練和陪練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隔壁廳好多主播的廣告……”

  ……

  晚點的時候,陸因吃著路康煮的夜宵被蒸汽熏的臉頰紅紅的。

  “等今年過完年搬家吧,這邊小離颶風也遠,下學期學校基本沒什麼事兒,我們搬去市中心。顧姐有套房子在出粗,自己人價格好商量,我看過戶型,好像挺不錯的,我們三個住剛好。”路康抱著兒子在喂貓糧,“順便”說了下自己的打算,偷偷的看著主播的表情。

  這事兒他早點就想好了,一直沒告訴陸因罷了。

  “哦。”

  對面的人吃著麵,也就答了一句話。果然笑的眉眼彎彎,很是好看。

  ……

  等他們開學了以後,趙蒙的生日也就好了。

  陳木聽說三條魚的爸媽把三條魚又送回了學校,去年那孩子就到了中考的年紀,但是因為平時缺勤率太高,學校老師堅決把他留了級。今年,爸媽着急了,逼着他必須要中考。

  陳木知道三條魚聰明,只是在學校裡坐不住。但是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心裡多少有點安慰。

  趙蒙的生日,陳木很用心的去買了禮物。

  想著那人畢業了就出國了,或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覺得趙蒙的生日他也能買個禮物祝福一下也算是很完滿。

  他沒直接給趙蒙。提早了幾天給了瑩瑩,裝作無所謂的說:“你哥要生日了吧,幫我給他吧,最近他都在準備考托福,我都沒怎麼見到他。”

  瑩瑩沒多想,拿了禮物就被小胖叫去吃飯了。

  陳木心裡一樁心事了了。就又拿起四級的單詞本,在計算機系的樓裡抱著書發發呆,或者去圖書館或者機房裝裝學霸。那個留校的名額什麼的,他真的只是和陸因隨便說說的,他沒什麼事業心,不行就回自己家裡的小城市,親戚多少有點關係,當個老師或者去個小企業混口飯吃應該沒問題。

  反正別的,好像就真沒有什麼特別的還想爭取的了。

  哦,除了這個已經死磕了三年,繼續第四年要死磕下去的大學英語四級。

  陳木抱著單詞本,想起趙蒙和他說的,要做模擬題,背單詞沒有用。對自己說明天開始就做模擬題吧,然後繼續瞪着那本破舊的火星四級詞彙發着呆。

  想著不着邊際的事情。

  比如趙蒙會不會喜歡他的禮物。

  比如趙蒙會不會留在國內不去美國那麼遙遠的地方。

  比如將來瑩瑩結婚了不知道會不會邀請自己。很多年後再見到趙蒙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或許那個時候他還能帶個伴過去閃瞎一下世人的雙眼……

  陳木想著想著,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還做了個大美夢。

  夢到自己之前YY的都成真。

  醒來的時候,單詞本被壓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

  邊上多了個人,之前還有幾個自習姑娘的教室裡,突然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背單詞沒用,做模擬題吧。”趙蒙看到那本被翻爛的書。掐了掐陳木睡的紅紅的臉頰。

  陳木呆呆的看看人,趙蒙在對他笑,很好看的那種。那神情,是路康看陸因的時候會有的那種……喜歡。

  “趙蒙我不喜歡你。”陳木呆呆的想了很久,矯情的說了句。他說的太快,咬到自己的舌頭,很疼,眼睛鼻子都酸了。

  趙蒙嘆了口氣道:“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今天我生日,我是來找你聚餐的,電竟社以前的社員都在,你也一塊兒來吧,江南人家,晚上七點。”

  陳木揉了揉眼睛趕忙搖頭:“晚上我有課。”

  “我問了陸因你沒課。”

  “我有……我上學期軟工三掛了,補……補課,下個禮拜要補考。”陳木說的着急。

  他掛科是真,補課什麼的當然是假的。

  他是單純的不想去。

  自己也不知道在彆扭什麼,這樣越彆扭越心虛吧。

  陳木想了想也豁出去了。

  之前該說的話都說過。重複說了就沒意思了。

  他拿起四級單詞翻着翻着,決定不管趙蒙說什麼都不要理了。

  果然趙蒙還是走了。

  陳木看著趙蒙的背影,就抱著那本單詞書又趴下了。

  他剛剛做夢夢到了很多年以後,他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三條魚的大學班主任。

  他在學校門口等着人,有班上的女同學拉著她聊天。然後趙蒙來了,朝他們走來,對著他凶巴巴的,女同學走了還瞪着她們在吃醋。

  陳木好想再看看再聽聽趙蒙吃醋的可愛模樣。

  於是逼自己繼續睡,或許還能繼續夢下去。

  現實裡他已經如此的慫了。做夢的時候,還想著當一回主角,幸福一把……

  晚上趙蒙的生日聚餐,一行人吃吃喝喝的鬧了一晚。

  瑩瑩剛吃飯的時候就認罪說:“哥,對不起木頭給你的禮物我落寢室沒給你拿來,回去的時候給你!”

  別人都沒往心裡去。

  也就只有趙蒙暗了暗眼神,一晚上都沒有出聲就光喝酒了。

  鬧的晚了,趙蒙在瑩瑩寢室樓下等着。瑩瑩說太晚了明天再給你吧,趙蒙死活現在就要。

  瑩瑩沒辦法,特地跑了趟,給了趙蒙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木頭前幾天就給我了,說找不到你。哥你喝多了早點回去睡吧。生日快樂。”瑩瑩這麼說的。

  趙蒙沒搭理,直接走人了。

  晚上喝了點酒,被9月的晚風吹了會兒就醒了。

  趙蒙找了個花壇邊坐下,就着路燈,在拆陳木給他的禮物。

  到了快熄燈的時候,校園裡一對對的情侶從他面前走過。

  趙蒙拆着包裝看著一對對的情人,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關係,他覺得好像每一對都變成了自己和木頭。木頭不高,站在他身邊——呵呵,最萌身高差,有沒有?

  拆開了包裝。

  是一個手錶的盒子。

  趙蒙一下子就清醒了。那個牌子是他喜歡的,那天在商場看到木頭和三條魚,他們好像就在看這個牌子的手錶。

  那時候他以為是三條魚要買手錶送給木頭……

  盒子很精緻,打開的時候有輕輕的“噗——”的聲響。

  一款黑色表盤銀色錶針的石英錶靜靜的躺在那裡。好像連秒針的震動都聽得到。

  盒子裡只有表,什麼都沒有,沒有標籤,沒有卡片什麼都沒有。

  趙蒙突然覺得眼睛熱熱的,他知道這表多少錢,陳木暑假實習的工資都在裡面了。那個混蛋說不喜歡自己,生日聚餐也不肯來,連禮物都不自己親自送,但是他知道自己喜歡的東西,一直都默默的對他好着。

  趙蒙把表拿了出來,要戴在手上,戴之前把表翻了過來。

  果然——燈光下,平滑的表的背面,刻着他名字的縮寫:Z.M.

  或者是趙蒙和木頭的縮寫。

  趙蒙笑了,把手錶戴在手上,直接去了陳木的寢室。

  可是某男生寢室三零三幾個漢子們在擼呀擼,說陳木今晚不回來去機房通宵了。

  趙蒙謝了人,問了地址,跑的很急。

  剛開學。

  也只有幾個還需要補考的學生苦逼的在機房裡調着程序。和期末的時候這裡燈火通明人氣爆棚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趙蒙趕到的時候,兩個姑娘收拾了東西,吐槽着補考回寢了。很大的機房,就最後一排的燈還開着。

  一顆腦袋在屏幕後面,一動不動。

  陳木帶著耳機,聽著歌。屏幕上是一排排程序。

  他依舊發着自己的呆。

  他其實什麼也沒想,就是有點睏了,但是又覺得要補考的孩子還是通宵幾個晚上至少覺得自己努力過了。會有一種特別的安慰感。

  他也不能每次都找陸因。

  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能幫他一兩次不能一輩子都幫他。就像實習的時候趙蒙明裡暗裡幫了他很多,課以後他們都要畢業離開的,他也總要靠自己的。

  一個大男人,總這麼沒用總不是個事兒。

  陳木一直這麼想著,只是腦子一直不肯重新啟動。

  聽著耳機裡放著的好聽的愛來愛去的情歌,連身邊來人了都不知道。

  趙蒙就在邊上看著木頭發呆。

  他看到陳木喝了口水,看到陳木拿出了眼藥水,仰起頭熟練的滴了,人就像在哭一樣的留下了好多眼淚。

  陳木抬頭要去擦臉上的水漬。

  被趙蒙抓住了手。

  木頭嚇了一跳。

  睜開了眼睛,只看到好大的一張臉。

  是趙蒙。

  然後嘴上就被人咬住了。

  有淡淡的酒氣,是趙蒙的味道。

  耳朵裡女歌手幽幽的聲音越來越遠。

  有人拿掉了他的耳機,換成了一個男聲,在他耳邊認真的說著:“傻木頭。我喜歡你。”

  陳木沒敢睜眼睛。但是眼睛裡卻冒出越來越多的眼淚,怎麼都止不住的熱熱的,決了堤。

  陳木做什麼都慢。

  反應也慢。

  心裡又感動又激動。但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表情。

  他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剛剛趙蒙親了他,親了他……他的嘴唇好軟,好暖……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好幸福……

  “木頭,昨天我爸媽把我罵了一頓,說有颶風那麼好的工作我不去,那就是在作死。我出國去唸書回來不一定還能有那麼好的機會。他們不支持我出國,我想了想,不如不去了。留在這裡工作,挺好的。”趙蒙拖了張凳子過來,坐在陳木的身邊,抬手幫他擦着熱乎乎的眼淚,看著那張普普通通,但是看習慣了就覺得怎麼都很好看的臉。

  “我沒喜歡過什麼人,之前就只有劉霞一個,然後糊里糊塗的,我好像就只想著你了。你總是拒絶我,我其實每次都會難過,可我總覺得你是喜歡我的。問題在我,是我沒想明白有沒有勇氣去走一條可能挺困難的路。

  “剛我想明白了,木頭,我喜歡你,以前都是你對我好,以後換成我對你好,好不好?”

  陳木從來沒有見過趙蒙那麼的的溫柔過。

  他的臉被人捧着,趙蒙的手很修長很漂亮,很溫暖。

  陳木問自己,趙蒙對自己說這些,是不是,自己的夢想成真了?

  木頭還在傻傻的想著。

  但是那眼睛裡已經帶著幸福的笑意,臉上紅紅的,趙蒙看了,很喜歡,於是就又親上了,然後把人往懷裡一摟。

  “傻木頭。”

  過了好一會兒。陳木才說:

  “趙蒙,我喜歡你。”

  “嗯,我也喜歡你。”

  ……

  “我以為,你不會選我。”

  “傻瓜,我不選你,又怎麼會知道你有多好呢?”

  ……

  【陸主播和路主席】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後記:

  有一天我聽了YY90001一位lol遊戲主播的直播。

  就有了這部小說。

  在寫主播主席前很多文都寫的沒激情了。

  這文是一直打着雞血寫完的。

  原本木頭和趙蒙只是個路人甲乙第一張寫完就沒他們的事兒了。

  但是後來把他們寫了豐滿了發現,木頭成了大家都喜歡的人。

  無心插柳吧。

  對這文。

  我寫的很開心。

  大家看的很開心就夠了。

  9月16號就是LOL S3的全球總決賽了。

  希望中國的電竟隊能在S3上大放異彩打出好成績。為國爭光。

  53彩筆和豆筆番外(三)

  豆筆病了。

  一點預兆都沒有的,前一天晚上我還和他一起半夜跳到高高的冰箱上踩了滿腳的灰塵,在客廳的地板上印下一大串梅花腳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豆筆就懶洋洋地起不來了。

  我以為他只是沒睡醒,趴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睡到了中午。

  可是到了下午,他也不吃不喝的,懶懶地讓我自己去吃飯。

  我還撒嬌說:“我表自己一個人吃飯,我要你看著我吃。”

  只要我撒嬌,豆筆總是聽我的,於是他慢悠悠地陪著我去了廚房,但只是趴在一邊看著我吃。

  我呼哧呼哧吃得飽飽的,又呼哧呼哧得喝了水,還凶巴巴地問豆筆為什麼不和我玩哦。

  豆筆說:“我有點累,不過看你吃那麼香,好像也餓了。”

  聽他那麼說,我就好開心的,把食盆都推倒他的面前,還學著女王的樣子說:“快點都吃完,不然不和你好了哦!”

  下午的時候豆筆吃了些貓糧。

  到了晚上,爹哋回來了以後喂我們吃飯,豆筆就開始嘔吐了。

  我從小小沒病沒災的,除了豆豆來之前的冬天感冒過一次萎靡了幾個禮拜之外,我還從來沒有想過貓會生病的問題。

  看到豆筆難受到吐髒了我們平時最愛窩著的那塊毛毯子,我嚇壞了,瘋了一樣地跑去書房咬爹哋的腳丫。

  爹哋一開始沒理我,我就繼續咬,大概爹哋被我咬疼了,才出來去看豆筆。

  一看,爹哋也嚇壞了,把還在單位加班的粑粑速速叫了回來。

  他們帶著豆筆出門了。把我一個人關在家裡。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是大半夜了。

  豆豆在籠子裡睡著,偶爾張張眼睛看看我,想說什麼,但是聲音太輕了。我弄了好久才從外頭把籠子打開,迫不及待地跳了進去窩在他的身邊,舔舔他的臉頰。

  我聽到豆筆對我說:“彩筆你別哭。”

  他說完這句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喵——的哭了起來。

  我心裡突然就好害怕。粑粑和爹哋偶爾在客廳看電影的時候,我跟著看了好幾年。我突然想起電影裡的人好像就是病了,然後躺在床上,然後就不在了,就要被燒掉,被埋掉,然後好多人圍著他在哭。

  “豆豆,你要快點好起來哦。我不喜歡你現在這樣。”我把腦袋窩在他軟乎乎的毛發裡。他好像有點發熱,身上熱的不得了。

  我心裡著急,然後就嗚嗚地在哭。

  我聽到他說我是傻瓜。

  我用腦袋蹭蹭他撒撒嬌。

  然後我就睡著了。

  我醒來的時候是半夜。

  不知道是被粑粑還是爹哋抱到沙發上的。

  平時這個點,我和豆筆總要胡作非為一下,今晚豆筆卻一直睡著。沒有什麼生氣。

  他身上還是熱,但是身子在發抖,我把他搖醒了問他是不是很難受,用不用我去喊粑粑。

  豆筆呼出來的氣都是熱的,他沒說什麼,就是把軟乎乎的爪子搭在我身上,然後繼續睡。

  那一晚上我都沒睡好。

  到了早上我再醒來的時候,豆筆就不見了。

  確切的說,是家裡就我一只貓咪。

  粑粑和爹哋也不在,明明還沒有到他們平時上班的時間。

  我又沒勇氣地哭了。

  一開始覺得害怕,後來就開始亂嚎。

  嚎了會兒自己都覺得好傻,就算我哭得累死了,家裡也沒有人聽得到。

  以前豆筆不在的時候,我偶爾做錯事被爹哋教訓的時候會哭,哭一哭,粑粑就抱抱我安慰我了。

  後來豆筆來了,他對我一直都很好,每次闖了禍,他都擋在我面前,每次他惹我不開心了,我就裝裝可憐,還沒哭呢,他就過來舔舔我,讓著我,我就高興了。

  現在就我一個人,都沒有人來抱抱我,讓著我。

  然後我就不哭了。

  去吃了好多吃的,趴在沙發上窩了一個下午。

  等呀等的。

  終於門口傳來鑰匙的聲音。

  我衝到門口,好希望豆筆回來了。可是只有粑粑和爹哋回來了,他們手上沒有貓籠子。沒有豆筆。

  晚上我一直在粑粑和爹哋邊上喵喵叫,問他們豆筆什麼時候能回來。

  粑粑知道我擔心豆筆,說豆豆吃壞東西發燒退不了,要在醫院呆幾天。

  粑粑還說,豆筆去年這個時候也病過,收養他的網吧老板以為他不過去了,結果豆筆病了一個禮拜才好起來。粑粑讓我不要擔心,乖乖等豆筆回來就好。

  我不願意,也不高興。

  但是我和粑粑撒嬌也是沒有用的。粑粑又不懂得貓語,他也不是豆筆,不會親親我,保護我的。

  然後我天天等著豆筆。每天晚上粑粑和爹哋回來的時候我就在門口瞪著等著豆筆的消息。

  第一天沒有。

  第二天沒有。

  第三天還是沒有。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的時候,我把爹哋最喜歡的一個游戲裡的英雄模型的腦袋給咬了下來,還把那個英雄身上的裝備全部折壞了。

  第七天的時候,我把粑粑每天要呆很久的廚房裡的筷子和勺子全部掀在地上。

  第八天的時候,我在爹哋和粑粑的剛洗干淨的睡衣上還有床單上尿尿。

  第九天的時候,在抓牆皮搞破壞的我被粑粑和爹哋抱去了臥室裡,粑粑和爹哋摟著我一起睡。

  我睡不著。

  在爹哋懷裡不停的掙扎,還拿尖尖的爪子去抓粑粑。

  粑粑胸口都被我抓出條紅痕了。

  粑粑吃痛地說:“疼。”

  我不撓人了,但是心裡好難過。

  我問粑粑:“豆豆是不是不會回來了,都九天了。www.6zzw.com”

  粑粑說:“豆筆還沒有好起來,但是我們每天都有去看他。”

  我說:“我想要豆豆馬上就想要。”

  粑粑嘆了口氣說:“如果豆筆不在了,我們會再給你找個伴的。”

  粑粑不是那種會說這麼喪氣話的人。

  我覺得豆筆這次生病可能會很嚴重。我聽到爹哋長長地嘆了口氣。爹哋也從來不是這樣的人。

  “粑粑,我想去陪豆豆好不好,你讓我去醫院吧。我陪著他。”我受了爪子,蹭蹭粑粑。

  大概因為我在哭,爹爹還是好寵我地說:“明天就帶你去見豆筆吧。他好像也很想你。”

  粑粑把我摟了過去,又抱著爹哋。

  我們三個好久沒有睡在一起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見到豆筆了。

  在一家很大的寵物醫院裡。

  豆筆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好虛弱地躺著,我差點都沒有認出來他來。他痩了好多,原本身上好看的毛發都少了,他的手上掛著奇怪的東西,爹哋說那是營養液和給豆筆治病的藥。

  爹哋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說了好一會兒,爹地說,我是來陪豆筆的。

  我好像聽到類似於:“……最後幾天了,怪可憐的……”

  “……是呀,兩只都是公貓,但是感情好的不得了……”

  “麻煩醫生了,中午我再過來看看。”

  ……

  那些話我自動的忽略掉了。

  只要還能陪著豆筆,我就好開心。

  我才不相信什麼沒幾天了呢,我還想和豆筆好好在一起,過一輩子。雖然我不知道貓咪一輩子有多久,但是豆筆說過的,等我們變成兩只老貓,他還是會每天看我吃飯,然後來舔舔我臉上的渣渣。我們要一起玩到大,一起變老的。

  豆筆的藥水滴了好久才滴完。我們被轉移到了一個很安靜的大籠子裡。豆筆醒了,看到我,那好看的藍色和琥珀色眼睛裡還是帶著快樂的。

  “你怎麼來了?”豆豆伸伸爪子,我就把自己送上去,讓他摸著。

  “粑粑和爹哋說你太想我了,我就受累來看看你。說,你什麼時候會好,快點回家,你不在,我都……我都……”我想說得無所謂一點,不想讓豆筆難過,但是說著說著,我就沒用地哭了。

  我想抱抱豆筆,但是怕自己太重了壓得他疼,於是把他拉過來討好地舔舔他的臉,然後摟在一起。

  他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燙了,但是身上好像瘦了好多好多。

  我就只會嗚嗚咽咽沒用地哭。

  豆筆卻笑了起來:“傻子,讓你別哭了哦。我喜歡看你笑。”

  我聽了心裡不好受:“我想你你抱抱我哇。你不抱我,我就只會哭。”

  豆筆看著我,朝著我這邊靠了靠。

  然後我摟著他呼哧呼哧地睡著了。

  豆筆不在我一直都睡得不好。

  雖然他身上現在有醫院裡那種好奇怪的味道,但是跑到他身邊,我好快就能睡著了。

  以前豆筆都說我睡覺的時候都不像貓咪,又愛流口水又睡得死,像電視裡的那些肥豬。

  以前我不覺得,豆筆不在家的時候我才知道相比粑粑和爹哋的懷裡,我還是喜歡摟著豆筆睡,他不在,我就什麼都不好了。

  我想起以前粑粑出差的時候,爹哋也會睡不好,然後半夜找我睡,或許我也是這樣。

  我迷迷糊糊的,覺得豆筆在撓我的腦袋,還親我的脖子。

  我聽到他說:“彩筆,不要哭。”

  ……

  晚上,吃飯的時候,有人把我弄醒了,豆筆不能吃貓糧,於是我就把食盆推到他的面前。

  我說:“豆豆,快看我吃飯飯。”

  我睡了一覺,調整了下情緒。我覺得開心的時候要吃喝拉撒睡,不開心也是要吃喝拉撒睡,那就開心點。豆筆讓我不要哭,那就不哭,好好陪著他。

  然後我呼哧呼哧地吃著,吃不下也逼自己多吃點,然後故意弄得臉上到處都是,然後湊到豆筆的面前說:“豆豆,幫我舔舔。”

  我們離得好近的,豆豆吐吐舌頭就碰到我的臉。

  他眼睛眯起來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好漂亮,很好看。

  “你在真好,我都沒覺得多難過了。”豆筆表揚我。

  我就蹭蹭他,兩個人窩在一起就什麼都好了。我受不了每天在家裡傻乎乎等著的日子。

  豆筆問我這幾天在家裡做了什麼,講給他聽聽。

  我想了好久,竟然什麼都想不出來。

  “我好像就是想想你,就沒干什麼了。不過昨晚爹哋摟著我睡哦。”我說的是實話。

  “爹哋好久沒摟我睡了。”豆筆好像有點羨慕我。

  我吐槽道:“爹哋和粑粑只有吵架的時候才會想到找我們陪著吧。”

  豆筆說:“不過我來了以後,他們好少吵架,好像就一次。”

  我說:“嘿嘿,豆豆你不知道吧,你來之前,粑粑和爹哋吵架有一次好厲害的?粑粑生爹哋的氣,自己跑出來睡沙發,睡了有……恩,好像有兩個禮拜。”

  豆筆對個話題好像很八卦,都精神了些,豎起耳朵蹭蹭我,是想聽更多。

  我知道他想聽粑粑和爹哋的事兒,於是就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哈哈,那次呀,好像是爹哋天天加班,大半夜才回家。好幾次都睡在單位裡不回來。粑粑說了他好幾次,說身體最重要,好幾次半夜去單位找人,回來爹哋就說他好煩,說粑粑是居委會大媽喲。然後爹哋那段時期好像脾氣不太好,臉上還冒痘痘。就和粑粑大吵一架,讓粑粑不許管他。粑粑生氣了就不理他了。然後出來睡沙發,每天摟著我。嘿嘿。可是沒過幾天,我就被爹哋帶回房間裡不給粑粑當熱水袋了。那次他們鬧得好凶的,粑粑在家都不說話,爹哋也不說話。後來爹哋繼續不回家,粑粑就半夜把他帶回來。那時候我在家裡都覺得好尷尬。

  “……嗯,那他們是怎麼好的?”豆筆問我。

  我自己都不記得了,然後努力了一下,想起來了:“後來爹哋生病了,好像是發燒。有一天早上沒打了雞血一樣的去上班,粑粑做好早飯本來要自己去上班的,後來好像還是有點不放心,就去屋子裡看了一下。然後他們就好了。”我回憶著。

  豆筆淡淡地笑了起來:“是爹地病了爸爸照顧他,然後就好了吧?”

  我狂點頭:“是的呀,粑粑後來好好幾天沒去上班,爹哋也請假沒去上班。那幾天可開心了,每天都和粑粑爹哋窩在一起。”

  我記得,好幾次我在爹哋懷裡醒來,看到粑粑很心疼地看著爹哋。

  那種心疼,我現在徹底的明白了。

  然後我和豆筆說了好多好多以前家裡的事兒。之前都沒有說過,因為豆筆好的時候光顧著拉著他玩兒,都沒有停下來好好想想曾經快樂的時光。

  我想到那次粑粑爹哋吵架那次,爹哋裹著大毯子不是吃就是在睡覺。粑粑嘰嘰咕咕地說著他們念書時候的事情。爹哋一直抱怨他好煩,但是聽著聽著就和粑粑呵呵地笑著,一起說著以前的事兒,然後之前兩個還互不搭理的人,說著說著就笑到一起去了,然後粑粑親親爹哋,爹哋也沒躲,然後我就被丟出房間,然後他們和好了,爹哋的病也好了。

  我覺得說曾經的事兒,或許也能治病。於是我就絮絮叨叨地和豆筆說了好多好多事兒。從我被粑粑和爹哋第一次撿到的那天說起,嘰嘰咕咕的時刻不停。

  晚上粑粑和爹哋來看我們的時候,很漂亮的護士姐姐說:“你們家的小彩筆好有精神,喵喵一下午了,豆筆好像也有精神,兩只貓好親熱,真的好少見。”

  粑粑和爹哋看了看我們,粑粑喊我要好好照顧豆筆,我當然點頭說包在我身上。

  爹哋說我是好孩子,比粑粑溫柔。我被誇的很開心。

  而彩筆一只爪子搭著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

  接下去的幾天,都在我絮絮叨叨的說著,和豆筆辛苦地在治療中度過。

  我都做了最壞的打算了,但是豆筆卻越來越好了。

  那天早上,我是被豆筆舔醒的。

  我迷迷糊糊的還想夢裡面的一大盆金槍魚罐頭,醒來的時候除了有豆筆軟軟的舌頭以外,面前竟然有一大盆金槍魚罐頭。

  穿白大褂的醫生叔叔說:“今天彩筆和豆筆都能吃罐頭喲,豆筆加油多吃點。”

  我聽完,就樂了,整張臉都扎進了食盆裡,粘了滿臉的魚,對著豆筆傻笑。

  豆筆精神了好多,無奈地看著我說:“好好的不要鬧,好好吃飯先。”

  我真是太愛他精神的模樣,我把腦袋蹭過去說:“豆豆,快來快來,來吃魚罐頭啦!”

  我聽到醫生叔叔笑道:“小家伙就會鬧,沒見過這麼能折騰的。晚上你們就能出院回家了,下回可別生病了喲。”

  豆筆和我都喵嗚~乖乖叫了聲。

  豆筆貼著我的臉舔了起來。

  然後他吃完我再把自己弄的滿臉的魚罐頭。一直玩到一盤貓糧他吃了大半,豆豆實在吃不下了,我才把剩下的都消滅光。

  我第一次知道。怪不得豆豆以前喜歡看我吃飯。

  就像今天我看他能吃的那麼開心,看到他健健康康的心裡好滿足,好像吃的比平時都要多一些。

  我知道,只有愛一個人才會這樣吧。

  我希望晚上快點到來,然後粑粑和爹哋都來接我們,然後,我們晚上又能在最喜歡的毯子上窩在一起看月亮和星星了。

  豆筆,快點恢復健康,我不能沒有你。麼麼噠。

  54 彩筆和豆筆番外(四)

  好久不見,大家好,我是彩筆。

  我和你們說哦,最近我的爹哋變得好奇怪。

  剛入冬的時候,爹哋連著發了兩次燒,可把我粑粑擔心壞了。可是等爹哋身體好了以後,他就突然變得好奇怪——每天下班也不按時回家,回來的總是好晚,然後還挑食得厲害,這個不吃,那個不吃,連可樂都不喝了,每天睡得也早,出門也早。好奇怪。

  豆筆也發現爹哋最近好奇怪,於是我們神探貓二人組即日起就把“搞清爹哋為何突然行為異常”作為最近的首要作戰目標。對爹哋進行了深入的研究。

  最後在豆筆英明神武的帶領下,我們很快就發現了真相——

  爹哋最近竟然迷上了健身,每年早上跑步,下班健身,天天喝蛋白粉,聽說還報了個散打班。

  我百思不得其解,豆筆卻早早地開始為下一回粑粑爹哋鎖房門的時候偷偷溜進他們的房間做准備了——

  事實證明,我家親親豆筆是世界上最聰明也是最帥對我最好的貓咪。

  五周以後,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鎖過房門的粑粑和爹哋,終於鎖了房門,而我和豆筆彩排了無數次的偷溜進他們房間藏在浴巾下的戰略也得到完美的實施。

  等爹哋笑得賊兮兮的把浴袍一脫露出結實的胸肌和肚子上的6塊腹肌的時候,我整只貓都斯巴達了——

  這是我的爹哋咩?(⊙⊙)

  這是我那個盯著電腦可以一天不動,粑粑不喊吃飯就餓著,衣服脫光光比粑粑要瘦一圈的陸因爹哋咩?

  反正我和我的小伙伴豆筆小朋友都驚呆了,感覺,爹哋的膚色深了很多,臉上的表情都——邪惡了好多。以前爹哋粑粑要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可都是一臉純良順帶有點不太情願。哪裡像今天,一臉要把粑粑吃掉的流氓表情。

  爹哋已經鎖了門,脫了浴袍,就那麼裸著雙手叉腰站在床邊看著在床上淡定翻雜志的粑粑。

  粑粑也是裸著的,就是蓋了被子,顯得純良好多。只是一直淡定地看著書,沒有要抬頭看爹哋的意思。

  明明爹哋的PP比以前翹了不止一點點,某個地方呃尺寸……嘖嘖,好像也大了點耶。

  蛋白粉的作用咩?⊙_⊙

  我正想著下回一定要讓豆筆幫我搞點爹哋天天喝的蛋白粉來嘗嘗味道,那邊爹哋清了清嗓子三兩下走過去抽走粑粑手上的書,丟在一邊,一臉壞笑:“喂,說好的,我胖十斤,練出6塊腹肌,你讓我上的。”

  爹哋一臉躍躍欲試,粑粑這時候才“很湊巧”地看到爹哋健美的好身材。上下打量了一下道:“挺不錯的,難得見你身上還有點肉。”

  “別廢話,今天乖乖伺候小爺我吧。”爹爹咧著嘴,“嘩啦——”一下把粑粑蓋著的被子全部掀掉了。

  粑粑當然不像爹哋那麼沒節操的全.裸著,還是穿著睡褲的。

  爹哋一看就皺眉了,去櫃子裡掏出潤滑劑,就直接跨坐在粑粑的大腿上,那個姿勢喲……嘖嘖,真是讓人血脈噴張。

  不過練過的就是不一樣,以前粑粑身材比爹哋壯好多,如今再一比反倒是粑粑有點弱了。

  粑粑正彎著眉眼看著爹哋剝他的睡褲。等兩個人都坦誠相見了,爹哋直接擠了好大一坨潤滑劑就拉起粑粑的腿伸了進去。

  那動作快的,不僅僅是我,連粑粑都震驚了——

  “嘶——喂……”粑粑按住爹哋的手臂,有那麼點點狼狽和窘迫:“你個沒良心的,之前那麼多回,我哪次直接就上的?前戲呢,先……嘶……你輕點。”

  爹哋正專心地在粑粑身下干正事,聽到了這個,突然抬頭一臉不高興道:“你壓了我那麼多年,我有說過什麼沒?還說我!”

  說完,手上一用力氣,粑粑就又低低地喊了出來。

  爹哋似乎玩得很開心,不過還是很業界良心的,一只手在幫粑粑做擴張,另一只手和嘴沒停著,幫著粑粑做前戲。不過爹哋絕對是有業界良心的心但是沒有業界良心的熟練度,那個前戲做的……

  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粑粑有一種被折磨得還不如不前戲的苦逼感。

  只聽見:“別那麼用力,要被你咬下來了……喂,陸因我警告你,你輕點,不然我動武……啊——”

  ——這是爹哋在學粑粑以前對他地那樣咬他胸口的凸起呢。當然是暴力版的。

  又聽見:“你輕點……嘶,別一下子那麼多。嗯……”

  ——這是爹哋在對粑粑做那什麼的時候擠了巨多的潤滑劑,還挺粗魯的外加自以為很貼心地說:“我是為你好,等會兒讓你少吃點苦頭……”

  感覺粑粑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放棄了,索性不掙扎了,拿了身邊的枕頭蓋在臉上,不看光難過的受刑了。

  其實事後我和豆筆討論了一下,感覺這世上能把這件世間轟烈快樂你情我願之事做成一場“強,奸”的,還真就我爹哋一個人。

  外加豆筆事後也很認真地和我分析說:“還好這麼多年爹都是下面那個,不然他們大概早就因為床上事不和,分手了。”

  唉,這些都是後話了。

  反正呢,床上願賭服輸的粑粑已經徹底放棄了,用同一個姿勢快要把粑粑的腿快掰斷的爹哋終於完成了他所謂的准備活動。

  明顯的,他自己感覺很滿意並且躍躍欲試,准備進入正題。

  粑粑卻一被放開,就長長地嘆了口氣,真是受刑結束。

  “喂,你怎麼都沒反應,今天吃壞東西了?”完全不自知的爹哋看到粑粑毫無反應的身體,皺眉頭還“貼心”地去問。

  要知道平時一般粑粑主導到這個時候,爹哋早就激動的不得了,兩個人都會激動的不得了,馬上就熱火朝天地那啥起來了。

  而此時粑粑的頹樣,實在是和爹哋的興奮不太搭調。

  不過誰讓我的粑粑一直都寵著爹哋呢。他腦袋上還蓋著枕頭呢,一臉大義凌然——“沒事兒,大概第一次,比較緊張,你來吧別管我。”

  艾瑪,真的是為了愛赤果果的獻身精神呀!

  我聽完,胸口一暖,轉頭去看豆筆。只見豆豆微微蹙著眉頭,一臉:“爸,請節哀”的悲傷感。

  然後,我就聽到爹哋應了聲。

  家庭慘劇就隆重上演了。

  從來都是伺候粑粑一直沒有被伺候過的爹哋大概有點點不太好意思,於是把床頭的燈給關掉了。

  為此我和豆筆表示深深的不滿。

  沒的肉看了,只能聽聲音。

  問題是那個聲音也太——悲壯了……

  先是爹哋問粑粑准備好沒,粑粑說k。

  然後就聽到什麼撞擊的聲音,然後是粑粑的慘叫。我發誓,我長這麼大絕對沒有見到粑粑如此失態的慘叫過!真的是慘不忍聽的慘叫聲,豆筆過來摟著我,我才覺得好過些!

  然後是爹哋抱怨說卡得好不舒服好難受。喊了幾次,粑粑忍著慘叫還安慰道:“放松,你別用蠻力。”

  粑粑垂死喊了好幾遍,爹哋好像也努力了,連很久沒飆的髒話都飆出來,可想而知那是有多麼的痛苦。

  兩個人慘烈又悲壯的對話進行了很久才漸漸消停。

  是粑粑哼哼唧唧的,大概沒力氣說話了,然後是爹哋吃力的呼吸聲,和兩個人身體撞擊的聲響。

  又過了好一會兒。

  終於——

  應該是爹哋爽了。

  但是粑粑已經沒聲了。

  尼瑪不會爹哋把粑粑給做死了吧!

  我心裡一涼,去戳戳豆筆。

  這時候,房間的燈也亮了。

  爹哋喘了會兒,就有些失魂落魄的一直喊著粑粑的名字:“喂,你別嚇我,路康,你別裝死!我操!”

  爹哋搖了好久的人,又抬腿看粑粑後面的有沒有被他弄壞,又去粑粑臉上討好地親親。

  可是粑粑像是睡著了一樣,臉色煞白的,沒有反應。

  “我……喂,你不會吧,一次就暈,我……擦——”爹哋喊了會兒見粑粑還是沒反應他就慌了,抓了電話都要叫救護車了。

  手臂終於被粑粑拉了拉:“喂,別出去丟臉了。”粑粑有氣無力地躺著。

  好歹人還醒著。爹哋把手機一丟,俯□去一把把粑粑抱住。

  “嚇死我了,你太沒用了——”爹哋說得好溫柔的,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擔心和看到粑粑沒事時候的安心。“你別嚇我呀,剛剛喊那麼大聲,不知道的以為我在房間裡偷偷宰豬呢。”

  “被宰的豬都被我剛剛舒服很多倍。”粑粑嘆了口氣。有氣無力道:“被壓著了,我……難受。”

  “哦……”爹哋好快就翻了下來,側躺著,把粑粑摟著,摸摸粑粑的後背:“那個,真那麼難受呀?平時我覺得還好呀。”

  “你天賦異稟,我沒這天賦享受。”粑粑裝可憐,動了動腰,軟乎乎地哼哼了起來。

  弄得爹哋異常的心虛和心疼:“呃,大概是我太暴力了。那個……不好意思哦。”

  “難得聽你那麼誠懇。你心願終於了了,滿意了吧?”粑粑嘆氣都有點無力。

  “呃,算……滿意吧。”

  “你看多鍛煉鍛煉久身體好了,最近也沒動不動感冒了,以後別總坐在那裡不動。”粑粑都這時候了還關心著爹哋的身體。

  聽到這話,別說爹哋了,我都有點眼眶熱熱的。

  之前爹哋動不動就感冒發燒,那幾天也是粑粑休假了在家裡陪爹哋,應該是粑粑為了刺激爹哋去運動,這才用自己的“第一次”來勾引爹哋練出六塊腹肌。

  真是為了愛,能犧牲自己的人。絕世好人.妻攻呀!

  “哦。”爹哋明顯被感動到了。有點抖,把人摟的更加緊了。順帶自我檢討:“呃,其實在上面也沒什麼好的,真累,一開始我真以為我要被擠斷了。呃……下面挺好的,躺著舒舒服服地哼兩聲就好……”

  當然了這話一聽就是內疚過度說的場面話。剛剛後來的時候其實爹哋應該還是很享受的。

  不過看到愛人吃了那麼大的苦頭,他當然不可能說自己爽翻天。

  粑粑動了動腦袋道:“你就是太心急了,這事兒著急不了,得慢慢來,緩緩來。不然再來一次就真的得打急救電話了……”

  “沒……沒再來一次了。以後我都讓著你,你好好休息吧。以後……還是你來,我下手沒輕沒重的……”爹哋在及其認真地自我檢討。為了安慰粑粑連如此“喪權辱國”的條件都說出來了。

  我一聽突然心裡感覺有什麼不妙。去看豆筆,豆筆正用一種異常佩服的眼光看著粑粑——

  床上,前一秒還奄奄一息要死不死的粑粑,突然幾個動作,就把爹哋給壓在身下了。

  爹哋一臉震驚可是被人親得話都說不出來。

  “哼,剛剛是你說的以後都我來~”粑粑一臉神清氣爽的表情,外加一臉壞笑。已經去摸潤滑劑了。

  “我操——你……卑鄙!”爹哋想要掙扎,但是發現已經被固定得完全動不了。

  “剛你說的哦,以後都在下面。”

  “我操,你放開我,路康,今天說好——”

  “咱們兒子可都聽到了,你跑不掉的。”粑粑壞壞一笑,技巧熟練地開始挑逗起爹哋。

  而可憐的爹哋一臉疑惑地朝我和豆筆躲著的窗簾後看了過來,粑粑就更加不淡定了。

  “你把兩個小的弄出去,我……”自從上回爹哋和粑粑玩大尺度被我們偷窺以後,爹哋好像就對我和豆筆偷窺很在意。

  粑粑親著人,摸著爹哋的腰笑得壞壞的:“每次他們在你都特別敏感,今晚難得……算是懲罰。”

  “懲罰你妹……唔,你放手,我……嗯……”

  ……

  粑粑何許人也,絕對扮豬吃老虎的主兒。

  爹哋身上哪裡是死穴,粑粑最了解,沒多久,粑粑就叫得軟綿綿的像是棉花糖,章魚一樣地摟著粑粑,舒舒服服的讓人伺候了。

  然後我和豆筆又看了今晚“強.奸”戲碼後的“你情我願”“天雷勾地火”“和諧異常”的加場。

  感覺之前那是一場災難巨片,後面的才是真正的愛情動作片。

  那個和諧喲~~~

  反正我看著身上熱熱的。豆筆好像也熱熱的,看我的眼神都帶上好多色彩……

  很晚的,時候我和豆筆看累了,大床上的兩個人也不搖了,燈也關上了,我們就跳到床上找了個角落窩在了那裡。

  黑暗裡,聽到粑粑和爹哋啞著嗓子在說話。

  粑粑說:“還是喜歡上你。”

  爹哋大概想反駁的,但是事實證明的確是粑粑上他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爹哋大概在郁悶。然後咬了口粑粑。

  然後是他們在被子裡的親吻的聲響。

  親著親著,爹哋和粑粑的呼吸就又亂了……

  ……

  那晚我我在豆筆的懷裡睡的很舒服。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窗外下起了雪。

  粑粑依舊早早地起來了。走起路的樣子有點奇怪,但還是絕世好粑粑的典範,拉開了窗簾,開了門,出去准備早飯了。

  我和豆筆都在窗台上看著外頭鵝毛一樣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了下來,好漂亮,好輕盈。

  沒多久粑粑也醒了,抱了個枕頭頂著亂糟糟的頭發,發著愣,也盯著窗外看。

  “下雪了……”爹哋嘀咕著。

  “嗯。都積起來了,等會兒要出去堆雪人嗎?”粑粑倒了兩杯溫熱的蜂蜜水進來,一杯給爹哋,一杯自己咕嘟咕嘟的喝完。也看著窗外。

  “好久沒玩雪了。可是好困還想——噗——咳,咳——”突然爹哋把喝了一半的蜂蜜水都噴了出來,咳的難受。

  哦。那是因為剛剛豆筆說雪好漂亮,我也覺得,然後我們就目無旁人的,kss了會兒,被爹哋看到了。

  “他們,他們……他們都是公貓呀!”爹哋指著還在親親的我和豆筆,像是看到了怪物。

  粑粑搖搖頭,抽了紙給爹哋擦了擦嘴,嘆了口氣道:“你才發現?夠遲鈍的……”

  “這……不會是……被我們給帶壞了?怪不得兩個小兔崽子總喜歡在我們那……操,偷窺怪!”

  ……

  那個早上,雪下的很美,爹哋皺著眉瞪我們的樣子很可愛,粑粑坐在床邊摟著爹哋肩膀笑著的模樣也很英俊帥氣。

  當然,最浪漫的還是我和豆筆的親親啦。

  你問我,要不要反攻?

  切,我又不是爹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才不會做哩。

  豆豆對我那麼好,嘿嘿,反攻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我比較懶,享受就好啦。

  而且,既然是互相喜歡的,那些都不重要吧,重要的是喜歡的人一直健健康康地在我的身邊。

  我們一家人,和和睦睦,幸幸福福。

  外頭冰天雪地。

  家裡,永遠暖洋洋的,處處都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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