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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扒了那個小萌物的馬甲之後 by 溯流回川 :: 2013/12/15(Sun)

文案
短篇……非常短= =
小萌文一篇~

內容標籤: 都市情緣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謹,左燃 ┃ 配角: ┃ 其它:



  一

  自從無良文學網抽出一個“我還是個作者/讀者喲”的功能後,幾家歡喜幾家愁。總之聽得最多的還是“我擦”。

  許謹不管別人怎麼想,在吐槽完以後毅然投入“八一八那些馬甲”的活動中去。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個霸王票投得最多但從來不留言只霸王他的“小萌物”(儘管現在已經是霸王),於是抱著偷窺一下這個妹子平時都在看什麼小說的心思戳開了讀者專欄。

  點開“我還是個作者喲”這行綠油油的小字時,他所想的只是這就是個普通的妹子吧專欄裡最多只有幾篇評論吧,然後……

  “臥槽……”哪不對?

  許謹愣愣地看著跳出來的作者專欄,這個作收堪堪破萬的是紫紅君沒錯吧?

  紫紅君的筆名就是紫紅君,許謹一度感慨過這個他最愛的作者筆名真是占便宜,這剛開始寫文就成了紫紅。

  紫紅君作品不多,更新不穩定,爛尾不爛尾看心情,為人低調,他有微博,但最近更新是在去年剛剛開通的時候。

  不過話說回來,紫紅君寫得隨心所欲讀者卻不少,當然,許多讀者也是又愛又恨。

  作者之間都會通過各種渠道然後互相認識,但似乎還沒有人跟紫紅君相熟。

  現在本命給他投了很多霸王票,從第一部作品起,到現在,兩年的時間。許謹看著那個只是一串數字的讀者ID,嘿嘿嘿笑了起來。

  他打開萬年不上的Q,找到編輯然後狂戳。

  無德君:便便

  無德君:便便你在不在?!!!!江湖救急啊便便!!!

  編輯凌瑞:[草紙圖片]忘帶紙了?給你一張。

  無德君:……

  無德君:親愛的你不能見死不救,這有關我終生幸福!拜託了!一定要幫我!

  許謹雖說對那個低調的本命有點好奇但想著網絡是網絡遠觀就行何必要近距離接觸就從來沒有主動打聽過關於紫紅君的任何事。

  紫紅君和他是同一個編輯。

  所以他現在戳了編輯。

  編輯凌瑞:你到底要幹嘛?有時間戳我沒時間碼字麼?快點更新去,昨天你卡的地方太欠揍了!

  無德君:……我卡文了,求不催更啊!便便你要有點職業操守,上班時間怎麼能催更呢?

  編輯凌瑞:你再打成便便信不信我衝到你家糊你一臉?

  無德君:哦不,怪輸入法去……我家的狗有點不聽話。

  編輯凌瑞:排榜呢,你有事說事,忙死我了。

  無德君:求紫紅君的球球號!

  那端很久都沒有再發來什麼。

  許謹手心有點出汗,很想說別裝死啊,不給也直說啊,這吊著太難受了。

  他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無意義的鍵,默默刪去,再繼續敲,再刪。

  編輯凌瑞:我去,終於找到了,果然麻麻說題目/名字要長沒有說錯啊,紫紅君的ID在一群參差不齊的名字中太不起眼了……找了我半天。那啥,紫紅君剛好在線啊,他同意給你企鵝號,那我給你也沒事。

  許謹鬆了一口氣,不清楚為什麼忽然心情就很好。

  無德君:哦哦!謝謝親愛的瑞瑞!!人家愛死你了啊麼麼噠~

  編輯凌瑞:速度滾吧,騷擾紫紅君去!號碼:XXXXXXXXX

  許謹幾乎是很小心地一個字一個字敲入了這個號碼,然後跳出來一個用戶。

  網名:哦

  許謹一臉黑線,他現在覺得“紫紅君”這三字也不算短,如果凌瑞不改備註名會看漏紫紅君多少次啊……

  那頭很快通過,確如凌瑞所說紫紅君剛好在線。可能也是一個萬年不上Q的,他這樣想,然後下意識點開了紫紅君的個人資料。

  喲,等級還挺高。

  哦不對,重點錯了。

  性別男,年齡111。一看就不像是真的……

  許謹戳開聊天框,一改往日在網上的形象,化身靦腆小超人!

  無德君:你好

  哦:你好。

  無德君:紫紅君我炒雞喜歡你的作品請接受我的表白!!!

  靦腆小超人。

  第一句話靦腆就夠了XD。

  許謹就是這麼想的,於是第二句……暴露了。

  哦:……

  哦:謝謝,不過你是好人。

  無德君:哦不,被發好人卡了QAQ

  哦:嗯,就是這樣。

  無德君:我覺得我們的名字灰常的像!

  哦:?

  無德君:都有個“君”,而且讀音也相近。

  哦:無是第二聲,紫是第三聲……

  無德君:用我大新疆人民的讀法!!

  哦:你居然是新疆人。

  無德君:嗯,是啊,我昨天做夢夢到我去了新疆,成了新疆人。

  哦:……

  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肚子發出抗議的聲音後,許謹才發現打擾人家很久了。

  無德君:啊,很晚了,不好意思拉著你說了那麼多QUQ

  哦:沒事,我剛好有空,閒着也沒事做。

  無德君:……更新呢大大。

  哦:嗯?你說什麼?剛好你發過來的時候我關掉了。

  無德君:……別裝了!!

  最後寒暄了幾句,許謹就下了。從吃完中飯開始八馬甲,後來求到紫紅君的Q又耗費了點時間,剩下的時間都在聊天,等於說……今天一個字都沒有寫。

  許謹揉了揉眼睛,把Q關了省得分心。敲了幾個字他發覺好像忘記做什麼事……

  飯忘記吃了。

  ***

  電腦壞了,左燃拿出以前的電腦。因為以前設置的Q是自動登錄,等他泡了杯咖啡回來電腦差點被編輯戳死機了。

  編輯看起來很着急,刷屏刷了很久。

  編輯凌瑞:紫紅君!!你居然上了!!

  編輯凌瑞:紅紅你別裝死!

  編輯凌瑞:TAT紅妹,無德君問你要Q給不給?

  哦:給吧

  編輯凌瑞:……我擦啊,我戳你半天你不回一說無德君你就秒回,姑娘你暗戀人家啊?哦對,你給他投了那麼多霸王票,嘿嘿嘿,真愛啊。

  哦:想太多,我只是在回答你的問題。喜歡他的文就投了,有問題?

  編輯凌瑞:嘿嘿嘿我懂得,你們好好交流感情吧~

  一般寫耽美的默認是個姑娘。無德君是個漢子,這點也吸引了一些讀者來圍觀一下這個人,順帶圍觀了一下作品,發現寫得挺好,於是人氣也漸漸上去了。

  說起來無德君自己從沒說過性別如何,也是一次意外吧,某個作者拉了幾個平時相熟的在YY一起聊天唱歌,無德君的妹妹無良妹也在,無德君有事找她就說了幾句話,結果被別人聽見了,無良妹一時說漏之後,在YY的那幾人從“無德君居然是男的”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小心”就人盡皆知了。

  這事左燃是知道的,甚至在比別人要早知道無德君是個帶把的。

  他自己倒是還被人說是個妹子,他無所謂,男女在網上只不過是對方自己說出來的,就連YY上語音……朋友,今天你開變聲器了麼?

  若是換了別人,左燃說不定會拒絶給出自己的聯繫方式,但換了無德君,他還怕對方真的不找上門來……

  無念:我說你夠悶騷的啊……想近距離接觸你自己勾搭不就好了,既然他也喜歡你你去勾搭他肯定很高興,說不定很快就能騙到手了。

  哦:我每次跟你一說就有點後悔,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不過居然還有下一次我還真想不通了。

  無念:除了我你還有人可以說麼悶騷

  哦:算了,你說接下去我怎麼辦?

  無念:我認識一個同學是在淘寶上開情趣店的……

  哦:……

  就知道,無念是絶對不會說出有用的東西。

  他每次上趕着給他娛樂呢吧?

  左燃默默將無念拉黑。

  其實說他沒有跟哪一個作者關係好的說法是不對的,至少還有一個無念。無唸給他的印象就是每篇文下面一大排的黃牌……

  左燃跟無德君道了別,看著他的頭像黑下去,打開文檔開始碼字。

  一個半小時後,評論區。

  ——大大你怎麼了,昨天的更新看起來都要虐了怎麼突然變成吐槽歡樂向了?

  ——目測大大心情好

  ——LZ妹子你新來的吧……大大一高興就變吐槽文,一不高興就開始虐,心情平平劇情順利往前走……

  ——受教= =

  ……

  二

  二.

  心目中的“女神”其實是個好相處有些幽默感的人,許謹慶幸之餘也在想為什麼不早一點勾搭她呢——他一直以為紫紅君是個妹子。

  不過從昨天的對話看起來,許謹覺得……紫紅君應該是個成熟的御姐吧。

  這個念頭直到他叫了紫紅君一聲“女神”後結束。

  嗯:我是男的。

  他沒有改紫紅君的備註名,所以乍一看到那個“嗯”他以為是他應了一聲,然後想想不對,紫紅君的字體不是藍的。

  所以,紫紅君是男的。

  等下,男的???

  許謹有點傻逼地又問了一遍:“男的?”

  嗯:對。

  無德君:……那凌瑞好像以為你是妹子……

  簽約的時候不是都會填寫什麼資料麼,男女應該也是清楚的吧,編輯為毛會不知道?

  嗯:當初註冊這個筆名的時候是我姐姐註冊的,她寫了一半簽約後就懶得寫了,丟給我讓我幫她寫完。簽約的是我姐姐。

  無德君:……這也可以?!

  難怪他總覺得紫紅君第一篇文怪怪的,整篇文的風格分成了兩部分……但那篇文也順利完結以及讓很多人都喜歡。

  許謹覺得他又學到了一招,他妹妹碼字是非常勤快的,日更是肯定的,加更是常有的,她的讀者都很幸福。

  所以……下次卡文或者不想碼字可以讓她來一發,到時候改改就行了!

  至於無良妹的意見……

  她同不同意有關係嗎?

  當哥哥的小時候被妹妹剝削,妹妹長大了當然要被哥哥剝削。

  許謹這樣想著。

  嗯:噓,這是秘密。

  無德君:捂嘴

  這次許謹沒有打擾紫紅君太久,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看更新啊,再拉著他扯個沒完就看不了了。

  雖說心目中的女神成了男神,但這並不妨礙他對紫紅君的喜歡。

  而且……知道了紫紅君是漢子以後,莫名覺得有點萌是怎麼回事?

  他跟自己妹妹一說。

  許佳說:“你的萌點真奇怪。如果你們搞基了說不定我還覺得有點萌。”

  許謹:“……”

  那樣的話……家長會哭的。

  許佳說出搞基一詞的時候,許謹有些不大自在,他覺得他本身就是個彎的,儘管有時候會調戲一下妹子。

  他想起左燃。

  那個被他吐槽過名字的高中同學,也是他的YY對象……曾經。

  這也算是許謹不能說的秘密,至於關注左燃的原因就更簡單了——這哥們兒長得真好看嘿!

  後來就是……脾氣也挺好,對他也挺照顧,於是許謹心癢癢,就……YY了。

  這事兒一提起來也是許謹不能說的痛。

  至少在畢業的時候……許謹應該在擁抱的時候順便把告白的事情一起了了,就算被拒絶或者嫌棄,至少人家就記住他了啊,不至於一轉頭就忘記坐在後桌的那個胖子是誰了啊!!

  許謹對著文檔一個字都寫不出來,覺得回憶起初戀是那麼蛋痛的事情怎麼還能有心情碼字呢?

  所以不寫了!

  他在文案上打了個請假條,說是失戀了沒有心情,請假一天,明天雙更補上。

  然後他就火速下了Q。

  比起更新不定時的紫紅君,許謹才更任性一點吧……

  前者是工作忙,後者休假在家也是懶得動彈。

  ***

  失戀了?

  左燃看著無德君文案上的請假條,摸了摸下巴。

  節(xi)哀(wen)順(le)變(jian)

  於是他打開Q,把網名改成了“哈”。

  他覺得,改網名是件有趣的事情。

  許謹是無德君,這也是他偶然得知。

  無良文學網老是抽的特點,不管過去多久是否習慣都會讓無數作者和讀者氣得罵娘。

  某次許謹忽然找上門來,求他幫忙發一下東西。

  不過左燃敢肯定,對方絶對不知道他戳的是誰。

  許謹從來不改備註名。

  左燃一個網名絶對用不長久。

  左燃幫他發完文以後,對方就回:“謝了哥們!”

  果然……

  不知道他是誰。

  左燃有些牙癢癢。

  不過也就是因為知道他是無德君,在無良文學網寫文,才答應他姐姐幫忙繼續寫完那篇文答應得那麼爽快。

  之後就一直寫了下去,因為他覺得寫文還是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又能賺點錢,何樂而不為。

  左燃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許謹,但還是清楚記得許謹說的一些話。

  ——左燃?你要燃燒嗎?

  ——噗考試求爆發?你讓左燃爆發一個他就燒起來了。不過沒事,只是左邊燒起來,右邊咣當一盆冷水就潑滅了。

  ……

  以前許謹這個胖子沒有少打趣他的名字,而他說來說去也就一句……死胖子= =

  不知道他現在瘦下來沒有。

  至於失戀,不是很好嗎?

  單身就好。

  當然如果他知道許謹所謂的失戀跟他有關……他還會覺得很好嗎?

  太愚蠢了凡人們。

  無念:真的覺得你夠了啊……這樣磨磨唧唧的你要到他結婚了才肯說“哦親愛的德德君,我是你高中前排的那位燃燒體,我喜歡你好多年了”麼?

  哈:= =那不然呢,做事總要循環漸進吧……

  無念:邪、魅、狂、狷、一笑,掏出大吊捅入德兄的菊花!

  哈:…………………………你才夠了啊無念大神,讓你的讀者知道你是這幅德行他們會哭的。

  無念:如果你嫌太乾澀,哦對了,我同學讓我幫忙推銷他賣的潤滑劑,你要來一瓶麼?

  哈:你聽我說了麼

  無念:感覺效用應該還不錯,好評挺多。

  哈:你快去禍害別人吧再見

  無念:……我發現你一點都不好玩,還是樑上的反應有趣。

  哈:樑上公子?= =行了吧,你都讓人家一隻會拉燈的都往菊花裡塞雞蛋了,住手吧。

  無念:那我再來跟你聊幾句?

  哈:滾!

  ***

  許謹狠狠打了幾個噴嚏,低估道:“誰在想我?”

  許佳趿拉著拖鞋走到他房門口,一把打開門,捏起拳頭在門上用力捶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說:“你在祭奠你死去的愛情麼?不更新也就算了,找藉口欺騙讀者你作死麼?”

  許謹扯過被子矇住頭,“求別說。”

  許佳當沒聽見,“還有,上一章更新你一段話有幾個錯別字你數數,你這是在作死嗎?”

  許謹端起兄長的架子,嚴肅地說:“女孩子不能隨隨便便就進男生的房間,這樣不好。”

  許佳點了點頭,關上房門之前丟下一句:“真是作死啊。”

  許謹:“……”這都什麼妹妹啊?

  三

  三

  許謹看仇人似的看著鄰居家那個“別人家的孩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個笑容,“您這是來我家借電腦呢還是搞拆卸呢?”

  碼字碼到一半,隔壁家與他一起長大的那個熊孩子跑來借電腦,說自己家電腦突然打不開了。結果他上個廁所的功夫,完整的電腦已經成為了許謹心中刻骨銘心的回憶。

  重點是——麻痹老子剛剛寫完的三千多字!再寫一千多字今天的更新就完成了你丫的誠心跟我過不去麼傻逼!!!

  許謹面無表情,心中神獸狂踩。

  那小子推了推眼鏡,頗為抱歉地說:“抱歉,你家的老鼠突然竄上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許謹險些直接咆哮,他忍了忍,拎起桌子上那玩意的尾巴把它提起來,“您四個眼鏡吧?您研究生吧,這東西叫倉鼠好嗎,你的常識呢?”

  熊孩子沉默了一瞬,想說還不是老鼠,但他看看許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沒敢說,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那你說……”

  最後許謹捏着一張欠條把這個他連名字都記不清的傻逼“送”出了家門。

  心中暗罵晦氣,許謹看著地上摔成渣的電腦,心說那傻逼到底是怎麼把放在桌上的電腦扔到地上的。

  他側頭跟倉鼠大眼瞪小眼,喃喃道:“那傻逼是要用電腦砸你吧……”

  倉鼠鼓着腮幫子,“吱。”

  那傻逼被許謹拉黑,從此拒絶往來。

  不……還錢後拒絶往來。

  現在已經八點多了,許謹更新時間一般在八點。上了一天班本來就夠累的,結果回家還得面對這些糟心事。

  他昨天因為想起死去的初戀,就沒更新,結果今天又出了狀況。

  偏偏那個總是說“作死”的妹妹不在,不在就不在,還把電腦一起搬走了。

  他揉亂頭髮,又慢慢擼順,抓了一些零錢下樓找網吧。

  附近沒有網吧,得走上一段路。

  等他重新坐在電腦前已經又過了二十分鐘。

  許謹已經平復了心情,摸出一根菸,沒點着就叼着,趁着剛剛寫的東西還沒完全忘記,打開文檔開始碼字。

  坐兩邊的人換了一撥,他也沒心思管人家,只是想早點把東西碼出來挽救一下他的信譽。

  一個多小時後,他看著碼完的一章,覺得滿滿都是血淚。

  含着熱淚將新章發上,他在作者有話說裡解釋了一下遲到的原因——

  網站的存稿箱抽了,沒把我的存稿抽上來。

  無良文學網表示無辜__

  群眾表示理解。

  至於沒有說電腦被一個傻逼砸掉的原因……

  許謹覺得人家把他電腦砸了結果還好好地活着,這是件很丟人的事情……【喂

  他刷了一下無良文學網,紫紅君已經更新了,不過他人並不在線。

  現在他已經養成一個習慣,看完文會戳一下紫紅君表達一下……欽慕之情。

  基本上日常對話是這樣的:

  無德君:紅哥我要跟你表白!!

  喲:你昨天和昨天的昨天的昨天的好幾天前都在表白。

  無德君:想好要收了我了嗎?

  喲:無德,我叫你一聲你敢不敢答應?!

  無德君:……

  喲:收了你這個妖精

  無德君:……跪了

  剩下的,就是兩人扯皮了。

  許謹覺得跟紫紅君聊天是件愉快的事情,就像許佳小時候看到校草露出嘿嘿嘿傻笑的表情一樣,他聊天的時候表情也是蠢得無法直視。

  他揉了揉脖子,看準時間,打算走人。

  一站起來,他下意識低了低頭,然後愣住,“你……你是,左燃?”

  旁邊那個位置上坐著的就是左燃,他抬起頭,乍一看是沒認出他來,但他還是衝他淡淡一笑:“你好?”

  好像有點眼熟。

  果然,下一刻左燃就聽見他說:“臥槽你居然不認識我了,我是坐你後排的那個!”

  “……”左燃覺得這真是一次糟糕的重逢。

  __

  左燃的同事要來網吧五連坐,讓他請客。他最近不漲工資沒有喜事,沒有要請客的理由,但面對同事們的星星眼發出的愛的光波,他答應了。

  他們在另一邊五連坐,左燃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結果發生的事情讓他對自己有點不忍直視。

  有誰,在喜歡的對象站在面前,認不出來也就算了還要問一句你是誰的?

  而且明明是高中同學啊……

  就算只是高中同學認不出來也太丟臉了好嗎……

  左燃在心中噴了一口老血,“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那麼瘦……”

  許謹眉毛一抽,“沒想到我這麼受……不對,瘦?哦,現在瘦下來了。”

  許謹臉色如常跟他交談,內心狂吐血,拜託,被暗戀對象忘記了很苦逼好不好!雖然對方因為他比以前瘦了很多認不出來,但是他還是沒有認出來!

  看著對方尷尬的神情,許謹忽然覺得興緻缺缺,儘管看到左燃非常震驚以及高興,但現在是傷心大於高興好嗎……

  這真的是死去的初戀啊。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下次請你吃飯,我現在先回家了。”

  左燃正尷尬,腦子一懵,也沒想到挽留,“啊……我請吧。”

  許謹點了點頭,沒怎麼往心裡去,下次對方未必會聯繫自己。

  看著許謹走出網吧,左燃拍了拍額頭,蠢到家了。

  雖然他總覺得無念的建議相當扯淡,但身邊也只有他一個狗頭軍師了。

  嗚:你把你那個賣情趣用品同學的地址發給我

  無念:解放路八十三號

  嗚:……網店,我不找他真人肉搏

  無念:本來給你的就不是真的,怎麼想好了?

  嗚:我今天看到他了,他叫了我一聲我沒認出他來……

  無念:……別逗我笑了好嗎!這年頭你這樣的傻逼不多見了!

  嗚:你要死麼

  無念:哈哈哈你的網名已經很好地表示了你的心情,哈哈哈哈!!

  滾:地址

  無念:改名字真迅速。不過你要買那個幹嘛?

  滾:我覺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無念:__你要黑化了?這不科學

  滾:開玩笑,我直接跟他說了算了……那東西買點備用好了,說不定來個突發情況

  無念:你是說把無德君灌醉了下藥拖回房間?

  滾:你能想點純潔的麼?

  無念:叫了個MB!

  滾:看我的名字,跟我一起念,哥嗚嗯

  無念:滾了!

  剛送走無念,無德君的頭像又跳起。

  左燃眼皮子一跳。

  親愛的:嗷紅哥,我在網吧看到我高中暗戀的人了

  親愛的:結果丫的不記得我了!!!

  親愛的:TAT我感覺再也不會愛了

  左燃:“…………”

  他死死瞪着屏幕,把無德君的話反覆看了幾次。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無德君說高中暗戀的人。

  於是是說他?

  左燃還沒來得及傻笑一下表示自己的愉快,猛地想起今晚的糟糕事。

  於是他將剛剛冒頭的“要麼坦白吧”的念頭悄悄地打了回去。

  他不想被人拖黑……

  親愛的:傷心死了

  嗚:摸摸……麼麼噠~

  四

  四

  現在的騙子手段越來越高級,許謹深深體會到了這一點。

  許佳難得沒有出門,老老實實窩在房間裡碼字,因為又是一個美好的週末他也在家蹲着。

  吃過午飯後,兩個各自回房。

  許謹打算睡一覺,頭剛挨上枕頭就聽見門鈴聲響起。

  許謹喊了一嗓子:“許佳,開門。”

  許佳同樣喊了一嗓子,“不開。”

  許謹:“倒霉孩子。”

  打開門後,門口站着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微微一笑,“您好,我是本市蟑螂防治部門的,社區委託我們來除蟑螂。”說著她拿出一本證件,上面蓋着大紅章——市蟑螂防治部門。

  “哦哦。”許謹側身讓開。

  女人脫了鞋,走進屋裡,他在後面跟着。

  她走進廚房,拿出一瓶東西,在牆角每隔一米左右的地方點了一點膠狀物,然後抬頭細細跟他講解了一下隱患。

  許謹也總覺得家裡的蟑螂鬧得凶,聽得很認真。

  末了,女人拿出兩盒東西說:“這東西是防治蟑螂的,每天九點鐘用在各個地方就好。”

  許謹接過兩盒東西,“謝謝你啊。”

  女人說:“不用謝。這些收您99.6元。”

  許謹:“……”他以為免費的。

  交了錢,女人離開後,許謹終於感覺有點不對。

  奔回房間,在度娘上搜了一下什麼蟑螂防治部門,發現並沒有這種部門。

  許謹:“……臥槽。”

  被騙了。

  許佳走了出來,“剛誰來了?”

  許謹:“……”

  許佳追問道:“我剛聽見有人說話,什麼蟑螂什麼的。”

  許謹把事情說了一遍。

  許佳:“……哈哈哈哈哈哈,你為什麼會信啊?哈哈哈!”

  許謹抓狂,“我以為是街道辦事處的!!”

  許佳:“哈哈哈哈哈!!”

  許謹非常鬱悶,“你說為什麼有那麼多騙子?”

  許佳笑夠了,“因為有你們這些傻子。”

  許謹面無表情道:“不作死就不會死。”

  許佳噗一下繼續笑:“蟑螂防治哈哈哈哈!蟑螂天天作死呢,也沒看見家裡蟑螂有變少啊。”

  許謹憤怒回房,摔門。

  紫紅君不在,他戳了另一個人。

  無德君:你說為什麼有那麼多騙子?

  樑上公子:因為有你

  無德君:……臥槽

  無德君: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樑上公子:你很帥

  無德君:?

  樑上公子:我知道你不信

  無德君:……

  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

  把樑上公子拖黑後,他就寂寞了。在好友列表裡翻了一圈,最後還是找到了紫紅君。

  他沒有改紫紅君的備註名,但他能夠一眼辨別。

  誰取網名總取一個字啊,改來改去速度是快,但還是一個字啊。

  慢慢的他也可以從紫紅君的網名中判斷他的心情。

  這次至少在他下線前心情很好。

  這次的網名是“耶”。

  許謹有些不忍直視那個“耶”,總覺得有點呆蠢。

  他有時候想過紫紅君是個什麼樣的。

  可能沒什麼表情,看著成熟穩重但會做些呆蠢的事情……

  他還想了很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臥槽那不是左燃麼?

  他還是喜歡左燃。許謹喪氣地得出這個結論。

  ***

  許謹的手機號碼換過,左燃沒有他的號碼找不到他。

  最後找了他以前相熟的幾個同學詢問才問到號碼。

  左燃覺得自己真的……弱爆了。

  他盯着手機屏幕很久,反覆核對號碼,最終確認無誤才將號碼撥出去。

  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來,他還沒說話,對方就暴躁地說:“他媽的我不管你誰啊大半夜打電話缺不缺德?”

  左燃默默掛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時鐘,十二點多了。

  等下,打電話之前不是還九點鐘麼?

  第二天中午,左燃再次撥通許謹電話。

  “喂?又是你啊騷擾哥。”

  這是什麼奇怪的稱呼啊摔!

  左燃沉默了一瞬,“我是左燃。”

  “……”

  電話那頭窸窸窣窣一陣響,接着是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音。

  許謹小心翼翼地重複一遍:“左燃?”

  左燃:“嗯……”

  許謹:“臥槽……”

  “嘟嘟嘟——”

  左燃:“……”電話掛斷了。

  左燃看著電話很想把它砸了。

  不會是許謹還在因為沒有認出他生氣吧?

  許謹只是嚇了一跳,昨天還在想左燃今天就一個電話打過來。

  激動地直接抱著被子從床上掉下來。

  臥槽真沒出息。

  意識到他剛掛了左燃電話,淚流滿面地重新撥了回去,“我只是不小心按到了。”

  左燃嗯了一聲,“我知道。”

  許謹:“你找我有什麼事?”

  左燃頓了頓,“我想請你吃飯。”

  許謹應得很快:“好啊好啊!”

  許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激動了,萬一人家給差評怎麼辦?於是矜持道:“會不會麻煩你了?”

  左燃笑了一聲,“不麻煩。”

  約定好時間地點,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就掛了。

  許謹抱著被子滾了兩圈,覺得左燃的聲音真好聽啊尼瑪笑起來更好聽了好想讓他多笑兩聲啊!

  他發誓,如果再次跟左燃搞好關係一定要讓他多笑笑啊!

  最好是“哈哈哈哈哈哈”這樣子的笑!

  許謹冷靜下來後打算將左燃的號碼存上。

  仔細看了兩遍後意識到哪裡不對。

  號碼很眼熟,肯定是近期才看過,他想了想,好像在紫紅君的個簽上看到過一次。

  紫紅君的號碼換了,然後將自己號碼掛了一天。

  當時他雖然沒儲存,但一堆8的號碼也讓他記憶猶新。

  左燃=紫紅君?

  許謹嚇了一跳,他的兩個男神合體(?)了雖然或許大概可能是好事,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都跟人家說了什麼啊……

  比方說女神__

  還有每天跟腦殘粉一樣各種表白……

  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求抱抱舉高高。

  說得最多的就是“紅哥你快去更新!”。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好像跟紫紅君說過……他在網吧碰到高中暗戀對象可是對方那個傻逼沒有認出他來!

  許謹面無表情地想,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不然左燃還會毫無芥蒂地請他吃飯?

  臥槽不會是吃了這餐飯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吧?

  他覺得自己有點腦補過多。

  不過各種不好的事情想著想著就停不下來。

  最後他平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說不定我記錯了啊,紫紅君的號碼不是這個。”

  對嘛,雖然紫紅君是本市人,雖然他們的號碼很像,雖然他有時候會覺得紫紅君像左燃,但是……一定不會那麼巧的。

  五

  那個許謹喜歡的、沒認出他來的傻逼此刻正坐在他對面吃麵條。

  傻逼出門錢包沒帶,最後從襯衫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若無其事地笑道:“我們吃拉麵怎麼樣?”

  知道左燃沒有帶錢後許謹提出他請客吧。

  結果左燃沉默了半晌,還是堅持道:“……我請吧,只要你不嫌棄。”

  不嫌棄,當然不嫌棄,怎麼會嫌棄拉麵呢!拉麵那麼好吃!那麼具有生活氣息!那麼的容易拉近他們的距離!那麼……

  許謹思及此,悄悄地掐了一把大腿,一直跟拉麵過不去,真的不是在吐槽牛肉不夠多蔥不夠多香菜不夠少麼?

  許謹撩了一筷子麵條,覺得這家的拉麵味道還是不錯的。

  左燃穿得跟人談生意似的,他應該坐在西餐廳,結果坐在油乎乎的桌子上吃拉麵,他的手臂微微懸空,衣服沒有碰上桌子,許謹都替他累得慌。

  左燃吃東西很快,許謹吃東西一向慢。

  高中的時候左燃也是先吃完然後等他慢吞吞地吃完三人份的飯。

  都說會在喜歡的人面前在意自己的形象,都希望給對方展露自己最好的一面。當高中畢業後很久,許謹才意識到他當初把所有的缺點都暴露在左燃面前,而優點愣是被他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怕被對方搶走似的什麼都沒給他看。

  當年的他是個胖子,飯量大,喜歡看小女生的胸部還拉著左燃一起看,會在看書的時候摳腳趾甲,會研究各種各樣在上課睡覺的方法,跟人起衝突時會死不認錯抖着肥肉仗着自己肥把對方壓在牆上動彈不了……

  此時面對著暗戀對象,他細細一想從前的事情,簡直悲從中來。

  左燃吃完了面,扯了紙巾擦了嘴,一抬頭發現許謹埋頭苦吃,肩膀一抽一抽。他愣了一下,伸手輕輕戳了一下許謹的肩膀,“怎麼了?”

  許謹抽抽噎噎地說:“沒……沒事,我就是想起了悲傷逆流成河的青春。”

  左燃:“……”

  許謹哽咽道:“我充分體會到了我是個傻逼。”

  左燃眼神複雜地看著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就眼淚順流成災了,“你……再來一碗麼?”

  他記得許謹有一次哭是因為沒吃飽……

  許謹這第N次祭奠死去的初戀呢,結果聽見對方問要不要再來一碗?

  他瞬間有點齣戲,頂着一臉淚水呆呆地看著左燃。

  左燃扯了幾張紙巾,擦桌子似的給許謹擦臉,“對不起,今天錢沒帶夠,不能請你吃飽。”

  許謹總算聽懂了他的意思,從回憶中掙脫取來,什麼後悔啊悲傷啊小清新的青春啊統統見鬼去了,所謂現實就是一碗香菜多蔥少牛肉少的拉麵。

  許謹剛哭完,眼睛是紅的,說話還帶點鼻音,“再臥個雞蛋……”

  左燃點頭,“好。能刷卡麼?”

  許謹:“我借你,下次還我。”

  左燃笑了,“好。”

  許謹低頭繼續吃麵。

  艾瑪果然笑起來就是好看。

  真的好想聽他“哈哈哈哈哈”一次啊!

  ***

  微博是個邪物,許謹很少發微博,最多也是轉發一下讀者畫的人設啊寫的段子之類的,自己的事情很少說。

  他原本用了兩碗拉麵的時間在考慮要不要邀請左燃看電影,這也算是約會了,但話還沒說,左燃去接了個電話,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許謹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但一刷就感覺哪裡不對。

  米小拉是新晉小神,前段時間憑着一篇文走紅。之前她是寫一些中短篇萌文的,不過改寫長篇後居然大火。

  幾天前米小拉關注了他,他可有可無地也關注回去了。

  她剛發了一條微博——手賤點開,瞎了,呵呵。這就是所謂的大神。

  米小拉只有這麼一句,剩下的沒有多解釋,只在評論裡跟讀者哭訴說看錯人了沒想到大大是這樣的人實在是膈應到了。

  許謹皺了皺眉,有種不好的感覺。

  繼續往下翻評論,米小拉的基友替她打抱不平,從模模糊糊的描述中,連許謹都看出是紫紅君,別說別的腦子好使一點的讀者。但大多數都是不太信的,持觀望態度。

  左燃從外面回來,看起來有些不耐煩的樣子,看到他時展露一個笑:“本來想請你看電影,可是我錢沒帶夠,不如先送你回去吧,下次我再請你吃飯。”

  許謹點了點頭,心說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路上他都忍着沒問,但他知道這其實是試探一下左燃是不是紫紅君的好時機,只不過話到出口又嚥了回去。

  他到底為什麼要跟紫紅君說在網吧遇到了高中暗戀對象可是那傻逼沒有認出他來啊!!如果沒有說過這個話他肯定就認親了啊,這樣跟左燃也有共同話題了啊!而不是完全不敢說啊萬一左燃嚇到了雙方都尷尬了怎麼辦!

  到了家,許謹跟左燃道了別,左燃沒說什麼,點點頭就走了。也沒心情失落不失落的,他直接衝進了家,把許佳嚇了一跳。

  許佳叫住跟瘋牛一樣直接往房裡沖的許謹,“等下,我跟你說個八卦啊。”

  許謹想想左燃回家還要時間,心也靜下來,拉過一把椅子興緻勃勃地問:“什麼八卦?”

  許佳嘲諷地笑了笑,“米小拉你知道吧。”

  “怎麼?”

  她嘿嘿笑了兩聲,“我怎麼沒發現她那麼二逼。她那條微博是針對紫紅君的,紫紅君不是完結了一篇古耽又開了一個短篇賣萌的文麼?米小拉呢,上一篇文也是那種小萌文,她用顏文字很多,紫紅君呢,忽然轉了性,也用了一些顏文字。”

  許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

  許佳繼續說:“米小拉就覺得紫紅君借鑒了她的文風,有些地方相似了。”

  其實說白了那姑娘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你抄了我的文”。

  許謹問:“米小拉跟你說的?”

  許佳點頭,“對啊,具體因為什麼我不知道,反正她來找我就吐槽了。”

  許謹沉默片刻,“等下我去問紫紅君。”

  紫紅君上線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許謹當即戳了他,但他過了十來分鐘才回過來。

  呵:現在在了

  無德君:到底怎麼回事?米小拉說你抄襲她?

  呵:不是抄襲,是借鑒文風

  無德君:我管是什麼啊,到底怎麼回事?

  紫紅君直接甩了幾張截圖。

  截圖內容如下:

  米小拉:那個,紫紅君,你現在是不是開始寫短篇了?

  哦:怎麼了?

  米小拉:啊,這麼說可能有點自作多情,但你是不是受我上一篇文的影響?

  哦:什麼?

  米小拉:恩,就是……我的文是顏文字比較多的,而且其中幾個用的比較多啊,比如說“__”、“QAQ”、“ ┭┮﹏┭┮”這些。

  哦:……

  米小拉:還有就是分隔符號的使用吧,我用“♀”隔開字,你用“↓”隔開文字,我看著感覺實在有點微妙。因為在網站可能就我一個人用這個符號。

  米小拉:大大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可是……

  哦:你的意思要我全部改了?

  米小拉:不是這麼說,唉……

  截圖內容到此為止。

  呵:我把她拖黑了。

  許謹覺得那妹子有毛病吧,顏文字是她原創的還是怎麼啊?用一下能懷孕?還什麼字與字之間的分隔,那更搞笑了,有人用頓號隔開,瞧不起扁的還是怎麼?長的是借鑒又短又扁的就不是了?

  他氣得直接在紫紅君那裡刷屏。

  無德君:我知道罵一個女生不好,但是她實在是自作多情了吧,她還知道她是自作多情啊?

  無德君:那幾個顏文字別人都用爛了吧?她好意思說?還用得比較多,用的多就是她的了?

  無德君:還什麼分隔符號,糊她一臉行麼?臥槽要臉麼?她以為這個符號是她專屬麼?

  無德君:搞什麼啊,她是不是覺得自己紅了就多了不起了?隨便找個理由來找存在感麼?秀下限嗎?史上聽過最奇葩的抄襲理由。

  無德君:是不是還得謝謝她沒有直接在你的文下面刷負分然後指着你的顏文字罵抄襲啊!草!

  無德君:哦對了,為什麼她覺得你借鑒了?

  呵:哦,我看過那個文,還留了言說寫得蠻好的我挺喜歡的。

  無德君:草草草!!!

  紫紅君從來沒對他這麼說過啊!!!

  呵:摸,別生氣

  無德君:臥槽我怎麼能不生氣啊!我喜歡的人被說了不行麼?

  呵:……喜歡的人?

  無德君:對啊,我最喜歡的作者啊!!不對,就別人被這麼說我也一定會噴的啊!

  呵:其實……

  無德君:啊?

  左燃點了一根菸,他是真的不在乎那個女的跟他說的話,對他來說沒什麼好在意的,而且跟一個女生計較多沒意思,直接拖黑就行了,還清淨。

  他想說,看到你為我生氣我很開心。你說喜歡的人,至少你喜歡我在網上的那層皮。

  但他沒說,他只是說——

  其實我在某個作者去年的微博上就看到了這個分隔符號。

  無德君:噗……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不要去圈她一下?

  呵:不用了,跟個小女生計較沒意思。

  無德君:嗯!

  呵:你為我說話,我很高興,謝謝。

  許謹臉紅了。

  六

  等吐槽完了,許謹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紫紅君……乾脆話都沒說一句直接把人拖黑了?

  無德君:……喂,你確定不會被人說耍大牌?

  唔:隨便,我就耍了。

  無德君:噗

  唔:難不成還要跟她道歉?說真不好意思,用了你用過的顏文字?

  唔:反正說什麼都一樣,她認定了就認定了,懶得多說。

  無德君:這大牌耍得……真爽。

  許謹自己有時候也會寫短篇來調節一下心情,其中有一篇惡意賣萌,寫了滿篇的顏文字,最後他都不忍心回頭看了。

  他點開紫紅君的新文,他之前看過一點,後面更新的四五章沒看。

  紫紅君的文風變來變去已經讓讀者都習慣了,有時候同一篇文出現各種不同的風格,難得的是居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讀者往往準備好了要被虐一把結果就來一個神轉折……將原本評論區會出現的“好虐……”變成了“笑死我了……”

  仔細看了一下那篇文,許謹覺得,就算紫紅君能寫諸多風格的文,這惡意賣萌的也不適合他。

  賣萌得挺生硬,就跟許謹當年一樣。

  看完了文,許謹有種難言的滋味。他重新戳開了自己的那篇被打入冷宮的惡意賣萌的文,發現,如果真的要算借鑒,恐怕也是借鑒他的。

  情節沒有相似的,如果要說哪裡一樣,就是他曾經用過的顏文字,紫紅君全用了。

  他敲開紫紅君。

  無德君:你為什麼要寫這樣的文?

  唔:你不是想看?

  許謹一愣,他什麼時候……啊,好像有次,他發微博,說想看點睡前讀物治癒一下。

  那時候是被家長拖着去相親,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更不好的是相親那姑娘實在是太可怕了,整個過程中他就盯着那姑娘的血盆大口,擔心她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的頭給吃了。

  那件事情有一段時間了,紫紅君居然記得?

  許謹有些心煩意亂起來,他心中隱隱懷疑紫紅君是左燃,如果真是左燃呢?說明對方對他也不是全沒有意思,那如果不是呢?紫紅君這樣做是為什麼?

  他拍了拍額頭,“別自作多情啊……”

  唔:你寫得太少了,只能找別的看。

  唔:我借鑒了你,所以也沒怎麼反駁那姑娘。只是不想承認是借鑒她的而已。也對,不管你介不介意,還是得說一聲抱歉。

  盯着那兩行字,許謹有點傻。

  無德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唔:愛過。

  無德君:……

  無德君:左燃?

  唔:是

  無德君:……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唔:愛過

  許謹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那句“你有沒有愛過我”只是想問一下他到底什麼時候知道他是無德君的!!結果電腦他死了死了!!

  許謹暴躁地揉了一把頭髮,拿出電話給修電腦的那哥們打個電話。

  嘟了幾聲,電話被接起,“hello?”

  許謹:“……電腦突然黑屏了。”

  對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又不緊不慢地詢問了幾個問題,最終慢吞吞地得出了結論:“你電腦沒電了。”

  隨後迅速掛斷了電話。

  許謹:“……”他好像,是沒插着電。

  剛剛那種情況,他也不小心忽略了電量的問題。

  流年不利,丟臉到人家家裡去了。

  這麼一打岔,他不小心忘記了左燃的事情。

  ***

  同學三年,左燃對許謹的毛病也是瞭解甚多,雖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突然下了,至今未上的原因要麼就是事情解決但是忘記了,要麼就是沒解決不弄了。

  許謹問他是不是左燃的時候,他手一抖,不自覺就應下了。

  再下去也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左燃是想,如果許謹不是特別直那就試着追追看。不過事情好像是出了點偏差。

  按照劇本來看,雙方互相知道了身份以後……許謹不是應該問“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喜歡我嗎?”、“那文是為我寫的嗎”……

  ——不對,這也太小言了__

  左燃摸着下巴仔細一想,許謹應該會拍着桌子臥槽一聲然後說:“尼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無德君是我?什麼?知道?我擦你知道還跟個陌生人一樣?看我跟個腦殘粉一樣跟在你屁股後面叫大大你特爽是吧?作死也不是這麼個作法?不行,你一定要補償我,十碗拉麵,都要雞蛋!牛肉要多!”

  至於左燃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無德君的,為什麼知道他的無德君的,為什麼要隱瞞……

  許謹如果能想到這些“高深”的問題,左燃就給他跪了。

  左燃收拾完東西下班,撥了個電話給正在休假的前胖子。

  前胖子似乎剛睡醒,非常想對這個騷擾客咆哮一通,但一瞅到來電顯示就感覺被潑了一頭冷水般立馬就清醒了。

  “被潑了一頭水”後,那些個有點慘不忍睹的前塵往事又跟海嘯似的鋪天蓋地地打過來,讓他腦子都有點發懵。

  不管許謹發了多久的呆,手機鈴聲還盡職盡責地唱得歡。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來,“喂”了一聲,聲音諂媚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左燃頓了頓,溫聲道:“晚上有空麼?我請你吃飯。”

  左燃的聲音向來是有些冷淡,乍一聽見他那麼溫和地說話,許謹嘖了一聲,掏了掏耳朵,不受控制地嘿嘿笑了起來。

  左燃:“?”

  許謹笑容一收,“好的啊。”

  左燃笑了笑,“你不客氣一下?”

  許謹心都快醉了,傻不拉幾地無聲笑了幾聲,才裝作毫不在乎地說:“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用說那麼多了,而且……臥槽。”

  許謹猛地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尼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無德君是我?”

  左燃早在他“臥槽”的時候心裡就默唸了一聲來了,聽他發問也不驚訝,“是的。”

  許謹狂暴了:“什麼?知道?我擦你知道還跟個陌生人一樣?看我跟個腦殘粉一樣跟在你屁股後面叫大大你特爽是吧?作死也不是這麼個作法?不行,你一定要補償我,十碗拉麵,都要雞蛋!牛肉要多!”

  ——這話眼熟吧?

  左燃表情古怪,然後他被自己逗笑了= =。

  許謹只聽見左燃似乎輕輕笑了一聲,想起之前想過要在左燃面前留一個好形象,結果……他有些窘迫地繼續說:“笑個屁,看小爺熱鬧很好玩是麼?你不是要請我吃飯麼?十碗拉麵請不起麼?”

  左燃安撫說:“請得起,你要吃什麼都行。”

  七

  還是拉麵。

  許謹往嘴裡一邊塞拉麵一邊想自己是有多蠢。讓他請客當然要挑一個好地方,東西不一定要好吃,但一定要貴!最好那價格能讓左燃一看就跪下來求放過!(喂)

  而不是中午在這裡吃拉麵,晚上還是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張桌子上吃拉麵啊摔!

  如果他們倆在拉麵店成了,那叫啥?拉麵情緣麼?

  別逗了,這名字一看就蠢爆了。

  左燃跟下一秒要上戰場一樣迅速將拉麵掃蕩完,然後一聲不吭地盯着許謹看。

  從五官看依稀還能看出當年的痕跡,他當年也沒想過那個糰子可以瘦下來,他都做好過抱都抱不過來的準備,結果多年後再見,居然認都沒認出來。

  胖歸胖,稚嫩歸稚嫩,五官卻是沒變的。

  他向來知道自己記性不太好,但如果忘記了許謹的名字那就有點扯淡了。

  左燃看著許謹的發頂,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許謹吃完了第二碗拉麵,一抬頭就看見對面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一臉的深思,便問:“看傻了?我是strong,不是虛胖。”

  左燃回神,勾了勾嘴角算是笑了,“還要來一碗麼?”

  許謹搖頭,“再吃要吐了好嗎,要請就請我吃點好的啊。”

  左燃淡淡地說:“我是想請你吃好的,你自己非要吃拉麵,一副不給你吃拉麵你就要跟誰急的樣子讓我怎麼辦?只好來吃拉麵。”

  許謹拔高了聲音,“這不是你一直在耍我玩我氣糊塗了嗎?”

  左燃理虧,但也反駁說:“沒想耍你玩,我想和你說的,但是……”

  啊,這麼一說他倒是把忘記掉的事情給找回來了,就在他想直接坦白的時候,許謹就來跟“紫紅君”哭訴說高中的暗戀對象沒有認出他。

  所以說,許謹說不定是喜歡他的壓根就不用確認這人是直的彎的然後再慢慢追?

  哦,那太好了。

  許謹哼哼兩聲,“但是什麼?”

  左燃一本正經地說:“但是晚上你就跟我來哭說我沒把你認出來傷心死了。”

  “……”這段黑歷史能不記着麼?許謹有點鬱悶,“跟你不說有關係麼?”

  左燃點點頭,“我也不想被我暗戀的對象拉黑啊……”

  許謹:“……”

  他腦子有一瞬是空白的,他第一個念頭就是……

  還真他媽是拉麵情緣啊?

  他倆大眼瞪小眼許久,許謹才不情不願地承認,“是……老子對你有非分之想很多年了。你要是對我那身肥肉有覬覦之心的話你還得坐時光機回去一趟,對那時候我的表個白,然後我就喜極而泣,化喜悅為食慾,越吃越勇,最終變成了一代熱氣球大俠。”

  左燃默了默,“其實我就是覺得你抱起來真軟和……”

  許謹頓時想掀桌,“你還真因為那身肥肉啊!!我在這裡鄭重地告訴你啊左邊燃燒體,我就瘦下來了怎麼地吧?不滿意你退貨也沒用!”

  左燃安撫地說:“開玩笑的,反正你……還是你吧,這樣就行。”

  這話有點小酸,許謹搓了搓胳膊,然後開始無理取鬧翻舊賬:“你不是沒認出我啊?你說的那句暗戀對象我不信啊。”

  左燃張了張口,許謹立馬打斷,淚流滿面地說:“行,你暗戀我的肥肉呢我知道。尼瑪的還是因為肥肉……”

  左燃沉默了一瞬:“我們這算是成了?”

  許謹說:“成啊,必須得成啊,好不容易你不但沒有勉強接受我還喜歡我的肥肉那麼久,機不可失啊……我都腦補了那麼多年了,腦補來腦補去……猜不到開頭也猜不到結尾。”

  左燃好奇地問:“你腦補過什麼?”

  許謹想了想,說:“第一種情況,我結婚生子後,帶著妻子孩子逛大街的時候看到了同樣帶著妻子孩子逛大街的你……只覺得滄海桑田,人心不古。”

  左燃聽見結婚生子眉毛挑了挑,但聽完全部的他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只覺得許謹愛亂用詞的毛病還是沒改,於是說:“我看到你,也覺得滄海桑田。”

  許謹拍桌,“你今天注定跟消失在歷史洪流中的我的白花花的肥肉過不去了是嗎?”

  左燃沉默。

  左家家訓:媳婦說什麼都是對的。

  等下,所以就是……他真的跟那身肥肉過不去了……

  許謹喝了口水,繼續說:“第二種情況,我們相遇了,經過種種糾葛,我們在一起了,可惜好景不長,小三干預、家長破壞,我們終於分手了。”

  左燃:“……”分手?還終於?

  許謹又說:“第三種情況,我犯賤,對你窮追猛打,你對我的不屑一顧我都視而不見,心甘情願地給你當跟屁蟲,最終你不堪其擾,跟我在一起了。但沒過多久,你對我不耐煩了,做了渣男做過的各種事情以後提出要分手。我走之後,你才發現沒有我的日子有多不自在,發現還是喜歡上了我。但我已經被你傷透了心,不肯再回頭……最終,天各一方。”

  左燃:“…………”

  左燃艱難道:“我是哪裡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我是個渣?”

  許謹擺了擺手,“這種小事不要介意啊,還有啊……”

  左燃打斷他,“等等,你就不能想點……適合睡前讀物的那種麼?”

  許謹一拍手,“還真有。簡單說兩句啊,你生意做大了,我還是一個小白領,你包養了我,做着做着你就膩了,給了我一大筆錢跟我說拜拜。”

  左燃:“……這是睡前運動。”

  許謹咳了一聲:“都一樣。”

  左燃無奈地看著他,“有HE結局的麼?”

  許謹說:“還真沒有。”

  左燃一怔,知道他是壓根沒有對那份感情報什麼希望。

  他垂下眼,“我會對你好的。”

  許謹撇嘴,“不然你還想對誰好?”

  左燃:“……我爸媽和你爸媽。”

  許謹:“……”

  又是一片沉默,許謹心中咆哮,為毛啊這是為毛啊,兩個暗戀對方多年的人一朝確定了對方也是喜歡自己的難道不是應該有說不完的話麼?就算沒有話說也可以做點什麼啊,而不是呆在拉麵店相對無言啊。

  許謹心知左燃其實並不多話,只好主動挑起話頭,“要麼……我們來聊聊以前?”

  左燃點,“聊什麼?”

  許謹:“我有沒有做過什麼特別好的事情讓你記憶猶新?”

  “……”

  兩人悲傷地互望。

  許謹不死心,“你還記得什麼。”

  左燃略一皺眉,有些無奈地說:“真要我數下來?”

  許謹:“……你為什麼喜歡我?”

  左燃誠實地說:“畢業的時候,你抱我那一下,感覺你抱起來真舒服。”

  許謹:“…………”

  他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八

  按理說熱戀期的男男或者男女總有說不完的話,打個電話可以打半天,發短信可以發半天,但許謹和左燃在沒話找話回憶完了高中三年後就沒話說了,最終想起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做。

  許謹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被左燃攥在手中,不禁想這人怎麼那麼純呢……

  左燃一開始說有事情沒做的時候,許謹還以為就算不來個全壘打也打個啵啊,結果就是兩人手拉手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晚上的鬼片。

  一瞬間就像回到了青蔥歲月。

  尼瑪……誰青蔥歲月伴隨着鬼啊?

  許謹淚流滿面。

  他在左燃床上醒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昨天看完鬼片太晚了,他就乾脆留下來了。

  ——= =他是不會承認被鬼片嚇到了不敢回去。

  左燃早就起了,他還要上班。許謹愣了兩三秒也想起自己要上班,掀開被子跳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衝進衛生間。

  左燃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洗漱用具,許謹也沒半點不好意思,衝著外面喊了一聲:“謝了哥們兒!”

  喊完就後悔了,哥們兒你妹啊。

  左燃上班比他們遲半個鐘頭,還有時間先送他上班。

  坐進車裡許謹開始犯困。

  左燃揉了揉他的腦袋,“安全帶系好。”

  許謹閉着眼睛扯過安全帶,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來一句:“綁你褲腰帶上面我們就同生共死。”

  語氣悲壯得好像馬上要去送死。

  左燃默了一瞬,“你能說點好的麼?”

  許謹:“ZZZzzz……”

  高中的時候兩人同一個宿舍,吃住都在一起,還剛好是前後排。

  左燃不太愛說話,基本上也沒有什麼相熟的朋友,許謹自來熟,而且話多,可以自己對自己嘮叨一個小時話都不帶重樣的。

  一來二去,兩人也摸清了對方的脾氣。

  一熟悉起來,許謹就拉著他看妹子,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再也沒帶他看過妹子。

  改看漢子了……

  左燃一到冬天就受不了,他畏寒。

  原本他父母圖省事拿了本字典隨手翻開一頁,給他取了名叫左然。後來因為他很怕冷,改了個名叫左燃。

  可惜還是沒能自燃起來。體溫還是偏低。

  學校宿舍床很窄,許謹第一次過來擠的時候兩個人都沒睡好。

  許謹知道他怕冷,就拖了他的被子來跟他擠一起。

  雖然是暖和點,可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許謹覺得他隨時都會掉下去。

  左燃儘量貼著牆,把許謹擁在懷裡,那身軟綿綿的肉,成了他高中生涯最美好的回憶(?)= =

  他也儘可能對許謹好,覺得好兄弟當然要互相幫助。

  直到高三某個冬天,趁着許謹熟睡,他親了一下他的好兄弟。

  左燃知道,許謹把他當兄弟,可他卻不只是當他是兄弟。

  畢業那天許謹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左燃險些將隱瞞的感情說出來,最後也還是忍了。

  現在一想,他們當初都沒有這個勇氣說出喜歡,錯過了將近十年。

  左燃將車停好,推了推睡得跟死豬一樣許謹,“到了。”

  許謹揉了揉眼睛,抱怨說:“下次別看鬼片了,看點文藝片啊愛情片還可以催眠。”

  左燃點點頭,心裡想書上說看鬼片增進感情都是騙人的,許謹壓根就沒有撲過來求安慰。

  許謹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整理了下衣服就要走。

  左燃拉住他,許謹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湊上去吻了他一下。左燃伸手抱住他,逐漸加深這個吻。兩人都是新手上路,親得磕磕絆絆,殺氣騰騰。

  鬆開對方的時候,許謹捂着腮幫子,“我的舌頭啊……好吃嗎?”

  左燃動了動舌頭,他的舌頭也被許謹咬了好幾下,咬得還很用力。勉強跟他道了別。然後默默地爆了句粗口——臥槽,好痛。

  起初的尷尬不適應褪去後,兩人都習慣了有對方的生活。

  家長那邊並沒有隱瞞。

  許謹的父母匆匆結束了環遊世界的計劃,追到家裡來揍人,父母年紀大了,他雖然不忍心,但態度還是很堅定。

  許老爹氣得語無倫次,“你滾……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許老媽拉不住,對許謹說:“還站着幹什麼?快跟你爸爸道歉啊,快說跟那個人斷了啊!”

  許謹一向順從父母,這次雖然對不起他們,但還是說:“對不起……可是我不想斷。我很早就喜歡他,知道他也喜歡我我很高興。”

  最後他被趕出家門。

  收拾東西的時候,許佳湊過來問:“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個傾向呢?求八卦啊。”

  許謹往後一瞥,看到了同樣豎起耳朵的父母,“……”

  許佳扯了扯他的袖子,“說兩句嘛。”

  許謹拗不過她,“我高中暗戀他兩年吧……之後斷了聯繫。”

  許佳繼續問:“那怎麼聯繫上的?”

  許謹笑了笑,“紫紅君。”

  許佳愣了一下,忽然尖叫一聲:“啊!跟你在一起的是紫紅君啊!求籤名啊啊啊!”

  許謹收拾完了,拎起包,“不給。”

  許佳:“作死……”

  許謹也沒打算真的不回來,就想先到左燃那裡避避風頭。

  許老爹情緒平靜下來,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那麼多年許謹都沒有處過對象,而且隔壁家的那個孩子帶了個男人回家,搞得他們也覺得許謹是不是不喜歡女人。但真的知道兒子喜歡男人又是另一回事。要接受也要給他們一點時間。

  “爸,我過幾天回來……”許謹出門前說。

  等他走了,許老爹才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就好。”

  許老媽沉默一下,“可是現在他走了啊。”

  許佳興奮地說:“啊哈哈肯定跟紫紅君同居去了!”

  最後她在家裡二老的瞪視下閉了嘴。

  左燃那邊倒沒什麼事,很早他就出櫃了,跟許謹在一起後打了個電話給他父母也就完事了。

  許謹問:“你什麼時候出的櫃?”

  左燃說:“高中畢業那會兒。”

  許謹愣了下,感慨道:“真早。”

  左燃點點頭,“確實。”

  他們倆傻逼確實浪費了好多年。

  許謹忽然暴走,“不是我說你沒事那麼喜歡改網名幹啥啊?我死都找不到你啊還以為你把我拉黑了傷心了好久啊電話號碼也換了!!等下……你的Q……”

  左燃說:“紫紅君的那個?是我姐姐的。”

  許謹揪着他領子不放,“你主動說一下你是左燃會死啊會死啊會死啊!害我跟個傻逼一樣啊臥槽!!”

  左燃忽然問:“你更喜歡我還是‘紫紅君’”

  許謹簡直要跪了,“紫紅君是偶像好嗎用來膜拜的好嗎!你是用來壓榨的好嗎?這能一樣麼?”

  左燃笑了:“其實哪個都沒關係。”

  許謹平靜下來,戳了他一下,“欸你給我笑一個啊,就是那種‘哈哈哈哈哈’那種,我想聽很久了。”

  左燃:“……”

  “快點啊。”

  “哈哈……哈。”

  “噗……”

  “……”

  “一時好奇扒了你的馬甲,結果扒出一個老攻。無良文學網算是做了一次紅娘麼?那個功能怎麼不早點出啊……”

  “說起來,無唸給過我一個網店地址,我買了一些東西,你要不要試試?”

  “臥槽,等下……你自己沒有JJ嗎買一個假的幹嘛!!”

  錯過的那些年將用剩下的日子補回來。

  他們還有很久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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