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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配+劍三]王孫,別退圈好麼 by 薪九 :: 2013/12/01(Sun)

文案
兩個網配CV之前由一部雙授權耽美古風劇引起的糾葛。
古風苦情受專業戶CV錦衣與萬年溫柔攻音CV臨淵之間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兩部劇做完我就退圈了,希望彼此的合作能讓我不留遺憾。”
“錦衣……別退圈好麼?我來做你留下的理由。”

內容標籤:網配 遊戲 近水樓台
搜索關鍵字:主角:臨淵(白澤),錦衣(韓硯) ┃ 配角:段君(斷君),浮罹,章台柳, ┃ 其它:網配非小白正劇





  ☆、【第一章】

  【第一章】雙授權

  [About:臨淵(白澤)X錦衣(韓硯)]

  [Form:薪九]

  晚上的時候合租房的房門被人用力敲響,余馳抬腳戳了戳他的腰,“別錄了,開門去。”

  韓硯看著室友被錄進去的那句話,黑着臉按下了暫停心想又得重錄,回身看了一眼正在戴着耳機打燭龍實在抽不開身的室友,放下麥起身去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韓硯迅速閃身躲過了撲進來的人,在那人“混蛋你快交音啊”的咆哮聲中淡定的關好防盜門回屋子,段君撲了個空,跟着韓硯進到房間的時候看到韓硯揪着余馳的衣服把人往外拖,“麻煩打遊戲別在我錄音的時候好麼,我錄一個古風苦情受後面突然一聲‘花哥快奶我’這是作死的節奏麼!”

  室友余馳一邊護着電腦一邊回嘴,“不是看你心情不好陪陪你嘛,你不覺得我正敲字跟團長說要麼我去拉個大師的時候你一聲淒厲的‘將軍,你聽到了麼’直接把我嚇尿啊喂!”

  段君聽著這倆人的吐槽無力扶額,走到電腦前看開着的那個劇本,是《焚琴煮鶴》,韓硯接的角色是琴師鶴羽,他按着滑鼠滾輪往下拖了拖,果然看到了剛被吐槽的那句“將軍,你聽到了麼!”。

  不過沒余馳故意惡搞的那個詭異調子,而是將軍戰死沙場後琴師撫琴奏最後一曲《破陣子》,而後摔琴扶屍自焚於火海的淒絶哀婉。

  韓硯站他身後一抬手合上電腦,語氣淡淡的,“幹嘛?”

  段君愣了一下想起正事,猛地站起哎,“阿硯,快交音!然後幫我師兄接個角色。”

  “不接新。”韓硯一邊關掉AA默默計算這次錄音被徹底打擾重錄一次又要花多長時間,一邊戳開劍三客戶端考慮在天策府外轉個風車被軍爺帶走的可能性有多大,轉頭看到段君還沒走就順口問了一句,“你師兄誰啊?也是圈裡的?”

  段君徹底無力,把整個人吊在韓硯身上咆哮,“臨淵啊!畫聲劇社的臨淵啊!你和人家CP過的好不好!”

  “臨淵……那劇好早了。”韓硯把人甩下來,見劍三客戶端更新好了,直接登錄賬號,看著自己顯示處於藏劍山莊的小黃雞號嘆了口氣,乾脆放下滑鼠轉過凳子看著段君,“最近真的接不了,我快忙死了你懂麼。”

  “……不懂。”段君淡然一攤手,“你不怎麼拒絶人,萬年都是債那麼多,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區別,接了吧。我師兄找這個主役受找很久了,我給他推薦小咩,試音的時候都被拒了。不知道他怎麼扒到你那個《漢宮舊事》就直接讓我來勾搭人,你說那都多早的劇了怎麼扒出來的啊……”

  “我不知道他怎麼扒出來的,黑歷史求別提好麼!”韓硯一個神行把號拉到楓華谷,機械的操作着人物,看著名叫“葉錦衣”的小藏劍一個聽雷把怪放倒,聽著段君的話莫名就有點心煩,克制了一下冷淡道,“最近我自己在策劃《佞幸千秋》,你自己考慮一下要不要現在非逼我接。”

  “啊?你沒事吧!”段君驚訝的看著他,糾結了一會挺猶豫的說,“要麼你把那個授權放棄吧……畢竟……柳大已經動工了,你這……主役攻都沒定,怎麼跟人家比?”

  他不說還好,這話說完段君聽見韓硯很用力的敲了幾下下空格,屏幕上金閃閃的小少爺被雙W+空格操作出了新輕功,幾道絢麗的金光圍繞着人物,幻化出一把重劍,然後……氣力值用盡從空中……吧唧摔下來,死了,韓硯沒有急着復活人物,看著屏幕發了一會呆,最後只是笑笑,“我原本找了主役攻,現在人家在章台柳的劇組配衛青。”

  他語氣很輕鬆,然而段君看著他用力捏着滑鼠略有些僵硬的手指突然就有點難受,“他進圈的時候你連劇都沒聽過,幹嘛非跟柳大爭啊,放棄那部授權接了臨淵的劇不行麼?況且去年那事還是……”

  十幾秒躺屍時間已過,韓硯沒理他,點了原地調息繼續操作着小黃雞跑路,路上看到一個正在讀追命的炮哥,停下來看了一會繼續跑,段君瞄了一眼他屏幕右邊的任務指示看他還差得遠,便趴過去搶掉了他的滑鼠,“阿硯你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韓硯左手還按在AWD三個操作鍵上,卻沒有再動,段君覺得心裡極度煩躁,默默撓了兩把牆才看向韓硯,“你跟他搶授權搶的過麼?那文明明是你先要了授權,結果柳大一去要立刻就成了雙授權;你這邊剛建了劇組,美工後期宣傳剛拉進來,龍套主役還沒收音,人家把預告都放出來了;你好不容易定了主役攻,柳大一句話人就跳劇組走了,哪怕同一部劇在你這他是主役攻劉徹,在柳大那他只是男配衛青!阿硯你爭的過麼!”

  屏幕上的小黃雞做着系統設定的拭劍動作,韓硯沒答話,段君看著那人沉靜的側臉突然就沒了言語,他拍拍韓硯肩頭,而對方只是說,“讓我再想想。”

  然後最小化了遊戲,點開YY,進入自己的頻道【王孫府第】,已經快十點,這個還有三十多個妹子在掛機,韓硯把筆記本抱上床換上耳機,直接趴在段君腿邊,段君便也脫了鞋子趴到床上,看到掛機的妹子們還有十幾個披着【王孫家養受-XX】格式的馬甲,不由一笑,“你家妹子挺有意思的。”

  韓硯看了YY底下一眼,“……我開的是自由麥。”

  段君臉色一僵,這時一個妹子的聲音響起來,“主子你居然這個點突襲!旁邊是誰,快交代~”

  那是【王孫府第】的紫馬妹子酒師,也是圈子裡面一個口碑不錯的策劃,韓硯戴上耳機調整了一下麥,輕輕咳了一聲,“王孫家的妹子還在麼,在的寶貝扣1。”

  底下刷起來十幾個1111111111,韓硯看了段君一眼,然後又看回YY,“今晚還在的孩子幸運了喲,斷君傻媽在我旁邊,想聽斷君唱ED的寶貝繼續扣1。”

  段君後頸一涼,“喂!別這樣!”他伸手去搶麥,但韓硯笑着躲開不肯給,兩個人一下子滾在一起,終於從韓硯手裡搶到麥,段君一眼瞥見屏幕上在刷【滾床單的聲音麼傻媽你是鬧哪樣】立刻炸毛,戴上耳機急匆匆衝著麥吼,“不是的!”臉紅了一下又繼續說,“妹子們注意喲,你家主子要被我拐走去配——”

  耳機被韓硯一把搶下,他臉色不太好看,卻忍了一下脾氣,“我說了要接麼,你別私自決定!”

  段君有些受不了,兩個人平日早混熟了更懶得敷衍,直接跟他喊出來,“那你去做《佞幸千秋》然後被柳大那幫子NC粉掐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再你來找我哭麼!去年那事怎麼起來的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妹子戰鬥力忒恐怖啊臥槽,哪家粉在他家妹子面前都是戰鬥力只有五的渣啊!”

  韓硯的指尖突然僵了一下,卻沒再和段君說話,帶好耳機去哄自家妹子,“剛才的話沒有寶貝錄音吧?你們當沒聽到就可以,對不起啊,在這邊吵起來……”

  底下為他刷起一串串的花,韓硯清清嗓子,“好了,斷君不唱的話我給咱家寶貝唱,不過我唱歌不好聽,寶貝們別嫌棄啊。”

  底下的妹子滿屏幕刷的都是【艾瑪錦衣傻媽最美~】或是【才不嫌棄呢=V=】之類的話,韓硯突然為這群妹子覺得有些感動,點開圈子裡面常唱的幾首歌開了伴奏來一場名副其實的小突襲。

  段君趴在他身邊看手機,趁着《錦鯉抄》的間奏韓硯看了一眼,是熟悉的粉紅界面,便沒有出聲。他的確不似段君那樣美好的嗓音,相比於配劇時那個清冷美人音的CV錦衣,韓硯唱歌時除了聲音溫和再找不出其他特色,偶爾還會漏了詞或是跑了調,那首《時間煮雨》他懶得專門翻伴奏,乾脆直接用了《寒衣調》的,結果半途記不起調子硬生生又唱回河圖的歌,讓底下妹子刷起一片【2333333】。

  突襲結束的時候有妹子求麥吻,他湊近麥克輕輕吻了一下,只是一個再輕不過的氣流音,王孫家的妹子卻又開始刷花□,這時酒師插了一句,“都是王孫家的好妹子喲,要是剛在錄突襲小歌會的妹子上傳資源的時候記得把前面那個截掉喲,你們懂的,乖~”

  【當然的23333】

  【黑歷史肯定要珍藏嘛~】

  【斷君傻媽還在麼,求麥吻再來一發啊~】

  【艾瑪主子晚安麼麼噠~】

  【不會亂髮啦錦衣安心=W=】

  【YOOOOO~求推倒!】

  妹子們刷着這樣的話,韓硯靜靜的看各色字體在屏幕上一點點刷過去,手下迅速的按了Ctrl+A/t+A做截圖,放在那個名叫“中抓最溫暖的事”的文件夾裡。

  正準備下麥,看到酒師的私戳。

  【酒師仗劍:主子你真要做《佞幸千秋》?雙授權會掐的很慘喲╮(╯﹏╰)╭】

  韓硯放在鍵盤上的手遲疑了一下,慢慢的打出想說的話。

  【錦衣_YM:是。要是劇不好,我認了。試都不試就放棄,我不甘心。】

  【酒師仗劍:矮油點贊!需要幫忙麼?我在柳巨巨那邊看到飛魚了,他不是你的主役攻麼?】

  【錦衣_YM:曾經。你在他的劇組麼,怎麼個情況?】

  【酒師仗劍:我去,好虐=。=我不在,是我基友在柳巨巨那做美工,我先看到了海報……對了,主子你把攻音定了麼?】

  【錦衣_YM:還沒……小酒你有合適的?】

  韓硯看著酒師的回覆,突然一下子笑了出來,他戳戳段君,“你告訴你師兄,他的劇我接,但要讓他給我配一個攻。”

  段君抬頭看了眼電腦,噗的一聲,“艾瑪好巧!絶壁給你搞定!”

  電腦YY聊天界面下面只有酒師的最後一句話。

  【酒師仗劍:推薦臨淵!畫聲的攻音大神喲,音可美了~\\(≧▽≦)/~】

  【錦衣_YM:好的,我試一下。】

  韓硯突然想起來被最小化的遊戲,趕緊點開,果然意料之中沒人操作小黃雞的被怪虐到躺屍,不過意料之外的是,他看到一個軍爺站在小黃雞身邊,密聊裡對方問他:二嘰,你要組隊麼?

  他復活人物,點了組隊,看了一眼軍爺的名字。

  傲血天下。

  衝著這NPC李傲血一樣的名字囧了一下,韓硯猛敲空格,屏幕上的小黃雞不停地上躥下跳,段君茫然看了眼他,“怎麼了?這雞跟抽了一樣= =||”

  韓硯停下敲空格的二貨動作,對軍爺的同乘邀請點了同意,然後笑着說,“魚唇的羊咩咩,沒看到我被軍爺帶走了麼?”

  段君看一眼屏幕深受刺激的迅速站起來,“靠!我回去了,去花海躺屍!求一個黑長直的溫柔花哥給縫針!!!”

  ——TBC——

  ☆、【第二章】

  【第二章】YS事端

  第二天早晨韓硯被舍友拖起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暈,匆匆忙忙刷牙洗臉完之後拽着單肩包跳上余馳的自行車趕投胎一般往學校跑,兩人溜邊從大教室後門坐進去的時候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點名點到一半,看兩人進來也沒多問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點名。

  余馳還好,名字打頭字母是Y,不像韓硯的H已經點完了,老師後來點到他時多看他一眼,然後又問,“剛才遲到的兩個同學,另一個叫什麼名字?”

  硬着頭皮站起來,韓硯報了名字,坐下的時候看到桌子上多了份早餐,環顧一圈看到段君從他猛眨眼,不由笑笑,做了個“謝了”的口型。

  課是大課,好不容易熬到課間韓硯把筆一放就趴到桌子上準備補眠,結果段君抱著書搬過來戳他,“你怎麼了?跟被哪個小妖精採補了似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韓硯迷迷糊糊順口就說,“對啊,你師兄那個小妖精……”

  “啥?!阿硯你別睡給我說清楚!”段君嚇一跳,一下子蹦起來。

  韓硯頭疼的去捂他的嘴,“祖宗你小聲點,就是昨晚聽他的主役劇聽到五點多才睡,現在我腦子都是木的你就別折騰了好不?”

  段君很“敬佩”的看他,噗嗤一聲破功笑出來,“你準備成仙呢吧?他進圈五年多你準備把他的主役劇一晚上聽完?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對啊……聽到五點多也沒聽完嘛……”韓硯頭疼的趴回去,戴了一晚上耳機現在耳朵也在嗡嗡的疼,不由有些不耐煩把段君往一邊推,“讓我睡會你別吵了一會還有課!”

  段君看著已經重新趴會桌子的人聳聳肩不再打擾,看麵包被韓硯撕掉兩口沒吃多少,便直接拿回來往嘴裡塞,順便把手機拿出來點書籤進了YS粉紅界面準備看看有什麼新劇能聽,目光掃到底下一個雙燈帖子突然愣了一下,瞥了眼韓硯見對方還在睡,就自己動手從韓硯包裡摸出一副耳機,插好耳機後聽了一下底下那個音頻,不由冷笑出來。

  課上課前段君叫醒韓硯,看韓硯抄筆記抄的頗是半夢半醒,就小聲說,“要麼你先睡,筆記回去借余馳的抄。”

  韓硯狠狠揉了下眼睛,打個哈欠勉強清醒,“還是我自己抄吧,他的字沒法看。你幹嘛呢,怎麼不做筆記?”

  段君趕緊把手機收下去,“沒事,下課說。”

  終於等到下課,老教授夾着書往外走,到門口突然說了句,“下次不要遲到。”韓硯點點頭目送老爺子走出去,這才重新看向段君,“到底怎麼了,第二節課你基本沒聽。”

  “我靠我倒是得聽得進去啊!”段君徹底炸毛,把手機遞到韓硯面前,“你自己看,又被人掛牆頭了,你家妹子不是說錄音沒外傳麼,這是毛?”

  韓硯接過手機,看到眼熟的YS 粉紅界面上有一個雙燈帖子,回帖數已經達到二十多頁,算是比較熱鬧的掛人帖了。

  白蓮花錦衣巨巨你還在黑窩柳大大麼?[NEW] [HOT]

  看著這個標題韓硯就覺得心口略涼了一下,一瞬間他拿着手機什麼都說不出來,明明不是第一次被人掛牆頭,但之前兩個多月為了《佞幸千秋》付出盡成逝水加上去年那件事的後遺症還是讓韓硯覺得鼻子有點酸,隨即把手機還給段君,穩了一下聲音,“隨便她們掛吧,無所謂。”他收拾了一下東西把單肩包往身上一甩就準備出校,卻被對方一把拽住。

  “韓硯!”段君原本想說什麼,但看著韓硯的表情還是沒說出來,咳了兩聲轉移了話題,“今天下午沒課,要麼我帶你去找師兄?”

  韓硯把他手推開,“不用,我把他的劇聽完再說。”他停頓了一下,“你最好問一下臨淵,如果接我的主役攻目測會被掐得很慘,你看他還接麼?”

  段君沒再說什麼,看他走後自己磨蹭着收拾完東西往校外走,在學校後面吃完一碗麻辣粉估摸着時間差不多打了電話給師兄白澤,“喂,我問你個問題哈,不是你前一陣說要我去GD錦衣過來配音麼,現在有點問題……”

  電話那邊白澤一邊對黑黝黝眸子盯着自己的小孩子說了聲“對不起,等我一下”一邊拿着電話出去,“怎麼了,小君?”

  “錦衣被人掛YS了,他讓你考慮一下那個《佞幸千秋》你還接不接。”段君拿着勺子攪着面前的黑米粥,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着碗底,“不過師兄啊,我估計你要是拒了……他也不會接你那部《冠蓋京華》了嗯,我就這麼一說,你自己考慮哈~”

  白澤對著電話苦笑,他覺得他簡直可以看到電話那邊段君狡黠靈動一臉算計的表情,這不是把坑挖一半就等他跳呢麼?“那劇我還沒看他給的劇本,不過原文補了一多半,我準備接。話說我和他合作過一次,劇也聽過幾部,感覺人應該不是太蹦躂的那種,為什麼被掛YS?”

  段君默默比個“耶”,吞了兩口稀飯含糊道,“那你別管,反正不是錦衣的錯。真搞不懂現在有些奇葩怎麼想的,好CV全逼走了她能怎麼樣似的,真是呵呵。”

  “晚上再回你電話吧,正給小姨的兒子輔導功課呢。”一回身看到小孩子把門拉開條縫子眼神炯炯的看著他,白澤掛了電話重新走回書房,“昆昆,你好好坐回來,看這道……呃,74x64哪兒是426,自己重算一遍……”

  此時,YS和CV的後援群已經炸了鍋,韓硯下午打完工回去一打開電腦掛上QQ就被響個不停地消息吵的半死,乾脆關了聲音讓它們響完,才打開消息一個一個的看。

  果然,都是問的YS上那個帖子,有以前熟悉的ID在去年那件事之後逐漸疏遠,現在卻一副“我是知情人”的口吻來勸他或是罵他,韓硯面無表情的看完直接關掉,一個字都沒回,也有他後援群裡的妹子戳着群裡那個【正主-錦衣】的QQ發了臨時消息,是關心,也有替他抱不平的,他對這些臨時消息統一回了一句話,“謝謝,我沒事”,然後關掉催音的消息,開始看剩下幾個。

  【酒師仗劍:主子~今天YS那個什麼情況啊?】

  【酒師仗劍:在不在?我剛問了,不是群裡面的孩子傳的,群共享那個突襲歌會已經截過,不包括前面對話部分。】

  【酒師仗劍:我給妹子們說讓她們都別去回覆,那個儘量壓下來。】

  【酒師仗劍:不在?上線記得回覆我……】

  韓硯衝著屏幕發了會呆,原本敲的是“隨她們怎麼說”,不過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酒師是去年他最狼狽的時候還肯在YS上為他說話的妹子,他不想敷衍。

  【錦衣_YM:謝謝小酒,我沒事。】

  關掉酒師的對話,他看到一個太過熟悉的名字,捏着滑鼠的手就那麼僵硬了一下。

  【CV章台柳:王孫,這樣有意思麼?】

  【CV章台柳:要麼我坑了那劇不跟你搶,可以了吧?】

  明明就算看到段君把手機擺在他眼前看著那個掛牆頭的帖子都沒有多難受,章台柳兩句話突然就讓韓硯覺得之前的委屈再壓不住,他咬着牙冷笑,掏出手機給段君打電話,“段君,那劇我不做了!大不了退圈,不礙他眼就是!”

  段君原本還在守着電腦在花海躺屍,聽到韓硯那邊略有點顫的聲音差點摔了手機,“你丫冷靜!冷靜!”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原地走了兩步,拉開宿舍門往外跑,“等我一下,我一會過來!”

  掛了韓硯的電話段君打了車然後立刻給白澤打電話,“師兄!去YS然後輪微博,上正馬,不然你就等着看明天錦衣退圈吧!”

  白澤看著電腦上那個雙燈帖皺起眉頭,“我已經上正馬了,去年那事我不太清楚,不過群裡妹子說的不是是章台柳和澗陵麼,跟錦衣有什麼關係?”

  在那個叫“白蓮花錦衣巨巨你還在黑窩柳大大麼?[new] [hot]”的帖子裡,1L就是錦衣突襲那晚他和斷君的對話,斷君毫不客氣的那幾句話果然成功戳進了章台柳家粉的BLX,底下掐的一片腥風血雨,去年的事又一次被提出來,一副“我知情”的人卻不多解釋,只是在底下披着雙眼皮冷嘲熱諷,說的最多的是“JY這種奇葩怎麼還不滾出圈子,陵小受比他萌多了好咩”。

  白澤看著底下打好的一段話,慢慢點了發送。

  我不是很清楚去年到底什麼事,不過CV在圈子裡難道不該憑聲音來說話麼?目前我和錦衣僅僅合作過一次,雖然是個全一期,但pia戲的短短兩個小時讓我覺得他人還是不錯的,上面我看到有些菇涼說錦衣沒出幾部劇不過是抱章台柳大腿才變成粉紅的,我想請這幾個妹子去聽一下錦衣的劇,他進圈三年多一點,到現在大概有二十幾部主役,大部分是古風,協役和龍套的劇也不少,還有七八部CV生日劇,這算是你們說的“沒出幾部劇”?如果沒有章台柳,憑錦衣的嗓音和戲感能成為粉紅也是毫無疑問的,我希望你們能尊重CV的努力。

  另外,雙授權的《佞幸千秋》,實話說我不認為竹修適合韓嫣這個角色,竹修的聲音誠然很好,但過分的年少和明亮,跟角色並不貼臉,《囚狐》裡面那個年少不知愁的小狐狸才比較適合他,而韓嫣這種性格複雜的苦情受竹修戲感有些跟不上。我知道這裡某些妹子是為了本命才過來掐的,只是因為錦衣和你們本命做了同一個劇,在劇都沒出來的時候就掐他說不合適,我覺得實在不公平。

  而且說一句直白的,CV三次元的生活跟你們有多大關係要你們這麼不遺餘力往外扒?你們是聽劇還是當偵探?

  新劇《佞幸千秋》我接了錦衣版主役攻劉徹,其他的我不多說,日後用作品來說話。

  №10472 ☆☆☆臨淵【畫聲】於2013-09-25 21:15留言 ☆☆☆

  發完這段話的時候白澤笑笑,他覺得自己很久沒在YS發過這麼長的東西了,想當年給自己配的劇搶沙發寫劇評也不過是那麼兩行,而當年還二着的時候會為了自己認識的CV在YS上髮長長的辯白帖,可惜那時候是真·新人,就算說了也沒人聽,後來有些資歷的時候卻很少看YS了,現在恍然看看,居然已經在這個圈子裡待了七年多,從高一那時候配受音到現在研一接溫柔攻,音色變了,對這個圈子的熱情似乎也逐漸淡了,明明那時候接到一個協役都會興奮半天,現在被人家叫着“攻音大神”叫着“臨淵傻媽”,可是接的劇越來越少,到現在基本是只接親友。

  這次《冠蓋京華》是當年他被坑掉的一個劇,前一陣看到有策劃做了同名劇情歌,才又再補了一遍原文決定自己做策劃重新做一版,選主役受的時候,原來主役的那個CV已經退圈兩年多,於是他在自己的群裡讓妹子推薦這兩年戲感比較好的受音美人,在推薦的五個人中分別去聽對方的主役劇最後選定了錦衣,因此看到那人被掐,忍不住便發了長帖。

  白澤看著電腦上“錦衣主役”那個從錦衣後援群【王孫府第】下載出來的ZIP包,突然覺得自己開始期待和對方的合作。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YS這東西……中抓論壇嘛,新人進去潛水三個月再開口神馬的。

  第一次進的時候點開帖子就是一堆字母,什麼SA,JD,JY,ACE,4X之類,直接暈死,後來漸漸懂了的時候已經對YS興趣不大了,對我來說YS現在就是一個發劇找新劇的地方,各種水樓CP樓神馬的水太深QAQ

  從2011年開始喜歡上一個聲音到現在沒變過,CV青椒肉絲,嗯,熟悉窩的基本都知道窩是一個成天把【阿青是我本命】掛嘴上的二貨,我聽的阿青第一部劇叫《你騙人》,當時只覺得這孩子聲音真棒,但配現代太呆萌可惜了那麼美的聲音,後來《青戈》劇情歌出來的時候我才覺得,艾瑪!這孩子適合古風劇啊!《與持青梅酒》《天神庇右》是兩部感覺很棒的,苦情受什麼的阿青太美了(←說到本命就停不住真是夠了= =)

  在喜歡阿青之前我本命是圈子裡“水漠遙日雙,乘楓冰榭糖”的十小神裡面某位受音CV(不是遙遙),去YS的時候正好看到把他掛牆頭的帖子,當時心裡那叫一個難受……所以我對YS是真的好感不大【攤手】

  ☆、【第三章】

  【第三章】退圈

  @策馬天涯為斷君:艾瑪好期待~錦衣加油↖(^ω^)↗//@酒師仗劍-離經易道為家咩:咦?點贊YOOOO~我可以宣傳,主子你要我不?//@紫紫死在大基三:這是主動邀劇的節奏麼!!!//@喪心病狂的畫圈圈:臥槽什麼節奏=。=//進擊の糰子是後期:突然想補原文2333據說很虐?//@策劃-二連:等等……臨淵傻媽你還欠我音不是麼,怎麼就又接新了!//@果子才不是畫手:我可以把海報畫成錦衣攻了淵巨巨麼0w0//@CV竹修小咩:窩那版會被小錦衣虐死的QAQ除了萌窩神馬都不剩了尊的……//@臨淵【畫聲】:近期計劃@錦衣_YM策劃的《佞幸千秋》和舊坑《冠蓋京華》,都是和錦衣搭CP,蠻期待(﹃)。

  ……

  第二天韓硯登錄微博的時候覺得自己快被輪死了,他沒有關非關注人的@,一下子被輪了兩千多條,一條條慢慢看過去耗掉不少時間,幸好今天是禮拜天,除了下午要去店裡幫忙外沒什麼其他事,乾脆沖了杯咖啡在電腦前慢慢看。

  YS那個帖子他去看過,在臨淵正馬回覆之後已經迅速的累到了六十多頁,後面那個[HOT]真是愈發看著耀眼,一頁300L樓,他沒那麼閒一樓一樓去看,就大概掃了幾眼上正馬和寫的比較長的帖子,看到臨淵那層樓的時候他沉默着看了好幾遍,最後截了圖保存在那個“中抓最溫暖的事”文件夾,滑動滾輪往下看。

  帖子裡把掐的腥風血雨,大部分是= =雙眼皮的馬甲,話語異常的尖鋭刻薄,罵人不帶髒字卻特傷人,然而他也看到自己熟悉的幾個CV策劃和後期上了正馬為他說話,他看到了,就一張張截圖保存下來。

  其實這種事一般都會選擇直接無視等過一陣新HOT出來就漸漸沉了,上正馬回覆實在有點招掐,然而肯在這種時候雪中送炭的,往往是你退圈之後還能留下的朋友。

  韓硯是那種典型的半黑半粉,因為他剛開始進圈的時候不太會拒絶人,只要覺得劇本勉強能看就會接下來。《漢宮舊事》是他接的第一部主役劇,很普通的古風耽美,大漢劉徹時期背景,不過不同尋常的是,那部劇的主役攻叫章台柳。跟章台柳合作過之後有很多古風長篇的策划來找他,不知不覺就接了太多,等到發現債太多有點還不過來的時候他開始說“不接新”,結果就被人說是“才小粉紅就開始耍大牌,真高冷啊”。韓硯不知道怎麼解釋,乾脆不解釋,結果就更坐實了那句“高貴冷艷白蓮花”。當時他和章台柳還是CP,所以柳家妹子會說“那又怎麼樣,我們衣傻媽那叫女王!”,不過後來……呵呵,就目前的情況看,反正是黑比粉多。

  關掉YS看微博,韓硯衝著@界面發了會呆,戳了那個叫“臨淵【畫聲】”的微博加了關注,隨後點進關注界面下拉滑動條拉到申微博之後第一個關注,他看著“CV章台柳”幾個字無聲笑笑,點了取消關注。

  然後他戳進臨淵那條原PO,在底下點了轉發。

  @錦衣_YM:謝謝臨淵接劇。這兩部劇做完我就退圈了,希望彼此的合作能讓我不留遺憾。之前欠的音我會在這一個月內還清,請策劃妹子再戳我一下,有點略多,可能會漏……//@臨淵【畫聲】:近期計劃@錦衣_YM策劃的《佞幸千秋》和自己策劃的《冠蓋京華》,都是和錦衣搭CP,蠻期待(﹃)。

  這條微博發完後韓硯關掉微博,喝了點水開始錄音。

  《煮鶴焚琴》在那天收到章台柳的消息之後錄完了,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習慣在錄音的時候把情緒發洩掉,那次錄鶴羽的狀態比他之前費了半天力氣放純音樂靜心入情境要好,結尾那幾段台詞他自己都聽得出來那種頗是撕心裂肺的痛感,最後他自己自由發揮了一下,在那句“你聽到了麼”之後加了一段哭腔和喚名,把音軌錄好後做wav和mp3兩份打包傳給了策劃。

  錄音那晚上段君來找他,最後卻只是坐在床上聽他錄音,默默陪了他一晚上,對YS的帖子沒多說一句話。

  韓硯點開那個叫“未還音”的文件夾,裡面分“劇情歌”、、“古風·長”、“古風·短”、“現代”幾個文件夾,現在“劇情歌”已經空了,“古風·長”還差三個,“古風·短”還有八個,基本是全一期或者上下兩期的劇,而“現代”那個文件夾裡面有十幾部劇沒錄,幸好都是短劇= =

  因為他不是很喜歡現代劇,有時候被策劃戳到了,拒不掉就接下來,可是一放就忘,後來找他接現代的策劃基本就沒有了。看看接的最早的那個劇已經快一年還沒還,真是覺得有點對不起那個策劃妹子……

  打開那個文檔,韓硯準備把不是很喜歡的現代劇儘快錄完,這樣後面還古風的時候債就輕一點,做他最後兩部劇的時候他希望自己是全力以赴。

  ……

  錄了半天的音,還掉三個現代劇,韓硯一看錶已經快一點半,趕緊把那三個劇的文檔連同干音剪切到“已交音”的文件夾,迅速關了電腦換衣服,下午2點要去店裡,遲到了不太好。

  出門等車的時候拿手機看時間,看到四個未接,三個是段君的,還有一個是酒師。

  他錄音的時候為避免多餘的雜音,一般QQ和YY都要關掉(總覺得開着YY再開AA錄音底噪比平時大),手機也會調成靜音,所以現在才看到。

  一邊刷卡上公交,韓硯給段君回了電話,果然電話那邊立刻就喊,“臥槽,阿硯你才接我電話!”

  “我剛在錄音。”韓硯咳嗽一下清了清嗓子,剛才有一個劇是刻意賣萌的呆萌受,年齡設定是16,讓他嗲着嗓子錄完,實在是累的很,真想不明白那麼白爛狗血的劇本自己當初怎麼就接下來的。“怎麼了?”

  段君立刻炸毛,“你還問我!!!老子轉個新劇然後刷新一下,結果看到你那句退圈,我剛是在商場好麼,那聲大叫讓一群人圍觀我啊臥槽= =”

  韓硯忍不住笑了一聲,“活該啊你,誰讓你要喊。”

  出租屋離他打工的店子就兩站,韓硯往公交車後門挪了幾步,拉著吊環站好,“退圈……怎麼說呢,我把配音當□好,我的確很喜歡網配這個圈子,當然,除了掐劇和催音……但是當它成為我的負累的時候……我,嗯……”

  “段君,我發現現在除了配音和劍三,現在我就算拿着電腦都不知道要幹嘛……況且被掐來掐去……我煩了。如今這個圈子……我實在……”

  他最後還是沒能說下去,其實高一的時候第一次接觸這個圈子讓他覺得新奇,逐漸深入之後瞭解到每部劇製作的辛苦,卻也更加喜歡上這個圈子,高二開始入圈接劇,後來更是基本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投給了這個圈子,配音、聽劇、歌會、後期基本成了他唯剩的愛好,高三高考前掛上“高考,不接新,等我回來”的簽名去備考,如願考上了合適的大學,又回到圈子開始接新,猛然發現自己被拉到一個叫【王孫府第】的QQ群,裡面的孩子一律名字格式是【王孫家】XX,跟他合作過好幾部劇的策劃妹子酒師發了個奸笑的表情,問他,“主子~驚喜吧~”

  那時候真的是非常驚喜的,很興奮的截圖保存下來然後把圖發給章台柳,“蠢柳,看!我家妹子給我建群了!”,章台柳很淡定的回覆,“不錯,虎摸。”然後給了他一張截圖。

  【建章柳營①號】【建章柳營②號】……一直到【建章柳營①③號】。

  韓硯看著那張圖噗一聲笑出來,回章台柳一句“(‵o′)凸!”。

  其實那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啊……不過去年而已。

  段君在電話那邊還在說什麼,大概是要他別退圈之類的,車已到站,韓硯隨口應兩句下了車,手機裡仍聽段君衝他喊,“什麼叫章台柳怎麼樣啊,你又不是為他才混網配的!”

  是啊……我不是為他混網配的。

  韓硯笑笑,什麼都沒說,掛了電話站上站台,轉身的時候看到車門口有個長相溫和帥氣的青年指指電話衝他一笑,韓硯奇怪的看了自己的手機一眼,還沒明白是怎麼了,公交便已經關門開走。

  韓硯又看了一眼手機,沒什麼問題啊,莫名其妙。

  他不再管那些,過馬路去對面他打工的蛋糕店。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這文和自家本命半分關係都沒有的……不過介意我略微廣告一下咩?

  CV青椒肉絲放養群:233453271

  敲門磚是阿青配音的任意一部作品就好,劇情歌和劇都可以的嗯嗯WWW

  阿青嗓音太美【默默捧臉~】

  PS:那群不是粉絲群,是放養群←區別什麼的你懂

  ☆、【第四章】

  【第四章】佞幸千秋

  星期一早晨還是大課,韓硯這次沒遲到,不過上課聽得實在有點半夢半醒,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還被段君扯住,“你又怎麼了?”

  “還債。還完了幾個現代劇。”韓硯皺眉,“你師兄什麼時候發劇本過來?”

  段君一攤手,“別問我,我就給他唱個ED,劇本不關我事。”他把書收拾了一下,扯着韓硯往外走,“正好,你跟我去一下宿舍樓,他們研一宿舍跟咱不在一邊。”

  “我只是求他接個劇順便接個他的劇,你這是準備面基?”韓硯看著段君,實在有點無語。

  段君把包一甩,“反正是同校,見見也無所謂。哎,阿硯你別說,我第一次見他‘臨淵’那個身份就是面基!你還記得去年那個網配圈大面基不?我當時一進去居然看到某人特眼熟,結果他看著我就來了一句‘這不是段雋家那弟弟麼?’,我瞬間就囧了好麼!”

  “噗,好巧。”韓硯配合的笑了笑,跟着段君往研究生宿舍走。

  穿過長長的林蔭道,繞過校園中心的人工湖靜湖,看到樹林後面那排灰色的研究生宿舍樓,段君走的異常熟練,連宿管員看到他也只是笑眯眯的招呼一聲連登記都不用,“小君,又來找你哥哥啊?”

  “呃……嗯,大媽,這是我同學,我帶他找302的白澤,一會就下來。”

  韓硯一看宿管大媽朝他看過來,下意識張嘴,“老師好。”

  “你好你好。你看這孩子長得俊嘴也甜,不像某個小子就知道扒着哥哥,成天見我光叫大媽。”宿管員隨口抱怨着,卻遞了個蘋果給段君,“快上去吧,你哥剛回來。”

  “成,謝謝大媽!”

  “還叫大媽!”

  段君拉著韓硯就往樓上竄,把宿管員最後一句話扔在樓下,沿著樓梯上到三樓,段君直奔走廊最頭,敲了敲302的房門,又回頭指了下對面的301,“我哥住這,一會你們聊,我找哥蹭吃的去。”

  說著話的時候門被人拉開,“小君?”

  門後站着個高個子青年,長相溫和俊朗,眉眼輪廓很是明晰,他隨意套了一件白色T-shirt,下面穿著黑色休閒褲,拉開門的時候衝他們笑了笑,讓人覺得十分溫柔。

  “人我帶過來了你們隨意,我去找老哥蹭飯了嗷~”段君把韓硯往前推了一步,轉身就去敲301的門,“哥!芝~麻~開~門~”

  “嗯……先進來吧。”白澤往後退了一步讓韓硯進去,然後隨手關了門,即便如此韓硯還是聽到對面的咆哮,“別往我身上撲!”

  ——好像信息量有點……大?

  默默吐着槽,韓硯把目光轉回來,看到對方在找紙杯給他倒水,趕緊站起來,“那個……臨淵傻媽,不用了。”

  白澤把一杯牛奶遞過來,“抱歉,這兒東西不太全,一會我去底下打開水,先喝牛奶可以麼?不用叫我傻媽,叫臨淵或者白澤都行。”他替韓硯搬了把凳子,兩個人都坐在電腦桌前面,“錦衣……名字對吧?我一直聽他們叫你王孫,當時還想圈子裡面哪個CV叫王孫來着。”

  他看到那個少年坐在桌前,五官精緻,略有點纖細,似乎是地處陌生而有些不太習慣的垂眼看著地面,蝶翼般睫羽半掩着眸子。

  韓硯的確是不太會交際的類型,接了白澤遞過來的杯子後低抿了一口,低低嗯了一聲就不知道怎麼開口,見白澤坐在對面笑着打量他,終只是抬眼看了對方一眼道,“嗯,我是錦衣。”

  他不解釋為什麼熟悉他的人都叫他王孫,白澤也沒再問。

  那少年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眸子是濃重的墨色,很是漂亮,白澤開了電腦,在等電腦啟動的時候對韓硯笑說,“昨天我在車上聽有人一口專業名詞就覺得是圈裡人,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了。”

  這句話讓韓硯怔了一下,突然想起昨天下車時指了指他電話的那人。

  電腦已經啟動完畢,韓硯看了一眼桌面,是一張水墨古風海報,白衣公子臨風而立,身旁墨色巨龍蜿蜒飛翔,其上墨色淋漓的三個豎向排版大字“御龍劫”。

  是幾年前的劇,不過CAST和STAFF都很棒,一直是經典。

  白澤見他盯着海報看,主動解釋道,“挺早的劇,不過果子的海報我一直很喜歡。”

  果子是個商業插畫畫手,商業圈ID叫果吱太祟(國之太歲),在網配圈也有熟人,覺得合適了就會接劇的海報,畫風是非常美膩的水墨古風。

  韓硯嗯了一聲,看到桌面上散放的兩個文件,《佞幸千秋》by鐵筆君、【錦衣】佞幸千秋劇本。

  “原文我補完了,劇本也看的差不多。”白澤新建了文件夾“佞幸千秋”把兩個文件拖進去,然後開了QQ,“嗯,你號多少?我加一下,晚上把《冠蓋京華》發給你。”

  韓硯自己敲了號,看臨淵輸驗證去加好友,趕緊上了手機QQ點通過,正看著屏幕,又接到一條驗證消息,原來是被拉進了臨淵的劇組。他在劇組裡面發了個表情,卻突然發現他說是要和臨淵合作,卻連劇組群都沒拉對方,默默囧了一下,“臨淵傻媽,你加下劇組吧,這個號。”

  他開到群資料界面遞過去,白澤很快加了劇組,通過驗證的時候看到白澤開了AA,拿出錄音的東西,“要試音麼?”

  “就……不用了吧。”韓硯有些不自在的轉開視線,“你的劇我聽過了……聲音很合適。其實之前想過去畫聲找攻音,但有策劃說畫聲那邊你們那一時期的CV都不接新,所以……還是找的熟人。”

  白澤笑出來,“我是不接新啊。”

  他的確是屬於不接新的,但聽到那句“你們那一時期的CV”還是很想問一句……莫非你們眼裡我們這種進圈六七年的都是老人家了?

  “不接新……是不接新人吧?我就知道。”韓硯瞭然道,鄙視的瞥了對方一眼,又猛然驚覺自己跟臨淵沒那麼熟,然而臨淵仍是笑容溫和毫不介意的模樣,韓硯頓了頓沒有再說。

  白澤點開他的劇本微笑看他,“要麼對一下戲,看看CP感?”

  “嗯。”韓硯不動聲色的按了一下胃,淡淡點頭。

  從臨淵的宿捨出來,韓硯衝進廁所就開始乾嘔,不過早晨中午都沒吃東西,就算吐也什麼都吐不出來,他湊到龍頭下年用手捧着水漱了漱口,口中那股子牛奶味半天才涮掉,腹中仍是一陣一陣的噁心。

  明明喝了牛奶就反胃,怎麼剛在臨淵遞過來的時候就忘了拒絶……

  他擦掉嘴角的水捂着胃往回走,頗有點自嘲的想,正好還欠的一個現代劇,那受君絶症死了,現在這種有氣無力的狀態正好回去錄音。

  ……

  晚上接到段君電話,劈頭就是一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韓硯把那個現代劇錄完了,正在看《冠蓋京華》的原文,此時點了文檔最小化,揉揉眼睛有些疑惑的問段君。

  “你和我~師~兄~啊。有木有覺得師兄很不錯?”那邊一陣奸笑。

  段君那邊不知道在幹嘛聲音挺嘈雜,韓硯皺眉,“什麼亂七八糟的。下午我和他對戲了,覺得畫聲的CV果然戲感太美。這兩天我把預告要錄出來,給他說《冠蓋京華》可能會押後他也沒說什麼。對了,你記得別欠我音……預告裡有你兩句詞。”

  “等等!什麼時候有我兩句詞!”段君一拍桌子,把烤肉震的在桌子上蹦了一蹦,結果被段雋瞪了一眼,趕緊老老實實的坐下去,“我難道不是接ED而是接角色麼?!”

  韓硯戳開郵箱看了一眼,“對,你是角色,韓說,18歲少年音,台詞一共兩句。我發給你了。”他停頓一下,補充說,“剛才。”

  “等等我麥僵啊別這樣!!!”段君又一次從凳子上站起來,不過韓硯已經掛了電話,他默默看著手機上那個新郵件提示哭喪着臉看段雋,“哥TAT你說我拒了阿硯會不會死……”

  段雋舀了一勺麻什送進口中,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唔,大概吧。”

  “哥!我是你弟啊!你忍心見死不救麼!”段君悲憤臉。

  段雋慢悠悠的吃著他的麻什,“不作死就不會死。”他看了段君一眼,“如果小硯滅了你我會記得把你的屍體縫好打包郵寄給媽媽的。”

  “……你真的是我哥麼QAQ”段君無語凝噎。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嘛,說明一下,斷君不完全是CV,這孩子主要是個翻唱。

  其實我最開始對A大和冷杉的感覺就是……艾瑪你們是翻唱不是CV吧23333

  大叔那個四個速度語氣聲音大小一模一樣的“我愛你啊”讓我第一次聽《差勁X2》的時候默默一口血= =

  不過冷杉嗓音真心沒美,《夢望斷》那種空靈感點贊啊!

  ☆、【第五章】

  【第五章】發劇

  第二天的課在九點半,韓硯早晨7點爬起來洗漱完了習慣性開電腦,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大早晨的,居然劇組群意外活躍。他戳開那個在底下跳動的劇組,看見上面的名字【冠蓋京華攻作組】,便開了群,被一下子刷過去好幾條消息。

  【策劃-小籠包:所以說是受君進群了咩?】

  【美攻-果子:艾瑪在哪裡?是錦衣?】

  【宣傳-山河無敵:勢必啊( ⊙ o ⊙),老大不是都昭告天下了咩?那天我刷微博基本翻幾條就會看到老大那條深情告白班的邀劇矮油油~】

  【策劃-小籠包:[圖片],在這裡喲=w=】

  那張圖片是群成員截圖,【顧青籬-錦衣】,前面還有管理員標誌。

  【龍套-摯愛裡飛沙:沒馬草了求馬草QAQ長槍獨守大唐魂,一筐馬草就嫁人!我在黑龍等你!】

  【美攻-果子:遊戲渣酷愛GUN!仇殺你!】

  【宣傳-山河無敵:矮油~你躺下就好了沙總受╮(╯_╰)╭】

  【策劃-小籠包:果子虎摸虎摸,咱們群沒有一個不是遊戲渣啊……這群有了遊戲就虐策劃的CV,混蛋啊啊啊啊!!!】

  【龍套-摯愛裡飛沙:求二小姐求小嘰蘿!!!我願給你愛的淵!】

  【顧青籬-錦衣:我是二少……】

  等韓硯反應過去的時候那句話已經發出去了,不由捂了一下臉,心道果然是一群遊戲渣,不由自主就參與進去的感覺是鬧哪樣啊= =||

  【宣傳-山河無敵:艾瑪錦衣傻媽!求埋胸(﹃)……】

  【顧青籬-錦衣:我沒胸=。 =】

  【龍套-青梅:策藏!傻媽CP吧!】

  【史官-千重雪:梅子,你拆CP是不道德的,小心老大罰你進小黑屋wwwww】

  【大臣甲-狼崽:老大呢?】

  【龍套-摯愛裡飛沙:我要G杯的二小姐不要二少爺/(ㄒoㄒ)/~~】

  【美攻-果子:你酷愛GUN!在群裡討論遊戲殺無赦啊殺無赦T^T】

  【宣傳-山河無敵:我不是CP黨……我和師兄內部消化了,壯哉我大純陽攻!】

  【龍套-青梅:泥垢,咩咩都是受!】

  【君書燁-臨淵:……話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奇妙的方向,不是說不要說遊戲麼各位= =】

  在韓硯還不及說話的時候,看到底下已經有人俐落的抖出來。

  【策劃-小籠包:是沙受先說的!】

  【龍套-摯愛裡飛沙:然後錦衣跟上的嘛~老大你CP雖然不是二小姐但還是好萌!只要是大黃雞山莊的都萌!】

  【君書燁-臨淵:噗……錦衣早啊O(∩_∩)O】

  為什麼意料之外他會有一種深重的無力感呢= =韓硯回了句“傻媽早”便關掉群去收拾東西,等他回來的時候劇組群已經又換了話題,他看了一眼,突然被幾個字震了一下。

  【宣傳-山河無敵:我靠!柳巨巨太速度了點贊,第一期已經出來了麼!業界良心!】

  韓硯呆呆的看著那幾個字,拖着滑鼠往前拉了拉,看到上面策劃妹子給的地址。

  【策劃-小籠包:[地址]【個人劇】長篇古風耽美廣播劇《佞幸千秋》第一期震撼發佈!】

  打開地市,YS粉紅的界面上看到的是漢宮雄偉,白衣少年的動作凝固在策馬迴首的剎那,長風漫卷青絲鋪散,依稀風華。他看了一眼美工,沐訣【八方傾色】,就是酒師說的那位基友妹子吧,果然是大手。

  他看了一眼STAFF,是一直跟章台柳合作的那幾個策劃編劇,算是親媽粉了。導演章台柳,後期是澗陵。果然是澗陵。韓硯咬着唇笑一了聲,然後去看CAST。

  劉徹:章台柳【決聲VOICE】

  韓嫣:竹修小咩【聲色王朝】

  韓說:澗陵【決聲VOICE】

  衛青:清蒸小飛魚【音萌小築】

  李當戶:龍溪【青空之聲】

  之後的CAST他沒有再看,他基本可以猜到了,都是各個社團拔尖的人物,果然是章台柳一貫的風格,卡斯華麗大氣,基本都是大神和粉紅,唯一一個可能會眼生的名字在去年就成了YS人盡皆知的萌受CV,呵……如今哪會眼生。

  宣傳妹子把代碼編寫的極好,畫面華美精緻,滑鼠點在哪裡還會飄出淡淡雪花,他點了大禮包下載的連結,用RF把劇包下下來,等下載的時間他又看了一眼CAST,突然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在底下上了正馬回覆。

  恭喜發劇。飛魚果然很棒,呵呵=。=

  №102 ☆☆☆錦衣於2013-09-29 07:43留言 ☆☆☆

  發完帖子韓硯就後悔了,然而YS沒有刪帖功能,他只能看那行留言硬生生的卡在眾多頂卡斯頂劇組的留言回覆中,像一把刀,生生割裂之前所有偽裝的和諧。

  劇包下載完畢,一百多M的大禮包,裡面製作精美,“海報”文件夾有橫豎四版海報,帶卡斯和不帶卡斯各一份,還有人物書籤和小四格,看得出來美工下了大力氣。“正劇”文件夾是那個37:29分的第一期正劇,“ED”文件夾是兩個版本的ED,分別備註着(正式發佈版)和(小咩賣萌版),還有一個文件夾叫“花絮萌shi個人”,他戳進去,看到兩個音頻文件,一個是“柳大乃不要調戲小後期”,另一個叫“偽CP-陵受韓嫣試音”。

  他把所有的音頻文件拉出來放到一個文件夾,然後在查看選項中選擇了“詳細內容”,果然,所有的文件裡都只有四個字,【後期:澗陵】。

  韓硯無力的笑笑,只當自己沒看見,然後戴上耳機開始聽章台柳版的第一期。

  恢弘質感的BGM響起來的韓硯輕輕閉上了眼睛。

  “你就是韓頽當的庶孫?呵……女娃娃似的,讀什麼書?”耳機裡響起熟悉的聲音,帶著肆意放縱的調笑,還有少年天子特有的驕恣意味。

  ……

  聽完劇的時候韓硯摘下耳機半天沒說出話,他下意識點了一下刷新,看到底下刷新出三百多條回覆,炮口一致的開始掐他,說什麼的都有。

  這次真是他自找,活該。韓硯關掉YS,看見右下角QQ小喇叭在不停閃爍,以為又是誰要通過驗證找他接劇,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便沒有管,只是插上USB線把劇傳到手機裡就直接關了電腦拿書去學校。

  到了大教室的時候教室居然空無一人,韓硯低頭看了眼書,書是沒錯的,於是又跑出去看通知牌才看到換了教室,一路匆匆往備教趕。

  備教離研究生宿舍很近,韓硯進去的時候教室人還沒來齊,他走到教室後排選了個靠窗的,用單肩背幫段君也占了個座位,趁着教授還沒來,韓硯插上耳機繼續聽劇,直到段君踩着點風風火火衝進來——教授就在他身後,馬上就可以算遲到——坐到他身邊毫不客氣的直接搶了一隻耳機,“在聽什麼?新劇?”

  段君聽了一會沒聽出來是哪個,見講台上教授已經準備完畢,就摘下耳機還他,把書攤到桌面上開始做聽課準備。

  韓硯沒說是章台柳的那版《佞幸千秋》,只是把耳機纏好收進書包,手機放在旁邊,從筆袋裏拿了根筆。

  下課的時候韓硯原本打算叫段君一塊去食堂,不過那小子一反常態,居然收拾東西比他都收拾的快,丟下一句“阿硯你幫我去師兄那把硬盤拿回來,我有事先走了”就抓着包火燒屁股似的一溜煙跑沒影了。

  反正備教離研究生宿舍樓的確近,韓硯可有可無的點點頭,把書塞進書包後拿着手機往研究生宿舍樓走,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想起那個小喇叭,決定先告訴那個策劃妹子自己不接新,免得耽誤了人家。於是邊走邊開了QQ。

  網絡連接上之後,【王孫府第】的消息先蹦出來,韓硯沒管,直接找到底下那個驗證消息,點開的時候卻怔住了。

  【您 被群主章台柳從 [中抓那個窩] 移除】

  【中抓那個窩】是韓硯在剛成為章台柳CP的時候被他拉進去的一個廣播劇討論組,特殊之處大概在於群裡都是大神,也是去年那件事之後唯一一個“錦衣”和“章台柳”同在的群。

  韓硯怔怔的看著這條消息,腳下基本是機械的在走,眼前酸澀得很,他吸吸鼻子,想說有什麼了不起,T就T,小爺還不稀罕和你一個群。卻看到底下還有一條消息。

  【您 被群主虞城從 [音萌小築] 移除】

  看見這條消息的時候韓硯的手都抖了一下,之前所有的委屈瞬間湧上,眼淚一瞬間再忍不住,他勉強擦了下眼睛,只跟宿管員說了一聲“我找302”就衝進了宿舍樓。

  宿管員不記得他,在後面大喊,“哎,同學,登記一下啊!”

  韓硯沒理會,真的上到三樓的時候卻遲疑了一下,一頭衝進衛生間把水龍頭開得很大,耳邊一時間只有嘩嘩水聲,這時候才徹底撐不住,趴在水池邊捂着嘴哽咽出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是個遊戲渣……

  ☆、【第六章】

  【第六章】韓嫣專業戶

  從食堂回來順便幫段雋打瓶開水,白澤剛進宿舍樓就看到宿管員跟他打招呼,“剛才有個學生衝進去了,說是找你的,估計還在你門口呢,一會你叫他下來登記。”

  如果宿管大媽不認識,那就不是段君,白澤疑惑了一下誰會這個點找自己,給宿管員說了聲“謝謝”就提着水瓶往樓上走。

  到了三樓的時候白澤看了眼走廊,302在走廊最頭,那可一個人都沒有。

  莫非走了?自忖着,白澤正要往宿舍走,就聽到衛生間嘩嘩水聲。還有那種雖然壓抑得很低,但仍能聽出來的哽咽聲。

  衛生間在就樓梯旁邊,白澤走過去把門推開,正碰上某人閉着眼掬起起一捧涼水潑到臉上,他微有些長的頭髮被水弄成一縷一縷的貼在臉側,多餘的水珠順着線條優美的下頜滑進衣領裡,看起來雖然無比狼狽,卻依舊驚人的漂亮。

  韓硯睜眼的時候看見鏡子裡還有一人,不由嚇了一跳,下意識狠狠擦了一把眼睛,轉過身往外走,只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對不起,借過。”

  他的嗓音還沒恢復過來,有點壓抑不住的啞,白澤聽著就覺得心裡抽了一下,不過面上沒做出來,只是把提在右手的水壺換到左手,然後對著韓硯伸出手來,“我宿舍有新毛巾,擦把臉再走吧。”

  “……嗯。”韓硯定定的看著他,雖然沒碰他的手,不過輕輕點了點頭。

  進了宿舍,白澤把水壺中的開水倒了一些在臉盆裡,然後把自己房間熱水壺中早就放涼的涼水兌進去,倒了兩杯熱水後把水壺放在了301門口。

  他從衣櫃底下的抽屜裡拿出還沒用過準備下個月換用的新毛巾放進臉盆裡,看錦衣進來後只是抱著手機站在門口發呆,連眼神都是散的,只能搖搖頭自己在熱水裡擺了毛巾,擰得半乾遞到錦衣面前,“擦把臉吧,怎麼了?”

  韓硯順從的接過毛巾抹了抹眼睛,把臉在熱毛巾裡面捂了捂,卻一個字也沒說。

  他臉上的水痕雖然擦乾淨了,眼睛卻還是微有些腫,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哭過。

  看錦衣大概半天都回不了神,白澤嘆口氣,把人拉到床邊坐著,轉身把一杯熱水倒進粗口被,放了一袋牛奶隔水加熱,等牛奶有了些溫度,就倒進杯子裡遞給錦衣,見那人還是坐在原來的地方,連動作都沒變過,“錦衣?別發呆了,喝點熱的吧。”

  接過對方手裡的杯子才看到居然又是牛奶,問到那股味道的時候韓硯覺得胃已經在提出抗議,不過一抬頭看到臨淵溫柔的神色一瞬間就什麼都說不出,默默接過杯子沿著邊上喝了一口。

  “怎麼了?如果我能幫的話……”白澤試探着問他。

  韓硯抬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把杯子放在電腦桌上,突然答非所問,“床借我一下好麼?”

  “……呃,好。我給你拿床薄被吧。”白澤轉身去翻衣櫃。他是本市的,經常要回家,被老媽左叮嚀一句右囑咐一句,宿舍的東西倒是全得很,不過每年放假時看著山一樣的行李那就絶對是場災難= =

  從衣櫃裡翻出個靠墊又翻出床薄被的時候他轉身,看到錦衣已經脫了鞋子抱著包蜷在床上,於是他走過去小心翼翼抽走錦衣的背包把靠墊放在他身邊,然後展開被子搭在錦衣胸口以下。做完這些,白澤覺得自己真是再向老媽子進化。

  看對方睡了,白澤做到桌前開電腦,迅速登了QQ進自家粉絲群【深谷之淵①群】。

  【本尊-臨淵:今天錦衣怎麼了?】

  他平時不太在群裡說話,今天偶爾出現讓底下的妹子迅速炸了鍋。

  【萌淵·紅豆:臨淵傻媽居然出現了!不科學!!!】

  【萌淵·清涼油:艾瑪不容易!正主萬年才現身一次的o(︶︿︶)o】

  【萌淵·山河無敵:早晨在劇組群不是好好的麼】

  【萌淵·依依:男神你無視我們好久了QAQ】

  底下回覆很多,但說到錦衣的極少,基本還是在歡迎他和各種表白什麼的,雖然很是熱情,但對他幫助不大。白澤關掉粉絲群,決定還是找靠譜一點的人。

  【臨淵:小酒在不在?】

  【酒師仗劍:窩在=。=怎麼了?】

  【臨淵:今天錦衣怎麼了?】

  【酒師仗劍:這個……你自己去問吧,我說了他該生氣了(╯﹏╰)】

  【臨淵:到底怎麼了?他情緒不太對。】

  【酒師仗劍:今天章台柳劇組發劇了,剩下的你自己看吧。[地址]】

  【酒師仗劍:注意看102樓,是錦衣。】

  【臨淵:嗯,多謝】

  白澤點開地址,見是章台柳版《佞幸千秋》的劇帖,他拉到102樓,剛看到了錦衣那個回帖。

  恭喜發劇。飛魚果然很棒,呵呵=。=

  №102 ☆☆☆錦衣於2013-09-29 07:43留言 ☆☆☆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白澤覺得這絶對是招掐,前一陣他就看到群裡妹子在討論《佞幸千秋》的雙授權,章台柳的名聲擺在那,好幾年積累出的名聲自然不是錦衣這種小粉紅可以比得過的,然而錦衣跟章台柳為了這個劇嗆聲卻絶對不是第一次,接到劇本居然是《佞幸千秋》的時候白澤除了去扒錦衣的劇試了下那人聲線戲感以外也考慮過如果是這個劇到底還要不要接,畢竟他已經不是剛進圈那陣見到喜歡的劇就會去接的新人CV。現在他的確是不接新人劇的,因為實在是被新人策劃坑死了,就往D盤那個配音文件夾看看,起碼十幾個劇是他交了音然後策劃不見了的。

  現在的圈子裡,有那種覺得一時好玩就進了圈,看上哪個文就去要授權開始做劇,可是最後卻因為各種原因半途而廢的新人策劃,這種三分鐘熱度的策劃白澤遇上過,到最後劇始終催不出來他也只能呵呵兩聲把那個策劃拉黑然後把干音放進名叫“又坑了”了的文件夾。

  去做錦衣的劇的之前白澤大概整理了一下對方的主役——好吧不算是他整理,他只是確定要用哪個CV的時候在粉絲群問了一句“你們誰有錦衣的劇包?”,群裡正好有萌錦衣的妹子,迅速把【王孫府第】的資源包傳給了他一份——然後他看著那個劇單整理真心囧了一下,黑犬黑犬的關掉了劇單。

  ——錦衣絶對是韓嫣專業戶!

  從第一部主役《漢宮舊事》開始,在二十多部主役裡他看到了快十個“韓嫣:錦衣【音萌小築】”,而這次錦衣爭了半天的《佞幸千秋》裡,他的角色必然還是韓嫣。

  想著反正《佞幸千秋》和《冠蓋京華》都是古風劇而且給錦衣的角色實在是真是像的可以,於是白澤聽劇的時候把現代劇扔到了一邊專心聽了那幾個錦衣配韓嫣的劇,然後才覺得這人戲感異常的好。

  當初兩人合作過一個全一期,不過那是個不怎麼能聽齣戲感的現代小萌劇,況且錦衣當時還比較新,戲感也真的沒後來那麼好,pia戲的時候那個著名的嚴苛導演一直在叫“王孫,這塊不對。”、“王孫,重來一次。”、“王孫,重音呢!”、“王孫,你和臨淵CP感再強點。”以至於白澤一直把那個小CV的名字以為的是“王孫”= =直到被人推薦CV的時候他去扒各人的主役劇,在《漢宮舊事》第四期完結之後有個FT,那裡面主持人一直在說“王孫”的時候他反應過來最近在YS掐的腥風血雨的那個“錦衣”是以前和他搭過戲的那個“王孫”。

  聽著劇裡面一堆“王孫”的時候,白澤挺迷惑在想,莫非錦衣被叫王孫是因為配韓嫣配太多了?

  “臣韓嫣”這句台詞他聽了無數遍,以至於白澤聽錦衣其他古風劇裡面一個“臣”字就差點自動腦補……這點說好也不好,雖然起碼會讓人對錦衣的聲音有一個強烈的第一印象,但總會把戲路限制住,看看《漢宮舊事》後那一堆找錦衣接苦情古風受甚至直接求他接韓嫣的策劃就明白了。

  去年的事他還是沒太清楚,誰讓YS的版攻是章台柳的粉,把去年那事可以遺留的考古帖刪的一乾二淨,不過章台柳的受君是家養後期澗陵的確現在每個人都明白。

  白澤最後看了看102樓錦衣那句話,什麼也沒回,只是把劇在線聽了一遍就關掉了帖子,然後開始看錦衣自己策劃的《佞幸千秋》的本子。

  他打開《佞幸千秋》的劇本,把劇本粗略又瀏覽了一遍,看著床上睡着的錦衣,突然做了個頗為大膽的決定。

  他不確定這個決定錦衣會怎麼看或者究竟會不會同意,不過白澤打開原文文檔看了眼,覺得自己大概這禮拜晚上都可以不用睡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嘛……其實我很萌韓嫣,《漢書》裡那個一身雪色桀驁深情的少年,死的時候一定很年輕,不知道他被王太后賜死的時候有沒有奢望過再見劉徹一眼。

  圈子裡關於韓嫣比較出名的劇我一時只能想到個《風起建章》,韓嫣是兩個人配的,1-2期是HONEY,第3期是陳小C,不過個人更喜歡小C的嗓音,大概也是第三期感情最激烈容易齣戲感吧。韓嫣從高台上縱身一躍的時候是真覺得好虐啊。

  然後來說錦衣和王孫這個問題……歷史上的那位,韓嫣,字王孫,弓高侯韓頽當的庶孫,是個美人。我對漢武帝時期的CP一直略彆扭,因為曾經是劉衛黨……後來莫名成了徹嫣、霍衛黨,真是個微妙的問題= =

  錦衣被叫王孫的原因就是他在劇裡配的王孫,章台柳叫慣了,於是就叫開了什麼的。

  ☆、【第七章】

  【第七章】鐵筆君

  醒過來的時候韓硯聽到挺耳熟的音樂,支起身子,臨淵正坐在電腦桌前打遊戲,看了一眼,果然是長安地圖在做茶館日常,捂嘴把那股牛奶帶來的揮之不去的噁心感壓下去,順口道,“要茶館五件套麼?我那還集了幾套。”

  “沒事,慢慢做。”白澤把人物停下,看到錦衣踩着鞋子站在自己身後看遊戲界面,於是滑鼠點着拖人物轉了個圈顯出正面,“怎麼樣?”

  屏幕上的天策穿著一身定國套裝,拿着80小橙武,有一種頗為犀利霸氣的感覺。

  韓硯淡淡一笑,“軍爺挺帥。有裡飛沙?”然後他不知為何突然就多加了一句,“果然該被策劃追殺。”

  這話說完倆人一愣倒是都笑了,韓硯說的是半年多前YS那個叫《要怎麼追殺你,我的傻媽》的帖子,原本是有個策劃妹子大哭說CV都去渣遊戲了收不到音怎麼破QAQ,底下有雙眼皮說,那不簡單啊,你去三星望月、縱橫四海或者雙夢鎮註冊個號,自己操作犀利點練到滿級,誰不交音你就仇殺他。策劃妹子嚶嚶嚶說自己是遊戲小白不會玩。於是底下有人披着“大斷腿堡”的馬甲說,我在一丟(華山和乾坤一擲合服,被戲稱華山一丟)有個炮哥,欠你音的CV是誰,我幫你仇殺。之後又有好幾個馬甲君躥出來說,妹子,你說一下是哪個服,要是有號就幫你追殺他去。策劃妹子立刻星星眼,說好呀!大大你們去幫我在掛懸賞吧,縱橫四海的臨淵大大欠我音好久了!雙夢的竹修傻媽也拖好久了呢!還有滿江紅的山河無敵呆小受!欠音神馬的最吐艷了QAQ

  那陣子很多策劃的口頭禪就是,“傻媽,你再不交音,我就進遊戲仇殺你!”

  不過很多進了遊戲的策劃……就沒有然後了……

  因為她們已經不是策劃,而是遊戲渣。

  笑完了,白澤按T喚馬出來,“沒裡飛沙,只有素月。”

  因為白澤把人物名稱、血條、稱號、幫會全關了,韓硯看著90軍爺問,“你還在縱橫?名字是什麼?”

  “現在在雙夢。因為真的在縱橫被仇殺N次了,一個天羅成天對著你二話不說就設定了愛的焦點我連上馬都來不及啊……”白澤無奈笑道,按着Esc打開功能界面把人物名稱調出來,是個叫【李如淵】的軍爺。

  “我也在雙夢,叫葉錦衣,門派什麼……姓葉你懂的。”韓硯不由笑出來,俯下身看了看軍爺名字,突然注意到右下角的時間,21:10。看到外面窗子已經黑了,才發覺自己在人家宿舍耗掉了整個下午加半個晚上,原本剛進來時心情沒緩過來還沒覺得什麼,此刻睡醒了立刻有點尷尬,“那個……我回去了。下午嗯……謝謝。”

  “路上慢點。”白澤說著站起來開門送他,突然想起來,就加了一句,“手機方便留一下麼?”

  “嗯……你號碼多少,我打過去。”韓硯從凳子上拿起包,從床上找到自己睡覺時還拿着的手機,等着白澤報完號碼就撥過去,鈴聲很快響起來,聽到鈴聲的時候韓硯噗的笑了,“喲,鈴聲還是惡人谷的谷歌啊。”

  白澤也笑,看來兩個遊戲渣總會不經意間就處的很愉快,韓硯原本在笑,墨色瞳子微微彎起的樣子很是漂亮,然而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他看了一眼就迅速低頭掐掉了通話,空氣中原本的輕鬆氣氛似乎一下子凝固了,他攥緊手機,手指太用勁,骨節幾乎有些青白,“謝謝,我走了。”他抓起單肩背轉身就走,氣場一下就成了生人勿進。

  雖然錦衣的手機只響起來很短的兩聲,不過白澤還是聽出來了,誰讓他最近就輪了那幾部劇。那是《漢宮舊事》裡章台柳的聲音,很溫柔的喚了一聲“王孫”。

  目送那人下樓,白澤回到電腦前,打開底下的文檔長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動工。

  第二天的課在下午,韓硯回去後洗漱完把整個人埋進床裡努力讓自己什麼也不想,然而還是硬生生折騰到快2點才迷糊睡着,醒來時一看錶指針已經逼向11點。

  他揉揉眼睛開電腦把先把幾個名字改了一下,然後開始上遊戲。

  上次下線地點在楓華谷,登錄上去的時候韓硯先聽到信件提示,於是放棄任務先跑回谷口那個傳送陣傳回長安,到了信使處卻看到是上次認識的那個軍爺【傲血天下】給他寄了小藥還有10組雙倍丸子,韓硯怔了一下,在想對方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玩男號的女生,想了一下把信退了。

  然後按名字加了臨淵,【李如淵】這個名字是灰的,長安附近也沒什麼任務,他操作着二少爺雙W+空格玩新輕功,在氣力值快沒的時候加個T喚馬,在馬氣力值快沒的時候雙按空格又恢復輕功,結果這次真玩脫了,越過高高的建築直接自由落體的摔下去,吧唧一聲……又摔死了。

  等躺屍時間過去,他站起來看到周圍的野狐,走了兩步,周圍都是唷唷狐鳴,他按了快捷鍵1一個聽雷把靠近的野狐打死,聽到吱一聲慘叫,默默抖了一下,覺得這聲音真是耳熟……好像幾年前那個很著名的《醉臥紅塵-記楊墨塵》劇情歌裡面表示墨塵還是狐狸的時候就是從這裡截的音,不然怎麼感覺越來越耳熟啊……

  韓硯看了一會野狐,被野狐咬過來的時候只是發呆看著,居然被野狐那麼一點點把血磨沒了,金閃閃的小少爺壯烈躺屍後他看了裝備磨損度一眼,然後直接下線。

  正式起床,刷牙洗臉,吃早餐,他慢悠悠晃完了把東西整理好的時候看了眼表,拿着東西先去了教室。

  他到的實在太早,教室裡空無一人,於是依舊占了靠窗的座位插上耳機聽劇,聽的還是章台柳那版《佞幸千秋》。

  這個劇他那麼固執一定要做是因為那是鐵筆君作為網絡寫手封筆前最後一篇耽美文,之後鐵筆君就去寫歷史類商業文了。而當年《漢宮舊事》的作者也是這位鐵筆君,他想既然和章台柳是從《漢宮舊事》開始,乾脆就從《佞幸千秋》徹底斷絶好了。

  《漢宮舊事》時期鐵筆君名聲還沒現在那麼大,只是一個很紅的寫手而已,而文筆也相對生澀,只是那種對情感的細膩把握極好,韓嫣的退讓與驕傲在他筆下無比讓人心疼,然而虐到最後卻是開放式結局,並沒有寫到韓嫣的死,他把那個白衣勝雪的少年從初為膠東王侍讀一句“臣弓馬皆諳”的驕傲最終定格在“苦饑寒,逐金丸”的恣意裡,劇末一串馬蹄聲漸遠,如餘音清響。而寫《佞幸千秋》的時候,鐵筆君已經是寫手榜上前三的金牌寫手,筆力相對沉厚很多,他以《漢書·佞幸列轉》裡那個驕傲任性的韓嫣為原型,寫出的卻是整個元狩大漢建章風骨。

  文章以敘事手法來講述韓嫣初入漢宮、遷太子侍讀、再至上大夫、最後笑飲鴆毒的整個一生,而這次鐵筆君把韓嫣的死作為獨立章節,鋪張筆墨。韓硯第一次看完的時候覺得自己真的被這位作者的筆力震撼,那種愛到不能愛的絶望與最後那分固執的驕傲,縱世事如何變化,他依舊是當年平陽王府之前策馬傲立的韓王孫。那種感覺讓韓硯覺得自己真的被徹底震撼,立刻找鐵筆君要授權,等了很久才收到作者回覆說可以做劇的消息時驚喜了半天,便開始拉劇組,拉CV,然而不久就看到,《佞幸千秋》成了雙授權。

  他看到鐵筆君在晉江上貼出通告的時候,看到章台柳三個字,覺得自己居然軟弱到連問一句“為什麼就成雙授權了”都不敢。

  章台柳出品自然是是一貫的優秀,韓硯把劇聽到第三遍的時候突然覺得絶望,自己再怎麼努力也超不過對方的,甚至連臨淵最開始說竹修聲線太明亮那個唯一的缺點都被章台柳很完美的彌補。

  竹修小咩的確是稍嫌明亮年少的聲線,而預告剛出來時竹修也被人指摘過說聲音太亮,然而第一期正劇裡面,正是韓嫣最放肆驕傲的少年時節,正如竹修代表組《囚狐》裡那只年少不知愁的小狐狸,竹修的聲音不但沒有過分跳脫反而被章台柳特意選擇的BGM襯出了清亮柔軟的少年感,他聽著裡面竹修一句一句說,“我叫韓嫣,自今日陪伴殿下讀書。”,“好啊!那就看這上林苑中您一顯神威了!”,“絶不僅限這上林苑,總有一天,你會是這浩大天下的主宰!”

  他聽著章台柳熟悉的低沉溫潤的聲音一聲聲喚“王孫”,不知為何突兀就笑了出來。

  這個王孫……跟他再沒有半分關係。

  下午上課的時候段君遲到了,溜牆根跟進往他旁邊一坐,“硬盤給我~”

  被這一提,韓硯才發現自己完全忘了這茬事,“抱歉,我忘了……一會下課幫你去要。”

  “算了我一會自己去吧。”段君把書擺出來,瞄眼看了下老師,“有水麼?渴死了。”

  韓硯摸了摸包,“沒,你怎麼了?一下課就沒影。”

  段君衝他眨眨眼,笑眯眯道,“秘~密~”

  “說不說隨你。”韓硯冷淡道,抬頭看了一眼PPT上的字隨手在書上勾出來。

  或許是感覺到什麼,段君在底下捏了下他的腿,“你又彆扭什麼呢?等……嗯,大後天,我帶你去看!”

  韓硯用筆把段君亂捏的手戳開,“不稀罕。”

  “好嘛好嘛……你不稀罕我稀罕成了吧。”段君蔫蔫趴回去,湊過來看了眼他的筆記順手一划,又開始哀怨畫圈圈。

  於是一天就這麼被耗費過去,韓硯想著那個劇,突然覺得自己曾經的熱情似乎已經無法點燃。

  他有熱情的,曾經,應該有的。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我好慢熱啊好慢熱啊……

  那什麼,關於劍三的部分,如果哪裡錯了就直接呵呵過去吧,因為我是個二少,沒那麼細緻的玩過軍爺……而且窩也沒有馬……裡飛沙和素月都是不可求的啊TAT

  ☆、【第八章】

  【第八章】CJ漫展

  兩天後,10月3號,星期六,有課。但被段君早晨8點就拉到國際會展中心的韓硯只能默默寄希望與今天千萬老師不要點名。

  然而段君叼着眉筆手下粉撲不停,正在幫一個妹子化妝,聽了他的碎碎念不由吐槽,“神馬啊,你不知道大學‘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的定律麼!要不是你,我上課才沒有那麼高出勤率。乖乖牌優等生,這不會是你第一次逃課吧?噗……不會吧,沒逃過課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啊,唔!”他一直叼着那根眉筆,說話含含糊糊的,猛然間眉筆被人從嘴裡抽掉了,不由驚了一下,炸毛道,“我靠你作死!”

  韓硯循聲望過去,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穿著一身……道袍?!

  ——突然覺得整個人不好了!

  看有人看自己,副團長張爍整整道袍向着韓硯像模像樣的一甩袖子,“怎麼樣,帥不?”

  那人還沒上妝,也沒戴假毛,但是五官很是清秀,略有點痞氣的衝他笑着。韓硯一時沒看出來他在COS誰,大概是純陽宮哪位道長,於是只能點點頭,“挺好的。”然後他去看段君,“你們上台是劍三?”

  段君剛幫那個出七秀的妹子撲好粉,正捏着一根眼線筆給人家畫舞台妝,勾眼睛時刻意把眼尾拉長略微上挑,立刻就勾人許多,畫好一隻眼睛段君才笑眯眯的轉過頭,“對啊,劍三。前幾天下課就跑是因為舞台劇在最後綵排。”

  仔細看了看段君,韓硯用很猶豫的語氣開口,“你的角色是?”

  “毛毛。”

  “……”覺得一瞬間世界很微妙的韓硯決定還是不開口,他看看正在佈置的展位和亂鬨哄都在換衣覅化妝的後台,決定還是出去透透氣吧。

  這是China Joy(CJ)的分賽區,今天是每年十一例行國展COS的最後一天,也將在今天選出分賽區的冠軍繼續前往上海參加總決賽,所以底下能進來繼續參加比賽的都是篩選過的優秀COS團。

  韓硯以前也玩過COS,是在高一的時候,跟着學校動漫社去那年金龍展,出《長安幻夜·宵禁》的舞台劇,他的角色是苗人上將軍八重雪。舞台劇的策劃妹子說,八重雪的設定就是以色侍君的上將軍,冷漠傲慢,花容月貌。他沒看過《長安幻夜》的原漫畫,於是接了角色也沒多想,覺得不過是個漂亮花瓶,結果到排劇本的時候才知道,這位以色侍君的八重雪不止長了一張妖孽的臉,更是個打架厲害到變態的金吾衛上將軍……

  他不會打戲,卻又較真得很,不想因為自己影響整個舞台劇效果,就去跟其他社團的老COSER學動作,那時候為了幾個動作身上成天青青紫紫的——八重雪有一個被刀劈出去摔在舞台上的動作,他沒學會插水,每次就是真的被刀摔出去。結果等到金龍上台的那天還是不會插水,就真的是讓COS唐麟的那人一刀把他摔在台上,然後還要迅速的起身抽刀配合對方下一個動作。

  那次舞台劇得到的不過是個銅牌,因為在他們之前,已經有幾個大社團出過這個華麗頽美的漫畫,徽團、鏡閣、白日公館都是珠玉在前,他們再用心排練還是比人家弱了許多。而下台之後還被一群瘋狂的妹子堵在後台不讓走,非要他和出李隆基的COSER做出《長安幻夜》海報裡的動作求照相。他正想說我連原漫畫都沒看過,天知道那海報是什麼……結果一個妹子迅速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就是那張海報,英俊的帝王坐在龍椅上,而表情妖艷冷漠的上將軍用姿勢異常曖昧坐在帝王身邊(身上?)。韓硯看著那張圖滿臉通紅,當場扔了腰間的兩把苗刀落荒而逃。

  所以,他覺得,對COS這種東西,真是……好累啊不會再愛了。

  而高二接觸網配後,對他而言已經是“COS是神馬,能吃麼”的地步了。

  在外面逛了一圈,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些展位開始出售東西,韓硯就從第一個展位慢慢往後看。

  漫展素來是大同小異的,賣賣動漫周邊、賣賣手辦、賣賣同人本,還有各種秀下限的牌子,而台上就是舞台劇、團舞之類的東西,場館外面還有各種便當外賣什麼的,大的漫展通常還會看到穿著女僕裝的妹子站在外面賣飲料。

  韓硯沿著展位看同人本,依舊是瓶邪當道,大部分是盜墓筆記同人本,不過兵長和艾倫的也不少,還有老鼠和紫苑的同人本也看到了,看到古劍同人本的時候韓硯下意識往旁邊看,不過旁邊不是劍三而是仙劍同人本,封面上寫着“青霄”,默默吐槽一句這CP是不是逆了,卻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一個展位的名字——溪衫居。

  溪衫居什麼的,難道不就是西山居的諧音麼= =

  韓硯往溪衫居走,看到展位上的同人本意料之中全是劍三相關,旁邊的架子上放著手工自製的雞小萌和呱太,他看了看已經拆封的展示本,看到一個策藏本的名字叫《三千年後》……等等,這不是圈內大神配音的劇情歌麼!於是翻開,果然是李承恩X葉英的同人本,不過跟那個配音劇情歌倒沒多大關係,只是個重名。

  擺攤的妹子看他在看,立刻站起來,貓耳朵上的鈴鐺一響,“要麼要麼?是流氓頭子X莊花的R18本子喲~畫風各種美膩對不對~來一發吧騷年!”

  “呃……我就看看。”韓硯被攤主妹子的熱情驚嚇了一下,默默把本子放回去,看著妹子熱切的眼睛還是問了一句,“安史本有麼?”

  “臥槽這麼重口!”攤主妹子脫口而出,用超乎常人的語速連珠彈似的說完了整句吐槽,“你難道不知道歷史上的安祿山是個體重相當之超標還認了個比他女兒都小的奇葩女人做乾媽後來被他兒子史思明殺了流了滿床腸子和肥油的大胖子麼!”

  “不是!是安史時期的策藏本!”終於知道自己口誤在哪的韓硯迅速補充,同時默默覺得妹子其實還是你比較重口好麼……

  攤主妹子鬆一口氣,低頭從攤子上往外給他挑本子,語帶調戲,“矮油,策藏本?小受受你是黃□?哪個服的?”

  韓硯沒答,看著攤主妹子挑出來的幾個策藏本開始選畫風,眼角掃到一個水墨封面的同人本,畫風異常眼熟,他把那個本子抽出來,果然見到畫手的名字是這樣四個大字,果吱太祟。

  那是個CP略冷的唐花本,名字叫《逝書》,封面上是一個花哥坐在攬星湖吹着雪鳳冰王笛,身邊除一把血色沾染的千機弩並無他人,唯有長風冷月一管笛音。一看就是個BE。

  他把看中的安史策藏本買了,然後把《逝書》也一併買上,走的時候攤主妹子把零錢找給他,順手拿起一隻雞小萌就夾到他頭髮上,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雞小萌送你一隻喲~祝你早點找到一隻為你插淵的哈士奇!”

  被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韓硯說了聲謝謝趕緊拿着段君給的工作證進了後台。

  他在外面轉了挺久,進去的時候段君那個團的人基本上妝完畢,段君化了妝穿著COS服坐在那真有幾分穆玄英的感覺,然而走兩步看到“葉英”正把銀髮甩到旁邊在跟周圍一圈人玩三國殺……那瞬間韓硯覺得世界更加微妙了。

  “喲!你頭上這小黃雞怎麼回事?”段君跳下桌子把雞小萌取下來捧在手裡玩,然後又看看韓硯手上,“啥本子?唐花?CP這麼詭異,你不是萌策藏麼。”

  “你們什麼時候上台?”他把本子收回包裡,直接拿過段君的水喝了一口。

  段君用指甲小心的撥開眼前垂下來的假毛,雙手呼啦呼啦的搧風,“早着呢,1點多才上。”

  ——那你8點就把我拉過來是為了什麼啊!

  不過笑笑鬧鬧插科打諢着時間過得也很快,11點多段君叫張爍去給大家買午飯,韓硯看了一眼,居然是最開始那個道長,此刻假毛和妝做全了才看出來出的是大概是洛風。

  下午1點半,在前面一個APH團下去之後終於輪到了段君他們上場,韓硯在APH團下台之前就從後台溜出去,觀眾席早就坐滿了,他只能在台下評委斜後方的空當席地坐著,拿着手機準備一會照相。

  女帝打扮的主持人妹子站在台上開始報幕,“現在有一款網遊人盡皆知,它以唯美的畫面和充滿基情的資料片吸引了很多玩家,COSER和網配CV都不例外,而下面的這些COSER將舞台劇和配音完美結合,有請疏影動漫社帶來——劍俠情緣叄!”

  台下一片尖叫,韓硯覺得自己實在有捂耳朵的衝動。

  不得不說段君他們的排練絶對是下了功夫的,以安史之亂為背景做出到整個故事,各個門派為大唐所犧牲所付出,生死不悔。

  總覺得這是把齊欒的《訣》加上更豐滿的情節和更震撼的BGM擴成了舞台劇啊……

  而舞台劇最後,旁白響起:“多年之後,中原人已經不記得什麼是天策府,什麼是藏劍山莊,不再有人記得綉坊中才貌雙全的絶世女子,不記得長安城南那座雪封的山谷其實名曰萬花,亦不記得華山上曾有一群白衣翩翩的仙人適逢亂世,便不惜血染白衣。唐門的傳說掩埋進愈發厚重的歷史,少林的暮鼓晨終依然響徹如昔……”

  這之後突然開始響起閃回式對話,從葉英開始,然後是李承恩,裴元……直到王遺風。每人的那句念白響起時,台上飾演那個角色的COSER就會從屏風後出來,做兩個動作後在台前站定,一束束追光打在他們身上。

  當最後一聲悠遠鐘聲響起,舞台劇結束時,台下立即掌聲如潮,很多妹子一邊叫着好虐一邊拚命鼓掌,韓硯坐在台下,卻突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女帝裝的主持人重新上台,笑吟吟道:“負責人留一下喲,其餘人裡大家想留下誰?”

  那是舞台劇之後的照例調戲COSER的環節,果然底下開始各種喊,“莊花!“毛毛!”“秀爺!”

  韓硯起身先回了後台,身後是一片喧囂。

  等到段君終於被妹子們調戲夠了放回後台的時候看到韓硯坐在他們換衣服的桌子後,情緒很明顯是低落的,跑過去戳戳韓硯的臉,“怎麼了?不好看麼?”

  舞台上燈太亮,段君下了舞台就已經滿臉是汗,韓硯拿紙巾遞給他讓他擦擦,卻沒說話。

  段君不依不饒的湊過來纏他,“阿硯~好不好嘛?我們排了很久的!”

  韓硯只問了一句,“王遺風CV的是誰?”

  被他問得愣了一下,段君擦着汗回頭喊了一聲,“筱筱,給王遺風配音的是誰?”

  趙筱筱是整個疏影動漫社的現任社長,也是舞台劇的策劃人,軍娘曹雪陽裝扮的高挑女生聞言站起來,剛卸掉盔甲正在摘髮網,停了一下喊回來,“什麼柳吧,名字沒記住。我讓基友去網配圈找的,據說挺大神喲~”

  韓硯笑了一聲,二話不說站起來就走,段君沒反應過來,在後面喊了一聲,然而趙筱筱那句“什麼柳吧”猛然給想明白了,終究沒去追。

  “我這是……作死才拉他過來啊!”在其餘團員詫異的目光中,段君一拳捶上桌子,驚天動地哐啷一響,隨後被張爍按住手拖到了一邊。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嘛……不知道各位那邊的漫展是什麼樣的,不過西安這邊每次到了CJ展(又稱十一國展)就會很熱鬧,賣同人本的啊出攤的啊,滿場coser啊什麼的各種。那種用和自己角色完全不符的姿勢做XX的也不少,比如笑的很開心的小哥,圍成一圈的APH團(走進了發現是普爺在打遊戲周圍圍觀= =),還有八重雪……噗,八重雪是我認識的一個coser的黑歷史。

  ☆、【第九章】

  【第九章】新劇本&新劇發佈

  余馳交了女朋友從出租屋搬走後,段君很乾脆的搬了進來,之前還不覺得如何,現在鬧了彆扭才覺得有些尷尬。

  之後幾天韓硯跟段君兩人都沒說話,雖然上課還會幫段君占個座位,不過就是使性子不肯先開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什麼,其實那也不是段君的錯,段君本來就更偏翻唱而不是CV,他聽不出來那是章台柳的音很正常,而自己……那句台詞不過是“惡人谷可不只有會收租子的惡人,告訴弟兄們,帶上兵器,出谷痛宰神策狗。”,從那人剛開口,韓硯就聽出來了那是章台柳的聲音。

  怎麼就對那人聲音到現在還這麼敏感,別作踐自己了好麼!

  那天下課的時候韓硯意外接到了臨淵的電話,似乎是正好卡着他下課的時候打過來的,剛收拾好東西手機就響了。

  韓硯已經把手機鈴聲從章台柳那句“王孫”換成了之前配過的一個古風劇的ED,手機響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是自己手機在響,直到段君敲敲桌子,“手機響了。”

  韓硯把書一收拿着手機往外走,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臨淵。

  “喂,臨淵傻媽?”

  電話那邊傳來對方的輕笑,“別叫我傻媽啊,彆扭死了。”

  “嗯,臨淵。”韓硯從善如流,重新叫了一遍,“有事麼?”

  “下午你有課麼?關於劇本的問題,我改了一下,不知道你怎麼看。”白澤從打印店出來,看了一下手中的A4紙,“有時間的話去沈記吧,請你喝東西。”

  韓硯從教學樓的樓梯下來,被陽光刺的略微眯了下眼睛,“好,幾點?”

  “一點吧,我在沈記等你。”白澤笑笑,拿着東西往沈記走,他對著電話很溫和的說,“王孫,再見。”

  掛斷電話,那人的一聲“王孫”彷彿還在耳邊,韓硯輕輕閉了下眼睛,隨即淡淡自嘲了一下,出校打車。

  下午12:55,韓硯到沈記的時候看到後面離空調很近的小隔間已經坐了一人,那人用很溫和的表情看著什麼東西,似乎很輕易就會讓人心生好感。

  “對不起,我來晚了。”韓硯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放下包從裡面掏出一件東西,“這個,給你。”

  白澤接過東西,看到一本未拆封的劍三唐花同人本,熟悉的細膩水墨畫風,署着果吱太祟四個字。是他說過喜歡的畫手。

  “前一陣看到果子說要出同人本,這麼快就出了。”白澤把東西收好,笑着跟韓硯答謝,“多謝你了,好細心。”

  韓硯低頭看單子不說話,點了一份芒果西米露後把單子遞給對方。

  “一份白雪黑糯米,一份芒果西米露。”記單妹子很快去下單,走之前衝兩人多看了一眼,笑容閃耀耀,實在略有些奇異。

  上甜品之前,白澤把打印出來的劇本遞給韓硯,“錦衣,你看下重修的劇本。我聽完章台柳的劇之後改的,希望可以給聽眾不同的感覺,而不是僅僅對於章台柳版《佞幸千秋》的簡單複製。”

  韓硯接過劇本,看到新劇本的時候呆了一下,然後放在桌上開始看。

  和章台柳及自己之前的劇本都不同,臨淵重修之後的劇本改變了時間順序,開篇就是韓嫣的死,之後再以劉徹回憶的形式倒敘之前的事情。他把中間偏於細節的東西大略看了一眼,主要只看臨淵重新排版之後的劇本順序,沈記的妹子端着甜品上來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說了聲謝謝,就繼續低頭看劇本。

  實話說韓硯覺得這樣的劇本雖然好,但順序改變之後再在回憶中穿插回憶,時間上有點混亂,不過卻比他之前完全按照原文順序排出來劇本容易吸引眼球,同時,臨淵刪掉了一些與主線關係不是很大的情節,再說明白一點,是把皇后阿嬌和衛子夫的戲份刪減了很多,反而有意襯托韓韓嫣和衛青的兩場對手戲,將情感渲染的極好,其實也是很棒的劇本。韓硯舀了勺西米露,把劇本放到一邊,“就……劇本,介意我回去繼續看麼?”

  白澤笑笑,“當然不介意。覺得能用麼?”

  韓硯沉吟了一下,“劇本很好,但時間有點亂,會不會聽眾聽不懂?”

  “這個我也想過,你記不記得當時配《秋風起兮》的時候裡面敘事的方式?”白澤拿手點了點劇本,繼續道,“那個文裡面基本是按衛青視角敘述出來的,所以我覺得可以是以韓嫣的死作為開篇,劉徹痛失愛人之後的回憶來講故事。而衛青進宮比韓嫣晚,從建章監那裡開始可以插入衛青的敘事視角。”

  《秋風起兮》是錦衣之前協役的一個古風耽美廣播劇,CP是劉徹X衛青,這種漢宮劇錦衣老習慣配的是韓嫣,不過那個文敘事視角是用的衛青的視角,韓嫣只在第一期和第二期開始出現過,韓嫣死後的的三到五期就純然是劉徹衛青的戲份了。但在第一期的時候衛青初入宮,韓嫣就駐馬於上林苑外,表情冷漠,於是作者拿衛青的視角說,“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市井傳說中‘苦饑寒,逐金丸’的韓王孫,漂亮如仙人一般的少年坐在馬上,明明錦衣玉容,看起來卻並不快樂。”

  韓硯猛然明白過來臨淵的意思,就是在敘事容易出現混亂的時候用衛青這個角色去補足,必要的時候這個角色可以像旁白一樣推動和說明故事。

  “這樣好!嗯,就按你的劇本來。”韓硯略提高了聲音,表情終於靈動一點。

  白澤笑着把那碗芒果西米露往他前面遞了一下,“你喜歡就好。快吃,一會不冰了。”

  當天晚上韓硯上微博的時候覺得自己又快被輪死了,@刷刷的漲上去,韓硯只能戳了原PO,看到這樣一條消息。

  @策劃-二連:古風耽美全一期《焚琴煮鶴》虐心發佈~C@十六醉-YSYN@錦衣@CV非狐@月華小公子 S@紫紫死在大基三@焚燼@藍藍藍@已死卿笑着說 [圖片][地址]

  於是韓硯在底下轉發了一下,點了地址準備去聽劇。

  @錦衣:終於發了麼?二連點個贊//@策劃-二連:古風耽美全一期《焚琴煮鶴》虐心發佈~C@十六醉-YSYN@錦衣@CV非狐@月華小公子 S@紫紫死在大基三@焚燼@藍藍藍@已死卿笑着說 [圖片][地址]

  打開YS界面的時候看到海報,沐訣【八方傾色】幾個字撞進眼中,韓硯忍住直接叉掉頁面的衝動覺得自己最近和這妹子還真是有緣,開個劇就能看見她,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劇,還是聽完留名比較好。

  聽完《焚琴煮鶴》的時候韓硯覺得自己只能佩服後期妹子了,看了一下名字,進擊の糰子【108音頻】,倒不算眼生,似乎之前也和她合作過。

  他拉著滑鼠往下看,通常的情況前面都是占座位求合影的,沒什麼比較有意義的留言,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的那部分留言才是會出現長評和修劇建議的精華區,於是往下拉著看,果然看到了長評留言。

  妹子的留言挺長,前面在寫整個劇和後期策劃的那些他沒有細看,只是看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才開始仔細瀏覽。

  ……

  最後我來說錦衣喲,身為受音控,鶴羽是我在劇裡聽得最用心的角色。其實這個劇本出彩的地方不是很多,畢竟將軍戰死沙場小受殉情的這種劇情其實已經爛大街了(尤其是被策藏唐毒虐一虐就覺得戰死沙場什麼的不算虐點了QAQ),但鶴羽這個角色還是因為錦衣的配音有了不同的生命力。覺得錦衣意外適合這種虐心的劇,雖然本命是非狐,但錦衣是第一個讓我從聲音就覺得風華的人,透過他的聲音我彷彿可以看到一身青衣的年輕琴師風骨卓然,於血腥沙場上最後奏一曲驚弦音便摔琴自焚相隨於泉下的決絶和深情。

  不知道有沒有人注意到最後一段鶴羽自焚時的後期和人聲處理?後期很棒,我前面就說過了,這裡來說西微~那一段後期處理出來的效果是整個低泣貫穿始終,火焰聲卻漸大,直到徹底蓋住哭腔,然後聽著錦衣一聲聲喚將軍的名字,從最開始的平靜到最後的顫抖,卻每一聲都聽得出其中的情意,簡直被虐到死,火焰聲最大時接入ED,我根本還沒緩過來,彷彿烈焰熊熊還仍在眼前。 這個劇能出彩錦衣必須點贊!

  最後說一句,宣傳妹子粗心了,錦衣傻媽的社團沒有標喲~錦衣自己的WB和QQ都會帶社團的喲,小受歸屬感可強神馬的最萌了~\(≧▽≦)/~

  №573 ☆☆☆ 頂劇組於2013-10-07 20:13留言 ☆☆☆

  把這份長評留在陪伴他走下來的那個“中抓最溫暖的事”截圖文件夾,韓硯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這樣的長評他絶對不是第一次見,以前群裡的妹子等他發劇就會頂着【王孫家養受】的ID跑到地下搶沙發頂貼,等聽完劇了再正馬給長評,然而這一次的長評明明沒什麼的區別卻讓他翻來覆去看了四五遍,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更是有些戳心窩。

  他喜歡在名字後面掛社團,就像是一種歸屬感,每次掛着YM或者【音萌小築】的時候就會就得很驕傲,畢竟他入社的時候YM才十幾個人,發展到如今快百人、在圈子裡叫得出名字的大社團,簡直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長大一樣。他的FT不多,除了《漢宮舊事》的完結FT,就只有一期CV訪談錄,在這兩個FT中他都沒忘介紹自己的社團,把YM作為自己在圈內最重要的部分。每次聽到別人說“YM的XX劇好棒啊”,哪怕那個劇S&C裡面沒有自己也會由衷的覺得高興。

  韓硯想,或許他真的缺乏安全感,不就玩個配音麼,還非要進社團,好像有了那個社團就像有了圈子裡的家,遇到開心的不開心的都可以進去說。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是不設防備的,只要不是太隱私,能告訴的都會說,甚至院子裡的小貓生寶寶了這種完全無關的小事都會進去說,可後來他說的越來越少,看別人說話越來越多。因為那時他才知道,自己無心的幾句吐槽在有心人眼裡就是“暗地裡說別的CV壞話”或是“背後捅刀”,所以他學着不說,學着去看去聽。就是去年最辛苦的時候他也沒說要退社,然而今年,他被自己認為是“家”的YM二話不說就T出來了,之後連跟他解釋一句的人都沒有。

  這就是那次當着臨淵能如此失態的原因。

  韓硯看著那個妹子的長評,停頓了一會,慢慢敲下這兩行字。

  謝謝573L的長評,最後那個不怪宣傳,沒掛社團是因為我不是YM的了。

  【如果你在一個地方待了三年,你一步步見證着它的成長,可是猝然之間它就和你再無任何關係,我不相信有誰可以無動於衷。】

  №598 ☆☆☆錦衣於2013-10-07 20:25留言 ☆☆☆

  這段話打完,那種疲憊感似乎從心底湧上來,他趴在桌子上,半天都沒有說一個字。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錦衣和臨淵終於有一點曖昧了神啊都3萬字出去了QAQ

  以及我沒存稿了嗯這樣……以後可以的話我會兩天一章,RP爆發一下一天2章也是有可能的(對我就是一特不確定的二貨= =)

  關於退社那事,一開始我其實真的覺得社團沒啥啊,甚至在之前那個社團一年到頭我基本都是屏閉它的,後來覺得社團越來越重要,你不開心的時候進去吐槽,有人嘴巴賤兮兮的回你,即使又被吐槽一次卻覺得心情好了,也會有人直接說“少年不哭站起來擼”,我通常會想喊一句【風來吳山!】,也有說妹紙不哭啊虎摸的,這就是好人啊嚶嚶。

  去年大概4月多的時候一個跟我私交比較好的小受音(劇的話只跟我合作過一次,不過那玩意最後被策劃坑了)中午放學給我打電話,沒說兩句給哭了,我還以為他怎麼了,安慰半天,最後說是退社了。

  當時心理活動是這樣的【艾瑪你別哭好麼老子不會安慰男人啊而且不就退個社嘛重考進其他社不就完了哭你妹啊】——好吧我就是一感情異常遲鈍的糙漢子——不過嘴上肯定還要安慰的。

  他退社理由特扯淡啊,就是一個授權出了問題,社裡不知怎麼回事全怪到他頭上(矮油那個XX社能告訴我是為什麼麼?他就一CV啊親,授權不該是策劃的問題麼?),好吧那個授權跟他的確有點關係,但你策劃是用來吃的麼我靠!那社是個小社團,我剛百度了一下居然還是沒找到她們的作品,不知道那社還在不,但社裡真心各種高冷,全怪那個小CV啊,神馬都是他不對啊(我還是那句話,你家策劃用來吃的?怪CV真的大丈夫?)於是他就被社長給踹了,QQ去找社長解釋結果最後直接被人家拉黑了喲,呵呵。

  ……好吧我對那社的確沒好感,但那個小受音在社裡待了快3年,就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吧,結果二話不說就被T了一下子受不了,電話裡哭的那叫一梨花帶雨……所以才有前面才有錦衣那一段。

  好吧,廢話完畢。

  ☆、【第十章】

  【第十章】入社邀請

  之後是日常的學習和生活,臨近學科測試,這種任由他揮霍和瞎想的時間越來越少。除了偶爾臨淵會正好趕着他下課給他送些吃的或是沈記甜品外,似乎也沒什麼不同。後來跟臨淵去吃沈記的時候,他終於在對方想幫他叫一份白雪黑糯米的時候說了自己喝不了牛奶,一喝就吐。臨淵愣了一下,“你兩次去我宿舍都給你倒的牛奶……還真是……呃,抱歉。”韓硯淡淡說了句沒事,動作自然的從臨淵盤子裡切走一塊凍芝士。

  快月底的時候他把臨淵給的劇本看完,有空的時候會抽時間試著錄音,可能是對這最後一部劇過分苛求完美,在他還在《佞幸千秋》第一期糾結的時候,他看到臨淵的《冠蓋京華》發了第一期。

  交音大概是一個禮拜前,臨淵的後期妹子十分速度,第一期大概有45分鐘左右,加上一個五分半的ED正好50分鐘。

  他去YS給《冠蓋京華》頂帖,看到自己名字後面空空如也,在一串【(社團名)】中頗有些伶仃孤單的意思,然而,他看到那個一直很嚴厲以至於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黑的那個策劃小籠包,在策劃感言裡這麼說,“錦衣的確現在比較糾結,但是錦衣卻是劇組裡非常認真的一個CV,交音速度最快,返音時乾淨俐落。謝謝錦衣也謝謝其他CV做出的貢獻,是大家共同的努力才讓《冠蓋京華》的重製版第一期有了較好的效果呈現。”

  那瞬間便覺得異常溫暖。他截了圖保存,然後在底下正馬頂帖。其他的沒有多說,只有四個字,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不嫌棄,謝謝你們的包容,謝謝你們用這個劇組群給了我曾經那個“家”的感覺。

  下課的時候他插着耳機聽劇,收拾了東西往食堂走,迎面正遇上白澤,那人衝他笑笑,從包裡給他帶了一份奶黃包。包子還是熱的,用保溫飯盒裝着。

  “……謝謝。”韓硯向臨淵說了句謝謝,然後便不知該說些什麼。

  每次在這個人面前,他大約都是不善言辭的。

  劇裡那個妙語連珠笑語晏晏的是顧青籬,任性放縱驕傲深情的是韓王孫,從來都不是他韓硯。

  白澤倒也不怎麼介意,跟韓硯相處久一點就會發現其實這人最好欺負,看著嘴巴尖利,只要能走到他心裡,便是你怎麼逗都不肯把話說重了的。

  “今天去店裡麼?我陪你走過去吧,正好段雋說新出了草莓小點,我去買點回來。”白澤把手搭在他肩上,韓硯略動了一下便沒再折騰,只是點點頭打開飯盒拿出一隻小巧的包子慢慢咬,見白澤看他,便把剩下的一個遞過去,“喏,給你,甜東西我吃不了那麼多。”

  “你吃吧,我被段家那倆活寶喂了一個禮拜的奶黃包啊。”白澤說起來這段頗為不忍回顧的歷史真是默默三滴汗,他和段雋打賭說賭輸了的人給另一人帶一週早飯——結果段雋很作孽的帶了一個禮拜奶黃包,真是夠了。

  韓硯探究的看他一眼,見臨淵不多做解釋也就叼着包子繼續走。

  學校林蔭道被密密匝匝的樹枝遮擋着,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斑駁光影,他們一路踩着斑駁的光,一起走下去。

  韓硯打工的那家蛋糕店有一個很溫暖的名字,叫做“陽光滿屋”,店主是個年邁的婆婆,店子離學校近,生意倒是一直很好,婆婆有一個人忙不過來,在假期貼了招工,於是韓硯就是那個被婆婆選中的人。

  婆婆總說,做蛋糕不但要有好手藝,一定還要有一顆善心,不然做出來的蛋糕就不好吃。

  韓硯不是幫她做蛋糕的,他只負責把婆婆做好的蛋糕擺出去,記好價格,把它送到每一個喜歡甜品的人手裡。

  下午的時候白澤說留下來給他幫忙,韓硯抿了下唇沒有應,倒是婆婆圍着圍裙走出來看了看,笑的很是慈祥,“幫就幫吧,有人肯幫那還不好?”婆婆繫著圍裙後面的帶子往後面走,一邊喃喃的叨叨着,“你這孩子,婆婆也沒虧待你,但就是不怎麼笑呢……”

  白澤看著韓硯笑,抬手戳戳他嘴角,“看,被婆婆嫌棄了吧,還趕緊不笑一個。”

  韓硯往後躲了一步,食指曲起擦了擦被碰到的地方,有些不自在的低頭看了看地面,然後進店穿起工作服戴上手套,看白澤還站在店門口皺起眉頭招呼了一聲,“你不是……說要幫忙麼,站在外面有什麼用?”

  “好啊,這就來。”白澤邁步進去,看到韓硯站在櫃檯後面,低頭去看他胸牌,然而胸牌上只有“陽光滿屋”四個字,遺憾了一下,索性直接問他,“認識這麼久都不告訴我名字?以後我去你們班找你難不成真的喊‘錦衣’?”

  韓硯眉梢微挑,“你沒問過段君?”

  “沒啊。”白澤衝他很溫和的笑,“我等着你親口說。”

  “哦……”韓硯點點頭,手下抄着婆婆的賬單,看他一眼,唇角略微勾起來,“那就叫錦衣吧,我不介意。”

  他的表情在外人面前很少這麼生動,白澤覺得那少年彷彿眸子都瞬間靈動許多,深墨色的眸子一下子有了神采和光澤。

  “這是你說的,別後悔喲。”白澤促狹的笑,韓硯默默轉了頭不理他,眼神卻瞄過來,看他一眼後才繼續去抄他的單子。

  晚上離開婆婆的蛋糕店,韓硯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覺得連指尖都沾染着蛋糕香甜的味道。

  白澤突然一指前面,“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就在這前面一站路。”

  “這麼近你還住宿舍?”韓硯眯着眼看他指的方向。“怪不得上次在公交上遇到過你。”

  “呵,家裡親戚多,老有小孩子在,吵得很。”白澤解釋說。

  “那現在家裡有人麼?”韓硯跟着他走的腳步停下了,等他回答。

  “沒啊,小姨的兒子回去了,我父母這個點回不來。”

  韓硯哦了一聲,淡淡道,“好。”

  白澤的家是舊式住宅,家裡地方不到一百坪,算不上大,然而佈置得很是溫馨,各種常用的東西都擺在外面,明明看起來有些凌亂和擁擠,卻讓韓硯一瞬間覺得很是羡慕。

  “拖鞋……用換麼?”韓硯在門口停下來,看著裡面的白瓷磚。

  “沒事不用,進來啊。”白澤拉開門示意韓硯進去。

  進去之後首先是客廳,沙發是深紅色的皮沙發,堆着好幾個卡通的小抱枕,黑色矮幾上還放著貼好保鮮膜的甜糕,滿滿都是生活氣息。

  把錦衣帶到沙發上坐著,白澤這次長了記性沒再倒牛奶,看見飲水機邊上又酸梅粉,便沖了一杯酸梅粉遞到錦衣面前,“我家幾個小的喜歡喝這東西,你喝的慣麼?”

  “可以,謝謝。”接了被子,發現水是溫的,韓硯點點頭沿著杯邊喝了一口,看白澤往廚房走便跟了過去,“需要我幫忙不?”

  他只是一句客氣,通常情況下主人應該說不用忙了你快去客廳坐著吧,白澤繫著圍裙看著他笑了笑,卻道,“行啊。”

  韓硯為這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悲劇默哀了一下,在灶台旁邊放下杯子然後去洗手,回來的時候看見臨淵已經把菜從冰箱裡拿出來了,幾個洗菜盆就擺在手邊,於是自覺地端了菜盆去洗菜,那邊臨淵拿着肉去微波爐裡解凍,洗完菜後看解凍還沒好,乾脆自力更生的把菜切了。

  不過韓硯做飯從來算不上好吃,最多只是能吃,刀工也不算太細,他把青椒粗粗切了一遍,看包菜放在旁邊,便順手洗了撕好。

  白澤端着兩個盤子從客廳微波爐那邊走回來的時候看到錦衣正拿着小鉢盂搗蒜,蒜太圓滑,搗了兩次都直接讓蒜瓣蹦了出來,不由忍俊不禁,從他手中接過蒜鉢,把那幾瓣蒜倒在案板上用刀背拍扁了後重新放進蒜鉢,“先拍一下就不會蹦出去了。”

  “嗯。你剛去……”韓硯的目光順着他剛才端進來的兩個盤子望過去,看到白瓷盤子上一個是解凍好的肉,另外一個卻是熱好的小黃魚。

  白澤適時的用筷子夾起一隻魚遞到他面前,“昨晚做好凍冰箱了,你嘗嘗看。”

  他動作太自然,韓硯覺得自己要是往後一退反倒是自己顯得尷尬,乾脆放下手裡的蒜鉢伸手捏住了小黃魚,剛熱好的魚還有點燙,韓硯捏着魚尾巴小小的吹氣,試着咬了一口,咸香的氣息很快在舌尖瀰散開來,他順着中線把細細的魚脊挑了,把魚肉慢慢吃完,抬眼就看到臨淵一直微笑的看著他,還是有點不自在,轉身一句“我洗下手”跟對方拉開了些許距離。

  身後聽到切肉的聲音,韓硯甩甩手上的水,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站回臨淵身邊。

  那晚的菜是手撕包菜,油炸小黃魚還有青椒肉絲(這……阿青窩真不是故意黑你QAQ這四個字我真的打得無比順手= =),臨淵做菜很明顯比他自己做的好很多,韓硯端着豆青色的瓷碗扒拉飯的時候深切的覺得。

  吃晚飯原本就準備告辭,卻被臨淵拉著一塊聽新劇,《冠蓋京華》發劇之後他已經聽過一次,這次聽的時候就主要聽另一人的戲份。

  其實《冠蓋京華》還是走那個“我為你籌謀天下苦心經營,最後不過是一杯毒酒一縷清魂”的老套路,劇本不算太出彩,然而人物卻很醒目,顧青籬是錦心繡口一顆七竅玲瓏心,他身居廟堂才驚四座,整個人物鮮活得躍然紙上。

  與這個角色相對的,臨淵配音的那個君書燁用作者本人的話說就是“溫柔的渣死你”,他心機深謀慮遠,一邊利用着顧青籬一邊還能在顧青籬面前做出情深如許的模樣,最後也是溫柔的笑着讓顧青籬為他而死。簡而言之,渣攻。

  第一期的時候那些偽善的面具還沒有被揭開,顧青籬和君書燁兩個人彷彿是真的情深意重,臨淵最擅長的角色就是溫柔攻,聽著劇裡面他深情款款的台詞,韓硯突然就冒出來一句,“我要是顧青籬,就算知道最後要被渣死……現在還是忍不住會沉溺進去。”

  這句話來的太突兀,白澤一時把不准他到底什麼意思是,更不好接他這個茬,便僅是笑笑,“我就當你是在誇我的戲感了。”

  韓硯就靠着沙發繼續聽,劇放完的時候他把耳機遞還給臨淵,從沙發旁拿起外套準備走,卻突然被對方叫住,回頭去看到臨淵開着QQ某群的界面,表情很認真的看著他,“錦衣,進畫聲吧。”

  “……”韓硯低了頭,默默想了下自己現在的情況,苦笑一聲看著臨淵道,“算了,抱歉。”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白澤站起來拉住他,把他帶到電腦前。

  在那個名為【畫聲劇社社員群】的QQ群裡,韓硯看到對方打了這樣一句話。

  【[CV]臨淵:我作為舉薦人,推薦原音萌小築的CV[錦衣]入社。】

  【[CV]臨淵:接受社團公開考核。】

  臨淵作為畫聲的元老級成員每年有一個舉薦名額,被舉薦的人可以免考核入社。不過這項權利臨淵之前一直沒有用過,這次把錦衣作為被舉薦人,一方面保障了錦衣可以入社,而那句公開考核又從另一方面保證了不會讓錦衣日後被說沒戲感純抱大腿入社。

  【[策劃]口胡:艾瑪什麼情況……臨淵第一次當舉薦人誒( ⊙ o ⊙)!@[射長]廿八君,快出現!】

  【[CV]山河無敵:淵哥你果然是把人錦衣當家養受往社裡帶麼!不枉我在劇組辛辛苦苦給你兼宣傳啊,JQ神馬的乃們都木有我知道得多23333】

  【[CV]閒籽:錦衣啊啊啊啊啊!!!聽完冠蓋我突然開始萌淵錦啊!!!】

  【[CV]空巷:淵錦……臨淵錦衣……麼?】

  【[射長]廿八君:在呢,誰剛艾特我?等等,新人入社?】

  【[CV]閒籽:我圓滿了啊!錦衣傻媽快進來~~~~~】

  【[編劇]雲回涯:閒籽+1!我靠這種無恥的萌起來的趕腳是鬧哪樣(#‵′)凸】

  【[美工]果子:錦衣美人快進來姐姐抱個~】

  看著底下迅速湧上來的回覆,白澤抬眼去看錦衣,而那人看著屏幕半天沒說話,把手觸上鍵盤的時候臨淵沒有管,於是他吸了口氣,慢慢敲下一行字。

  【[CV]臨淵:大家好,我是錦衣。】

  群裡靜了一兩秒,消息突然開始瘋狂湧出。

  【[策劃]口胡:什麼情況!!!!!!!!!!!!!!!】

  【[CV]空巷:錦衣在臨淵家裡?!受驚啊!!!!!】

  【[美工]果子:錦衣直接進!】

  【[射長]廿八君:等等……這個錦衣真是本尊?】

  【[CV]山河無敵:淵哥你個禽獸把人吃乾抹淨才往社裡帶麼╮(╯﹏╰)╭】

  【[CV]閒籽:臨淵傻媽GJ!】

  【[CV]閒籽:錦衣酷愛嫁進來!】

  【[編劇]雲回涯:這種違和感是為什麼啊QAQ】

  韓硯被人猛地刷了屏,他停下來看了一會,準備再次打字時臨淵輕輕把手覆到他手上,乾燥的溫度從那人手上傳來,韓硯指尖顫了一下,聽對方用很溫柔的聲音說,“你想好再打。”

  真的是寧願被這樣的聲音溫柔的渣死啊……韓硯苦笑,閉了下眼睛,刪掉已經打出的“抱歉”兩字,重新打出一行字。

  【[CV]臨淵:明天我去YY公開考核,謝謝你們。】

  ——TBC——

  作者有話要說:  艾瑪終於把人拐回家了鼓掌!

  寫這章的時候字數已經超了,平時一章三千來字,這章爆到四千五23333

  錦衣這種性子……不賣萌不討喜,反正個人覺得是不怎麼討喜,不如那種軟萌蠢呆的孩子會賣萌。不過我也常常在想那些小白受在沒遇到攻君之前這十幾年是怎麼活的啊= =(嘛~個人略雷白和蘇……娘這個屬性在《我是真的為你哭了》和《娘娘腔》之後已經可以接受了TOT)

  另外……青椒肉絲什麼的……我就真的只是一順手QAQ

  你想啊……肉絲+青椒……嘛……其實窩奏賣個蠢,別理窩QAQ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生日歌會

  第二天錦衣按着臨淵後來發給他的頻道和時間去了畫聲的YY考核,他沒想到一句公開不光是公開給畫聲的社員,還有些名字前面掛着其他劇社格式的白馬也來圍觀,到考核的時候居然頻道里掛了快兩百人,堪比一場突襲小歌會。

  所幸CV考核也不過是那麼些東西,當年在YM他還給新社員當過考核官,倒也不算太緊張。雖然後面測試CV戲感的時候當着這麼多人現場,怎麼說都有點不自在,然而閉了眼不去想,只按着那句台詞去感受,便不會在意太多,該哭就哭該笑就笑,他一不面癱二不麥僵,戲感部分過得很快。

  當廿八君說他通過考核的時候,韓硯鬆了一口氣,這才覺得手心都是汗。

  正準備下麥,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溫柔聲線,“這次絶對不會讓你和畫聲突然之間就毫無關聯,錦衣,去掛名字吧。”

  韓硯一頓,看向YY界面左邊,臨淵名字前面的綠燈還在亮着,聲音如同就在自己耳邊。

  大概自己發在YS回帖的那句話他是看到了,不然不會那麼明白他心中所想。

  “嗯好,我現在就去改名字。”韓硯說完直接下麥,把一堆要改的名字改完之後他看著QQ名後面【畫聲】兩個字,莫名的就有些想笑。

  今天的課在下午,想著也幾天沒上遊戲了,便戳開劍三準備練一會級,上次下線的地方是長安郊外,登錄上去的時候周圍圍了一群野狐,這次他沒那個作死的心態準備老老實實躺那不動讓狐狸咬,於是雙W迅速輕功飛出去往NPC那邊飛。

  他的好友列表只有可憐兮兮的三個人,一個叫傲血天下的軍爺,一個是臨淵的軍爺號李如淵,還有一個是段君的道長號洛筠風,此時三個號都沒亮他也只好自己繼續跑。

  在NPC處接了任務,做任務做到一半卻看到[您的好友洛筠風上線了]。

  正準備給段君發條消息,密聊卻先一步響起來。

  【[洛筠風] 悄悄地對你說:阿硯,週末來我歌會喲~】

  之前跟段君鬧點小脾氣,不過段君主動開口他總不能還在那端着,韓硯把小黃雞停下來,切了密聊去回覆。

  【你悄悄地對[洛筠風]說:什麼歌會?】

  【[洛筠風] 悄悄地對你說:窩生日歌會啊QAQ阿硯你負心薄倖有了臨淵就忘了人家,人家好傷心啊~~~人家身體不好~~~被你氣得要喘不上氣了~~~~】

  韓硯被他雷出一身冷汗,手下回覆的絶情而迅速。

  【你悄悄地對[洛筠風]說:滾!】

  【[洛筠風] 悄悄地對你說:嚶嚶嚶嚶嚶~~~~相公公~~~~】

  【你悄悄地對[洛筠風]說:你丫別再學幫主夫人了!節操掉了一地還不撿起來!】

  【[洛筠風] 悄悄地對你說:好啦好啦,週末YY頻道6918419你來歌會就行,記得準備首歌(就算你唱《幫主夫人》我都不介意真的)。我剛在QQ上戳你好幾遍你都不理,我想絶壁是在渣遊戲=。=】

  【你悄悄地對[洛筠風]說:知道了……】

  被段君這麼一鬧韓硯看著劍三的畫面反倒真不忍心繼續渣了,不準備一首歌他就做好準備被CV斷君的那幫粉調戲到死吧。於是他默默關了遊戲去準備歌。

  後面幾天上課找資料還音排的滿滿噹噹,時間過得很快,在每次微博被臨淵@了之後韓硯看著那條微博往往不論什麼都會跟着轉一發,有時候是臨淵覺得不錯的新劇,有時候是賣萌的貓,甚至還有一張CV聲線擬人圖。在那張圖裡一共10個CV,竹修小咩的形象是一個正太臉的純陽道長,頭上頂着圓圓圈起來的兩隻羊角;章台柳果然不愧他萬年帝王攻本色,在墨色鋪陳的背景中,緇衣帝王頭戴冠冕坐於龍椅,無比霸氣;澗陵則是陽光少年,不過頭上支棱出來兩隻貓耳朵,脖子上還掛着“章台柳家養”幾個字;非狐是一身艷麗緋色的狐王形象,眼角彷彿都帶著醉人的媚意;虞城是禁慾精英男的樣子,制服鈕子扣到領口最上一個;臨淵則是白衣公子溫潤如玉素手摺桃枝……把條圖拉到最底下,韓硯才看見了自己的聲線擬人,他的聲線擬人是一個王孫公子模樣的少年郎,少年的眼睛略微揚起些,帶點勾人的意味,身上的漢服是素整的卷雲紋。活脫脫一個韓嫣。

  @錦衣【畫聲】:美攻大大畫的明明是韓嫣不是我QAQ//@@臨淵【畫聲】:點贊,美工絶對大手~非狐看起來好誘受,不過還是王孫最美膩了(﹃)~

  那次他又被輪瘋了一回,不過看著各種各樣的評論也不免忍俊不禁。被人說“為毛覺得還是柳大和王孫比較美啊~”的時候他看了兩眼原PO,終於一笑而過。

  週末的時候是段君的生日歌會,晚上8點才正式開始。

  差不多七點半的時候韓硯端着泡麵跑到段君的房間去,看到段君已經轉備好了掛在麥上。

  段君見他過來迅速把麥調成F2發言然後揮手趕人,“你不是準備跟我一個麥吧?我清清白白的才不要跟你傳CP緋聞好麼!”

  “滾,沒跟你CP。”韓硯覺得太陽穴有點疼,“我就過來看一下嘉賓名單。”

  “哦,成。”段君迅速在桌面上調出來一個WORD文檔,順口安撫道,“放心啦我沒亂拉人,你在歌會,章台柳那邊的CV我一個也沒拉~”

  那點心思被撞破,韓硯也不覺得什麼,俯身拖着捲動條看完了名單,果然應段君所說沒有他想避開或者不待見的CV,名單裡基本倒都是熟人,看到最後,看到臨淵的時候笑了一聲,“怎麼,你師兄壓軸?”

  段君打個響指,默默在心裡說我才不告訴你某人準備借我歌會作為場地準備給“錦衣”個驚喜呢~於是風輕雲淡的把韓硯往回推,“對啊,怎麼說也是我師兄啊不來唱歌好意思麼他。那神馬,你回你屋子去,我要準備熱場了。”

  被段君半推半扯扔出房門的韓硯覺得一瞬間懂了余馳無數次被他推出房門的悲催感,他乾脆回自己的房間掛上耳機開始聽暖場。

  他上麥的時間比較靠後,按段君的嘉賓安排已經差不多要到10點,於是捧着泡麵迅速打發掉一頓晚飯開着YY開始逛YS。

  段君的歌會一切正常,他找的主持妹子是他粉絲群中的社團接待,嘴巴巧得很從來沒讓場子變冷,中間插了個搶板凳遊戲,搶到板凳的妹子讓段君給麥吻,於是聽到那孩子別彆扭扭對著麥親了一聲,韓硯忍不住要笑。

  看著時間快差不多了,他把剛從YS上下下來的幾個劇統一解壓了存在E盤的廣播劇文件夾裡,重新開出YY界面,主持妹子正帶著底下做遊戲猜劇名,用一些提示讓搶麥前十名的妹子才她所說的是段君的哪個劇。

  這是段君的生日歌會,他自己粉絲群的妹子勢必要來,不說底下公屏上無數刷答案的,便連搶麥的十人中都有3個是名字前面掛着【斷君傻媽看過來-XX】的名片格式,於是遊戲進行的很快,猜中劇名的妹子或者來個熱情表白或者繼續求麥吻,等第10個妹子表白完下麥的時候,韓硯深呼吸一下打開伴奏文件夾,在“HELLO—KUGOU”的歡迎聲中把伴奏和詞都準備好。

  “好了~現在來歡迎我們的下一位嘉賓!場控妹紙快把錦衣美人溫柔的抱上來~”主持妹子做完遊戲繼續進行歌會,錦衣被人給了小紅馬然後抱到了三麥的位置,“大家都知道錦衣傻媽是我們呆萌正主在圈內的好基友,好吧我曾經還萌過錦衣X斷君什麼的,不過兩隻受怎麼可能嘛~所以就好基友好閨蜜一輩子啦~”

  “誰說我是受的?我可以妥妥的攻了你們正主喲。”韓硯不客氣的拆台,他已經可以想到斷君在隔壁屋子炸毛還不敢跑到他這吼他憋出一臉內傷的表情,於是故意加了一句,“而且斷君不是已經被我攻過了麼?”

  他說的是斷君之前的一次小歌會,他空降過去跟段君玩pia戲,正好搶了那個攻音。雖然那次pia戲被妹子們後來開玩笑叫“圈中攻音少,小受硬偽攻”,不過那個角色是攻是個不爭的事實。

  “偽攻還偽的不成攻!錦衣你好意思嘛!你才受,你一輩子最底層啊!”果然斷君立刻炸毛,連他這邊都隱隱聽到炸毛的聲音。

  主持妹子噗嗤笑了出來,“艾瑪別爭了好麼,明明兩隻都是受嘛~好了,現在請錦衣美人來獻歌喲,大家猜猜是什麼曲子?提示一下,是錦衣以前一個劇的的ED喲……等等,為什麼是《掌心》?”

  被她突然的轉折愣了一下,韓硯下意識往公屏上看,看到公屏上的時候他覺得一瞬間難堪得想立刻摔了麥走人,然而還是穩住了呼吸。

  依依陵上柳Ф緇岳: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千雨: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毛豆: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小菲: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阿西: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粼粼: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奶呱: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緇岳: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科亞: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世烈: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雪雪: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秀娘:錦衣王孫,《掌心》!

  依依陵上柳Ф清淼:錦衣王孫,《掌心》!

  ……

  彷彿是之前早就綵排過似的,屏幕上開始刷同樣的一句話,【錦衣王孫,《掌心》!】,字體是不同的顏色但字號統一的10號微軟雅黑,看起來就像是刷彩虹色的字幕一般,然而那種強大的壓迫感已經直逼而來。

  看到“依依陵上柳”的首碼時韓硯最初是真的沒反應過來,然而或許真的是YS混多了,他迅速提取關鍵字明白過來的時候就只剩冷笑了——那是章台柳和澗陵的CP粉。

  真的很想說“你們這樣有意思麼?CV的三次元生活與你們有多大關係?”,然而說了就是招掐,韓硯顧着這是段君的生日歌會也不好直接撕破臉去吵,很明顯主持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況,此時已經愣在麥上一直沒說話,韓硯便自己開了麥。

  “柳陵CP的妹子先別刷屏了好麼?這畢竟是斷君的生日。”你們為難我也不一定要在這時好麼!韓硯隱下後半句沒說,儘量把語氣放平淡,然後把原本準備的《錦鯉抄》伴奏刪掉,點開了《掌心》的伴奏,“《掌心》是麼,好,我唱!”

  《掌心》伴奏響起來的時候韓硯十指交握,覺得自己手心都是汗,他閉了一下眼把某人的聲音硬生生剔出腦海開始跟伴奏,“你手中的感情線,是不肯洩露的天機。那也許是我一生,不能去的禁區……”

  然而那段記憶對他而言那麼熟悉,不經意間就跑出來,韓硯閉着眼一句一句的唱,終於唱到最後一句,他吸一口氣穩着語氣唱完,“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伴奏的尾聲響起,他對著麥說,“祝斷君生日快樂,之後有更多更好的作品。”然後覺得自己胃裡已經噁心到不想再多說一個字,匆匆一句“我下了”便下了麥。

  閉麥然後把耳機扔到桌子上,韓硯從桌子上拿了手機錢包拉上一件外套轉身就出了門,段君眼睜睜看他下麥,應付完主持妹子之後的圓場追出來只聽到防盜門關上時“砰”的一聲巨響,韓硯大概用了很大的力氣,門被關上後段君甚至覺得那門還在晃。

  “……臥槽。”段君覺得他真的是飛來橫禍好麼,他的確沒有請章台柳那邊的CV,但誰能想到底下會有柳陵CP粉潛伏着,想到還在等壓軸的臨淵,段君默默囧了一下回到電腦前。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錦衣乃砸了段君的生日歌會【正色臉】

  好吧,下章開始解謎,關於錦衣和章台柳的種種神馬的~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第二期發劇

  如果說《掌心》是第一道壓力,第二天下課的時候韓硯刷了微博,發現自己被人用四個字又一次刷了屏。

  @虞城-音萌:果然業界良心[鼓掌]//@沐訣_八方傾色:恭喜發劇//@緇岳←為兵長獻上心臟:柳大果然點贊,錦衣神馬的23333//@阿西備考中:果然柳大最棒了~陵小受的後期越來越美了!//@果子才不是畫手:艾瑪咱們也快一點?@臨淵【畫聲】@錦衣【畫聲】,我提前畫好了兩期海報但你們的劇呢?//@會有鐵騎鎮山河:救命我的HHP!太美了嗷嗷嗷!!!//@CV山河無敵:這……我這種速度堪憂的趕腳絶壁不是我一個人吧@錦衣【畫聲】,美人加油啊!//@清蒸小飛魚不給吃:噗,果然神速度!//@CV竹修小咩:發了啊,好棒~柳大氣場好強悍,覺得窩完全要臣服了啊,快落氣場!//@澗陵-後期已綁定:發劇了喲,還請大家多多支持~嘿嘿,柳傻媽好速度O(∩_∩)O~//@CV章台柳:【個人劇】長篇古風耽美廣播劇《佞幸千秋》第二期震撼發佈!S&C @策劃腫麼這麼難 @沐訣_八方傾色 @澗陵-後期已綁定 @CV竹修小咩 @清蒸小飛魚不給吃 @龍溪愛配音 @虞城-音萌 [圖片][地址]

  看到章台柳發《佞幸千秋》第二期的時候,韓硯覺得之前第一期發佈時那種難受的不行的感覺似乎已經淡了許多,把劇用手機下下來解壓,犧牲了午飯時間聽完,那人的聲線一如既往溫柔霸道,每次聽他喚“王孫”韓硯都忍不住想笑,最後卻是面無表情的把劇聽完,從桌子上把書收好徑直往研究生宿舍樓走。

  研究生樓的宿管大媽已經認識他了——這不就是上次沒登記就往裡跑的孩子麼——雖說被這樣記住不是很好不過至少沒再攔他,上到三樓站在302前面的時候明明都準備敲門了,韓硯抬起手又放下,最後吸了口氣抬手敲了三下門。

  裡面凳子一響,臨淵很快出來開門,見到他的時候一下子就笑出來,“怎麼今天跑這來了?”

  臨淵沒提昨天那場悲催的生日歌會,韓硯樂得不說,看到電腦上開着文檔,應該是臨淵的作業論文之類,原本在口邊的話就說不出來。

  ——你自己都沒錄完,真的好意思過來找人家催劇麼?

  臨淵關上門倒了杯白水給他,“愣着幹嘛,隨便坐,等我一下。”

  韓硯拿着半溫的水杯喝了一口,坐到臨淵床上,看到臨淵保存了文檔很快轉過椅子看他,“怎麼了?錦衣你……”

  “沒什麼……抱歉。”韓硯站起啦把杯子放到電腦桌上準備告辭,臨淵卻伸手攔了他一下,語氣很溫柔,“感覺你又不高興?怎麼了?”

  那個“又”着實讓韓硯彆扭了一下,他重新坐下來,“臨淵……我……嗯,我來催劇。”

  把手機調到YS界面,點開已經標上[HOT]的劇帖直接遞給對方,韓硯有些疲憊的開口道,“對不起,可能自己都沒錄好就來催劇真有點過分……不過我怕等章台柳出第三期的時候我就再沒信心把它出下去了。所以,這兩天你有時間的話,能幫我把《佞幸千秋》第一期的音先錄了麼?”

  白澤看了一眼劇帖,那是章台柳版《佞幸千秋》的第二期,美工依舊是【八方傾色】的大手沐訣,不過這期的海報不是韓嫣,而是高冠長鋏坐於龍椅上的帝王,隱在暗色的背景中,帶著一身威勢。

  “好,今天晚上我就開始錄,最遲明晚把音給你。”白澤把手機還給錦衣,看著對方眼睛底下略微的青色還是開口關心了一句,“你昨晚沒睡好?”

  “嗯……有點失眠。”韓硯抬手按了下眼睛,正準備說“謝謝你,我先走了。”,就聽到臨淵用一種很平淡很正常的語氣開口,“要麼你在這補眠吧。沒吃飯?我去給你帶點吃的。”

  原本要拒絶的,不過抬頭看見臨淵眼中神色太溫柔,韓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只是點點頭,脫了鞋子蜷到床上,閉上眼就準備睡覺。

  白澤笑着搖了搖頭,翻開衣櫃準備給他拿杯子,聽到他那邊的響動,韓硯直接拿過他疊好放在床邊的被子,“不用麻煩。不介意的話……我用你的了?”

  “好,你睡吧。”白澤過去到床邊把窗簾拉上,屋子一下暗了許多,韓硯抱著被子衝他露出個模模糊糊的笑容很乾脆的轉過臉闔眼睡覺。

  白澤在門口站着看了他片刻後拿着手機錢包出了門。

  睡到自然醒的某人醒來的時候看到臨淵坐在電腦前,這樣一個姿勢與上次有了某種巧妙的重合,韓硯剛睡醒還不算很清醒,便迷迷糊糊的盯着對方看。或許他毫不掩飾的注視太過明顯,臨淵從電腦屏幕前移開目光,看到他已經醒了的時候似乎驚訝了一下,隨即道,“醒了?東西在保溫盒裡裝着,自己拿了吃。”

  不鏽鋼的保溫盒就放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韓硯從桌上拿了飯盒,裡面是溫溫的南瓜粥,旁邊放著隔水加熱的蟹黃包,把塑料袋打開,因着水溫,包子尚還是熱的。

  他坐在床上一口一口慢慢咬,臨淵也沒再多說,只是從手邊把已經打開吃了一半的酥餅袋遞過去,韓硯也沒跟他客氣,拿了裡面最後一個完整的小酥餅吃掉,從床頭的抽紙箱裡拿了張紙巾把指頭一擦,便彎下腰開始穿鞋子。

  繫上最後一根鞋帶的時候,白澤終於開口,“錦衣……昨晚怎麼了?”

  韓硯一下子抬眼看他,白澤看著那少年漆黑的眸子,突然覺得那瞬間錦衣的表情簡直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冷淡卻警惕。他不想把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經營出來的這點子溫情一下子都抖摟乾淨,更不忍見錦衣略微皺眉有些難堪的樣子,便用很柔和的口吻安撫道,“不想提就算了。你……你別皺眉。”

  韓硯半天沒動,突然把自己有些過長幾乎要搭到眼睛的前髮往旁邊扒拉了一下,抬頭時那種冷淡警惕的神色已經沒了,轉而換成一種很漠然的表情,“呵……沒什麼不能說的,挺簡單一事兒,真的。”

  錦衣和章台柳之間的事其實是個說簡單就簡單,說複雜也挺蛋疼的故事。

  他是高二時入了圈子,沒出幾部劇就遇到了章台柳,合作了那部《漢宮舊事》。像是所有會提攜後輩的前輩們一樣,章台柳對錦衣非常耐心。那時候錦衣剛入圈,有很多東西都不明白,他不會代碼,章台柳就去找教程發給他;他看不懂YS的那堆字母,章台柳就在他來問的時候一個個告訴他;甚至於在《漢宮舊事》發劇的時候,章台柳在底下留言,“帶著我的王孫坐沙發”。後來錦衣第一次開生日歌會,章台柳帶著自家字幕組突然空降,帶著可愛的彩虹字幕給他唱了一首《掌心》,歌曲最後他說“獻給最親愛的錦衣”——那是圈內素來一身清白的章台柳第一次空降別的CV的歌會做嘉賓。

  第二天的時候他在YS上看到了一夜之間佇立而起的柳衣CP樓,有人把《漢宮舊事》的FT做了特別剪輯,和劇混在一起做出的FT剪輯有一種異常美好的感覺,章台柳一聲聲溫柔的“王孫”讓錦衣忍不住沉溺其中。之後章台柳經常會在微博上@他,有時候是推薦什麼吃的,有時候是提醒他變天了要加衣服。明明他們兩人不在一個城市,章台柳卻似乎比他更關心這裡的天氣變化。之後交換了手機號,錦衣能衝著手機上對方發來的一條短信高興半天。雖然沒有人開口說過“我愛你”或者“我們在一起吧”這種矯情的話,不過錦衣也不是矯情的人,覺得感覺對了就乾乾脆脆把一顆心全投了進去。

  高三寒假的時候他坐火車去了一趟章台柳所在的城市去面基,回來之後很興奮的去給段君說。段君只說了一句話,“傻了吧阿硯,你還給他來個千里送啊,值麼?”。韓硯沉默了一會,什麼也沒說。然而章台柳跟錦衣的CP似乎就這麼坐定了,一起齣劇一起歌會一起在微博上鬥嘴秀下限,網配圈情侶該做的他們都做了。

  高三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他掛上了“高考,不接新,等我回來”的簽名,章台柳對他說“好好考,我等你”,之後他考了不錯的成績,重新迴圈接新,有了自己的粉絲群,雖然截圖給章台柳看的時候被對方吐槽了一回,但還是無比開心。等到通知書下來的時候興沖沖的去給章台柳說,對方說“很棒,加油”。

  然而噩耗突然傳來,老家的奶奶病逝,他跟着家人急匆匆趕回老家奔喪。奶奶所住的地方靠近四川少數民族群居地區,接她來城市她卻不肯,那村子實在太偏,僅僅通了路和電,根本就沒有網,況且又是守孝又是頭七,把老人的身後事忙活完韓硯已經什麼力氣都沒有,老家的親戚倒還安慰他,“老太太是睡夢裡去的,沒受什麼苦,況且家裡出了大學生,她該高興才是啊!”,韓硯沒聽進去,在奶奶墳頭又守了兩天被母親才帶了回去。那天晚上他睡不着拿着手機打電話給章台柳,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韓硯也不以為意,想著回去再打也來得及。

  他是報到前不足一個禮拜才回到市裡的,準備完了東西又昏天黑地的徹底睡了一天才有精神處理網上這些事。

  不過十多天沒上網,那個網配圈好像就不再是他認識的圈子了,點進YS的時候錦衣看到好幾棟高樓,還有雙燈的帖子——他被人掛了牆頭。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這兩章微微小虐一下,誰沒個沒學會帶眼識人的時候呢【攤手】

  突然先寫非狐的故事嚶嚶(等等泥垢先把這個完結了啊= =)

  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霸氣側漏的總攻,嘛~拽的二五八萬的小貝勒崇利明大概是唯一的例外?所以臨淵這樣的溫柔攻比較美……

  但!但!我今天在社團群的時候……順手拉了下群成員看,我真的看到了一位的名字是……【CV】臨淵。

  艾瑪這個感覺好微妙好麼= =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不堪迴首的舊事

  看到YS掛牆頭的時候錦衣愣了一下,看了眼題目,便立刻去掛QQ。

  QQ打開的時候消息提示音響的震天,他耐心的等消息提示響完才一個個去打開看,【您 被群主/管理員XX 從 [XXXX]移除】的消息有很多,他耐心一個個看完,覺得心裡很涼卻什麼也沒有說,或者說,那時候他是真的什麼也說不出來的。打開群界面,看到【王孫府第】那個群還在時,覺得心口一鬆,他的寶貝們沒有跟風拋棄他,群裡掛着這樣的通知,“不論如何,請妹子們相信錦衣傻媽~錦衣,我們等你回來,我們永遠在!”,換掉了平時“正主隨你們調戲喲~壓倒什麼的不許反抗!”這樣偷懶賣萌的群公告,像是一把堅定的劍,紮穩了便不放開。不知怎地似乎所有的委屈一瞬間都湧了上來,眼前瞬間模糊。

  然後還有不少臨時消息,大概是章台柳家的粉或是新出來的柳陵CP粉,明明是女孩子,罵人的時候卻能罵的那麼難聽,錦衣被一群言辭尖刻的留言徹底怔住,他試着給章台柳打電話,但對方的電話一直沒有回覆,後來甚至直接轉到了留言台。“請在嗶——聲後留言”。錦衣一個個把留言關掉,之間間或有一兩個【王孫府第】的妹子來詢問或關心,也被他忍着眼淚一個沒回刷刷刷的關了個乾淨。

  之後他才勉強收斂了一下情緒去看YS的帖子,知道了那個叫“澗陵”的後期——現在是或說很早以前就是章台柳的家養受。

  在樓層最高的那個牆頭貼,LZ用異常煽情優雅的文筆描寫了章台柳和澗陵之間的故事。那兩人的故事才是真簡單,澗陵是為章台柳進的圈,為章台柳學的後期,身為章台柳親媽粉的策劃妹子江水知秋在為章台柳整理劇的時候一個查看→詳細信息,就看到章台柳2010年之後的所有劇(除了社團劇),在備註一欄都只有四個字,【後期:澗陵】。於是江水知秋的腐魂瞬間燃燒了,章台柳把每部自己的主役劇都給他來後期,而澗陵卻只能在電腦前紅着眼眶看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CP,這才是森森的愛啊!

  江水知秋立刻在YS發了貼,在主樓最後還有這麼一句話,“艾瑪澗陵小受才萌好麼,比起某個高冷的CV好太多了。柳大你長點心吧!”

  2010年,比他要早,他毫無疑問才是那個插足的人。高冷CV指代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而錦衣覺得更寒心的是,僅僅53L他就看到了章台柳的回覆。

  被你們發現了啊,小陵是我家養受,臉皮子薄,你們就別調戲他了。

  №53 ☆☆☆章台柳於2012-09-23 09:50留言 ☆☆☆

  這句話的導向性太強,錦衣屬於對生人比較冷淡的類型,又曾經因為“不接新”被人掛過一次YS,在圈內一直是黑比粉多,之前是章台柳護着他,既然章台柳已經承認了澗陵,底下的妹子噴起人來就一點都不留情,錦衣幾次看不下去,最後卻還是跟自虐似的硬拖着滑鼠往下看,在五百多樓的時候看到了段君,段君上了“斷君”的正馬為他辯護,然而不過是跟他一起被噴而已,幫他建群的策劃酒師仗劍也上了正馬回覆,只說了一句“我相信錦衣”,卻被底下罵NC粉……

  那時候錦衣才明白,章台柳跟他不過是逢場作戲,偏偏入了戲的只有他一個人。

  於是默默關了帖子去看下一個,卻發現連他以前在劇組的事都被人爆出來818,說他戲感廢、抱大腿,還說錦衣對策劃導演都冷淡的要死,就沖腿粗的才熱情。要不是抱章台柳大腿,劇都沒幾部的垃圾CV,他以為他能是小粉紅啊,呵呵= =

  錦衣衝著電腦看了很久,才自以為冷靜的在帖子底下回了一句話。

  柳巨巨真是了不起,我無話可說。

  №9247 ☆☆☆王孫於2012-09-25 13:21 留言 ☆☆☆

  那其實還是氣話,他用的ID不是“錦衣”而是“王孫”。終究沒敢再刷新回帖,韓硯關帖子的時候覺得手都在抖,一把扣上筆記本把自己整個人摔到了床上。

  在奶奶墳前思緒是停滯的,現在被這些東西一塊帶出來,所有的情緒堵在一起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段君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刷到了他的回覆,用很小心翼翼的語氣問他,“阿硯……你,沒事吧……嗯……我來陪你?”

  他的語氣太柔軟,韓硯一下子沒受住,衝著電話突然就哭出了聲,用手把嘴往死裡捂都沒攔住,段君那邊明顯被他嚇住了,一瞬間手忙腳亂,詞不達意的試圖安慰他,卻也慌亂的在不停的爆粗口,最後一句“你等我啊我馬上過來”就掛了電話。

  段君到韓硯家門口的時候輕車熟路的從電錶箱底下拿出備用鑰匙,他兩家自小竹馬竹馬,這些小習慣做得再熟悉不過。開完門依舊把鑰匙貼著牆藏好,關上了電錶箱。屋子裡面有點亂,新生行李準備看樣在才完成一半,門口放著敞開的行李箱,段君隨手關上防盜門往韓硯臥室走,相比於客廳的散亂,臥室倒是整齊很多,那個剛才讓他擔心了半天的人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面正在睡覺,段君很明顯的鬆了口氣,隨即輕手輕腳的退出去跑到廚房去蒐羅吃的。

  韓硯是單親,母親又是略微有點不着調的地理雜誌攝影,屬於一年到頭沒幾天能見到的類型,高中前韓硯沒搬家的時候兩家挨着,小韓硯成天被段雋媽媽帶到家裡吃飯做作業的。所以不但段君熟悉韓硯家裡,韓硯每次到段君家,段君媽媽也總會跟看見親兒子一樣噓寒問暖個大半天。

  所以韓硯的習慣他倒也瞭解,天大的事睡一覺過去就算,起碼面兒上看是這樣,至於心底過沒過去,便只有韓硯自己說得清了。

  待到晚上快10點的時候臥室裡才出來點響動,段君裝着啥事沒有似的沒心沒肺的跟他打招呼,“喲~懶蟲,才起啊,都該去吃夜宵了。”

  韓硯站臥室門口看他,墨色深重的眸子盯得段君一個哆嗦,他看得到韓硯這半個月折騰下來明顯瘦了的痕跡,臉色更是蒼白得幾乎有點病態,卻不好多說,只能把外套一披拉著韓硯往外走,“你沒吃我反正也餓了,走,吃夜市去。”

  一頓夜市韓硯幾乎不說一句話,悶頭吃他那碗三鮮米線,段君也只好咬着冰峰的吸管把一瓶子碳酸汽水往肚裡吞。兩個人吃的異常尷尬,在煙熏火燎的羊肉串香氣中段君心裡咯噔一聲,知道這事麻煩大了。

  之後是開學軍訓,然後大一上課,韓硯似乎再沒想起過YS上那些看了就堵心的帖子,劇照接歌會照開,就算有一次章台柳家的NC粉在他在【王孫府第】開突襲小歌會的時候(不是正式歌會錦衣不習慣設置禁麥模式)闖進來二話不說就開罵也沒什麼反應,只是安安靜靜敲字讓場控把人踹了出去。

  韓硯再也沒提過章台柳,他自己不說,周圍更沒人嫌活得長硬要往槍口上撞,在YS罵聲一片的時候,錦衣居然意外的挺了過來,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料。

  直到他去求《佞幸千秋》的授權。

  鐵筆君最後的決定是,《佞幸千秋》,雙授權。

  再往後,不過是韓硯自己心裡那麼一口氣嚥不下去,非要和章台柳嗆聲,對《佞幸千秋》的執念便也只會愈加深重。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韓硯微微垂眼,那個角度他睫毛顯得很長,側臉異常的秀氣,“就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倒貼還被踹一腳,所以就剩那部劇還想跟他爭最後一次罷了,挺犯賤的,是吧。”

  故事說完,韓硯自嘲的笑了笑,沒理會臨淵的表情,自顧自說,“其實這劇就是招掐,你要實在為難覺得不想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白澤半天沒說話,他看那個人捧着不鏽鋼保溫盒坐在檯燈的陰影裡,十指修長,睫毛長長的垂着,似乎要掛淚的模樣,不過終究是沒有的,錦衣抬頭的時候唇角還帶了半分笑意,雖然笑得跟快哭了沒什麼區別,不過畢竟還是在笑的。這樣的笑容讓他心裡一緊,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已經呼之欲出。

  “錦衣。”他出聲。

  韓硯抿着唇看他,默默把保溫盒推回了桌子上,漆黑的眸子略微挑起看著他,等着對方最後那句拒絶。

  白澤起身,走到錦衣面前,一瞬間他很想用指腹輕輕撫摸一下錦衣的臉頰,不過最後他只是笑着揉了揉錦衣的頭髮,“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不接。早點回去吧,我會記得錄音的。”

  韓硯看他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唇角的笑容稍微清晰了一些,“答應好了喲,別耍賴。”

  “怎麼敢和王孫傻媽耍賴啊。”白澤故意逗他一句,然後看著錦衣迅速整理好衣服起身告辭,速度之快似乎怕他隨時會後悔。

  從三樓的窗戶可以看到底下那條小路,白澤站在窗口看著錦衣一步步走遠,輕輕笑了一聲。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小虐一下……祭奠錦衣小受當年不會帶眼識人的日子……

  虐受是為了凸顯攻君啊,不然攻君要乃何用?

  下面錦衣版的劇準備發劇,於是準備迎接新的YS大戰吧……

  【我果然是YS黑啊默默捂臉= =】

  後文可能會出現長評或聲線評價這種個人色彩較強的東西嗯嗯QAQ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二版發佈

  段君的音是最後一個收到的,目前為止完結主役劇只有三部、龍套只有七八個但廣播劇ED已經數不清的掛着CV名頭實際一直在做翻唱的段君同學在把干音交給韓硯之後很乾脆的躺屍了,“阿硯我真麥僵啊,兩句話我錄了兩個小時,正劇求放過啊!”

  韓硯在電腦前帶著監聽耳機做剪軌,眼前一片上下起伏無比銷魂的音軌條,等剪完軌開QQ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段君拿同一句話刷了20遍以上,不由失笑,咬着當做晚飯的麵包單手敲字回他。

  【錦衣[畫聲]:正劇本來就沒用你,正劇裡韓說是個正太音,你也偽不出來。】

  段君那邊大概是掛着QQ在玩遊戲,消息回得異常迅速。

  【斷君:跪謝君恩!】

  把剪完軌做了初步拼接的初版後期工程打包發給後期,韓硯遲疑了一下,戳來了自從建群就一直清冷到現在的劇組群【佞幸錦衣版劇組】。

  【韓嫣-錦衣:剛把音發給後期了,近期準備發劇。】

  這句話打完了,群裡一片寂靜,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要3點,確實不該指望有誰這個點還掛在上面。韓硯看了一眼右側的群成員名單,除了美工已經換成了果吱太祟,剩下staff&cast成員都是之前與他合作過數次的,也是他那時說要跟章台柳那版比質量的時候還肯留下幫他的人。

  他默默把群成員截了個圖保存下來,突然看到底下冒出來一條消息。

  【衛子夫-鳶尾:錦衣還不睡,小受不該最愛惜皮膚了麼?】

  【韓嫣-錦衣:嗯,剛做完剪軌,馬上去睡。鳶姐晚上好0w0】

  【衛子夫-鳶尾:跪安,睡去吧。】

  【後期-承影之刃:收到了,這兩天工作不忙,儘快給你做出來。】

  【韓嫣-錦衣:嗯嗯,謝謝~】

  這句話打完他下了QQ上床睡覺去,關了燈的房間裡韓硯靜靜仰起頭看著空白一片的天花板,模模糊糊的想起去年那個嘴狼狽不堪似乎所有麻煩事都扎堆來的開學,似乎覺得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你看,他還在這個圈子,他周圍還有這麼多對他好的人,不是麼?

  在不管你想不想都會來的學科小考結束後,段君從兜裡拿出幾張小抄刷拉撕了個乾淨,然後揚眉吐氣的大吼一聲,“大基三,我洛筠風又回來了!”

  襯衣後領子被人毫不客氣的一把揪住,段君僵着脖頸慢慢往迴轉,試圖衝著對面眉目如畫可惜面無表情的那人扯出個勉強能看的笑臉,“……那個,阿硯啊……都考完了不是……所以渣渣更健康嘛~”

  “段君,我問你,你有沒有個軍爺小號叫‘傲血天下’?”韓硯攥着段君的領子把人拉到自己身邊,皺着眉頭問他。

  這幾天他又收到了傲血天下通過信使寄來的東西,還是小吃小藥,其餘的卻沒多說什麼。於是韓硯猶豫了一下把東西收了,但立即密聊了對方。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謝謝你的東西,但我不是妹子……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他操作着人物沒跑兩步,傲血天下的回覆很快就到。

  【[傲血天下]悄悄地對你說: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女的,王孫。】

  韓硯看著這句話沉默了一下,二話不說下了遊戲。他覺得這個傲血天下應該是一個挺熟悉他的人,又想不起來周圍誰能閒到這個地步整天跟泡妹子似的給他寄小吃,雖然當時傲血天下第一次來組他的時候段君就在他身邊,但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傲血……軍爺?”段君愣了一下,乾脆道,“肯定沒,我一外觀黨軍爺太霸氣不合審美啊,我就一個道長大號,底下小號有個花哥有個喵哥,哦對還有個美麗的毒鍋鍋~”

  然後他遲疑了一下,覺得福至心靈,雖然說的答案連自己都覺得不靠譜,“是……章台柳巨巨?”

  韓硯冷笑看他,段君立刻舉手,“我錯了我錯了,阿硯你就當我剛被GAY幫打狗棒敲了千萬別理……”

  手一鬆把段君領子扔開,韓硯決定暫時不管這個,看著段君從座位上拿了包又是一副立刻開溜的姿態,於是有點頭疼的揉揉太陽穴道,“算了,我是說,今晚6點發劇,記得去頂帖。”

  已經躥出去一般的段君聽到這話停了一下扒着門探回頭,“誒?劇要發了?”

  “你好歹也在劇組群啊看一眼公告會死麼你告訴我會死麼。”韓硯語氣冷淡的吐着槽,拿起單肩背追了兩步跟着段君一塊往外走。

  晚上6點正式發劇,韓硯在群裡待着等宣傳妹子發地址。

  他們決定是把預告和第一期一起發佈,而第一期最終選用的就是臨淵那個倒敘的劇本,由王太后賜死韓嫣開始,再由劉徹的回憶倒回當初輕狂年少的舊時時光。

  群裡消息響起來,韓硯點開群看到宣傳妹子發過來的一串地址。

  【宣傳-貓先生:《佞幸千秋-錦衣版》發佈,[地址],劇組群的米娜桑酷愛去頂帖啊~】

  點開YS地址,【個人劇】佞幸千秋(雙授權錦衣版)預告+一期虐心發佈~

  撲面而來的是果子的海報,果子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本職,那張水墨風海報細緻美好,漢宮千重的背景沉重宏偉,虛空中勾勒出少年明亮清艷的眉眼,唇邊帶著一道污色血跡,偏生眼睛加了重墨畫得無比溫柔。在墨色層疊鋪展的漢宮背景上,用金色手寫體排出了S&C,而宣傳妹子也盡其所能的把宣傳做的極好。

  在深紅色的背景下,S&C分別排列,每個CV後還用比標社團所用字體小一號的字標了一句台詞,S&C之下是滾動歌詞,最下是策劃感言以及慣例都會寫的那些“材料來源於網絡,不得用於商業”之類的套話。

  然後韓硯看到在S&C左邊,有四張人物Q版,分別是劉徹、韓嫣、衛青和韓說。他把滑鼠移上去,看到出現了黑色小注,原來分別是四個下載連結,總攻RF、傲嬌微盤、萬能度盤和乖巧土豆,異常符合人物性格。

  1L果然是劇組的,宣傳妹子抱著全劇組做了舒舒服服的沙發,韓硯把帖子拉到最底下,在ID處打了“錦衣”兩個字,輸入內容的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電腦屏幕一直沒說話,發了很久的呆。之前被人掐劇掐RP,所以心裡一直憋了一口氣跟章台柳較着勁,如今劇發了,卻什麼也不想再說。

  最後他幾乎是刪刪改改改了又再刪,繼續再改,到最後發上去的卻只剩了一句話。

  謝謝劇組群的每一個人,讓我最後一部劇再無遺憾。

  №211 ☆☆☆錦衣於2013-11-03 18:45 留言 ☆☆☆

  發完之後他點了下刷新,發現臨淵的長評就在他後面一樓,長評寫的很長,還上了正馬,他一行行的往下看,字裡行間都是感動。臨淵會說劇組之中的小事,也會用開玩笑的口吻說他們搭CP那可是千辛萬苦才GD上的,他也說了這部劇前前後後的修改和折騰,看到最後幾段的時候韓硯在電腦跟前狠狠閉了下眼睛,覺得那一刻心臟好像泡在溫水裡一般,酸澀卻溫暖。

  ……

  錦衣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第一次被錦衣邀劇的時候我考慮過這劇的雙授權問題,可我沒見過哪個CV對自己的一部劇肯下那麼大功夫,最後被錦衣完全打動。第一版劇本是錦衣自己改的,哪裡是後期提示那裡是CV提示哪裡是情節提示用不同符號標得一清二楚,CV分角色是個麻煩活,標顏色更是讓人神煩的細緻工作,錦衣每個角色都細緻標號,劇本裡面沒一處標錯。而有些時候一般編劇注意不到的地方,錦衣自己做劇本就會拿CV的習慣給出細緻補足,有些東西是原文沒有的,可是被他加了備註之後才出得來那一分靈氣。

  CV演繹一個角色不僅僅只是讀讀台詞那麼簡單,更多的是要入情入境。也許錦衣的聲音在圈子裡算不上最好的,可是卻是絶對最貼合韓嫣的,他聲音裡四分清冷三分傲氣二分風華一分深情,足矣讓鐵筆君筆下的韓王孫透過層層白紙與厚重歷史重新鮮活起來。錦衣的聲音,似乎一句嘆息便是婉轉,一聲輕笑便是風華,總說人物如何風華絶代,若聲音也可以這般形容,那眼角眉梢皆是風情的或許僅有錦衣一人。

  發劇之前我就已經收到了劇組的大禮包,聽第一遍的時候我似乎只注意得到錦衣,他開口的時候沒有人會在注意其他角色,包括我自己。韓王孫的痛、韓王孫的灑脫被他演繹得恰到好處,開篇就是含笑飲鴆,那一聲極輕卻是極為深情的一聲“劉徹”,愈發襯出徘徊在生死之間的那最後一份纏綿悱惻。而之後轉回少年,錦衣的聲線也毫無違和,那樣清亮的少年音,似乎便純然是稚氣的,是未經世事流年的驕傲少年,讓我忍不住會希望時間就此停駐,不要有後面的新政,不要有毒酒,就這樣兩個少年在書香墨韻中言笑晏晏,任時光漸行漸遠。

  錦衣無愧於他的“王孫”之名。

  №212 ☆☆☆臨淵於2012-09-25 18:46 留言 ☆☆☆

  默默握緊了滑鼠,韓硯很輕的嘆了口氣,然後關上了帖子。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噗……傲血天下絶對不是章台柳,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誰~估計解謎的時候大家的感覺都是【臥槽不是吧】

  這章糾結最久的就是長評,說實話我不是很會寫那玩意,頂劇組只複製自己本命下來就發的懶貨寫長評真心略痛苦,唯一的長評大概給了阿青那版的《天神庇右》嗯(?)

  下一章YS來虐一下……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YS風波再起

  第二天早晨起來韓硯到段君臥室門口去敲門叫早,看到那傢伙頂着厚重的兩個黑眼圈出來直奔廁所,於是心情愉快的吐槽,“你昨晚跟哪個小妖精私會了?”

  段君實在沒想到開學初的一句玩笑能被他記到現在,手一抖刷牙的牙缸哐啷掉進洗臉池裡,他撿起牙缸對錦衣大神默默拜了兩下,“阿硯我錯了我忘了劇帖啊不對是沒趕得上劇帖……啊也不對,是……我渣遊戲渣忘了= =”

  “我就知道……算了,記得補上。”韓硯撐了下額頭,擺擺手表示自己的大度,然而這份大度很快被段君下一句話擊得粉碎。

  “昨天過五小,團長讓帶個七秀新人,結果那新人真是什麼都不會就罷了連臉都不會長,臉黑的要死,都被她蠢哭啊臥槽!而且你猜我昨天看到什麼了,你說的那個軍爺丫居然是個PVP惡狗,出了副本後老子被他踩了啊!”

  “段君。”韓硯抱著胳膊站他背後,表情十分平淡,段君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後嗷的一聲舉起雙手,“別別別!阿硯我錯了我是耗子我是耗子啊啊啊啊啊!!!”

  很不幸,段君是浩氣盟的道長,而韓硯是惡人谷的二少。

  ——所以說,陣營這玩意就是個蛋疼的東西啊。

  “沒關係,‘好妻萌’出盡小受,我懂的。”韓硯很淡定的笑着離開。

  段君遲鈍了一下,在辨明重音之後立刻炸毛,“臥槽你才受,你全公會都是受,你全服都是受!”,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韓硯沒加公會而兩人是同服這個悲催的事實。

  韓硯剛進惡人谷的時候聽過一個笑話,一個惡人軍爺帶著剛畢業但沒入陣營的黃雞徒弟去看風景,軍爺說,“徒弟,為師帶你去看彩虹。”,路上軍爺臥槽一聲說,怎麼滿地圖紅名!黃雞很茫然回答道,獅虎,我看都是綠名啊。然後……這個忘關陣營的軍爺就沒有然後了,你們都懂。

  惡人谷的跑到浩氣盟門口去看彩虹神馬的,真是個作死的事啊……

  早晨有課,段君拖拖拉拉收拾完跟着韓硯一塊到班裡的時候又是踩着點進去的,被教授行了注目禮的兩人貼牆跟溜進去隨便在後排找了個座位坐下。

  上大學大概都有那麼幾個階段,剛開始興緻很高,第一次大考後開始放鬆,下一學期變成“及格萬歲”,然後最後一學期變成,“喲,你掛了幾科?不錯不錯,比我多一科。”——好吧這是不對的。

  不過段君在學科考之後已經開始進入放鬆階段,看著段君把書攤在桌上底下手指在手機上打得飛快,韓硯瞄了一眼,決定當沒看見。

  說起如何相認於遊戲,對於兩人而言真是個“呵呵呵”的事情。

  段君韓硯是鄰居,從小好得竹馬竹馬,韓硯高中之前的時光有一半都是在段君家度過的,後來韓硯中考上了五大名校之一的重點初中,而段君選擇直升本校高中部,所以就分開了三年,後來高考的時候段君雖然比韓硯差了二十來分,有點壓線但還算高,兩人一合計,報了同一個大學,於是分別了三年的小夥伴又回到了一起。兩人見面時的對話是這樣的。

  “阿硯,考完了一塊打遊戲唄,最近在玩基三,挺不錯的,一起吧?”

  “……抱歉啊我也是J3er,你哪個服叫啥?”

  “雙夢道長洛筠風。帥吧?你是……臥槽黃雞!”

  “帥你個頭,快來帶我。”

  以上。

  後來通知書下來前兩人一起渣遊戲,把韓硯帶到了80級,後來同學聚會吃完飯去KTV,段君雖然看似是冷淡氣質的道長,卻一貫保持了他二的風格,在KTV捧着麥開始唱《我是一個兵》,他第二句出來韓硯就傻了,“我是一個兵,來自天策軍!打退南詔侵略者,保護老百姓!我是一個兵,也會動真情!藏劍山莊離得遠,有點不開心!喲嘿槍桿握得緊,李局有命令,保衛大唐安定!為了二少拼性命!”

  等他唱完,一群同學笑成一團,唯一一個真·二少滿臉通紅的坐在沙發上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減縮為零,偏生那天晚上段君被人灌得有點喝高,拿着麥克風就沖韓硯喊,“我不是軍爺都為你唱這歌了,阿硯,你快來一個西湖水!”

  韓硯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張著名的同人圖,一個背着重劍的二少爺對著劍塚做出揮手的動作,底下一行字,“西湖的水~~~我的淚~~~”——真他媽二到家了。

  於是果斷把段君從上面拖下來態度強硬的把人帶出了KTV。

  所以某些黑歷史……一說都是淚啊。

  劍三官網最近有同人活動,段君摸着瞅了幾張還是老習慣打開了YS,看到韓硯的劇帖居然雙燈高高飄起的時候心裡猛地還是沉了一下,心道絶壁又是掐。

  看韓硯正在撐着下巴單手轉筆眼睛直視教授,便做賊似的悄悄打開帖子,過了300L之後就開始有章台柳或者柳陵CP粉掐劇,而酒師帶頭回覆維護錦衣又在後面掐成了一片腥風血雨。

  酒師仗劍是個不錯的策劃,除了遇到錦衣被掐的時候。好吧,正常來說,看到本命付出諸多心血還被人無故詆毀不想掐回去的,應該沒幾個人。

  然而看到掐點的時候段君覺得一瞬間他差點在課堂上吼出一聲“老子草泥馬!”,他深吸一口氣,看韓硯沒有注意他,便把手機放上桌面手指開始飛快的打字。

  錦衣傻媽果然霸氣誒~抱不到我們柳大的大腿就轉而去抱臨淵巨巨~水性楊花神馬的也有個限度嘛~

  №314 ☆☆☆ = = 於2012-09-25 19:11 留言 ☆☆☆

  JY你要不要碧蓮啊!明明是柳大先做的劇也要搶授權!滾出圈子吧!

  №325 ☆☆☆ = = 於2012-09-25 19:18 留言 ☆☆☆

  你們夠了沒!《佞幸千秋》到底是誰先有的授權麻煩自己滾回鐵筆君晉江專欄看清楚好不?王孫比章台柳早要授權好麼!是你們柳大在搶授權吧!而且自己滾回去翻微博,是臨淵邀請的王孫,不是王孫抱大腿!你們柳大真他媽不要臉好麼!讓他捫心自問對不對得起王孫!一群NC粉真是給你們主子招黑吧!

  №347 ☆☆☆酒師仗劍 於2012-09-25 19:30 留言 ☆☆☆

  矮油親媽粉生氣了呢~讓我們不說有本事你們錦衣傻媽別做啊,章台柳跟澗陵多久了,他插一腿算什麼?錦衣在圈裡紅起來除了抱大腿還會什麼啊?他配那劇跟柳大的比根本聽不下去好麼?我剛插耳機就被噁心吐了!

  №356 ☆☆☆ = = 於2012-09-25 19:38 留言 ☆☆☆

  你聽都沒聽有什麼資格評論?圈裡就你家柳大是CV別人都是垃圾是吧?那你滾啊,除了你們柳大別聽其他人的劇啊!王孫為這劇付出多少你們看見了沒?你們有什麼資格就這麼否定!我還覺得你們柳大把劉徹配成了奸角呢!

  №374 ☆☆☆王孫家後援於2012-09-25 19:45 留言 ☆☆☆

  王孫家都是蘿莉粉絲飯吧,你們才招黑啊。說話動點腦子好不?柳大在圈裡多久,你們傻媽算個毛啊!不是柳大帶他你以為他如今算個粉紅?之前對劇組什麼態度啊,居然還有人敢跟他合作,士大夫們長點心吧!

  №431 ☆☆☆呵呵於2012-09-25 19:56 留言 ☆☆☆

  這不是JY管用套路麼,裝可憐騙粉什麼的,當時還什麼親人去世了不知道YS的情況。怎麼一掐他他就什麼都知道了呢?假不假啊!

  №582 ☆☆☆ = = 於2012-09-25 20:32 留言 ☆☆☆

  哎就是,JY之前不是跟柳大麥麩博人氣,怎麼柳大有受君他都不知道?還在那裝無辜,可笑不!之前還是新人就跟導演對罵,要不是柳大當時護着,誰敢用他啊。結果如今人家粉紅了,立刻就把柳大甩掉呢,呵呵= =

  №623 ☆☆☆ 防火防盜放錦衣於2012-09-25 20:36 留言 ☆☆☆

  跟導演意見不同解釋兩句就是對罵?柳粉不要太過分!

  №640 ☆☆☆永愛王孫於2012-09-25 20:39 留言 ☆☆☆

  誰能告訴我JY跟LY傻媽什麼關係,LY傻媽怎麼扯上這種奇葩啊,真丟HS的份……

  №781 ☆☆☆畫聲什麼的於2012-09-25 21:47 留言 ☆☆☆

  呵呵,回781,人家會抱大腿嘛,現在退了YM進HS喲~真是為了紅不惜一切手段啊嘖嘖嘖嘖(╯﹏╰)

  №1033 ☆☆☆ = = 於2012-09-26 00:07 留言 ☆☆☆

  JY還沒滾出中抓啊,這種奇葩真是害一鍋湯喂= =

  №1102 ☆☆☆ JY滾粗於2012-09-26 00:56 留言 ☆☆☆

  臨淵傻媽和錦衣合作其實也還好啊,那劇配的不錯的,錦衣聲線溫柔和清冷結合的很好啊,韓嫣一下子生動了呢~不愧是淵殿看中的人=w=

  №1431 ☆☆☆淵殿本命於2012-09-26 01:53 留言 ☆☆☆

  覺得這劇好的都耳殘了吧!JY那聲音跟娘娘腔似的,喜歡他的心理真沒問題?而且戲感爛得跟什麼似的,連哭都不會啊,死還笑的跟腦殘一樣!LY招子瞎了才看上這種人吧?

  №1723 ☆☆☆ = = 於2012-09-26 02:51 留言 ☆☆☆

  麻煩回去補原文!鐵筆君筆下的韓王孫的確是含笑飲鴆死得其所好麼!非CP粉身為原著黨覺得這版韓王孫比較美,章台柳那版韓嫣連點氣勢都沒好不,劉徹也配的跟奸臣似的。

  №2309 ☆☆☆原著粉於2012-09-26 07:10 留言 ☆☆☆

  你全家都奸臣!柳大明明腹黑帝王攻!JY抱大腿不成在那黑柳大呢吧!呵呵抱大腿絶技的確厲害,柳大和臨淵都是大神~嘛……一般CV人家JY大大還看不上呢是吧~艾瑪這種人簡直玷污圈子啊救命酷愛滾= =

  №2411 ☆☆☆ = = 於2012-09-26 07:37 留言 ☆☆☆

  ……

  最後把自己那段話打出去的時候,段君看了韓硯一眼,深深的吸了口氣,覺得某一瞬間真是被這群NC粉噁心到吐。他莫名想起當時煙熏火燎的夜市裡韓硯吃著米線突然咳嗽兩聲,用手抹了一下眼睛,手背上有晶亮水痕。他以為韓硯是掉了淚,卻看到對方抽了抽鼻子,淡淡道,沒事,嗆的。

  可他碗裡的米線,是連一滴辣子油都沒有的三鮮。

  那是他竹馬長大的朋友,平時再怎麼欺負或被欺負怎麼鬧怎麼相互吐槽,哪怕長安門口插旗砍翻無數次,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何時輪得着你們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多嘴?

  我從來沒有對哪個CV的粉絲這麼牴觸,章台柳巨巨的粉的確太讓我長姿勢了。我不知道你們這群只聽過聲音的妹子有何資本來評價王孫,他是什麼樣的人我跟他一塊長大十幾年交情比你們清楚得多。章台柳那事我不是親歷也不好多說,況且那兩個人什麼感情你們這群妹子有誰好意思說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們掐他真的有那個資格麼,真是酒師那句話,請你們柳大捫心自問一下,到底誰欠誰!

  我只知道在你們柳大懷擁新受逍遙快活的時候王孫在老家荒地裡給奶奶守墳!我只知道YS一片罵聲的時候王孫一個人在家難受得要死什麼也沒多說一句!我只知道你們柳大一句要授權就直接搶了佞幸千秋的時候王孫一個人第一次做編劇在改整部劇的劇本!我只知道你們柳大發劇滿篇恭喜的時候王孫為了不要隨隨便便就被比下去一個人錄音錄到夜裡兩點!我只知道每次YS上柳粉掐王孫的時候是王孫告訴群裡的妹子不要理會不要回罵!我只知道王孫為了這部劇幾乎放進去了全部心血!

  你們如果還是人,能不能有點人性別再掐了,讓王孫最後一部劇好好發完!!!

  №4829 ☆☆☆策馬天涯為斷君於2012-09-26 11:45 留言 ☆☆☆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我不會寫戀人啊,錦衣和臨淵在一起的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寫,結果每次一加段君,就各種犯二歡脫= =

  關於YS我覺得我上面那幾個算還好吧……第一次進YS給我的黑印象太深了……中抓聖戰什麼的真是一把血淚史= =

  下一章在虐錦衣一次就可以逐漸柳暗花明~

  錦衣你別考慮退圈了哈哈,會有人陪你到天涯海角的~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章台柳

  晚上的時候段君從張爍家出來看到手機上有一條短信。

  【二貨嘰:謝謝。】

  韓硯的“謝謝”兩個字在被他備註為“二貨嘰”的電話號碼下略有些滑稽,段君卻覺得一下子放鬆很多,手指滑到鍵盤上飛快的回覆過去。

  【段君:沒事。你沒事就行,別理那群二缺。你在哪,一會一塊吃飯?】

  【二貨嘰:在臨淵這,你要吃什麼,我晚上給你帶回去。】

  【段君:臥槽你們這是真CP了麼?晚上我自己吃去,你小心別被人家吃掉了哈哈XD】

  【二貨嘰:滾!】

  笑着把手機放下來,韓硯在床上翻了個身撐起點高度趴着看臨淵打老二,屏幕上的軍爺英姿颯爽威武霸氣,熟悉的遊戲音效讓他頗是手癢,不過自己的微操的確是不怎麼好,還是看看就行。

  等臨淵推完老三分完工資出副本之後,韓硯揉下眼睛從床上爬起來,“臨淵傻媽操作果然霸氣。”

  白澤看著他笑,“誰說的,我第一次打副本的時候衝著團長喊,‘團長,我馬叫不出來!’,當時我們團長是個唐門,這句話說完他就摔了。”

  “……”

  韓硯深吸口氣把剛才軍爺形象幻滅的那句話從腦海裡抹抹就當自己沒聽見,“你以前是PVP?怎麼改PVE了?”

  “因為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和死,而是你是PVP我卻是PVE啊。”白澤把軍爺往旁邊一停,按B打開包裹整理了一下,隨口笑道,“當然不是那個,是因為PVP窮三代啊。”

  實在是被這滿含血淚的理由逗笑了,韓硯彎腰把右腳鞋帶繫了,正準備系左腳鞋帶,卻見臨淵在他面前蹲下,手指靈活的繫上了他解散的鞋帶。

  “……喂。”韓硯縮了一下腳,帆布鞋正好被對方拉鬆了一點,結果有點僵硬的保持着那個姿勢沒動,還好臨淵把鞋帶緊了一下很快鬆手,韓硯站起來跺了下腳裝作不在意,“晚上吃什麼?學校西門新開了一家火鍋店,要麼一起去?”

  “行啊,你喜歡就行。”白澤從椅背上撈起一件外套穿上,隨即跟錦衣出了門。

  學校西門新開的火鍋店叫蜀道人家,說起來該算是韓硯老家那邊的,不過身為一個吃不了多少辣的四川人進門時看到紅彤彤的鍋底很是心虛了一下,點鍋底時十分果決的要了鴛鴦,要兩個果仁芝麻的油碗然後把菜單遞給臨淵讓對方點單。

  鍋底不多久便上了上來,八卦形的火鍋一邊是奶白色的三鮮底一邊是鮮紅色的麻辣底,菜上的也快,一會肥牛魚滑之類的肉菜就堆上了旁邊的鐵架小車,韓硯從桌上夾着一筷子油菜下到麻辣鍋,又夾了一點下到三鮮鍋,白澤看著火鍋朦朦朧朧白煙後那人忙活的動作,莫名覺得很是溫暖,似乎這麼長久下去也是不錯。

  “錦衣。”他叫了對方一聲,韓硯停下筷子抬眼微笑着看他,手機咔嚓一閃把錦衣那淡淡的笑容定格下來,模模糊糊的煙氣中那個少年五官秀致,笑容清淺,白澤保存了相片,看到錦衣略微皺眉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於是放下筷子,略沉了嗓音,“在下白澤,可否請教公子名諱?”

  那是被白澤改過之後的一句台詞,劇裡的錦衣說,韓嫣,字王孫。

  他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可臨淵至今一直只知道他叫“錦衣”,上次問他名字還被他三言兩語就敷衍過去了。

  韓硯很快明白過來,下巴微揚唇角帶出一抹淺笑,“韓硯,韓王孫的韓,筆墨紙硯的硯。”他等着白澤喚他大名,不過對方笑了笑,很溫柔的叫了一聲“王孫”。

  呼吸窒了一瞬,韓硯低下頭夾了一筷子東西放進油碗,把那筷子金針菇匆匆蘸了蘸芝麻醬便塞進口中。

  晚上被臨淵送到出租樓底下,手裡還提着幫段君帶的一份炒麵,韓硯上樓前衝臨淵揮揮手說了聲謝謝,臨淵卻笑着問他,“王孫,我們這算不算CP了?”

  於是韓硯決定鴕鳥一迴轉身就走。

  敲門的時候段君過了一會才拖拖拉拉的開門,先搶過炒麵很幸福的跑去廚房拿碗,然後湊過來在韓硯身上聞了聞,“嘖嘖,一身火鍋味,我真嫌棄你。”

  韓硯關上門努力往後仰了一點,然而剛洗完澡的某隻還是毫不猶豫的蹭了他一衣服水,終於一把把段君推開忍無可忍道,“你丫擦乾再靠過來成不,浴巾都要掉了!”

  段君把碗往桌子上一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提起正在下滑的浴巾做雙手護胸小鳥嬌羞狀,“你你你……你要幹什麼?人家……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要……溫柔點~”

  韓硯頭上默默三道黑線,心說臥槽這誰,我怎麼會認識這貨,然後深吸一口氣,“別鬧了成不,讓,我要洗澡。”

  身後段君把手放下來,隨便掖了掖腰部的浴巾,很乾脆的把上半身敞出來,毫不避諱的看著韓硯換衣服,“阿硯你咋了?不高興?臥槽臨淵是把你怎麼了麼?”

  ——等等,如果你要表達的情感是“擔心”,麻煩換掉這麼喜聞樂見的語氣好麼謝謝啊!

  韓硯繼續深呼吸,突然覺得自己把這樣一個腦子隨時掉線隨時缺弦的竹馬忍了十幾年也是個偉大的工作啊。他脫了牛仔褲,把手機掏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解開襯衣鈕子,回身看著段君,“你還準備看下去?”

  段君笑眯眯的點頭,裝模作樣的評論道,“不錯不錯,腰細腿長,一看就是絶佳的小受身材。阿硯你知道不,好男人要有六塊腹肌啊……”

  “用腹肌夾死你麼?”韓硯毫不留情的回嘴道,“得了吧,你又不是三笠。”

  他脫下最後一件衣服踩着段君才穿出來的防滑拖鞋進了浴室,段君拿毛巾擦了擦頭髮,遲鈍良久的反射弧終於反應過來什麼,喃喃道,“……不對,阿硯你搞錯了什麼吧,三笠不是個妹子麼= =”

  兩人現在住的合租房是兩室一廳兩衛一廚的結構,之前余馳和韓硯合租時客臥的淋浴就壞了,所以每次洗澡只能跑到主臥來——之前主臥住的是余馳,現在是段君,這就是韓硯為什麼要在段君這邊換衣服的原因。況且兩人真是從小到大鬧慣了,要出事早出事了。

  所以,事實證明,兩受相遇——只能是閨蜜啊!

  段君聽著浴室淋浴的聲音,知道韓硯還能跟他回嘴就是沒出啥事,於是抱過炒麵把筆記本也放到床上盤着腿看電影,片子是前兩年挺出名一驚悚片,不過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真是快要睡着了。

  一聲“王孫”突然在耳邊響起,段君捧着吃了一半的炒麵差點激動之下把整個碗扔出去,回頭一看是韓硯擱在床頭的手機在響,吐槽一句就章台柳那丫一句“王孫”你還要記多久,順手就幫韓硯去接電話,拿到電話一看有點傻眼,因為屏幕上不是名字,而是只有一個“。”作為聯繫人名字在屏幕上閃啊閃……臥槽,總不能叫我說“您好句號先生,韓硯現在沒法接電話您一會再打”吧?

  他滑了通話鍵,對著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另一端傳來一個很溫潤很有磁性的低沉男聲,“喂,你是誰?請把電話給王孫。”

  段君瞬間福至心靈,“臥槽章台柳!”

  他那一聲或許喊的大了點,浴室門被人猛的推開,韓硯一身水站在朦朦朧朧的水蒸氣裡,唇卻綳成緊緊的一條直線。

  “電話給你不?還是我直接掛?”段君把手機挪的裡嘴遠一點,儘量壓低了聲音給韓硯做口型。

  明明是剛洗完澡,在聽到“章台柳”三個字時,韓硯臉上被蒸汽蒸出來的那點血色也迅速褪乾淨了,他死死咬住下唇,取毛巾擦乾了手上的水,穩了下語氣道,“手機給我。”

  段君立刻捧着電話把手機遞給他,一副“你們先說我出去有點事”的表情準備先去韓硯那屋待着,不過被韓硯一把扯住了手腕。

  那力道簡直有點兇狠,段君捂着手腕子差點來一聲男高音式吶喊,然而察覺到韓硯死死捏着他手腕的指尖有點發抖,就被他硬生生給嚥了下去差點憋出內傷,還哥倆好的摟了韓硯肩膀一下,在他耳邊小聲說,“沒事哈阿硯,直接給丫罵回去完事。”

  他這主意絶對是徹頭徹尾的壞主意,韓硯卻突然冷靜下來,他拿毛巾擦掉臉上的水,把手機放在耳邊,聽那邊那人說,“王孫,你在聽麼?”

  “有事麼,直說吧。”他淡淡兩句,微微垂了眼睛。

  “對不起。”章台柳這麼說。

  韓硯狠狠一閉眼掛斷了電話,不過電話很快再次響起來,手機裡唯一一個特殊鈴聲不停地響,一聲一聲的“王孫”讓韓硯一瞬間很想把手機砸了徹底清淨,不過最後還是重新接了電話,嘆口氣問,“還有事麼?”

  章台柳在電話那邊停頓了片刻,“你能告訴鐵筆君你同意雙授權麼?小陵說想把這劇做完。”

  “已經是雙授權了好麼!還是你們先發劇的好麼!你要是覺得我實在礙眼我不做了你們唯一授權可以了麼!”幾句話分明已經想衝著對方喊出來,可最終再激烈的情感還是歸於了壓抑,他幾乎是咬着牙說完這幾句話,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驚訝。

  “昨天晚上,鐵筆君收回了授權,現在他的唯一授權是錦衣版。”章台柳直言道,停頓片刻,軟語道,“這是小陵第一次做古風長篇劇,他想把這劇做完。你要是介意之前我家粉的事,我可以替她們道歉。”

  “……當初我求授權,鐵筆君二話不說就給你了雙授權,如今他為什麼收回,你能告訴我麼?”韓硯勉強控制着自己的語氣,“你再去要一次不就行了?你是柳巨巨,圈子裡說一不二的大神柱子啊,誰敢跟您搶,對不對?”

  後面那句話他說的很溫柔,段君卻覺得自己的手腕快被韓硯徹底掐斷。

  “你可以去問臨淵。”章台柳冷笑一聲,然後放緩了語氣,“王孫,拜託了,好麼?”

  韓硯死死捏着手機,半晌,他很輕很輕的應了一個字,“……好。”

  這一次,對方電話掛得比他還果決。

  ——TBC——

  作者有話要說:  PS:臨淵那句是因為野外PVP軍爺最愛馬上踩人,但是副本裡馬叫不出來(我覺得PVP黨去打副本有時候真的好虐QAQ)。強調團長是個唐門因為唐門是大斷腿堡你們懂的……

  呃然後就是章台柳的事,噗覺得窩真是在灑狗血啊這裡,不過我是受音控偶爾黑一下也無關大局嘛(……哪裡不對)

  下一章窩來說為什麼鐵筆君會收回授權嗯~柳巨巨神馬的就是錦衣配的劇裡面那種“溫柔的渣死你”的類型……說到實際的圈子裡,我覺得阿冊很適合這樣的角色,阿冊聲線可美!他的蘇錯刀讓我差點鼻血嗷嗷嗷(夠了你淡定!)

  好的就是這樣……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非狐

  韓硯記得自己入圈沒多久聽過一個劇叫《艷鬼》,裡面楚氏四皇子對一直追隨着他的黑衣少年說,“桑陌,我只相信你一個人。”“救他。”

  他終於有些懂得那一刻蒼涼大笑的艷鬼究竟是個什麼心境。

  記得那時候剛進圈不久,社團CV週末訓練pia戲時用過《艷鬼》的劇本,他拿的角色是桑陌,那一段大哭大笑是真的怎麼都出不來,現在終於懂了此般心境,卻早就沒了那份想爭些什麼的不甘。

  在2區上逛完第三天的時候,韓硯終於知道,他和章台柳的故事,其實是他從未知道的簡單。(YS管不到2區,2區上還有些當時沒刪乾淨的考古帖。)

  澗陵是章台柳同校的學弟,只差一屆,因為章台柳才開始學後期進的圈,而章台柳也並非不知道這麼個人,只是存了分心思硬要對方先開口,可惜澗陵臉皮薄跟他做了一個又一個劇也沒吐半個字,章台柳就決定逼一下——他錦衣,不幸就是章台柳逼那一下的工具。

  之前章台柳跟其他CV在劇裡再是氣場和諧,也是一身清白從來沒過CP緋聞,所以章台柳乾脆用跟錦衣玩CP當做催化劑,逼澗陵最終開口。

  ——就在那個悲催到死的大一開學前。

  再簡單不過了,不是麼。

  第二天韓硯翹課去了研究生宿舍樓,站在臨淵門口敲了半天門,對面301的開了門,皺着眉打量他,“別敲了,那傢伙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研究生的課活的很,你指望他成天待在宿舍啊。”

  那人五官和段君長得很像,不過明顯比段君冷淡鋒利一些,段雋推推鼻子上的無框眼鏡瞥了他一眼,“你和小君今早有課的吧?跑這來幹什麼?”

  韓硯嘴唇張了張,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段雋讓開了一步把門拉開了些,“你等人的話先進來等吧。怎麼了,眼睛跟熊貓似的。”

  因為上學的緣故段雋離家早些,跟家裡誰都不算親厚,更別提韓硯這個外人。況且韓硯跟段君再熟,跟他這個哥哥卻真沒熟到那個份上,因此只能搖搖頭,說聲謝謝就轉身下樓。

  下樓的時候韓硯有些自嘲的想,他是怎麼了呢,有點什麼就往臨淵這邊跑,似乎在他不開心的時候那個人便有這個義務陪着他似的,哪怕只是一個在睡覺一個打遊戲。

  其實沒人有那個必須對你好的義務。

  想著反正早晨的課也上了一半再進去倒是頗為尷尬,乾脆回了合租房打遊戲。

  登上客戶端的時候看到的還是長安主城,韓硯帶著人物去茶館老闆那接了任務,隨即滿地圖的去跑茶館,順手看了眼好友列表,居然看到有人在線。

  臨淵不知道在哪,那個叫“李如淵”的軍爺頭像靜靜灰在列表裡。段君在上課,道長“洛筠風”也是灰色,只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傲血天下”依然亮着,後面寫着等級:90。

  看著密聊裡那句話的時候韓硯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哪裡抽了,他打字的手停了一下,不過打出的字已經撤不回來。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在哪?組隊麼?】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在馬嵬,馬上過來。你別動,等我找你。】

  【系統提示:玩家[傲血天下]邀請您組隊,是否接受 [接受][拒絶]】

  韓硯猶豫了一下點了接受,看著屏幕上的小黃雞甩甩劉海並指拭過長劍,11號總受臉的小少爺正面看過去的時候總有一些不愔世事的天真無邪,他記得選門派時進藏劍是因為配過一個劇情歌的藏劍二少爺,那時候謡傳劍三最終要開安史劇情,在那片直衝九霄的戰塵裡,藏劍閉莊十載天策全滅,於是策劃填詞大片開虐,劇裡的二少爺抱著劍在長安城門口等人,小師妹問他,你還在等?豈不知天策將士以身殉大唐再無長槍魂麼?一根筋的二少爺說,你閉嘴,那只蠢哈只是迷路了而已,我要不在長安門口等着他,他就真的回不來了。

  胡思亂想的時候韓硯看到紅衣的軍爺長槍策馬在他面前停下來,傲血天下下馬走到他面前。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哪個副本,我陪你?】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嗯……隨便。剛才打斷你任務了麼?抱歉……】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沒事,不過我裝備紅了沒來得及修,要麼去看風景吧。】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好。】

  韓硯默默落下一滴汗,為這種燒點卡看風景的土豪行為報以輕度鄙視——當然,他更後悔自己幹嘛沒事戳了傲血天下還把人叫過來了。

  於是兩個人一匹馬開始慢慢走地圖,傲血天下其實不是個健談的人,韓硯又習慣於沉默,兩個人之間算不得如何熱烈。

  但是傲血天下偶爾開口卻會給韓硯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終於忍不住去試探。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你是圈內人?網配?】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嗯,不如猜猜我是誰?】

  韓硯看到這句話,雖然是在意料之內但依舊覺得一頭霧水。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咱們合作過?】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不是CP,一個劇組過。】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飛魚?】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不,我是受音……】

  受音,和他一個劇組過……這個範圍也太廣了些,起碼能數出百十來個,他還一個個去猜不成?韓硯看著屏幕,慢慢敲出一行字。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所以你加我是?】

  這次傲血天下回的略慢,屏幕上兩人依舊同乘,沿著劍三的青山碧水慢慢走,身後是白皚皚的雪色,天空微藍。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我是好奇臨淵最後找了什麼樣的CV,他給我說做冠蓋京華要找錦衣的時候我就來基三找你了——你大概是唯一一個發截圖忘記給ID打碼的CV= =】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當時發微博的時候沒在意。】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那麼另一件事,佞幸千秋你還準備雙授權麼?】

  他不知道對方怎麼會突然說到這個,打字的速度便慢了下來,卻看到對方另一行字。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臨淵找我要我去跟鐵筆君說授權的事,我欠他個人情,這次正好一還。我跟鐵筆君說過了,但章台柳又說你同意雙授權。王孫,你要是不願意,這次授權不會再給出去。】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老樣子吧……我已經答應了……】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呵,我就說他白給我一人情。我挺喜歡你那版,加油吧,小咩還是聲音太嫩,感覺不是那味。】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你是?】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非狐。】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鐵筆君是我家那位,所以走後門什麼你懂的~】

  韓硯頓了一下,覺得現在看傲血天下有一種非常微妙的違和感。

  你說非狐那樣聲線妖嬈的受音CV為什麼居然是個傲血軍爺!這是在補心理差麼= =

  從遊戲下來之後韓硯查了非狐的作品,同他一樣,非狐也是較多活躍在古風劇的CV,從南風館纏綿艷麗的小倌到空寂山攝取人皮的鬼魅,從清風教眼盲心不盲少堂主到水鏡中言笑皆風情的兔兒神,非狐的聲線妖孽入骨,甚是亮耳。而他現代劇那幾部基本都是MB角色,同意類型的角色接的多了容易讓人先入為主,MB接多了的非狐基本除了這個接不到什麼現代角色(又不肯配小白受),後來現代劇就接的少了。

  而且……韓硯默默往下滑了下滑鼠,在某四個字上停留了一會,深深呼了口氣。

  《傾世風流》。

  ——著名……高H……強X……生子……替身……虐文。攻把受虐的死去活來,整部劇基本是哭戲和H組成,最後結局居然匪夷所思的還是個HE!如果這樣都可以HE,那這些虐身或虐心和虐身又虐心的情節是什麼作用?難道被虐久了對方給點甜頭就可以愛上他麼?這丫絶壁不是愛情,這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吧= =

  韓硯突然覺得跟非狐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純良了好麼!他接過的最高尺度也不過是喘兩聲低低喊一下然後就打包扔給後期了,只要有H基本都是喘兩聲立即BGM漸入做拉燈啊!

  看完列表,韓硯有些無語的發現,非狐的配音角色中,卻是沒有一部出自鐵筆君筆下。

  而兩人合作的那部劇,是他錄音時狀態不算甚好的《煮鶴焚琴》。

  那部劇裡他是清冷的琴師,而非狐是副CP的青衣戲子。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窩很萌非狐~非狐在前面出現過,就是《煮鶴焚琴》發劇的時候那個微博艾特……

  噗,傲血天下的身份終於揭出來了嗯,不會是柳大家那位小後期的,那位就算玩基三也應該是個咩。

  希望沒有叫《傾世風流》的文,這名字是隨便取的為了說非狐那劇OTL……

  好想把這篇結了之後去寫非狐的故事,一隻妖孽受音CV和正直的寫手君神馬的噗=。=【等等泥垢先把這個填完啊!】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這算是握手言和麼

  第二天韓硯扯着段君往教室一路狂奔的時候遇到了等在教室門口的臨淵,對方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他們很久,穿著深咖色風衣的青年見到他們時習慣性展露出溫和的笑容,從背包裡帶出了兩份早餐。

  韓硯接過早餐,把另一份塞到段君手裡迅速趕人,他低下眼,正好看到臨淵的腿,裹在牛仔褲裡,顯得筆直修長。

  “臨淵……那個……對不起。”韓硯深吸口氣迅速開口。

  白澤詢問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道歉,然而看到錦衣略有點不安的抿住了唇,便笑着安撫道,“怎麼了?昨天你去找我,我跟導師出去了……”

  “授權。”韓硯試着說出口,不過還是覺得有些彆扭,抬頭看了臨淵一眼,慢慢道,“那個授權,我……答應了章台柳。”

  “我知道,非狐說了。”白澤淡淡一笑不再多說,抬手指了下教室,“快上課了,你先進吧。”

  “嗯。還是謝謝你。”韓硯拿着早餐轉身準備進去,肩頭卻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回身的時候被臨淵一個擁抱又很快放開,韓硯手心一涼的同時覺得耳朵有點燒,然後他聽見臨淵說,“下次你來找我,我一定會在。希望不只是不開心的事……你隨時可以過來。”

  這該算是情話吧,韓硯捏着手裡那把鑰匙想。

  坐到座位上的時候段君已經放好了東西,正匆匆忙忙把最後一口包子往下吞,見他坐過來,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促狹,“怎麼樣?在告白?嘿嘿……我剛可聽見咱班那幾個腐女興奮的低叫了。”

  他咳嗽一聲,掐着嗓子正襟危坐的學那幾個女生說話,“誒你看見沒!那對攻受好萌啊~對對對,攻寵受神馬的最萌了!你看你看!那小受臉紅了耶~~~”

  韓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段君。”

  段君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伸出食指戳到韓硯臉上,“嘿嘿~真臉紅了?快讓爺我看看這冰山美人嬌羞起來是個什麼模樣……”

  “下次我去告訴策劃斷君傻媽不但既宅又腐賣得一手好萌——還可以偽女聲。”韓硯波瀾不驚的說完,在段君呆滯的眼神裡壞心思的勾起了唇角。

  “我靠不是吧!阿硯你不能這樣!”恢復本性的段君立即炸毛。

  “這位同學,請你安靜,要上課了。”老教授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段君苦哈哈的轉過身去正對上老人眼鏡後嚴肅的目光,默默一個哆嗦坐正了座位。

  課間照舊是段君刷微博韓硯趴着補眠,看到微博上有一張動圖叫“我每天早晨起來都會重複這個動作”,圖上是一隻很萌的小貓,肚皮朝上的躺着,然後四隻爪子努力的伸啊伸,異常困難的爬起一半——然後又摔回去。

  “艾瑪,阿硯看這個,萌翻!”段君抬手戳了韓硯兩下,韓硯從臂彎裡把眼睛抬高一線,很敷衍的看了圖一眼,隨口應上兩句,在段君第六次戳他的時候終於忍不住爆發,“嗯嗯,是很萌……但你讓我睡會好麼別煩了!”

  這次段君沒有把手機拿開,固執的舉給他看,“喂,你們這又是怎麼了?”

  韓硯壓着一口火準備瞄了一眼心說你再煩我就真把你扔給策劃壓榨去,卻在看到屏幕的瞬間覺得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耳邊段君還在抱怨,“你說這算什麼?欲蓋彌彰?臥槽這也太假了吧!”

  屏幕上是章台柳最新一條微博,發微博不到10分鐘,已有近千轉發量。

  @CV章台柳:之前跟@史官鐵筆刻汗青的誤會已經說開,《佞幸千秋》依舊是雙授權。我和@錦衣【畫聲】僅僅只是圈內好友,沒有其他關係,希望柳家的妹子不要再用這點掐架了,我替妹子們給王孫說句抱歉。希望兩個劇組都越做越好。

  那一瞬間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感覺,耳畔所有喧囂都抽離,只聽得到一聲“王孫”,然而卻辨不清到底是誰。

  他記得高三那年寒假他抱著行李箱一個人跑去一個陌生的城市,按着章台柳形容的地方找到那個在三環邊上的小區,北方冬季的風冰冷徹骨,他把圍巾纏的更緊一些,在嗚嗚的北風中哆哆嗦嗦的打電話,口中呼出厚重的白氣,但他是笑着,用最溫軟的語氣對著電話說,“蠢柳,快下來接我,在你小區門口呢。”

  他記得那個痛失親人的暑假,手指發顫的握著手機就像溺水的人死死握住最後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一遍遍的打過去,沒人接就再打,直到最後聽到留言台冰冷的電子音,他靠着床頭一分分蜷緊身子從嗓子深處慢慢滲出瘖啞自嘲的苦笑。

  然而他也記得研究生宿舍裡那一口讓他難受了半天的溫牛奶,記得霸佔對方床鋪時那人微愕隨即微笑替他展平被角的模樣,記得甜品店裡那人溫柔的眼神,記得蜀道人家裡蒸騰的白霧後那人拿着手機對他笑得溫潤如玉……他還記得從睡夢醒來時在電腦屏幕上紅衣銀甲的軍爺策馬橫槍,一個開山開虎便是傲然英姿。

  ——就像個英雄一樣。

  是的,對那個時候的他而言,臨淵就像劍三中那個始終護在隊友身前的英雄一樣。

  段君看他一直對著手機發呆,眼神有些飄,早不知想到了哪裡,便一抬肘撞了他一下,“誒,想什麼呢?”

  “……沒什麼。”韓硯回過神來把目光移開,想了想掏手機登陸了微博。

  @錦衣【畫聲】:恭喜柳大,呵呵=。=//@CV章台柳:之前跟@史官鐵筆刻汗青的誤會已經說開,《佞幸千秋》依舊是雙授權。我和@錦衣【畫聲】僅僅只是圈內好友,沒有其他關係,希望柳家的妹子不要再用這點掐架了,我替妹子們給王孫說句抱歉。希望兩個劇組都越做越好。

  刷新了一遍微博的段君看到直接蹦出來的這一條覺得太陽穴默默疼了一下,“阿硯,你非得這麼說話麼,呵呵你妹啊,他那幫粉你又不是不知道……”

  網配圈有一個著名理論叫“一個NC粉頂十個黑”,段君覺得柳家粉大多就屬於這種容易給自家主子招黑的NC loli粉,實在是很讓人頭疼的一個問題。沒辦法,章台柳屬於華麗腔的公子音,剛進圈時還接過兩三個BG劇,這樣的聲音最是招蘇,每次看到一堆柳粉在YS上黑別家CV就有一種“媽蛋啊柳巨巨你家粉又忘吃藥了!深井冰啊何棄療啊!”的苦逼蛋疼感。

  韓硯不說話,段君正想開口,便看見教授從身後走上講台,默默抽搐一下,也選擇了沉默。

  終於熬到下課,段君覺得再不平息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他真的會好奇致死的,於是扒住了收書往外走的韓硯,“喂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嘛……不就一個雙授權唄,至於麼。”

  是啊……我也想問他,至於麼。

  韓硯把段君的手從背包帶上扯下來看著那人拎起包跟沒骨頭一樣往他身上賴,嘴裡還不肯消停上半分,“哎哎,阿硯,生氣了?說說給哥哥我高興一下唄。喂……真生氣了?哎呀說嘛說嘛,到底怎麼了……”

  “臥槽你往哪摸給我放手!”

  “阿硯還害羞了噗哈哈哈!”

  “我叫你放手啊!喂!把包還我!”

  “汝來追吾啊!哈哈哈……”

  少年打打鬧鬧的遠去了,笑聲揚了一路,終於追到段君的時候韓硯喘着氣一把把包搶過來狠狠瞪着對方,然而段君卻不睬他,整個人往後一倒躺倒在學校東門口綠茵茵的草坪上呼哧呼哧跟東都哈士奇一樣喘氣,“不跑了不跑了,累死了……老了啊,想當年我還是代表班級……參加……呼……參加5000米的……老了啊……真是老了!”

  韓硯雙手撐在腿上好不容易把氣理順了,聽段君一聲聲哀怨的抱怨着“老了”,陽光下卻分明是再飛揚不過的少年面孔,突然抿着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段君。”

  “啊?”段君呼哧着從草地上歪過頭看他,韓硯頓了一下,莫名覺得面前這人跟哈士奇這種生物還真是沒差,一樣犯二一樣歡脫,就差吐根舌頭來聲“汪汪汪”了,原本一聲溜到嘴邊的“謝謝”就變成了,“你說你怎麼會是羊咩咩呢?就算不是人傻錢多的傻嘰也該是犯二蠢萌的哈士奇啊……”

  剛跑完步段君腦子遲鈍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韓硯的意思,立即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衝他嚷道,“插旗!不服來戰!”

  至於章台柳……哦,那是什麼?能吃麼?

  剛才課間的一段小插曲已經被拋諸腦後,兩人一路追着跑遠,韓硯在擦身而過的風中微微眯起眼睛——果然和二貨呆久了自己的智商也會被拉低很多。

  東門門口提着厚厚兩袋子圖紙的白澤笑着看那人追着段君漸漸跑遠,唇角是難見的鮮明笑容,揉了揉被袋子勒出一道紅印的手指,活動幾下後又繼續拎着圖紙往校內走了。

  而晚上,躺在床上刷微博的段君突然一下子蹦起來舉着手機闖進了隔壁的房間,把韓硯的監聽耳機一把扯掉,“阿硯!兩攻對決麼這是!”

  韓硯看著做了一半的後期深吸口氣保持冷靜,他低頭,看到段君手機上那條微博。

  @CV章台柳:算是我給王孫道歉。//@臨淵【畫聲】:這算是握手言和麼?//@錦衣【畫聲】:恭喜柳大,呵呵=。=//@CV章台柳:之前跟@史官鐵筆刻汗青的誤會已經說開,《佞幸千秋》依舊是雙授權。我和@錦衣【畫聲】僅僅只是圈內好友,沒有其他關係,希望柳家的妹子不要再用這點掐架了,我替妹子們給王孫說句抱歉。希望兩個劇組都越做越好。

  沉默片刻,韓硯把手機推開,淡淡道,“行了你去睡吧,我還得趕後期。”

  ——TBC——

  作者有話要說:  PS:是的,對那個時候的他而言,臨淵就像劍三中那個始終護在隊友身前的英雄一樣。(默默吐個槽破壞下氣氛:其實這不廢話嘛……TC不就是T和DPS麼,抗怪比較實在……)

  關於章台柳跟王孫那裡,他答應繼續雙授權不是因為聖母白蓮花啦,是因為這劇從最開始就是雙授權,他就是憋了口氣要和章台柳較勁,如果對手都沒了他再爭也沒多大意義不是麼~不過被這樣一個理由來要授權還是有點難受的吧……虎摸一把王孫~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傻媽求接劇

  第二天是一整天的課,晚上下課的時候被段君拖着去一家試營業的川菜館吃飯,這家館子剛開業第二天,一切都是嶄新,衛生也好,上菜速度更是十分的快……除了他真的不是很能吃辣子以外,大概算是很棒的晚餐。

  “你不是四川那的麼?該很能吃辣才對嘛。”吃完飯段君用紙巾抹抹嘴然後對著他吐槽。

  韓硯微微張嘴嘶的一聲抽了口冷氣,覺得整個嘴巴都是麻的,拿着茶水往下壓了一下,抬眼橫過去,“誰說四川人就得會吃辣?東北人也不是每頓飯都吃豬肉燉粉條吧。”

  被他這句搶白噎住了片刻,兩人付了帳往回走,段君掛在他身上死活不好好走路,突然蹭到他耳邊開口問了一句,“誒……你說,我老媽要是發現我跟張爍那事,是不得給我脫層皮啊?”

  臥槽那是誰?韓硯沒好意思開口問他,自己努力回想那個叫“張爍”的到底是個什麼人,然而除了上次漫展上模模糊糊的一身純陽道袍還真沒想出來什麼,總不能真給他說一句“你們大蠢羊內部消化,挺好”了事,那樣段君還沒被他家太后脫羊皮他就得先跟段君脫層雞毛下來。(一隻蠢羊一隻二嘰,都是呆萌得沒救啊>0<)

  不過段君也很快被其他東西轉移了注意力,沒有非扒着他要問出個一二三來,從手機上調出一張圖一個勁兒往他眼前晃,“阿硯看這個,帥吧?趕明兒我也去連個丐幫小號,這buff簡直逆天啊!”

  韓硯瞅了眼圖,默默抬腿往回走。

  回了房照就是老樣子,段君直撲電腦去打遊戲,感覺對他而言,沒什麼比團長一句“大戰來T,4=1”重要(雖然被大幅度削弱的純陽現在經常是被團長鄙視的那個= =)。而韓硯洗個澡關門錄音還債去。

  被人戳着要求接劇時韓硯真的愣了一下,看著閃個不停的QQ覺得有點頭疼。

  【策劃-遲然:傻媽求接劇QAQ】

  【策劃-遲然:錦衣傻媽求接劇啊QAQ】

  【策劃-遲然:武俠耽美劇全一期,《一葉江湖》求接主役受~】

  【策劃-遲然:劇本已經發到郵箱裡了,傻媽求看求考慮喲~】

  韓硯看到“武俠劇”的時候默默囧了一下,他記得之前配過一個魔教教主,事實證明他沒那個教主氣勢……那部劇被評價說“錦衣這聲音一聽就是正規軍啊,正派大弟子還成,冷淡驕傲什麼的都有,可妖魅的魔教教主不該是非狐大大的屬性麼?”

  況且,他把《佞幸千秋》和《冠蓋京華》配完就真的要退圈了,總不能坑了人家的劇。

  【錦衣[畫聲]:對不起,我不接新了。】

  那個策劃妹子卻是在線的,立刻消息回過來。

  【策劃-遲然:錦衣傻媽你聲線可美了!求接啊!是個全一期,保證不坑的!我看到角色第一個想的聲音就是你QAQ傻媽求接,求先看劇本吧QAQ】

  【錦衣[畫聲]:我還有兩個劇,還完就退圈了。】

  【策劃-遲然:可現在還沒退啊QAQ求接劇嚶嚶!!!!!傻媽求看劇本,絶對適合你的音~~~】

  被這個策劃纏的有點頭疼,韓硯打開郵箱看了下郵件,把那個劇本下載下來,然後看到策劃給出的聲線要求。

  聲線要求:20歲左右受音,聲線較單薄清冷。

  人物設定:離火宮右使慕離,20歲上下,冷淡狠毒。

  其實是很普通的人設,聲線要求也沒什麼特殊,要說清冷受音圈子裡簡直海了去了,隨便找誰不是找啊……不過全一期的話……再接一個也還還得完。

  然後他看到底下貼出來的幾句試音詞,想了想,回覆道。

  【錦衣[畫聲]:能把S&C給我一下麼,我有不合作的人。】

  【策劃-遲然:好的!還有幾個龍套待定,這是其他的S&C,傻媽接文件~】

  在線文件傳過來,韓硯打開文件,只看到第一行,便唇角微勾輕輕笑了起來。

  “離火宮左使·彥火:臨淵【畫聲】”

  韓硯笑着舒了口氣,在鍵盤是指尖輕快的給了回覆。

  【錦衣[畫聲]:好,我接。】

  【策劃-遲然:傻媽最好了~抱住mua~】

  與此同時,在一個叫【基三網配一窩渣】的staff群,剛才還在“嚶嚶嚶”的策劃妹子長出一口氣恢復傲嬌女王狀仰天大笑。

  【華山喵蘿-遲然:哈哈哈哈!都滾出來膜拜女王!】

  【念破鐵牢-未央:然總受你又抽了?】

  【華山喵蘿-遲然:我呸!你個萬年受好意思說別人!】

  【蝶戀冰秀-阿染:怎麼,你又去GD誰了?你還記得咱們去年那個做到現在還沒出來的花羊劇麼QAQ】

  【華山喵蘿-遲然:……呃,那個劇你就當它坑了吧= =當CV已經渣死在遊戲你還指望它做得出來麼?】

  【三星驚羽-魃:臥槽你早說= =老子海報都畫完了你們這群瓜娃子!】

  【三星補天-魁:魚唇的中原人╭∩╮(︶︿︶)╭∩╮】

  【華山喵蘿-遲然:魁拔二人組你們夠了!我剛把《一葉江湖》的主役CV定完哈哈哈哈!】

  【念破鐵牢-未央:哦,誰?漠然臉看你。】

  【蝶戀冰秀-阿染:是啊……我也不指望了……然然個笨蛋能GD到人都不錯了嘛……】

  【華山喵蘿-遲然:你們夠!是淵錦CP啊咔咔咔~】

  【三星補天-魁:……what?淵錦是誰?】

  【三星驚羽-魃:別告訴我是臨淵錦衣……】

  【華山喵蘿-遲然:魚唇的人類!不是他倆還是誰啊!】

  staff群沉默了片刻,有人的聲音慢悠悠的飄出來。

  【念破鐵牢-未央:然受,你是不知道錦衣不接H的麼……?】

  【華山喵蘿-遲然:你說啥!!!!!】

  【念破鐵牢-未央:……】

  【蝶戀冰秀-阿染:……】

  【華山喵蘿-遲然:……】

  【三星補天-魁:……】

  【三星驚羽-魃:……】

  【華山喵蘿-遲然:要麼給他說一聲,讓他……喘兩聲就……算?】

  【念破鐵牢-未央:作死去吧,魚唇的喵星人。】

  【蝶戀冰秀-阿染:然然,你真是在拿繩命做劇啊……】

  【華山喵蘿-遲然:……嚶嚶嚶QAQ】

  在另一邊,打開電腦看劇本的韓硯正看到倒數第二頁,原本說要麼趁還有點感覺試著錄一下,此時突然有點僵硬,默默看了一眼一屏幕“嗯嗯啊啊”的字眼,深吸一口氣,關掉了文檔。

  “臥槽這次不是喘兩聲就錄得完的了,怎麼破= =”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噗,明天有事不能來更新,於是今天連着更兩章吧=w=雖說這章主要就在賣萌了……

  覺得從那堆名字上已經看出我就是個作死的遊戲渣= =

  那個梗……好吧其實是以前去找CV接劇情歌,CV問我,“你確定我的聲音合適麼?”,我很篤定的點頭說是……對方回我,“那……我先試音吧。”,結果收到音的時候我傻了好麼,我印象裡他是個受音啊媽蛋是個受音啊!傻媽你這快要攻掉攻君的氣場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啊!!!【才不告訴你我當時找的攻音是個0.6,其實也不算很攻,但我印象裡那個受音CV的聲線是0.2,結果收到音發現他是0.6,整個人都不好了QAQ於是求他返音的時候一直在強調,傻媽你那角色是受!是受!是受啊!!!】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面基與退圈

  章台柳那版《佞幸千秋》第三期發佈的時候,韓硯連劇帖都沒去,微博上看著那部劇反反覆覆出現在微博轉發裡面,他最終只是點開微博,看了會兒沐訣用大塊色片鋪陳出來海報,湛藍的天色一層層被鋪墊出來,底下是色澤濃重的紅,唯有之間那少年一襲白衣,依舊是不染凡俗的驕傲出塵。

  他存了海報,順手屏蔽了那條發劇。

  前幾天被酒師戳了說要來一場大面基,他看著屏幕發了會呆才去問酒師詳情。

  【錦衣[畫聲]:在哪?】

  【酒師仗劍:在魔都,是圈裡幾個挺有名的策劃菇涼發動起來的,要去的CV倒是不少。一塊來吧,我叫了你這麼久的主子,你都不肯跟我面基,太傷心啊╭(╯^╰)╮這次網配聚你別想逃!】

  【錦衣[畫聲]:嗯,我再看。什麼時候?】

  【酒師仗劍:大年初六,不放假的話學生黨怎麼出的來啊~】

  【錦衣[畫聲]:都有誰?】

  【酒師仗劍:柱子們基本都神隱啦,拉著比較困難,老一輩的CV裡大概就浮罹會來,紫紅那一輩說不準,不過差不多能來那麼五六個,其他還比較活躍的小粉紅倒是不少,非狐、小咩、飛魚還有葉泫那幾個都說要去,加上知道內部消息的士大夫總共差不多四五十人,算是真的“大”面基啊~】

  【錦衣[畫聲]:你知道我想問什麼,直接說吧。】

  【酒師仗劍:嚶嚶我知道QAQ章台柳肯定會去,因為他家陵受要見小咩……至於也算是紫紅的臨淵,主要看你,你要說去的話他肯定跟你去!】

  【酒師仗劍:主子~~~~去嘛去嘛~~~~~】

  韓硯支着下巴看屏幕,上面依舊留着酒師那句話,他似乎透過電腦冰涼的屏幕看到坐在電腦對面的那個姑娘,也許正穿著隨隨便便的吊帶手裡還拿着吃了一半的蘋果,或許頭髮只是隨手用根筆盤在腦後還亂糟糟的像個鳥窩,可那個姑娘看著電腦的表情一定是熱切的,唇角帶著美好溫暖的笑意,笑眯眯的等着他的回覆。

  在圈裡三年有餘,這個圈子早就不是當初覺得“大不了覺得不好玩就退了唄”的一時娛樂,他幾乎所有的課餘時間都傾付給了這個圈子,配音、聽劇、歌會佔據了他近乎所有的休閒時光,及時被掐被黑,哪怕是絶望到想要痛哭的時候,只要一想到圈子裡依舊有那麼多喜歡他聲音的妹子,依舊有人肯在YS的高樓上喊出一句“我本命就是王孫!淵錦永不畢業!”,就會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四肢百骸細細湧動而出,眼眶酸澀,心底卻是暖的。

  就像那個叫【王孫府第】的QQ群與YY頻道,他去的實在不算很多,卻依舊有妹子每晚掛在頻道準備等他不定時的突襲,而那個QQ群,哪怕只是說一句“晚安”,底下都有一群妹子刷着表情跟他問好,即便是調戲上門都讓人覺得溫暖有趣。

  ……可是他快退圈了。

  原來說出來覺得異常痛快的一句話現在每次想起來卻覺得哪裡空蕩了一片,酸澀的感覺從口腔瀰散到心口,難受的要死。

  所以便算是最後一次了吧,任性一次又如何。

  韓硯把滑鼠挪回輸入欄,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的很是用心。

  【錦衣[畫聲]:好,我去。】

  【酒師仗劍:好棒~~~~哈哈哈,主子你就等着被我調戲吧XD對了你順便一通知臨淵喲,我就不去多嘴了~】

  【酒師仗劍:主子揮爪,窩還要去催個音QAQ】

  【錦衣[畫聲]:嗯,揮。】

  打完字他去拿手機,在通話記錄裡面找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等着電話接通時對方一聲溫柔的“喂”。

  韓硯微微眯起眼,唇角勾起來,“臨淵,你過年有時間麼?”

  電話那頭,白澤整理完資料把自己整個人舒展在床上,握著電話聽錦衣略有些清冷的聲線,不由一笑,“家裡親戚多,估計有點懸。不過你要有事我儘量陪你。”

  “就……網配圈面基,大年初六,在魔都。”韓硯略微停頓了一下,抿抿唇,裝作不在意的口吻,“你要有時間咱倆一塊去,沒時間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電話那邊傳來臨淵有些低沉的笑聲,韓硯指尖微微捏緊,覺得對方的笑聲像是一下下砸在自己心頭一般,心臟異常鮮活分明的躍動着,然後他聽見臨淵開口說,“我自然陪你去。”

  那人的語氣溫柔熟稔,韓硯握著電話閉了下眼,還是忍不住微笑,“好,謝謝。”

  掛掉電話後,韓硯打開電腦桌面上的第二期劇本,閉上眼緩緩的呼吸兩下,等整個心情都沉靜下來後打開了AA。

  他們進行重新的時間順序整合和刪減後準備把《佞幸千秋》做成三期完結的劇,而目前看章台柳的劇本進度應該規劃的是五期完,如果他們足夠迅速,兩個版本基本會是同時完結。至於會不會掐……他已經不想再管了。

  章台柳的進度大概是根據作者鐵筆君劃分的五個主要時期來劃定,完全依照鐵筆君的行文順序。第一期是背景介紹+膠東王劉徹與少年韓嫣的舊事,第二期是劉徹初登皇位試圖維新卻被竇太后鎮壓,以兩位恩師的性命作為了這場失敗革新的犧牲籌碼。第三期他沒聽,不過也大概猜得出來,按照鐵筆君的進度,第三期韓嫣戲份很少,該是以衛青衛子夫戲份為主的,陳阿嬌失寵日久妒恨衛子夫,因此將才進宮的衛子夫逐入暴室,其後館陶太主又私下對衛青動手,幸得公孫敖所救。第四期應該是韓嫣之死與衛青初立戰功,第五期時間跨度極大的由老年劉徹回想其一生文治武功,最終追憶韓嫣——那人佇立於他記憶深處,依舊是白衣清貴,眼角微揚笑的一如初時。整劇最終由劉徹一聲蒼老低沉的“王孫”結束。

  而韓硯所用的是臨淵修改之後的劇本,由韓嫣之死作為序幕,一上來便渲染出悲涼厚重的氛圍,由劉徹的回憶回溯兩人的少年光景,一直到劉徹初登帝位,在一聲“吾皇萬歲萬萬歲”中接上ED,第二期是年少氣盛的少年天子與上中大夫韓嫣最纏綿的一段時光,他為他斂袖研墨,又提着硃筆細繪每一處匈奴土地;韓嫣圍場失態,被李當戶一鞭子抽下馬來,聲聲鞭響裡他抬眼去看,只看到帝王綳得極緊的唇線,還有那一句違心的嘉獎,“李將軍不愧是將門虎子。”卻在事後擁着他一遍遍道歉,白衣貴冑的王孫輕輕一笑,“我可以忍……因為我要你做個曠古絶今的聖明天子,這大漢的名字,終有一日將因你響徹六合。”;之後是江都王之事,整部劇停在王太后輕描淡寫的“韓嫣必除”之中。而第三期,韓嫣與入建章監的衛青兩次針鋒相對,最後卻只剩悠悠一句嘆息,“其實我挺羡慕你的……”,而後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賜死,隨即加入大段旁白,以旁白加對話的形式記敘之後的故事,衛青龍城大劫,陳阿嬌貶長門,衛子夫封后,霍去病瀚海飲馬,漢軍馬踏龍城,最後,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劉徹聲音遲緩的唸著王孫的名字,兩人舊事依次閃回,隨後,九聲大鐘,帝薨。

  韓硯調整好情緒,開了AA,開始念第二期的第一句台詞。

  錄完音看了眼表,已經是凌晨時分,他有些累,然而之前被劇激發出來的那分情感還未來得及完全散掉,韓硯按照“韓嫣(佞幸千秋)-錦衣【畫聲】”的格式保存了wav文件,關閉音軌後重新新建了一條。

  44100HZ,點確定,韓硯按下紅色的錄音鍵,對著麥的瞬間卻啞口無言。

  屏幕上AA空白音軌仍在錄音,他極輕的嘆了口氣,看到音軌條上出現一段小小的波形,韓硯閉上眼,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平靜一些,他說的很慢,語氣似乎在努力微笑。

  “……我是錦衣。你們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我大概已經退圈了。”

  “我很珍惜這三年時光中所遇到的一切,人也好劇也好,你們都在我這三年生命中佔據了很大份量,不可磨滅,刻骨銘心。”

  “……喂,蠢柳。”

  “我不多說了,祝你幸福。其實你是我最初進圈時的本命,以前一直沒肯承認,不過現在不說,就真的沒機會了。”

  “非狐,謝謝你送的小藥,謝謝你帶我看過的那些地圖,也謝謝你曾為了《佞幸千秋》幫我做的事,祝你和鐵筆君長長久久。”

  “謝謝佞幸千秋劇組的每一個人,謝謝果子細膩美好的水墨海報,謝謝承影耐心的後期和返工,謝謝每個CV和staff的努力,是你們,讓我看到了它最完美的模樣。”

  “小酒,謝謝你為我建起來的群,我很珍惜你們,珍惜群裡每一次新人報導,珍惜每次歌會上你們辛苦排出的花式字幕,珍惜你們送我的生日劇和生賀電子書,珍惜你們做的劇單和整理,也珍惜你們每一次的調戲……”

  “我知道群裡都是很好很好的妹子,這半年多連累你們跟我承受很多東西……我很感激你們,感激王孫府第的每一個人。記得群裡面有孩子恨嫁,我祝願每個妹子將來都可以找到那個最愛你們的男人,好好地,一輩子。”

  韓硯覺得語調開始不受控制的抖,他抬手摀住嘴暫停片刻,輕輕吸了下鼻子。

  “斷君……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和鼓勵,那麼久的竹馬畢竟不是白當的……是不是?你說要找個肯為你縫針的黑長直,我一直記得的……不知道現在你有沒有找到那個在花海為你止步的人?”

  “早點……嫁出去吧,找只……肯忍受讀條,默默為你縫針讀春泥的花哥。你看,離經易道為一人,多好……不是麼?”

  “還有臨淵。”

  韓硯又一次停住,深深、深深的嘆了口氣。

  “還有,臨淵。謝謝你肯在那個時候……為我在YS上真身辯白,還接下我幾乎快要做不下去的劇。”

  “臨淵……我記得劍三里那個紅衣如火的軍爺,那個時候你就像那個長槍獨守大唐魂的英雄一樣……也謝謝之後的……所有。”

  “那麼……就是這樣。江湖不見。”

  最後一句“江湖不見”明明是想把情緒挑起來故意搞笑一下的,卻在說出口的瞬間哽嚥了語調。

  凌晨,窗外是黯淡壓抑得夜色,韓硯一個人,對著電腦上綠色的音軌,突然之間,泣不成聲。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寫完基友看的時候說你矯情不,退就退了唄還哭個毛。他不是網配圈的人,也對這些不是很關心,是個純粹的遊戲渣,所以我就問了他一句,【那你當時被排擠出公會的時候你哭什麼?】——自己一手建起來的遊戲公會,傾注了無數心血,刷幫貢、種草、做建設,最後卻不得不退出,那種感覺也是很難受的吧?

  我剛進圈的時候有一個雖然算不上本命但很喜歡決意CV,一部《銀王婚書》虐的肝疼。11年鬧樹洞機器人的時候退圈了,有一個音頻剪輯叫“他們”,相信圈裡很多妹子是聽過的,那句“我是薄荷”出來的時候眼淚莫名就給下來了,所以說……要是愛這個圈子,只是聽劇的聽眾尚且會為他們退圈難受,何況CV本人?嘛~當然,這只是個人觀點,也有混圈比較久一個基友,從06年就進圈,中抓聖戰之後退的,她說,我倒是覺得退了圈一身輕鬆。好吧,這種也是有的,觀點不同而已。

  關於薄荷……其實最開始一直喜歡了挺久,覺得最風華的時候大概是“錦袍空醉沈墨鈎”,沈墨鈎之後就覺得……薄荷其他配的再多,我能記住的還是那個優雅進骨子裡的沈宮主。(其實跟陳小菜是最喜歡的寫手有和大關係~)就像糖糖也配過很多劇,最喜歡的還是桑陌和董束月一樣。

  關於基三……我挺怨念的真的,因為CV都去渣基三了= =不過也是在這裡認識的師父,認識的基友,看過基三每一個劇情。我師父是個很美的純陽道長,結果上YY說話的時候他居然真是個男的讓我十分意外……因為身邊幾隻羊都是妹子(等等主子你除外!),他當時申了個藏劍小號,我20的時候他才23,不過……一個禮拜後,我33,他90……很無奈的說不知道怎麼帶我。因為我經常任務做一半就跑去看風景了,截圖保存,然後又愛迷路,接個任務還要看資料片和劇情——真是個蛋疼的徒弟噗哈哈=。=

  好吧又嘮叨這麼多……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放假即分別

  之後的生活過的匆匆忙忙,快到了期末大考,就算是沒了高中那種壓迫感也依然不是一句話就過去的事,段君依舊是過着遊戲上課吃飯睡覺打循環的日子,很多時候韓硯忍不住想問問那傢伙,你還記得你也是個CV並且身上還欠着不少債麼?

  不過想來段君會故作驚訝的看著他回一句“是麼?啊……那就,拖着吧……”然後繼續渣進大基三的懷抱。

  以至於後來終於看到段君開麥錄音的時候覺得真是感動到內牛滿面啊。

  和臨淵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東西兩個人都心有靈犀的沒有挑破,只是在對方又一次送來早餐的時候被段君在身邊小聲吐槽,“你們絶壁CP了吧還不承認,承認一下有那麼難麼= =”

  他握著手裡微有些燙手的糖包子抬眼看著臨淵,那人很包容的衝他笑了笑,將豆漿遞過來,韓硯接過豆漿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笑着把杯子遞迴去,看那人在他咬過的地方繼續喝,其實是很無聊的事,卻莫名就覺得心底有小小的溫度一分分漲起來。

  後來段君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以至於韓硯撐着腦袋在藝術史上昏昏欲睡的時候看著身邊空着的座位,覺得真是數不清那小子為大戰翹了多少節課了。

  就在匆匆忙忙中過了大考,韓硯到底沒算辜負自己的努力,成績一貫的漂亮,而段君真是仗着腦袋聰明,臨時抱佛腳趕出來的成績也還拿得出手,於是更加歡樂的扎進了基三。

  年關將近,離放假也不是很遠,學生愈加放鬆起來,段君完全成了夜貓黨,打大戰打副本求裝備,有次韓硯半夜起來喝水聽到段君那邊還在喊“臥槽加血啊!丫光奶DPS卻放養T還準不準備過本了!”

  他端着水杯笑了笑,有些無奈的搖頭。

  這兩天他被策劃反了兩次音,之前看起來數量龐大的坑只要壓着性子慢慢還也不是就真的還不清,在整理配音的時候,當初三個古風長篇現在只差一個,古風短劇已經還完,現代劇更是最早還完債的,算上《佞幸千秋》和《冠蓋京華》這兩部算是他退圈最後作品的長劇,當時覺得山一樣多的債居然只剩了這三個,而那第三個,就是他正在返音的《江東故》。

  在他接的劇裡面幾乎大部分都是古風,他又不接小倌角色,除了那算得上“韓嫣專業戶”似的大量漢宮劇,剩下的基本屬於歷史同人或架空古風,立於朝堂舌燦蓮花的尚書令、清冷寡淡的章台史、一根鐵筆鑄春秋的直言史官、帝王身側言笑風華的佞臣還有說要替天下生民言志的青衣士子,他開玩笑說把他配過的角色拉出來夠組個小朝廷,這次卻是第一次試着配一個將軍。

  《江東故》是三國同人,東吳策瑜向,從舒城舊夢一直到魂斷巴丘,洋洋灑灑的長篇故事,原本看到角色時的猶豫被看到劇本時的驚艷打散,決定接了這個劇,可惜的確被策劃返音返的有點煩躁……

  ——因為他接的角色是周瑜。

  策導妹子是這麼說的。

  【江東雙璧:懷瑾握瑜!懷瑾握瑜啊!你的角色是大都督周瑜不是韓嫣啊!王孫你不要把那股佞幸勁兒帶出來啊啊啊啊!!!】

  於是他第二次去返音,真的是全返,每一句詞認認真真重新唸過。

  這次策導妹子繼續咆哮體。

  【江東雙璧:王孫!你的戲感死掉了麼!的確是叫你清冷但不要面癱啊!那是美周郎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啊!不是冰山啊啊啊啊!!!】

  【江東雙璧:求繼續返音!全返!】

  臥槽這是多麼喪心病狂啊……韓硯對著電腦默默×掉了對話,他覺得恐怕再見到這個叫“江東雙璧”的策導妹子他已經有返音恐懼症了。

  全返什麼的……明明已經返過一次了啊,而且現在根本沒那個感覺啊,那就……先拖着吧。

  等等,拖音這個習慣,這下是被段君徹底傳染了麼= =

  不知不覺就晃到了放假,這段時間韓硯時間顛倒過的實在有點亂,是看到段君開始收拾行李的時候才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韓硯站在段君身後看他一件一件往行李箱扔東西,換洗衣服、襪子、電子產品、書、要帶回去的禮物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把一個黑皮箱塞得滿滿噹噹,床上卻還是堆了一堆,韓硯實在看不下去,拎着段君領子後沿把人扯開一點,“別弄了,我來給你整理。”

  段君抬手抹了把汗用力擁抱他一把,用異常欠扁的聲音在他耳邊開口,“阿硯……真是好□啊~”

  韓硯毫不留情一手肘給他打回去,在段君捂着肋骨“嗷”的一慘叫中用力把箱子抬起來,“轟隆”一聲把整箱東西都倒在了床上,然後把衣服一件件疊好給他收拾進去,又把那幾袋子禮物橫豎排好,再把書在衣服上放好,最後把電子產品放在靠裡的位置,然後從床上把段君準備帶回去的零七碎八的小東西插空一件件放進去,等終於能拉上箱子的時候韓硯把行李箱豎起來很有成就感的交到段君手裡,好整以暇的回應他剛才那句“□”的調戲,“段小受……終於把你嫁妝收拾好了,回家快嫁了吧。”

  “臥槽你不要太過分!” 段君炸毛直接撲上去,被椅子一絆結果兩個人乾脆的摔倒在地上,偏生段君還不肯放過,一邊掀韓硯衣服一邊做惡狠狠大總攻狀,“你才受!你全家受!爺我超級無敵宇宙霹靂大總攻!”

  韓硯在地上聽見這句話直接笑出來,把段君亂拉亂拽的爪子拿開,直接跨在他身上,一抬手扣住他手腕,“總攻?是總是被攻吧!”

  段君笑着跟他鬧,突然聽見一聲聲不緊不慢的敲門,抬手擋了韓硯一下,“哎哎,我求饒,快去開門嘛!臥槽你還要在我身上騎多久!”

  他後頭這句話實在太歧義,韓硯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站起來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成功,只瞪到一半就忍不住要笑,抬腳又再段君小腿上輕輕踹了一腳,笑着跟他開口“還不起來,我去開門。”

  段君仰臉躺在地上,看見陽光照在那少年發尖有着微亮的色澤,膚色雖還是不太健康的蒼白,卻比之前他假期時去看到的好了太多——那時他看著韓硯站在門口目若靜水毫無波瀾,卻慘白得跟一隻出離人世的鬼沒什麼區別。那一瞬間他險些要說,到底逝世的是你奶奶還是你也陪着赴了一次黃泉?

  客廳那邊響起一人分外熟悉的聲音,段君趕緊往起爬,不留神腦袋碰在椅子上又是驚天動地的一聲“嗷!臥槽痛死了!”,那人聽到聲音推開房門走進來,鋒利的眉目間便不由帶了幾分無奈,“我說……你要蠢到什麼地步啊?”

  “丫滾啊,有你這麼當哥的麼!”段君捂着腦袋站起來,段雋走過來掂了掂他的行李箱,挑眉,“喲,學會自己收拾東西了?我還以為你又準備攤一床等我呢。”

  段君嘆口氣,“哥。”

  “怎麼了?”

  “跟指望我自己收拾比起來,你還是指望我能嫁出去不被老媽脫層皮比較好……東西什麼的阿硯收拾的。”

  段雋瞭然的看著他,目光轉向客廳,看到韓硯微微仰起臉,白澤笑着在他唇上印了個吻,伸手把他摟緊自己懷裡,金色陽光中塵埃靜靜浮動,那兩人的側影看起來分外和諧。

  “小君。”段君揉揉眉心覺得有點頭疼,“你那事,先瞞着,等你畢業了我試着去跟媽說。”

  段君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段雋重複道,“先瞞着。”

  “為什麼?可我答應他回去試着找時間跟家裡出櫃的……”終於語氣有點控住不住,段君眼裡浮着一層水光,卻不敢真的跟段雋吵起來,語音漸漸低下去,“你不知道,他為我退了COS社,為我跟家裡跪了一整晚,家裡斷他生活費就自己去打工……就那麼丁點零花還要買點卡陪我打遊戲……哥,這樣對他不公平……”

  段雋抬手抹掉他臉頰上滑下的淚,很輕的嘆息,“明年我就做交流生去美國了,今年回去……我只希望爸媽能過好這個年。小君……你該理解。”

  “……好。哥,我知道了。”段君把臉埋進段雋肩膀,最後卻還是沒忍住,咬着段雋的襯衣嗚咽出聲。

  明明放假回家該是開心的事,可是一想到放假即分別,為什麼所有的雀躍都不見了呢。

  “段君。”門沒關,韓硯進來時看到一貫沒心沒肺記吃不記打的小二貨居然眼眶紅着抹眼淚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從桌上抽了紙巾遞給他,“……怎麼了?”

  段君一把抓過紙巾胡亂抹了兩把,抽抽鼻子,抹乾淨眼淚又能對著韓硯又笑得大大咧咧,“沒啥,就是一想到放假就得分開了有點難受。你今年……又不回去?”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為我難受。”韓硯笑着逗他,走過去拍拍他肩膀,“好了不哭,遊戲裡見,假期我肯定上遊戲,在論劍台等你啊乖。”

  “你呢?不回去?”段君看著他固執的想問出個答案,“我媽年年念叨你呢,親兒子都沒你這個乾兒子親。”

  韓硯看段雋臉色不是太好,又不好直接糾正段君的話,說“被你媽遺忘的那個親兒子就站你身後”,便只好敷衍的笑笑,伸手在段君臉上掐了一把,“我……再看,老媽要是不回去,我在哪過節有什麼區別。”

  他本就是單親,爺爺□時被批鬥早就去世了,一直是奶奶拉扯他長大,母親又是個搞攝影的,從來把那堆長槍短炮看得比他重要,她會知道每款新鏡頭的型號價格,卻連他班級號是多少都記不清,記得有次家長會她站在他之前的班級門晃了一圈沒見到人,就打電話過來詢問,韓硯站在教室門口對著手機笑,“媽,我現在是高三,教室在五樓……您去高一當然找不到我。”所以,一個人回去……過的算哪門子春節?他那位不着調的母親大人,如今不知道在哪個國家呢,或許是深入藏區去拍世間最純淨的風景,或許是在非洲追逐最野性的生靈,反正哪樣都比他重要。她……真是好久都沒來電話了。

  白澤伸手揉揉他頭髮,“王孫,春節要麼和我家過吧?我給媽說一聲,她肯定歡喜得很。”

  韓硯看著他,那人依舊是極其溫柔的表情,他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輕輕一聲,“算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王孫你就彆扭吧~

  不過也不會分別很久嘛,畢竟初六就要大面基~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傻媽,字母求返音

  段君回去之後,出租屋便只剩了他一個人,韓硯迅速還完了那個新接的《一葉江湖》,至於後面大段的H,韓硯睜一隻閉一隻眼決定當自己沒看見。

  策劃妹子遲然在收到音之後來求了一次返音,求加H,原話是這樣的。

  【策劃-遲然:錦衣傻媽求再錄一部分H,不然後期也對不出來啊QAQ臨淵傻媽錄了一分鐘呢……】

  韓硯無奈的看著那個“一分鐘”——實際上是狠狠的瞪了那個“一分鐘”一分鐘左右——終於妥協的嘆了口氣。

  【錦衣[畫聲]:……我,返。】

  【策劃-遲然:歐耶\(^o^)/傻媽窩愛你愛你愛你愛死你了!!!】

  他看著策劃激動過分的留言很無語的抬手撐住了腦袋,覺得臉頰有點燒,他把一根手指戳上鍵盤,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往下敲。

  【錦衣[畫聲]:把臨淵那軌給我……】

  【策劃-遲然:噗!好的~傻媽你等一下啊~】

  【策劃-遲然:接。】

  韓硯看到右下角彈出一封郵件提示,標題紅果果的搶眼:“臨淵大大基情嬌喘一分鐘=v=”

  這……混蛋的標題!

  關了掛着的YY,然後關了QQ,韓硯保持一貫錄音時期免打擾的標準清了一切聊天軟件,調齣劇本開始看了一會開始發呆。

  臨淵那條幹音已經被策劃姑娘剪過了,真是獨獨就給了他H的部分,1:03的長度導進AA裡,綠油油上下浮動的波形看得人眼暈,韓硯插上耳機,右手敲了一下空格。

  慣例要求的5秒空白之後,開始聽到臨淵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的一聲嘆息,然後是劇本上那句台詞,“阿離……看著我。”

  溫柔腹黑的左使彥火與清冷彆扭的右使慕離經歷正派圍剿與陰陽之關,終於得了慕離一句“願與君白首同行”,千仞崖下寒潭碧水滿徑桃花,彥火一身血污扳過那人下巴在慕離色澤蒼白的唇上印了一吻纏綿,手下迅速之至的解了那人束帶腰封,在慕離彆扭的擰開臉後笑着道一句“阿離,看著我。”,於是素來清冷慣了的右使甫一抬眼便撞入那人墨色眼底,幽深晦暗翻湧着滿腔情愫,不覺間便破了清冷的冰殻漾出一汪惑人水色。

  韓硯開麥,閉上眼開始想像這般情境,低低一句喘息慢慢溢出鼻端,很淺一聲鼻音,然後他開口,去做那劇中清冷卻烈性的右使慕離,聲線壓的極低,隱隱帶著些顫意,“你……想做就快些……磨磨唧唧……啊……你!”

  那個“你”字突兀的頓住,隨後是漸漸混雜的喘息,先是逐次加重的鼻音,然後加了細細的喘,略微拖的有些長的尾音在收音時猝然揚起,合著AA裡臨淵那聲略顯粗重的呼吸配合得相得益彰,“阿離……看著我。”又是這樣一句台詞,韓硯捏着電容麥輕輕的喘了一聲,張口顫顫的呼了一口氣,“彥……火……”兩個字混在喘息中攪得滿是支離意味,他抬眼看著電腦上的word文檔輕笑一聲,對著麥反反覆覆的喚那兩個字,名字夾雜在甜膩的□裡面愈發顯得破碎凌亂,尾音揚至高處偏生死死扼住。

  劇本裡面,腹黑的左使滿腦筋壞心思去挑逗身下的人,在慕離攀至高峰時偏停了動作由得他憋住,慕離瞪着一雙水色微漾的眼啞聲去罵,卻撐不住那人百般撩撥。

  “阿離,看著我。”

  “阿離,我不求什麼朝朝暮暮,只問今生……你可願與我攜手黃泉。”

  韓硯聽著耳機裡臨淵低沉溫柔的聲線,突然間覺得頗羡慕那叫“慕離”的邪派右使,這大概是他配劇三年來難得的HE,他對著麥一聲聲喘,明明是清冷至極的聲音,帶了媚意便更是攝魂奪魄,那幾句台詞裡幾乎要摻上破碎的泣音,“我……彥火你……啊……(喘息)聽好了……地獄黃泉、剝皮……嗯啊……敲骨,我都………啊……呃啊……隨你一道……決不食言……啊!”

  那一聲顫音後是漸緩下來的喘息,隨後在顫巍巍的吸氣聲中結束。

  韓硯趕緊按下暫停鍵,平復了一下呼吸,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保存wav後迅速發給策劃。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QQ通知欄開始拚命的閃。

  【策劃-遲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策劃-遲然:太美了太美了!!!完全對上了啊!!!】

  【策劃-遲然:傻媽,接文件!!!】

  韓硯略有些茫然的接下那個名為“一葉福利”的音頻文件點了打開,百度音樂迅速彈出,先是衣服摩擦的聲音,調子舒緩的BGM墊入做背景音,隨後傳來一聲輕喘。

  “啪”的一聲關掉播放器,韓硯明白過來那是什麼東西,想不到後期如此迅速,居然已經把兩人的H戲對了軌加了音效和BGM做出了成品。他頂着一頭黑線去回覆策劃。

  【錦衣[畫聲]:喂……你們……】

  【策劃-遲然:美好吧23333錦衣傻媽,你和臨淵的H真的好和諧啊!流鼻血啊~~~後期妹子說她是捂着鼻子做完的~o(≧v≦)o~】

  韓硯不知道該說什麼,看著窗口發了會呆,默默點了關閉。

  ——難不成自己配出來的H還要點個贊或是說那個策劃沒節操麼= =

  這部劇後來是錦衣唯一一部真正意義上帶了H的劇,從前到後加上音效和BGM總共1:17秒的H成為了全劇最香艷的部分,而那句□至□的“地獄黃泉、剝皮敲骨,我都隨你一道,決不食言”成為後來上了TOP100的中抓著名台詞。

  臨淵後來笑問錦衣,不是萬年清水黨麼,怎麼《一葉江湖》裡面基本把劇本上那一頁H配了個全。

  那時已經成為臨淵戀人的韓硯咬着吸管眯眼想了一會,淡淡道,那劇是你。

  不過這就已經是後來的事了。

  那時候網配圈提起錦衣,第一會想到那部傾注無數心血的代表作《佞幸千秋》,其次會笑眯眯說上一句“艾瑪那不是淵爺的家養受麼~”,最後會心照不宣的捂臉笑,“哦哦哦,《一葉江湖》對吧!”

  於是趴在電腦前窺屏的韓硯又一次默默×掉了對話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字數略有點少窩知道……不過字母神馬的的確寫不了太長。

  下一章讓大家提前見到美人前輩=w=

  不過大美人玩跳崖什麼的真是OTL……

  默默想面基完了的那一章給個番外出來~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春節

  收拾完東西回老家的時候離春節已經沒有幾天了,韓硯跟“陽光滿屋”的奶奶打了招呼,被慈祥的老人塞了一袋子小蛋糕說是給他路上墊肚子,一個人拉著行李箱踏上回家的路。

  從重慶江北機場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他深深吸了口氣,與西安那種異常厚重的歷史感不同,重慶似乎永遠是這樣奔放熱情。

  他的老家是四川,然而小學左右就搬來了重慶,認識了段君這個竹馬,也習慣了重慶永遠熱情歡樂的城市特點,下飛機走到取行李處的時候滿耳都是熟悉的重慶話,“么妹兒”“么兒”之類的親熱稱呼叫得滿機場都能聽見。

  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劍三的唐門,滿口“日你仙人板板”“瓜娃兒”的唐門炮哥瞬間由神秘莫測變得異常熟稔親切。

  韓硯為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囧了一下,趕緊乘坐軌道交通離開了機場。

  高中後為了上學搬過一次家,因此跟段君便不再是鄰居,原本想著買些年貨路過對方家去看看的心思因着行李箱的沉重也死了一多半,只想趕緊回家放下行李就把自己埋進厚厚的被子中睡個天昏地暗。

  從輕軌下來,打車回家,卻碰到過年時分用電集中,住宅樓電閘掉閘正在檢修,問了工人,說是電梯先開應急電源,還要半個來小時才能用,整棟樓通電估計要好幾個小時了。韓硯拉著行李沉默了一會,自己一個人扛着箱子一點一點搬上6層,抬手時摸到防盜門上一層厚厚的灰。隔壁家鄰居已經新換了對聯,紅彤彤的“福”字顯得極是喜氣,他關掉手機上自帶的手電筒,從隨身的單肩包裡掏出鑰匙開門。

  連開門都不順,他捏着鑰匙往裡捅了三四次才捅進鎖眼,開鎖進門,滿鼻子灰塵氣息。

  韓硯下意識去開燈,手都摁到了開關上,才反應過來底下工人說是沒電,於是又把開關關了,關上門後把箱子立在了一邊。

  他那位母親大人或許已經兩三個月不着家了,他在餐桌上伸出一個指頭試了一下,抹了一指頭薄灰,於是去廚房拿抹布,試着開了下水龍頭,不禁慶幸還沒停水,把已經幹成硬邦邦布塊的抹布放到水龍頭底下淋濕了,又用洗潔精好好洗了一遍,半乾半濕的去擦桌子和凳子,擦過一遍後去擺抹布,他就着廚房窗口黯淡的光線看著抹布上顏色深重渾濁的水流,昏暗天色中看不清究竟是什麼表情。

  洗過一遍抹布又擦了一遍,韓硯重新擺淨抹布後把它扭干,把餐桌和椅子上殘餘的水分擦掉,總算給自己找了個暫時能做的地方。

  臥室是不用想了,客廳尚是這般田地,臥室被縟上的灰估計能把人嗆死吧。

  他打開手機鏡頭對著房間拍了一張,然後發微博,其實自己也說不清是表達什麼或是想讓誰看到。

  @錦衣【畫聲】:到家了。[圖片]

  他伏在餐桌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覺得胳膊有點發麻,看到窗外已經是一片漆黑,一看手機,居然已經是凌晨4點。

  韓硯起身用手機照明摸索着去開燈,不過試了一下,燈還是沒開,不知道要檢修到什麼時候。

  他有些嘲諷的想,過個年能過成這樣,倒真不如不回來了。

  開手機刷微博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微博下面有了幾十條回覆,大多是【王孫府第】的妹子,說他怎麼練燈都不開,求爆照之類的,韓硯笑笑,沒有回,然後看到段君的回覆,異常直白明確。

  @策馬天涯為斷君:我靠,這麼黑你鬧鬼啊!明天過我家吧,給你留着客臥呢。//@錦衣【畫聲】:到家了。[圖片]

  他給段君回了條短信,婉言謝絶,然後把手臂曲起來趴在餐桌上繼續睡。

  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11點,手臂徹底發麻,他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漠然伸手開燈,“啪”的一聲,客廳吊頂上古色古香的青瓷燈開了,暖暖的橘黃色燈光照下來,韓硯心說來電真夠“及時”,然後關掉燈準備收拾東西過年。

  之後幾天基本上是在忙碌中度過,打掃衛生,準備年貨,忙裡忙外不得閒。等他最後把大紅的“福”字貼在門上的時候,已經是除夕。

  陸女士只給他卡里打過一次錢,連條短信都沒有,要不是銀行到款通知短信提醒,他覺得她大概真的忘了他吧。

  或許過年這幾天家家都忙的要死,除了段君還來過一條短信以外韓硯覺得自己簡直要與世隔絶。臨淵的微博和QQ都好久沒上了,韓硯握著手機反反覆覆的看那個愈發熟悉的電話號碼,卻始終沒有撥過去。

  ——撥過去你要說什麼?

  他這麼問自己,又或許只是怕一次又一次的無法接通,直到最後聽見電話那頭冰冷的電子聲,“請在‘嗶——’聲後留言”,這事已經有過一次,他真的怕了。

  春節聯歡晚會的時候他開着電視隨耳聽著,同時掛上了YY,不過此時該是閤家團圓的春節,他又沒有去那種正在開跨年歌會的大頻道,【王孫府第】的頻道里空空蕩蕩,只有他一個黃馬掛在上面,他只在頻道里掛了一會,說了一句誰都沒有聽見的“新年快樂”,隨即下了YY。

  春晚不過是每年差不多的老樣子,主持人也是看得眼熟的老面孔,他心不在焉的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有一眼沒一眼的看,在【王孫府第】的QQ群裡也說了一聲“新年快樂”,不過快500人的群裡只有那個幾個名字是亮着的,他等了一會,沒有一個人回覆,韓硯又在底下刷了個表情,隨即關掉了QQ。

  之後是基三,他剛進去就看到快馬飛報,有人放了“真橙之心”。

  【江湖快馬飛報!】

  【[春秋筆]俠在揚州 對[傲血天下]俠士使用了傳說中的[真橙之心]!以此向天下宣告:[春秋筆]對[傲血天下]之愛慕,奉日月以為盟,昭天地以為鑒,嘯山河以為證,敬鬼神以為憑。從此高山不阻其志,澗深不斷其行,流年不毀其意,風霜不掩其情。縱然前路荊棘遍野,亦將坦然無懼仗劍隨行。今生今世,不離不棄,永生永世,相許相從!各位俠士可火速前往揚州共同見證[春秋筆]俠士這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真誠告白。】

  是鐵筆君和非狐。

  倒頗為趕巧。

  “真是土豪啊……”他對著電腦笑,把那段系統文字看了一遍又一遍,莫名覺得有些酸澀。

  ——或許是嫉妒呢。

  好友列表中一共三個名字,只有【傲血天下】是亮着的,說要遊戲見的段君【洛筠風】不知道死哪去了,臨淵的【李如淵】更是長久的灰暗着。

  韓硯覺得有些無聊,滑鼠點過去密聊了非狐。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恭喜你,嫁出去了。】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滾!他是個補天,是他嫁我!】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等等!鐵筆君居然玩奶號?!】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對,還是張嘲諷臉= =】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喜(sang)聞(xin)樂(bing)見(kuang)】

  默默感覺鐵筆君之前在他心裡的高大形象被非狐兩句話擊了個粉碎。

  在春晚漫長而無聊的幾個小時,韓硯做了一次瞿塘峽采仙草,然後一個神行奔了純陽宮。

  純陽宮萬年皚白,入目皆是雪色,身邊不時有藍色道服的純陽子弟來來往往,他用輕功跳上華山論劍台的時候上面人挺少,的確算是等人的好地方。

  不過段君那小子大概被父母還有老哥押着看春晚,沒時間上遊戲了。

  他在論劍台上隨便操作着人物四處跑跑,藏劍二少爺那一身黃色在白皚皚的雪色中的確十分搶眼,他雙W+空格飛起來,然後跟三段跳,按着D轉了個方向,再接三段跳,然後……意料之中的從天上吧唧一聲摔下來,不同的是,這次前面坐了個人,周身淡藍光彩,估計正在掛機打坐。

  血被摔下去一截子,人物倒是血厚不少,這次還沒死,韓硯按個V原地打坐,在回血的間隙他瞄了一眼那位90級氣純道長的ID,【蜉離】。

  心說這ID略眼熟?仔細想想,似乎是前兩年服裡有名的浩氣指揮?不過貌似挺久沒見了……現在不做新年任務跑這掛機幹嘛。

  韓硯回滿血準備過去看看,剛按着W站起身往前走,就看到名為【蜉離】的8號臉道長也站起身,身上是已經有點過時的南皇套,似乎是開了裝備欄,身上的衣服一下子換成了更普通的蚩靈。蜉離左右轉了一下,似乎是在看那套套裝,韓硯趁他正面轉過來的時候Ctrl+A/t+A截了圖,剛保存完圖片,就看到對方輕功幾步,從論劍台上跳了下去。

  “……什麼情況= =”名叫【葉錦衣】的小黃雞往前追了一步,最後停了沒動。

  春節的第二天,韓硯收拾東西把吃剩的盒飯扔掉,準備走兩條街去以前那家音像店租碟。雖然網上都有,不過他還是習慣小時候那種放碟的感覺。

  音像店老闆還是沒多大變化,開着台小電視隨意抽店裡的碟子放,他進去問老闆買了盤《三國演義》,老闆給的是新版,韓硯低頭看著後面那兩人策馬並肩的圖,默默笑了一下,然後又翻了翻,扒拉出來一盤《七俠五義》,一併付錢走人。

  出音像店的時候看時間還早,便乾脆往前走一些去買菜。

  天色變得突如其來,先是烏雲遮天蔽日,隨後轟隆一聲雷響,大雨傾盆而下。

  韓硯那時剛買完菜,身上沒帶傘,站在農貿市場裡等了半個多小時見雨沒有轉小的跡象,乾脆咬了牙一路冒雨衝回家。

  生活不規律加淋雨的後果就是當天夜裡發起高燒,韓硯抱著電腦窩在被窩裡跳集正跳到那場《火燒赤壁》,覺得自己這場發燒真是深井冰一般的相得益彰。只是滿江血色半川烽火中,他看著年輕的都督,莫名就皺起了眉尖。

  記得新版三國,周瑜追孫策追了八百里,最後兩人並肩而笑,結局卻不過落得個十年生死兩茫茫。

  韓硯摸索半天從枕頭底下扒拉出手機,看都不看的撥出那個異常熟悉的號碼。

  漫長的手機彩鈴把每一秒鐘切割得如同十年般漫長。

  他終於聽到對面那聲“王孫,怎麼了?”,用他所熟悉的溫柔語調,所熟悉的溫潤嗓音。

  韓硯突然再忍不住。

  “……我想你。”他在發燒所造成的昏沉說的無比含混,急促的、微弱的、略有些嘶啞的聲音通過電話分毫不差的傳過去。

  “……臨淵,我很想你。”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這裡了!逼王孫表白真不容易啊……

  嘛~因為時間寫的是2013年,今年春晚是神馬窩肯定不知道啊= =況且春晚挺無聊的真的……於是王孫你就去遊戲裡面過吧~

  其實窩就是一遊戲渣,還是個韓嫣黨,本命CP策瑜+鼠貓……所以寫文的時候這些都會成為我的素材,如果不萌歷史同人的妹子看文估計看得是雙眼一抹黑死活看不懂是吧【默默捂臉】。

  我覺得策瑜最虐的地方就是十年生死兩茫茫,建安五年孫策將兵赴喪,留給江東大好河山,予公瑾卻只是滿堂白幡。

  然後浮罹美人(遊戲ID蜉離)會在面基時出現的嗯嗯,我覺得每次寫文總會有個意外偏心的配角類角色……最開始寫的時候以為會是非狐,現在覺得應該是浮罹了~

  王孫這章算小虐吧大概?不過後面不會怎麼虐了(窩儘量QAQ)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這樣挺好的

  那人倔強了太久,白澤第一次聽到他這樣示弱的語氣,覺得心底彷彿揪起一塊,牽連得渾身上下都帶著沉重的痛感,他看了一眼吵鬧的客廳,不動聲色的握著手機退到了走廊裡,之前熱鬧過分的喧嚷從耳邊退乾淨,一瞬間在清冷的走廊裡他只聽得見手機裡錦衣壓抑着的呼吸,對方的嗓音有點啞,聲音輕如扶風過耳,他卻偏生連一個字都聽得沒半分差錯。

  “……臨淵,我很想你。”

  白澤靠在走道里聽著錦衣的呼吸聲,輕聲開口安撫,“我知道。王孫,你……沒事吧?怎麼不說話?不舒服……還是不高興?”

  韓硯在臨淵聲音傳來的時候怔了片刻,隨即笑了笑,他把手蓋上眼睛心說真是燒的昏頭了,怎麼好大過年的攪了人家家團團圓圓的喜氣,想說“沒事”,嗓子卻啞得有點發不出聲,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語氣又是往日一般無二的平平淡淡,“沒什麼……新年快樂。我掛了。”

  他掛掉電話,隨即按住關機把手機塞到了枕頭底下,電腦上依舊是漫天飄搖的火焰,韓硯把被子抱到胸口半眯着眼漫不經心的看,後來還沒看到華容道,就忍不住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燒沒退,覺得似乎還有些嚴重的趨勢,他對著電腦上還在播放的視頻點了暫停,光腳踩着地板去客廳接水,瓷磚地面在發燒的時候有一種格外冰涼的感覺,一步步都像走在冰上。端着半玻璃杯的水在藥櫃翻了一會,韓硯把水喝完,默默把幾盒過期的藥扔進了垃圾箱,去衛生間撩了捧水往臉上潑,隨後繼續窩回被子裡睡覺。

  ——真是過的最糟糕的春節了,沒有之一。

  再次醒來的時候,韓硯把手背搭在額頭上,腦袋被燒的有點暈,他遲鈍了片刻才把目光轉向收在一旁的電腦,之前半開着的電腦已經被人拔了電源關機後收到了書桌上,隨手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也被人收走了,廚房那邊又傳來鍋鏟響動的聲音。

  韓硯撐着腦袋啞啞的喊,“段君,別折騰了。”

  這麼習慣就不打招呼直接進他家的除了段君也沒別人,去年暑假的時候也是那小子二話不說闖進來,闖得就像回自己家。

  門被人推開,那人端着一碗稀飯走進來,把稀飯放到他床頭櫃上,又遞了毛巾過來,笑容是他熟悉的溫柔,“睡醒了?吃點東西墊墊,一會吃藥去。”

  “……臨淵?”韓硯怔了一會才去接毛巾,溫溫的毛巾握在手裡十分舒服,他拿毛巾擦了擦眼睛,見到對方似乎是嘆了口氣,端起瓷碗舀了勺稀飯徑直遞到他嘴邊,趕忙往後避了一下自己接過瓷碗,“不,我自己來。”

  錦衣臉色不算太好,依舊帶著點病態的蒼白,低頭的時候臨淵看到他長長的睫羽,當真漂亮得很,白澤忍不住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對方立即向後退了幾分,色澤濃重的眸子略有些凌厲的橫過來,視線對上的時候又停頓片刻,默默轉回了手裡的瓷碗。

  “燒這麼高都不吃藥,真拿你沒辦法……”白澤無奈的衝他笑了笑出去給他拿水和藥,從門口回頭的時候看到錦衣捧着碗安安靜靜的看著他,兩人視線交接處韓硯抿了抿唇,最後卻只是留了個淡淡微笑。

  他沒問臨淵怎麼會過來,離他掛電話不過就是一天左右,雖說這一天他發燒燒得天昏地暗睡得糊里糊塗,不過時間過了多久還是有些把握的。

  伸手把拆卸來的碟封放到一邊,韓硯清咳幾聲試了試嗓子知道照目前這情況是沒法給策劃還音了,便開了電腦登上QQ,去給策劃江東雙璧說上一聲。

  等他回完群裡的消息準備把昨天睡着之後的《三國演義》繼續放完的時候,臨淵端着兩盤菜進來,把東西放在了他的書桌上,然後又去端水和藥片。

  感冒藥和消炎藥都是新買的,連藥店給的袋子都沒拆,韓硯在臨淵的注視下乖乖吃了藥,眼神去瞄桌子上那兩盤菜。一盤是上湯娃娃菜,一盤是香菇菜心,都是清淡得很,顯然是為了顧及他的身體。韓硯抱著杯子一口一口慢慢往下灌水,看著臨淵拿了小碗把菜加進去,又用勺子替他攪着稀飯,等他慢條斯理的喝完喝完一杯水,稀飯正好是溫溫的,入口正好。

  白澤一直很有耐心的等他慢慢吃,錦衣尚在病中又燒了兩天沒怎麼吃東西,本就沒多少胃口,吃了小半碗稀飯就把碗遞迴來,白澤也不介意,就着錦衣半碗剩飯扒了兩口菜迅速解決了一餐,然後端着東西去廚房收拾。

  聽著廚房那邊洗碗傳來的響動,韓硯握著空水杯沉默了片刻,從枕頭底下翻出手機,開機後給了段君一條短信。

  發完短信後他看了一眼提示,才看到有數個未接,一個是段君的,一個是個陌生號碼,餘下的全部來自臨淵。韓硯看了一會手機,在屏幕自動黑屏之前移開了視線。

  看了眼時間,已是初三,2013年春節他就一個人抱著電腦過的一團糟,真是沒半點長進。初六是跟酒師約好的網配大面基,臨淵既然是來了,那就是會與他同去的,該提早訂機票了。

  想到面基的事,韓硯突然想起那個陌生號碼,趕緊撥回去,彩鈴過後是個頗為熟悉的女聲,“主子!我換號了你就不接我電話!過分啊!”

  韓硯頭疼的撐了撐太陽穴,開口時嗓子還有點啞,卻比之前給臨淵打電話時好了許多,“小酒,我有點感冒,手機關了沒注意。”

  “啊?生病了?要緊不?吃藥了沒?快多喝水,早點好起來。誒喲喲~你聽你那嗓子,跟被怎麼了似的~”酒師前面說的連珠炮一樣還算正常,最後一句卻立刻就暴露了本性,從淑女形象之後露出來一條毛茸茸的狼尾巴。

  “我沒事……初六我跟臨淵一塊過去,具體什麼時間?”

  “初六下午兩點,在東方明珠下面集合。差不多四五十人,我提早過去接你們。”

  ……臥槽居然在東方明珠,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 =

  韓硯“嗯”了一聲掛掉電話,掀開被子下床,自己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洗臉毛剛掛回架子上,身子一輕居然被人打橫抱起,韓硯只是“喂”了一聲,沒怎麼掙扎,臨淵抱著人回了臥室,把他放在床上,又把拖鞋拿過來放在床下,笑容頗有點無奈的意味,“鞋都不穿就亂跑,又準備發燒?”

  “沒什麼。”韓硯低聲說。

  晚上的時候兩人同床而睡,客房當初偷懶沒打掃,現在裡面全是灰,總不好叫臨淵去母親那房,便有了這樣結果。

  韓硯前兩天發燒睡的有點多,半夜裡又醒過來,他仰頭看了一會灰暗的天花板,又轉頭去看身邊的人,晦暗不明的光線中那人睡顏安穩,俊秀溫和。

  他翻了個身,單手支在枕上靜靜去看,沒想到這麼輕的動作還是驚了臨淵醒來,那人帶著惺忪的睡意看了他一眼,抬手搭上了他的額頭,“不舒服麼?我去給你倒水。”

  說著就要起身。

  韓硯搖搖頭,“沒,燒退了。”

  “那就睡吧,多休息一點好得快。”臨淵說完伸手提了提被角,隨即摟住他闔眼睡去。

  他那動作無比熟練,似乎兩人早就是多年的愛人,韓硯在黑暗中睜着眼睛又看了他一會,忍不住微笑了一下縮回被子,在對方的懷抱中靜靜閉上眼睛。

  這樣挺好的。

  他這麼對自己說。

  次日醒來居然是自己起的更晚,韓硯坐起身扒拉了一下頭髮,踩着拖鞋往廚房走,臨淵正在煎雞蛋,一面是略老的金黃色澤,另一面卻是鮮嫩的白色,半液態的蛋黃看上去頗是誘人。

  “張嘴。啊。”白澤把之前做好的一份煎蛋夾起來一塊,用筷子往錦衣嘴邊遞,錦衣也不跟他矯情,張嘴就含了筷子,彎着眉眼笑眯眯的看他。

  “王孫你啊……”白澤似乎想說點什麼的,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只是回身把平底鍋裡另外兩隻煎蛋翻出來放進盤子,跟着韓硯一塊往客廳走。

  早晨乳白色的晨光中,他看到那個少年坐在白色軟沙發上,五官極致的清秀,眼瞳顏色很深,專注的看過來時彷彿承了一汪靜靜的水。

  那是錦衣。

  “王孫。”白澤在錦衣拿筷子去夾煎蛋時淡淡開口,說的很有點漫不經心的意味,“等明年春節,跟我去見家長吧?”

  韓硯一下子頓住,他把筷子架到碗上,抬頭注視着臨淵,在對方溫柔的目光中終究只是點了點頭,安安靜靜的,“好。”

  其實對待在乎的人,韓硯向來是不會拒絶任何的,說是予取予求都不為過。

  他突然想到昨天剛醒時給段君的那條短信,對方至今沒回。

  【二貨嘰:段君,我好像當真了。】

  段君看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愣了片刻,隨即刪掉,段雋從後面不輕不重的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腳,“小君,發什麼呆?趕緊端菜去。”

  “沒啥,就來。”說著收了手機去廚房端菜,在老媽的笑聲中突然就覺得自己認真的悲傷起來。

  阿硯,我真的羡慕你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暖心了對吧~

  一直覺得會照顧人的才是好小攻【握拳】

  下一章魔都面基!哈哈哈終於寫到這裡了,我想讓美人出場已經等好久了啊淚目QAQ

  不過關於浮罹美人的注定是個BE啊,要是HE他就不用跳論劍台了不是?

  ……每次都喜歡上配角包括自己的文= =我擦這是病必須吃藥啊!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魔都面基

  大年初六的面基,韓硯其實是挺期待的,當然,這個期待並不包括一下飛機就被人撲了個滿懷。

  那不是驚喜,是驚嚇。

  11:45飛機降落,取了行李從浦東機場出去的時候接到了酒師的電話,嘈雜的機場中女孩子可勁兒的拔高了嗓音大喊,“主……咳,啊不,王孫!你在哪個出口,我過去接你們!”

  她的聲音的確太大,韓硯默默聽著手機和身邊不遠的二重奏,嘆了口氣,“小酒啊……你轉身,往B區的牌子下面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更為高亢的女高音,韓硯迅速把手機拿離耳朵,還不及掛機,就被一路狂奔過來的女生抱了個滿懷。

  酒師是大一,比他小了一歲,倒是高挑漂亮,身上穿了一件銀白色的短款羽絨服,下身一條寬鬆的甩褲,斜跨着黑色方格布包,抱著他上躥下跳,跟她的淑女外表嚴重不符。

  “你……小酒,先放開我……”

  酒師立刻鬆手,雙手捂了下嘴巴眨眼做嬌羞狀,“誒呀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知道主子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她轉轉眼睛,目光往旁邊那人身上瞄,奸詐的嘻嘻兩聲伸出手,“臨淵傻媽,你好啊,我是酒師~”

  白澤微笑的看著她伸手回握了一下,酒師隨即湊到韓硯耳邊小聲咬耳朵,“主子,臨淵很正,要加油哦~”

  韓硯無語的看著她,“你不帶路,準備一上午耗在機場麼?”

  酒師眨眨眼,哦了一聲,拎着包帶他們出機場。

  韓硯回頭有點無力的看著臨淵,小聲做口型,“有點不靠譜是吧?”,臨淵只是笑着幫他拎起行李箱,不動聲色的握住了他空閒的左手。

  跟着酒師先坐機場大巴到達市區,然後定了酒店放行李,眼見時間也不剩太多,三人便決定打車先去東方明珠底下等待集合。

  他們到的時候才覺得在東方明珠底下等人是多麼悲劇一件事,周圍等着買票參觀的人太多,一會就要擠散了,韓硯第N次回身拽住酒師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嘆氣,“到底誰說要在這集合的啊?”

  酒師一邊躲着人流一邊吐了吐舌頭,“小咩啊,他路痴,要不離他家近點他就得迷路了。”

  “……”

  後來不少面基的圈內人到了東方明珠底下,酒師開始不停的接電話,很快,又有幾個妹子跑過來站到這邊,跟酒師擁抱之後介紹自己的名字,果然是圈內熟悉的策劃。段君來的時候剛好2點,給了韓硯一個擁抱就跑到一邊玩手機。快到兩點半的時候人終於來齊,酒師抹了把汗,長出一口氣,上去一個勁兒的晃着來得最晚的男孩子,“你真可以啊!選在你家附近你都能把車坐反?你還有救嘛!啊啊啊?小咩你回答我!”

  那也是個剛上大學的少年,看起來有點迷糊,被酒師說的挺不好意思,急忙跟周圍人道歉,“對不起……我是竹修小咩,剛坐車方向反了,讓大家久等了。”

  人群裡一個策劃姑娘猛的笑出來,韓硯隱隱約約記得剛才介紹時大概是叫“玲瓏珮”,那姑娘跑出來捏捏小咩的臉頰笑眯眯問,“小咩,我是玲瓏,記得我不?來晚了要認罰,一會KTV乖乖唱歌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之前定好的飯店走,總共45個人,坐飯店的12人的圓桌剛好4張桌子,占了最大的一個包廂。

  各人各自找比較相熟的人落座,來的人裡面果然還是staff多些,等上菜的空隙裡聽他們從第一桌開始報名字,29個都是策劃編劇美工一類的staff妹子,有5個女CV,剩下11個才是男CV。

  章台柳、澗陵、竹修小咩、斷君、非狐、清蒸小飛魚、臨淵這幾人韓硯都是熟悉的,即使長相完全陌生,各自出了聲報了ID,總能多一份熟悉感,葉泫是全年齡圈的,他不是很熟悉,不過似乎是哪個美工的男朋友;冥河雪是新人CV,他並沒有合作過,完全不熟,。

  至於最後一人,那人從來到現在也沒說過幾句話,但說的那句自我介紹卻震住了在座所有人。

  “我是浮罹。”

  先是全場一靜,然後幾個策劃立刻反應過來,嗷嗷開始狼嚎,“浮罹傻媽求籤名!”“浮罹傻媽求合影!”“浮罹傻媽求麥吻!”

  浮罹是真正的“老一輩”,十分清冷出塵的受音CV,從06年就開始入圈,07年時一部《盡斜陽》紅極一時,成為不少人的入圈劇,在他面前,連章台柳和臨淵都算是入圈晚的。但浮罹的作品卻是極少,主役作品除了一部《盡斜陽》,一部《可惜我不是他》還有一部《山中魅》便不再有其他,09年之後出現的越來越少,偶爾會在社團週年和一些開頻歌會出現外基本是不接新的,偶爾能出一首劇情歌,便算他念白只有三個字,還是會被圈內的妹子們瘋狂頂起。

  真是極盡一時風華的人。

  對著滿屋子尖叫,那人卻只是笑了笑回到座位,不咸不淡道,“別鬧。”

  浮罹和韓硯隔了兩個座位,他左邊是臨淵,右邊是段君和非狐,再往右一個就是浮罹,而章台柳和澗陵在他們隔壁桌,韓硯趁着夾菜的時候眼神瞄了一眼,見到章台柳正笑着給澗陵剝蝦,他淡淡垂下眼睛,突然覺得自己居然也沒多難受。

  白澤果斷注意到他眼神的漂移,從桌下安撫的拍了拍他膝蓋,夾了一筷子魚肉剔完刺放到他盤子裡。

  “我沒事。”韓硯笑了下,眼前閃光燈一亮,回頭看到一個策劃妹子正笑眯眯的舉着手機,笑吟吟的樣子,“錦衣傻媽,我不會外傳的~”

  他無奈的搖搖頭隨她們去,低頭把臨淵夾的那筷子魚肉吃掉,扒了兩口菜,抬頭時正好看到浮罹收了筷子單手支着下巴發呆,那人側臉精緻秀美,大約二十五六的年紀,有一種安靜得近乎靜謐的氣質,似乎是注意到他的注視,眼神略微偏轉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勾,十足有耐心的模樣。

  浮罹話少,不過他們這桌坐的可全是遊戲渣,很快就聽段君把話引上了大基三,段君非狐兩個遊戲渣真是相見恨晚,從荻花討論到劍塚再討論到日輪山城,聽著段君信誓旦旦的說“洛風和裴元絶對有JQ”的時候,韓硯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戳戳臨淵,“有時間咱們組個隊去日輪山城吧?我挺想看看那個資料片的。”

  白澤溫和的看著他笑,點點頭,“你想去的話我陪你。”

  “那個……浮罹傻媽,是基三黨麼?”話題還是沒跑開遊戲,段君看著一直靜靜聽他們談話的浮罹終於忍不住去問。

  浮罹被叫到名字的時候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淡淡笑了笑,“我麼?從50年代就開始玩。”

  “50年代!!!”段君驚訝道,隨即興奮的湊上去,“老五派?什麼職業?哪個服?”

  “雙夢純陽。”浮罹笑了一下,神色雖依然很淡,但韓硯覺得自己從對方眼中看到的分明是懷念之意。

  “求名字!浮罹傻媽,我也在雙夢,同服同門派劍純一隻,求加好友!”

  面對段君的追問,浮罹似乎有些無奈,他低聲道,“我刪號了。”

  “……啊?”段君猶豫一下,也知道不該再問,低頭吃了兩口菜,繼續跟非狐討論副本與套裝的問題,“其實我覺得破軍比定國好看啊,你看五毒的定國,身上都沒幾塊布了,又不是丐幫……”

  聽到浮罹那句回答,韓硯兀然想起自己春節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位道長——穿著蚩靈套裝,從純陽華山論劍台一躍而下——那人的ID,叫【蜉離】。

  他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然後探過身把手機遞過去。

  【你在雙夢的ID是[蜉離]麼?蚩靈套8號臉,浩氣盟指揮。】

  蜉離看著手機微微皺起眉頭,眼神探究的望向對面清秀的少年。他記得介紹時那人自稱“錦衣”,是入圈不算太久的受音CV,跟他……不熟。

  【是。不過已經刪號了。你是?】

  接過浮罹遞迴的手機,韓硯看到了意料之中的那個“是”字。

  【我也是雙夢的,藏劍號。只是春節做任務時在論劍台上見到過你。】

  浮罹看了那行字片刻,把手機遞了回來。

  兩人都默契的沒再多說,那是別人的故事,浮罹不願意說,錦衣也不屑去過分探究。

  終於吃完飯,大家按照約定各出一份錢付了帳,玲瓏珮站在門口叉腰大笑,“快點吧,我們去KTV!CV們都要唱歌,不許逃喲,哈哈哈哈哈!”

  酒師從後面跑過來,拉著一個安安靜靜的長髮女生,“主子,看!我老婆是美人吧~”

  韓硯點點頭,不解其意。

  “這就是你一直說海報畫得很漂亮的美工大大,沐訣!”

  沐訣【八方傾色】。

  這個名字已經出現了很多次,從章台柳的《佞幸千秋》到他自己的《焚琴煮鶴》,都有這個美工妹子的一份努力。

  “嗯,你好……你的圖很漂亮。”韓硯遲鈍片刻趕緊笑着回應。

  那女生聞言微笑了一下,“錦衣你好,這次《江東故》的美工也是我,雙璧有事來不了,所以我來替她催下劇。”

  “……”韓硯深吸口氣,覺得自己完全不想回答。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唔這章還是挺歡樂的對不對~浮罹美人終於出場,下一章準備給浮罹一個小番外0 0

  然後我說一個事,語氣可能有點尖刻,但我也沒辦法,只能在這說明一下,純看文的妹子就無視吧。

  昨天百度私信第二次收到這種搬文申請,她的搬文要求是會寫上原作者名字,但“錦衣”“臨淵”“章台柳”這些名字要換成明星的名字——也就是所謂的“明星替換同人”。

  我說不行,這是網配的文,我不覺得跟日韓明星有什麼關係。

  然後那個妹子就說,是喜歡這個文,想把名字替換了後發到那個明星的貼吧。

  我說,日韓明星跟CV有什麼關係?這樣的話我覺得筆下那個人物就不再屬於我了,你們這樣替換有沒有考慮過作者的感受?

  然後妹子就說,你這是不尊重讀者,我們搬了你的文還是免費幫你做宣傳呢,我是喜歡這個文才來要授權搬文的,不然你以為你的文有幾個人看?

  我覺得真是被她這句話把火逗出來了,直接整個對話刪除再不想理。

  妹子請你告訴我,你是什麼神奇的腦迴路?

  1.我寫的網配文,我不覺得跟你們亂七八糟的明星同人有什麼關係。

  2.你替換了名字,還說是尊重作者,我兒子叫錦衣,是個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喜歡歷史喜歡配音,僅此而已,他不上台演出,不和隊裡的誰誰關係不明。換了名字的錦衣我不覺得他還是我兒子,謝謝!錦衣不是莫名其妙就變成日本人或者韓國人的串種好麼,請你尊重作者。

  3.對,我就是小透明,寫文不過是為了自己高興,我看著筆下的錦衣一點點成長,看著他由最開始的冷到到最後會對著臨淵做出真性情,我覺得那是驕傲的,有幾個讀者沒幾個讀者關你什麼事?喜歡我的文字的大家看了文會心一笑,或許想起圈內哪個CV,一起再說上兩句。不喜歡的直接點叉,誰攔着你了?把名字替換成莫名其妙的人,讓你們做宣傳?我不稀罕!

  4.這個文,圈內有策劃能看得上眼的求抱走=v=

  至於其他授權,你說我高冷也好什麼也好,反正明星替換同人的授權絶不開放!

  還有第一次說要換成EXO同人的妹子,我連EXO是什麼都有誰也不清楚,授權什麼的絶對不開。

  好了就這樣,覺得能理解的妹子求冒個泡QAQ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浮罹番外-純陽雪

  (PS:不習慣把這個寫到前面,不過這章還是要說一下。我玩劍三很晚,都是90年代的事了,50年代的事是真不清楚,要是有J3er老玩家看到哪裡不對比如“誒那時候哪有這個”或者“等等這不是50年代的吧”……就請一笑放過【捂臉】)

  那還是劍俠情緣貳Online剛出來不久的事情,2005年,說起來都足夠遙遠。

  不論是劍俠系列還是廣播劇,那時候僅僅都只是初現端倪。

  沒有系統的製作和學習,最開始只是愛好,有着相同愛好的人聚集在了一起,於是才有了這個小圈子,有了粉紅主色的YS,以及他們耗盡心血的第一部劇。

  被學姐拉進圈子的時候是06年,剛上大一的浮罹第一次接觸到名為“廣播劇”的東西,沒什麼可做參考,他們就拿着劇本自己考慮,沒多少能夠參與的CV,就女生壓着嗓子自己上。

  後來浮罹想起來的時候都忍不住要笑,一部劇裡面除了主役攻受外沒幾個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他聽著自己做出來的後期小樣在電腦前笑得不行,然後去敲策劃妹子。

  【謝宣:花花,我不行了[大笑],你們這劇絶了好麼!我聽到好多粗妹子音啊!】

  【花翎:你滾啊啊啊!拉不到CV嘛哭~~】

  【花翎:要麼你自己上吧!】

  浮罹看著花翎那一行字,沉默了一會,笑着給她回過去。

  【謝宣:行啊,你把《盡斜陽》的授權要到了我就自己上。】

  那時候很多東西還沒有所謂的“正軌”,他掛着“後期”的名頭卻了搶CV活計的話也沒嫌什麼不妥,況且那時候人的少很,大部分妹子都被硬生生熬成了超級全能一體機。

  晉江文學城上那時還不是多麼大神的寫手“靜聞風雲”的成名作《盡斜陽》在花翎一個禮拜的懇求下要到了授權,花翎迅速上手改編劇本拉劇組,主役受意料之中的是他自己。

  美工繪海報的時候花翎來敲他,問他要用什麼ID。

  【花翎:你做後期是用的謝宣本名,劇的話……還是換個名字吧?】

  他知道她是擔心,將來劇出了要是被熟悉的人看到他居然配BL劇會有麻煩,想了想,打出了自己新的ID。

  【謝宣:浮世十丈,眾靈罹難。叫浮罹吧。】

  那年年末的時候,《盡斜陽》發劇,他們在自己一磚一瓦建起來的YS小粉紅試驗田上上反覆試驗代碼,最後把效果最美好的一版做了正式發佈。

  那時候沒什麼度盤微盤,他們把劇傳進115,再放進RF備份一次,把歌曲ED上傳給了嶄嶄新的分貝網,幾個人在劇帖下面反覆的鬧,幾句鬥嘴都能開心半天。

  ——可是後來,分貝網被黑了,他們苦心經營的那份小天地也不復存,再後來,115被查了水錶,曾經放進去的劇再也無法打開。浮罹在電腦前看著電腦上彈出的404(網頁錯誤)界面,抬手撐住額頭,很輕的嘆了口氣。

  屬於他們的時代,真的已經過去了。

  認識烽瀧的時候其實是在遊戲裡,那人的遊戲ID叫【半江烽火】,是一次野外打怪時認識的,浮罹圈了半天的怪被人拉仇恨值搶走,偏偏對方仗着人多,搶了怪還不算一直追着要殺人。浮罹看著人物頭上只剩兩位數的血條準備默默躺倒的時候,有人在他前面替他擋了一次攻擊,隨即異常犀利的還擊回去。

  那人的等級比搶怪的玩家高出不少,1V3照樣是操作霸氣走位風騷,最後一人躺倒的時候,他踩着對方屍體在頻道打字。

  【[附近][半江烽火]:欺負小號還搶怪,你們能不能要點臉?】

  【[附近][半江烽火]:要是不服氣,起來繼續PK。】

  那三個搶怪的玩家最終沒有起來,半江烽火走到他前面等他復活時間結束站起來,直接跟他組了隊,加了好友。

  浮罹看著屏幕上自己操作的女號沉默片刻,還是不想騙人,敲了對方私聊。

  【你悄悄地對[半江烽火]說:剛才謝謝你。以及……我是男的,只是號是女號。】

  【[半江烽火] 悄悄地對你說:無所謂,我又不是要把妹。一起打吧,準備去哪?】

  從那次之後兩個人開始熟悉起來,一起打怪一起採礦一起逛地圖。

  偶爾兩個人會跑到Skype去拉桌隨便聊聊閒話,浮罹不是善於言談的人,還好半江烽火很是健談,從生活中的小事到遊戲裡的趣聞,他記得了都會給浮罹說上兩句。浮罹很少去應,只是“嗯”上兩聲,表示“我在聽”。

  後來不知怎麼的又一次談到了《春|光|乍|泄》,前面隨口的聊天好像是從金庸的武俠劇開始,莫名談到梅艷芳,然後又談到張國榮,最後自然而然的說起了《春|光|乍|泄》。

  浮罹低頭沒有去應,只是操作着屏幕上的人物繼續砍怪,卻聽到對方淡淡問了一句,“你也是吧?”

  他問的是“也”,浮罹卻不好把握他到底是問他跟電影還是他跟自己,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個字。

  “是。”

  那次之後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們依舊在一起打怪升級,組着隊逛便地圖上的山山水水,只是半江烽火更喜歡擋在他前面,不管面對多麼強大的BOSS,只要半江烽火沒有死,無論如何都輪不到蜉離躺屍。

  07年下半年,這個叫廣播劇的圈子開始煥發生機,由一部《盡斜陽》被尊為大神的浮罹接到了靜聞風雲的一部現代劇,是個替身文,叫《可惜我不是他》。

  浮罹拿到劇本的時候正跟半江烽火刷地圖,他裝作隨意的問了一句,“我這有個本子要配音,幫我個忙好不?”

  半江烽火遲疑了一下,“配音?我不懂那個,你要什麼裝備我倒是能給你打出來。”

  “接吧,接嘛……就當隨便玩玩。”

  “可是……”

  結果最後還是沒禁住浮罹三言兩語,接下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第一部劇。

  08年春節,《可惜我不是他》三期打包發佈,浮罹坐在電腦前看著那個名為“烽瀧”的新人ID,眯起眼笑的十分滿足。

  與此同時,新劇《山中魅》進入劇本初定稿階段。

  兩人的遊戲早就滿級,半江烽火帶著名叫“蜉離”的小女號照樣滿地圖跑,去刷掛件去看風景,把遊戲生活過的異常幸福。

  《山中魅》講的是終年清修的俊秀道者機緣巧合遇上幽居山中獵取人皮的鬼魅,心軟之下饒了那鬼一條性命,之後路上一路相隨,倒也有幾番情意。然而那鬼居然私竊仙家六合鼎,道者於情於理都無法容情,出手毀了鬼魅大半骨骸,讓那鬼魅只餘一月生氣,苟延殘喘。偏生到了最後,一生除魔衛道的道者遇上了千年修行的蛛妖,重傷之下卻看到那鬼魅幽幽笑着祭出六合鼎,蛛妖降服的同時那鬼魅也魂飛魄散,再不會笑着對他說一句,“小道士,你我同行可好?”

  花翎劇本排好的時候,浮罹照樣把劇本扔給了烽瀧,敲過去一行字便當了說明。

  【浮罹:烽瀧大大,我們繼續CP吧?】

  【半江烽火:……好。】

  那劇出的意外艱難,中間遇到原定後期懷孕不能繼續做劇,又經曆數次返音,基本算得上是年更的一部劇在終於畫下END的時候,眼見着就到了09年的下半年。

  時間拖的實在有點長,浮罹有時看著人越來越多的YS會有一種恍惚的陌生感,那似乎已經不再是他們當年門可羅雀卻異常溫馨的小粉紅,上面開始出現的黑掐讓他皺着眉關掉了網頁。

  下一次,花翎帶著劇本找他的時候,他說,花花,我不想接了。

  花翎回應給他大片沉默,隨後,頭像灰暗了下去。

  正好09年末開始劍俠情緣網絡版叄的公測,他對烽瀧說,陪我一起去劍三吧?

  剛開始公測的劍三只有5個門派,分別是純陽、天策、少林、七秀和萬花。

  烽瀧調侃他說,“阿離,這次只有七秀全門派是女號,不如你進七秀?”

  浮罹一個一個的看著門派介紹,咬牙回他,“你滾,我不玩女號!”

  最後他建了一個仍叫【蜉離】的純陽男號去進新手村,看到一個叫【半江烽火】的天策站在新手指引NPC前面靜靜等他。

  新手村中門派區別並不是很大,兩人加了好友,10級過後分別去主城繼續練級,15級進門派,烽瀧去了大唐天策府,浮罹轉身去了萬年雪封的純陽宮。

  那時候50級滿級,終於滿級的兩人依舊整日廝混在一起,淡藍色道服的道長和火紅軍服的天策將軍形影不離,看起來無比和諧。

  50年代沒有太多副本,主城也沒有後來建的那麼漂亮,但至少人物配比是均衡的,沒有哪個職業有壓倒性優勢。以至於90年代大幅度削弱純陽後,浮罹每次看著自己的號,免不了有一種“其實道長你就剩下帥了”的無力感。那時候沒有所謂的陣營,然而每日的楓華谷大戰卻能打得熱火朝天,他們跟着一塊去打大戰,有時候繼續跑他們的地圖,不大的地圖被他們反反覆覆轉上無數次,依舊能樂此不疲。

  轉眼就到了70年代,他們一起適應着新的場景,看著新出的那個叫藏劍的門派,金黃衣服的小少爺蹦蹦跳跳滿地圖亂跑,烽瀧笑着問他,“要麼你去練個藏劍,咱倆正好官配。我永遠給你當肉盾。”

  官方已經給出的CP正是天策X藏劍,萬花X純陽,少林X七秀。

  浮罹看著一身道服的純陽劍者,搖搖頭沒有答應,“不換,這樣就挺好。”

  “不換就不換,我總會護着你的。”一身紅衣的天策將軍宣誓一般,說的無比鄭重。

  浮罹突然就打了一行字。

  【[世界][蜉離]:今年我去見你吧。】

  他忘了切換頻道,一看發到了世界上,趕緊手忙腳亂的切換。

  【[半江烽火] 悄悄地對你說:好。】

  【[半江烽火] 悄悄地對你說:整個“世界”都看到了你那句話,不許反悔哦。】

  【你悄悄地[半江烽火]對說:嗯。】

  他後來才明白那一句“整個‘世界’都看到了”其實是多麼甜蜜的一句情話,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並不算很久之後就到了80年代,新開的職業是五毒、唐門,再後來又開了明教。

  時間一晃就是2011年,兩個人在一起也已應該算是兩年。浮罹開始上研究生,而那一年,烽瀧研究生畢業。

  浮罹還是用着【蜉離】的號,從電二的白帝一路輾轉到電五的雙夢,始終是8號臉的純陽道者,看起來還是當年一般無二,只是1號臉的天策軍爺【半江烽火】已經不再上線。

  畢業之後,烽瀧決定出國留學讀博。

  浮罹摘下耳機仰躺在床上,聽著電話那邊烽瀧的解釋,半晌沒說一個字。

  烽瀧也不催他,只是很耐心的又叫了他一聲“阿離”。

  “你……還回來麼?”浮罹輕聲問了一句。

  烽瀧那邊亦是沉默,“按長輩的打算,我應該不回來,就留在英國……可是我會努力,為你,回中國。”

  “兩年。”浮罹終於嘆了口氣,“我等你兩年……你若願意回來,兩年後的春節,我在論劍台等你。”

  他掛掉電話,重新戴上耳機,聽見耳機裡一塊打本的隊員正在叫他,於是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我剛去接個電話,繼續。那個冰秀你切奶吧,唐門DPS夠了。”

  推完BOSS出副本,看著他們分裝備分工資,正好出了一件天策可以加速的馬具,一直沒要東西的浮罹突然開口,“馬具給我行麼?”

  然而隊裡已經有個天策,兩人Roll點決定分配,浮罹看了自己Roll出的那個17笑了笑,把馬具讓給了Roll出44的另一個天策,卻在之後密聊對方用市價兩倍的價格把馬具買了下來。

  那個天策問他,“你不是羊麼?馬上又不能攻擊,馬具就對軍爺比較重要嘛。”

  那是個臨時的拍團,沒人知道他和半江烽火那份舊事,浮罹只是笑了笑,說,“我有個朋友是天策。”

  之後他神行到純陽,在論劍台上站了一會,然後下線。

  摘掉耳機的時候他抹了把臉,意外抹到了滿手冰涼。

  之後的生活一切照舊,除了少了個人對他噓寒問暖,真的……沒什麼不同。

  他依舊上他的課,打他的遊戲,偶爾被熟人策劃纏的不行了,接那麼龍套似的一兩句台詞,或者劇情歌裡幾句對話。

  只是心裡空空蕩蕩,似乎哪一角無聲坍塌,浮罹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看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電腦上依舊是純陽宮的萬年雪飄。

  “烽瀧。”

  “烽瀧……”

  似乎只要唸著那個人的名字,他就還是當初那個驕傲的純陽劍者。

  後來有一次被人戳來一個地址,他手快了幾分,點進去就看到他許久不曾到訪的熟悉粉紅□面,只是標題有點刺得人眼疼。

  【818那個高冷的柱子與抱大腿的某細微XD~ [NEW][HOT]】

  在我們的圈子裡,有一種人叫柱子,你們都懂的~某位柱子各種高冷看不起新人策劃,只接親友喲~話說某人那不過是生的早了,當時還沒幾部劇,出了個劇就把他捧成大神了,到現在作品也沒幾部嘛o(︶︿︶)o還有FL,要不是某人帶他配劇,FL那戲感全廢的玩意有幾個人聽啊!

  昨天去找某人接劇,二話不說拒的那叫一個乾脆,連劇本都不看,嘖嘖,不愧是柱子,一句“不想接你的劇”就把策劃打發了呢。

  №1 ☆☆☆ = = 於2012-12-11 21:14留言 ☆☆☆

  浮罹和烽瀧都是FL,求問擼主說的是誰?

  №2 ☆☆☆ = = 於2012-12-11 21:15留言 ☆☆☆

  浮罹沒能再看下去,某個熟悉的名字刺進眼中的瞬間,世界都歸於沉寂。

  他的確是恰逢其會,在廣播劇最早出來的時候就接觸了這個圈子,即使現在看來或許不盡人意,但在當時總是最好的。

  他們那一時期的人,生而逢時,何其幸也。

  最終浮罹沒有回那個帖子,淡淡關掉帖子回了遊戲。

  轉眼又是一年,傳說中的90年代終於開啟,安史之亂劇情展開,曾經美麗的主城淪入戰火終日晦暗。而他說的“兩年”也即將來臨。時間快得猝不及防,他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就迎來了這最是重要的一天。

  春節那天晚上,他站在純陽宮萬年雪白的門派場景中,一件一件的換衣服。

  雁虞。劍茗。半夏。蚩靈。南皇。燭天。劍試。名滿。破軍。定國。

  前幾套是他和半江烽火當年一起打的,從南皇開始便是他自己跟團打出來的。

  他還記得當時在蚩靈牌子剛出來的時候他和烽瀧組了25人的隊去打英雄荻花副本,反反覆覆刷了好多遍終於給他攢夠一整套蚩靈。後來有一次跟團下副本,團長喊,“T頂不住了!”,他下意識切換目標給了團裡的天策一個鎮山河,藍色光效之後,團長氣得直接開罵,“臥槽那個氣純,你無敵往哪切!給大師啊!”,浮罹看著還有大半血條的天策突然就有點失神。

  那次他被團長踢出隊,打完本的天策看他還站在外面沒走,過來戳他,“你剛幹嘛給我插無敵?”

  浮罹只是笑笑,“以前我朋友是天策,習慣了。”

  那個天策又問,“燭龍殿你還打不?要麼湊個團,我跟你進去再打一回?”

  “不,算了……我去黑龍。”

  那並不是多久之前的事,只是習慣成自然而已。

  他換了白髮,穿著一身破軍站在山道上,極漂亮的道長招惹來一堆視線。

  都說破軍是純陽套裝裡面最好看的,不知道這樣一身破軍是否他會喜歡?

  然而最終卻又換回了南皇,他想說,你看,這是你走之後出的第一套新套裝,其餘幾套我一身身換給你看。

  浮罹帶著【蜉離】跳上純陽論劍台,靜下心開始打坐等人。

  純陽萬年白皚皚一片雪色,浮罹看著純陽的白,在看著道者的白髮,唇角慢慢勾起微笑,“烽瀧……你看,這算不算暮雪白頭?”

  他等着,等着天策將軍的一身血色闖入視線,等着那人在馬上橫槍大笑,然後他就可以說,“混蛋!你讓我等了整整兩年!”

  然後他會一個生太極狠狠砸一地氣場,也許軍爺會開山開虎的護着,更或者那個軍爺會一動不動任他打,等到最後,在軍爺血條只剩兩位數的時候停手,從背包裡拿出當初留給他的馬具,點開交易說,“好了,我氣消了,馬具賞你,還不跪恩?”

  之後他們可以去蒼山洱海,去萬花青岩,為了拓印衣服,他包裡沒多少金,放不起“真橙之心”“海誓山盟”,但他有慢慢攢着的守心戒,他會把守心戒給他,說“慕爾如星,願守心一人”。

  最後他會邀半江烽火與他共乘一騎,兩個人慢慢的一步步走完整個地圖。

  然而他等到12點鐘聲敲響,窗外一片熱鬧無比的鞭炮聲,論劍台上除了一個蹦蹦跳跳的小黃雞以外並沒多少人,周圍純陽弟子匆匆而過,等着新年任務。

  “烽瀧。”浮罹看著屏幕笑,他對自己說,“等不到,我放棄了。”

  他操作着人物站起來,點開人物欄換了裝備,依舊是墨色長髮,兩鬢是長長鬢角,他一件一件把南皇換回蚩靈,滑鼠拖動着人物最後看了一眼淡藍衣袍的純陽道者。

  【蜉離】還是當年80年代的樣子,8號臉長劉海,蚩靈套。

  跟烽瀧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轉身,看著論劍台下,輕輕笑了一下,點了加速輕功。

  百尺高台,一躍而下。

  純陽景色依舊,皓雪蒼茫,只是他……再也找不回當年的故人了。

  ——浮罹篇END——

  ——全文TBC——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浮罹美人的番外終於出來了=w=這章爆字數爆的跟平時兩章差不多噗=。=

  其實有點虐是吧……物是人非故人不再什麼的。

  然後YS最初05年06年左右我還沒進圈,具體怎樣也知道的不太清楚,求不要考據嗯,50年代的劍三純屬道聽塗說,浮罹的態度是大部分50老玩家對更新之後的感覺,覺得沒原來好什麼的。但我其實挺喜歡現在的90年代——即使幾次削弱之後,我藏劍除了二就什麼都不剩了【攤手】

  我對幾個門派執念深重,藏劍天策尤其,之後就是純陽……所以寫文可能會比較偏重這幾個,唐門五毒什麼的沒玩過不清楚,明教丐幫新出也不清楚……

  下一章KTV,歡迎妹子們點歌~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那個最重要的人,你聽懂了麼

  從飯店出來一夥人排着浩浩蕩蕩的隊伍去了KTV,要了歡樂包(就是四五十人的那種大包廂,不知道各地怎麼叫,我們這邊叫歡樂包),於是幾個妹子立刻撲到點歌台去點歌。

  “小咩,你別往飛魚後面躲,你唱歌沒的跑了!”玲瓏珮女王氣場叉腰大喝一聲,拎雞仔一般把竹修小咩從飛魚後面拎出來,飛魚迅速側身一閃,看著少年求助的眼神愛莫能助的聳了聳肩,逕自去桌子上取水果吃。

  伴奏響起來的時候,韓硯正咬着吸管喝可樂,立刻被嗆住了一下,無比狼狽的瞪着屏幕上四個大字,《絶世小受》。

  “……能有點節操麼= =”默默吐槽了一聲,看臨淵從他手裡拿走了可樂,倒了杯茶給他,於是索性兩個人窩在包廂角落一起看著前面的各種歡樂。

  竹修小咩本來就是特別清涼的少年音,被圈內的妹子形容是像“入口即化清清涼涼的桂花糕”,唱《絶世小受》其實也算是多了,歌會上成天被調戲,某種程度上免疫力都練出來了。於是乖乖站在前面握著話筒唱《絶世小受》,底下妹子錄音的照相的什麼都有,看著笑鬧成一片的包廂,韓硯下意識向右看了一眼然後靠在臨淵身上,不動聲色的向右揚了揚下巴。

  白澤會意,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浮罹倚牆站着,似乎是在看小咩唱歌,但整個人完全就是“生人勿進”的氣場,連幾個原本想求合影的妹子都是湊過來看一眼然後就默默退了回去。

  “浮罹……你之前見過?”白澤小聲問。

  “嗯,在純陽論劍台。你知道雙夢鎮那個浩氣指揮【蜉離】麼?”韓硯小聲附耳過去,草草說了一下大概的事情,兩人都是雙夢的,出名的指揮每個服也就那麼幾個不倒神話,被他三言兩句提醒起來,臨淵倒是模模糊糊的有了個印象,疑惑道,“那個8號臉劍純蜉離不是都A了麼?當時他退公會還上了818,說他又不是沒有新套裝,但總是每次攻防就一身蚩靈,坊間傳言說是他在等人什麼……”

  這段故事韓硯倒是不甚清楚,不過旁人的事總歸與自己是不甚相關的,此刻注意幾分不過是覺得總還有一面之緣,讓他去管這不清不楚的閒事實在是不可能,因此他只是在浮罹注意到他視線的時候微笑了一下,把桌上之前倒好的茶拿了一杯遞給浮罹。

  “謝謝。”那人淡淡一句道謝,走過來在他們旁邊坐下。

  本來都是網配圈的人,大部分喜歡的都是古風,韓硯坐在底下聽幾個妹子聲嘶力竭的吼《拉薩亂雪》,然後在看到《陽關調》那個製作粗糙傷眼的MV時異口同聲的吐槽,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一句一傷》那首歌幾個妹子心有靈犀的唱的是老妖的《梵唱》,快到歌尾念白的時候,他看到一個跟章台柳玩的比較熟的策劃拉著麥克風就往對方那裡沖,正趕上最後一句念白,“他又在唱着這首歌,向着他沉睡在天葬台的情人”。

  章台柳的聲音絶對是沒得說的美好,低沉磁性的攻音在包廂中響起,妹子們一片狼嚎。

  看到段君湊到點歌台的時候韓硯心知不好,果然在《梵唱》結束之後他聽到了異常熟悉而且炯炯有神的前奏。

  “噗!《我愛北京□》?這誰點的?”身邊一個編劇妹子拍桌狂笑。

  段君跑過去拿起麥,沖韓硯眨眨眼睛,十足欠扁得瑟的模樣,“我愛東都洛陽城~”

  他第一句出來韓硯就知道他要唱的是什麼,簡直是上次“我是一個兵,來自天策軍”的惡搞翻版,韓硯回頭看著臨淵這個正牌軍爺糾結的表情忍不住埋在臨淵肩頭悶笑。

  “我愛東都洛陽城!長槍獨守大唐魂!偉大領袖李承恩!帶領我們任馳騁!”

  “我愛東都洛陽城!長槍獨守大唐魂!偉大領袖李承恩!開山打雷任馳騁!”

  底下本就是一群遊戲渣,聽他唱了這個立刻開始在點歌台上扒劍三同人曲,小千的《藏劍·一葉》自然是沒有,不過不妨礙幾個妹子找到了小旭遊戲音樂《武神》的原曲唱着《一葉》的詞,後來非狐點了董貞的《回到原點》,唱的也不是原詞,而是圈內著名廣播劇的ED《少年子弟江湖老》,他唱功算不上極好,但聲音真是媚進骨子的妖嬈,引得底下嗷嗷嗷嗷狼血沸騰。

  K歌快結束的時候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的到了調戲CV環節,浮罹是被花翎拉來的,可是席上兩人連話都沒說過,況且又是“前輩”級別的人物,沒幾個真的敢上前調戲,而非狐的女王氣場太濃,之前一首《少年子弟江湖老》已經折服眾人,於是調戲大任就落在了小咩、錦衣、澗陵、飛魚還有其他幾個CV的頭上。

  “點歌點歌!”酒師奸笑着喊,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玲瓏珮本來也是歡樂的性子,立刻跟着她喊,“就是,你們幾個剛才都沒唱歌,現在一個一個不許跑。”

  “求五哥的《非魚》!”

  “嗷!傻媽,求《火》!”

  “還是《青媚狐》吧!”

  ……

  底下響起來一片嘈雜,竹修小咩喂了一聲試圖抗議,“玲瓏,我剛唱過了的!”,不過很快被熱情的策劃妹子們溫柔鎮壓,乖乖跑到點歌台去點歌獻唱。

  段君終究也沒逃過,被說是“我愛東都洛陽城”太不正經,默默被策劃拖着去點了河圖的《第三十八年夏至》,段君本來就是混翻唱多過本職CV的人,加唱一首也不覺得什麼,唱完了就撲過來直接從韓硯手裡搶了茶,咕咚咕咚喝的一乾二淨。

  “別搶,我給你倒。”韓硯無奈的拿過茶杯又倒了一杯給他,段君喝完後呼了口氣,破有點作弄意思的擠擠眼,“阿硯,你準備唱什麼?還是《時間煮雨》?噗哈哈,可別又是唱到一半就拐回《寒衣調》,不然郭小四真是要哭。”

  他這話剛說完,《時間煮雨》的前奏已經響起來,正要說“誰丫這麼眼缺”,一抬頭卻看到澗陵和章台柳各拿一支麥,顯然是準備對唱的。段君開了一半的玩笑就有點說不下去,握著茶杯偷眼去看韓硯的臉色。

  對方跟他從小玩到大,他那兩個小動作哪躲得過韓硯的眼神,然而韓硯最終只是給他又添了一杯茶水,神色間不過是淡然而已。

  “阿硯,你能……放下了?”

  “有什麼放不下的,都過去一年了。”韓硯淡淡道,說著從臨淵身邊站起身,走到點歌台旁對正在點歌的妹子說了兩句話。

  章台柳和澗陵的合唱非常美好,澗陵是乾淨陽光的少年音,聲線比小咩更顯得單純稚嫩,而章台柳的聲音極富磁性,整首歌主導澗陵與他合作唱完,迎來掌聲如潮。

  韓硯放下杯子跟着鼓了兩下,一笑而過。

  之後是飛魚,一首《鴻雁》雖然不如原唱那版氣勢宏大,卻也唱的很是深情。

  點歌的妹子趁着中間間奏跑過去跟站在前面的酒師咬了兩句耳朵,酒師蠻驚訝的回過頭來,看到韓硯靜靜站在點歌台旁,眸子分外沉靜。

  她揉一揉頭髮,對韓硯做了個握拳的表情。

  飛魚唱完之後,酒師從對方手中接過麥,清咳一聲,“好——下面錦衣要唱的這首歌很特別喲,他說,是要送給最重要的人的,妹子們,鼓掌!”

  前奏開始,酒師把麥遞給韓硯,他沒有像之前幾人一樣,唱歌的時候站在屏幕旁邊,仍是站在沙發的位置,把麥輕輕移到了嘴邊。

  那調子是《我想我不夠好》。

  章台柳抬眼,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一眼,那少年站在明明暗暗的燈光下,眉眼漂亮奪目,身形卻是單薄的。

  他想,不論如何,他終究還是對不起那個叫王孫的少年。然而情愛一事,本就沒有什麼對錯之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強求不得。

  韓硯卻沒有看他,確切的說,他沒有看任何一個人,只是微笑着唱出第一句歌詞。

  “還記得去年那一天

  一切顛覆在我眼前

  真情與假意都不見

  只剩我孤零零還站在原點

  那粉紅頁面好刺眼

  我茫然無措不敢言

  記憶中溫暖早改變

  我卻還在留戀

  幸好能遇到你

  在艱難低谷裡

  你伴我相隨護我前行亦同衣

  從中抓到現實

  遇風雨也堅持

  我不知能怎樣表達出我謝意

  說此生不相移

  劇中曾浴紅衣

  把往事鋪陳在那畫角征塵裡

  我也希望執手不離

  白髮相依

  發新劇你我是CP

  在低殿高樓宮闈裡

  持笏擁新君位初立

  我又怎敢言棄

  最幸是遇到你

  在前路混沌裡

  你與我並肩同我偕行共非議

  從楓華到洛驛

  策駿馬曾同騎

  我不知能否讓你明白我心意

  河山骨君子義

  且憑八方戰意

  把海誓山盟刻在東都歲月裡

  天光暮雪不離不棄

  山水迤邐

  問他年君可知

  笑痴狂少年時

  待時光荏苒化盡往昔多少事

  你我終能形影不離

  說出愛你

  ”

  錦衣是CV不是填詞,可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事豈可假手於人?他把原曲的詞改的一句都不剩,那麼歡樂甜蜜的調子,詞卻是格格不入的冷澀,若不是最後幾段的迴轉,章台柳幾乎會以為那是素來安靜沉默的少年對他尖刻到毫不留情的回擊。他側目去看臨淵,那位跟自己同一時期的攻音CV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昏暗光線中靜靜唱歌的錦衣,眼中的光彩欣喜得幾乎能滿溢出來。

  該聽懂的人,都聽懂了。

  曲終,韓硯睜眼,對上臨淵一直靜默注視他的溫柔眼神,唇角略微勾勒出些微弧度。

  “這首歌,送給臨淵。”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王孫終於表白了~雖然是自己寫的情節也這麼激動丫是鬧哪樣啊笑】

  好吧那個填詞……表示身為古風填詞,填現代那就是一水的渣啊,就……求放過莫糾結QAQ

  嚶嚶我看到了底下有妹紙說《非魚》,不過窩真的去了KV找發現它還沒上,小曲兒的歌也沒找到……所以就……對不起QAQ

  這文30章完結,今天統一發了,為明天托福考試攢個RP……求祝福!!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終究有什麼不一樣了

  在KTV唱完之後,能互相留聯繫方式的就交換聯繫方式,一群人嘻嘻哈哈在KTV門口笑鬧着照了合影,然後散場各回各家。

  酒師的家與他們酒店方向是一致的,於是在告別之後三個人一起打車回去。

  車行不足兩百米,便看到浮罹一個人走在前面,似乎是在打電話,低着頭看向地面,並沒有在意他們。

  酒師快了一步,在韓硯阻止之前已經揮手喊了出來,“浮罹傻媽,要搭車麼?”

  那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漠然低頭繼續擺弄手機,彷彿喊他的不是之前曾跟他笑過瘋過的朋友,僅僅只是個再陌生不過的路人。

  出租車很快超過了浮罹,把那人遠遠甩在身後,酒師繫上安全帶嘟囔道,“果然是大神誒……完全就不理人嘛……”

  韓硯沒說話,折騰到二半夜實在有些疲憊,之前又被姑娘們不知輕重的灌了幾杯酒下去,此刻腦袋已經黏成了一團漿糊,再不想搭理什麼。他靠在臨淵身上昏昏欲睡,那人脫下外套替他蓋在身上,抬手輕輕覆住了他的眼睛,以免車外不停閃爍的燈光讓人睡不安寧。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表情有些訝異古怪,不過還是開好車,並且儘量把車開得更平穩了一些。

  酒師勒着安全帶轉身異常困難,終於趁着紅燈轉過身,拿着手機飛速的沖兩人拍了一張,眨眨眼奸笑,“臨淵傻媽放心,絶對私藏~”

  車行一半,酒師住的小區已經到了,便先行下車,高挑的女生揮着手機跟他們告別,站在原地看他們隨車遠去,這才伸了個懶腰轉身向小區走去。

  到達酒店的時候錦衣已經睡沉了,白澤把錦衣的腦袋小心的挪到自己腿上,輕手輕腳的翻錢包付車費,然後在司機找錢的空擋裡略微撫了撫錦衣的臉頰,“王孫,到了,下車。”

  韓硯遲鈍了一下才做出回應,卻只是低低的“嗯”了一聲,眼睛半睜不睜的看了他一眼,見身邊是他,又迷迷糊糊的閉上繼續去睡。

  “這是你弟弟?”老司機還是沒躲過好奇心,眼見着客人要下車了急忙問了一句。

  看著枕在膝頭的錦衣,白澤笑得有些無奈,接過找零隨手塞好,淡淡道,“他是我戀人。”隨後推開車門,看著出租車嗞溜一聲迅速開走。

  這時節畢竟是冬季,剛推開車門寒風便一下子湧進來,白澤把錦衣橫抱著下了車,急忙扯起外套把人臉蒙着,生怕吸了寒氣進去晚上就要感冒,進了酒店大廳也惹得前台多看了兩眼,他只當沒看見,抱著錦衣上電梯往房間走。

  拿門卡刷門的時候,白澤試着把人靠在自己肩上,不過一隻手撐不住,只好把錦衣換個方式背到背上,趕緊從包裡找門卡開門。

  進得房間開了燈,把錦衣放到床上,忽然那人眼睛半睜,手裡攥着他襯衣下襬,含含糊糊的喚了一聲,“臨淵……”

  他那句話說的不真切,白澤也只當他是醉裡胡言,不敢去扯他的手怕把人折騰起來,就只能解了襯衣重新換上件衣服去拿電水壺燒水,隨後倒進兩個白瓷杯,輪流捯飭着水讓水涼的快一點(就是小時候常見老媽做的事,從一個杯子裡倒出來再從另一個被子倒回去神馬的,覺得其實是很溫暖的小細節),水溫差不多的時候,他俯下身,很耐心的把錦衣撐起來一點讓人靠在自己身上,捏捏他臉,“起來喝點水再睡。”

  韓硯迷迷糊糊支起眼皮,自己端着杯子喝了兩口,好像終於清醒一點,揉着太陽穴往衛生間走,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捂嘴打了個哈欠後重新倒回床上,“你先洗。”

  白澤看著他無奈,想著讓他再睡會也好,起身去洗淋浴。

  帶著一身水氣出來,便見韓硯迷糊得跟遊魂似的往衛生間裡飄,趕緊伸手扶了一把,看著他自己調水溫開始洗澡後才回到房間。

  淋浴器刷刷的水聲像個不停,白澤用浴巾把水擦乾淨了,換了條平角短褲開了電視無聊的換着頻道,電視劇看到一半的時候浴室門一聲響,錦衣裹着條浴巾站在門口頭髮濕淋淋的還在往下滴水。

  “過來。”白澤衝他招手,錦衣踩着拖鞋慢慢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然後不顧一身濕淋淋的水就直接靠在了他身上,卻不說話,只是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

  錦衣的確是長得比較漂亮的男生,鼻梁秀挺鳳眼微揚,連脖頸弧度亦是優美。

  或許電視的光太明昧不定太讓人容易誘惑,或許是錦衣身上清新的香皂味,又或許是在KTV時那少年對著他唱“你我終能形影不離,說出愛你”時神色太是落寞,白澤終於沒忍住,略低下頭吻住了對方緊抿的唇。

  韓硯先是一驚,下意識要推開,手伸到一半又默默縮了回來,反而揚起臉順應了對方溫柔綿長的吻。

  唇分,並沒有其他額外什麼,錦衣的眼睛還是平靜如初,白澤笑着用毛巾替他擦乾頭髮,很親昵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唇,“好了,你睡吧。”

  韓硯也不跟他客氣,把原本散放著的衣服統統扔到另一張床上,掀起被子進鑽了進去,流出一半空位給臨淵。

  他這坦蕩舉動讓臨淵有些意外,不過也只是笑笑,把剛被錦衣弄濕的衣服換了,直接裸着上身上了床。錦衣淡淡看他一眼,逕自闔眼睡了,倒是臨淵看著身側的人輕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怕是又要失眠整晚了。

  韓硯睡覺習慣了擁着被子,半夜覺得有些冷了也懶得起身,乾脆往前挪兩下抬手擁住了對面溫暖的熱源,而白澤本就是面朝他,這樣一個姿勢看起來親密而曖昧,沉默片刻,白澤伸手回應的摟住了錦衣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幾分,蜻蜓點水般一個吻落在少年眼睛上。

  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不一樣了。

  之前沒有捅破的一層紙被錦衣自己親手撕開,又由得臨淵去進一步擴大,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此刻如此具象的現實在他眼前——就是懷裡的錦衣。

  “王孫啊……”白澤笑着嘆了一聲,抬手溫柔的順着錦衣脊背滑下去,“什麼一見孫郎誤終身,合該是一見王孫誤終身才對。”

  然而錦衣睡着了,沒有回答。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噗……我想問一下,有多少人覺得該是字母的節奏了?

  其實只要是現代文我就是清水黨,古風文的話倒是不避諱那個……單純覺得現代文的字母不會寫QAQ

  那句“一見孫郎誤終身”對我而言指的是孫策,策瑜黨什麼你們懂的~

  着這兩隻終於親密了,快要迎來END了撒花花~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你到底在怕什麼

  新年過後又是元宵節,臨淵卻沒那麼好運氣能陪着韓硯過完這個十五,當初他說朋友生病孤身在醫院哄得父母放他出門,如今一去數日,早就短信電話催個不停要他回家,說是什麼朋友也比不得家人重要。

  況且老媽打電話語重心長的說,“你也不小了……”

  在中國,總有一群神奇的NPC,她們熟知你的高矮胖瘦,熟知你的喜好特長,熟知你的成績學業,即使你和她們並不算相熟,而且將來還會熟知你的工作和老婆——當然,如果還沒老婆,這群熱心的NPC就會拿着彷彿打出玄晶一般的熱情為你細細推薦,再平凡普通甚至平庸的姑娘經了她們的口,也能變成七秀坊中那般才貌雙全舉世無雙的絶代佳人。

  這群NPC,叫七大姑八大姨。

  從上海回來是初七下午,陪着錦衣待到了初九就被家中老佛爺奪命連環CALL叫的不得不回去,面對比BOSS還恐怖的一群親戚。

  最後送他去機場的時候,韓硯被攔在安檢外進不去,便只是笑着衝他揮揮手,說了句“路上小心”。

  白澤拉著斜挎包去過安檢,過完安檢回過頭,還看見那人站在原地靜默注視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些酸澀,看著錦衣畏冷般豎起領口轉身離去,他站在,很輕的嘆息了一聲,走向了登機口。

  之後的日子他陷在七大姑八大姨的熱情問候中抽不開身,突然覺得親戚多也是一種異常痛苦的事,小姨家那小侄子又特愛纏着他,叫昆昆的小孩子一天跟在後面像條尾巴,連還債的時間都沒有——因為他無法跟孩子解釋什麼是“耽美”什麼是“廣播劇”,還有“為什麼這個哥哥要愛那個哥哥啊”之類的問題。

  比起臨淵,開學前的生活韓硯過的相對充實,《冠蓋京華》剩下兩期的音他花了一個禮拜錄完,挑自己覺得效果最好的一版干音發給了策劃小籠包,等了兩天卻不見回覆,韓硯看著明顯在線的策劃妹子,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去問。

  在這之後,他開始錄《江東故》,第三次全返的干音交上去後策劃妹子沒有之前那麼恐怖的喪心病狂求全返,明顯對這次的干音滿意許多。

  【江東雙璧:王孫mua個~這次好多了,不過還有幾句要返一下,麻煩了喲,虎摸虎摸!】

  【江東雙璧:接文件,我把要返音的地方標紅了。】

  【錦衣[畫聲]:……嗯,我接到了。】

  【江東雙璧:送福利!!你先看十年生死兩茫茫再去錄那一段,按理說你不該戲感成敗筆啊,求返音QAQ這是沐沐畫的圖,[圖片]】

  接到的那張圖時韓硯一眼就認出是沐訣的畫風,大片濃重的色塊的厚涂風格,一身素衣的水師都督跪在青石墳塋之前,遠天身後是燃徹天地的火焰,宏偉的樓船戰艦被火海烽煙係數埋沒,而他身上江東紅的披風被狂風直曳而起,似乎要融進那濃烈火色,整個人明艷如涅槃而出的鳳鳥,猶如吳王持劍擊案是出鞘的吳地寒鋒。

  碑上七個字,“孫討逆將軍之墓”。

  ——周瑜之後,再無江東紅。

  這張圖的確驚艷,連孫策的人物形象都不曾有,卻把那種生死相隔的黯淡與慘烈表達的淋漓盡致,似乎內斂風華的周都督身側,本就該有那個睥睨天下似乎永遠不敗不倒的大英雄一般。

  《江東故》是四期完的劇,第三次干音交上去後返音倒也不算太多,不到十句的返音,主要集中在孫策之死的部分,還有全劇最後一句獨白。

  江東雙璧是個策劃+編劇+導演+宣傳的staff一體機,這次又是做自己本命CP的劇,劇本便做的極度認真,返音文檔下不但給出了返音建議和需返音的標紅台詞,也在每一句的台詞之後帶上了原文,括弧中寫了要CV表達的情感及應注意的字音重音。

  看著原文重新反了音,韓硯把音軌先保存了,然後重開一條去錄全劇最後的獨白。

  “第一次,伯符假死,只我一人明白。”

  “第二次,伯符真死,江東上下、九州四海,只有我一人不明白、不相信。”

  他想像着當年並肩天下的那一雙少年郎,守着江東六郡半壁錦繡河山,江東之虎孫策孫伯符毫無畏懼睥睨蒼生,執着身側少年將軍的手去描繪這篇瑰麗山河,而數年之後,赤壁烈火焚天,燒盡來犯之賊,終於待到巴丘煙瘴寒水之中,纏綿病榻的東吳都督在呂蒙含淚的目光中揮筆落墨,“瑜以凡才,昔受討逆將軍之殊遇……”,留給吳主孫權天高海闊的大好河山與一封寫滿了孫討逆將軍的遺信,顧曲知音俱成絶響。

  當真是十年生死兩茫茫兩茫茫,為君何處話淒涼。

  這樣壯烈決絶的感情,他要不得。韓硯想,自己所求的,不過就是那麼一隅安穩……不,甚至不要一隅,半隅足矣。他能把日子那麼平淡的過下去而已,找個合適的人,找份沒那麼高薪水也沒那麼累的工作,日復一日……或許很久之後他們攜手而老,躺在梧桐樹下的籐椅上曬太陽,透過彼此終將衰老的容華去窺視昔日少年的美好,然後兩個老頭子相視一笑,那人還能喚自己一生“王孫”。

  如果那個人可以是臨淵——

  想到這裡,韓硯停頓片刻,沒再往下想。

  他把兩條音軌按着wav格式存好,給江東雙璧發過去,然後點開了“古風·長”文件夾。

  現在文件夾了只剩一個子文件夾,“佞幸千秋”。

  還了《冠蓋京華》的兩期,《江東故》的四期,還有一期的《佞幸千秋》卻怎麼也不想碰,明明是當初自己憋着一口氣非要接下來的劇,現在卻希望它永遠的坑下去。

  韓硯看了剩下的一期劇本,沉默片刻,關掉了劇本。

  還完債後去睡覺,第二天起來渣進基三。上次停在純陽宮,韓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又跑了一次論劍台,然而台上人來人往再沒了那個一身蚩靈套裝的純陽道者,他在論劍台上胡亂跑了一會,乾脆切到了向來去的少的劍三論壇,果然,沒翻完第一頁,就看到了一個帖子。

  【蜉離怎麼A了?就那個浩氣劍純指揮】

  發帖子的是以前和蜉離一個公會的,算是服裡PVP出名的一隻浩氣田螺炮哥,蜉離當年退了公會但沒有刪好友,偶爾兩人還一起JJC一下,唐門有事一段時間沒上,上來就發現好友列表裡的某人成了“該玩家不存在”,他除了遊戲好友外真沒蜉離其他聯繫方式,於是就發了這個帖子。

  然而底下回帖的多也是不清楚的,畢竟浮罹那麼個人怎麼會把自己的私事大加傳揚,連當初他為什麼一直一身蚩靈不肯換、他是不是在等人什麼的都不過是旁人的猜測,這次一聲不吭直接刪號,更不可能有人知道原因。

  倒是底下有幾個70年代開始的老J3er追憶了一下蜉離精湛的指揮和曾經副本見過的經歷,誇讚蜉離指揮的甚好,還會幫新人寫技術貼。語氣滿是追憶,實在頗有年代感。

  底下有個叫叫“夜雨蕭蕭”的ID說,我見過這只咩啊,他特別偏愛軍爺,要不是後來知道是陌生人,我還以為那個軍爺是他情緣呢。當時他和我們一塊下燭龍,明明是大師頂不住,但蜉離直接把無敵插給了團裡的軍爺了,無語死……

  還有一個叫“毒哥快來碗裡”的ID說,蜉離聲音很好聽啊,難道沒人記得CV浮罹麼,是一個人啊!他A不是因為烽瀧還能是什麼?

  下面立刻有人反駁,“壯哉窩喵星人”這麼說,烽瀧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吧,要因為FL也不會今年才A吧,妹子你反射弧略長?

  剩下的韓硯就沒有再看,他切回到遊戲,看到【傲血天下】的名字亮着,便順手密了過去。

  【你悄悄地對[傲血天下]說:在哪?】

  過了片刻對方才回過來,異常簡練。

  【[傲血天下] 悄悄地地對你說:黑龍,被人守屍】

  韓硯怔了一下,點傲血天下加了組隊,一個神行就往黑龍走,趕到非狐旁邊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ID正在躺屍,【傲血天下】,而旁邊那個萬花【墨青刻】,不用猜都知道是鐵筆君的小號。而他們對面是一群人,名字下頂着相同的幫會名“刈雪域”,站在最前面的是個丐幫成男,旁邊就站着個毒蘿,不停地在近聊頻道刷屏罵髒話。

  【[附近][曲小萌]:你們這對狗男男要不要臉!】

  【[附近][曲小萌]:狗男男滾去死吧!】

  ……

  看著毒蘿罵的那些話,韓硯終於覺得忍無可忍,在傲血天下躺屍時間結束剛站起來,那個丐幫上去攻擊的瞬間,韓硯操作着藏劍二少爺對著那個毒蘿使了輕劍鎮派風車2minCD後+靈動,踏雪+重劍瞬發夕照,砸的十分之爽。

  某毒蘿躺地上繼續罵,韓硯瞥她一眼幾步輕功跑到非狐身邊,鐵筆君“墨青刻”那個號正好結束躺屍,給他糊了一個春泥,韓硯深吸一口氣,迅速衝進對面的人群砸了一個大風車。

  哎呦喂,鶴歸的藏劍不回頭啊~~~一個鶴歸一萬九啊~~~

  於是他迅速躺了進去,順便收割了一片人頭。

  看到再次躺倒的非狐,韓硯乾脆不起來了,直接躺着在隊伍頻道聊天。

  【[隊伍][葉錦衣]:你怎麼他們了= =】

  【[隊伍][傲血天下] :沒惹她好麼,是她先殺阿鬱的,不過來踩她我說得過去麼?】

  阿鬱非狐大概是鐵筆君的稱呼,韓硯沒理會這個,只是繼續問。

  【[隊伍][葉錦衣]:所以,什麼情況?】

  【[隊伍][傲血天下] :阿鬱跟她敵對陣營,她二話不說直接就殺,結果沒想到阿鬱是雙修,把她反虐了,結果她就叫了幫會裡的人,臥槽……是個丐幫!】

  【[隊伍][傲血天下] :然後我來幫阿鬱,看到……半個幫會的人= =】

  韓硯在屏幕前默默為鐵筆君默哀了一下,一個萬花對上一個丐幫,那結果真是……喪心病狂。如果萬花和丐幫打,大概會是這樣一個效果。

  “陽明——噗”(讀條打斷)

  “快雪時——噗”(讀條打斷)

  “蘭摧——噗”(讀條打斷)

  “我靠你TM能不能讓我讀個條!!!”

  “鍾靈毓——噗”(……)

  “媽蛋還怎麼打啊!!!”

  所以……

  【[隊伍][葉錦衣] :……不用說了,我懂的= =】

  三個人躺在地上,鐵筆君高貴冷艷的沉默着,非狐和韓硯開始聊天,其實也只是說說最近的劇或者上次面基。終於兩人聊得差不多的時候對方也不守了,那個毒蘿復活後站到“葉滄離”屍體上使勁踩,最後又刷近聊罵了一句終於走了。

  韓硯等小黃雞躺完屍站起來準備走,突然密聊“嘀哩”一聲。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今天早晨我看到《冠蓋京華》第二期出了,而另一個策劃妹子掛圖在微博上說收到王孫四期交音,簡直是業界良心。而章台柳版的宣傳妹子說他們在元宵節那天發第四期——那麼你的《佞幸千秋》呢?】

  【[傲血天下] 悄悄地對你說:王孫,你到底在怕什麼?】

  韓硯沉默的看著那幾行字,半晌,按着Esc點了退出。

  另一邊的非狐等着他回覆,卻看到一行系統提示。

  【您的好友[葉錦衣]已下線】

  我是把你當朋友才會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非狐衝著電腦發了會呆,對著滑鼠狠狠敲了一下,沒好氣的沖身後喊,“誰稀罕理他了。走,咱們去劍塚!”

  拖鞋聲響,對方笑着攬過他坐在他身邊,安撫的覆上他修長的手指,把他的手指包裹進去,溫暖而乾燥。

  “肖鬱,你少來招惹我……”他悶悶說了這麼一句,卻還是靠上了身後那人堅實的肩膀。

  ——TBC——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句,我果然是策瑜黨。

  ……第二句,不萌三國看得暈暈乎乎的妹紙對不起QAQ

  呃還是解釋一下,孫策兩次“死”,第一次是攻打笮融的時候孫策馬上中箭,將計就計謊稱不治身亡,詐死欺騙笮融,最後大破其君。第二次就是建安五年,孫策打獵時被刺殺,周瑜從丹陽風塵而來,卻沒趕上最後一面,而這次是真死QAQ

  然後關於巴丘,是周瑜病逝的地方。在赤壁之戰兩年之後。

  討逆將軍——指的是孫策。破虜將軍——指的是孫堅(孫策孫權他爹)

  然後那個策劃的名字“江東雙璧”,其實指的就是孫策周瑜。

  【等等這不該是個輕鬆小虐的網配文麼,怎麼開始解釋歷史了臥槽什麼節奏……】

  然後說下守屍那個問題,表示小獅虎跟他家毒哥被人守過,窩當時藏劍號才三十多進不去黑龍,找了個基友借了一90毒哥準備給他們加奶去,結果剛走近就躺了(從來沒上手過五毒真心悲劇),小獅虎密我說你就躺着別動了,表示小獅虎是一白斬雞,他屬於衝上去砍一下,躺,復活再衝,躺,最後裝備紅了才跟他家毒哥一塊躺着……那次挑事的是個秀秀,毒哥親傳徒弟【表示以後看見親傳就煩啊= =】

  ……是不是有點黑門派,默默表示其實窩沒那意思,基友也有七秀坊的啊~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退圈歌會

  等寒假過完再開學的時候,第一節課下,就被段君扯住不讓走,對方拿着手機衝他晃,粉紅色的界面讓人看著已經有些心煩。

  “不掛我很難受麼?”韓硯冷笑一聲,把段君的手撥到一邊,然而那個標題還是準確的映在了眼中。

  【最近某巨巨新劇井噴啊,不是說要退圈咩?[HOT]】

  的確,最近他的微博已經被輪瘋了,因為前一段時間為了清債還了不少劇組的音,半年多時間怎麼也該出了預告或者第一期,導致最近他的劇像井噴一樣往外湧,可發帖的妹子也不想想,劇是現在出的,加上其他CV的收音和後期時間,他交音的時候又該是幾月?

  前一陣他在意的《冠蓋京華》第二期和柳版《佞幸千秋》第四期已經發佈,他聽完了自己配的《冠蓋京華》,第二期的劇情已經到了初現端倪,君書燁利用顧青籬排除異己登臨皇位,那種溫柔的聲線的確是願意讓人為他而死在所不惜。

  韓硯關了音頻,開始聽那版《佞幸千秋》,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章台柳嚴格按照鐵筆君行文順序排的劇本,這一期正是韓嫣賜死和衛青初立戰功。竹修小咩的聲音在前期還算是不錯,尤其是少年那段極為美好,然而他的聲音的確是音色太亮,到這種沉鬱氣氛時就有些不合時宜,那最後幾句詞戲感雖是到了,卻沒有足夠壓得住場子的聲線,此為敗筆。

  那次聚會後,他加了浮罹的QQ,偶爾有些想說的會跟對方說上兩句,他性子淡,浮罹比他更淡,基本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回他。

  後來他問對方,我捨不得這個圈子,但必須要退了,怎麼樣才能退乾淨?

  浮罹第二天回覆,就算被說已神隱,但我從未離開過。

  韓硯捧着手機看了很久。

  之後他很少再提網配圈的事,段君跟他素來鬧慣了,見他這個態度便把圈內的事牢牢拉了個口子封好,只要韓硯不問他便絶對不多說分毫。

  後來有天放學吃飯,在酸辣粉的吸溜聲中,段君大大咧咧狀試探了一句,“阿硯,你是不……準備退圈了?”

  白澤就坐在他們對面,聞言看著錦衣,然而那人低頭吃著麵前的酸辣粉一聲不吭。

  “你要真退我陪你吧,反正我這CV跟掛名差不多——你沒看我翻唱比配劇多多了。”段君撓撓腦袋想安慰兩句,結果不知道說什麼,乾脆也來了句退圈。

  韓硯終於抬頭看他,張嘴吸了口氣,似乎想說什麼,然而最終只是又低下頭,淡淡回他,“你別鬧。”

  公寓、上課、食堂、研究生宿舍、陽光滿屋。

  剩下的幾個月,韓硯基本是在這五個地方來迴轉。

  後來蛋糕店的奶奶問他,“怎麼了,最近怎麼看著沒什麼精神啊?”

  他低頭擺弄着價格牌,低低應了一句,“沒什麼,沒休息好。”

  於是老人返身回到廚房,給他沖了一杯熱熱的巧克力遞過來,“這可不行,年輕人身體不好怎麼成啊。來,喝點東西,晚上你早點回去吧。”

  握著溫暖到有些燙手的杯子,韓硯對奶奶說了句謝謝,然後繼續整理新烤出來的蛋糕。

  那天晚上他去了臨淵的宿舍,不算大的一張床兩個人睡的緊緊巴巴,臨淵從身後摟住韓硯,溫暖的體溫順着背心傳過來,韓硯靠着身後那人,睜着眼睛看了一會飄動的窗簾,偶爾被風吹起的窗簾外可以看到暗黑的天幕和隱約的銀河。

  他衝著星星看了一會,翻個身,把頭靠着臨淵的胸口。

  “臨淵……”韓硯低低的叫了一聲。

  對方很快清醒一些,繼續伸手攬着他,安撫的順着他脊柱撫摸了幾下,“王孫?”

  “現在後悔是不是有點晚……我不想退圈。可惜卻沒了留下的理由。這幾個月除了微博轉新劇以外完全不和圈裡接觸,我不習慣。”他輕輕的說,對方便也是安靜的聽著。韓硯把頭埋進枕頭裡,語音有些模糊,“三年多,戒不掉了。”

  是啊,一個養成三年多的習慣,怎樣一朝一夕就係數改變?他不是神筆馬良,沒有一支能改變萬物的筆,他不能把這三年記憶好的壞的一筆抹煞,而說出的話覆水難收。當初既然已經說了劇坑填完退圈,便該做到——他沒那個資格坑了鐵筆君的劇。

  可是三年來朝夕相處的人,那些依然堅守在他【王孫府第】的妹子們,還有每次歡樂的叫着“王孫”催音鞭策的策劃,甚至是喜歡問他要麥吻喜歡上麥調戲他的“王孫家”親人,還有他在圈內認識的合作過的CV,他並不指望誰會來挽留,只是覺得捨不得。

  當你所有業餘時間都花在一件事情上,你可以為它犧牲休息時間娛樂時間、為它殫精竭思,可是突然那件事與你再無關係,那種不知所措與茫然恐懼會在一瞬間沒頂而來,淹得你無法呼吸。

  臨淵沒有打斷他,也不曾勸他,只是輕輕的撫摸着他的後背——那其實是個哄孩子的動作,韓硯不曾察覺,臨淵便繼續哄着,用極致溫柔的動作,直到那人蜷在自己身邊靜靜睡去。

  白澤看著夜色中錦衣細緻勾勒出的輪廓,略微低頭,唇觸上他眼瞼,動作輕巧親昵。

  《佞幸千秋》第二期發佈居然是在清明,一晃時間過了一季,發劇那天,韓硯看著YS上水墨落色精緻細膩的海報,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他下了劇,連解壓都沒有,直接堆在桌面。

  然後他終於點開第三期劇本,全部看了一遍之後,打開了AA。

  這期是屬於韓嫣驕縱的最後時光,之後便是封狼居胥、馬踏龍城,贏得了無上榮光落得個海晏河清,這一切都不再與早就沉眠於黃泉下的韓王孫有任何關係,很多年前的春日,驕傲的貴冑子弟唇角含笑的飲下了見血封喉的鴆酒,黑色淹沒視線之前恍惚便看到了之後的治世太平——那是他尊為信仰的君王,自該是萬世明君。

  第二次與衛青的針鋒相對是在建章宮前,一身甲冑的少年將軍對著輕袍廣袖的上大夫行禮退避,看著那人背影終究還是問出了口,“韓大人,生為男兒便算不曾戰死沙場,也該立朝堂上書進言,言天下疾弊興苦,何以……”

  衛青是忠厚寡淡之人,說不出那般輕薄之語,韓嫣卻不甚在意,那種話他早就聽得多了,便只是抬了眸子,笑吟吟問,“你可是想說,何以以色侍上,落得‘佞幸’臣名?”

  “……是。韓大人並非庸才,宮中素聞您聰慧善射、諳熟弓馬,且與匈奴甚為相知,深精水草之況,若能……未必不是一代君臣佳話。”

  然而白衣清貴的少年公子並沒有答話,只是看著他,看著陽光下少年將軍英姿勃發的面孔和他背後背負的三尺青鋒,意興闌珊的搖了搖頭,平淡道,“鷹折翅而久囚籠中,便是放它飛去,也再無可能翱翔九霄。衛青,”他低聲嘆息,“其實我挺羡慕你的……”

  第三期錄完的時候,韓硯保存了音軌,然後自行剪了一遍,把戲感最到位的干音保存下來,發個了後期承影之刃。

  那一期的干音是這麼備註的:韓嫣(佞幸千秋第三期)-錦衣【畫聲】(最後一份干音)。

  真正最後一份干音交出去的時候,韓硯靠在座位上長出了一口氣,那一瞬間辨別不清心裡的感情到底是輕鬆、失落、茫然還是其他什麼,只是覺得突然之間空了一塊,彆扭得他說不出話來。

  ——韓硯,記得,你要退圈了。你不是王孫,你只是韓硯。

  這麼對自己說,然而卻終究是覺得不甘心,當初一句話的意氣之爭演變到今天這樣的結局,他只是自作自受。

  然後他上了遊戲,把在登陸界面上點了[創建人物]。

  他帶著人物迅速在稻香村裡過了10級,然後轉戰長安,15級進了純陽。

  然後按着Esc退到人物選擇界面,繼續點[創建人物],15級後帶著人上了天策府。

  沒有大把的時間用來渣遊戲,課業和打工佔據了韓硯大量的時間,剩下的間隙裡他會開着劍純或者鐵牢號去練級,他的電腦沒那麼強大,雙開會卡到死,那兩個號終於滿級的時候已經過了差不多一個月,看著日曆上的5月3號,韓硯嘆了口氣,開始準備另一件東西。

  刷了兩個通宵的羽毛,5月6號的晚上,他借了段君的筆記本,用那台機子上了天策的號,然後用自己的機子登着純陽,把兩個號都開到了論劍台。

  點開電腦內置錄影,然後放了[海誓山盟]。

  【江湖快報!】

  【[烽瀧]俠士在純陽宮 對[浮罹]俠士使用了傳說中的[海誓山盟]!以此向天下宣告“[烽瀧]對[浮罹]之愛慕,天不老則愛不絶,地不裂則情不盡,海不枯則心相連,石不爛則意永存。無畏世間險阻比天高,誓要長相廝守到盡頭。織纖雲以為誓,填銀河以為約,托飛裡以傳情,搭鵲橋以相聚。若是汝心正如我心,比翼雙飛笑江湖!各位俠士可火速前往純陽宮共同見證[烽瀧]俠士這段驚天地泣鬼神的真誠告白!】

  蚩靈套已經不復,他給兩個角色的只能是燭天和破軍,甚至套裝都不完整,還搭着幾個散件。紅色軍裝的天策將士手握長槍,身側是一身出塵的純陽劍者。

  爛漫煙花盛開,不過幾分鐘的光景便消散殆盡,韓硯最後截了張圖,把視頻、截圖還有兩個賬號的通行證+密碼發到了浮罹的郵箱。

  【錦衣[畫聲]:生日快樂。擅自做主去放了海誓山盟……如果不合心意的話,抱歉。】

  【浮罹:不,謝謝你。】

  【浮罹:算是我等到了吧。】

  【浮罹:謝謝。】

  後來韓硯再次登上自己的號的時候,那裡只站着一身南皇套的藏劍二少爺,赤焰如火的軍爺和清冷遺世的道者都已不在,只有那份視頻見證過這段故事,知道兩個ID之後那兩個人的數次糾葛。

  5月末,長久沒登YS的韓硯趴在臨淵宿舍的電腦前髮了估計是他這輩子在YS上的最後一個帖子。

  【錦衣歌會+佞幸千秋第三期完結。[NEW]】

  5月31晚8點,YY頻道【王孫府第】,歡迎大家光臨。

  №0 ☆☆☆錦衣於2014-05-30 23:06留言 ☆☆☆

  裡面沒有海報,沒有寫嘉賓,只寫了【王孫府第】的頻道號和開始時間。

  基本上是什麼都沒有的歌會預告。

  白澤站在他身後,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真的要退圈?王孫,你不再想想麼……”

  韓硯閉上眼,關掉帖子,沒承認卻也沒否認,他轉過身摟住臨淵的腰,鼻端嗅着熟悉的乾爽味道,很含混的應了一聲,然後被臨淵打橫抱著放到了床上。

  “別多想了,晚安。”

  帖子發出來的時候,第二天意料之中成了雙燈,底下基本是在猜測這算不算是錦衣的退圈歌會,而王孫家的妹子們刷屏一樣的刷“王孫不要啊QAQ我們等你回來!”,白澤給錦衣第二天送早飯的時候在教室門口堵住那人,看著對方眼睛下面濃重的黑色,原本想開口的,最終卻只是伸手攬住他拍了拍對方肩膀,把溫熱的豆漿和麵包塞到錦衣手裡。

  韓硯抿了下唇,抬起眼看他,“那個……今晚8點,你來麼?”

  白澤捏捏鼻梁,沉吟片刻,“既然是你退圈,不算什麼喜慶事,我就不去了。今晚歌會開完你過來吧,心裡不好受的話……我陪着你。”

  “這樣啊。”韓硯點點頭也沒再多說,捏着早點進了教室。

  段君還沒到——事實上那傢伙只要沒自己叫早,大多是要遲到的——他照例拿包占了座位,攤開筆記本在桌上,聽著老教授慢條斯理的授課。

  上到一半的時候身邊冒出了個人,段君頂着亂糟糟一頭鳥窩,跟只耗子似的溜邊跑進來一屁股坐他旁邊,先呼哧呼哧了喘了幾口氣,才壓着嗓子問他,“今晚你歌會?我被小酒拉去唱第一期ED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韓硯目不斜視的注視着教師,口中快速而清晰的吐出一句話,“就是她們猜的那樣。”

  “真退圈?!你捨得?”

  “……捨不得。”韓硯輕聲承認,然後再沒說其他的話。

  8點,【王孫府第】。

  酒師仗劍掛在第一麥上,作為這次的主持,也是少數幾個完全知道內情的人,開口時語氣差帶上了哭腔,“今天,是錦衣的告別歌會……《佞幸千秋》作為錦衣最重視的一部劇,經歷這麼久的波折終於迎來了完結。”

  第二麥是承影之刃,錦衣不肯上麥,那麼《佞幸千秋》這個部分就只能由本該是幕後人員的後期君上場,他倒是異常幹脆,簡單介紹兩句就直接開始放劇,韓硯閉了麥在底下聽著,當40多分鐘的劇結束ED響起的時候,那種不知怎麼言說的感情已經徹底沒頂,他推開電腦,站起身深呼吸了幾次,然而指尖已經冰涼,簡直不想在電腦前多待哪怕一分鐘。韓硯只抓了手機,隨即開門直衝了出去。

  段君在那聲關門後從房間探頭看了一眼,耳機裡依然是ED3的旋律,他張了張嘴,那聲“阿硯”還是沒喊出來,重新坐回在電腦前。

  ED3結束之後,酒師的聲音在麥上響起,“還記得《佞幸千秋》前兩期ED麼?場控妹紙快把ED1《年少風華》的CV斷君抱上來,請斷君傻媽來一發~”

  段君對著麥沉默了片刻,調出歌詞,然後打開了伴奏,“這首《年少風華》為了錦衣而唱……希望今晚能夠不帶遺憾……”

  ……

  段君的ED1加上另一個翻唱月無涯的ED2,韓硯跑到臨淵宿舍門口的時候,兩首ED剛剛唱完,酒師正在播放他提前錄好的那段告別錄音。

  “……是我最初進圈時的本命,以前一直沒肯承認,不過現在不說,就真的沒機會了。”

  “非狐,謝謝你送的小藥,謝謝你帶我看過的那些地圖,也謝謝你曾為了《佞幸千秋》幫我做的事,祝你和鐵筆君長長久久。”

  “謝謝佞幸千秋劇組的每一個人……”

  白澤開門時,錄音正好放到這裡,門口的人怔了一下,隨即退了一步轉身要走,白澤趕上去拉住錦衣,那人掙扎了一下,並沒用很大力氣,最後還是被他拉進了宿舍。

  “你把它聽完。”白澤把人按在座位上,重新搬了椅子坐在他旁邊。

  韓硯沉默着聽著那段太過熟悉的錄音,嘴唇抿的很緊,生人勿進般的冷漠。

  “……那個時候你就像那個長槍獨守大唐魂的英雄一樣……也謝謝之後的……所有。”

  “那麼……就是這樣。江湖不見。”

  最後一句終於說完的時候,原本歌會是該此時結束的,卻聽酒師爬上麥,笑吟吟的開口,“王孫,你現在聽得到的對不對?你以為裝着鴕鳥直接給我一份錄音就逃得掉麼,才不會呢!好了,場控抱紅馬!”

  原本只剩一麥酒師的麥序上瞬間多了二十多個人,韓硯細細去看每個人的ID,卻都是熟悉的,或許和他同劇組過,或許是歌會上曾將見過,更有劇中與他CP過的人,一下子列出一串長長的紅馬。

  名字前的綠色小燈亮起,熟悉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遞出來。

  “王孫,我是浮罹,捨不得就別退圈。”

  “王孫,我是非狐,好好地退什麼圈呢,還是回來吧。我們一起渣着基三填着劇,多好的事啊~”

  “王孫,我是……咳,那個清蒸小飛魚。當時坑你的劇很抱歉啊,其實你是很不錯的人,退圈什麼的還是不要了。”

  “王孫,我是山河無敵。嘿嘿,淵哥是不是把你吃乾抹淨啦?好了開個玩笑,我覺得你是很認真的人,做劇的態度讓我很欽佩,回來吧。”

  “王孫,那個窩……呃……是小咩,竹修小咩。我很喜歡你的聲音,求別退啊。”

  ……

  “王孫,我是鳶尾,快叫衛皇后~好了說正經的,別退,我們陪你,一直和這個圈子在一起。”

  “王孫,還記得我不?我是裡飛沙……不對,啊呸,我是那個叔音CV‘摯愛裡飛沙’。跟你認識不算久,但的確挺待見你的,聲音和態度都是,留下吧小騷年。”

  “最後該我了是吧?王孫,我是畫聲的社長,廿八君!歡迎你來到畫聲這個大家庭,不過退圈什麼的,本女王不批喲~回來吧,家裡等着你呢。”

  在廿八君說完之後,一直禁止打字的公屏開始出現漂亮的彩虹字幕,五顏六色字號統一連馬甲都統一的的文字出現在公屏上,像是靜默中流動的彩虹。

  【王孫家養受01:王孫,別退圈好麼,我們等你回家!】

  【王孫家養受02:王孫,別退圈好麼,我們等你回家!】

  【王孫家養受03:王孫,別退圈好麼,我們等你回家!】

  【王孫家養受04:王孫,別退圈好麼,我們等你回家!】

  【王孫家養受05:王孫,別退圈好麼,我們等你回家!】

  ……

  那句“我們等你回家”讓韓硯本就已經模糊的視線瞬間決堤,他咬着唇狠狠抹去滿臉狼狽,吸了下鼻子,卻沒敢去看身側的臨淵。

  幾秒空白停頓之後,酒師爬上麥,她似乎刻意在等韓硯從剛才的情緒中有所緩和而格外停頓了片刻才再次開口,“王孫,別哭。還有最後一份特別的挽留,但他不在我這裡,而在你身邊。”

  身側那人突然抬手從他眼角抹過,聲音是素來戲稱“甘願被他渣死”的溫柔,白澤看著他輕笑,眸子澄淨溫暖,“王孫,如果是遊戲,我希望和你一起走遍劍三的青山碧水海角天涯,從萬花的生死樹走到明教的三生樹,從蒼山洱海走到純陽絶頂,從東都天策的落日凌煙一直走到西湖藏劍的天澤虎跑,看遍如畫風景、秀麗河山。你我執長槍攜重劍,雙騎並肩,策馬天涯。”

  “如果是網配,你說你雖然捨不得,卻沒了能夠留下的理由。那麼,錦衣,我希望能成為你留下的理由。我會陪你度過每一次的腥風血雨,即使一起痛過傷過掐過罵過,只要你願意,我們一起承擔。”

  他伸手,試圖把錦衣擁進懷裡,那人撲進懷裡的一瞬間,白澤覺得肩膀一疼,居然是被對方狠狠咬了了一口,他忍住了沒出聲,迅速抓着滑鼠把[自由發言]改成了[按F2說話]。

  肩膀處的衣服悄然濕了一片,被自己抱在懷裡的人不肯鬆口,把字也吐的模糊不清,然而他卻知道錦衣究竟說了什麼,安撫的排着對方後背,無奈的笑着哄他,“好,好,脫了裝備讓你砍。”

  錦衣說,“敢騙我,一個風車轉死你……”

  他擁着錦衣,笑容滿足而包容,“我怎麼捨得騙你。”

  第二天,韓硯又一次被微博輪瘋了,不過這次的罪魁禍首卻是他自己。

  @臨淵【畫聲】:我們一起承擔。//@錦衣【畫聲】:網配這個家,我從未離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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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哭瞎了,個人覺得這篇很好看啊Q^Q
攻君溫柔的比起前攻真讓人心碎,真想說王孫不哭站著撸(被pia
再說說浮罹,也是個讓人哭瞎的配角,BE什麼要不要這麼虐
不過很喜歡這種稍微有一點點虐然後攻寵受的文_(:з」∠)_
  1. 2014/03/19(Wed) 22:52: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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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小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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