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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來,讓爺抱一個 by 墨川 :: 2013/12/15(Sun)

文案
陳凡一個酒後的擁抱,讓李卓揚意識到自己的性向。
既然是你讓我動心,改變了我的人生,那麼,你就對此負責吧?要彎,你陪我一起彎。

內容標籤:都市情緣 情有獨鍾
搜索關鍵字:主角:陳凡李卓揚 ┃ 配角: ┃ 其它:



  手機又又又一次想起,李卓揚終於放下耳機接起了電話。

  “喂?在呢。”站起來,手撐在腰後伸展了下身體,對自己手感很好的腰肌很滿意。

  “剛看電影呢。”抬起杯子來喝了口水,暗自計算按今天的天氣空氣濕度運動量還有吃過的東西還應該喝多少水。

  “這你都能忘,我服了你了。”轉頭看了眼舍友桌上的一包表演服裝,順便評估一下他幾天沒擦桌子了。

  “行行行,來了來了。”評估完畢的李卓揚同學決定去洗一下手,並且要求舍友回來後趕快清理個人空間衛生。

  “離表演還早着呢。”在洗手台仔細的沖乾淨手,並順便在鏡子裡審視了下自己的髮型有沒有被耳機壓癟,皮膚含水量是否充足,有沒有泛油光。

  “恩恩恩,來了。請吃飯啊,拜。”打開衣櫃,從一摞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裡選出要穿的polo衫,牛仔褲和黑色棉襪。掛了電話後,換掉了今天宅在宿舍穿得運動褲和T恤,拖鞋換成板鞋,裝好手機鑰匙錢包,嚼了了兩粒木糖醇,陽台再次檢視個人形象,順便看了眼天氣,關好窗戶,決定帶上藍色格紋的,折的整整齊齊,傘套一絲皺紋都沒有的雨傘,開門走出了宿舍,反鎖門。

  5秒後,又把門鎖打開,開門拿起那包服裝,關門,鎖門,走了。

  15秒後,門鎖又一次打開,李卓揚回來把自己電腦關掉,所有插頭拔掉,再審視一遍宿舍,確定沒有什麼遺忘的了。不禁對自己今天如此粗心感到頭疼,想抬手捏捏眉心,想起這隻手剛剛提了那個袋子,又放下,再次關門,鎖門,走了。

  各位看官來猜猜看咱們李卓揚同學是什麼星座,沒錯,就是悶騷又龜毛的處女座,還是個宅男。只不過是給要在畢業晚會上表演的舍友送服裝,也要保持最佳形象出現。

  他在學校很低調,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在學校除了上課一大半時間都宅在宿舍裡。大三了,所謂校園風雲人物他一個不認識,頂多名字聽來有點耳熟,當然也不知道其實自己也是其中一員。畢竟在這樣的理工科院校,乾淨清爽有品位,處事低調有禮貌,學習成績還超好的男生也不是那麼多的。

  李卓揚不看動漫不玩遊戲,偶爾看看電影聽聽音樂,宅的時間都在看什麼耶魯大學開放課程,哈佛大學開放課程,人力資源管理,心理學,經濟學,管理學,計算機等等一堆課程,問題在於,這些都不是李卓揚的專業課程。他的專業是水利水電,用老師的話說,就是以後守水電站的。不培養點興趣,多學點東西,鍛鍊鍛鍊耐心,怎麼可能做得了那麼枯燥的工作,以後轉行都不行。雖然這興趣是特別了點……考研什麼的,對於這個結業都能拿到offer的專業,有必要嗎?再說,這專業是老爸給填的,他沒有信心能為我國的水利水電事業奮鬥終生。就這樣,李卓揚在舍友佩服和懷疑他到底有沒有看懂的目光中在大學度過了3年,低調的相當高調。

  言歸正傳,這是大三下學期,昨天剛剛期末考試完,李卓揚明天的飛機走,今天是大四的畢業晚會。李卓揚那個愛表演的舍友居然在兩週的考試時間排出了一個節目參加今天的畢業晚會表演,又忘記帶服裝。宿舍裡其他人就跑完了,只能讓整天宅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李卓揚幫忙帶過來。剛好也快到吃飯時間了,否則他還真不是那麼好請的。

  走到大禮堂,李卓揚去後台找到舍友把服裝丟給他,謝絶了他提供的工作餐,拿走了他的飯卡打算去比較乾淨那個食堂打份飯帶回去繼續宅。不過,吃飯之前,李卓揚打算先找個水管洗洗手,從手指搓動中的細微顆粒感來看,那個袋子實在是灰了點。

  剛轉身要走,李卓揚就被一根狗繩絆了個趔趄。狗繩的一頭是一隻明顯有點過於亢奮的小哈士奇,另一頭是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主持打扮的男生。後面還有個女孩子,從男生手中接過繩子,連忙向李卓揚道歉:“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啊。灰灰,回來,乖。”李卓揚隨口回道:“沒事。”那只叫灰灰的哈士奇聽到主人的呼喚,又興奮的往回衝,途中似乎又對李卓揚感了興趣,抬腿就想往李卓揚身上扒。那女孩子繩子一拽,小哈士奇被拉停了腳步,又轉頭向主人衝去。那個男生立刻一個大跳跳開了,防止被狗撲到。安撫好了亢奮的寵物,那個女孩子拿起了一條毛巾,使勁忘那男生身上抽,邊抽邊說:“陳凡,我家,灰灰,好像,很,喜歡你,弄得,你,禮服,上,都是,狗毛,我,繼續,來,給你,拍掉。”抽的力氣好像很大,陳凡怪叫着挨着拍打,臉上卻笑的一臉燦爛。後台有些暗,門外透進來的一片明亮剛好都照在他身上。李卓揚覺得自己似乎被這笑容閃到了。

  去食堂買了飯,猶豫了一會,還是在食堂吃完了,走向了大禮堂。

  ‘嗯,這畢業晚會我還是有點想看的,而且飯卡也要還他的。’李卓揚這麼對自己說。

  ******

  李卓揚去買了薄荷水,口香糖還有紙巾才進了禮堂,找了個視線好的中間位置,用紙巾擦了座椅坐下,開始嚼口香糖。演職人員都還在準備,李卓揚眼神不知覺的就開始搜尋那個穿黑色燕尾服的身影。李凡正在舞台邊化妝,臉被塗了一層白乎乎的沒涂勻的粉底,另外還有一個女生用膠帶紙沾他身上的狗毛。就見他緊閉眼睛化妝,嘴還是咧的大大的笑着的,李卓揚一個不小心就盯着人家看了。

  那只小哈士奇突然從禮堂中門衝進來,狗繩在身後飄蕩卻沒有主人牽着,之前給陳凡拍狗毛的女生隨後衝了進來追自己的狗。李卓揚正坐在中門的走廊邊,因為嘴裡嚼着口香糖,動着,狗狗顯然認為他有好吃的,一個大跳跳到李卓揚身上,兩隻爪子扒在他兩肩,粘糊糊的口水舔了他一臉,狗毛粘了一身。狗主人隨後趕到,抱下了自己到處惹禍的狗狗。

  “同學對不起啊,我沒拉好他,”那女孩一邊防止懷裡的狗狗舔自己,一邊拉著狗爪子和李卓揚道歉,“灰灰,轉過來,跟哥哥道歉。”

  “沒事沒事。”跟女孩子和狗發脾氣還有什麼風度。李卓揚大度的原諒了她們。還好自己買了水和紙巾,紙巾沾水開始擦臉上的口水。身上的狗毛就實在沒有辦法了。

  那女孩突然認出李卓揚就是之前差點被自家狗絆倒的人,連忙再次道歉:“同學實在不好意思,灰灰今天弄到你兩次了,來前面我讓她們給你沾掉狗毛,行嗎?”

  李卓揚也覺得自己身上的狗毛不弄下來不行,就跟着去了舞台前面。陳凡身上的狗毛總算弄乾淨了,膠帶紙被女孩拿過來繼續沾李卓揚身上的狗毛。

  陳凡大咧咧的拍着李卓揚肩說:“同學咱們同病相憐啊。”然後被化妝的女孩把頭掰回去,開始畫眼線。

  第一次聽到陳凡好好的說話,李卓揚覺得他聲音其實蠻好聽的,乾淨有磁性,就像廣告裡經常出現的磁性男聲。只是配上那張咧的那麼大的笑臉有點奇怪。

  陳凡閉了一會兒眼睛突然叫起來:“我想起來了你是李卓揚對吧?”

  李卓揚抬頭:“你認識我?”

  陳凡又咧嘴笑了開:“你是我們專業的名人呢,而且大一你來報導的時候是我接待的你,你忘了?”

  李卓揚仔細又仔細的辨認了陳凡正在化妝的臉,真的有點眼熟,道:“我很出名嗎?我怎麼會出名?”

  給陳凡化妝的女生接話了:“學習超棒,穿著永遠乾淨有品,還超低調,下了課就找不到人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戀你呢。”

  李卓揚又低頭,“怎麼會呢?”然後開始研究自己身上的狗毛。

  李卓揚做回原來的座位看完了整場晚會。別看陳凡台下大大咧咧的一人,在台上主持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超有范。就算被台下的大四同學起鬨也繃著臉不笑場。只是某次陳凡出場的時候被李卓揚看到了台後探出來的小狗頭,看起來差點要跟出來了。李卓揚很不厚道的笑了出來,開始想像那隻狗是怎麼大鬧後台的。從身邊同學的討論,李卓揚知道了陳凡算是這一屆的風雲人物,校廣播台的主席,各個大小晚會必會出現的主持人。李卓揚難得看一次學校裡的晚會,已經是陳凡自己的畢業晚會,最後一次在學校主持了

  舍友表演完了回觀眾席休息,看到了李卓揚就一把逮住了。難得一次李卓揚沒有回去宅,明天他就要回去了,正好拉著一起去喝慶功酒。

  晚會完了,李卓揚被舍友抓着和演職人員一起走向了學校旁邊訂好位的餐館。一群演職人員不是沒吃飯就是吃飯太早,還是趕着時間扒了幾口,進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悶頭吃飯。李卓揚自己是吃過晚飯的,現在就慢慢的吃幾口菜。

  沒一會兒,都吃飽了,酒上來了,氛圍立馬熱鬧起來。學妹學弟給即將離開學校學長學姐敬酒的,紅着眼睛跟同桌敬酒告別的學長學姐,趁機表白的,起鬨的,灌酒的,後面還有幾個嚎出來的學長,抱團哭在一起的學姐。李卓揚今天才真正確定自己還是有點名氣的,因為他已經被好幾個學長學姐學妹學弟敬了,雖然他都不知道對方是誰怎麼認識他的,但總不好拂了人家面子。後面氛圍越來越傷感,李卓揚有點受不了了,打算去衛生間擦把臉然後偷溜,反正後面剩下的都是大四的了。

  剛走出隔間,李卓揚就被陳凡堵住了。陳凡臉微紅着,慵懶的微笑着看著他。李卓揚第一次看到陳凡這樣的笑容,不禁有些臉紅。

  笑了幾秒,陳凡突然蹦出句:“卓揚,來,讓爺抱一個。”

  李卓揚立馬一頭黑線,原來這人是喝醉了。

  李卓揚正在研究怎麼走出去,陳凡踉蹌着步子就要往李卓揚身上撲。李卓揚自己也有點點暈,立馬伸出手抵着陳凡胸口不讓他撲過來。陳凡大概是喝的有點高,被這麼一推,重心不穩,又要向邊上倒。李卓揚趕快把抵着的手換成扶在陳凡肩上,陳凡見狀,往前一撲,報了個滿懷。李卓揚這回囧了,趕快扶着肩要把陳凡拉開。無奈陳凡是真的醉了,一抱住就把整個重心放到李卓揚身上死扒着,李卓揚頭暈着也拉不開。正在李卓揚手忙腳亂的要把人拉出衛生間的時候,陳凡突然說了一句:“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

  李卓揚想也沒想的就接了:“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陳凡突然把賴在人家肩膀上的頭抬起來,看著李卓揚:“真聰明,來,爺親一個。”嗚啊一口親在了李卓揚額頭上。李卓揚這回呆了。

  陳凡又問:“戴維寧定理是講什麼的?”

  李卓揚還呆着,迷惑的看著陳凡。陳凡突然性感的低聲一笑。

  “答不出來,我就要吻你了哦。”

  說完就要低頭吻李卓揚的嘴。突然陳凡被一股大力拉開,李卓揚清醒過來。另一個學長樣子的男生拉著陳凡的後領把人拉開。“我就說怎麼半天不出來,學弟沒嚇到你吧,陳凡喝醉了就這個樣。”說完就拖着陳凡後領把他拉出去了。

  李卓揚一個人在衛生間裡,覺得全身熱烘烘的,不知道是剛才被抱了滿懷的餘溫,還是喝醉了。看看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洗了洗手,用水潑了臉,李卓揚開溜回宿舍。

  ******

  一年後,李卓揚順利的得到一份工作。在省內新建的一個水電站工作,雖然有點遠,但工作條件不錯,氣候環境也很好。因為李卓揚成績很好,所以單位承諾他在水電站工作一年就能回來,是做技術還是行政隨他選。

  做了一個月的崗前培訓後,李卓揚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就跟交通車去了水電站。

  水電站條件不錯,生活區很安靜,離工作區也進,有一棟公寓,裡面有活動室,每個人房間都有聯網,一個多用運動場,站上配了一輛越野車,方便他們需要的時候出去買東西,有一對老夫婦專門幫他們做飯吃,也有專車3天來一次給他們送水果蔬菜肉。

  輪班是上15天休10天,每天3班人,每班2個人上8小時,總共有5班人,也有對應的10個人5班保安負責周邊安全。

  李卓揚去了自己房間,很乾淨,明顯才打掃過,窗戶朝陽,窗外就是水庫。有空調也有暖氣,冬天夏天都好待,李卓揚相當滿意。正在打掃衛生呢,房門被敲開了。

  “李卓揚?真的是你?你也來這裡工作了?”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凡。也不等李卓揚請他進去,陳凡自己就走進了李卓揚的房間。

  “陳凡……學長?”李卓揚打量着這個明顯黑了成熟了的男人,從更加深刻的五官上辨認出了當年那個輕薄他的陳凡。

  “都不在學校了叫什麼學長,就叫我陳凡吧,從今天開始,我倆就是同事了。當時拿到你的調函我就在想是不是你,原來真的是你。以後我和你一班,我帶你。”說罷伸出了手要和李卓揚握手。還是那樣的咧嘴笑,白花花的牙齒在黑皮膚的反襯下更顯的白的刺眼。

  “那今後就請你多多關照校友了。”李卓揚微笑着伸出手去握住拿深色的大掌,心想,我終於逮到你了,有些帳得和你算一算。

  門窗都開着,不算和煦的湖風穿堂而過,帶著湖邊和室內打掃過衛生的微微濕氣。

  一年前,回到宿舍的李卓揚匆忙的洗漱後縮進了被窩,調好了鬧鐘。明明已經微醺了,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大腦清醒無比。被陳凡抱住,被溫暖濕潤帶著酒氣的嘴唇親吻了額頭,越靠越近的臉和拂過臉龐的溫暖氣息,還有差一點就要貼合的嘴唇。現在回想起來,讓李卓揚不由得頭腦發燒心跳過速。睡眠質量在飲食作息調節下一直很好的李卓揚同學難得的失眠了。

  第二天頂着兩個黑眼圈早起收拾東西奔赴機場的李卓揚都一直在想,自己這是怎麼了。按李卓揚遇到問題的一貫解決方式,他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洗澡,而是立刻連上網查閲資料。在家休整一天後,第二天李卓揚就背上自己的電腦,筆記本去了市圖書館,第三天去了省圖書館。在查閲了圖書館的一堆書籍,翻遍了網上找得到的所有可能的資料,李卓揚發現自己可能也許大概maybe是傳說中的同性戀。

  再小心翼翼的參加通過初中高中同學聚會,對自己和男性女性的交往方式做了論證實驗後,李卓揚再次確定自己很有可能是同性戀。

  最後下了一堆蒼老師松島老師小澤老師的作品來看發現自己連呼吸都沒有變快,看Brent的片子卻很可恥的有了生理反應。李卓揚這次真的確定自己是同性戀。

  於是李卓揚開始探索原因。自己家庭健全和睦,並沒有缺父愛母愛之類的。在這之前,李卓揚並沒有覺得自己對待男生和女生有什麼不同,大多都是淺顯的交情,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也有,2個男生2個女生而已,比例也沒有什麼不對。只不過在大學自己一般都宅在宿舍裡,和男生交流的多一些,李卓揚也沒覺得有什麼異常。

  這一次,都是因為陳凡。如果沒有他的擁抱親吻,他就不會意識到自己性向,甚至自己性向的改變就是因為他!如果沒有這一次的發現,李卓揚的計劃是畢業3年後攢夠買房的錢,和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交往結婚,結婚一年後開始戒煙戒酒調理身體準備要孩子,男孩女孩的名字他都已經開始準備了。李卓揚之後的人生計劃幾乎全被把一個擁抱一個吻打亂了。

  李卓揚默唸著陳凡的名字,打開了學校的主頁,找到了陳凡的就業單位。

  一年後,出櫃了,做好一切準備的李卓揚拒絶了其他單位伸出的橄欖枝,毅然選擇了當時陳凡就業的單位,想方設法的讓自己被分到陳凡所在的水電站,幸運之神還是眷顧他的,他居然和陳凡分到了同一個班。

  “陳凡,準備為這一切負責吧。”李卓揚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低聲說到。

  ******

  當天下午開了一個新同事的見面會,交接了工作。水電站新建的,很先進,只要沒故障沒大雨,基本沒他們什麼事,只要盯住監視器就行了,就連實時數據都是電腦記錄。李卓陽和陳凡的第一個班是中班,就是下午4點到晚上12點這段時間。

  開完了會,李卓揚回屋拿了個包,套上工作服,就跟着陳凡去了值班室。值班室很乾淨,有飲水機也有空調,椅子很舒服,很適合宅着。簡單的交接班之後,兩人就在監視器前坐定了。陳凡開始囉囉嗦嗦的介紹值班室裡的設備啊在這裡上班的歷史之類的。

  “你看那個監視器,今年年初換的,當時誰都安不上,我對著說明書15分鐘就裝好了。”李卓揚從包裡掏出了毛巾,開始擦桌子。

  “湖邊那裡看見沒,等訊期過了,水位降下來那裡會有個淺灘,到時候我帶你去那裡抓魚。”李卓揚抬起陳凡搭在桌子上的胳膊,擦乾淨了陳凡那一塊。

  “這電話打內線很方便,三位數就可以撥回公寓那邊,有經濟情況你看電話下面那張電話單打就行了。”李卓揚起來洗手洗抹布,給自己倒茶。

  “你看那裡……”

  “陳凡,你為什麼不叫我名字?”李卓揚泡好花茶,抬着杯子吹了一口,抬頭看陳凡,濕熱的水氣把他的臉蒸的紅紅的,水水的。

  “嗯?我不知道要叫你什麼?”陳凡收回視線,看了李卓揚一眼,又去研究他的花茶。

  “喝醉的時候叫我卓揚不是叫的挺順溜嗎?”李卓揚放下杯子,戲謔的笑着。

  “誒?”

  “以後叫我卓揚。”

  “卓揚,好,以後我叫你卓揚。”

  “陳凡,你的聲音沒有以前好聽了。”李卓揚看著監視器,頭也不回的對陳凡說。

  “現在偶爾會抽菸,嗓子肯定沒有以前好了。”陳凡從上衣口袋掏出了煙和打火機,放在桌面上。

  “把煙戒了吧,對身體不好,我也不喜歡聞煙味。”李卓揚把煙和打火機收起來放到自己的包裡。

  “好。咦?”陳凡也盯着監視器,突然把頭轉過來看李卓揚。

  “陳凡,我喜歡你以前的聲音。”李卓揚也轉過頭,看著陳凡。

  “好,我戒煙。但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給我留一點,回去我吧公寓裡的都給你。”陳凡被李卓揚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就撲上去搶李卓揚放在座位另一側的包,全身都撲在了李卓揚身上。

  李卓揚看著身上這整個撲上來的大狗似的男人,撓了撓他的頭髮,輕輕的笑了出來。

  陳凡臉有點紅,從包裡找出了自己的煙,但半天找不到打火機,又不好總趴在李卓揚身上,只好直起身。

  李卓揚從自己褲子口袋裏掏出了打火機,說:“這個我保管,今晚讓你抽2支,要經過我批准。我給你泡茶,明目的。”說著又把打火機揣回褲包裡,端起陳凡裝滿涼礦泉水的杯子,兌了點在自己杯子裡,出去把冷水倒了。剛好飲水機的水又開了,李卓揚幫他泡上花茶,就算只用水杯泡也很講究的洗茶醒茶。兩個人杯子裡的花香飄了滿屋。

  “你繼續給我講講你在這兒的事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天也漸漸夜了。6點左右同事上來給他們送了飯,兩人就邊吃邊聊。兩人是校友,雖然李卓揚在校時不太關注學生活動,兩人也有不少共同的話題和語言,好像還對陳凡在學校裡的事有點感興趣。一晚上下來,陳凡也知道了李卓揚喜歡去菜乾淨放油少的二食堂打飯,基本不挑食,但很注意每天葷素營養搭配,喜歡嘗試各個品牌各種口味的木糖醇,在宿舍喜歡喝茶,無論綠茶紅茶花草茶,在外買水的話一般都只買薄荷水等等生活小細節。

  就這樣到了11點,李卓揚之前的作息一直很規律,11點那肯定是已經上床了。還有點不習慣這樣的班,李卓揚開始犯困。披上外衣,往陳凡那邊挪一點,再挪一點,穿著短袖的兩個胳膊捱到了一塊。李卓揚頭一沉,睡了過去。

  還在講述自己第一次主持的時候的糗事的陳凡突然感覺到胳膊邊一暖,回頭發現李卓揚已經睡着了。把外衣再給他拉上來一點,陳凡安靜的看著監視器。

  同事來接班的時候,陳凡已經寫好了交班日誌。帶著迷迷糊糊的李卓揚往回走的時候,陳凡突然想到今晚自己一根菸都沒有抽。晚上沒犯煙癮,現在想起來的又有點想抽。回頭看李卓揚還有點沒睡醒的樣子,就把手伸進他的褲兜,想找打火機。李卓揚突然驚醒,打了那只還在褲兜裡的賊手一下。夏季制服的褲子很涼快,褲兜和大腿只隔着薄薄一層布。陳凡的手掌被整個拍在了李卓揚充滿彈性的大腿肌肉上,後者這才徹底清醒。

  李卓揚把陳凡的手拉出來,掏出打火機遞給他。“睡前就這一支,記得刷牙。”

  看著陳凡點了一支菸,李卓揚又把打火機拿回來,“回去把你的存煙都交給我保管,我先走了,聞不慣煙味。”說完匆匆的往前快步走了。

  陳凡在後面邊抽菸,看到前方李卓揚因為走的太快而飛的翹起來的額發,忽然就笑出聲了,然後被煙嗆到,咳了半天。

  ******

  李卓揚回屋換下了工作服,就去陳凡門口守着了。陳凡打開門,就見李卓揚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短衣短褲,笑吟吟的看著他,說:“煙呢?沒收。”

  把人讓進門,陳凡就乖乖的去自己櫃子裡找煙了。李卓揚一點不客氣的就坐到陳凡床上了,打量着陳凡屋子。陳凡宿舍裡收拾的在男人裡還算乾淨,當然,肯定沒有李卓揚自己的乾淨。李卓揚看著陳凡撅着屁股從櫃子裡找煙,拎起陳凡的枕巾聞了一下,沒有頭油味汗味煙味,顏色正常,李卓揚滿意的笑了笑。

  陳凡從櫃子裡掏出一條煙來,李卓揚抬手奪過:“上十五天班帶這麼多?還有沒?”

  撓撓腦袋,陳凡猶豫了一會兒,又從書桌抽屜裡拿出幾包:“就這麼點了,沒了。”

  李卓揚滿意於陳凡的誠實,抱著幾包煙就走了。

  陳凡邊刷牙邊想自己怎麼那麼聽話,他一說就把煙全找出來了。後來又想,李卓揚是為自己好,還說喜歡自己以前的聲音,又高興了。

  房間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陳凡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接起來:“喂?”

  “陳凡,我浴室裡的熱水打不開,你來幫我看看行嗎?這裡東西我不熟。”李卓揚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顫顫巍巍的。

  “卓揚啊,等着,就來。”

  陳凡掛了電話漱了口就去了李卓揚房間。李卓揚住在走廊盡頭,和陳凡隔着3,4個屋,幾步路就到了。房間門虛掩着,進去發現裡面沒開燈,明亮的月光從沒拉窗簾的窗戶灑進來。浴室的門半開着,再走一步就發現那個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毛巾的人正在來來回回的倒騰水管。

  小心的把龍頭拉到熱水那邊,再小心的一抬,猛地跳開,再伸隻手試探水溫,發現還是涼的,只好把水關了。全身都是濕淋淋的,看來之前淋了好幾次冷水澡了。陳凡好笑的看著李卓揚的動作,走了進去。

  李卓揚看見陳凡進來了,有點委屈的指着水管:“我試了好多遍了,它就是不出熱水,淋了我一身冷水了。”

  陳凡轉頭看李卓揚,走進了看才發現白皙的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你先擦擦冷水,我來給你看。”

  試了半天,檢查了水閥才發現,浴室裡的熱水閥沒打開。這間屋子之前住的那個人走的時候把水閥都關上了。大概今天帶他來那個人只幫他開了冷水閥,忘記開熱水閥了。教了李卓揚開水閥,幫他放了水管裡的死水,放出熱水來。李卓揚說了謝謝就直衝到熱水流下洗澡,看來之前是冷到了。

  陳凡走出浴室,突然想到應該提醒他以後值完班走的時候要記得關水閥,現在又不好進浴室告訴他,就只能待在屋子裡了。

  椅背上掛着今天換下來的衣服,連內褲都搭在上面。床上放著疊的整整齊齊的睡衣,上面還是一條內褲。陳凡研究了一下不知道做哪裡合適,最後只能站在窗前欣賞夜色。

  聽到身後浴室門開了,陳凡轉頭去看,只看到正在合上的門和門裡那個赤條條的人正在不好意思的看著他笑。幾秒後,門再次打開,李卓揚圍着條毛巾出來了。

  “剛剛不好意思啊,我實在有點冷了。”李卓揚邊說邊拿起內褲套上,把毛巾扯下來去了浴室裡。

  陳凡看著李卓揚換上內褲,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亮得有點刺眼。突然想起正事:“剛剛忘記告訴你,以後走的時候記得要把水閥關掉,否則10天后回來管子就鏽了。”

  “你留着就為了告訴我這個?我還以為你要把煙偷走,做賊似的燈也不開。”李卓揚從浴室裡拿了把梳子出來梳着頭,調笑的看著陳凡,把書桌上的檯燈打開。

  燈一開陳凡才看出來李卓揚身上的內褲是淺灰色的,貼身的剪裁柔軟的貼服着圓翹的臀部。意識到自己盯着人家哪裡看,陳凡趕快把目光轉向窗外裝作看風景:“沒有,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

  李卓揚注意到了,轉身給陳凡看,摸着自己的後腰說:“我這內褲不錯吧,回頭我帶你去買。”

  “呃,好。剛剛你不是淋冷水了嗎,快把衣服穿上彆著涼了,頭髮擦乾就趕快去睡,今天晚了我回去睡了,晚安,有事找我就行了。”陳凡說罷就匆忙走出了房門。

  李卓揚看著那個匆匆出門還是小心溫柔的幫他帶上門的陳凡,耳朵後面,是紅了吧?

  “晚安。”李卓揚心情很好的笑着對合上的門說。

  ******

  李卓揚很早就醒了過來,有點迷糊的起床去衛生間防水。拉開窗簾,天濛濛亮,遠處的天上鋪滿了美麗的紅色早霞。拉起窗簾,李卓揚又倒下睡了會兒。

  陳凡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拉開窗簾,發現l李卓揚在樓下曬床單被套被子。洗漱完下樓去吃了早點,李卓揚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不用說,這人又宅着去了。

  直到午飯時間李卓揚才出現,吃完午飯在活動室裡坐了一會兒,去外面把被子收了抱上樓,床單這些繼續曬着,回去繼續宅。

  陳凡自覺身為學長不能再讓李卓揚這樣宅下去了,上樓把正在看電影的李卓揚拖了下來。

  “來我帶你參觀一下附近。”陳凡拖着人手腕往外走。

  李卓揚拉著門框不出去。“不用了我參觀過了。”

  “我帶你去的地方你肯定沒去過。”陳凡摟着人肩膀往外帶。

  李卓揚腳尖也扣上門框:“不用了,曬。”

  “那我們來打乒乓球。”陳凡摟着肩膀把人又拉回屋子裡。

  李卓揚重心不穩被人帶到球桌邊:“我不會。”

  “沒關係我教你。”說罷就把拍子塞人手裡。

  陳凡算領教了什麼叫球類白痴。李卓揚沒有接到過陳凡的一個球,這個可以理解,李卓揚真的不會打,一直在撿球。可是陳凡也沒有接到過李卓揚的幾個球。不是沒過網,就是跟羽毛球似得從頭頂飛過來,要嘛歪的徹底根本接不到。兩個人一直在活動室裡東跑西跑的撿球。旁觀休息的同事看不下去了,說要手把手教李卓揚打球。陳凡拍子一撂,說:“我來教他,你來和我們對打。”

  陳凡從後面環着李卓揚,手把手的從發球開始教。兩人其實差不多高,陳凡的腦袋偏在李卓揚的肩上,耐心的一個個動作教起。好不容易發出了一個還算正常的球,李卓揚高興的一蹦,肩膀磕到了陳凡下巴,打回來那個球又沒接到。

  兩人今天還是上中班,打了一會兒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剛在值班室坐定,就開始變天了,剛喝口水大雨就澆下來了。好在雨只是剛開始的時候大,後面就慢慢小了。陳凡坐在值班室盯監視器盯到雨小下來,轉頭發現李卓揚一臉無奈的回望生活區。他的床單之類的已經濕透了。

  打了電話讓人幫忙把床單收回去,李卓揚用有點可憐的語氣說:“我沒別的床單了。”

  “咦,你的床單不是昨天才發的新的嗎?怎麼就洗了?”

  “太新了,有味兒,硬。”李卓揚可憐巴巴的把下巴擱在自己杯口上,熱氣蒸了一臉。

  “那你今晚來和我睡吧,我們倆都瘦,一張小床擠的下。”陳凡看不得他的可憐相,脫口而出。

  李卓揚轉過頭,眼睛有點亮亮的看著陳凡,卻還是一臉為難的樣子,“不好吧,打擾你休息了。”

  “來吧,兩個大男人,沒事。”

  “那麻煩你了。”

  也許是下午運動加上早上早起的關係,李卓揚今天10點多就開始瞌睡。外面還在下雨,陳凡怕他睡過去着涼,只能一直逗李卓揚說話,不讓他睡過去。李卓揚第三次睡過去的時候,被陳凡捏着鼻子嘴巴給弄醒了。大概是還迷糊,李卓揚捉下臉上搗亂的手就是一口。陳凡被咬的嗷嗷叫才讓罪魁禍首清醒過來。

  “我被你咬了,怎麼補償我?”陳凡舉着自己的被咬的手掌在李卓揚眼前晃蕩。

  李卓揚從自己包裡掏出打火機來,“爺,我給您點煙。”

  陳凡今天基本沒抽菸,現在的確有點犯煙癮。現在看李卓揚一副故作諂媚給他點煙的樣子,也從昨晚還剩的那包煙裡掏出一支來讓李卓揚點上。“嗯,不錯,來,給爺笑個。”

  李卓揚起身披上雨披,“爺請自重。我出去透氣,順便看眼水位,爺你慢慢抽菸。”

  好容易下班了,兩人打着來接班的同事的傘往回走。

  “你身上有煙味,回去洗澡換衣服。”李卓揚抽着鼻子在陳凡肩頭聞了一聞。

  陳凡好笑的看著李卓揚像只大狗一樣在他肩上聞來聞去:“好,我媽都不像你這麼管我。”

  “哼,她又不用一直聞你的煙味聞15天。”

  回去後兩人各自回屋洗澡換衣服。陳凡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李卓揚還沒過來,他就坐在自己床上擦着頭髮。

  床單,來上班的時候才換的;睡衣‘我穿過這玩意兒嗎?襪子,收去髒衣簍;桌上的雜誌,有點亂理一下……就在陳凡越看自己房間覺得越亂,只穿一條短褲手忙腳亂收拾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了。

  打開門,李卓揚穿著短袖短褲打着哈欠就進來了,水杯放在床頭。“今晚麻煩你了,晚安。”說完就爬上陳凡的床拉上被子,睡了。

  陳凡看自己收了一半的屋子,再看覺得其實還好,便也爬上床拉過另一半被子,睡了。“晚安。”

  李卓揚感覺到身後男人溫熱的軀體,聽到那低低的一聲晚安,得意的笑了。

  早霞不出門,晚霞行千里。總結的真精闢,老祖宗的智慧喲。

  陳凡半夜醒了過來。他是被凍醒的。

  雖說是夏天,水邊晚上還是有點涼的,更何況他沒蓋被子。陳凡迷迷糊糊的找了半天被子,才清醒過來。

  李卓揚有裹被子的毛病,把被子都裹走了抱自己懷裡,害的和他共用一床被子的陳凡半夜凍醒。陳凡拽了半天被子,拽不過來,又不好把人叫醒,只好掀起李卓揚背上那一小塊被子,擠過去,讓被子勉強蓋住自己。

  李卓揚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陳凡懷裡,熱乎乎的胸膛緊貼他的背。正暗嘆陳凡有點過於開竅的時候發現被子被自己揣在懷裡,才醒悟過來是自己半夜裹被子,害得陳凡只能貼過來睡。李卓揚一邊感受着身後那人平穩的呼吸一邊儘可能輕的把被子踢到陳凡身上,直到被子把兩個人都覆蓋了為止。感受到身上的熱度,陳凡在夢裡愜意的翻了個身。李卓揚正在研究是悄悄爬起來還是再睡會兒,陳凡一條大腿壓過來,上半身壓住了懷裡的李卓揚,鼻尖湊到李卓揚後脖子上。

  後脖子被熱乎乎的呼吸吹着,身體也被困着動不了,李卓揚又有點睏了。

  “好像還沒有睡夠8小時,那就再眯會吧。”睡着之前,李卓揚如此安慰自己。

  “啊!”

  陳凡在夢裡正把自己吹了半天冷風才找到的大號暖水袋抱緊一點,突然就被李卓揚痛苦的叫聲驚醒。醒過來才發現,李卓揚一臉痛苦扭曲着身子被自己抱在懷裡,手感頗似夢裡的暖水袋,剛剛大腿好像碰到了什麼。再看李卓揚雙手摀住的地方,好像是,蛋蛋?

  在夢裡想把暖水袋抱緊的陳凡把大腿也抬了一點,不幸的,撞到了李卓揚身為男性最脆弱的器官。陳凡手忙腳亂的道歉,撫慰疼得眼淚汪汪瞪着他的李卓揚,完全沒有注意到李卓揚一直被他抱在懷裡。

  “疼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睡迷糊了嗎?”

  “撞壞了!”

  “不至於,就輕輕一下。別瞪我是我錯了還不行嘛。我把我的賠給你要不要?”

  “疼!”

  “要不,我幫你看看撞壞沒?命根子吶!”說完就開始剝李卓揚睡褲,也不顧李卓揚又踢又打的反對,把睡褲連着內褲一起脫了下來。

  “咦?你的還是粉的啊?小小的都疼軟了吧。蛋蛋有點紅,看起來沒事,要不我給你摸摸?”

  李卓揚捂着下半身一腳把陳凡踹開,翻過身。“別弄我!”

  陳凡拍拍李卓揚光裸的屁股,“這不沒事了嗎,還有力氣踢我。”說罷就轉身向浴室走去。在門口轉頭發現李卓揚已經拉被子蓋在身上了,背對著陳凡露出的脖子跟和耳垂紅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疼得還是羞得。洗漱的時候陳凡一直想著剛剛的一幕,不由覺得好笑。洗完臉刷完牙,陳凡卻不出浴室,拉開褲子,跟自己老二打着商量。“兄弟,起床那會兒精神下就得了,你現在還精神個什麼勁?”

  陳凡出來的時候,李卓揚已經不在了。

  李卓揚在自己的浴室裡飛快的用磨砂潔面膏洗着臉,儘量讓自己專心洗臉不去想剛才的事。

  ‘只是被看了眼,疼軟了的那裡居然差點就當他的面起立了。’

  李卓揚掀起冷水不停地潑自己的臉。

  外面還是飄着小雨,陳凡也懶得出去了,就打算待在公寓活動室裡看看電視。吃早點的時候沒見到李卓揚,昨晚拿回來重新洗乾淨甩干晾在走廊裡的床單也不見了,已經被主人收走了。晚上沒人跟自己搶被子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不過陳凡貌似也沒那麼高興。陳凡決定去李卓揚宿舍跟他好好道個歉,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宿舍門沒鎖,半合著,從門外可以看到李卓揚正在床上鋪床單。

  彎着腰,仔細的抹平床單上的每一寸皺紋,邊緣好好的在邊上別好,不顯凌亂。纖細的腰隨着彎腰的動作若隱若現,棉質的短褲勾勒出圓翹的臀。陳凡想起媽媽在家也是這麼仔細的鋪床,爸爸通常在邊上裝被子,鋪好的床總會被自己第一個撲上去,爸爸會把被子蓋在他頭上,拉開被子的時候,爸爸環着媽媽,兩個人微笑的看著他。

  敲門走進去的時候李卓揚孩子氣的躺在自己剛鋪好的床上,一臉享受的樣子。看到陳凡李卓揚連忙起身,抓了抓在床上蹭亂的頭髮。

  “卓揚,早上,不好意思了,你現在沒事了吧?”陳凡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李卓揚說。

  “沒事了。”李卓揚現在倒沒有害羞了,微笑的看著陳凡,“壞了你賠我就行。”

  “沒其他事了,我先走了啊。”陳凡被那笑眼看得有點不自在,轉身想走。

  “陳凡,”看著陳凡匆忙回頭,李卓揚笑意更深了,“等會兒來叫我吃午飯。”

  ******

  快到午飯時間,陳凡去樓上叫李卓揚吃飯。門窗都開着,地板半濕,站在門口一陣水氣撲面而來。李卓揚盤着腿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陳凡敲門板的聲音轉過頭來。

  “陳凡,過來過來,有個問題請教你下。”

  陳凡在門口看了眼濕潤的地,猶豫要不要進去。李卓揚走過去把人拉進屋坐在自己椅子上,在他身後彎下腰,指着一副電路圖問:“這裡為什麼這樣?和書上不一樣。”

  陳凡得意了,李卓揚成績是好,但還是個沒經驗的新人,還是有問題要請教他。陳凡自信心瞬間爆棚。“這裡是因為……”

  李卓揚轉頭看著陳凡一臉認真的給他講解他早就清楚的問題,條理清楚就是太囉嗦,當他4年的獎學金白拿的嗎?不過,認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挺帥,陳凡這一年不是白幹的。

  陳凡講着講着覺得有點不對,李卓揚的目光是很專注,但好像不在書上,在他臉上,鼻尖一會兒湊在他發稍,一會兒碰到他耳際。

  “你在聽嗎?幹嘛呢在我身上聞來聞去。”陳凡一臉奇怪的轉頭看李卓揚。

  “聽著呢,繼續,我就聞聞你有沒有偷抽菸。”對著陳凡奇怪的目光,李卓揚給他了一個很滿意的神色。“表現不錯,沒有抽菸。”

  “嘿,爺還沒什麼做不到的事。”陳凡更得意了,“不就戒個煙嗎?簡單!”

  李卓揚心裡默唸著早你怎麼不戒,嘴上卻說:“嗯,不錯,乖,獎勵爺的香吻一個。”

  說著就抬着陳凡的下巴湊過來,動作太快,陳凡想躲都來不及。結果李卓揚的嘴巴在離他的嘴幾指寬的地方停下,大大的笑開了,陳凡都能聞到他嘴裡溫潤的茶香。

  “咦?不躲?我真親了哦。”李卓揚笑的邪惡。

  陳凡推開他的臉,“別鬧了,講完這裡吃飯去。”又低下頭去看書,貌似投入的開始講。

  李卓揚手掌停在他脖子後面很近的地方,暗嘆,好熱啊。

  吃完飯,雨停了,陳凡拽着李卓揚,怎麼都不讓他再回宿舍待着了,一起上了電站的車,和保安隊的兩個人一起去附近集市裡買東西。四個人買了一堆東西,另外兩個人還有東西要買,陳凡李卓揚兩個人拿着車鑰匙先回車上。天已經開始放晴,車裡有點熱,陳凡倒在後座,迷迷糊糊就想睡。李卓揚嫌車裡熱,味道也不好聞,就在旁邊看鄉下集市裡才有的新鮮事物。過一會兒回去,陳凡已經睡着了,陽光透過大開的車窗照射着陳凡的臉,他只能側睡着,用手遮臉擋陽光。

  李卓揚站在車窗前幫他擋了會兒陽光,忍不住把身子探進車窗看那個睡得很不安穩的人。額頭鼻尖都有着點點的汗珠,幫他把短袖襯衫解開兩顆鈕子,又用紙巾一點點擦掉臉上脖子上甚至胸前的汗。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攪亂他生活可能還不自知的男人,心底湧上很多莫名的複雜的柔軟的情緒。

  你啊,是你讓我意識到自己的性向的,也是第一個讓我動心的,你要負責。我小心翼翼的闖入你的生活,這麼自私的拉著你陪我走這條路,不要怪我,我找不到別人能陪我了,我也不要別人。這是你的責任,我也會對你負責的。

  李卓揚幫他擦完汗,拉開前面車門坐進車裡,幫陳凡關上了一半車窗。手裡捏着剛剛給陳凡擦完汗微濕的紙巾,攥緊又放開,還是沒有丟,一直捏着。

  另外兩人回來了,李卓揚沒有叫醒陳凡,而是做到後座,把陳凡的頭放在自己膝上。回去的公路不能算特別平整,就算開的是越野車也還是很顛,李卓揚只能用手捧住陳凡的頭。

  “昨晚我蹭他屋睡,搶他被子了,他沒睡好。”李卓揚對前面那兩人解釋道。

  回到水電站的時候已經3點多了,陳凡居然沒被顛醒,李卓揚拍他臉才把他叫起來。陳凡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李卓揚腿上,抬眼對上的是李卓揚的笑眼。

  陳凡坐起來,“不好意思啊一睡就睡過去了。”然後連忙下車去幫忙提東西。

  “陳凡,你扶我一下,腿麻了。”李卓揚還坐在座位上,打開另外一邊的門,伸着手看著陳凡。

  陳凡不知怎麼就覺得這樣的李卓揚很可愛像要抱抱的寶寶,伸出手扶着李卓揚下車,李卓揚下地就直接撲到陳凡懷裡了。拽着陳凡胸前的衣服勉強站住,靠在陳凡胸前撐着他的手臂讓兩隻腿血液流利索了恢復了才站直。

  “陳凡,謝謝啊。”李卓揚紅着臉道完謝,兩人把東西提進公寓收好,連忙收拾收拾趕去上班了。

  ******

  5天中班5天白班5天夜班過去後,第一輪15天班就這麼過來了。

  兩個人下了夜班收拾了下就坐上了來接他們的交通車。平時作息超規律的李卓揚這次算熬夜熬夠了,5天夜班下來都快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吸血鬼了。陳凡自覺應該照顧學弟,就把靠窗的座位讓給李卓揚。李卓揚坐下來連謝謝都沒來得及說,頭靠着玻璃就開始打盹。車一開起來,腦袋就在玻璃上噔噔噔噔的撞,居然還沒醒過來。陳凡怕把他腦袋撞青了,又沒有什麼東西可墊,就用自己手掌墊着李卓揚的額頭。

  看著李卓揚,回顧共事的15天,怎麼回顧都只有和他在一起的記憶,明明不是整天待在一起。先是管他戒煙,後來管他只吃肉,再後來上白班的時候來管他晚上睡覺,最後一天夜班前還管上他的個人衛生。有這麼個人管着自己,陳凡倒的覺得有點開心,雖然不是自己老婆。李卓揚整天宅,但並不脫離世界,上班時兩人聊天不管說到哪個方面都能聊得來。說是球類白痴,李卓揚倒也經常運動,陳凡發現他有時會做做普拉提,在宿舍裡穿個大短褲戴手套練自由搏擊,發現水電站上有自行車還很開心的繞湖騎車。有專業問題都會很認真很禮貌的請教,問的還是些很有深度又很貼合實際的問題,常常叫陳凡拿着本子去問其他同事。偶然一次談論還發現李卓揚會理財,股票基金什麼都懂一些,不但有賺還賺不少,能趕上本來就算蠻高的工資。

  在學校,李卓揚這個人算是一個童話裡的人。平時不參加任何活動,除了上課見不到人。學習成績超好,年年都拿國家級獎學金。據說在宿舍裡也不單是娛樂,還自學很多課程。人長的乾淨清秀,注重生活品質缺不娘娘腔也不惹人討厭。低調的如此高調還沒有多少人說他壞話。這些虛無的數據和傳說完全沒有本人來的精采,而這個精采的人現在就靠在他的手掌裡打瞌睡。能見到他的更多面,可能還是外人沒有見到過的李卓揚,陳凡不知怎麼的就有點高興。

  車行一小時後走上了平整的公路,陳凡就保持着手掌墊着李卓揚的額頭的動作靠在他肩上就睡了過去。半小時後李卓揚就醒了過來,感覺到額頭溫熱的手掌,直到陳凡是怕他磕了腦袋,回頭發現照顧他的人自己也睡了過去。稍稍活動了下後頸,把手拿下來搭在肩上,又撫了撫肩上搖搖欲墜的腦袋,稍微做高一點讓他靠的舒服點。兩個人就保持着這樣近乎相擁的姿勢一路睡回了城。到城裡,有紅綠燈有喇叭人流聲才讓兩個人都醒了過來。

  “不好意思怎麼又壓着你睡了一路。”陳凡稍微伸展了身體,對李卓揚說。

  “沒關係,再說一開始也是你照顧我。”李卓揚也伸了個懶腰,T恤下面白白的腰也露了些出來,眯着眼睛的樣子像一隻慵懶的大貓。

  “陳凡,你在城裡租了房子吧?”伸完懶腰,打完哈欠,李卓揚眼裡噙着淚水略帶祈求的看著陳凡。

  “是啊。”扭完脖子轉頭就看見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還帶著點沒睡夠的迷茫,陳凡看了眼覺得有點可愛又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轉過視線,拿包準備下車。“你要來做客?”

  “我行李還在學校裡同學那兒,沒來得及搬進局裡給安排的宿舍,今天能去你那裡睡一晚嗎?”禮貌又不客氣的語氣,略帶水氣的眼。被這麼雙眼一盯,本來就沒打算拒絶的陳凡一口答應了。

  “來吧,可我那兒只有一張床。”

  “沒事我睡相很好的,這次保證不搶被子!”李卓揚立馬發誓。

  下車後李卓揚就跟着陳凡去了他家。

  陳凡屋子很乾淨,看起來就知道不太有人住,空氣裡到沒有很多灰塵的味道。陳凡解釋道:“這是我跟同事一起租的,就是最後5天夜班來的那個,我和他的班剛好錯開,我們輪流打掃這裡。”

  三室一廳的房子,或者也可以說是兩室兩廳,只住了兩個人。陳凡住的是較小的一個房間,房裡放了一個中號床。陳凡讓李卓揚先去洗澡,自己收拾屋子,拉開舖在床上的遮塵的步,掃乾淨了灰塵,打開窗通了氣,房間看起來好多了。

  李卓揚洗完澡出來看到的已經是一間乾淨清爽的屋子,甚是滿意。一點不客氣的穿著短褲就一屁股做人家床上擦頭髮。

  陳凡拿了自己換洗的衣服就去了浴室,去之前還幫李卓揚把窗簾拉上。只穿著一條短褲的陽光下的赤裸身體晃花了陳凡的眼。

  看著陳凡關上門,李卓揚拿出自己的保養品開始按摩臉按摩身上,想了想,從自己包裡掏出陳凡看到過的灰色內褲放到陳凡衣櫃裡,又偷了條他的白色平角內褲收自己包裡。擦乾了頭髮,爬到床裡面,聞了聞被子枕頭的味道,確定乾淨又沒有女人的氣味,眼睛一閉就睡了過去。

  陳凡洗完澡看著盆裡洗乾淨但是沒晾的淺藍色內褲,無奈的幫他一起晾了。床上,李卓揚又把被子抱懷裡了,陳凡只好忍着笑把被子抽出來,聞着李卓揚身上安神的薰衣草潤膚露的的味道,蓋着有同樣氣味的被子,睡了過去。

  ******

  下午,陳凡醒來,發現自己又抱著李卓揚了。李卓揚感覺到陳凡動作,也醒過來,一臉迷糊的看陳凡,“我又捲被子了?”說完又往陳凡懷裡鑽了鑽,眼睛閉上,“還困,再睡會兒。”陳凡其實也還沒睡飽,也就着這個姿勢再次睡過去。

  李卓揚真的卷被子了?卷被子會被面對面抱在懷裡?誰信啊。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誰知道呢?

  兩人再次醒來已是晚上,差不多都是餓醒的。李卓揚一臉迷糊的在陳凡懷裡抬頭看他,然後在他懷裡磨蹭了下才清醒過來。陳凡也還迷糊着,眯着眼看李卓揚的一系列動作,沒想起來推開。等到兩人都清醒了,陳凡尷尬了,又不好把人推開,只能紅着臉看李卓揚。李卓揚表現的那叫相當自然,一腳踹開自己身上陳凡的大腿,抬頭就是一句,“我餓了。”表情那叫一個純良,語氣那叫一個無辜。

  於是都起來套衣服褲子準備出門吃飯。兩人睡前都沒有穿睡衣,就那樣抱著睡着。也許是因為太舒服太自然兩個人都沒察覺,起床的時候陳凡看著只着一條內褲在床前穿衣服褲子的李卓揚才反應過來,眼光不自覺的瞄向李卓揚下面。男人嘛,總是喜歡比對大小以滿足自己的自尊心。李卓揚察覺到他的目光,也看了眼陳凡的,“差不多大嘛。”說完就繫上褲帶出房間洗漱了。

  陳凡看看自己的,又看看李卓揚背影,穿好衣服跟着出去了。

  晚上8,9點了,做吃的都來不及買菜了,兩個人去樓下夜市掃蕩了一堆吃的上來。別以為李卓揚不吃垃圾食品,他從來都奉行享受高品質生活,想吃的時候沒必要為難自己舌頭,少吃就行了。燒烤餛飩炒飯炸雞柳燒豆腐擺了一桌子,還拿了幾瓶啤酒,坐在客廳裡開吃。吃完小11點了,李卓揚順理成章的留下來再過一夜。

  為了倒回生物鐘,才睡醒的兩個人又躺回床上。李卓揚對陳凡的個人衛生情況很滿意,睡衣也不穿,脫了衣服就爬到床內側,自然的跟在自己家一樣。“陳凡,幫我壓着腳。”

  “嗯?”

  “睡前吃東西了,我做10個仰臥起坐消消食。”

  陳凡脫了褲子爬上床,乖乖的幫陳凡壓着腳。“吃完東西做運動,你也不怕消化不良。”

  “沒事,吃的不多,還吃了那麼長時間,我只做10個,幫我數着。”

  “好,1,2……”

  李卓揚心裡默數,做完第九個躺下的時候問:“幾個了?”

  陳凡抬頭:“九,嗚……”李卓揚藉著最後一個仰臥起坐起來的慣性,瞄準了陳凡嘴唇貼了上去,用哪兒?當然是自己嘴吧。

  其過程大概只有0.1秒,嘴唇迅速分開後說:“10個了,睡覺睡覺。”說完還把腳從陳凡手下抽出來,拍拍旁邊枕頭示意陳凡躺下,自己拉被子躺下睡了。

  陳凡看李卓揚一點不在乎或沒注意到的樣子,只好關燈躺下。黑暗裡,陳凡摸摸自己嘴唇,回想了下那短暫的0.1秒,臉有點熱。

  幾個小時前才起床,睡得着才怪。李卓揚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裡響起:“陳凡,看過《霸王別姬》嗎?”

  “看過一點,張國榮演那個?”陳凡轉身,面對著李卓揚的方向。

  “是啊。”李卓揚也轉過來,雖然黑乎乎的,陳凡就是能感覺到李卓揚看著他。

  “講唱戲的?”眼睛適應了黑暗,陳凡能看到李卓揚的輪廓了。

  “講愛情的。有時間我找給你看,那可是經典。”黑暗裡,李卓揚支起上半身,被子滑下,露出精壯的身體曲線。

  “好啊。”陳凡抬手幫李卓揚拉好被子,兩人就這麼隔着黑暗對視着。

  “經典的悲劇。”李卓揚往被子裡縮了縮,又往陳凡那邊挪了挪。

  “電影嘛,又不是自己身上的事。”陳凡也給自己拉好被子,努力的在黑暗中尋找李卓揚的輪廓。

  “是啊,我的生活,肯定不會是悲劇的。”

  兩人聊着聊着天,陳凡就先睡着了。李卓揚藉著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那點點光,用手背蹭了蹭陳凡的臉頰和嘴唇。“晚安。”

  第二天早上陳凡先醒過來的,發現李卓揚又在他懷裡了。

  李卓揚起床後說了聲去搬家就匆匆離開。

  陳凡中午在家洗衣服做衛生的時候,李卓揚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陳凡,你們空的那間屋子我租好不好?”

  陳凡疑惑:“你不是有宿舍嗎?”

  李卓揚解釋道:“宿舍採光通風不好,太吵,又不安全,而且洗澡這些也不方便。我已經給和你合租的張哥打過電話了,他同意的。”

  陳凡想了想,反正都是熟人,多個人分擔房租,上的班一樣也方便,“好吧,只是那屋沒傢俱,怎麼辦?”

  “沒事,我現去買,一會兒就搬行李過來。”

  半小時後,李卓揚就帶著行李過來了。除了一般的被子衣服什麼的,最讓陳凡覺得驚嘆的就是那一大堆的書和男士保養品。傢俱還沒送過來,李卓揚只是打掃了那間的房間的衛生,整理了下行李。一個小時後,小貨車拉著一堆傢俱送到。陳凡感嘆這效率,真的是打過電話問過他才去買的傢俱?居然剛好能擺進屋他真的事先沒量過?

  一套簡單的實木傢俱擺進屋,中號床,衣櫃,書櫃,書桌加椅子,還送了個床頭櫃。這麼一擺李卓揚的屋子最有家居氛圍。一起到的還有窗簾,也是沒量過買的窗簾就剛好合適窗戶上的窗簾架。陳凡一邊感嘆李卓揚機械製圖學的好,目測尺寸如此標準,一邊幫忙整理行李傢俱。一個下午,李卓揚的房間就佈置好了。

  為了感謝陳凡幫忙,慶祝自己入住,李卓揚拉著陳凡去了超市,買了自己必須的用品外,還補充了一些調料餐具,買了些菜,回去做飯吃。

  單身男人一般都會做飯,陳凡也做了兩道拿手菜,大部分是李卓揚做的。怕兩個人吃不完,都是小碟小碟的,擺了一桌子,很豐盛很好看。另陳凡意外的是,李卓揚手藝很好,做的不只是簡單的家常菜,還有工藝複雜的拿手菜,很多還是陳凡愛吃的。作為一個吃了4年食堂的大學男生來說,這一點很難得了。陳凡離家學習工作多年,好久沒有人給他做過飯了,這一頓飯吃下來是相當滿足。

  吃完飯陳凡先去洗澡,李卓揚去洗碗。洗淨今天搬家弄得一身臭汗,擦乾準備穿衣服的陳凡才發現自己隨手從衣櫃裡抓的內褲好像是李卓揚的,但也沒辦法只好穿著出來了。和自己稍微寬鬆的款式不同,李卓揚的內褲很貼合皮膚,下面輪廓很明顯。陳凡捂着下面穿著拖鞋飛快的從浴室衝到自己房間,李卓揚在廚房看見那個穿著自己內褲飛奔的身影就覺得心情很好。

  陳凡在房間裡研究兩個人的內褲是怎麼混到一塊去的,穿著李卓揚內褲很舒服,陳凡掙扎了下到底要不要換下來,最終決定先穿著,下次換下來洗乾淨再還李卓揚,他嫌棄的話再買條賠他。穿上衣服陳凡出來看電視,李卓揚洗完澡,穿著陳凡的內褲就直接從浴室出來了,還去客廳接了杯水。穿著陳凡寬鬆款的內褲的李卓揚更顯得腿長又細,有點寬的褲腰鬆鬆的掛在腰胯上,一彎腰就能看到圓翹的臀部。穿成這樣還端着杯子跑到陳凡面前晃了一圈才回屋,陳凡覺得天氣有點熱,特別是穿著李卓揚的內褲的部分。

  回屋護理完畢穿上衣服的李卓揚端着筆記本出來邀陳凡一起看電影,《霸王別姬》。兩個人安靜的看完,陳凡還在唏噓程蝶衣的命運,李卓揚一言不發,收好了電腦,道了晚安就回屋睡覺了。

  陳凡終於自己一個人睡了,早上醒來,覺得懷裡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天起來,李卓揚慣性的宅在屋裡,也不關着自己的房間門,看書,看教程,看節目,看股票,看電影,戴着耳機聽音樂,一點也不吵。陳凡洗漱過後,李卓揚端出了兩碗麵條,賣相很好,有葷有素還有蛋。陳凡放假的時候就懶得吃早點了,現在有人給做早點高興得不得了,吃完就自覺的抬着碗去洗。回來的時候李卓揚泡了兩杯茶坐在客廳,陳凡端着茶杯,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兩個人縮在一起看電視。有十天假,陳凡也樂意宅在家裡休息兩天。

  中午,李卓揚起身去做飯,陳凡就跟在後面淘米。一小個電飯煲,一個人的時候很難做飯,一缸米做出來全是鍋巴,還不夠吃,兩缸米又多了些吃不掉,兩個人吃三缸米剛好吃完沒剩飯,頓頓吃新鮮的。陳凡淘米看李卓揚專心的擇菜,突然覺得,有這麼個人陪着一起休假宅在一起,還聊得來,管自己吃喝抽菸,一起做剛好夠兩個人吃的飯,挺不錯的。

  吃完飯李卓揚就進房間不知道搗鼓什麼,下午又出去了。回來的時候提了一大堆本市特產之類的東西,跟陳凡交待說要回老家就進屋提了行李要走。

  陳凡懵了,這人怎麼說走就走了呢。“咦?怎麼說走就走了?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李卓揚在廳裡理了理要帶回去的禮品,塞了些在自己旅行包裡,頭也不抬的說:“畢業後就沒回去,回家裡看看。”拉起拉鏈試着提了下包,抬頭看陳凡,“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說好不好?”

  陳凡看了看李卓揚那堆東西,去換了雙鞋,“下次要跟我說,幾點的車,我送你。”

  “晚上8點的火車。”

  陳凡幫李卓揚提了一些東西去開門,“走吧,這個點容易堵車,去外面吃飯。”

  雖然堵車,到火車站的時候還算早,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開始檢票。陳凡和李卓揚在車站的德克士解決晚飯。

  李卓揚點了份飯慢慢吃著,不是很有胃口的樣子。陳凡對廣告上的手槍腿很有興趣,點了一隻吃,啃得滿嘴油。

  半小時很快過去,陳凡啃了一個手槍腿一個漢堡,還在盯着點餐檯看,看樣子還想再來點什麼。李卓揚抬手擦了陳凡油乎乎的嘴唇和臉頰,“少吃垃圾食品,回來我做給你吃。”

  陳凡收回了目光而轉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李卓揚,“說話算話,哪天回來,我買好雞腿等着。”

  看著那雙快閃出星星來的眼睛,李卓揚忍笑,“就去5,6天,回來給你電話。少抽菸少吃垃圾食品少喝酒,好不好?”

  陳凡眼裡的星星閃的更亮了,“嗯,回來告訴我我來接你。”

  回到家,陳凡看著空了的屋子,覺得有點安靜過頭了。連續十幾天都在身邊的那個人不在了,有點不適應,明明以前也是這麼過來的。陳凡早早的洗洗睡了,決定第二天找人出來玩。

  找本市的朋友玩了一圈,打遊戲打到眼睛有些難受了,4天也過去了。李卓揚除了到了的時候打了個電話來報平安,兩個人一次通話都沒有。陳凡很想打去問問李卓揚什麼時候回來,家裡好不好之類的,又怕他電話漫遊話費貴,而且兩人不過同屋同事朋友的關係,有什麼立場過問他的生活。

  除了大學那一次有始無終的戀愛,陳凡從沒有那麼想知道一個人在幹什麼,想什麼。陳凡沒有察覺到,他在想念。

  兩天後的晚上,陳凡和朋友吃夜宵回到家,才發現李卓揚已經回來了。桌子上擺着禮品,像是要送給他的,空氣裡有隱約的的炸雞的香味,李卓揚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髮半濕像是剛洗完澡。聽見陳凡回來,李卓揚抬頭,嘴角拉開一個淡淡的微笑,“你回來啦。我回來了。”

  陳凡感覺自己好像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一樣,心跳有點快,體溫也有點熱,“我回來了,你怎麼也不打電話告訴我你回來了,說好我去接你的。”

  “東西也不多,我想給你個驚喜。喝酒了吧,過來坐著。”李卓揚拍拍自己身邊的沙發,讓陳凡過來坐。“雞腿做好了,今天晚了,明天再吃吧。”

  陳凡換了鞋,踩着有點綿軟的腳步做到了李卓揚身邊。朋友都知道陳凡酒品不好,沒讓他喝多,怕他喝完又鬧事。陳凡現在也只是微醺而已。兩個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聞着李卓揚身上沐浴乳的香味,聽著另一個人在邊上的呼吸聲,陳凡才覺得這屋子沒那麼空寂了。

  靜坐了一會兒,兩個人同時開口。

  “我……”

  “我……”

  李卓揚頓了頓,“你先說吧。”

  陳凡看了眼李卓揚,又轉頭看電視,撓了撓後脖子,“其實,你去這幾天,我有點想你的。”

  李卓揚盯着看了陳凡會兒,又轉頭,抱緊了自己膝蓋,“我也想你。”

  “陳凡,我心情不好,能陪我說說話嗎?”沒等陳凡回答,李卓揚自己就接着往下說了。

  “回去就那麼幾天,我就見了好幾個女孩子了,都是我媽安排的。她明明知道我不需要。”

  “我不想讓她失望,讓她傷心難過,也早就跟她說過我不需要女朋友,她還這麼做。”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

  “因為,我喜歡男人。”

  “你能理解我嗎?”

  陳凡轉頭去看李卓揚,看他抱緊自己膝蓋縮成一小團,沒有看自己,臉對著電視眼光卻不在那裡。陳凡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能感覺到李卓揚很怕自己說出否定的答覆,“這沒什麼的,真的。”

  ******

  “只要你不討厭我就好。”李卓揚轉頭給了陳凡一個微笑,“之後的,慢慢來吧。”

  “什麼?”陳凡沒聽清後半句話,“我怎麼會討厭你?你後面說什麼?”

  “沒什麼,我去睡了,晚安。桌子上是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桌子上一大袋,打開裡面有很多小包裝。“都是給我的啊?”

  李卓揚去浴室又洗了把臉,,塗了乳液出來,“是啊。都是給你的。”說完進自己房間,關門睡覺。

  第一個包裝打開,一條很硬朗很適合陳凡的銀手鏈,掛着類似於附身符的墜子。

  第二個包裝裡,是一副防輻射眼鏡。

  ……

  5,6個包裝,都是不是很貴但是明顯很用心的禮物。最後一大袋居然是李卓揚家鄉特產的糖,不是很甜,給陳凡戒煙的時候吃。

  看著這一大包禮物,陳凡給自己剝了顆糖吃。心裡比嘴裡的糖還甜。

  陳凡敲敲李卓揚房門,“卓揚,謝謝你。”聽見房門那邊隱約穿來一聲不用謝,陳凡抱著自己的禮物,回房了。

  躺在床上陳凡還在想,李卓揚這麼好的男人不喜歡女人真是太好了,以後要追女孩兒的時候少了個強勁的競爭對手,不知道是哪個男人那麼幸運可以得到他。這麼想著,陳凡心情又不好了。

  還有兩天休假結束,李卓揚又宅在家裡了。李卓揚宅家裡,陳凡也哪兒都不去了,就待在家裡,玩玩電腦,看看電視,打掃下屋子,好好休整。李卓揚在家很安靜,但屋裡多了一個人感覺就是不一樣。陳凡去廚房偷吃雞腿,回頭發現李卓揚轉過頭來看他:“又不是不給你吃,午飯不是才吃過嘛,吃那麼多肉小心消化不良。”

  陳凡啃完一隻雞腿還在咂手指,“你做的這個好吃,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

  李卓揚指着自己嘴角示意陳凡擦去自己嘴角的碎屑,笑着說:“以後再給你做就行了。”說完又轉頭回去看書了。

  陳凡聽他說還願意給自己做雞腿吃就高興,衝進房間,從後面摟住李卓揚就開始晃:“卓揚你真是太好了,你要是女的我絶對娶你。”

  李卓揚好不容易穩住身體,轉頭用紙巾給陳凡擦嘴,又一根一根的給陳凡擦手指,“現在也可以娶啊,我不嫌棄你。”

  陳凡看著懷裡低着頭自己的給自己擦手的李卓揚,頭腦一熱就吻上了他的發旋。為了掩飾自己頭發昏腦發熱做出的動作,陳凡故意大嗓門說道:“小娘子好賢慧,來,讓爺抱一個。”說罷矮下身摟了摟李卓揚。

  李卓揚看似專心的給陳凡擦手,被陳凡吻了發旋以後心跳就響的跟錘鼓似的。陳凡看到懷裡李卓揚的耳朵都紅了,一下子沒忍住又吻了吻他耳朵。李卓揚被驚到了,轉頭瞪着眼看陳凡。

  李卓揚自己都不知道那眼神裡有多少沒掩飾住的驚喜期待愛慕,陳凡被李卓揚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心跳徹底亂了,低頭就吻上了李卓揚的唇。

  這是兩人之間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雖然只是簡單的嘴唇相貼,雖然只有短短幾秒。

  陳凡清醒過來離開李卓揚的唇的時候,心情很複雜,看著懷裡李卓揚紅着臉撫着嘴唇看著他的時候,他很想把這個人擁進自己懷裡。掙扎着放開了李卓揚,陳凡套上鞋逃離了這個屋子。

  一路狂奔出小區坐上出租,陳凡去了一家咖啡廳。點單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其實最想喝的是李卓揚給他泡的花茶。在咖啡廳外的露天座位點了一杯紅茶坐了一個下午,抽了整整一包煙。晚上又找朋友出來吃飯喝酒,喝的稍微有點多。

  陳凡頭腦開始發昏的時候,接到了李卓揚的電話。

  “陳凡,還不回來嗎?不知道要對我說什麼的話,我來說吧。今天下午的事,是意外,我知道你只是一時糊塗,我不會怪你。今天我在網上約了一個圈裡的人,晚上8點去見面,覺得尷尬的話就那之後再回來。我不會影響你的生活的,謝謝你對我的理解,我們永遠是朋友,祝我今晚好運,好嗎?”

  接這通電話的時候,陳凡一個字沒說,直到李卓揚掛斷。收好手機,陳凡掏出錢包隨便塞了幾張給朋友,狂奔出飯店,打車回家。現在7點35了,還有25分鐘,希望還來得及。陳凡催着司機快一點,繞路也可以,偏偏現在堵起車來了。

  不要永遠是朋友,不要你成為其他人的誰,不要!卓揚,等我回來。

  李卓揚掐着點打扮到7點50,白色的v領T恤,露出漂亮的鎖骨,左手一串白色的硨磲,下着黑色低腰牛仔褲,稍微伸展身體就能看見銀色的皮帶扣,腰肢若影若現。打扮的簡單,低調,不失風度,搭配的卻是極其性感的男香,相當悶騷,卻也相當誘人。

  剛走出房間,外面一陣大雨灑下,夏天常見的陣雨,估計十來分鐘也就停了。走到客廳的窗戶邊,李卓揚捏着手機,望着樓下。

  你真的不回來嗎?真的不介意我去見其他人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7點55,正在盤算着要不要現在去網上訂個公寓酒店,今晚出去住的李卓揚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冒着雨往這棟樓衝來。雨還沒停,不過小很多,下出租車到進樓的這一段路還是能把人淋個半濕。拿好傘,李卓揚下樓,只下了一層樓就被陳凡攔了回來。

  陳凡臉上頭髮上都還滴着水,臉上通紅,也不知道是因為喝醉了還是跑急了,見到李卓揚打量了他一下,惡狠狠的一言不發的拖着李卓揚的手腕就把他拖了回去。

  回到屋子裡,陳凡把門關上堵住門口,李卓揚拿毛巾來給他擦頭髮也不讓開。

  “不許去見網友!”

  “為什麼?”

  “危險。”

  “我是成年人,我有分寸。”

  “我不要你去。”

  “憑什麼?”

  “我就是不讓你去!”

  “為什麼?就算我是gay,我也想正常的談戀愛,想要有人陪。”

  “我陪你不行嗎?”

  “不一樣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那我做你男朋友,就可以了吧!”

  陳凡吼完這一句,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愣住了。李卓揚看著他,綻出了一個悲哀的笑,“我不要。”

  陳凡愣愣的回了一句:“為什麼?”

  李卓揚把毛巾甩到陳凡頭上蓋住他的腦袋,低聲說:“除非你愛我,像我愛你一樣的愛我。”說完李卓揚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陳凡站在原地,頭上還搭着毛巾,讓他看不見李卓揚的臉。‘他愛我,他要我像他愛我一樣的愛他,做他的男朋友,陪着他,和他在一起,愛他,我要愛他,我愛他……’陳凡心裡一片混亂,才漸漸整理出思緒,最終的結果是,‘我愛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李卓揚沒有關房間門,也沒有開燈,只是抱著膝側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窗外的萬家燈火映在他的眼眸裡,他的臉上,頭髮上。陳凡走過去,半蹲在李卓揚面前,拉過他的一隻手。李卓揚轉過頭來,看著陳凡。

  “卓揚,不要去,好嗎?”“嗯。”

  “卓揚,以後還要給我做好吃的,好不好?”“嗯。”

  “卓揚,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送你禮物,給你過生日,好不好?”“嗯。”

  “卓揚,我陪着你,做你的男朋友,可以嗎?”

  “卓揚,我愛你。”“你想好了嗎?跟我在一起,做一個同性戀。”

  “我想好了,之前我不知道你愛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愛我,有多愛我,我也愛你,可能沒有你愛我多,但我會越來越愛你就像你愛我那樣的……”

  李卓揚拉起語無倫次說話越來越像繞口令的陳凡,堵上了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嘴,用自己的。

  “好,說話算話。”

  緊緊相擁,陳凡聞到了李卓揚身上的香水味。

  “你擦這香水是要勾引誰?”

  李卓揚笑着捏了捏陳凡的鼻子,“勾引你。”

  兩個人緊緊相擁,纏綿的接吻。原本溫柔的吻漸漸的變了味,開始激烈起來。李卓揚把陳凡推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不穩了。

  “快去洗洗,看你這一身水,還有酒味,喝酒了嗎?我去給你做點湯喝。”說完就放開陳凡,去廚房了。

  陳凡洗完澡出來去廚房,酒醒了大半,李卓揚做了一碗簡單的白菜豆腐湯,加了點蝦皮,清淡鮮美。“喝點湯,豆腐解酒。”轉身就去客廳裡坐著。

  湯的溫度已經涼到可以直接入口,陳凡右手抬着小奶鍋左手用勺,幾口就把湯喝完去了客廳。坐在手臂一伸就把李卓揚箍在了懷裡,低頭吻頭髮,眉心,鼻尖,嘴唇,一溜的吻下去。不知道碰到了誰的手機,性感調情的音樂響了起來,曖昧溫熱的空氣裡混合著李卓揚香水的味道。陳凡把李卓揚放躺,溫柔的近乎謹慎的覆上去,沒有注意李卓揚悄悄放到茶几上的手機。

  就這麼抱著,吻着,直到音樂停止。陳凡把腦袋靠在李卓揚肩上,壓着他,抱著他,不肯起來,李卓揚只是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頭髮,兩個人安靜的躺在沙發上。

  “卓揚,我晚上喝了挺多酒的,這會兒還有點暈,這不是我喝醉酒的幻覺吧。”陳凡嘴唇抵着李卓揚肩膀,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李卓揚抓了他一綹頭髮輕輕一拉,“疼嗎?有感覺嗎?這不是幻覺。”

  陳凡撐起身子看著李卓揚,說:“我們都是男的,我以為我會彆扭,會不習慣。”

  李卓揚把手放下來搭在陳凡背上,“是啊,我是男的,我們不能結婚,不能生孩子,你的父母家人也會反對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知道,這些我想了一下午。”陳凡又把身子沉下去抱住李卓揚,“本來想就這麼過去的,可是一聽你要去見別人我就受不了了。”

  “嗯。”

  ……

  “卓揚,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才說完陳凡肚子上就挨了一腳被踢下沙發,李卓揚撿起手機就回房間了。

  陳凡暈乎乎的站起來,去敲李卓揚的門,敲了半天敲不開,一屁股坐在了李卓揚門口。

  “卓揚,卓揚開門啊,我有話和你說。”

  “你不開門,我就在這裡說了。你要是女的,我們就能結婚,生孩子,受到大家的祝福,不會被指指點點,或者我是女的也行。這樣至少我吻了你,不會逃開。”

  “只是,你是女的話,我們還能不能這樣相遇,變成同事,朋友,我還會不會這樣,喜歡上你,我不知道。”

  “我畢業晚會那次,你以為我喝醉了,不記得做了什麼。我都還記得,記得我抱過你,親過你,那種感覺我都記得。從知道你是我同事開始,我就很高興,我不知道為什麼。”

  “卓揚,我想過,我知道,兩個男人在一起很艱難,但是,我還是不想放棄,你都那麼勇敢的說出來了,我想,我也可以試着去面對。”

  ……

  也許是還沒醒酒,陳凡坐在李卓揚門口絮叨了很久,說以前,說現在,說未來。李卓揚靠在另一邊的門板上,一直聽著,直到那邊說話的聲音漸小,直到停止。打開門,陳凡靠在門框上睡着了,李卓揚嘆口氣,把人扶進臥室,幫他脫了衣服,蓋上被子。簡單的洗漱過後,李卓揚也爬上床,背對著陳凡,闔眼。將睡未睡的時候,李卓揚突然感覺身後一熱,兩條手臂環住了他,一條大腿也搭到他身上,整個人被包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身後呼吸依舊,陳凡沒有醒過來,似乎只是習慣性的抱住他。李卓揚握住腰上的手,雙手十指纏繞,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陳凡因宿醉頭疼醒了過來,才發現自己睡在李卓揚床上。李卓揚坐在書桌面前打着字。自行起來洗漱後,陳凡又進房間,李卓揚抬着筆記本給他看。上面是一份打好的公證書,寫明了兩人在一起時擁有的權利和義務,對對方應盡的責任等等,財產處李卓揚填寫的數據大的超乎陳凡想像。

  “你看一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我想了,這個最有保證,雖然傷感情。”說完李卓揚就抬着杯子出去倒水了。

  抬着杯子回來,陳凡還在看,公證書挺長,列的很詳細,“我參照了一些法律寫的,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去找律師改一改,公證後就有法律效應了。”

  “只有一個問題。”

  “什麼?”

  “有效時間為什麼那麼短,只有半年?”

  “還有,你那麼能掙錢,以後是不是得我做家務?”

  ——正文完——

  番外

  今天的天氣預報說有大暴雨,水電站接到通知高度重視。直到李卓揚和陳凡去上中班,雨也沒大起來。

  兩個人十指交握的坐在值班室,聽著雨聲,希望能安安穩穩的渡過這個班。

  8,9點的時候,雨聲突然大起來,水庫裡浪濤翻湧,陳凡接到電話,匯入水庫的一條河的上游降暴雨,水位上漲,且暴雨正在向水庫移動,讓他們注意防範。

  陳凡取了雨衣披上,“我出去看一眼,你在這兒盯好。”說罷就去了大壩上。

  監視器和計算機並不能反映所有情況,還是需要出去查看,李卓揚知道陳凡心疼自己才搶着出去,只是注意的看著監視器,用對講機和陳凡保持聯絡。

  之後,大約半小時陳凡就出去看一圈,正要去第四趟的時候,李卓揚塞了一杯熱水讓陳凡抱著,自己披上雨披出門了。

  好容易熬到下班,兩個人又一起去大壩上轉了一圈,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回去。雨還是很大,就算披着雨衣,兩個人的臉和頭髮也差不多濕透了,回去後就各回各屋趕快衝熱水澡。

  李卓揚洗完澡出來,大壩上一個浪捲上來,撲的到處是水花,窗外轟隆隆的雨聲也沒掩住那個浪頭的聲音。

  李卓揚突然想到,要是剛才陳凡去巡邏的時候,遇到那麼大的浪把他卷下去怎麼辦?卷下去被捲進葉片裡怎麼辦?

  陳凡洗完澡出來正在套衣服,突然門就打開了,李卓揚摔門衝進來一句話也不說就抱住了他。

  陳凡也回抱住李卓揚,也不問,過了好久才聽李卓揚說出原因。

  抱緊李卓揚,陳凡安慰道:“哪兒那麼容易被捲下去,我那麼大個,而且我會游泳的,再爬上來就行了。真的捲進葉片裡那就算了,反正我們公證了,我的財產有你幫我處理,保險金給我爸媽,那一點點存款就給你,你還可以光明正大的主持我的葬禮,然後你就能正常的娶老婆生孩子哎呦!”陳凡突然感覺肩膀被狠狠的咬了一口,肩上有些溫熱的濕意。

  知道自己說錯話的陳凡想拉開李卓揚看看他的表情,偏偏李卓揚就死埋在他肩膀上不出來。好不容易拉開,李卓揚一臉水痕,眼下的皮膚是被粗暴摩擦過的紅印。“滾,老子不稀罕你那點錢,想結婚生孩子你早說!”近乎吼得說完這句話,李卓揚轉身就往門口去。

  陳凡真想掌自己嘴,做主持人幾年怎麼就沒學會說點好話。抱著李卓揚的腰就把他拉了回來,嘴湊到李卓揚耳朵邊用他自認為最性感的聲音說著:“讓我死我也不死,我怎麼捨得你?我老婆那麼好,我死了不便宜別人了。”邊說邊拉著李卓揚往裡走,把他撲在自己床上。抬手一摸眼睛,又濕了。

  陳凡只好做點其他事來讓李卓揚轉移注意力。

  細碎的吻從耳垂像頸後蔓延,陳凡把李卓揚的衣服拉起來,卻不脫掉,只是拉上去露出脊背。李卓揚趴着,一動不動,雙臂放在腦袋兩側,任由衣服遮住他的眼睛。

  吻的溫度漸漸的有些熱,陳凡在李卓揚的脊背上流連不止,手繞到前方捏着他胸前的乳頭把玩。嘴唇和舌尖一路向下,李卓揚能感覺到陳凡在他的尾椎輕輕啃咬,兩隻手在他的腰側,臀部,大腿內側到處游移,就是不安慰一下挺立的中心。兩瓣屁股被陳凡兩隻手揉捏着,時不時還打一下,色情的要死。突然後面被一樣溫熱柔軟的事物隔着內褲摩擦,就算看不到摸不到李卓揚也知道那是什麼,低低的呻吟無法抑制的傳出。

  陳凡隔着褲子舔弄着,用手指按摩着兩瓣臀的中央,直到那一小片布料都濕透,才拉開內褲,給李卓揚最直接的刺激。李卓揚的聲音變得喑啞難耐,陳凡扒下他的內褲,蘸了潤滑劑直入已經開始張和的後穴。

  身體被手指侵入的那一瞬間,李卓揚只想到:那傢伙什麼時候背着我買了熱感的潤滑劑。

  溫熱的手指帶著火熱的觸感深入李卓揚身體內部,陳凡一邊擴展着一邊看身下人的反應。腦袋被矇住了看不見,可是粉紅的色澤已經遍佈了他目所能及的所有皮膚,低吟和嘆息時不時會因為手指上的動作而加快變調。對於自己可以讓他有那麼大反應,陳凡很滿意,俯下身拉開衣服,吻住了那片艷紅的嘴唇。

  手指退出來,換成陳凡的硬挺一點點的推進去。裡面又熱又緊,到底的時候,陳凡惹不住滿足的嘆息,才開始用力的慢慢的抽動。

  李卓揚最受不了這樣了,慢慢的極深及用力的撞擊,感覺身後的人要擠進他的身體,給他的靈魂打上烙印。只能低聲請求:“快一點,陳凡,凡,快一點。”

  陳凡不理他已經帶著哭音的請求,只是用力的進入,一聲聲的叫着,“卓揚,卓揚,卓揚……”

  兩個人被火熱綿長的快感席捲,等到結束時,陳凡摟着李卓揚直接睡了過去。

  還是那樣的相擁而眠,陳凡把李卓揚壓在身下,表示那是他的所有人。

  早上,李卓揚先醒過來,看著身上這個把他壓得死死地男人,前一夜的胡思亂想都沒了。突然感覺後面有什麼東西流出來,才想起來陳凡昨晚沒帶套也沒幫他清理。

  陳凡被一腳踹到地上醒過來的時候只看到李卓揚衝進浴室。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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