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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網文)大神,鮫人來襲 by 傾落九霄 :: 2013/12/29(Sun)

更新 番外—小小鮫人

文案
林悅作為玄幻大神日暮歸途的腦殘粉,跟所有的腦殘粉一樣,買大神所有的書、周邊、逛大神的貼吧、追大神文裡的CP、看同人文文、加入粉絲群。心潮澎湃之際,偷偷在文學城註冊了一個ID,寫一些即萌又小白的同人文,就算沒幾個人看,也照樣樂此不疲。
原本以為就這麼腦殘平凡地過着,卻一不小心重生成了一隻含珠鮫人。
大神,我給你占卜:你的粉絲裡有條魚?!╰(*°▽°*)╯
大神,我給你占卜:一隻含珠鮫人正在向你靠近!╭(╯3╰)╮
大神,我給你占卜:啊、占卜失敗了!┭┮﹏┭┮
大神,我給你占卜:你未來的媳婦是條魚,萬歲萬歲!→_→
備註:本文涉及網配、YY歌手考核!【玄幻大神寫手攻+同人寫手鮫人受】



☆、01:含珠鮫人

  日暮歸途V:我回來了,第375章已更,謝謝!
  粉絲1:ヾ(≧O≦)〃鴻運當頭,恭喜該腦殘粉成功搶佔沙發!【前往日暮歸途大大微博搶佔沙發】
  粉絲2:回覆@粉絲1:我給跪了,遊戲渣!_| ̄|○
  粉絲3:前排留名,立刻奔去看文。
  粉絲4:嚶嚶,歸途大大終於回來了,大大以後會保持更新的吧?
  ……
  龍生九子CV遲暮V:回來了?不休息一下就更新!
  黎小萌V:吆,日暮大大原來還記得大明湖畔的萬年大坑?枕濕可喜可賀。
  龍生九子AmandaV:撒花撒日暮,終於更新了,倫家等得好憔悴,噗!【日暮辛苦了,回來不多多休息就更文,撫摸撫摸給安慰。
  筆墨V:日暮總算回國了,辛苦!
  日暮歸途V:謝謝龍生九子,大家久等了,以後保持更新!
  日暮歸途V:回覆@筆墨:是啊,下次找機會再去龍生九子頻道聊聊。
  筆墨V:等你!
  望歸途:╭(╯3╰)╮太棒了,歸途大大終於更新了,等了好久好久!
  日暮歸途V:回覆@望歸途:嗯,謝謝!
  日暮歸途大大居然回覆他了?林悅頓時激動萬分,恨不得跳起來蹦踏幾圈,渾身一個激靈,猛然一蹬腿驚醒過來,才發現原來是個夢,哀怨地抬起一手撓着枕頭。他就說嘛,玄幻大神日暮歸途大大怎麼可能回覆他這個透明腦殘粉?大神祇會跟大神之間來往,才不會理會腦殘粉。
  等一下,總感覺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亂入了?林悅舉起另一隻手擺到眼前,手裡赫然握著一個水晶球樣的東西,再呆滯地摸摸枕着的枕頭,這麼絲滑怎麼可能是他的枕頭?他們孤兒院裡幾時有這麼上檔次的東西了?林悅察覺到其中的不可思議,激動地坐起身子,卻一頭撞到了一堵堅硬的“牆”,捂着頭躺了回去。
  好半晌才揉着微疼的額頭冷靜下來,睜開眼睛打量明亮的四周,好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他怎麼會躺在這麼奇怪的“床”上?林悅抬手摸摸四周,冰冷的觸感,好像貝殼一樣的紋路,試着用力推了推,居然真的推開了,頓時一股海水奔湧而來,林悅目瞪口呆,愣愣地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群群說不出道不明的游魚歡快地從他面前游過,四周漂浮着奇異的海草,看著眼前明顯是海底世界的奇妙景象,感覺快要窒息了,林悅噗地張嘴吐出一個泡泡,卻更加驚愕地發現他居然沒有被淹死,反而能自在地在水裡呼吸換氣。
  回過頭來繼續打量自己躺着的“床”,這根本不是像貝殼一樣的東西,而是一隻名符其實的巨大貝殼,四周圍擺着夜明珠一樣的照明球,原本握在手裡的水晶球被丟棄在一邊。低頭看看身上的絲滑袍子,絶對的上等綢料,林悅皺眉思索着眼前這奇異的一切。
  原本旱鴨子一隻的他,如今居然能在海底自由呼吸行動,剛想翻身走出貝殼去看看四周確定方位,卻不慎跌下貝殼,林悅吃痛地坐起身子,袍子掀起的一角露出一條美麗的藍色魚尾。林悅目不轉睛地盯着魚尾,許久才顫抖着手輕輕拉起絲滑的袍子,整條魚尾慢慢盡顯眼前。
  林悅無力地躺回貝殼中,睜着眼睛望着上空各種海底生物游過,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在海底自由活動?原來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條魚!不對,也許他根本還沒睡醒,還是繼續睡覺吧,他寧願相信這是一個夢,而得到日暮歸途大大的回覆才是幸福的現實。
  林悅是個孤兒,出生沒多久就被丟棄在孤兒院門口,18年來一直生活在孤兒院裡,大家都對他很好,看著院裡的孩子一個個被人領養,他也沒想過離開孤兒院,靠着孤兒院的資助參加完今年的高考,成功考入理想大學。
  本打算考上大學後,就出去一邊打工一邊上學,改善現在的生活。為了慶祝考上大學,和孤兒院裡關係最鐵的哥們到海邊來玩,似乎中間出了點狀況。林悅頭疼地揉揉眉頭,他只記得和哥們在沙灘挖蛤蜊,突然一股巨浪莫名而來,他就這麼被捲走了,連驚呼的機會都沒給他就被海水吞噬了。
  現在看來他是死而復生,莫名活在了一條人魚身上,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人魚啊?林悅無限感慨,就是不知道外面還是不是原來的世界,他就這麼死了,孤兒院的院長和小夥伴一定很難過,還是先去海面上看看吧!
  林悅想著再次離開巨型貝殼,試探着擺動魚尾向前游動,大概是人魚的本能,順利地在海裡自由游動起來。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海水波動的細微聲響,周圍呈現出陣陣波紋,林悅回頭愕然,居然是那顆醒來就捧在手裡的水晶球,有生命一般跟着他出來了。
  好吧,他都能重生成一條魚了,一個“活”的水晶球也沒必要大驚小怪,林悅幽怨地想著,伸手把水晶球捧在手裡,往海平面游去。海裡具有攻擊性的生物很多,林悅默默祈禱着千萬別遇到什麼鯊魚啊食人魚之類的兇猛生物,他可不知道這些東西會不會吃人魚?!
  在經歷多次驚嚇後,林悅坦然地看著眼前這只其醜無比的生物懶散地游過,他曾經在微博裡看到過這種海底生物,被稱為世界上最醜陋的魚,只是這些頻臨滅絶的醜魚都生活在深海底,看來這裡離海平面非常遙遠。
  不過現在他完全放心了,大膽地往上游着,這些看似兇猛的生物不會傷害他,看到他只是默默地遊走了,林悅狠狠鬆了口氣,他這條“假冒”人魚總算不用擔心被鯊魚或者其他食人魚吃掉了。
  越接近海平面,林悅就越緊張,心跳劇烈加速,他很怕這已經不是他原來待的世界,那些原本一起歡聲笑語的人將永遠存活在記憶裡,而他自己已成為別人的記憶。在距離海平面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林悅仔細聆聽著四周圍的聲音,要是冒然出去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仔細聽了許久,也沒聽到船隻經過或者人類的聲音,試探着慢慢往上游,悄悄探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張望着,這才發現四周是茫茫大海,根本看不到海岸。上空只有幾隻海鳥盤旋着飛過,這裡的一切看起來很正常,普通的海洋,普通的蔚藍天際,沒有像小說裡寫得那樣,他穿越到了未來世界,滿天的機甲和飛行器。
  林悅甩甩魚尾徹底放心了,還好死神沒有把他丟到遙遠時空,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冒險靠岸看看,萬一時空錯開,回到了過去或者穿到了未來幾年也不太好的樣子。林悅想著立刻往前繼續游去,直到許久才看到疑似沙灘的海岸,謹慎地四處張望着,如今是暑假期間,海邊遊玩的人特別多,一不小心就會被游泳潛水的人看到。
  小心謹慎地找了一塊巨大的礁石躲起來,抬頭望着七八米高的崖壁,探頭張望着遠處熱鬧的沙灘,林悅皺着眉頭思索着,這裡看起來有點熟悉,很像他出事的那個沙灘。林悅大膽地爬上礁石,仔細打量着沙灘,再看到曾經借過燒烤爐的小賣鋪時,驚喜地拍打着尾巴,果然還是原來的世界,真是太幸運了。
  “什麼聲音?”
  呃?有人?!林悅一愣,飛快地跳進海裡躲到礁石後面,說話人的聲音低沉磁性,非常具有吸引了,拿二次元的話講就是大氣攻音,不知道日暮歸途大大的聲音是不是也這麼好聽?林悅陶醉地輕輕搖擺着魚尾,愕然發現自己對這個身體竟然習慣得如此迅速,或許是這個身體潛藏在深處的本能反應吧。
  “可能是海裡的魚跳出海面了吧?走吧,臣暮!”
  上頭傳來另一道男聲,林悅聽到輕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大膽地將頭整個探出海面,似乎變成人魚之後,連聽覺都靈敏許多,人魚擁有高度的警覺性,不光是人魚,海裡的生物警覺性都非常高,稍有海水波動就會紛紛散開逃竄,好在它們對他都挺友好,沒有見了他就逃跑,不然以後的茫茫歲月該怎麼度過呢?
  對啊,他現在是一條魚,今天在海底游了這麼久都沒看到第二條人魚,難道以後他都要在海底度過了嗎?那他吃什麼?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林悅皺着眉頭深思着,據傳說人魚的食物就是魚類?但是他的內心畢竟是正常人類,總不能吃生魚吧?想想就胃絞痛。
  林悅無力地攤在礁石上,藏在袍子底下的魚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着海水,摸摸身上毫無份量的絲滑袍子,居然是乾的,傳說人魚可以用海水織綃,他也不知道這件奇特的袍子是不是海水織成的,反正他不會織。
  抬手舉起手中的水晶球,太陽照射下閃爍着斑斕的色彩,耀眼奪目,只是不知道有什麼用,這個樣子倒很像含珠鮫人,林悅輕笑着打量水晶球,說不定他就是一隻含珠鮫人。突然水晶球內出現了奇異的陣法,林悅坐起身子將水晶球舉到眼前端詳着,好像是五行八卦,金木水火土,乾坎艮震巽離坤兌,也就是天地雷風水火山澤。
  林悅瞬間覺得悲催了,他完全不懂這些好麼?只認識那幾個字,擺好陣法他也看不懂。要是日暮歸途大神說不定還懂一些,畢竟很多玄幻小說裡都涉及到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這些,放下舉着的手,再次躺倒在礁石上對著天空發呆。
  說到日暮歸途大神,林悅愈發哀怨,海底沒有手機更沒有網絡,前陣子日暮歸途大大出國辦事去了,請假斷更了一個月,這幾天也該回來了,可惜他現在看不到更新。日暮歸途大大是早期和紙硯大大並列的玄幻大神,擁有粉絲無數,只是紙硯大神英年早逝。
  作為日暮歸途大大的腦殘粉,林悅做着腦殘粉該有的一切行為,追文、買大神的書、周邊、海報、申請微博關注大神、加入粉絲群,儘管因為常年潛水被清理出去很多次,不過他並不氣餒,在網上找過一個粉絲群繼續添加。
  林悅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偷偷地在文學城申請了一個“望歸途”的ID寫同人文,瘋狂迷戀日暮歸途大神的腦殘粉自然會逛大神的貼吧,不小心知道了CP這種奇異的東西,開始追同人文,最後越看越不過癮,索性自己也開始寫同人文,雖然沒多少人看,不過他依然樂此不疲。
  如果能上岸就好了,他還想繼續看日暮歸途大大的小說呢!正想著,忽然感覺到袍子底下的魚尾傳來一陣異樣,林悅詫異地一把掀開袍子,驚喜佈滿整張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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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新坑已開,依舊是1987遇色系列文文,謝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麼麼!


☆、02:鮫人上岸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裡再次解釋一遍,“含珠鮫人”的名字來源於頁游《莽荒紀》裡青宛川的一隻怪,“鮫人來襲”也是來自該遊戲的一個系統活動“異獸來襲”,謝謝親們的支持哦!
  好餓!林悅輕輕翻了個身,肚子餓得一抽一抽,朦朦朧朧間似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頓時覺得愈發餓了,胃裡空空得陣陣絞痛,從貝殼中醒來就沒吃過東西。
  迷茫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擺設,林悅驚得自床上一躍而起,猛然掀開被子,看到是兩條筆直的腿,暗暗鬆了口氣,伸手捏捏大腿,這雙腿比起以前的腿可漂亮多了。當然漂亮的不光是腿,第一次看到現在這張臉,林悅都驚呆了,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非常富有靈氣的那種漂亮。
  古有云,鮫人貌美擅歌,他曾經試着發出聲音,果然非常悅耳動人,透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那種感覺連自己都抗拒不了,就想陶醉在這道聲音裡,閉目聆聽。
  想著,林悅起身下床,只是這雙腿似乎沒什麼力氣,走路輕飄飄的感覺,沒走多久就會覺得渾身無力,大概是鮫人天生致命的弱點,不能離開水太久。
  不知道這是哪裡,轉頭打量四周,房間乾淨整潔,沒有多餘的傢俱,看著非常舒服。捂着肚子坐回床沿,林悅輕輕皺着眉頭,好久沒吃東西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海底待了一個晚上,白天變成人躺在礁石上欣賞風景,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醒來就在這裡了,難道是哪位好心人以為他昏迷了,才把他帶了回來?
  那他該怎麼面對他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他這個人的存在,他已經重生成傳說中的含珠鮫人,如今變成人類的樣子出現在大家面前。更重要的是,他根本無法控制人魚與人類之間的轉換,只是要變成人魚時,心裡會有種莫名的感覺,現在上岸貌似還不太靠譜的樣子,要是上岸,他也是一隻“黑戶鮫人”,內心默默淚流滿面。
  “孩子,你醒了!”
  正在林悅埋頭思索時,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一道慈祥略帶熟悉的聲音傳來,語氣中透着濃濃的喜悅,林悅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居然是當初租借燒烤爐那家小賣鋪的老闆娘,心中驚喜萬分,表面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嗯,謝謝!”
  “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老闆娘關切地問道,眼中閃爍着淡淡的驚恐,“你這孩子怎麼一個人躺在礁石上,老頭子去撿貝殼時發現了你,想叫你別躺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怎麼叫都叫不醒,以為你出事了,趕緊把你背了回來,剛才醫生來檢查過了,幸好沒事。”
  “謝謝伯父伯母,我……我好像不記得了……”林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好辦法,只能假裝失憶,這是最老套也是最實用的辦法,畢竟他情況特殊,要是說跟着家人出海遇上了海嘯,他被衝過來了?那總還有親戚吧,萬一老闆娘把他送到警察局,讓他交代家庭狀況,到時候他上哪去編造一個家庭?
  還不如假裝失憶,就算把他送到警察局,反正他什麼都不記得,警察就算要幫他找家人,也無人會來認領他,再找個機會溜回海裡,或者在沙灘邊找一家小賣鋪打工。
  如果老闆娘願意收留他就更好了,這家小賣鋪售賣一些貝殼類的海邊紀念品、飲料奶茶和租賃各種海邊活動工具,到時候他可以去海底撈一些罕見的漂亮貝殼給他們,兩位老人心靈手巧,很會用小石頭和貝殼做一些手工紀念品,為人又慈祥誠懇,小賣鋪生意非常興隆。
  “老頭子啊!”老闆娘心下一緊,驚呼着轉身跑出房間,隨後又拉著老闆急急忙忙回到房間,“老頭子,你快看看這孩子,這孩子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老闆和老闆娘都已經上了年紀,五六十歲的樣子,戴着老花眼鏡的老闆仔細打量着乖乖坐著的林悅,忽然一拍大腿:“我就說這孩子怎麼一個人躺在礁石上,想必是給海水衝上岸來的,難怪怎麼叫都叫不醒?孩子,幸好你命大,我家孩子就沒你這麼好的命……彆著急,先在這裡好好休息,慢慢來,一定會想起來的。”
  林悅乖巧地點點頭,摸摸肚子,他真的很餓,這樣的體力根本堅持不了多久,很快又要變成人魚了,尷尬地笑着問道:“伯父伯母,請問有東西吃嗎?我好餓……”
  “哎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孩子你等等,我去給你端過來,飯菜早就給你熱着了,就等你醒來,這一着急就給忘記了。”老闆娘笑呵呵地又跑出房間。
  林悅根本來不及阻止,感激地轉頭望着哭笑不得的老闆,沒想到老闆娘還是這麼直率急性子的人:“謝謝伯父,還是別麻煩伯母了,我身體沒什麼大礙,可以出去吃飯。”
  “也好,醒了就該多走走,躺久了腰酸背疼。”老闆笑着帶林悅走出房間。
  剛走出房間,老闆娘就端着餐盤走進客廳,見到林悅出來趕緊放下餐盤走了過來:“你怎麼出來了?我剛要給你端進去呢!”
  “謝謝伯母,我已經沒事了。”
  “那就好,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快過來吃飯,餓壞了吧?”老闆娘將林悅扶到桌子邊,將筷子塞到他手裡,“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飯了,要是老頭子沒發現你,可怎麼辦啊?那麼角落的地方,平時都沒什麼人去,也是孩子你福大命大,老天保佑你。”
  林悅吃了幾口飯墊胃,聽著老闆娘坐在一邊絮絮叨叨,剛才在房間裡,聽老闆說到他孩子的事,似乎欲言又止,也許這對老人的孩子正是遇上了海難,所以見到他躺在礁石上才這麼擔心。如果他們願意收留他,他一定會好好報答這對痛失孩子的老人,當然就算不收留他,就憑這次的熱心幫助,他也會答謝他們。
  “這麼水靈靈的漂亮孩子怎麼就丟失在海邊呢?你的家人一定很擔心。”老闆娘看著乖巧的林悅嘆息着,見到林悅投來疑惑的目光,親切地解釋道,“大概在20天前,這裡有個孩子落水了,等到警察打撈到他的遺體時,已經在海裡浸泡好多天了,孩子還這麼小,真的不忍心多看幾眼,太痛心了。”
  林悅驚訝地望着眼角含淚的老闆娘,看到她滿臉的憐惜,默默地低着頭,老闆娘口中落水的孩子或許就是他,都過去這麼久了,現在連遺體都已經化成灰了。看來這輩子他只能做一條人魚活着,他雖然是個孤兒,卻過得一點都不辛苦,就算沒有父母親情,在孤兒院裡他體會到的是比親情更溫暖的感情。
  “那個孩子居然還是個孤兒,出生就被丟棄的孩子,看到孤兒院裡的孩子和大人哭得這麼傷心,我就在想這個孩子的父母怎麼那麼狠心。”老闆娘拉起圍裙的一角擦拭眼角,看到林悅默默垂着頭,趕緊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孩子,你別擔心,這幾天我們就多多留意新聞和報紙,看看有沒有尋人啟事,你不見了,我想你的家人一定很着急。”
  “老婆子,我覺得還是先把這個孩子送去警察局做登記,不管人家有沒有登尋人啟事,撿到一個孩子一定要報警。”老闆皺着眉頭說道,他自然明白自家老太婆的心思,他們早年喪子,兩人孤獨生活了大半輩子,如今看到這個漂亮的孩子,又是在海邊撿到,心裡多少起了私心,想要多留一段時間。
  林悅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聽他們商量,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很想收留他,但是正如老闆所言,撿到孩子必須送去警察局做登記。這點他並不擔心,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他這個人,警察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到他,何況他身上沒有證件,警察想要查他一定會花很多時間,這段時間他可以安心地住在這裡。
  下午,老闆和老闆娘暫停營業幾個小時,帶他去警察局做登記,就如他預測的那樣,警察翻遍失蹤人口記錄都無果。介於他是在海邊被找到,不排除他是外來人員的可能性,就讓他們先回去,他們會去聯繫全國各地的警察局找失蹤人口記錄,若是還找不到,他們會替他刊登尋人啟事。
  一個走失的孩子,對於常人而言,總會想到家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報警,既然目前找不到記錄,他們只能再等等,畢竟人失蹤超過48個小時才能立案。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特地找了醫生過來給他檢查身體,醫生也只給出了也許是受了刺激才會失去記憶這樣的答案。
  這裡是靠海的住宅區,老闆和老闆娘退休後去海邊設立小賣鋪做點小生意,林悅跟着他們去了海邊的小賣鋪,想著能不能幫點什麼忙。老闆娘怕他身體還沒恢復,捨不得讓他忙碌,就讓他跟着老闆去海邊撿貝殼。
  林悅看過小賣鋪裡的貝殼工藝品,老闆製作的貝殼風鈴非常華麗美觀,一直都大受歡迎。轉頭看著老闆專心地在沙灘邊挖貝殼,林悅拎着小網袋悄悄往另一處岩石走去,趁着四下沒人一躍跳進海裡,身體一接觸海水立刻化為魚尾,朝着海底游去。
  海底有很多罕見的貝殼,林悅想著不用往深海裡去,就在離海平面較近的位置停了下來,搜尋一遍四周,撿了一網袋的貝殼。拎着一袋子貝殼繞着精緻壯觀的珊瑚轉了一圈,在海裡他已經見識過許多寶石級的紅粉橙色珊瑚,最終還是放棄了,要是他突然弄一點珊瑚回去,根本無法解釋其中的由來。
  游回海面,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變成人的樣子,身上的袍子迅速退換成普通的服裝,這是他昨天發現可以根據意念將魚尾變成雙腿後,同樣可以根據意念將袍子換成普通衣服,當時得瑟了很久,至少以後再窮也可以省去買衣服的錢。
  將水晶球塞進口袋,這個水晶球跟着他簡直寸步不離,他去哪裡,它就會跟到哪裡。穩步走在沙灘上,林悅驚喜地發現去了海底一次,體力也恢復了很多,走路沒那麼累了,但是比起從前人類的身體還是差了很多,畢竟是條魚,魚一旦離開水就會死亡。
  “小攸,你去哪了?剛才到處都找不到你!”老闆一臉擔憂地朝他快步走過來。
  “對不起,伯父,讓你擔心了,剛才挖貝殼時一不小心就走遠了,您看,我挖到了很多好看的貝殼,伯父又可以做許多精緻的風鈴了。”林悅歉意地將手中裝滿貝殼的袋子舉到老闆面前,“常攸”是老闆和老闆娘給他新取的名字,冠了他們的姓氏,他能感受到他們的渴望,是希望他做他們一輩子的“常攸”吧。
  “你這孩子,剛發生意外又開始到處亂跑了,萬一再出什麼事怎麼辦?挖貝殼的事讓伯父來,帶你出來只是想讓你多走走,不是要你這麼拚命地幫我挖貝殼。”常伯父故意擺出一張斥責的臉,嚴肅地教訓道。
  林悅一臉討好地挽住這個發自內心關心着他的老人:“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乖乖待在伯父身邊,那我們先回去了嗎?”
  “好好好,先回去了!”常伯父拍拍他的手,“見到小攸的瞬間,我就覺得是老天爺想要補償我們這對孤寡老人,本來我也有個像你一樣乖巧的孩子,早年跟着同伴出海遇到了海難。孤寡這麼久,小攸的出現就像拯救了我們,我寧願相信你是大海還給我們的孩子,說我們自私也罷,就是希望你能留在我們身邊久一點。”
  “嗯,一定會的!”林悅堅定地說道,這就是緣分和命運吧,否則當初這麼多家小賣鋪,他偏偏進了這一家,如今又被這對老人發現,他是沒有父母的孩子,他們是失去孩子的父母,也許正是命運的使然,讓他們再次相遇。
  那麼從今往後,他是含珠鮫人——常攸!
  

☆、03:鮫人上網

  吃過晚飯,常攸跟着常伯父進入工作室,這是二老為了方便加工貝殼類工藝品,特意整理出來的一個房間。這幾天常攸一直跟他們一起生活,二老非常寵愛他,或許是對失去兒子的思念,幾乎把所有的疼愛和感情全部投到了他身上,讓從未體會過父母親情的常攸深深感動。
  為了報答二老,他經常找藉口出門,偷偷潛入海底撿了很多貝殼和精緻的小石頭,雖然二老對他取之不盡的貝殼和石頭有所懷疑,都被他以各種藉口矇混過關了。小賣鋪的生意更加興隆,偶爾他會去店裡幫忙,乖巧懂事的漂亮孩子特別受歡迎,二老直呼他是大海賜給他們的幸運寶貝。
  “小攸如果覺得無聊,就去書房上上網,年輕人不都喜歡玩遊戲嘛!如果等到暑假結束,警察還是沒能找到小攸的家人,我們就去辦理領養手續,小攸可願意做我們真正的孩子?”常伯父一邊打磨小石塊,一邊轉頭看著仔細幫他挑選貝殼的常攸,這麼乖巧的孩子,他私心地一點都不希望常攸的家人找到他。
  “當然願意,在我心裡伯父伯母就是我的父母,都過去這麼多天了,警察局一點消息也沒有,也許我根本就沒有父母,或者我爸媽已經不要我了!”常攸故作憂傷地說道,隨後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幸好我還有伯父伯母。”
  “常攸來了之後,這個家也有家的味道了。”常伯父感嘆着,接過常攸遞上來貝殼,阻止他繼續挑揀,“今天你又忙乎了一天,快去休息吧,去書房上上網,你身體不好,別累壞了身子。”
  “好,那我上網看看書吧,謝謝伯父關心,伯父也別太勞累,早點休息。”常攸走出工作室,客廳裡常伯母正在泡茶,見他出來,就給了他一杯奶茶,讓他帶去書房。
  等待電腦開機的時間,常攸捧着茶杯沉思着,以前的那些賬號已經不能用了,尤其是QQ號,在文學城和微博註冊的“望歸途”這個ID應該還可以用,在文學城他就是個看不見的小透明,為了迎合自己的惡趣味寫了幾篇小白同人文,也沒多少人看,微博裡除了十幾個挺屍的殭屍粉,根本沒有活物。
  當年無意中看到日暮歸途大大的小說,從此欲罷不能,晚上通宵達旦地看文是常有的事,後來去網上搜索關於日暮大大的消息,一開始只是想看看日暮大大究竟寫了多少小說,他想全部買下來珍藏。搜索出來一大堆關於大神的消息,頓時無法抗拒,一個一個點開查看。
  從大神的專欄、微博到大神的貼吧,他一個都不放過,每個地方他都註冊了賬號關注大神。大神的微博粉絲無數,估計有專門的工作團體為大神打理,偶爾會發一些比較公式化的微博,徹底淪為日暮歸途大大腦殘粉的常攸並不介意,照樣把大神的每一條微博都轉發到自己的微博裡。
  貼吧是他最喜歡光顧的地方,大神的貼吧非常熱鬧,妹子們都很活躍,整天建樓無數,津津樂道地討論大神小說裡的情節人物。常攸很少發言,但幾乎每個感興趣的帖子都會點開欣賞,對他們口中的王道CP似懂非懂,還特地去搜索了王道和CP的解釋,一開始簡直瞠目結舌,這樣也可以啊?
  日暮歸途大神的玄幻小說都以故事情節為主,感情為輔,甚至有幾篇小說裡的主角從頭到尾都沒涉及感情。看到粉絲們對人物的各種分析和配對,常攸莫名覺得似乎真有那麼一絲絲曖昧,於是又去看了一些粉絲寫的同人文,最後可恥地萌了。
  在追日暮歸途大大小說的同時,他不忘在貼吧里加入追同人文行列,最終越來越不過癮,心血來潮地在文學網註冊了一個“望歸途”的ID,開始寫一些挺萌挺白的同人文,雖然看得人很少,他也毫不在意,想到的時候就去更新,沒有靈感了就丟棄在一邊,反正就算他幾個月不更,也沒人催文。
  文學網上大神的同人文數不勝數,不乏一些寫得轟轟烈烈人氣超高的好文,甚至有些還得到過大神本人的讚揚,令他羡慕不已,可惜就憑自己的文筆和思維,這輩子都寫不出讓大神稱讚的文,只要多幾個人看,他就滿足了。
  原本以為他在海底重生不過兩三天,沒想到陸地上居然過去一個月了,這中間為何差距這麼久,他也無從得知。既然“林悅”已經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他也不能一直緬懷過去,何況現在二老對他那麼好,就以“常攸”的身份好好活着吧,他也只能這樣了,不然根本沒辦法在陸地上生存。
  重新申請一個QQ號,去大神的貼吧找到置頂帖,置頂帖裡有很多大神的粉絲群,雖然都非官方群,不過人還是很多,隨便找個群添加,只是想得到更多關於大神的消息,每個群裡總有那麼幾個消息靈通的妹子。
  群裡大部分都是妹子,永遠有聊不完的話題,常攸熟練地打滾賣萌冒泡,這是新加入群一貫的作風,等到下次就感覺再也插不上話了,群裡經常聊天的妹子之間都很熟悉,他一個新人完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長久不發言就被清理出去了。
  做完這些,常攸迫不及待地打開大神的專欄和微博,一個月了,大神一定更了好多文,原來的賬號裡還有錢,為了追大神的小說,他省吃儉用,全都用在了買書和追文上。孤兒院裡給的生活費少得可憐,不過只要是有關大神的一切,他也甘之如飴。
  看到那一長串的更新章節,常攸幸福得想甩尾巴,足足30章更新,而且章節字數非常可觀,每章都在七八千字以上:嗷嗷,日暮大大絶壁爆發了,前陣子請假一個月,現在全都補回來了,在海底挺屍這麼久也有好處,文文徹底養肥了,一次看個心滿意足,幸福的節奏!
  噼裡啪啦敲擊鍵盤,迅速把“望歸途”這個用戶名改成“含珠鮫人”,順便跑去微博,把名字也改成了“含珠鮫人”,自我感覺這個名字非常靠譜非常萌,也符合他的身份,現實誰會想到他真的是一隻含珠鮫人呢!得意地“嘿嘿”輕笑幾聲。
  含珠鮫人:╰(*°▽°*)╯前陣子有事都木有來看文文,日暮大大好勤勞,更新了這麼多,一下子養肥30章,幸福地轉圈圈,大大好棒,最愛勤勞的大大啦,麼麼!
  含珠鮫人:看到更新的時間,貌似大大一回國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更新了,雖然看文很幸福,大大也要注意休息。╭(╯3╰)╮
  也許是受到了常二老前所未有的關心愛護,常攸這幾天心情好了很多,逐漸恢復了以往在網上的樂觀開朗。現實中他是無父無母,需要社會愛心人士救濟的孤兒,除了在同是孤兒的小夥伴面前,他會滔滔不絶地談天說地,但是出去還是免不了潛藏在內心深處的自卑,同學面前話不多,也沒什麼朋友,好在成績優秀,老師很器重他。
  不過一到網上,常攸壓抑的心情徹底爆發,將身為日暮歸途大神腦殘粉的一切行為發揮得淋漓盡致,在大神的微博和專欄底下各種打滾賣萌,反正沒人會來看他,好多粉絲都這麼做。
  在他心裡,日暮歸途大大是他的心靈寄託,有時候受到一些惡意的歧視和欺負,回到孤兒院躲在房間裡看看大神的小說,就會得到安慰。大神小說裡的一些角色跟他一樣命運坎坷,在歷盡千辛萬苦後成為頂天立地的大人物,非常勵志的命運,每次看到這些情節,他都會覺得欣慰,說不定他能成為人魚,就是改變命運的轉折點。
  看了10章小說,常攸逼迫自己立刻關掉頁面,不能一次性看完,要留一點明天再看,而且看得太晚總不太好,才剛剛成為常家的孩子,絶對不能留下不良印象,而且他還想去逛逛大神的微博,好久沒關注大神的微博了,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好消息。
  日暮歸途V:一切就拜託龍生九子了,合作愉快!//@龍生九子:紙硯大神小說的廣播劇已進入收尾階段,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紙硯大神永遠活在我們心中!【目前正在與日暮歸途大神洽談中,盡請期待,謝謝!
  粉絲1:納尼?我看到了神馬?老娘盼了nnnn多年,從麻麻的孩子盼成了孩子的麻麻,終於盼來了龍生九子!!Σ(⊙▽⊙"a
  粉絲2:回覆@粉絲1:( ̄口 ̄)孩子的麻麻你好,孩子的麻麻債賤,話說醬紫的麻麻尊噠好咩?!
  粉絲3:辣麻麻辣,辣麻麻辣,辣麻麻辣麻麻辣辣辣!(#-.-)
  粉絲3:我絶壁不是來打醬油噠,我只是激動噠有點語無倫次,思維有點卡,正在戳通中,請稍後,稍後您將看到正常的腦殘粉!
  粉絲4:【醬油群眾】槑槑槑槑呆槑槑槑槑槑槑槑槑
  粉絲5:一群戳貨關注的重點嚴重偏離軌道啊喂,龍生九子終於要做日暮大神的作品了,趕腳這一生瞬間完整了!
  粉絲6:龍生九子,龍生九子,龍生九子,腦子裡只有這幾個字在迴蕩!@龍生九子
  粉絲7:┭┮﹏┭┮滿滿都是幸福,狗血點曰: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粉絲8:龍生九子會先做大神的哪部作品呢?好想知道,興奮得晚上都睡不着覺了,盼了好多年,剛追完紙硯大大又可以追本命了,心潮澎湃!ヾ(≧O≦)〃
  粉絲9:若是龍生九子製作大神的作品,質量完全有保證,點贊!
  粉絲10:(ˉ﹃ˉ)遲暮大大、驚蟄大大和寒心大大主役攻咩?請不要大意地統統一起上吧!好期待好期待各路大神的再次合作啊!【攻?好像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亂入了?我神馬都布吉島!
  粉絲11:小霜降和兩位大神師父趕緊雄起設計人物和背景!(ˉ﹃ˉ)
  龍生九子AmandaV:合作愉快!謝謝各位親的支持,龍生九子一定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粉絲177:嗷嗷,龍生九子大當家出沒,近距離合影,絶壁高清不跑焦不含糖(?)!
  含珠鮫人:╰(*°▽°*)╯日暮大大好棒,龍生九子威武,期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大大和龍生九子合作了,好想儘快聽到廣播劇,哪怕先出預告都沒關係,這個消息太振奮人心了,大神們請加油!
  粉絲556:原本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大神的廣播劇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今晚會等到這樣的奇蹟,熱淚盈眶,果然這麼多年沒有白等,大神一直不開放授權,是不是一直在等龍生九子?莫名感動了!
  黎小萌V: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ヾ
  粉絲799:回覆@黎小萌:好大一隻醬油瓶!→_→
  常攸激動地想大聲歡呼,他跟所有喜歡日暮歸途大神的粉絲一樣,一直期盼着可以聽到廣播劇,可惜大神卻從頭到尾保留了每一部作品的授權。原來大神真的在等龍生九子,這是大部分人心裡的猜測,平時在微博裡看到大神跟龍生九子來往頻繁,大神貌似也只跟龍生九子來往。
  可惜龍生九子手裡有紙硯大神和筆墨大神的授權,偶爾出一兩個小萌短,也是響應大家的熱情期盼,如今紙硯大神的作品進入完結期,終於要和日暮歸途大神合作了。說不定大神就是替龍生九子保留的授權,大棒了,要是能跟龍生九子合作,效果和質量絶對的保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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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04:鮫人上YY

  作者有話要說:  【黑色馬甲】:黑馬分官方管理員和官方超級管理員。
  【紫色馬甲】:(OW)頻道所有者,俗稱“紫馬”。
  【橙色馬甲】:(VP)頻道總管理,俗稱“橙馬”。
  【黃色馬甲】:(MA) 全頻道管理員,俗稱“黃馬”。
  【紅色馬甲】:(CA)子頻道管理員,俗稱“紅馬”。
  【粉色馬甲】:(CA2)二級子頻道管理員,俗稱“粉馬”。
  【藍色馬甲】:(R) 會員,俗稱“藍馬”。
  【綠色馬甲】:(VIP) 嘉賓,俗稱“王八綠”。
  【亮綠馬甲】:(G) 臨時嘉賓,俗稱“淺綠馬”。
  【白色馬甲】:(U) 遊客,俗稱“白馬”。
  【灰色馬甲】:淺灰色馬甲,俗稱“灰馬”。
  有親對YY不太熟悉,這裡再解釋一下哈,是我疏忽了,非常抱歉:每個YY第一次進入頻道都是白馬,需要黃馬以上的高管才能發馬甲,不過很多大頻道都不輕易發馬甲,比如2080作為YY第一K歌頻道,大部分都是白馬,少數綠馬,連歌手都只有藍馬。
  只有綠馬以上才有貢獻,其實貢獻都是給頻道的,大概是2個小時3點貢獻吧。
  看完最後一個章節,常攸意猶未盡地撓着手中的水晶球,日暮歸途大大卡得太銷魂了,關鍵時刻喊停,超級不厚道!不過一下子能看這麼多章節,還是非常滿足,順便把大神今天雙更的章節都看完了,只是大神停在關鍵地方,底下留言區一整片地撓牆嘶吼聲。
  含珠鮫人:<( ̄︶ ̄)>一下子看了這麼多章節好滿足,本來打算留着每天看幾章,結果還是沒忍住。大神今天雙更GJ,可是停得好銷魂的樣子,撓牆,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的情節,銅球加更!
  給日暮歸途大神留完言,常攸打開任務欄上一直閃爍不停的粉絲群,回到上面慢慢看聊天記錄,起初妹子們都在討論大神今天更新的內容,上躥下跳求大神加更。接着話題一轉,開始聊YY,都在說聲深動聽的PIA戲大廳在PIA大神的成名作《反逆》,一個妹子還給不明所以的粉絲發了頻道ID。
  《反逆》是日暮歸途大神的經典大作之一,正是因為這部作品,日暮歸途成為玄幻界不可動搖的大神,跟當時的玄幻大神紙硯平起平坐,只是兩人風格各異,據說私底下關係非常好,當初得知紙硯離世的消息,日暮歸途大神失落惋惜了好一陣子,因此還斷更了一個月。
  常攸打開頁面搜索YY語音軟件,點擊下載安裝,以前他聽說過YY這款軟件,只是一直沒有下載。雖然聽完了紙硯大神所有作品的廣播劇,也知道龍生九子各路大神都混跡在一個叫聲深動聽的YY頻道,就算再喜歡他們也比不過日暮歸途大神,沒有多大興趣,也就沒進過YY。
  但是今天不一樣,聲深動聽居然在PIA大神的《反逆》,常攸各種心潮澎湃,無比後悔以前沒有玩過YY,只能焦急地看著下載速度。《反逆》是他最喜歡的一部作品,裡面的主角受盡命運的捉弄,因緣巧合來到異世開始修真,歷經重重磨難,從一個軟弱無能的人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大人物。
  非常勵志的故事,常攸莫名跟故事的主人公產生了共鳴,這並不是大神最出色的作品,但卻是他最喜歡的作品,雖然他性格並非主角那麼軟弱無能,卻同樣有着深深的自卑感。孤兒這樣的身份,總讓他覺得跟大家不同,別人看他的眼神夾雜着猜不透的心思,同情、惋惜、輕視,他看不透他們的真心誠意,抑或虛情假意。
  他也渴望成為強大的人,不需要頂天立地隻手遮天,也不需要萬人矚目,他只是希望可以得到所有認識他的人的肯定,所以他拚命努力學習,在班上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結果適得其反,嫉妒他的人漸漸遠離他,接近他的人很少有真心,許多都是為了看他的作業,成績好的學生,老師都會喜歡,他唯有得到了老師的肯定。
  甩甩頭拋開這些雜七雜八的思緒,如今他已經重生成一條人魚,就當是命運給他的補償,唯一難過的是孤兒院的院長和孩子們,院長對他恩重如山,以後他一定要好好報答孤兒院。盯着緩慢的安裝進度條,常攸盤算着怎麼賺錢,買點禮物去孤兒院看望一下。
  安裝完YY,常攸趕緊註冊賬號,將群裡妹子發的聲深動聽ID輸入搜索欄,摁下回車鍵直接進入頻道,音響裡傳出一陣溫柔的歌聲,這樣的歌聲讓人倍感清新自然,仿若春風拂面,不由自主就會沉迷其中。
  常攸沒有玩過YY,自然不知道白馬進入頻道會被自動送入埋紅線的子頻道,他聽了十分鐘也沒聽到有人PIA戲,麥序上的歌手一個個地輪流排麥唱歌,難道PIA戲已經結束了?心裡感到非常可惜和失落。
  公屏上粉絲刷得眼花繚亂,各種無節操無下限的話層出不窮,常攸震驚不已,沒想到如此有名的K歌頻道居然這麼歡脫,似乎有點明白聲深動聽受歡迎的理由了,他剛來就喜歡上這裡的氣氛。
  只注意到剛才唱歌非常好聽的歌手是位大神級嘉賓——驚蟄,在網配圈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很多日暮歸途大神的粉絲都希望,他和遲暮大大還有寒心傾硯大大能夠主役。他也希望大神作品裡的主角們是他們幾個主役,當初紙硯大神的作品,主役基本都是遲暮大大,遲暮大大的聲音沉穩霸氣冷傲,是他最欣賞的一位CV大神。
  聲深動聽場控—擱淺:Σ(  ̄□ ̄;)那群作死的傢伙們全都溜到PIA戲大廳了咩?絶壁要一個個抓起來關小黑屋調|教了。【嚶嚶,其實我也好像去圍觀他們PIA戲啊。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我會說我練就了分|身術咩?→_→
  聲深動聽粉絲:場控這是準備集體逃竄的節奏咩?PIA戲神馬噠大美!
  龍生九子粉絲:今天PIA我本命日暮大神的劇啊好星湖,我也練就了分|身術。→_→
  聲深動聽場控—擱淺:這是要我再去申請個小號的節奏咩?我已經掛了好幾個YY了。
  驚蟄★粉絲:驚蟄大大怎麼不見了?連帶著小霜降也不字幕了??o(╯□╰)o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夫唱夫隨,小霜降徹底淪為醬油小字幕!→_→
  我要考到YY倒閉:小霜降已經成長為大大大大霜降了。╭(╯^╰)╮
  聲深動聽粉絲:o(*≧▽≦)ツ┏━┓[拍桌狂笑!]萬年考核帝出沒,今天怎麼沒跟着路太太他們去PIA戲呀?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Σ(  ̄□ ̄;)我會說考核帝因為跟不上節奏被T下來了咩?這是他的小號,本尊還在PIA戲大廳麥上挺屍。
  我要考到YY倒閉:Σ( ° △ °|||)︴茶茶場控部長,這種事情就表說出來了麼,好丟人!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考核帝還沒考進聲深動聽,首先學會了不作死會死精神,GJ!
  常攸目不轉睛地盯着公屏尋找蛛絲馬跡,總算被他找到關於PIA戲的事,他沒有玩過YY,對YY一竅不通,等到現在也沒聽到他們說要PIA戲。不過麥上的歌手唱歌都十分專業,風格各異,一邊聽歌一邊看公屏聊天,簡直笑到岔氣,他決定以後可以多來玩玩。
  看公屏的意思,他們不在這裡PIA戲,這裡是唱歌的頻道,另外還有PIA戲大廳,常攸在旁邊找了找,果然看到“古風頻道”下面的“PIA戲大廳”,雙擊滑鼠,歌聲瞬間消失,接着進入另一個頻道,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華麗的海報,海報上寫着PIA戲大廳的一些注意事項,大致瀏覽一邊點了X。
  海報背後是一個劇本一樣的文字畫面,正是《反逆》的劇本,豎著一排人物角色,每個角色後面都有一個小框框,估計是用來選擇角色打鈎用。常攸興奮地將劇本往下拉,再回頭看著麥上一大堆的馬甲,有些人的馬甲已經改成了劇中人物的角色名字,這是要開始PIA戲了嗎?現在是在分配角色?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次奧的路太太,你給我正經一點,每次都是你第一個笑場破壞氣氛,再有下次我絶壁半夜三更殺到你家去,狠狠壓倒!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美人兒,來,給爺笑一個!【勾手指
  驚蟄★粉絲:╮( ̄▽ ̄)╭我彷彿已經看到了菩提總受悲壯的慘淡結局。
  含珠鮫人:這是要開始PIA《反逆》的廣播劇了麼?好期待!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鮫人妹子還是表太抱希望,這幫戳貨就是閒得蛋疼。→_→
  我要考到YY倒閉:認真你就輸了!→_→
  含珠鮫人:( ⊙ o ⊙)我好想聽日暮歸途大大的廣播劇,各位大大快PIA吧,無論怎麼樣都喜歡。
  聲深動聽粉絲:同期待!話說龍生九子會先做《反逆》這部劇咩?
  龍生九子粉絲:莫名腳的《反逆》主角的騷年時期適合黎總受。→_→
  驚蟄★粉絲:點贊,騷年到達異世後更適合遲暮大大,所以《反逆》的主角CV就是黎總受和遲暮大大?
  含珠鮫人:╰(*°▽°*)╯趕腳這個設定很合適,遲暮大大主役《反逆》,我還腳的《無界》的CV灰常適合驚蟄大大,看似溫柔實則霸氣!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
  聲深動聽粉絲:驚蟄大大就是看似溫柔實則霸氣,小霜降絶壁懂的!(ˉ﹃ˉ)
  含珠鮫人:日暮歸途大大的小說,我最喜歡的就是《反逆》這本了,如果龍生九子能先製作這本,心花怒放,當然日暮歸途大大的其他小說,我都喜歡!( ̄ˇ ̄)
  龍生九子粉絲:鮫人妹子絶壁日暮大神的腦殘粉,握爪,同腦殘粉飄過。
  含珠鮫人:o(*////▽////*)q日暮歸途大大是我的本命!為什麼你們的馬甲有顏色,我的是白色的啊?好多綠色和藍色的馬甲,我要怎麼改個顏色?我想改成藍色的!
  聲深動聽粉絲:鮫人妹子好呆萌啊,撫摸撫摸,看來是新玩YY的娃兒!
  含珠鮫人:( ⊙ o ⊙)不可以改嗎?今天剛下載安裝的YY,還不知道怎麼玩,求賜教!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去戳麥上那個叫“聲深動聽Amanda”的黃馬要馬甲,狠狠戳,死命戳,戳壞算我的!【藍色馬甲要貢獻1000以上才能改。
  常攸看到這個叫霜降的馬甲,每次發言名字前面都會出現一個紅色小馬甲,那些綠色、藍色和白色都沒有,貌似黃色、橙色和紫色馬甲也會出現在名字前面,歌手也都是紅色馬甲,黃色、橙色和紫色馬甲最少,莫非是這個頻道的管理員?
  他在旁邊一大堆馬甲中翻了翻,這麼多馬甲,剛才還看到自己“含珠鮫人”的小白馬,現在完全找不到了,又回過去看麥上的馬甲,2麥就是黃馬Amanda。這個Amanda該不會是龍生九子的金牌策劃吧?沒想到龍生九子的大神真的出現在聲深動聽,剛才還在茫茫刷屏中看到疑似大神後期饕餮、大神美工狻猊等各路大神出沒。
  他決定以後要常來聲深動聽,跟日暮歸途大神來往親密的大神都在這裡,想要知道大神的消息一定會比較容易,絶對能看到比粉絲群裡更多關於大神的消息,而且待在這裡也不無聊,公屏上的粉絲都非常友善,更重要的是還可以聽歌和PIA戲,這裡的歌手唱歌都好棒。
  含珠鮫人:我找不到我自己了!/(ㄒoㄒ)/~~
  我要考到YY倒閉:噗,小人魚你確定不是來賣萌的麼?賣萌可恥吆親!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呆萌呆萌的鮫人醬,還是讓溫柔體貼的姐姐來拯救你吧,鮫人醬請微微抬頭15度,看到頻道的頭像木有?旁邊四個小按鈕,點第二個“定位自己”就找到了。
  我要考到YY倒閉:也許他坐的椅子比較高,需要低頭45度!
  龍生九子CV—黎小萌:變西!
  我要考到YY倒閉:(╬ ̄皿 ̄)底層受說的啥?
  龍生九子CV—黎小萌:o( ̄ヘ ̄o#)顫抖吧凡人,這是擁有千年歷史文化遺傳下來土生土長的土話,作死的意思!
  含珠鮫人:變西!o(*≧▽≦)ツ┏━┓[拍桌狂笑!]
  含珠鮫人:我終於找到我的馬甲了,謝謝妹子!話說麥上的黃馬Amanda是龍生九子的策劃大神嗎?我真的可以戳她要馬甲顏色嗎?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不用戳了,我給你上好馬甲了,只能是綠馬,貢獻1000以上再戳黃馬要藍色馬甲。
  含珠鮫人:( ⊙ o ⊙)真的變成綠色了,謝謝管理!
  龍生九子粉絲:o(╯□╰)o掩面,為什麼我看到小人魚的話,有種“馬甲居然變顏色了,好神奇”這樣的詭異感覺。
  驚蟄★粉絲:+1,你絶壁不是一個人,鮫人妹子你確定不是來賣萌的麼?
  含珠鮫人:我不是妹子,我是男生!Σ(  ̄□ ̄;)
  我要考到YY倒閉:這裡每個妹子都自稱摳腳糙漢子。
  龍生九子CV—黎小萌:變西!
  我要考到YY倒閉:臥槽,黎總受,你個底層受,今天跟我杠上是吧?變西!
  含珠鮫人:\(○^ω^○)/
  常攸從進入這個頻道開始,嘴巴一直沒有合攏過,尤其是進入這個PIA戲大廳,這裡的人更加好玩,他剛才翻過旁邊的馬甲,發現好多大神都在,比如遲暮大大、驚蟄大大、黎小萌等等龍生九子的大神,居然連筆墨大神都在,常駐這裡絶對是正確的選擇。
  只是他們什麼時候開始PIA《反逆》這部劇啊,到現在連角色都還沒分配好,他等得好焦急,再過一個小時,他該去休息了。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他對這個身體有所瞭解,若是體力消耗過大,根本維持不了人類的樣子,很容易變回人魚,看來以後得多加小心謹慎。
  

☆、05:海邊初遇

  常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自從加入聲深動聽後,他每天都會去頻道待兩個小時,一邊聽他們唱歌一邊在公屏聊天,這幾天他在聲深動聽認識了很多人,發現他們都特別友善,教會了他很多YY知識,原來第一次進入無論哪個頻道都是白馬,需要黃馬以上的高管才可以發放馬甲。
  他當時真是神蠢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臉上滾燙,好在妹子們只是認為他的行為很萌,沒有嫌棄他的無知。在聲深動聽待得越久越無法自拔,不由自主喜歡上那裡的氣氛,就連高管、場控、字幕和歌手都非常友好,經常在公屏跟他們聊得歡脫。
  聲深動聽一到晚上9點之後,歌手就會跑到PIA戲大廳去玩,有時候是純聊天,就算聽他們聊天也是一種享受,都是互相吐槽的貨,每次都讓他笑得合不攏嘴。有時候他們也會認真PIA戲,這幾天PIA過很多次《反逆》這部戲,雖然沒有遲暮大大他們那麼專業,但也不算差,至少聽著很自然,不會覺得矯情。
  常攸特別希望他們的PIA戲時間能提前一個小時,這樣他就能多聽一會兒,每天晚上十點他都會準時關電腦睡覺,這陣子常二老看到他越來越自在,心情愈發好了,整日笑容滿面,天天鼓勵他放開懷,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警察局那邊也沒有消息傳來,他知道二老非常忌憚這件事,也就沒有跟他們提起,看得出來二老一點都不想聽到任何有關他消息的進展,心裡緊張卻沒有放在臉上。常攸也不希望二老希望落空,整天跟他們講一些在二次元遇到的趣事逗他們開心。
  翻個身從床上坐起來,常攸拿起枕頭邊的水晶球端詳着,這顆水晶球十分富有靈性,可惜他完全不會用,經常可以看到水晶球裡閃現出類似五行八卦的奇異陣法。舉着水晶球走到床邊對著月光照耀着,以前看日暮歸途大神的文裡寫到,月光也是富有靈性的修煉之光。
  水晶球似乎隱隱蒙上一陣朦朧的光芒,漸漸顯現出陣法,常攸非常高興地緊緊盯着。元亨利貞,常攸皺着眉頭思索着,最近閒暇之餘他特地去網上查了占卜和五行八卦,占卜凶吉時用乾卦的說法,“元亨利貞”貌似是“極好”的意思,意思是說他現在的狀況是“極好”?
  常攸開心地將水晶球往上拋再接住,接住水晶球的剎那忽然感到渾身不適,這種感覺比以往更強烈,雙腿漸漸無力支撐身體,猛然想起一些小說中看到的情節,似乎用水晶球這種東西占卜還需要消耗法力,他一條“凡魚”哪有什麼法力啊,能變成人在陸地上活動已經不錯了。
  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往外走去,常攸緊緊握著水晶球跌跌撞撞地朝海邊走去,白皙光潔的額頭冒出顆顆汗珠,要變成人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常二老的住宅區離大海有一小段距離,每天走這麼多路對他來說本身是種煎熬,好在白天他藉口挖石頭和貝殼經常躲到海裡。
  以為這段時間已經習慣很多,沒想到今天又出現了這樣的狀況,看來以後要占卜也得去海裡,不能在陸地上隨便動用水晶球,一不小心體力不支變成了人魚,他可不想下半輩子在研究所裡度過,說不定還能震驚全世界。
  常攸苦笑着艱難地走到海邊,顧不得站得礁石有點高,離海平面少說還有三四米的距離,握著水晶球一躍跳入海中,一接觸到海水,雙腿立刻化為藍色的美麗魚尾,沉入海底。
  邵臣暮抬手用力掐着深鎖的眉頭,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前陣子出國辦事,寫作的事就請了一個月假,回來後補更整整一個多月,差不多幾十萬字,如今剩餘的存稿並不多。今晚稍稍有點瓶頸,趁着夜深人靜出來散心,順便尋找靈感,隱隱約約看到遠處礁石上出現一道人影,一躍跳入海中。
  原本以為遇到有人自行短劍,只是當那道人影接觸海面時,他好像看到了驚奇的一幕,那個人的下半部分疑似變成了魚尾,寂靜夜晚的潮水和海風聲很響,他離得也遠,只是看上去像是有道人影站在礁石上,也聽不到任何入水的聲音。
  重重舒了口氣,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晚上夜色這麼黑,看錯也說不定,就算他是玄幻界大神,寫着各種奇幻修真小說,鮫人是小說裡經常出現的神奇種族,傳聞鮫人“人首魚尾,貌美善歌,織水為綃,墜淚成珠”,是一種美到極致的生物,但是誰都知道世界上根本沒有鮫人。
  走到那塊礁石上注目許久,月光下海邊波光粼粼,非常美麗,卻平靜無異。
  回到購置的海邊別墅住宅,邵臣暮仰身躺倒在床上,明明已經很累,卻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着,閉上眼睛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腦海裡竟莫名回想起前陣子經過海邊時的異樣,那時也聽到一陣類似魚尾拍打海面的聲音,他問了一句“什麼聲音”後,只聽到“噗通”一聲,有什麼生物跳入了海中,當時只是想到有魚類跳出了海面。
  不過誰都不會想到會是人魚這樣的生物,邵臣暮覺得自己一定是累瘋了,才會對這兩件事耿耿於懷,這一切絶對只是錯覺。煩躁地起身走進客廳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才回到床上繼續躺着。
  常攸一臉幸福地躺在貝殼中,渾身暢快淋漓,身為一條深海魚,果然待在海裡最舒服了,抱著水晶球使勁磨蹭着身下的絲滑,歡快地拍打着魚尾,睜眼是一片精緻絶倫的珊瑚海,美麗的游魚成群結隊地游過,無比滿足地嘆息着。
  忽然想起賬號裡沒有多少錢了,以後就不能看日暮歸途大神的文了,常二老經常會給他一些零花錢,他都沒有接受,如今吃穿用都是常二老在照料他。雖然他也給常二老帶來了不少珍奇石頭和貝殼,但是比起常二老給他的關愛,這些都不足掛齒,對於從小缺乏親情的他而言,這些感情才是彌足珍貴的。
  不過一想到海裡有這麼多財富,他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吧,比如抓幾條魚去賣給漁民,只要不是國家名列保護魚類,靠這個換點生活費也不為過。打定主意,常攸盤算着明天去漁民那邊逛逛,打探打探什麼魚比較珍貴,他們又很難捕到,他可以試着去海裡抓幾條。
  這樣說起來,他才是最富有的土豪好麼?因為他擁有整個海洋!想著,常攸自己都忍不住自我吐槽,自娛自樂,想得也太美了!
  第二天,常攸精神飽滿地游回岸邊,在海裡睡了一晚,頓時覺得渾身精力充沛,變成人坐到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悠閒地晃着雙腿,現在還是清晨時期,在這裡還能看到太陽在海平面上緩緩升起,以後可以經常在晚上回到海裡休息,早上再溜回去。
  看夠了日出,常攸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常伯母也該起床準備早餐,他想趁常伯母未起床之前回到家裡,親自給他們準備一頓早餐。一起身回頭竟看到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他身後,微微一愣,看著眼前這個氣質沉穩長相不凡的男人,他完全沒察覺到身邊何時多了個人?
  “早安!”常攸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一聲不響地離開貌似不太禮貌,畢竟人家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總不能當作視而不見吧,避免尷尬,主動打了聲招呼,“先生也是來看日出嗎?”
  “嗯!”邵臣暮微微點頭,表情略顯淡漠,昨晚入睡較晚,今天又一早清醒,出門散步緩和心情,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老遠就看到一道人影坐在礁石上,邵臣暮幾乎心跳失速,走近才發現是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孩子,渾身透着一股水靈靈的氣質,彷彿天生屬於大海,聲音也異常動聽,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奇異力量,就像——美人魚!
  “先生似乎來晚了,日出已經結束!”常攸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容,直覺這個男人不好相處,說不定還是個大人物,早點離開為妙,“那就不打擾先生了,再見!”
  邵臣暮看著常攸快步離開的背影,莫名覺得他是“落荒而逃”,難道他很可怕?雖然他為人有點冷漠,但也不至於嚇人吧?勾唇輕笑,真是個可愛的孩子,浮躁的心情似乎平緩許多,這個孩子有種治癒人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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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06:相遇YY

  吃過晚飯,常攸跟着常伯母去工作室清洗小石頭和貝殼,今天他特地去海裡撿了一些更加精緻的貝殼和石頭,拿上來後埋在沙子裡,再招呼常伯父過來撿,這樣多少會消除他們的疑惑,只會讓他們覺得他是幸運福星。
  8點鐘,常攸回到書房上網,日暮歸途大神習慣性在晚上八點更新,大神每次都卡在關鍵時刻,讓人看得心裡各種癢癢捉急,恨不得順着網線爬到大神家去,逼迫大神速度更新。好在大神每次更新的章節和字數都很肥,看得非常過癮。
  常攸刷新着大神的專欄,看到更新立刻點進擊付錢看文,很多粉絲都熱情高漲地先留言搶佔沙發,就算搶不到依舊每天樂此不疲。他喜歡先看文,然後再給大神留言,雖然他也寫不出專業的讀後感,不像一些粉絲能長篇大論地給大神寫書評,他沒那麼好的文采,寫了那麼久的同人,還是沒多少人欣賞。
  含珠鮫人:大神每天更新好準時,章節字數都好肥,可惜每次都覺得不夠看,這幾天在聲深動聽聽他們PIA戲,是大神的《反逆》,會是大神和龍生九子合作的第一部廣播劇嗎?如果真是這樣,好幸福啊!\( ̄︶ ̄)/
  留言很快被淹沒,常攸也不在意,大神根本不會回覆留言,只要大神有空能來看看就好,大神每天要更新這麼多字,每次更新都有數不盡的留言,根本看不過來。當然他也不是希望得到大神的回覆,只是留言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登入YY進入聲深動聽,將號掛到樂團,在頻道的馬甲中翻了一邊,又跳到古風頻道去翻馬甲,怎麼找都沒找到萌神他們,連萬年考核帝都不在,難道他們今天都沒來?那待會兒還怎麼PIA戲啊?常攸特別喜歡這群人,有他們在頻道都熱鬧許多。
  其實這幾天常攸心裡一直有一個決定,以前他喜歡唱歌,但是音色和樂感一般,變成含珠鮫人後,他發現不只是聲音變得格外悅耳,連樂感都好了很多,都說鮫人善歌,看來傳說並不假。他想去聲深動聽考核,加入PIA戲隊伍,當然他也有私心,希望得到更多關於日暮歸途大神的消息。
  可是他這台電腦沒有聲卡和設備,買聲卡和設備又需要很多錢,他現在身上身無分文。常攸默默地思索着,明天就找個機會去捕魚那邊看看,趕緊賺點錢給賬號充值,不然別說買聲卡和設備,連看大神文的錢都不夠了。
  最後再跟常二老商量一下買設備的事情,不過還得找個藉口說明錢的來歷。打定主意,常攸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將注意力集中到公屏上,看到粉絲們正好在說龍生九子的事。
  含珠鮫人:Σ( ° △ °|||)︴納尼?日暮歸途大神在龍生九子頻道聊天?我錯過了神馬?
  龍生九子粉絲:撫摸小人魚,小人魚永遠這麼呆萌,放心,大神他剛來。
  聲深動聽粉絲:小人魚趕緊練習分|身術啊,這樣就不會錯過任何一位大神了的說。
  含珠鮫人:┭┮﹏┭┮我待會兒就去申請一個YY,以後一個掛這裡,一個掛龍生九子。
  常攸激動不已,手忙腳亂地在頻道的粉絲馬甲中翻找着,點開一個披着龍生九子馬甲的粉絲個人資料,果然在加入的頻道中找到了龍生九子,雙擊進入頻道,剛進去就聽一陣歡快的笑聲,常攸對這個聲音挺熟悉,是龍生九子的大當家Amanda,非常好聽的聲音。
  “日暮,你看公屏的粉絲都在問,我們第一部要合作的劇是哪部?你說需要先透露麼?”說話的仍然是Amanda,語氣中包含着濃濃的笑意,有點俏皮卻不會讓人覺得矯情,“還有人問CV是誰?這個問題只能這樣回答,CV的人選必須符合劇中人物的性格,就像大家討論的那樣,如果是《反逆》這部劇,那肯定非遲暮莫屬,前期是黎總受,《無界》的話,我也認為驚蟄比較合適。”
  “小A,你這是劇透啊劇透,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
  “路太太傲嬌神馬?這些劇裡你只有打醬油和唱ED的份,造咩?”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o(*≧▽≦)ツ┏━┓[拍桌狂笑!]路太太果斷被嫌棄了。
  龍生九子粉絲:路太太不哭,站起來擼!
  含珠鮫人:╰(*°▽°*)╯意思就是第一部劇是《反逆》的可能性很大嘍?
  聲深動聽粉絲:矮油,小人魚來了,小人魚果斷追隨日暮大大的腳步而來。
  含珠鮫人:剛才在聲深動聽一直找不到大家,看到公屏說大家都在龍生九子,我才奔過來,好像錯過了很多精采的樣子,求錄音!
  龍生九子粉絲:日暮大大出現的那一刻,果斷摁下錄音,酷愛表揚我乳齒機靈的反應,酷愛!【待會兒就傳給小人魚。
  含珠鮫人:╰(*°▽°*)╯嗷嗷感謝,我正在申請YY小號,以後兩邊一起掛。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我會說我掛了4個YY麼?o(╯□╰)o
  “如果不出意外,第一部劇先做《反逆》,這要看遲暮是不是有空,如果驚蟄時間更充足,那也可以先製作《無界》,當然,絶對不會辜負大家對我和龍生九子的期望,這些都會做,只是先後問題。”
  常攸震驚地端坐在電腦前,剛才說話的人是日暮歸途大神嗎?有生之年居然看到了“活”的大神,雖然兩人之間隔着茫茫網絡,當大神低沉磁性的聲音傳進耳朵裡,常攸莫名地心跳失速,險些沒能保住人形,差一點點就激動地變成人魚了。
  大神果然是大神,寫的小說氣勢磅礴,連講話的聲音都那麼大氣,常攸跟着大家一起在公屏上心潮澎湃地刷屏。說起來早上遇到的那個“可怕”男人,講話聲音也很好聽,如果他沒記錯,當初他第一次到海邊時,也是這個男人經過,貌似還挺有緣的嘛,孽緣!
  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不太好惹,那雙鋭利的眼神彷彿能洞悉一切,他莫名害怕這個男人,那種感覺就像在這個男人面前,再多的偽裝都無濟於事。以後還是離這種人遠一點,水晶球占卜不是說他運氣極好嗎?怎麼一出去就遇到這麼精明恐怖的人,果然是他法力不夠,連占卜都這麼不靈光。
  還是日暮歸途大神最好了,這麼耐心地回答大家的問題,常攸心滿意足地在公屏撒花聊天,大神算是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會先做《反逆》這部劇,現在就只剩下遲暮大大的問題了,希望遲暮大大有空才好。突然覺得大神不再是遙遠觸不可及的人,大神的聲音如此真實,以前連做夢都不敢奢望。
  日暮歸途大神非常低調,除了準時更新文章,偶爾在微博發佈一些消息,其他都由大神的工作團隊在處理。大神從來不辦簽售會,每次出版時在銷售網上放幾十本親筆簽名本,先搶先得,或者在微博裡找尋幾位幸運讀者,給他們寄送過去。他也去銷售網上搶過簽名本,一次都沒成功過,微博裡幫大神宣傳,也沒中過幸運粉絲獎。
  常攸抑鬱地踢踢腿,什麼時候他也能有這麼好的運氣啊?不過現在他又有新的目標了,絶對要參加聲深動聽的歌手考核,看大神和龍生九子的關係,私底下應該也非常融洽,互相聊天扯談這麼熟悉,一點都察覺不出客套的成分。
  如果他成功考上聲深動聽,等到跟萌神他們熟悉後,可以讓他們幫忙跟大神要幾本簽名本嗎?他要求不高,也不需要像龍生九子那樣跟大神侃侃而談,更不要求大神認識他,這種奢望他不敢求,他只想要幾本大神的親筆簽名本珍藏而已。
  龍生九子CV—遲暮:恐怕還是我先來,驚蟄他三次元有事情,最近比較忙碌。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謝謝遲暮大大,驚蟄大大最近實在太忙了,連休息時間都沒有,等到《反逆》結束,驚蟄大大也該忙完了,到時候再接劇吧!
  龍生九子後期—饕餮: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撒花撒日暮撒龍生九子!(~o ̄▽ ̄)~o
  龍生九子粉絲:掩面,我本來還想期待兩部劇同時製作捏?既然小霜降都這麼說,我只能嚶嚶嚶嚶去了!
  聲深動聽粉絲:樓上確定不是要讓龍生九子集體躺屍咩?其實我也有這種想法。→_→
  含珠鮫人:瞬間覺得幸福滿滿,大神GJ,龍生九子GJ!~\(≧▽≦)/~
  日暮歸途:謝謝大家的支持,今天怎麼沒看到筆墨?本來還想找他商量點事情。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 o ⊙)筆墨大大不在麼?寒心大大明明還在呀,剛才我還看到筆墨大大的說。
  日暮歸途:我也想這麼說,剛想找他就不見了,寒心,筆墨人呢?
  寒心傾硯:小萌找他出門了,待會兒我讓他打你電話。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居然不找我!/(ㄒoㄒ)/~~
  日暮歸途:我找你,只要驚蟄不介意。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 o ⊙)深表榮幸!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o(*≧▽≦)ツ┏━┓[拍桌狂笑!]大神這麼快就學會了龍生九子的精髓麼?
  日暮歸途:這叫入鄉隨俗!
  龍生九子策劃—Amanda:【膜拜】_| ̄|○ → _|\○_ → _/\○_ → ____○_
  龍生九子美工—狻猊:為嘛我有種深深的罪惡感!_| ̄|○
  公屏刷得很快,常攸只能不停地往上拉才沒有錯過大神的發言,這麼幽默會開玩笑的大神,似乎越來越真實,越來越讓人喜歡了,內心各種心花怒放。
  真羡慕能跟大神自在聊天的人,人果然改不了內心深處的貪婪吧!聽到了大神的聲音,得到了大神的回覆,又忍不住想跟大神更近一步,希望也能跟他們一樣跟大神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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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07:決定考核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嚶,今天沒放存稿箱,胖子經理打電話來了,好準時,不多不少剛好8點鐘,QAQ
  錄完一遍《美人魚》,點擊播放,仔細聆聽一遍,常攸非常滿意地點點頭,明天應該就可以去嘗試考核,這幾天有空就在自己新創的YY頻道練習唱歌,起初對著空無一人的小屋錄音,莫名覺得尷尬,幸好常伯母一直在一邊鼓勵他,常攸就當是唱給常伯母聽,總算順利很多。
  非常感動常二老能支持他的興趣愛好,本來常二老看他拎了一桶奇怪的魚回來很驚訝,詢問才得知他想把這些魚賣給漁民,拿這些錢來買錄音設備。讓二老又好氣又心疼,直言以後要買什麼東西就跟他們說,不用每天這麼辛苦地出去釣魚挖貝殼和石頭。
  常攸只是不想引起二老的懷疑,只能每天出去釣魚,釣了幾天才把這一桶價格昂貴的魚拎回來交給常伯父,讓他幫忙拿去賣了。他知道買錄音設備對於常二老而言並不算什麼,可他畢竟不是他們真正的孩子,開口要這些東西不太好,常二老能這麼支持他已經很感動了。
  “小攸不用這麼拚命,我看你們頻道里唱歌都這麼厲害,第一次就算失敗也沒什麼,慢慢來,小攸這麼努力一定可以成功,不用急於求成。”常伯母心疼地遞給他一杯水。
  這麼懂事的孩子,讓她打心眼裡渴望他能儘快成為他們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警察局那邊怎麼樣了,這麼久都沒有消息,對他們來說,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等到暑假結束,要是再等不到常攸家人的消息,她打算去警察局辦理領養手續,先把孩子領養過來,要是哪天常攸的家人找來,警察局也有登記。
  常攸感激地接過茶杯:“謝謝伯母,我一定保持好心態。”
  常伯母叮囑幾句“別太辛苦”就回去工作室幫常伯父,臨近八點,常攸把YY掛到聲深動聽的考核廳,聲深動聽的歌手考核每週二四六晚上8點開始,每次都能吸引很多人參加和圍觀,也是高管最頭疼的一天,歌手們一個個都不待在頻道好好唱歌,全都跑到考核廳圍觀,怎麼趕都趕不回去。
  常攸最近去圍觀過幾次,聲深動聽考核非常嚴厲,對唱功要求很高,最重要還是歌手的素質和人品,否則就算考核通過,日後相處中發現歌手有不良行為,還是會被下馬甲雙封出去。常攸也覺得歌手的素質比起唱功更重要,有些人利用二次元所謂的大神人氣勾搭粉絲,當初萌神那件事情的另個主角西風就是最好的例子。
  聲深動聽粉絲:ヾ(≧O≦)〃考核帝今天腫麼不上麥了?
  我要考到YY倒閉:掩面,我被路太太拉入黑名單了,他嫌棄我昨晚木有好好PIA戲,要扣我三次考核機會。
  龍生九子粉絲:我始終腳的考核帝考不考都一樣,反正已經徹底加入這個大家族。
  含珠鮫人:o(*≧▽≦)ツ┏━┓[拍桌狂笑!]每天去PIA戲大廳PIA戲得了,別考核歌手了,直接考核PIA戲吧,一定能過。
  驚蟄★粉絲:小人魚真相帝點贊,考核帝PIA戲比唱功好多了。
  我要考到YY倒閉:╰(‵□′)╯瞧不起我的唱功,全都拖出去杖斃!
  我要考到YY倒閉:小人魚不是號稱汗紙咩?是汗紙就來參加考核。
  含珠鮫人:( ⊙ o ⊙)莫非考核帝還有未卜先知的本領,下次就準備參加考核了。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好期待的樣子,傳說中鮫人擁有世界上最美的聲音。
  龍生九子粉絲:嗷嗷,進擊吧,小鮫人。【這句話腫麼那麼耳熟?進擊吧,小霜降??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進擊的霜降在這裡!
  驚蟄★粉絲:噗,小霜降絶壁又罷工了,剛剛從實習轉為正式字幕就開始作死。
  聲深動聽的粉絲:小霜降下次的馬甲會變成“聲深動聽☆霜降☆反省字幕”!
  龍生九子粉絲:給小霜降點蠟燭!【蠟燭】【蠟燭】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我剛剛有字幕,驚蟄大大下來了,我也下來了,我來圍觀路太太和菩提賤受考核。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別以為夾在刷屏中,我就看不到你說我壞話,變西!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剛看到鮫人說要考核歌手,好期待小人魚的聲音,一定非常好聽!【無視某渣受!
  含珠鮫人:( ⊙ o ⊙)我要是真正的含珠鮫人就好了,一定可以通過。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撫摸小鮫人,不要妄自菲薄,就算不是鮫人也一定可以通過,加油!
  驚蟄★粉絲:小鮫人只要每天看一眼萬年考核帝的馬甲,立馬信心百倍!→_→
  我要考到YY倒閉:變西!
  含珠鮫人:o(*≧▽≦)ツ┏━┓[拍桌狂笑!]黎總受的口頭禪風靡整個聲深動聽了麼!
  龍生九子CV—黎小萌:妖言惑眾!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這明明是路太太的口頭禪! (~o ̄▽ ̄)~o
  龍生九子CV—黎小萌:╭(╯^╰)╮我在思索一個富有重大意義的問題,這將會成為我人生的一大轉折點——我要不要也考個聲深動聽的馬甲?
  聲深動聽的粉絲:Σ(  ̄□ ̄;)黎總受枕濕夠了。
  聲深動聽Amanda:你已經是嘉賓了,還考個毛線球啊,少給我搗亂!
  含珠鮫人:ヾ(≧O≦)〃日暮歸途大大更新了,今天又是雙更,一萬五千字好幸福,先買了待會兒再看。【黎總受可憐巴巴的樣子,被嫌棄了。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次奧,老娘的沙發又被搶去了,雙更神馬噠狼血沸騰!(ˉ﹃ˉ)
  含珠鮫人:從沒搶到過沙發的人表示傷不起,無論搶什麼都沒成功過。╥﹏╥
  聲深動聽粉絲:撫摸小人魚,我也神馬都沒搶到過,抱頭痛哭。
  常攸購買完日暮歸途大神新更新的章節,打開後台查詢餘額,還有一點錢,最多能堅持一個星期,要是大神多更新幾章,馬上就不夠了。買完設備還剩下不少錢,那幾條魚賺的錢很可觀,常伯父全都給了他,常攸興緻勃勃地給賬戶充了不少錢,這樣可以看大神很多小說了。
  點開ID的作者板塊,他寫過四五篇同人文,這陣子為了熟悉新生活,他都沒有繼續寫,一篇篇地點開看,只是多了幾十個總點擊,就算斷更這麼久,也沒人催更。換了名字後,連以前經常在的幾個讀者都不見了,畢竟人家也不是只看他一篇文,何況他也寫得不好。
  常攸振作精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聲深動聽考核上,當初會寫同人文也是因為太喜歡大神的文,抱著自娛自樂的心態堅持了下來,就當做是寫給自己看,他也很擔心寫得不好受到批評。算了,這件事以後再打算,現在考核聲深動聽最重要,他還想要得到大神的簽名本呢,同人文本身不是他的最終目的。
  “第一個問題,這位朋友下次唱歌可以跟麥克風拉開一點距離,好幾個音有噴麥現象,也有可能是麥沒有調好,下去後可以找菩提幫忙調麥。第二個問題是大部分歌手第一次考核都會面臨的一個問題,緊張過度,沒有要求顫音的一首歌,多處地方出現顫音,一緊張尾音就氣短上不去。總體而言,唱功可以,希望這位朋友下次調整好心態再來,很抱歉,這次清唱沒有過,有請場控先把這位朋友抱下去,下一位朋友做好準備!”
  “謝謝萌神老師,人好多,太緊張了,我去調整一下,後天再來!”
  常攸聽著這個人講這句話時都有明顯的呼氣聲,莫名覺得非常緊張,彷彿可以預感到自己考核時的慌亂心情。聲深動聽每天四五千人在線,如今剛過8點,考核頻道已經擠進了一千多人圍觀,雖然隔着網絡看不到別人的臉,那種等待評定結果的心情還是非常緊張。
  萌神平時溫柔大方愛開玩笑,一到考核頻道就化身為嚴厲的考核老師,字字句句切中要點,容不得半點馬虎。不過萌神確有如此實力,他的唱功在聲深動聽數一數二,對考核也非常專業,得到他指點的歌手都有明顯進步。常攸暗暗鼓勵自己,千萬不能打退堂鼓,要是第一次通不過,就去找萌神讓他指點一下吧。
  日暮歸途:厲害!對於我這樣五音不全的人而言,由衷佩服萌神。
  含珠鮫人:Σ( ° △ °|||)︴日暮歸途大大!
  龍生九子粉絲:!!!!!!
  聲深動聽粉絲:本尊!!真的是日暮歸途大大本尊啊啊啊,有生之年居然見到了活的日暮歸途大大,嗷嗷嗷,激動得語無倫次了。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謝謝,我們考核組要對每位考核的歌手負責,也是想提高他們的唱功,嚴厲更是對聲深動聽負責,歡迎日暮歸途大大圍觀和指點。
  日暮歸途:音樂考試從沒及格過,音樂老師早就放棄我了。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噗,日暮大大在開玩笑嗎?
  日暮歸途:我很認真地在闡述一個不爭的事實,很喜歡聽你們唱歌,就算不懂,我也能明白聲深動聽考核組很專業,加油!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o(*////▽////*)q能得到日暮大神的肯定,倍感榮幸之至。
  聲深動聽Amanda:╰(*°▽°*)╯日暮大神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敬請見諒!
  日暮歸途:AA,晚上好!
  聲深動聽Amanda:╭(╯3╰)╮這麼多大神群聚聲深動聽,高端大氣上檔次,狂拽帥氣吊炸天,貴族皇朝殺馬特,呃?後面那個亂入了。
  含珠鮫人:Σ( ° △ °|||)︴高管大神請但丁,其實我也無法但丁。
  常攸幸福地仰靠在椅背上,日暮歸途大神最近出現頻率好高,自從那天在龍生九子遇到後,他天天去龍生九子頻道掛機,大神時不時會過來上麥聊天。以為今天等不到大神了,沒想到大神居然潛伏在考核大廳。
  這麼說來,要是後天他參加考核,大神會不會過來圍觀?要是這樣他會緊張怎麼辦?在大神面前髮揮失常沒考上,常攸想想就覺得很丟臉。可是大神如果不來,他會更加失望。明天再好好練習幾遍要考核的歌曲,大神能來圍觀考核,這樣他離大神的距離似乎又更近了,考不上說不定還能得到大神的鼓勵,這樣一想,常攸又重新振作心情。
  

☆、08:初次考核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還原《字幕醬容易嘛》考核部分番外!
  備註:考核在公屏扣“9999”代表讓歌手停止的意思,若是直接卡麥,似乎有點不尊重歌手,所以YY考核常用9999示意歌手。
  聲深動聽考核頻道一如既往的熱鬧,常攸聽說這種情況是從萌神和菩提成為考核老師之後開始,萌神作為聲深動聽的頭牌和遲暮大神的家屬,人氣非常旺盛。何況萌神平日裡溫柔善解人意,又能掉節操秀下限,自然受到無數妹子的追捧。
  常攸望着麥序上的一長串馬甲,離8點鐘還有5分鐘,已有11個人排麥等待考核,場控部長茶茶在給待考的白馬發綠馬。他排在4麥,排在他後面的馬甲有點搞笑,竟然叫“野雞脖子”,如果他記得沒錯,野雞脖子是一種蛇類的別稱。
  龍生九子粉絲:我會說我看到5麥的野雞脖子笑岔氣了麼?_| ̄|○
  龍生九子粉絲:_| ̄|○野雞脖子野雞脖子野雞脖子【無限循環中,我已經瘋魔了。
  野雞脖子:o(*////▽////*)q很萌的樣子。
  驚蟄★粉絲:o(*≧▽≦)ツ┏━┓[拍桌狂笑!]這個野雞脖子絶壁是聲深動聽常駐戳貨,這麼快就學會了頻道不作死會死的精髓,GJ!
  聲深動聽粉絲:野雞脖子加油,掉節操無下限組織看好你吆。
  野雞脖子:我是聲深動聽的腦殘粉。╭(╯3╰)╮
  驚蟄★粉絲:虎斑頸槽蛇(虎斑游蛇)Rhobdophis tigrina lateralis,游蛇科,頸槽蛇屬,俗稱野雞脖子。→_→
  龍生九子粉絲:噗,給樓上科普點贊。
  野雞脖子:Σ( ° △ °|||)︴表醬紫好咩?我是灰常萌的野雞脖子,才不是神馬槽蛇。
  含珠鮫人:o(*≧▽≦)ツ┏━┓[拍桌狂笑!]野雞脖子你好,野雞脖子債賤!
  野雞脖子:含珠鮫人你好,含珠鮫人和野雞脖子都是水裡游的生物。
  驚蟄★粉絲:差距不是一米兩米,是十萬八千里。_| ̄|○
  野雞脖子:Σ( ° △ °|||)︴野雞脖子也很萌的,你們要學會多方面欣賞能力。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小人魚終於冒泡了,小人魚想考核古風還是樂團捏?
  聲深動聽粉絲:還擔心小人魚跑路了,等了好久的說,萬分期待小人魚的聲音。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萌物們絶壁要來我們古風。(ˉ﹃ˉ)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次奧的路太太,又要跟我搶人,為了搶人連節操都不要了。
  驚蟄★粉絲:強勢圍觀路太太和菩提受受第108次搶人大戰。→_→
  含珠鮫人:已經圍觀好多次考核了,我還不一定考得上,緊張的說。〒︿〒
  野雞脖子:真緊張真緊張,真刺激真刺激,呼啦呼啦!
  聲深動聽粉絲:噗,野雞脖子枕濕夠了,賣萌可恥,我很好奇你為嘛要取這麼詭異的名字?
  野雞脖子:已經有一隻含珠鮫人了,我只能叫野雞脖子啊,不覺得很有CP感咩?
  龍生九子粉絲:( ⊙ o ⊙)意思就是小脖子對小人魚一見鍾情了?【小脖子?好詭異!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CP的節奏,表示喜聞樂見。
  含珠鮫人:才不要跟這麼戳的馬甲CP,我要跟男神CP!→_→
  野雞脖子:我這是被嫌棄了的節奏咩?/(ㄒoㄒ)/~~
  驚蟄★粉絲:給小鮫人點贊,我很好奇小鮫人的男神是?莫非是我們頻道的某個人?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肯定不會是菩提那戳貨。╭(╯^╰)╮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小霜降拆我台拆得很歡樂啊?每次關鍵時刻就冒出來拆台,絶壁欠管教,驚蟄大大呢?驚蟄大大酷愛把他給我拖下去“就地正法”!【引號中深藏重大意義!
  龍生九子粉絲:小人魚的男神不就是日暮歸途大大咩?話說日暮歸途大大前天驚現考核大廳,小人魚在男神面前絶壁要好好表現呀。
  含珠鮫人:o(*////▽////*)q不知道男神會不會來?在男神面前考核緊張得手抖腳抖了腫麼破?心都要跳出來了,求安慰,求場控把野雞脖子丟上去,強烈要求跟野雞脖子換麥序。
  野雞脖子:雄起吧,含珠小鮫人,由我大野雞脖子給你在後面撐腰,頂住小人魚的尾巴!
  常攸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野雞脖子不是一般的好玩,就不知道他實力如何,聲深動聽多一個這樣的歌手,會更加熱鬧,他倒是非常希望野雞脖子能夠通過考核,光這個馬甲就是一大笑點。
  “大家晚上好,聲深動聽今晚的考核正式開始,請1麥待考的朋友做好準備,準備好後請在公屏扣1……嗯,已經看到你扣1,請先申明要考核的頻道和清唱曲目,我現在開始放麥!”8點鐘考核準時開始,萌神控麥宣佈考核正式開始。
  聲深動聽考核的規矩是先向大家說明考核的頻道,古風或者樂團,第一遍為清唱部分,只有通過清唱才能給予帶伴奏,伴奏部分演唱兩種不同風格的歌曲,所以選擇考核的歌曲非常重要,最好能突出自己的唱功和特點。
  常攸緊張地盯着公屏和麥序,1麥和2麥都是因為音準和音色方面有所欠缺,最後連清唱都沒過。3麥考核的是古風頻道,古風最難過的就是清唱部分,相對於樂團而言,清唱古風無論是音準、咬字、普通話和換氣都較為難處理。
  首先古風歌曲在歌詞上多為唯美詩情畫意,有些甚至很拗口,考核過程中因為過度緊張而造成口胡。3麥雖然清唱部分過了,明顯很緊張,在第一遍帶伴奏演唱時多處地方口齒不清,一旦發生錯誤,心情就會變得更加緊張,導致頻頻出錯,第一遍帶伴奏只唱了一分鐘就被萌神“扣9”暫停。
  他也很喜歡古風,擔心沒把握過不了,慎重考慮後還是選擇考核樂團,在聲深動聽樂團頻道可以演唱古風歌曲,但是古風頻道只能唱古風歌曲,以後若想唱古風,也可以去串門,只是大部分時間必須待在樂團。
  聲深動聽的考核素來嚴格,作為一個人氣高漲的K歌大頻道,考核組的專業直接影響到整個頻道的形象。儘管如此,公屏還會時不時的夾雜幾道不和諧的聲音,嫌棄這個歌手唱得不好聽,那個歌手不專業,說話難聽的還會直接質問“這種人也能簽約?怎麼考進來的”等等質疑的聲音。
  常攸每次看到都特別不舒服,YY歌手畢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都是喜歡唱歌,唱功也不錯,才會跑來YY唱歌發展業餘興趣愛好,沒必要抱著自以為專業的眼光來評定別人。聲深動聽自有專業的考核,歌手若有不足,有考核評定和指出。
  頻道公告明確規定,聲深動聽不需要評委,只需要支持的聲音,若是喜歡歌手就給他們送上鮮花和月票,常攸曾經去別的K歌頻道閒逛過,大部分大型K歌頻道都掛有這樣的公告。但是無論哪個頻道,每天總有那麼幾個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對麥上的歌手挑三揀四,好在歌手都習慣了,直接採取無視態度。
  正在天馬行空之際,3麥結束考核,由場控將他抱下麥序,常攸心裡咯噔一聲,緊張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聽到萌神在讓他準備好後扣1,常攸努力平復心情,深呼吸,微微顫抖着手在聊天欄按下數字鍵1,看到萌神已經放麥。
  常攸趕緊開口跟大家打招呼,說了幾個字後才發現根本沒有開麥,又驚慌失措地打開麥:“各位考核老師好,公屏的妹子好,我是含珠鮫人,我要考核的是樂團,清唱曲目為《美人魚》,現在就開始考核嗎?”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999999
  常攸剛說完,就看到公屏出現萌神扣下的一大串大紅色9字,默默地保持沉默等待萌神發言,萌神一定是聽出了他的口氣不對,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說話都在發抖,這樣待會兒根本沒辦法唱歌。原本在公屏跟大家聊天調節心情,但是看到前面幾個考核都失敗了,莫名就跟着緊張起來,聲深動聽經常一個星期都沒招進一位歌手,考核失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等一下,含珠鮫人!”萌神控麥開口講話,“鮫人的聲音非常悅耳動聽,是難得的好聲音,但是講話的顫音太明顯,是不是很緊張?這樣會嚴重影響你的發揮,需要下去平復心情再上來嗎?”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我也聽出來了,撫摸小人魚,小人魚不要緊張,我們的考核老師都非常溫柔,不要怕。
  龍生九子粉絲:小人魚講話都在顫抖,深呼吸,呼呼,不要緊張,加油加油。
  聲深動聽粉絲:我會說我一聽到小人魚的聲音就開始流口水了咩?小人魚的聲音實在太美了,莫名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野雞脖子:據古老傳聞,鮫人貌美擅歌,(ˉ﹃ˉ)麥上的請記住你是一隻小鮫人,請把全頻道當成海洋生物,絶壁不緊張了。
  驚蟄★粉絲:小脖子枕濕夠了!o(╯□╰)o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鮫人的聲音就像遙遠時空傳來的吟唱呼喚,就算輕聲細語也具有無比的滲透力,聲聲切進聽者的內心,讓人不由自主閉目聆聽,空靈、唯美、致命吸引!鮫人千萬別緊張,加油!
  “霜降點評得很正確,有些人的聲音開口就能讓人震驚,鮫人的聲音讓人無比驚艷,可以說在聲深動聽這麼久,是我聽到過的最唯美的聲音,希望鮫人能保持鎮定,若是錯過這樣的好聲音,實在很可惜,可以了嗎?可以的話請在公屏扣1,我放麥!”
  常攸看到公屏上一大片的鼓勵加油聲,慢慢穩住呼吸,才在公屏扣下1字,看到麥序模式旁小麥克風上的紅色禁止標記消失,開麥開始清唱《美人魚》。
  這首歌他準備了很久,電腦裡光錄音就有幾十遍,可是如今他總覺得找不到錄音時的感覺,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聲音,麻木僵硬地唱着,整個人都處於莫名的渾噩狀態。他也不知道自己唱得究竟怎樣,只知道再次看到公屏上的紅色9這串數字時,已到嘴邊的歌詞嚥了回去,歌聲戛然而止,這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水,額頭也冒出了絲絲冷汗。
  “不好意思,鮫人,我還是要控你的麥,點評就交給菩提了。”
  常攸聽出萌神口中濃濃的惋惜,麻木的思維終於回歸腦海,失落地低垂着頭,聽錄音時,他知道自己唱得很好,如今卻因為怯場而發揮失常,大家是不是覺得他根本不適合考核?唱得這麼差?其實不是這樣,他可以唱得更好,只是因為太緊張,下次他一定可以唱得更好。
  幾乎不敢看公屏,害怕看到大家的質疑。日暮歸途大神有沒有在考核廳圍觀呢?常攸已經不敢去確定,沉默地等着菩提的評定。
  “鮫人,我的感覺跟萌神一樣,你的聲音非常打動人,但是你太緊張了,緊張到每個字都是濃濃的顫音,以至於這麼短短一段,好幾個音都不在節拍上。但是我們考核組群裡都覺得你唱功其實不錯,就是緊張過度發揮失常。除此之外,你唯一的缺點是換氣方面有所欠缺,到最後一個音節就顯得氣息略短,高音上不去,還有真假音的轉換較為牽強堅硬,不夠自然,這些都不是大問題,多去聽聽原唱,練習練習就可以克服。”
  “所以不好意思,我們考核組的意見是這次沒有過,希望鮫人不要放棄,可以去K廳多上幾次麥,我想鮫人最大的缺點是怯場,若是克服這種緊張的心情,相信鮫人一定可以成功。”萌神宣佈最終結果。
  這是最後的結果,菩提評價得很客觀很準確,常攸輕輕握了握拳,開麥小聲道謝:“謝謝萌神老師和菩提老師,我會好好努力。”
  龍生九子粉絲:┭┮﹏┭┮為嘛聽到小人魚這弱弱的聲音趕腳好虐心。
  聲深動聽粉絲:小心臟一抽一抽的,好心疼,小人魚絶對不要放棄,下次再來啊。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鮫人不要難過,路太太和菩提受受的評價很準確,這些都是你目前需要克服的缺點,鮫人一定要再來,我們在這裡等着你。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3╰)╮麼麼小人魚給安慰,小人魚請相信我們的路太太其實非常溫柔,但是聲深動聽的考核就是這麼嚴厲謹慎,考核要為新人們負責,只有指出你們的不足才能提高你們的唱功。
  驚蟄★粉絲:小人魚如果願意,可以去路太太或者菩提受受的小屋,他們一定非常樂意指導你。
  龍生九子粉絲:小人魚酷愛出來表態,酷愛說你一定會再來,否則我一定會順着電腦網線爬去把你揪出來。╭(╯^╰)╮
  驚蟄★粉絲:小人魚,酷愛看這裡,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8麥的“第一次考核”絶壁就是萬年考核帝,小人魚只要看著他,是不是瞬間腳的治癒了有木有!→_→
  第一次考核:次奧,我是新人新人新人,絶壁第一次考核,妥妥的!
  龍生九子粉絲:考核帝才是真的虐心好咩,勵志的考核帝加油!
  第一次考核:就算考到YY倒閉,我也不會放棄的。╭(╯^╰)╮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ヾ(≧O≦)〃小人魚酷愛看,多麼勵志的考核帝,小人魚再來啊。
  含珠鮫人:好,謝謝大家,我會再來的。
  “嗯,歡迎鮫人來我的小屋玩,那麼我先輕輕地把你抱下去了,下一位野雞脖子請接好麥序,請先說明你考核的頻道和清唱歌曲。”穆筱含笑說道。
  “路太太好,菩提總受好,我是野雞脖子,我要考核的頻道是……”
  “臥槽,場控,快把麥上這個傢伙給我叉出去!”
  常攸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音響裡傳來萌神激動的聲音,公屏上划過一條野雞脖子已被萌神踢出去的消息,連場控部長茶茶都還沒反應過來,看到公屏迅速滾動起來,好半晌才找到真正的原因,常攸原本失落的心情頓時回升不少。
  野雞脖子:幹嘛幹嘛幹嘛?考核是可以隨便踢人的咩?OW呢OW?我要投訴,投訴你們聲深動聽的考核老師萌神,濫用私權,隨便踢人,還不讓人考核!╭(╯^╰)╮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黎總受,你真是夠了,給我下來,小心我雙封你!
  野雞脖子:黎總受誰啊?我不認識,我是野雞脖子,萌萌的野雞脖子!o(*////▽////*)q
  野雞脖子:o( ̄ヘ ̄o#)我只認識黎總攻!
  含珠鮫人:o(*≧▽≦)ツ┏━┓[拍桌狂笑!]
  第一次考核:牆裂要求考核老師把最後一個麥序野雞脖子雙封叉出去,這個葉子號絶壁是個搗亂的黑黑。
  野雞脖子:尼奏凱,萬年考核帝,你還是別考了,反正考不過,酷愛下來。
  龍生九子粉絲:我給你們跪了,戳貨們!_| ̄|○
  

☆、09:拜師學藝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我快吐血了,涉及到各種YY的專業考核評定,我請教過在YY最大的K歌頻道2080當歌手多年的朋友,他跟我說了很多,但是都是一些比較籠統的專業名詞,我也不太懂。
  曾經也在2080圍觀過差不多兩年的考核,聽了很多,但我並不是專業學習音樂,都是圍觀來的知識,若有不足之處,請大家見諒!
  非常抱歉,忘記備註了:開頭那首“啦啦啦,XX的內褲飛舞”原曲是《扇子舞》,頻道里的歌手經常改編成“XX的內褲飛舞”,噗~~
  “啦啦啦,瑪達的內褲飛舞;啦啦啦,茶茶的內褲飛舞;啦啦啦,霜降的內褲飛舞;啦啦啦,萌神的內褲飛舞……”
  常攸剛進入YY就聽到這麼驚世駭俗的歌詞,差點將手中的滑鼠丟出去,慶幸常伯母今天沒有跟他一起進來,不然常二老要是知道他待的頻道這麼沒節操,絶對會禁止他再上YY。菩提這個戳貨,現在就開始掉節操了,都還沒到午夜場呢,好歹也去小屋關着門啊!
  這是常攸第一次聽他們公然掉節操,平時只是在公屏上開開玩笑,經常在12點後開午夜場,各種勁爆話題層出不窮。他都沒機會參加,每天10點準時下線,聽說昨天在萌神小屋開午夜場,連日暮歸途大神都在圍觀,他又錯過了大神的出現。
  常攸也很想參加,好奇他們究竟都在聊些什麼,據說參加的人非常多,想來想去,他決定賺錢買個手機,晚上躲在房間裡用手機上YY,戴着耳機偷偷聽,還能在公屏跟大家聊天。如果日暮歸途大大也在就更好了,說不定大神也會偶爾回一兩句,不過這樣他還缺一個無線,必須有無線網絡才能耗得起流量,那就再買個無線路由器吧。
  含珠鮫人:Σ( ° △ °|||)︴菩提老師在唱什麼?
  驚蟄★粉絲:菩提總受你個戳貨,看把人家小人魚嚇的,撫摸小人魚。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菩提就是個渣受,鮫人直接無視他就行了。
  聲深動聽Amanda:啦啦啦,菩提的內褲飛舞!!
  含珠鮫人:節操木有了!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在聲深動聽最不值錢的就是節操,嚶嚶嚶嚶!
  龍生九子粉絲:小人魚酷愛來路太太小屋,路太太在哦。
  常攸看到公屏妹子的話,趕緊點開旁邊的歌手小屋,找到萌神的小屋,雙擊跳了下去,萌神的小屋已經來了200多人。麥序上萌神、考核帝和野雞脖子在聊天,他現在知道野雞脖子就是黎小萌這傢伙的小號,上次在公屏號稱要考核聲深動聽的馬甲,被Amanda制止了,最後申請了個小號跑來考核。
  “鮫人來了呢,鮫人上麥吧!”
  常攸聽到萌神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的小綠馬已經變成鮮艷的紅馬,點擊搶麥爬上麥序,打開麥說道:“萌神老師,晚上好,大家晚上好!”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o(*////▽////*)q小人魚好乖啊,萌得一臉血,小人魚的聲音好美。
  龍生九子粉絲:真的像傳說中的美人魚一樣好聽。
  聲深動聽粉絲:小鮫人酷愛上麥唱歌,多鍛鍊幾次就不緊張了吆,好喜歡鮫人的聲音。(ˉ﹃ˉ)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還可以讓路太太給你指點指點,路太太灰常溫柔的說。
  “鮫人要不要唱首歌?”萌神的聲音夾雜着淡淡的笑意,完全沒有在考核廳的嚴厲,“這樣吧,我先給你放一下剛才皈依的錄音,再給你們說一下這段錄音裡存在的幾個問題……皈依就是大家口中的考核帝,這傢伙真正的馬甲叫皈依,估計大家早就忘記他叫什麼了。”
  “次奧,我的馬甲多麼富有美意啊!”考核帝一如既往炸毛。
  “那你怎麼不出家為僧?徹底遁入佛門!”萌神笑着調侃道,開始播放錄音。
  常攸仔細聆聽著錄音,考核帝的唱功並不出色,好在音準方面沒有太大問題,考核帝唯一吸引人的恐怕是他的聲音,非常有張力的聲音,但在氣息的處理上有所欠缺,每每到尾音最後一個字時就突然停頓,再也拉不上去了,換氣的時機不對才會導致尾音下滑。常攸是這種感覺,就是不知道萌神最後會怎麼點評這段錄音。
  “這是皈依剛剛演唱的一首歌,既然鮫人來了,就順便放一遍給鮫人聽。其實我對皈依的聲音很感興趣,皈依的聲音非常有張力,尤其是他的聲音從低往高走的時候,聽起來特別有力量。但是皈依沒有做到好好控制自己的聲音,包括皈依你的音域在從高往低走時,你的漏氣就會比較嚴重。”
  “因為前面是高音,等到往下滑的時候,莫名覺得沒氣了,大概是我在換氣時處理時機不對吧,總覺得到最後會氣息不足,我自己也感覺到了。”考核帝老實地說道。
  “所以你千萬要控制自己的聲音,那我們很多時候控制聲音,一是靠喉嚨,二是靠氣息,你的氣息在你每一次換氣的時候稍稍有點淺,所以當你的聲音在從高往下滑時,它沒有辦法做到一個非常精準的滑的弧度,而會漏掉一些氣息,導致你的音直接上不去。很多尾音部分,最後一個音明明還有延續幾拍,你就會因為氣息不足,直接收尾。”
  “我也聽出來了,我想這是很多人需要克服的一個問題,包括真假音之間的轉換,這些都是一種技巧。”常攸很高興自己聽出的問題跟萌神點評的一樣,說明他的音樂細胞在慢慢覺醒,“不過皈依在音準方面沒有太大問題。”
  “嗯,皈依只要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不要放出去後就收不回來,他就沒問題了。”萌神贊同地說道,“再給你們聽一段錄音,這個人也考核了很多次,我對他比較有印象。”
  音響裡傳來一首非常熟悉的歌曲《當你》,常攸微微一愣,這也是他準備的一首帶伴奏考核曲目,不過考核並不規定別人唱過的歌就不可以唱,而且這首歌較為輕快,比較容易把握的一首歌,他很想知道萌神的看法,因為有些歌平時唱着能感染氣氛,卻不適合作為考核曲目。
  “好,聽完了,你們有什麼說法嗎?”萌神掐掉錄音,笑着問道。
  “總覺得他不適合唱這首歌。”皈依首先說道。
  “同感,他唱歌咬字好重,但是這是一首非常輕快的歌曲。”常攸聽完後最深刻的感覺。
  “嗯,這首歌一點也不適合他,對於他而言,他唱歌時每一個咬字都非常重,這種人唱歌很有力道,但是咬字太重對於一些輕快的歌曲,就變得沒有輕重之分。如果每一個字都咬得非常重的話,就不會有任何氣息的問題,但是當其中某一個字需要咬輕一點時,他的氣息就會散掉漏掉。這個問題我之前跟他說過很多次,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尋找過原因,畢竟當我們唱歌時,如果咬字太重,就會浪費我們本身的一些力氣和氣息。”
  常攸沉默地聽著萌神的分析,萌神現在作為考核,已經很少有上麥的機會,多數時候他都在下面聽著歌手唱歌,記錄一些歌手唱歌時存在的問題,然後在開會時給他們一一指出。
  他遇到過萌神為數不多的幾次上麥機會,無論是古風還是流行歌曲,萌神的唱功的確了得,細節方面處理得非常到位,他不知道萌神是不是受過專業訓練,在YY這樣的K歌頻道,像萌神這樣專業的歌手還真的不多見。
  常攸很佩服他,希望能得到萌神的指點,其實唱歌說到底就這麼幾個方面,只要音準和節奏感把握沒有大問題,氣息和聲音的控制能力處理妥當了,就能把一首歌唱好。正打算請求萌神讓他唱一首歌,公屏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人。
  日暮歸途: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佩服!
  含珠鮫人:Σ( ° △ °|||)︴日暮大神出現了!
  日暮歸途:晚上好,鮫人是萌神新收的徒弟?
  常攸看到公屏上日暮歸途大神的話,眼睛裡只有“鮫人”兩個字,大神居然在跟他說話?瞬間感到心跳劇烈加速,雙腿一陣無力,險些又變成了人魚。懊惱地揉揉頭髮,這樣下去可不行,萬一哪天有機會見到大神,他總不能激動得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人魚吧?
  深呼吸,用手撫慰着胸口,千萬要保持淡定,他待會兒還要上麥唱歌呢,在大神面前可不能丟臉,大神已經慢慢注意到他了,以後大神再來圍觀考核,說不定還能得到大神的支持,所以一定要給大神留下好印象。
  含珠鮫人:o(*////▽////*)q大神晚上好,我想考核歌手,但是唱得不好,昨天考核失敗了,想請萌神老師教教我。
  日暮歸途:別灰心,繼續努力一定能成功,加油!
  含珠鮫人:ヾ(≧O≦)〃能得到日暮大神的鼓勵,下次一定要成功,加油加油,進擊的小鮫人!
  日暮歸途:好的,進擊的小鮫人!
  含珠鮫人:o(*////▽////*)q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艾瑪,我都不忍心打擾你們,被日暮大神打了雞血的小鮫人,你是否已經準備好?要不要上麥唱歌,在大神面前好好表現表現!╭(╯3╰)╮
  含珠鮫人:111111111o(*////▽////*)q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請接麥!
  常攸看到自己的馬甲被調整到1麥,得到日暮大神的鼓勵,全身充滿熱量,連緊張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迫不及待想要表現一番,日暮大神簡直是傳說中的正能量,打開酷狗找到《美人魚》的伴奏:“那我就唱昨天考核的清唱曲目《美人魚》,進擊的小人魚……我在沙灘畫個圓圈,屬於我倆安逸世界……”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Σ( ° △ °|||)︴果然是被日暮大神打了雞血咩?你還是昨天緊張得講話都顫抖的小鮫人麼?
  日暮歸途:豎大拇指,不愧是人魚的聲音,空靈唯美,含珠鮫人是名符其實的美人魚!
  含珠鮫人: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 ̄口 ̄)但丁,孩子!
  含珠鮫人:求萌神老師點評!
  “首先恭喜鮫人得到日暮大神的超級大雞血,鮫人成功進擊,勇敢克服緊張和慌亂,能夠保持平常心態和鎮定唱完這首歌,進步十分明顯。”萌神由衷替他高興,“這首歌最大的難度是音之間的轉換,它非常得富有技巧,是一首很考驗氣息的歌曲,不像其他的歌曲,若是氣息沒有把握好,只是造成氣短和高音上不去。這首歌你一旦換氣處理不好,直接導致音準不對。小鮫人在演唱這首歌曲時,注意收尾,這首歌好幾句歌詞的尾音都是點到為止,鮫人要把握尾音的氣息,在倒數第二個詞時,把氣息放出去了,最後一個音趕緊收回,比如這句:我不管你來自深淵,這是由高到低的一個滑落,注意穩住氣息。”
  含珠鮫人:謝謝萌神老師!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摸頭,總體而言,鮫人唱得非常不錯了,氣息這種東西需要磨練和自己掌握技巧,多聽聽原唱。
  含珠鮫人:ヾ(≧O≦)〃好!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鮫人,我建議你明天空一期考核,星期六再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過,這幾天有空來我小屋唱歌練習。
  含珠鮫人:ヾ(≧O≦)〃同意同意同意!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 ̄口 ̄)但丁,孩子,日暮大大還在看著你呢。
  日暮歸途:鮫人很可愛!
  含珠鮫人:o(*////▽////*)q
  

☆、10:釣魚釣魚

  常攸每天上午在常二老的店裡幫忙,整理貨物、打掃衛生和看店,下午如果常伯父出門,就跟着一起出去。趁着常伯父不注意就潛到海底去,帶一些精緻的貝殼和小石頭等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順便在海底研究一下水晶球的占卜術,到現在他還找不到絲毫頭緒。
  現在他又有了新目標,他想買手機和無線路由器,吃過午飯就拎着小桶、小漁網和魚竿出去釣魚,跟常二老說是釣魚回來晚上吃,當然這些只是形式,待會兒他還是會去海裡直接用漁網兜魚。
  到達老地方,常攸將東西放在礁石上,這裡離沙灘有一段距離,人煙稀少,遊客和海邊的居民都不會來這裡,畢竟都是礁石的海邊風景不秀麗,而且容易出事,萬一不慎失足落水,呼救都沒人聽得到,海邊的居民都會告誡孩子別到這種地方來玩。
  對於常攸而言,這裡簡直就是他的秘密基地,只是今天似乎有點事與願違,無比慶幸剛才沒有丟下東西就跳入海裡,轉頭望着不遠處另一塊礁石上的人影。微微皺緊眉頭,這個人正是前不久在海邊遇到的那個男人,一臉冷漠,眼神犀利,似乎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這里根本不是釣魚的最佳位置,從沒見過有遊客來這裡釣魚,這個男人真詭異。常攸懊惱地拿起一旁的釣竿,裝上魚餌拋入海中,裝模作樣地開始垂釣,他根本不擅長釣魚,也不見得在這種地方能釣到魚。
  坐在礁石上,晃着兩腿無聊地盯着毫無動靜的海平面,本就沒打算來釣魚,連小板凳都沒拿一個,只能這樣坐在礁石上。半個小時過去了,他連魚的影子都沒見到,偷偷張望着旁邊那個男人的小桶,貌似收穫不錯的樣子,難道是他那邊的地理位置要好一點?
  常攸想著趕忙起身,拎起釣竿跑到他身邊的那塊礁石上,看到男人投來的視線,目光中帶著淡淡的無奈。常攸一臉傲嬌地別過頭去,他就是要待在這裡,海邊是誰都可以來釣魚的海邊,又沒人規定不可以換地方和“搶魚”。
  如此左左右右換了幾次後,常攸還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人家穩坐到現在,收穫越來越豐厚,氣餒地拎着小桶坐到男人旁邊的礁石上,決定再也不換地方了。坐著發了會兒呆,思索着是不是該換個地方變成人魚到海裡去,這樣待到晚上也釣不到魚。
  天馬行空之際,擺在身後的小桶裡傳來幾道水聲,回頭發現桶裡多了幾條魚,常攸愣愣地抬頭望着站在身後的男人,頓時紅了臉,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
  邵臣暮低頭看著眼前的腦袋,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動作快過思維,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手已經搭在對方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釣魚需要的就是耐心,魚的警覺性非常高,你跑來跑去,魚也會有所察覺,乖乖待在這裡,我保證待會兒你也可以釣到魚。”
  常攸點點頭,望着他走回原來的位置,好奇地問道:“你經常來這裡釣魚嗎?我以為這里根本釣不到魚。”
  “這裡的確不是釣魚的最佳場所,不過這裡很安靜,如果你想釣很多魚,我建議你換個地方。”邵臣暮轉頭看著他,那張稚氣未脫的精緻臉蛋佈滿好奇,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語氣,他似乎跟這個孩子挺有緣,這孩子應該不是過來遊玩的旅客,而是海邊居民的孩子。
  只是若是在海邊長大,長期受到海風的影響,皮膚不應該這麼白皙剔透,渾身上下透着一股水靈靈的感覺,長相也頗為精緻絶倫,莫名地又想到那天夜晚的情景,那道跳入海中長出魚尾的影子,第二天清晨就是在這附近看到了這個孩子。
  自從那天晚上後,他貌似跟人魚特別有緣,最近聲深動聽也來了一個聲音極其悅耳的待考歌手,網名就叫“含珠鮫人”,含珠鮫人昨晚唱的歌叫《美人魚》。說起來含珠鮫人的聲音跟這個孩子非常相似,他們的聲音就像從茫茫大海中傳來的吟唱,透着婉轉唯美,深深刺激人們的內心,閉目傾聽就是最好的享受。
  “我覺得在這裡挺好。”常攸也不喜歡去湊熱鬧,這個海邊有專門提供遊客垂釣的地方,但是人非常多,他們才是真正的釣魚者,工具魚餌非常專業,什麼魚餌釣什麼魚,他完全不懂,“暑假裡沒事情做,過來打發時間,如果能釣到魚當然最好,釣不到也沒辦法。”
  “小孩子來這裡不安全,以後一個人還是別來這裡。”
  “嗯,我也不小了,過完暑假就上大學了,不過我會小心的!”跟這個男人聊了幾句,常攸覺得他只是表面看起來嚴肅冷漠,沒有想像中那麼難相處,“你也是這個海邊的居民嗎?還是過來旅遊度假的?”
  邵臣暮看著他將釣竿往旁邊一放,屈膝面朝他坐著,一副準備聊天的架勢,忍不住輕輕一笑,這傢伙的性格就跟他的長相一樣可愛,還蠻討人喜歡:“就住在那邊的別墅區。”
  “土豪,土豪我們做朋友吧?”常攸開玩笑地說道,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再見到邵臣暮終於露出笑容後,心裡莫名覺得高興,“我家就在你們土豪的別墅區隔壁,普通居民住宅區,今天又不是週末,你不用上班嗎?”
  “嗯,我是自由職業者。”
  “什麼職業?該不會是畫家吧?藝術家?明星?”瞧著對方越來越無奈的笑臉,常攸惡趣味地偷笑,“要是你說你是明星,我也絶對相信,你長得這麼帥,聲音也這麼好聽,完全有明星的架勢,不當明星實在太可惜了,浪費了一塊好料?”
  “別鬧,乖乖釣魚,像你這樣到晚上也釣不到一條魚!”邵臣暮無奈地搖頭,這傢伙的本性原來這麼淘氣,“平時喜歡寫點文章……”
  “原來是個大作家呀!”常攸驚訝地看著他,還真看不出來,外表這麼強勢冷漠的一個人,說他是個企業家還形像一點,居然是個作家,睜大眼睛打量着,“你寫小說嗎?”
  “嗯!”
  “真了不起,你寫什麼?下次我去買你的書看。”
  “不適合你看的那種。”
  “該不會是少兒不宜的限制級吧?”常攸斜眼,瞥到他愈發無奈的表情,別過頭去偷笑。
  “別鬧,坐好乖乖釣魚,小小年紀別胡思亂想,回去多看看課本。”邵臣暮頭疼地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不過經他這麼一鬧,氣氛活躍許多,這孩子雖然活潑鬧騰,卻意外得讓他很喜歡,若是以後來這裡能常常遇到他,他樂意多來幾次。
  常攸哈哈笑着擺正姿勢,將腿掛到礁石外晃蕩着,遙望着海平面,海風拂面沁人心脾,他今天還沒去過海裡,現在已經慢慢習慣維持人形,但還是必須每天去海裡待一陣,魚果然離不開水。本來打算去海底休息一下,再抓幾條魚回來,結果又泡湯了,看來今天晚上得回到海裡睡了。
  回去時,常攸依舊沒釣到魚,也許就像邵臣暮說的,是他的魚餌拿得不對,他的魚餌匹配的魚這裡沒有,好在邵臣暮把釣來的魚分了一半給他。心滿意足地拎着沉甸甸的小桶回到小賣鋪,分別時,兩人互相約好後天再來這裡釣魚,還叫他不用帶魚餌,這樣也好,說不定問題就出在魚餌上,下次就用邵臣暮的魚餌試試吧。
  一個下午相處下來,常攸對邵臣暮徹底改觀,邵臣暮話不多,但是他問什麼,邵臣暮還是會耐心回答。以前除了孤兒院裡的人,他沒有朋友,現在的他是一條不敢暴|露身份的人魚,在常二老面前表演了一出失憶的戲碼,扮演着乖巧懂事的孩子。
  唯有在聲深動聽和邵臣暮面前,他才敢展現真正的自己,他也希望能跟邵臣暮好好相處,就當是一起釣魚的朋友,畢竟生活中若只有常二老,他也會覺得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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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1:風雨前奏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昨天因為個人原因沒有及時更新,今天雙更,早上8點第一更,晚上8點第二更,謝謝親們的支持!
  萌神:“天涯舊路酒家,蕭疏燈縈黃沙殘霧……”
  常攸:“平野客宿是你,醉步牽馬孤旅日暮……”
  常攸紅着臉跟萌神連麥唱完這首《日暮歸途》,公屏滾得眼花繚亂,各種調侃令人臉紅心跳,不忍直視。常攸輕拍着滾燙的臉頰,在萌神的小屋爬了幾次麥後,比起第一次考核鎮定多了,只是今天日暮歸途大神也在,萌神不知為什麼突然心血來潮跟他連麥唱《日暮歸途》,作為大神的腦殘粉,他當然會唱《日暮歸途》這首歌。
  “我不太懂音樂,不過聽得出鮫人和萌神的聲音很契合,鮫人能和萌神連麥到這種程度,很厲害,相信下次考核一定能過,加油!”
  “謝謝日暮大神的鼓勵,也謝謝萌神老師的指點,下次一定爭取通過考核!”再次得到日暮大神的鼓勵和讚揚,常攸的語氣裡滿滿都是幸福和激動,免不了又得到公屏妹子的調戲,略帶羞澀地摸摸鼻子,在大神面前他總是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鮫人今天不打算考核了?我覺得依你現在的狀態可以試試。”
  “我還是聽萌神老師的話,再練習兩天吧,等到有十足把握的時候再去考核,爭取一次性通過,日暮大大待會兒要去圍觀考核嗎?”常攸原本是打算今天再去試試,只是萌神建議他再練習兩天,他是剛玩YY的新手,以前從沒有過在YY唱歌的經驗,還需要再多爬幾次麥,不然等到考核通過,去樂團大廳唱歌,擔心他會怯場。
  “行,那我們下去看他們考核吧!”
  常攸看到日暮歸途大神的紅馬消失在萌神的小屋,趕緊跟着大神跳到考核大廳,考核還沒開始,麥序上已有待考歌手在排麥等候,有幾個馬甲非常眼熟,已經考過很多次。當看到7麥 “第一次考核略緊張” 的馬甲時,常攸無語地點開他的個人資料,果然是皈依那個戳貨,排在皈依下面的那個馬甲更加叫人不忍直視——野雞脖子中的戰鬥脖子!
  “7麥和8麥,需要我抱你們下來?還是你們自己乖乖下麥,請選擇?”萌神的語氣充滿濃濃地無奈,“你們去PIA戲大廳PIA考核大戲吧,一個扮演考核老師,一個扮演待考歌手?讓你們玩個夠,如果嫌人少,公屏那麼多妹子,多拉幾個上去。”
  第一次考核略緊張:( ̄口 ̄)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嫌棄味道撲面而來,我和總受徹底被嫌棄了的趕腳。
  野雞脖子中的戰鬥脖子:o(*////▽////*)q我說過我是萌萌的野雞脖子,才不是神馬總受!
  第一次考核略緊張:你給我下去,茶茶場控,酷愛把8麥給我叉出考核大廳。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o( ̄ヘ ̄o#) 把7麥和8麥全都給我叉出去。
  含珠鮫人:ヾ(≧O≦)〃路太太傲嬌了,強勢圍觀路太太傲嬌。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噗,恭喜鮫人學會聲深動聽千古精髓——不作死會死精神!
  日暮歸途:鮫人快過來,路太太會炸毛的!
  含珠鮫人:( ⊙ o ⊙)那我趕緊躲起來,躲到日暮大大的身後藏好。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把你們全都關小黑屋去。
  日暮歸途:炸毛了!
  含珠鮫人:╰(*°▽°*)╯撒花,日暮大神好有先見之明,幸好我躲得快。
  第一次考核略緊張:一股濃濃的CP感撲面而來。【莫名腳的這對CP好幼稚,給跪!
  野雞脖子中的戰鬥脖子:o(*////▽////*)q好萌的樣子,新CP誕生神馬噠喜大普奔。
  第一次考核略緊張:臥槽,你敢不敢恢復正常?穿好馬甲好好說話!
  龍生九子Amanda:o(*≧▽≦)ツ┏━┓野雞脖子,野雞脖子,你是考核帝找來的逗比咩?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給阿瑪達點贊,野雞脖子絶壁是考核帝找來的逗比。
  野雞脖子中的戰鬥脖子:o( ̄ヘ ̄o#)你們誰啊?我一個都不認識,我是萌萌的野雞脖子,野雞脖子中的戰鬥總攻脖子大人,呃?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是野雞脖子中的戰鬥脖子總攻大人?好像也不對,總攻戰鬥脖子大人?次奧,總之,我是脖子大人,呸,是總攻大人。
  含珠鮫人:給跪了,脖子大人!_| ̄|○
  常攸看著公屏的聊天笑得合不攏嘴,他簡直被那一大堆“戰鬥脖子總攻大人”給繞暈了,每次黎小萌出現就會特別歡脫,他十分佩服黎小萌那無窮無盡的想像力,搞怪點子層出不窮。
  看到公屏上突然出現的CP這個詞,常攸頓時臉上滾燙,心跳加速,是在說他和日暮歸途大神嗎?自從上次在萌神小屋遇到大神,得到大神的鼓勵後,這幾天遇到大神,都能跟大神聊上幾句。
  克制住內心的激動,常攸掙扎着做了一個決定,點開大神的私聊,給大神發去一條求加好友的信息。他想日暮歸途作為大神,添加好友的權限一定更改過,拒絶任何人加入,所以還是先問過大神比較好。等待的幾秒鐘時間都變得格外煎熬,常攸坐立不安地緊緊盯着屏幕,有點後悔一時的衝動,要是大神拒絶添加怎麼辦?以後面對大神多尷尬啊!
  他真是越來越貪心了,得到了大神的鼓勵,就想跟大神說話,如今能跟大神順利說上話了,他又想加大神為好友,幻想以後能跟大神單獨聊天。常攸懊惱地揪揪頭髮,他現在已經得到了千千萬萬粉絲夢寐以求的期盼,多少粉絲渴望得到大神的一個回覆,他都能跟大神說話聊天了,怎麼還不知足呢?要是被大神當成真正的腦殘粉討厭了怎麼辦?
  終於從音響裡傳來一聲咳嗽聲,常攸顫抖着手點開小喇叭,果然是日暮歸途大神發來的好友請求,熱血沸騰地點擊通過,大神沒有拒絶他,更沒有討厭他!常攸興奮地恨不得搖身變成人魚,跳回海裡去繞着珊瑚表演幾圈花樣游泳。
  心潮澎湃地跟大神打聲招呼,結果還沒說上幾句話,聲深動聽的考核開始了,大神建議他先去聽考核,待會兒再聊天。常攸怨念地握著滑鼠對著桌面一點一點發洩着,最後還是乖乖暫停聊天,不再去打擾大神,專心地聽考核,大神都是為他好,也是真心希望他能通過考核吧。
  “1麥等一下,你能不能先把混響關了?”萌神輕柔地問道。
  “不是的,萌神老師,是我家裡房子太大,要是我不開混響,會有很大的回音……是真的,不信你們聽!”YY那頭傳來挪動椅子的聲音,接着聽到一聲“啊……”的喊聲,帶著明顯的回音,公屏頓時鬧哄哄地開起了玩笑。
  “噗,防空洞,妹子們說你家是防空洞!好了,不開玩笑了,那你就開着混響吧,你是要考樂團還是古風?”萌神的話語夾雜着濃濃的笑意,似乎是被公屏逗笑了。
  “考核樂團,現在可以開始唱了嗎?我清唱的曲目是《聽說愛情回來過》……”
  常攸很喜歡這首歌,但是拿這首歌作為清唱曲目,似乎有點過於牽強,他曾經想過用這首歌作為帶伴奏曲目,只是沒有太大把握,一直猶豫至今。不過這個1麥卻有實力,清唱部分成功過關,看到菩提在公屏發出“伴奏”兩個字,1麥開心地道謝,開始放伴奏唱第二首歌,等到唱完才看到萌神在公屏扣下的999。
  “1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唱高音的時候是不是喜歡把脖子往上楊?”萌神含笑問道。
  “嘿嘿,老師你怎麼知道?”
  “我聽你唱歌,能夠感受到你的身體坐得比較直,但是你的姿勢是往前傾,脖子往上揚的一個狀態,點評就由菩提來講了。”萌神輕笑着說完,將麥移交給菩提。
  “其實一個歌手在唱歌時的一些習慣,都可以從聲音中聽出來,你唱高音時喜歡吊著嗓子撐着脖子唱歌,其實這不是一種很好的習慣,因為你仰着脖子一直用本嗓唱歌的話,你會越唱越累。也許你在看一些演出會的時候看到歌手抬頭唱歌,但那都是一些搖滾或者民謡歌曲,假設說你去看張學友或者陳奕迅演唱會的視頻,他們唱歌時多數都是平視前方,不會在唱高音時特意仰着脖子唱歌。因為我們在唱高音的時候,其實嗓子一直處於一種勒緊的狀態,你要是再往上揚,那就處於更緊的一個狀態,所以你現在需要注意的是放鬆自己的姿態,把高音部分再練練好!”
  “好的,謝謝菩提老師,其實這個習慣別人也說過我,我一直再改,但是每次唱到高音部分,就會不由自主地仰頭唱歌,嘿嘿……一定努力改正,下次再來考核,謝謝老師,我可以私底下問問老師改正的方法嗎?”
  “當然可以,你可以來我或者其他考核老師的小屋,歡迎下次再來,那場控先把你輕輕地抱下去了,有請2麥接好麥序,請問你是要考核樂團還是古風?”
  “我已經考過兩次了,還是想考古風,我清唱的曲目是《長安憶》……”
  常攸微微皺緊眉頭,總覺得這個待考歌手的語氣有點彆扭,似乎是對考過兩次這件事有所不滿,怎麼聽都有股埋怨的氣息在,聲深動聽考核廳多的是考過幾次的待考歌手,比如皈依都考了一個多月了,也沒見他抱怨什麼,相反玩得比誰都開心。
  沉默地聽著他唱歌,常攸有種不好的預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人本身對考核有所不滿,一首原本溫和婉轉的古風歌曲,硬生生帶進了不滿的情緒,很多地方聽上去十分彆扭詭異。不只是這些,常攸更多的感覺是這個人並不適合唱古風歌,缺少了古風歌曲的韻味,其實他唱功不錯,只是選錯了頻道,他應該去考樂團,說不定還能過,考古風肯定過不了。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99999
  

☆、12:憑什麼掐

  “還是那句話,我始終覺你並不太適合唱古風歌曲,缺少了那種古風歌的古典韻味,其實你的唱功並不差,無論是音準還是高音部分都處理得不錯,如果你今天考核的是樂團,我想你可能會過。我不知道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舒服,《長安憶》是一首非常抒情溫和的古風歌曲,而你今天在唱這首歌的時候,帶入了個人情緒,影響了整首歌的效果。最後是你的咬字問題,這首歌很輕柔,但是咬字依舊十分清晰,我希望你下次再唱這首歌時,放柔語氣的同時別忘咬字要清晰。不過我的建議是,你不妨試試考核樂團……”
  “嘭!”
  一聲類似砸滑鼠的聲音打斷了萌神的點評,坐在電腦前認真聽點評的常攸愣是被嚇了一跳,公屏頓時一陣安靜,大家都被這道突如其來的響聲震住了,似乎是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半晌才爆發出秒速刷屏,沒有往常的賣萌顏文字,都是簡單地問着“怎麼了”。
  “每次考核都是挑三揀四,像你們這樣的要求,我看明星來都不以定能通過,明明大家都唱得很不錯,你們總能挑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毛病,然後把他們全部淘汰。你們自己說說,這個星期考進了幾位歌手?零,一個都沒考進來,又不是那些真正的大型K歌頻道,半個月招不到歌手都正常,我看你們考進來的歌手也強悍不到哪裡去,唱功比我差得比比皆是,憑什麼就不讓我過?是擔心我把他們比下去麼?你們說是純男聲K歌公會,整天就知道打滾賣萌掉節操,還噁心地搞基組什麼CP,既然這樣就別裝得正兒八經的,不考就不考,搞基公會有什麼了不起啊,老子不稀罕!”
  “我說麥上的這位朋友,既然你這麼不稀罕這裡,那你為什麼還要三番兩次過來?”萌神的語氣輕柔平緩,聽不出絲毫情緒,“我承認,也許我們這裡有幾位歌手的唱功並不比你好,可惜他們勝在態度和素質,還有為頻道做的貢獻,包括在這裡考核了多次沒有通過的朋友們,從他們的頻道積分就可以知道,是真的在努力想留在這裡。我作為一名考核待在這裡,就要對這個頻道和待考歌手負責,也許你並不知道以後的發展,那我告訴你,就算歌手通過考核,以後沒有認認真真唱歌,或者唱功明顯倒退,粉絲投訴多的歌手,還是會被下馬甲重新從實習或者待考歌手做起……”
  “聲深動聽招的不只是歌手,還有素質!”萌神的聲音突然被打斷,從萌神的麥裡傳出一道沉穩淡漠的聲音,夾雜着濃濃的不悅,“小A,由你決定!”
  “就算聲深動聽有些歌手的唱功不如你,但是就如萌神所說,他們勝在態度和素質,我們聲深動聽的考核條件是:素質態度比唱功更重要。一位歌手在待考的時候最能看出歌手的素質,你連考核老師最基本的要求都無法接受,以後你如何去面對公屏上的質疑?我想既然你經驗如此豐富,應該也見到過不少公屏留言對歌手的種種批評和質疑,那些聲音可不會像考核老師那麼好說話,當你面對這些的時候,你也是摔麥反駁嗎?一個人連最基本的自我反省和自我認知能力都沒有,我想你現在不適合的並非是古風歌曲,而是聲深動聽,不好意思,請離開!”
  常攸第一次聽到Amanda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說完這段話,公屏上刷過Amanda將人雙封移除的消息,雙封是最嚴重的處理方法,這個人不但被封了當前使用的馬甲,連網絡IP都將被封,被聲深動聽永久除名。就像Amanda說的,這種人並不適合聲深動聽,甚至連YY都不適合,連最基本的點評都無法接受,怎麼去接受來自聽眾的批評和質疑?
  “臥槽,要不是黎總受私聊我叫我淡定,一定要挺住,我特麼才想摔麥罵人呢?我這個古風白痴都聽得出他不適合古風歌曲,公屏這麼多妹子從他第一次考核就勸他改換樂團,偏偏不死心,第三次了還要考核古風,不是我故意抹黑他,這人真的不是來找茬的嗎?”皈依首先打破沉默,“我都考了一個月的人還沒說話,哪兒輪得到他在這裡唧唧歪歪?特麼我本來就唱功不過關,本來就存在這些問題,至今改不過來,考不過也正常,有什麼好叫囂的?丟不丟人啊臥槽!”
  “這種人就算通過了考核,以後也是個麻煩人物。”常攸也忍不住爬上麥序開麥講話,原本很快樂的一場考核就這麼被糟蹋了,他雖然來聲深動聽不久,卻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團結和睦的頻道,“太自我,根本不適合待在YY這樣的公共頻道,有些人聽你唱歌,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照樣會批評你,他這樣的人會願意接受批評?”
  “沒事,這種事情在所難免,總有那麼幾個人很難伺候,我們作為考核,早有心裡準備,謝謝你們,大家都冷靜一下,10分鐘後繼續考核!”萌神的聲音夾雜淡淡的笑意,似乎心情並不受影響,“麥上待考的朋友,抱歉了!”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次奧,我特麼跟考核帝一樣特想搶麥爆粗口,噴他個十萬八千里漫漫長征路(?),心裡素質這麼差的極品真特麼少見!
  驚蟄★粉絲:操蛋的,老娘第一次爆粗口,從這個極品第一次考核,老娘就圍觀到現在了,特麼第一次就跟他說不適合古風歌曲,自己這麼死心眼還能怨誰啊?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小鮫人說得好,這種人考核進來也會是聲深動聽的災難,還是趁早發現問題將人叉出去!【要不是驚蟄大大搶我的麥,我也要爆粗口了!╰(‵□′)╯
  驚蟄★粉絲:求驚蟄大大酷愛放麥,強勢圍觀乖巧的小霜降爆粗口,為毛腳的特別萌?
  龍生九子粉絲:噗,圍觀小霜降首次炸毛!【撫摸路太太,這種極品我們不理會。
  聲深動聽粉絲:遲暮大大維護路太太霸氣側漏。(ˉ﹃ˉ)
  龍生九子CV—遲暮:他是我的太太,我自然要維護。^_^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這個嬌羞表情,我是替路太太發的吆!→_→
  含珠鮫人:噗,小霜降枕濕夠了,賣萌可恥吆,不得不說這個表情特別形象,路太太不哭,站起來繼續擼。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我是來哀悼小鮫人即將逝去的節操。【蠟燭】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我還在呢!
  “我真的沒事,謝謝大家的關心,從成為考核以來,這樣的事情經歷不是一次兩次了,也許第一次會有些許難過,但是這種事情避免不了。或許有人質疑我們考核組,只是我希望大家都知道,看到歌手因為一次失敗就離開,我們也很惋惜。願意留下來繼續考核的人,我相信才是真的愛聲深動聽,我們會努力讓歌手改正缺點,爭取通過考核。”萌神開麥說道。
  “就像小鮫人那樣,我阻止他考核,是覺得他現在還不到時候,小鮫人剛學會玩YY,從沒在這麼多人面前唱過歌,我只想給他一個鍛鍊的機會,在考核頻道或者我的小屋唱歌,完全不比去大廳唱歌,擔心他會怯場,所以讓他多鍛鍊幾天。小鮫人也很努力,這幾天的進步,在場的很多妹子都可以見證,我想下次考核時,小鮫人一定可以通過,我對他有信心。”
  含珠鮫人:o(*////▽////*)q萌神老師是最最最最溫柔的人,我最最最最喜歡萌神老師了!
  皈依:嚶嚶嚶嚶,我果然是被嫌棄的那一個,蹲角落畫個圈圈圈住萌神。〒︿〒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Σ( ° △ °|||)︴小人魚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咩?你讓正在考核大廳圍觀公屏的日暮大神情何以堪。
  驚蟄★粉絲:日暮大神心碎了,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含珠鮫人:o(*////▽////*)q日暮大神是我最最最最最喜歡的大神。
  龍生九子粉絲:噗,比路太太多了一個“最”字麼?o(╯□╰)o
  日暮歸途:撫摸!
  含珠鮫人:o(*////▽////*)q日暮大大是真愛,求繼續撫摸,路太太是遲暮大大的真愛,我才不會跟遲暮大大搶路太太,也不會跟驚蟄大大搶小霜降。
  日暮歸途:繼續撫摸!
  含珠鮫人:ヾ(≧O≦)〃嗷ヾ(≧O≦)〃嗷ヾ(≧O≦)〃嗷ヾ(≧O≦)〃嗷
  考核大廳氣氛總算活躍起來,大家恢復了往常沒節操沒下限的調侃歡脫,常攸鬆了口氣,考核也重新開始。他知道這種事情根本避免不了,今天的極品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由衷佩服聲深動聽考核組的心裡承受能力,要是換作是他一定很難過。
  打開YY好友列表,參加過一次考核後,YY里加進了不少好友,常攸點開“最愛的大神”分組,注視着日暮大神的頭像,猶豫着要不要跟大神打聲招呼,他很想跟大神聊天,可惜又不知道該聊些什麼,萬一冷場該怎麼辦?大神以後肯定會不喜歡跟他聊天了。足足猶豫了幾分鐘,常攸終於下定決心敲開大神的私聊。
  含珠鮫人:╭(╯3╰)╮晚上好,日暮大大!
  日暮歸途:鮫人,晚上好。
  含珠鮫人:萌神老師點評得那麼專業,我都能聽出他的缺點,那個極品真是太過分了,破壞了考核大廳的氣氛,我特想順着網線爬去揍他一頓!(╬ ̄皿 ̄)=○#( ̄#)3 ̄)
  日暮歸途:不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不能意識自己缺點的人,永遠都無法成長。
  含珠鮫人:o(*////▽////*)q日暮大大說得太棒了,話說日暮大大每次更文都卡得好銷魂,撓牆,迫不及待想看下一章,求加更!
  日暮歸途:你是要我清空存稿箱麼?
  含珠鮫人:( ⊙ o ⊙)
  日暮歸途:撫摸,怎麼了?
  含珠鮫人:o(*≧▽≦)ツ┏━┓【大神,我給你占卜】你有一隻鮫人粉絲想當你的存稿箱?請問大神意下如何?
  日暮歸途:原來鮫人還會占卜啊?好厲害,那請這位鮫人粉絲給我占卜一下明天的運勢。
  含珠鮫人:( ⊙ o ⊙)我真的會占卜哦,首先請大神公佈您的生辰八字、真實姓名、家庭住址、家庭成員、有無男女朋友!→_→
  日暮歸途:鮫人跟着聲深動聽徹底學壞了。
  含珠鮫人:o(*≧▽≦)ツ┏━┓酷愛,大神酷愛公佈,我來給大神占卜,我有水晶球哦。
  日暮歸途:鮫人真高端,還會用水晶球占卜,難怪叫含珠鮫人。
  含珠鮫人:我就是一隻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含珠鮫人!╭(╯3╰)╮
  日暮歸途:嗯,鮫人唱歌非常好聽,後天鮫人應該可以考核了吧?加油通過啊!
  含珠鮫人:ヾ(≧O≦)〃絶壁會通過,大神一定要來圍觀,替我加油,有大神的鼓勵,頓時信心滿滿熱血沸騰繞地球游一圈。
  含珠鮫人:停,大神,好像跑題了的樣子,你還沒給我你的生辰八字呢?那我怎麼給大神占卜呢?
  日暮歸途:^_^
  含珠鮫人:大神,你太壞了,故意岔開話題,累覺不愛!〒︿〒
  日暮歸途:會麼?^_^
  含珠鮫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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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3:餘波未平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尾巴指出的BUG,我以為頻道上鎖,只有黃馬及以上才可以進入,其實是這個頻道的紅馬的話,是可以進入的。
  所以我改了幾句話,常攸是萌神小屋的紅馬,可以進入萌神的小屋,但是看到小屋上鎖着,他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所以改成日暮大大讓萌神把他抱下來。
  常攸仰躺在巨型貝殼內,望着上頭成群結隊的海底生物游過,千姿百態,拍打着魚尾感嘆着,還真是壯觀!將手中的水晶球舉起擺到眼前,上次在水晶球中占卜出好運,出門釣魚遇到了邵臣暮,這段時間跟邵臣暮一起釣魚,相處越來越融洽。
  仔細想想,也許這個水晶球占卜正在慢慢覺醒,雖然還不太靈光,經常盯着水晶球大半天都毫無顯示,甚至連最基本的五行八卦陣法都看不到,不過那些情況多數是在陸地上待久了,身體太疲勞,回到海裡就會恢復。
  明天他準備再去嘗試考核,不知道能不能拿這個水晶球給自己占卜一下運勢,常攸把玩着水晶球盤算着,不過考核看得畢竟不是運勢,還是要看自己的發揮。已經練習這麼久,萌神都說他可以再次考核,只要考核時別太緊張,應該沒多大問題。
  在貝殼裡躺了幾個小時,估算着時間差不多了,常攸游出貝殼,抓了幾條魚游回岸上。找出藏在礁石縫裡的小桶,將網兜裡的魚倒進去,變成人形坐在礁石上休息。這些魚拿回去又可以讓常伯父拿去賣錢了,現在他又有新的藉口——邵臣暮在教他釣魚。
  休息夠了,常攸興緻勃勃地拎着小桶拿着魚竿離開,剛轉身走出沒幾步,邵臣暮從一邊走來。邵臣暮望着常攸離開的背影,微微皺着眉頭,如果他剛才沒看錯,常攸拎着的小桶裡有幾尾魚,而且這些魚並不常見,都是價格昂貴的稀有珍貴魚類。
  吃過晚飯,常攸幫着收拾完家務,回到書房上網,先看完日暮大神更新的章節,再登入YY進入聲深動聽,習慣性打開萌神的小屋,看看他們都在不在,卻意外地發現今天小屋上鎖着,小屋裡只有萌神、遲暮大大、Amanda、日暮歸途大神和皈依在,他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萬一他們在商量重要事情,他進去打擾總不太好。
  看到大神的馬甲又出現在聲深動聽,常攸非常高興,他知道大神很忙,要忙着更新小說,也許大神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每天都來聲深動聽。只是昨天一天沒看到大神上線,他就有點想念大神,不由自主地每隔幾分鐘點開YY好友列表,看看大神的頭像亮了沒有,連唱歌都沒心情。
  要是大神還處在那個遙望而不可及的位置,他根本不會有這些奢望,一旦得到大神的回覆,他就變得時刻想見到大神,跟大神談天說地,睡覺時甚至在幻想跟大神面基。不知道大神長得怎麼樣?會不會像邵臣暮那麼帥?打住,他果然是墮落貪婪了,盡想些有的沒的。
  含珠鮫人:日暮大大,晚上好,今天萌神老師的小屋怎麼上鎖了?
  日暮歸途:晚上好,鮫人!在商量一些事情,你要下來嗎?我讓萌神把你抱下來。
  含珠鮫人:╭(╯3╰)╮謝謝日暮大神。
  等了一會兒,常攸聽到一聲清脆的水滴聲,他的馬甲出現在萌神的小屋,大家都爬在麥序上,開着自由發言模式,現在誰都沒有在講話,既然是萌神把他抱下來的,常攸大方地開麥跟大家打聲招呼:“大家晚上好!”
  “鮫人來了,晚上好。”萌神輕柔地說道,“小A,這件事情有必要在群裡開個會,要不跟OW商量一下吧,或者你覺得只要高管和我們考核組開會就行?”
  “那現在你們考核組的意見怎樣?”Amanda問道,“如果你們考核組的意見統一,我覺得沒必要開會,直接下決定就行,我剛私敲過OW,她說由你們考核組決定。路太太,我的寶貝路太太啊,你快做決定吧,我快被那個瘋子煩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聽到Amanda幾近抓狂的聲音,常攸始終沒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聽起來好像挺嚴重的問題。
  “小鮫人求治癒,還記得前天考核的那個罵人的瘋子嗎?才過了短短一天,態度簡直發生了質和量的同時進化,從今天早上開始就私聊我,說要回來繼續考核,還說那天他喝多了才這麼衝動,要親自跟路太太賠禮道歉。”Amanda說完在公屏發了一個“╮( ̄﹏ ̄)╭”的表情。
  “不是雙封出去了嗎?他怎麼還找得到你?”常攸表示不解。
  “他重新申請了一個YY,說是在朋友家裡上網,希望我能解封他的馬甲和IP,讓他重新回來考核,我跟他說這件事情需要得到OW和考核組的意見,他就說他那天喝醉了,不是故意的。”Amanda無奈地說道,“然後一直私聊我,我真想再雙封他一次,他那天說話振振有詞,像是喝醉的樣子嗎?如果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別找藉口,坦誠自己的錯誤,我還可以考慮給他一次機會,現在這樣連最基本的誠信都沒有了,我的意見是不放他進來。”
  “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若真的是喝多了控制不住自己,有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只是一個人喝多了還知道排麥序等待考核?我算是大開眼界。”萌神含笑說道,“他就是個不願承認錯誤的人,哪怕別人誠心誠意跟他指出,也許他心裡知道自己錯了,但是嘴巴上永遠不會承認,還會千方百計找藉口替自己開脫,我們考核組的意見也是——捨棄!”
  “贊同,有些過錯可以原諒,但是這個人根本就是素質問題,連素質都過不了關,談何原諒?若是今天他大方承認自己錯了,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我們可以給他一次機會。”遲暮附和道,“就像那天鮫人說的,這種人就算考核通過了,將來也是一個大麻煩。”
  “鬧過矛盾了,跟聲深動聽已經存在裂痕,以後相處也不會愉快,首先粉絲對他第一印象就不好,喝多了?這種理由說出去,有誰會相信?”皈依輕笑道,“把我們聲深動聽當什麼了?虧他想得出這種藉口,笑掉大牙了,站在粉絲的立場上想,為了大家玩得開心,還是別放進來的好。”
  “行,我這就去跟OW說一聲,徹底拉黑他。”Amanda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還是我們家考核帝和小鮫人最治癒了,來,過來給哀家蹂躪蹂躪,遇到這樣的極品枕濕太虐心了,哀家需要發洩內心深處隱忍了一整天的怒火!”
  皈依:(─.─||)求放過!
  含珠鮫人:(─.─||)求放過!+1
  含珠鮫人:高管要不要上去吼麥?我可以選擇閉麥!→_→
  龍生九子Amanda:小鮫人枕濕一點都不可愛,我不愛你了,債賤!┭┮﹏┭┮
  含珠鮫人:我們這是扯平了咩?我也不愛你,我的真愛是日暮大神。o(*////▽////*)q
  日暮歸途:乖,撫摸!
  含珠鮫人:萌神老師,我明天就準備考核,你看怎麼樣?等我考核通過了,我要跟大家一起PIA日暮大神的小說。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當然沒問題,到時候保持平時上麥的心態,別緊張,你就當做是在我的小屋唱歌,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過。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話說你考核的目的該不會是為了PIA日暮大神的小說吧?
  含珠鮫人:╭(╯^╰)╮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我是真的熱愛聲深動聽!
  龍生九子Amanda:噗,小鮫人枕濕夠了,不考核歌手也可以去PIA戲大廳PIA戲。
  含珠鮫人:( ⊙ o ⊙)好像是可以的樣子,不對,我的目的是考核歌手!
  皈依:我比較好奇,小鮫人既然是第一次玩YY,你是怎麼找到聲深動聽來的?
  含珠鮫人:o(*////▽////*)q我有加日暮大神的粉絲群【但是好像又被踢出來了的樣子QAQ】那天群裡說聲深動聽在PIA大神的小說,還甩了地址,我才奔過來的。第一天我就喜歡上這裡,大家都很熱情。
  龍生九子Amanda:嚶嚶嚶嚶,小鮫人括弧裡的話好虐心,“又”神馬噠,小鮫人經常被群裡踢出來咩?【你還是為了PIA戲才考核歌手?o( ̄ヘ ̄o#)
  含珠鮫人:因為我常年潛水,已經被踢過無數次了,沒關係,我待會兒再去貼吧找過一個群。【我真的可以說麼?其實我想要Amanda幫我跟日暮大神要簽名本。
  龍生九子Amanda:掩面,小受受果然都是為了追隨大神而來。
  日暮歸途:= =你已經加了我,還要加什麼群?
  含珠鮫人:Σ( ° △ °|||)︴
  皈依:智商果然是硬傷,撫摸神蠢的鮫人小受受。
  含珠鮫人:大神,我可以要簽名本麼?每次我都搶不到,連圍脖裡的幸運粉絲都輪不到。
  日暮歸途:我待會兒給你一個郵箱,你把寄信地址和聯繫方式發到郵箱裡,會有人給你寄。
  含珠鮫人:╰(*°▽°*)╯謝謝日暮大神!
  皈依:o(*≧▽≦)ツ┏━┓[拍桌狂笑!]上面寫上“神蠢的含珠鮫人”收!
  龍生九子Amanda:繼不作死會死星人黎總受後,又一個絶壁要儘快嫁出去的抽風底層受。【好懷念當年初入聲深動聽時乖巧懂事的小霜降,如今一去不復返,連小鮫人的節操都越走越遠,聲深動聽果然是節操吞噬站麼?
  含珠鮫人:點一萬個贊!
  常攸得到日暮大神的同意,激動得恨不得立刻私聊大神,將寄信地址直接發給大神,只是看大家還在公屏聊天,他也不想去打擾大神,大神都說了待會兒再發給他,他還是再等等吧,等到要下線時再私聊大神。
  他現在身邊一本大神的書都沒有,特別懷念晚上躺在床上,抱著書百看不厭的那種感覺,突然一股又想寫同人文的衝勁奔湧而來。常攸很快又把這股衝動壓了下去,當務之急還是考核要緊,等到考核通過再考慮寫同人文的事。
  如果以後他寫出來的文能得到大神的點評就好了,就是不知道大神對待同人文和他文裡的CP是什麼看法,尤其他寫得還是耽美同人文。還是別想太多了,如今能得到大神的回覆和簽名本,他已經夠幸運了,不能再要求大神更多,老老實實偷偷寫文吧。
  

☆、14:再次考核

  “遇見你是美麗的意外,過去的情感過的很精采,面對你我發現了未來,愛讓我勇敢不管多艱難,快樂的起點悲傷的終點,總是在需要你的時候陪我度過考驗,不斷的重現感動的畫面,謝謝你對我的愛是最美的語言,我的心願相信你都聽見……”唱完《謝謝你》的最後一句歌詞,常攸深呼吸平靜下來,“萌神老師,我唱完了,覺得還行嗎?”
  “這是一首非常輕快的歌曲,在節奏和音準上較為容易把握,只要咬字清晰放鬆,帶著感激和愉悅的心情將這首歌演繹完成,沒有太大問題。但若是作為考核歌曲,這首歌沒辦法體現你的唱功和風格,只能作為練習歌曲來唱。總體而言,鮫人唱得不錯,希望待會兒考核你也能正常發揮!”
  日暮歸途:答應鮫人要來加油助威,正好趕上了,鮫人唱得很棒,特別喜歡聽鮫人唱歌,要是能夠順利通過考核,以後一定經常來聽鮫人唱歌,加油!
  “謝謝萌神老師,謝謝日暮大神,只要大神喜歡聽我唱歌,就算沒通過,我也可以在萌神老師的小屋或者龍生九子頻道給大神唱歌。”常攸看到公屏上出現日暮歸途大神的留言,頓時心花怒放,大神竟然喜歡聽他唱歌,選擇來聲深動聽考核果然是正確的,他以後一定要多多唱歌給大神聽。
  常攸暗暗握拳替自己打氣,既然大神這麼鼓勵他,絶對不能讓大神失望,只是他對自己即將考核的那兩首伴奏歌曲不太確定,試探性地問道:“萌神老師,如果我選的歌曲兩種風格相差不是很大,可以加歌嗎?我也不太確定是不是選對了。”
  “看情況,要是考核組一致覺得你唱得很好,會給予加歌,別擔心,放鬆心情。”
  聽到萌神溫柔的含笑安慰,常攸這才放心,他這次的清唱曲目仍舊是《美人魚》,算是從哪裡跌倒哪裡爬起來吧,這次一定要讓大家驚艷。只是對於自己選擇的帶伴奏歌曲有點擔心,都是慢節奏的抒情歌曲,《愛是一個人的事》和《海角七號》,在節奏和音準上比較難處理的兩首歌,若是唱得好,通過考核的可能性非常大。
  臨近8點,萌神解鎖考核頻道,讓他先去搶首位排麥,聲深動聽的粉絲都有一雙火眼金睛,或許早就掐準了時間,頻道剛解鎖,常攸就看到頻道人數直線上升。趕緊上跳到考核頻道,點擊搶麥,幸好動作夠快,後面的麥序幾乎跟他同時出現。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看到了神馬?鮫人終於來考核了,期待好久了呢,辛苦練習這麼久,這次一定要通過啊,鮫人加油!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我如此熱血沸騰是所為何事??嗷嗚,鮫人乾巴爹!
  驚蟄★粉絲:╭(╯3╰)╮小鮫人,需要我給你愛的勇氣咩?
  聲深動聽粉絲:打倒樓上怪阿姨,小鮫人,請接受我愛的鼓勵和抱抱!
  龍生九子粉絲:嗷嗷,小鮫人還沒正式通過考核,已經辣麼受歡迎,擦口水,好稀罕小鮫人美妙的歌聲,酷愛通過,以後我要天天聽小鮫人唱歌。(ˉ﹃ˉ)
  “鮫人,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的話請在公屏扣1,我放麥!”8點整,考核正式開始,菩提開麥問道,“好,我已看到你扣1,請問你是要考歌手還是樂團?”
  含珠鮫人:( ⊙ o ⊙)歌手還是樂團?我兩個都考。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o(*≧▽≦)ツ┏━┓[拍桌狂笑!]菩提總受一來就作死,醬紫真的大丈夫?歌手還是樂團?給機靈的小鮫人點贊。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菩提總受絶壁是來活躍氣氛的,噗!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擦,路太太,你給我嚴肅一點,重新來過,鮫人是要考核樂團還是古風?
  “我還是選擇考樂團,清唱的曲目是《美人魚》,我在沙灘畫個圓圈,屬於我倆安逸世界,不用和別人連線……”常攸原本略微緊張的心情,經過菩提這麼一鬧,瞬間煙消雲散,鎮定地打開麥演唱《美人魚》,手中緊緊握著水晶球,今天占卜的結果非常幸運,他有預感,今天就是他的幸運日。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伴奏!
  唱完第一遍,常攸終於在茫茫刷屏中看到萌神的大紅色字體,激動地停止清唱,點開早就準備好的伴奏:“謝謝萌神老師,我要演唱的第一首伴奏曲目是《愛是一個人的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小鮫人今天發揮真好,好聽,請繼續保持!
  龍生九子粉絲:小鮫人那天絶壁是太緊張了,今天無論是清唱還是伴奏,都好厲害。
  日暮歸途:加油,唱得很棒!
  聲深動聽粉絲:ヾ(≧O≦)〃小鮫人酷愛看酷愛看,日暮大神在給你助威呢,今天絶壁要過啊,我們等着撒花慶祝呢!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換歌!
  驚蟄★粉絲:鼓掌鼓掌,換歌了是好事,鮫人加油,我已經準備了一百個花籃等着撒花。
  “好,謝謝菩提老師,謝謝日暮大神和大家,我下一首伴奏曲目是《海角七號》!”常攸別過頭去深呼吸,他能察覺到今天發揮得比平時還要好,越唱越有信心,唱到一半時看到菩提在公屏扣下了9,趕緊掐掉伴奏停了下來。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99999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鮫人,你等一下,我們考核群裡還在商量。
  含珠鮫人:好的,謝謝考核老師。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鮫人別緊張,你今天唱得非常好,我相信你絶對可以通過,只是我想你最大的問題出在伴奏曲目上,兩首歌風格太相似,不過別擔心,考核組一定會給你加歌的。
  含珠鮫人:謝謝霜降,我有心理準備,希望考核老師給我加歌的機會。
  “鮫人,首先說一下你今天的狀態,比起第一次考核進步非常明顯,連我們考核組都佩服你的心態,有句話說得好,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你今天的清唱曲目依舊是《美人魚》,不得不說你做了一個聰明的決定,讓我們考核組聽到了你的進步。第一次考核時,我就說過,鮫人的唱功非常不錯,無論是音準、音域、咬字都能很好的處理,那次只是因為心態不好過於緊張。”
  “鮫人的聲音讓人羡慕嫉妒,好聽的聲音很多,但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聲音卻少之又少,鮫人就是那為數不多的其中之一,讓人一聽就會着迷。剛才霜降已經給你指出了你今天最大的失誤,但是我同意萌神的觀點,萌神跟你相處時間較久,比較瞭解你,他認為你其實在冒險,用這兩首相當考驗唱功的慢節奏歌曲冒險。恭喜你,大冒險成功了,所以我們考核組一致的意見是,請加歌!”
  常攸非常高興,果然最瞭解他的人就是帶他的師父萌神,是,他是在用這兩首歌做一次大冒險,若是把這兩首歌演繹完美,考核組根本抗拒不了他的唱功:“謝謝菩提老師,我需要換一個快節奏的歌曲嗎?我接下來要唱的曲目是《着魔》。一瞬間法則顛覆,我是誰是我心魔亂舞……”
  看著公屏集體刷着整齊的“滾來滾去”和“嗷嗷嗷嗷”,YY會員則是刷着“扭屁屁”的會員表情,五顏六色的字體,非常壯觀和整齊。常攸已經不止一次在樂團看到他們這種整齊又壯觀的刷屏,沒想到他今天也體驗了一把,那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興奮、激動、滿足,任何事都比不過得到別人認同時的心滿意足。
  茫茫刷屏中,常攸竟然見到了日暮大神也在給他刷着“嗷嗷嗷”,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複製黏貼的動作,在常攸眼裡,這是最難能可貴的認可和鼓勵。就算今天考核不成功,他也毫無遺憾了,努力這麼久,他的最終目的不就是得到大神的一個回應嗎?
  聲深動聽☆菩提☆樂團考核:99999
  “鮫人今天的心態真的非常好啊,唱得整個公屏都沸騰了,這麼具有號召力的歌手,怎麼能錯過呢?所以恭喜你,鮫人,通過考核!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提一下,鮫人在唱這種富有張力和感染力的快節奏歌曲時,明顯沒有前面兩首歌處理得拿手,主要問題是出在氣息的調節上,也許是因為已經連續演唱過三首歌曲,略微有點疲勞,希望鮫人下次注意換氣的時機。其他沒有特別大的問題,大家撒花吧。請考核助理將鮫人抱下去穿馬甲,待會兒助理會跟你說一些關於頻道的規矩,再次恭喜你,鮫人!”
  音響裡傳來菩提含笑的祝賀聲,常攸激動地心跳加速,端正身體跟菩提說聲謝謝,結果動作弧度過大,“嘭”地一聲跌下了椅子,更悲劇的是居然變回了人魚。聽到門外傳來焦急的腳步聲,暗叫一聲“糟了”,集中精力變成人形,撐着椅子站起身,看到公屏都在問“怎麼了”,趕緊閉麥。
  “小攸,發生什麼事了?”常伯母奔進來關切地打量着常攸,見他完好無損,頓時鬆了口氣,在外頭聽到這麼大的動靜,心驚肉跳,或許是常攸在海水裡浸泡過的關係,身體一直不太好,容易疲勞,好在恢復得也快。
  “對不起,伯母,是我剛才起身時動作太大,打翻了椅子,我沒事。”常攸歉意地望着一臉擔憂的常伯母,跟常伯母再三保證絶無任何隱瞞,若身體不好一定告訴他們後,常伯母才放心地回到客廳看電視。
  含珠鮫人:抱歉,剛才太激動了,不小心打翻了椅子!o(*////▽////*)q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枕濕呆萌的鮫人小受受!_| ̄|○
  日暮歸途:沒事就好,撫摸!
  含珠鮫人:謝謝日暮大神,謝謝大家的關心。
  聲深動聽粉絲:嗷嗷嗷,鮫人酷愛去換新衣服準備出場,強勢圍觀鮫人初夜。(ˉ﹃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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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攸被滿滿一屏幕的勁爆刷屏刺激得險些又變成了人魚,這也太沒節操沒下限了吧,雖然知道他們並非字面上的意思,可是看到這麼露|骨的話,他還是羞澀地滿臉通紅。趕緊跟着考核助理消失在大家面前,還是眼不見為淨吧。
  這個考核助理的名字有點眼熟——饕餮,麻蛋,該不會是龍生九子的後期大神饕餮吧?這算是兼職?常攸心裡默默暴了句粗口,他們是要合併聲深動聽和龍生九子麼?貌似喜聞樂見喜大普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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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5:圍觀“初夜”

  常攸按照饕餮的要求,將馬甲格式改成“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聽著饕餮跟他講解大廳的一些規矩。天籟大廳只有正式歌手才可以上去唱歌,實習歌手不能爬麥,樂團可以唱古風歌曲,古風大廳卻只能唱古風歌曲,不同頻道的歌手可以互相竄門,只要遵守規定即可。
  “其實聲深動聽對待歌手並不嚴格,只要別犯大忌,比如爆粗口、跟粉絲吵架、放錄音等,偶爾開開玩笑,高管都會睜隻眼閉隻眼,大家玩得開心最重要。鮫人,放錄音才是大忌,寧願不爬麥也千萬別為了露臉就上去放錄音,一旦被發現絶對會下馬甲。還有就是歌手的素質人品,端正自己的態度,不能因為一點人氣就驕傲自負,我相信我們家可愛的小鮫人是個好孩子,加油進擊吧,組織看好你吆!”
  “謝謝饕餮大大,我會努力的!”常攸認真地應聲,在饕餮的鼓勵中跳到樂團大廳,大廳就是非比尋常,人氣爆棚,幾千人在線,麥上除掉3麥4麥的字幕君,已有12人在爬麥,點擊搶麥,300秒一個麥序,要很久才能輪到他。
  萌神跟他說過,第一次上麥最好能唱一首讓大家記憶深刻的歌曲,常攸翻着樂庫搜索歌曲。瞥一眼公屏,眼尖的妹子們早就發現了他的馬甲,在公屏呼喊着“小鮫人初夜要持久啊一夜七次等等”勁爆言論,臉紅地摸摸鼻子。既然如此,索性就走得高端大氣一點,唱日文或者韓文歌曲吧。
  以前他特別喜歡看動漫,曾經跟着學校的老師學過一段時間的日語和韓語,那位老師簡直是語言天才,精通8國語言。那位老師教學也不走尋常路線,而是教他們唱歌,每次都把歌詞打印出來發給他們,學日語就唱日文歌,從日本民謡到流行歌曲,完全吸引他們主動學習語言。他雖然學藝不精,至少唱歌已經不成問題。
  終於輪到他的麥序,常攸的馬甲剛爬上1麥,公屏上鮮花禮物月票已經刷得眼花繚亂,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鮮花數量以驚人的速度上升,難道這就是人魚歌聲的魅力嗎?努力保持鎮定,打開麥播放伴奏:“謝謝大家,《明日、僕は君に會いに行く》,君を好きだけじゃものたりない,あこがれだけじゃ埋めきれない……”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嗷嗷,高端洋氣上檔次的國際范兒小鮫人,小鮫人初夜就暴|露本性真的大丈夫咩?→_→
  龍生九子粉絲:小鮫人是一條國際范兒的腐人魚。→_→
  聲深動聽粉絲:世界第一初戀,好美膩,我的本命啊啊,小鮫人GJ,唱得太好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來給小鮫人滾字幕,國際范兒的小鮫人嗷嗷加油!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小鮫人的歌聲實在太美了,幸福地吐泡泡!o(*////▽////*)q
  龍生九子粉絲:小鮫人日語好棒,深藏不露哦,羡慕嫉妒恨。
  聲深動聽粉絲:小鮫人,初夜求持久,一夜七次神馬噠來一發!(ˉ﹃ˉ)
  龍生九子粉絲:火速點擊錄音,小鮫人千萬別坑我錄音哦,求完整版。
  驚蟄★粉絲:┍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
  龍生九子粉絲:┍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囧┑
  公屏別出心裁地集體刷起了“┍囧┑”跳舞的顏文字,非常搞笑壯觀,常攸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絶對不可以笑場。看著這樣的情景,常攸知道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在萌神小屋練習時,他從沒唱過外文歌曲,當時就決定保留到考核通過後,第一次上麥演唱,會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謝謝大家的鮮花、棒棒糖和月票,麥序時間到了,我先下麥了,下個麥序見!”第一次上麥,常攸不想坑錄音,還是一個麥序唱完整首歌較為保險,不能一次性全部交代出去,下個麥序他還是選擇唱日文歌,輪幾個麥序後再給大家驚艷一次,“初夜”就算大功告成了。
  起身去給自己倒杯水潤潤喉,回到電腦前看到YY上有私聊跳動着,竟然是日暮大神的頭像,激動地放下杯子,迅速點開私聊,今晚的驚喜真是一波緊接着一波啊!
  日暮歸途:鮫人第一次上麥就很成功,日語很棒,厲害!
  含珠鮫人:謝謝日暮大神,以前跟着學校的老師學過一段時間日語,那位老師很獨特,喜歡教我們唱歌,都是老師的功勞,大神不嫌棄真是太好了。
  日暮歸途:看得出鮫人自己也很努力,發音非常標準。
  含珠鮫人:事實是我喜歡看日本的動漫。o(*////▽////*)q
  日暮歸途:摸頭,那也是一種學習的動力!
  含珠鮫人:大神也學過日語嗎?我知道大神英語非常棒,大神以前在英國留學的吧?
  日暮歸途:嗯,在英國待過幾年,以前從沒聽鮫人唱過日文歌曲,鮫人很聰明,第一次上麥就讓大家這麼驚艷。
  含珠鮫人:嘿嘿,我故意留到今天,萌神老師說第一次上麥選歌也很重要,一定要給大家留下深刻印象,我想既然這樣,第一首歌就唱日語歌吧,而且這首歌非常受歡迎。
  日暮歸途:就算沒聽過,看公屏的反響就知道鮫人唱得很好聽,鮫人以前受過專業訓練?
  含珠鮫人:沒有,我很喜歡唱歌,聲深動聽正好給了我這麼一個平台,幸好大家不嫌棄。
  日暮歸途:不用妄自菲薄,鮫人聲音特別美,就像傳說中的美人魚一樣,我也很喜歡聽鮫人唱歌吶,以後我會常來。
  含珠鮫人:謝謝日暮大神,那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我多多唱歌給大神聽,大神也要多多碼字更文。
  日暮歸途:鮫人學會討價還價了,嗯?好的,為了慶祝鮫人考核通過,明天加更一章。
  含珠鮫人:╰(*°▽°*)╯謝謝大神!
  日暮歸途:助理今天已經將簽名本寄出,注意查收。
  含珠鮫人:真的嗎?期待已久的簽名本,大神真是好人,謝謝大神,謝謝大神助理。
  常攸瞬間心花怒放,無比期待即將到來的簽名本,不知道大神會寄幾本給他,哪怕只有一兩本,他也覺得非常滿足。跟大神繼續聊着天,互相加好友已經有段時間,每天望着YY裡大神的頭像,卻不敢找大神聊天,害怕打擾到了大神。只有在萌神小屋的公屏上,他才會主動跟大神說話,他不想讓大神感到煩躁,只能忍住內心的衝動。
  今天大神主動私聊他,常攸打開的話茬子再也收不住,幸好大神沒有厭煩,認真地回答他的每一個問題,甚至主動跟他講解小說裡的一些情節,常攸開玩笑地說他劇透,大神也沒有生氣,瞬間覺得跟大神的距離拉近了。再次上麥時,心情格外愉悅,唱了一首日文歌曲《my all》,一首飽含溫情和感激的歌曲。
  “一體もうどれ位の時間を,共に過ごして來たんだろう……”婉轉優美的歌聲伴隨着輕快的節奏,公屏再次整齊地滾動着“滾來滾去”,常攸含笑看著公屏,一眼就捕捉到夾雜在茫茫刷屏中大神的鼓勵和讚美,如果他最初的目的只是得到大神的回應,那麼如今已知足。
  麥序很長,“一夜七次”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眼看十點快到了,常攸只能跟常二老說今天有點事情要晚點睡,常二老體諒他今天考核成功,讓他別太累就去睡覺了。即便如此,他也撐不了多久,考核時因為太過激動變成了人魚,看來今晚又要去海裡度過了,唱歌也會消耗大量體力啊。
  “很抱歉,今天的最後一個麥序,一夜七次什麼的,下次有機會再補上吧,明晚爭取早點上麥,最後一首歌《be my girl》……”賭上最後的驚艷,常攸唱了這首韓文歌曲。
  這首歌節奏輕快包含深情,卻是非常考驗唱功和高音的一首歌,而且這首歌的高音部分並非是傳統意義上有張力的嘹喨高音,副歌部分幾乎是一直勒緊喉嚨唱高音,非常吃力。一旦氣息把握不好,馬上就破音或者發不出聲音,唱完這首歌,常攸覺得今天已經到極限了。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m(_ _)m拜膜已經不足以形容我對小鮫人的崇拜之情,請接受我深深的叩拜,小鮫人絶壁是來自深海的美人魚,太美了。
  驚蟄★粉絲:m(_ _)m原諒我的詞窮,我只想到了一個詞,天籟之音!
  龍生九子粉絲:m(_ _)m日文韓文都那麼拿手,叩拜國際范兒的小鮫人。
  聲深動聽粉絲:m(_ _)m一條來自深海的國際人魚。
  龍生九子粉絲:熱烈慶祝小鮫人初夜大功告成,非常完美的初夜,可惜一點都不持久,好虐心!
  日暮歸途:這首歌很棒!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謝謝日暮大神,謝謝大家,我要下了,明天見!
  退出YY時又單獨給日暮大神發了一條晚安消息,得到大神的回覆才滿意地關掉電腦,拿着水晶球輕手輕腳地出了門。站在礁石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清晰地感受到力量正在慢慢恢復,輕輕一躍跳入海中,接觸到海水的瞬間,雙腿變回漂亮的藍色魚尾,划出一道美麗的弧度。
  歡快地暢遊着,常攸停在美麗的珊瑚海邊欣賞着,神奇的海底世界美麗非凡,縱使欣賞了無數次仍然覺得不夠,無論身體在陸地上多麼疲勞,一旦回到海裡立刻恢復精神,就算不睡覺都沒關係。
  含珠鮫人的身份給他帶來了無限的神奇力量,他有今天的成績多虧了這具身體,以前他並不是很會唱歌,聲音不夠獨特吸引人,唱功也一般般。但是人魚天生擁有世界上最美的歌聲,他能感受到聲音帶來的神奇魅力,大家根本抗拒不了他的聲音,日暮歸途大神也是受到他歌聲的蠱惑,才會對他另眼相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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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那位精通8國語言的老師,是我當年的日語泛讀老師,曾經他是英語6級聽力部分,朗讀男聲部分的老師,好厲害的樣子。他教我們日語泛讀,就是讓我們唱日本民謡和日語流行歌曲,每次都會把歌詞打印好發給我們,連我們班上課最不乖的人,在他的課上都是全神貫注,一點多餘的動作都不敢有。
  氣場超級強大的老師,我們這邊要出國的孩子,都會送到他那裡去輔導。
  阿瑪達應該也認識這位老師,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的老師。


☆、16:聽你歌唱

  霜降:“捨てられない気持ち,澱のように溜まっていく,気づけないのままに,埃となった!”
  常攸:“雨で思い出した,息を奪う優しさを,從驚蟄一路走到霜降,胸に刻む!”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
  常攸含笑看著熱鬧的公屏,整齊地刷着替他點一萬個贊,原本在萌神的小屋跟大家一起聊天,聽粉絲在公屏講述萌神和遲暮、霜降和驚蟄的事情,一段段黑歷史全被爆料出來,沒想到溫柔的萌神還有這樣神蠢的時候,常攸忍不住拍桌狂笑。聊到興頭上,大家起鬨讓他們去樂團連麥唱歌。
  思索片刻,既然要跟霜降連麥,當然要唱一首意義非凡的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錦鯉抄》,霜降這傢伙聽過他的日文歌曲後,號稱也要走高端洋氣路線,唱《錦鯉抄》的日翻版本《桜の花が舞い落ちるとき》。這部分正巧輪到常攸,為了逗逗霜降,故意將其中一句改成了中文的“從驚蟄一路走到霜降”,效果喜聞樂見。
  麥序時間結束,常攸也沒有急着爬麥,這幾天為了考核和爬麥唱歌的事情,他都沒有仔細看日暮歸途大神的小說,每次8點大神準時更文後,他只是先訂閲了章節。又急忙回來聲深動聽爬麥繼續唱歌,就算排麥等候期間,他也在公屏和大家聊天,總不能剛考核成功就把大家給丟棄了。
  大神前天說簽名本已經寄出,這幾天應該快到了吧?常攸迫不及待想收到包裹,曾試探性地問過大神包裹裡的物品,大神卻跟他賣關子,說絶對有驚喜。害他更加期盼,晚上想得睡不着覺,做夢都會笑着醒來。
  一想到從前只能省吃儉用才能買到大神的書,偶爾會附贈一些海報夾在書裡,更沒有收到過別人送的禮物。他是孤兒院撿來的孩子,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正確生日,孤兒院就把撿到他的那一天,作為他的生日紀念。也只有那一天院長和孤兒院的夥伴們會給他慶祝,收到一些手工製作的禮物,雖然不值錢,他卻一直珍藏着。
  想到孤兒院,常攸心裡悶悶地難受,算上他在海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個月,變成人魚也有一個半月了,再過段時間學校該開學了。在院長和小夥伴們心目中,他已經離開人世兩個半月,他很想去孤兒院看看,前兩天他讓邵臣暮帶他去買了手機,身上還有一些存款,過幾天去買一些禮物,再麻煩邵臣暮帶他去一次孤兒院吧。
  打定主意,常攸決定明天把邵臣暮約出來,跟他商量一下,邵臣暮是作家,自由支配的時間比較多,而且他發現邵臣暮挺樂意帶著他。邵臣暮外表看起來嚴肅冷漠,其實內心還算溫和,喜歡散心或者釣魚打發時間,美其名曰放空思維尋找新靈感。
  邵臣暮始終沒告訴他寫什麼小說,常攸也沒放在心上,在他心裡已經有日暮歸途大神,別人寫什麼小說,他都沒多大興趣,何況一天到晚追着人家問東問西非常不禮貌,邵臣暮也不是個喜歡到處宣揚的人。既然邵臣暮不想多談寫作的事,他自然識趣地閉嘴,等到哪天邵臣暮想說了,自然會告訴他。
  日暮大神那天答應他,為了慶祝他考核成功會加更,果然說到做到,第二天就加更了一章8千字,常攸幸福地想躺到絢麗的珊瑚海中拍打魚尾吐泡泡。打住,他越來越把自己當成一條魚了,怎麼說他的靈魂還是純正的人類吶!
  含珠鮫人:幸福滿滿,大神真的加更了8千字,給大神捶捶肩揉揉背,粗長神馬噠最美好了,貪心地希望每天都有這樣的福利。這幾天為了考核和爬麥,都沒有時間看文文,今天再也忍不住了,絶壁要爬上來看文,養肥了看真過癮,大神加油!
  1樓—讀者:神馬意思?含珠鮫人知道大神要加更的事?
  2樓—讀者:( ⊙ o ⊙)好像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神馬不得了的事情,大神加更是為了含珠鮫人?
  3樓—讀者:含珠鮫人是誰?求告知!
  4樓—讀者:大神從來沒有莫名加更的習慣?難道真的是因為含珠鮫人?大神跟含珠鮫人什麼關係啊?
  5樓—讀者:┭┮﹏┭┮大神該不會有喜歡的人了吧?含珠鮫人是大神喜歡的人?別這樣,好虐,我不要大神有喜歡的人。
  6樓—讀者:大家別胡亂猜測給大神製造麻煩好嗎?大神有朋友很正常。
  7樓—讀者:同意6樓,追隨大神這麼多年,大神什麼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大神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低調的人,大神願意加更是我們的福利,別糾結些有的沒的。
  8樓—讀者:大神最近經常去YY聲深動聽,含珠鮫人是新進實習歌手,大神挺喜歡聽他唱歌,這位歌手聲音確實很好聽,唱功也不錯,大神也許只是為了慶祝他考核成功,才特意加更的福利。
  9樓—讀者:玻璃心請自重,就算大神有喜歡的人,我們也只是讀者,默默看大神的文就好,別妄想左右大神的私生活。
  10樓—讀者:原來是聲深動聽的歌手啊,聲深動聽是大神的聚集地,大神喜歡聽某位歌手唱歌也很正常,大家就別糾結了,安靜看文。
  常攸無語地望着突然建立的樓層嘆息,這樣都能議論紛紛,莫名想起了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大神的文底下一向人多複雜,包括各個領域的大神都潛伏在這裡,輕輕捏着滑鼠,剛才不應該興奮過度,沒有仔細斟酌字句就發了留言,希望沒給大神帶來麻煩。
  視線移到5樓的留言,他也想知道大神有沒有喜歡的人,但是他知道“含珠鮫人”絶對不是大神喜歡的人,大神能喜歡聽他唱歌已經萬分榮幸,他可不敢奢望大神會因為歌聲就喜歡他。懊惱地抓抓頭髮,他怎麼跟小女生一樣開始胡思亂想,9樓說得對,他只是大神千萬讀者中的其中之一,怎麼能妄想左右大神的私生活?
  日暮歸途:鮫人,怎麼不爬麥?簽名本收到了嗎?
  正在常攸陷入糾結沉思時,YY消息聲驚醒了他,看到跳動着的熟悉頭像,頓時原地滿血復活,高興地點開日暮大神的私聊。能得到大神的多次主動私聊,也是大神千萬讀者中僅有的其中之一,他該知足才對,絶不能再有任何的胡思亂想。
  含珠鮫人:還沒有收到!〒︿〒
  含珠鮫人:剛才在看大神的更新,前幾天只有訂閲都沒時間看,今天終於養肥了,非常感謝大神的粗長加更,給大神點贊!話說大神不碼字嗎?
  日暮歸途:再等等吧,我可以一邊聽你們唱歌一邊寫文。
  含珠鮫人:( ⊙ o ⊙)大神這樣一心二用真的大丈夫?
  日暮歸途:我也需要休息,去唱歌吧!
  含珠鮫人:那去萌神的小屋吧,我單獨唱給大神聽,只要大神不嫌棄。
  日暮歸途:就這麼說定了!
  大神果然喜歡聽他唱歌,這就是人魚的聲音魅力啊,常攸無比慶幸自己沒有死,反而成了人魚。就算在陸地上生活會有諸多不便,還不能很好地控制意念,不過以後他會活得更加自信,不用生活在身為孤兒的陰影下,常二老就是他的父母。
  “鮫人怎麼跑到小屋來了?你不上去爬麥唱歌了?”
  萌神的小屋一如既往的熱鬧,一大群妹子每天在這裡掛機,大家都還在麥上聊天,聽到萌神的詢問,常攸跳上麥序開麥說道:“嗯,剛和霜降連麥唱過了,樂團人很多,待會兒人少一點再上去,日暮大神也來了。”
  “該不會是日暮想聽你唱歌,你才跑到我的小屋來吧?”萌神含笑的話語夾雜着濃濃的調侃,“遲暮大大,皈依,快下來吧,讓鮫人給日暮大大來一場個人秀。”
  常攸摸摸微燙的臉,看到自己的馬甲被萌神抱到1麥:“不知道要唱什麼歌,日暮大神有沒有特別想要聽的歌?只要我會唱,我就唱給大神聽。”
  日暮歸途:沒事,你唱吧,我都愛聽!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鮫人才是真愛,我們才沒這麼好的待遇,遲暮大大,你說我們要不要撤了?還他們一個二人世界?
  龍生九子CV—遲暮:乖,別鬧,待會兒你也上去給我來一場個人秀。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非常期待的樣子,路太太,乾巴爹!
  皈依:┭┮﹏┭┮我這個孤家寡人仇視你們,我走了,我去PIA戲大廳尋找我的真愛,債賤!
  常攸輕笑着看到皈依的馬甲消失在萌神的小屋,幾秒鐘後又跳了回來,嚷嚷着太虐心,PIA戲大廳還沒開場。PIA戲大廳一般在9點半到10點之間開始,有時候會更晚,多數是一群夜貓子午夜狂歡,現在正是大廳最熱鬧的時候,根本不會有人下來PIA戲。
  “杜松混合茉莉的風,回憶裡被愛,那股激動,天色好紅,溫柔好濃……”輕柔婉轉的旋律,像似呢喃的歌聲,公屏似乎也沉浸在歌聲裡,整齊地刷着一朵朵鮮花,常攸慢慢閉上眼睛享受着音樂的旋律,鮫人獨有的美麗歌聲徹底覺醒,他覺得以後他會唱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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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7:回孤兒院

  邵臣暮剛起床洗漱完回到房間,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便響了,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不太喜歡一大清早就被打擾,拿起手機見是常攸打來的電話,臉上的不悅立刻消失。
  “臣暮哥,你醒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常攸歡快的聲音,這傢伙今天心情很好啊,感染到對方的好心情,邵臣暮放柔了聲音:“嗯,已經起床了,有事?”
  “那個……臣暮哥,你今天有空嗎?”
  聽著常攸略帶小心翼翼的聲音,邵臣暮輕笑出聲,忍不住想逗逗他:“要是沒空呢?”
  “意思就是有空了?那臣暮哥待會兒帶我去一趟孤兒院吧,爸媽白天要看店,沒空帶我出去,我想給孤兒院的孩子們送點禮物過去。”
  “孤兒院?”邵臣暮微微一愣,常攸怎麼會突然想到要去孤兒院?
  “嗯,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每個學期都會組織我們去孤兒院義務勞動,送一點小禮物給孩子們,幫忙打掃衛生什麼的。高三學習比較繁忙,都沒時間過去,我已經一年多沒去孤兒院了,想去看看孩子們。”
  “那行,等我吃過早飯就過去接你,你在小賣鋪裡等着。”邵臣暮聽到電話那頭常攸開心的笑聲,心情更加愉悅,叮囑他幾句就掛了電話,這傢伙還這麼有善心,既然他想做善事,陪陪他也無妨。
  常攸年紀不大,偶爾會使點小性子鬧騰他,大多時候能安靜地坐著跟他聊天,相處越久,邵臣暮越發感受到他刻意隱藏的不安。縱使表面開朗樂觀,不經意的言行舉止間透露出內心十分缺乏安全感,夾雜着淡淡的自卑感。
  邵臣暮能感受到常攸對他的依賴,他也沒見過常攸跟其他人相處,家裡只有兩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在海邊開了一家小賣鋪,生意興隆,對常攸關懷備至。
  他無法理解常攸的不安和自卑從何而來,按理說家人如此疼愛的小孩不應該會有這樣的心態,何況一個人若是擁有像常攸這樣過人的外表,早該自信滿滿,抑或驕傲不已。邵臣暮並不反感常攸的靠近,甚至很喜歡照顧他,只是覺得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常攸將準備好的小禮物打包,都是一些貝殼製成的手工藝品,還有一堆零食,他跟常二老說是邵臣暮要去孤兒院,他才想到跟着一起去,常二老自然大力支持他去做善事。整理完包裹,常攸坐在椅子上發呆,這些謊話越扯越遠,等到將來他該怎麼圓謊呢?希望別這麼快戳穿才好。
  半個小時後,邵臣暮開車過來接他,跟常二老打聲招呼就跟着邵臣暮離開,常二老見過邵臣暮幾次,對成熟穩重的邵臣暮印象很好,由他帶著也比較放心。常攸原先居住的孤兒院離這裡並不遠,所以那會兒才會來海邊玩,不幸出了這樣的意外。
  “聽說兩個月前,這個孤兒院裡有個孩子去海邊玩不慎溺水身亡,那幾天我剛好有事出國,回來才知道這件事,出事的地方就是我們經常去的沙灘。大家都覺得很奇怪,那天並沒有大風大浪,那孩子突然就不見了,他的夥伴甚至毫無察覺。”
  聽著邵臣暮的敘述,常攸沉默地望着車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至今回想起那天的情形,仍然感到不可思議,就如邵臣暮所言,那天風平浪靜,那股吞噬他的巨浪十分罕見。或許是命中注定吧,還有什麼事能比他重生成人魚更驚世駭俗呢?或許邵臣暮這輩子都不會想到,他的車裡坐著一條魚,常攸暗暗偷笑。
  “嗯,我還聽說這孩子剛考上大學,本來說不定會有大好的前途,真的很可惜。”常攸是不知道將來他會不會有大好前途,只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他雖然是一條魚,並不影響日常生活,最多每天去海裡恢復精力麻煩一點。
  “別難過,人各有命。”邵臣暮一手掌握方向盤,一手摸摸他的頭,“不介意我問個私人問題吧?你爸媽年紀那麼大了,你卻剛考上大學,老來得子?”
  “我還有一個哥哥,很多年前跟同伴出海,遇上了海難。”
  “抱歉!”邵臣暮情不自禁地握緊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見常攸表情並無異樣,微微鬆了口氣,縮回手擱到方向盤上,轉移話題道,“我看你整理了很大一個包裹,帶了什麼?”
  “貝殼工藝品,想給孤兒院裝扮一下,還有一些零食,孤兒院裡的孩子靠社會救濟生活,我以前去過幾次,生活很簡樸。我幫不了多少忙,只是想讓他們開心點。”沒有在孤兒院生活過的人,根本體會不到那種感覺,每次有好心人送禮物過來看望他們,他們就會很開心,至少代表他們還沒有徹底被這個世界拋棄和遺忘。
  “小夥伴之間很和睦,但是在擁有健康家庭的孩子面前,他們仍然很自卑,孤兒院無法收養太多孩子,只能讓別人過來領|養|孩子。有些家庭無法生育孩子,被領養的孩子會幸福,但是還有過得不幸福的孩子,我聽院長說過,有些孩子被領養後又被送回來,那些孩子所受的創傷很難癒合。”
  所以他才在孤兒院留到了現在,小時候他不可愛不聰明又自閉,根本沒有家庭願意領養他。長大懂事了,他變得勤奮學習,在世俗的眼光中學會隱藏心情,掩藏內心的不安和恐懼,躲在孤兒院裡不肯被人領養,在日暮歸途大神的小說和網絡中找尋安慰。
  邵臣暮心下一沉,看了一眼常攸表情淡然的側臉,有點琢磨不透這個孩子,也許是因為常二老都是親和慈祥的老人,把常攸教育得很成功,而常攸也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
  將車停在孤兒院門口,撫摸着他的頭安慰道:“你有這個心就好,別胡思亂想,我們下車吧。”
  常攸笑着點點頭,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心情難免低落。跟着邵臣暮下車,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將帶來的包裹搬下車,邵臣暮走過來接過他手中的包裹,拉著他走進孤兒院。
  兩個多月沒來孤兒院,孤兒院並沒多大變化,只是又多了幾張生面孔,同時少了幾張熟面孔。常攸把帶來的禮物攤在桌子上,把零食分給孩子們,和年紀大一些的孩子一起把貝殼風鈴掛起來,孩子們見到他們非常高興,圍着他們不停地說話,歡快地叫着“哥哥”。
  常攸很想去看看以前睡覺的地方,不知道他的遺物還在不在,或許已經連同他的屍體一起火化了吧,何況他不想看到大家為他傷心難過,最終還是放棄了。走到院長室,跟院長聊了幾句,孩子們就在外面催促着他們。
  常攸哭笑不得地拉著邵臣暮走出院長室,他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有孩子緣,由着孩子們將他拉到庭院的草坪上,常攸轉頭望着跟在身後的邵臣暮。果然孩子的直覺最靈敏,這群活寶完全不敢去“圍攻”邵臣暮,一看到邵臣暮那張嚴肅的臉,只會怯怯地偷看張望。
  “你們要玩什麼?”常攸無奈地看著十幾個排排站的活寶,有幾個孩子他認識,以前就喜歡粘着他,在這個孤兒院裡,像他這麼大年紀的孩子沒幾個,比他更大的孤兒已經能獨立生活,多半在外面拚搏。
  “老鷹抓小雞,哥哥你當母雞,我們是小雞,那位叔叔是老鷹!”話音剛落,一群孩子齊刷刷躲到他身後,瞬間接起了長龍。
  常攸錯愕地看著這副場景,隨後噴笑出聲,尤其是看到邵臣暮隱忍的無語模樣,孩子們的畫外音就是,他是好人,邵臣暮一看就是壞人。
  “哥哥你別光顧着笑,快點起來,老鷹要來抓小雞了!”身後的孩子拍拍蹲在地上大笑的常攸,小臉堆滿疑惑,老鷹抓小雞很好笑嗎?
  “……”
  “啊……老鷹來了……”
  常攸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孩子爆發出陣陣尖叫聲,揪着他衣服的孩子激動不已,用力過猛,險些將他掀翻在地。常攸起身看到邵臣暮寒着一張臉朝他們走過來,趕緊起身張開雙臂攔在孩子們面前,別過頭去幸災樂禍地偷笑,讓邵臣暮這麼嚴肅的人玩這麼幼稚的遊戲,真是難為他了?
  “別笑得這麼幸災樂禍!”邵臣暮頭疼地望着眼前的情景,他究竟是來幹什麼的?
  孩子們看到他走過來,尖叫着奔過來又奔過去,把常攸扯得東倒西歪,這傢伙明明力不從心,還要由着孩子們胡鬧。邵臣暮知道常攸身體出奇得差,每次跟他出去一天,到了傍晚就一副很累的樣子,第二天見到他似乎又恢復精力,到了傍晚又開始變差。曾經問過他原因,常攸輕描淡寫地告訴他,以前不慎落水過,差點送掉性命,所以身體不好。
  “攔住老鷹,快攔住老鷹……”
  聽到孩子們的呼叫聲,常攸見到邵臣暮小跑着想要繞到他身後,趕緊衝上去拉住他,邵臣暮的力氣自然比他大多了,很快掙脫他繞到另一邊。常攸心裡一急,想也沒想就一把抱住邵臣暮的腰,邵臣暮微愣,停下腳步望着胸前的人。
  常攸看上去很小,頭頂剛到他下巴,渾身充滿水靈靈的氣息,那種感覺就像常攸本來就屬於大海,如今像似躲在他的懷抱裡,俯首就能聞到一股海洋的味道。邵臣暮輕輕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心底冒出一股想要抱住這具身體的衝動。
  孩子們精力旺盛,東奔西跑,身為人魚的常攸自然無法比擬,最後累得只能讓邵臣暮扶他上車,雙腿軟得快要失去知覺,他的腿本來就是幻化出來,根本不適合奔跑。攤在副駕駛座上,常攸皺着眉頭輕捶大腿,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跳到海裡去,這樣的體力根本堅持不到晚上。
  “你需要鍛鍊身體。”邵臣暮無奈地看著緊皺眉頭的常攸,陪孩子玩耍都能累成這樣,“也許當初有後遺症留下,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改天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嗯?”
  常攸很想掩面抽泣,你讓一條魚怎麼在陸地上活蹦亂跳?再鍛鍊下去就要口吐白泡泡了。不過聽到邵臣暮的關切,心裡暗暗開心,想到剛才玩遊戲時他衝動的擁抱,臉上滾燙,幸好孩子們的驚呼提醒了他們,避免了一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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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8:悄悄關注

  “小攸,你慢一點,小心腳下!”常伯母哭笑不得地看著常攸捧着一個大包裹興奮地衝進來,差點跘倒了一旁的貨箱,腳步踉蹌着險些顛倒,這孩子的身體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雙腿特別無力,醫生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好在除了腿腳不利索,其他都沒大問題。
  常攸笑容滿面地將包裹擺到桌子上,見到常伯母眼中的擔憂和心疼,歉意地笑笑:“對不起,又讓伯母擔心了,我下次一定注意。終於收到日暮大神寄來的包裹,激動過度了。”
  “日暮大神?就是小攸你特別崇拜的那位大作家?”常伯母見常攸這麼開心,壓根不忍心責備他,走過去幫他拆包裹,“這些書都是你買的嗎?小攸,要是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既然你願意當我們的孩子,作為父母本該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常伯母一直惦記着常攸自己捕魚買手機的事,這孩子太懂事,懂事得讓他們心疼不已。他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如今面對常攸,只想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他,不想讓他這麼辛苦。也許正是因為這份貼心懂事,他們才更加喜歡這個孩子吧。
  “伯母放心,這些書是日暮大神的親筆簽名本,是日暮大神親自整理好,讓他的助理寄給我的。您看,每本上都有大神的簽名,大神還送了這麼多海報、書籤和明信片,待會兒一定要好好感謝大神。”常攸翻着滿滿一整箱簽名本和禮物,愛不釋手地摸着簽名本,大神對他真好,寄了一整套出版書給他。
  “小攸跟這位日暮大神認識?”常伯母很驚訝,日暮歸途這位大作家,就算沒看過他的書,也聽過他的大名。
  常攸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嗯,日暮大神經常來我們的頻道聽歌,他很喜歡聽我唱歌,上次跟考核老師聊天,說到簽名本的事情,大神見我沒有,就說寄一套給我。”
  “原來是這樣,我們家小攸好厲害啊,那記得待會兒好好感謝人家,既然日暮大神喜歡聽你唱歌,你就多唱幾首歌給他聽。”常伯母很高興常攸結識了了不起的朋友,跟這麼厲害的人物做朋友,常攸會更懂得上進。
  “嗯!”聽從常伯母的囑咐,常攸興緻勃勃地將箱子搬進房間,小心翼翼地將簽名本整齊地擺放在床頭櫃上,再把摺疊好的海報和書籤放進抽屜,整理完整個包裹,常攸才拿出日暮大神當年的成名著《反逆》,斜躺在床頭重新開始看。
  捧着書本的感覺就是與眾不同,這本書他已經看過幾十遍了,百看不厭,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間。吃過晚飯,常攸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登入YY找到大神的頭像,見大神的頭像黑着,有點淡淡的失落,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給大神留言。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大神,包裹已經收到了,謝謝大神的簽名本和禮物,沒想到大神會給我寄一整套簽名本,瞬間有種美夢成真的虛幻感。以前就一直渴望能擁有一整套大神的簽名本,每次都搶不到,轉發大神微博也得不到幸運粉絲獎。不過大神的書,我都有買,真的很感謝大神!
  心情極度愉悅的常攸哼着歌將YY掛進聲深動聽,見樂團已有不少人排麥,心血來潮下跳進古風頻道,比起樂團歌手,古風歌手少多了,不過頻道人數卻並不比樂團少。1麥竟是幾天不見的黎小萌,這會兒倒正兒八經地在唱歌,見到萌神難得地也在排麥,常攸點擊搶麥,接在了萌神後面。
  皈依:我們PIA戲去吧!<( ̄ c ̄)y▂ξ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這是考核通不過自暴自棄了麼?放棄當歌手,衝刺CV的節奏?
  皈依:╮( ̄▽ ̄)╭人生總有那麼一段迷途,既然歌手這條路行不通,我只能另謀出路,這是徹底頓悟的節奏好咩?猛然腳的我有當CV的潛力。
  龍生九子CV—黎小萌:酷愛看我的馬甲,有木有動力?~( ̄▽ ̄)~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恭喜考核帝迷途知返,祝你早日成為CV大神!
  皈依:鮫人聲音如此悅耳,酷愛跟我們PIA戲去,將來我們組CP——皈依鮫人!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們就盡情戳我痛處吧,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鮫人來我們字幕組吧,我們來組黃金字幕CP——霜降鮫人!
  龍生九子CV—黎小萌:( _ _)ノ|壁【你置驚蟄大大於何地了,靳太太?剛剛考上大學就上躥下跳,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就該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要以為考上大學就可以放鬆警惕,大學文憑也不是那麼好混滴,曉得伐?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 _ _)ノ|壁【總腳的今天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亂入了,原來是不作死會屎星人黎總受駕臨地球村了!
  聲深動聽Amanda:微博曾有至理名言,只有長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長得不好看的人只有學習,所以這種事情取決於一個人的長相和智商。言下之意,黎總受只有學習,木有青蔥和智商!→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ツ┏━┓
  龍生九子CV—黎小萌:妖言惑眾,像我這樣高大威猛、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棺材見了捨不得打開蓋、天上無、地下無、人間一大奇蹟的絶世大帥攻。青蔥是神馬?青蔥是在明媚的歲月裡,45度仰望萬里晴空,眼中那抹蛋蛋的憂桑!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_| ̄|○今天深井冰醫院到底誰值班?這麼不堪一擊,讓這個絶世大病號給逃出來了。
  龍生九子CV—黎小萌:<( ̄ c ̄)y▂ξ小美人魚,我們來微博互粉,將來成為本攻大人的CP之一。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輪到我的麥序了,債賤!
  常攸無語地望着黎小萌在公屏各種作死,公屏上的妹子跟着饕餮跪了一整片,這傢伙要不就幾天不見蹤影,一出現絶對帶來一場無止境的爆笑惡搞,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瞧瞧到底裝了些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鬼點子?着實佩服他的想像力。
  “月彎彎柔柔的唱,臉龐夾着淚我輕輕擦,夜未央還記得她,寫下的愛已走散,風帶著雪花嘯過靜靜躺在……”常攸很早就想唱這首古風歌曲《月彎彎》,婉約柔和的歌聲比較適合他,唱到一半時,看到公屏刷過日暮歸途大神送了他5朵鮮花,趁着伴奏時間,開心地說道,“謝謝日暮大大的鮮花,謝謝大家的鮮花和月票!”
  常攸臉紅地看著公屏飛速滾動的調侃,跳過那些令他心跳加速的戲弄,轉移話題道:“微博?我有微博的啊,不用再去申請,只是很少上。”
  驚蟄★粉絲:小鮫人交微博不調戲,酷愛!
  聲深動聽粉絲:每位歌手都要把微博地址掛在YY個人資料裡,這是聲深動聽的規矩,小鮫人趕緊把微博地址掛到資料裡,或者直接報ID,我們去搜索!→_→
  “真的嗎?聲深動聽還有這樣的規矩?”常攸疑惑地問道,點開萌神和一些歌手的YY資料,還真看到他們把微博地址寫在個人資料裡,以為真的是聲深動聽的規矩,趕緊解釋道,“我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規矩,等我這個麥序結束,我就去把微博地址掛上去,ID就叫含珠鮫人!”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噗,撫摸呆萌的小鮫人。→_→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孩子,你被邪惡地忽悠了。( _ _)ノ|壁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 △ °|||)︴可是我明明看到你們的資料裡都掛着圍脖啊?我以為真的是聲深動聽的規矩。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路太太不要這麼酷愛公佈真相咩?呆呆的小鮫人萌得一臉血。(ˉ﹃ˉ)
  龍生九子粉絲:含珠鮫人,搜索,關注,搞定!圍觀小鮫人圍脖去了!╭(╯3╰)╮
  聲深動聽粉絲:我發現了神馬?小鮫人絶壁是萌物中的萌物啊,嗷嗷嗷,狼血沸騰了有木有?小鮫人居然在寫日暮大神小說裡的CP同人文,火速圍觀。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 ⊙ o ⊙)小鮫人對日暮大神絶壁是真愛,強勢圍觀!
  龍生九子粉絲:小鮫人大萌物,請接受姐姐濃濃的愛意。╭(╯3╰)╮
  聲深動聽粉絲:徹底淪為小鮫人萌物的腦殘粉,小鮫人請注意,等着我猛烈的催文攻勢吧!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現在刪微博還來得及嗎?┭┮﹏┭┮
  日暮歸途:還有這樣的事,我也去圍觀!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 △ °|||)︴日暮大神,雅蠛蝶!
  常攸咚地一聲磕倒在電腦桌上裝死,好半晌才有氣無力地打開瀏覽器,登入好幾天沒上的微博,微博上頭飄起幾十個新粉絲和無數條評論。他都忘了從前在微博裡說過寫同人文的事情,甚至還放了地址,就這麼暴|露在了大神面前,懊惱地揪揪頭髮。
  要是被大神看到他寫耽美同人文,就算大神早就知道很多人在寫他小說的耽美同人文,可是他一個男生也在寫,會不會覺得很怪異?常攸怨念地盯着不斷增長的粉絲數目和評論,以後要他怎麼面對大神啊?常攸恨不得跳到海裡躲起來,一輩子都不要出來見人了!
  電腦另一頭的邵臣暮看著公屏熱火朝天的議論,由最初的詫異轉為好奇,輕笑着在微博搜索欄裡輸入“含珠鮫人”。很早以前他就知道有很多讀者在寫同人文,不乏將他文裡曖昧向的兩位男主角湊為CP,甚至有不少原本就很有名的耽美大神也在寫。
  邵臣暮對同人的權限放得很寬,有人寫同人文也是對他的一種支持和喜愛,對於那些寫得非常出色的同人文,也大方地給予讚美和認同。沒想到鮫人也是其中之一,寫得竟是耽美向,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讓他吃驚了。
  順着地址找到鮫人的專欄,還寫了不少呢,邵臣暮感興趣地點開其中一篇,底下冒出了不少新評論,都是聲深動聽過去的粉絲。鮫人的文筆說不上好,沒有華麗的辭藻和修飾,不過讀起來很流暢,內容溫馨平淡。
  寫了這麼久點擊卻不高,這傢伙還能一直堅持下來,邵臣暮對鮫人有點刮目相看,能感受到鮫人對他的崇拜和喜歡。將專欄地址添加到瀏覽器收藏夾,回到鮫人的微博,將滑鼠移到“悄悄關注”上,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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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19:節操掉了

  邵臣暮敲下最後一個字元,打開專欄檢查一遍今天更新的章節,確定已經準時發出,掃視一眼早已數不勝數的評論,最小化瀏覽器,點開桌面上的YY程序。最近他養成了一個習慣,喜歡聽著鮫人的聲音寫文或者構思,鮫人的聲音有一種安撫人心的魅力,浮躁的情緒在他的歌聲中慢慢平靜下來。
  可是鮫人這個容易害羞的傢伙,前天晚上被公屏忽悠自爆微博,暴|露了寫同人文這件事後,到現在都沒出現過,微博、YY、專欄都看不到人影。邵臣暮無奈地輕笑出聲,這傢伙該不會是怕他嫌棄吧?點開YY的好友列表,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位好友,鮫人居然用手機偷偷掛着。
  說不上對鮫人的感覺,喜歡他可愛的性格,多變的魅惑聲音,無論哪首歌從他嘴裡唱出來,變得特別有魅力,就如他的名字含珠鮫人,他是名符其實的善歌鮫人。邵臣暮回味着鮫人無與倫比的嗓音,想起了常攸,常攸的聲音更加真實唯美,若是唱歌說不定比鮫人更加動人,性格方面也有所相似,也許真是因為這些相似,他才對鮫人另眼相待吧。
  日暮歸途:鮫人,在?怎麼不唱歌?該不會在努力寫文吧?
  常攸正捧着手機坐在電腦前髮呆,猶豫着要不要上YY爬麥,不敢面對日暮大神的態度,偷偷用手機上微博,看到不斷增加的粉絲和評論,都是聲深動聽的妹子在大力催更。原本冷清的專欄如今無比熱鬧,點擊和留言暴增。
  在原著大神面前暴|露這些,總感覺難以面對大神,於是他落跑了,只敢偷偷上YY和微博張望,連聲深動聽都不敢進。他知道日暮大神肯定不會嫌棄,只是覺得很丟臉,讓妹子們看到也就算了,日暮大神居然跟着一起湊熱鬧。
  他寫得又不好,對自己的文筆毫無信心,擺在大神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再三猶豫,打算鼓起勇氣登入YY爬麥,通過考核才沒過多久,就缺席爬麥不太好,才剛打開電腦,手機上就跳出YY消息。日暮大神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常攸瞬間滿臉爆紅,手機退出YY,改用電腦登入。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大神,求饒恕!┭┮﹏┭┮
  日暮歸途:摸頭,大家都很喜歡你寫的文,加油!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q寫得一點都不好,大神真的不嫌棄嗎?我寫的是大神的同人文,而且還是耽美類。當初在貼吧裡看到大家討論CP,莫名就萌上了,心血來潮糊了幾篇。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好久沒寫了,我都忘記在微博裡發過地址,大神不介意我們粉絲拿文裡的角色YY吧?我是真的非常喜歡大神的小說,才想要寫同人文。
  日暮歸途:嗯,我知道,若是不喜歡也不會花這麼多心思和精力寫同人文,每個人看文的心思都不一樣,對待文中的角色感想也不一樣,小說寫出來就是讓大家看的,好與不好也是大家說了算,一百個讀者心中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
  日暮歸途:既然現在有那麼多人喜歡,鮫人就努力寫吧,別讓大家失望。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謝謝大神!我以為大神看到我的微博,會不高興。
  日暮歸途:怎麼會呢?別胡思亂想,我有關注你,悄悄關注!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大神,你這個大悶騷!o(*////▽////*)q
  日暮歸途:我的微博不是只有我在上,還有助理和工作團隊,相反我很少使用微博,若是突然關注了你,工作人員和助理會覺得奇怪。摸頭,不想給你帶來太多關注和麻煩,你現在這樣很好,有自己的小領域。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完全能理解大神的做法,那些廣告和抽獎活動都是大神的工作團體在操作吧?我想大神應該不會發這些東西,不過我每次都會轉發。
  日暮歸途:嗯,以後我會關注你的微博,加油寫文,我會去看。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大神這樣說,我都不敢寫了,怎麼可以在大神面前班門弄斧!
  日暮歸途:寫得流暢,邏輯思維清晰就好。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會努力寫,希望能得到大神更多的指導。
  日暮歸途:好,我會去看,給你意見。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3╰)╮謝謝大神,那我去YY唱歌給大神聽。
  常攸瞬間心情爆棚,能得到日暮大神的親自指導,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惜大神從來都不收徒弟,也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裡。以前只見過大神跟當年的紙硯大神來往親密,紙硯大神去世後,筆墨的出現氣勢磅礴,一躍成為耽美界不可動搖的大神,漸漸發展到玄幻界,氣勢直逼紙硯大神,日暮大神跟筆墨大神經常互相交流,來往頻繁。
  微博裡有句話說,大神的身邊都是大神,說得一點都沒錯。日暮大神來往的人都是各個領域的大神,像龍生九子、遲暮、驚蟄、寒心傾硯等等都是數一數二的大神。多虧了聲深動聽,他才有機會認識日暮大神,聲深動聽果然是大神的聚集地,粉絲的幸運之地。
  “喜歡聲深動聽的朋友,請點我麥片下方的愛心進行關注!”
  常攸一進去就聽到黎小萌歡快的聲音,慶幸自己沒在吃東西,不然絶對會哽在喉嚨口,不愧是不作死會死星人的代言人,望着公屏齊刷刷跪倒了一大片,常攸已經無力吐槽。這傢伙這幾天又空閒了?天天混跡在聲深動聽?前幾天號稱在“1987遇色”勤工儉學,被老闆韓牧澤奴役了,拿萌神的話講“認真你就輸了”,韓牧澤從沒僱傭過他。
  “《自掛東南枝》這首歌已經配不上我低調奢華有內涵、時尚簡約國際范的氣質了,我要追求更加高貴冷艷的氣質!”
  聽著黎小萌佯裝深沉的聲音,常攸無奈地輕搖頭,當音響裡傳來《情深深雨濛濛》的伴奏時,再也忍不住拍桌狂笑起來,公屏整齊的一片“_| ̄|○跪着聽”。
  後面的麥序正常多了,常攸托着腮聽他們唱歌,經常爬麥就有一個缺點,不知道要唱什麼歌,每天這幾首歌,他唱着會膩,粉絲聽多了更膩,輪到麥序時,常攸並不急着唱歌,開麥問道:“我問一個問題,我可以唱《青媚狐》嗎?可以變音嗎?或者可以娃娃音和反串嗎?”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ˉ﹃ˉ)果斷求《青媚狐》,求嬌喘,求無視公告,聲深動聽的公告是純擺設,請徹底無視。
  聲深動聽粉絲:(ˉ﹃ˉ)銅球《青媚狐》,強烈求《要抱抱》,跪求嬌喘。
  龍生九子粉絲:(ˉ﹃ˉ)鮫人要嬌喘,火速錄音!【泥垢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ˉ﹃ˉ)需要我給你字幕一段嬌喘麼?酷愛不要大意地上吧。
  聲深動聽粉絲:(ˉ﹃ˉ)小霜降絶壁身經百戰,乳齒切身體會經驗豐富,酷愛上去示範一遍。
  龍生九子粉絲:(ˉ﹃ˉ)我會說我們徹底扭曲了小鮫人的問題本意咩?嬌喘神馬噠,請不要大意地來幾發。
  驚蟄★粉絲:(ˉ﹃ˉ)我腳的我們應該集體坐飛機去PIA戲大廳,讓各位小受受們來一發高H比較妥當。【高管神馬時候會把我們集體叉出去捏?好憂心!
  聲深動聽粉絲:(ˉ﹃ˉ)想起某天午夜場,皈依總受和菩提總受的高H,口水直流三千尺,皈依絶壁是妖孽受,那嬌喘太銷魂了,菩提絶壁是彆扭健氣受。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ˉ﹃ˉ)目測小鮫人的節操將掉在不久的將來,好想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ˉ﹃ˉ)小鮫人的節操早就被聲深動聽吞噬了,銅球嬌喘,腦補小鮫人各種唯美的嬌喘。
  皈依:(ˉ﹃ˉ)嬌喘神馬噠,路太太和小霜降絶壁最有經驗。
  聲深動聽Amanda:(ˉ﹃ˉ)小鮫人又天然呆了,問這種問題只剩下被調戲的份,銅球嬌喘!【某兩位靳氏路氏太太請不要大意地示範一百遍,拿出你們的真實體會讓小鮫人見識見識。
  驚蟄★粉絲:(ˉ﹃ˉ)高管的節操已掉入萬丈深淵。
  龍生九子遲暮★粉絲:(ˉ﹃ˉ)小鮫人,酷愛看,這就是聲深動聽的真面目。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ˉ﹃ˉ)求靳太太路太太示範一百遍。
  常攸無奈地看著迅速刷起的公屏,被那一大串毫無節操的“(ˉ﹃ˉ)”刺激得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跟着湊熱鬧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早該知道這群戳貨根本毫無節操可言,偏偏還要問他們這種問題,活該被調戲得體無完膚,紅着臉點開伴奏,找了一首日文歌——《myself》。
  這是一本動漫裡的歌曲,當初孤兒院裡的一個女孩子很喜歡這本動漫,幻想著有一天能跟女主角一樣站在舞台上唱歌。這首歌的原唱擁有非常獨特的嗓音,渾厚低沉的女中音,唱這首歌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咬字,咬字輕重異常分明,在學習時就加大了難度。不過咬字重的歌曲,音準較為容易把握。
  唱完整首歌,公屏刷完“滾來滾去”開始刷“沒有嬌喘不幸福”,常攸跳下麥序,點開萌神的小屋,萌神和霜降原本也在公屏刷得很起勁,一看到趨勢不對,丟下他迅速跑路,躲到了小屋裡聊天,真是不靠譜的兩個傢伙。顯然妹子們對於“嬌喘”這個話題執念深刻緊追不捨,小屋裡依舊討論地熱火朝天。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聽公屏上的妹子說,皈依還PIA過高H啊?
  皈依:o(*////▽////*)q像我這麼有節操的好孩子,腫麼會有這樣的黑歷史,那絶壁是誣陷好咩?路太太和小霜降每天都在嬌喘好咩?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信息量好龐大的樣子,每天嬌喘什麼的,我絶壁沒有多想,大家請看我嚴肅認真臉。(ˉ﹃ˉ)
  野雞脖子:羊腰子補一補,男人的辛苦,羊腰子補一補,萌神的性福;羊腰子補一補,男人的辛苦,羊腰子補一補,霜降的性福!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你有本事把“男人”兩個字替換成遲暮和驚蟄!→_→
  野雞脖子:拍桌,遲暮大大和驚蟄大大看清楚了,這句話可不是我說的啊!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_-)╯╧╧ 翻桌A【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翻桌B【你們當我不存在啊??
  聲深動聽Amanda:o(*≧▽≦)ツ┏━┓饕餮GJ!【溫馨提示:小心被驚蟄大大和遲暮大大拉黑!
  皈依:o(*////▽////*)q這裡還有未成年小夥伴一隻【小皈依】在哦,請注意講話尺度。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q我才是未成年小夥伴【小鮫人】好咩?嬌喘是神馬?高H是神馬?我完全不知道,求解釋!
  野雞脖子:↑日暮大大來了!
  日暮歸途:鮫人,^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 △ °|||)︴
  聲深動聽Amanda:【蠟燭】【蠟燭】【蠟燭】悼念小鮫人徹底逝去的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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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20:美女助理

  吃過早飯,常攸將常伯母準備好的醃製腊肉和魚乾給邵臣暮送過去,常伯母聽說邵臣暮一個人獨居,平時對常攸非常照顧,就想好好感謝邵臣暮。常攸很高興常二老能喜歡邵臣暮,除了孤兒院裡的小夥伴,邵臣暮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儘管兩人年齡差距很大,並不影響彼此的交流。
  在他心目中,邵臣暮跟他一樣是孤兒,父母很早就離異,母親遠嫁異國他鄉,父親擁有龐大的企業,財大氣粗,情人無數。邵臣暮說得輕描淡寫,表情淡漠,彷彿在談論他人的事情。也許是長大了,對於這些早已看開,但是造就邵臣暮如今的冷漠性格,正是這場家庭變故。
  邵臣暮儘管生活上衣食無憂,名符其實地含着金湯匙出聲的大少爺,只是擁有的親情卻微不足道。父親常年在外有人,母親冷漠以待,離婚後,母親立刻跟着早就相識的外籍男友離開,父親在生活錢財上從不虧待他,卻從不關心他的生活。而母親亦是如此,定期給他匯一大筆錢,始終得不到關心問候。
  常攸聽後非常氣憤,恨不得化身人魚,狠狠扇這對狠心父母一魚尾巴,扇醒他們那顆混帳腦袋。其實他自己也一樣,他不明白的是,既然不要孩子為什麼要生下他們,生下後又不管不顧,作為孩子得不到父母的關心,常人根本無法體會這種痛苦和自卑。
  正如邵臣暮所言,他們已經長大了,才會對這一切釋懷,回想起來只會感受到潛藏在內心深處那抹淡淡的酸楚。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邵臣暮至今孤身一人,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邵臣暮說只想找一個彼此喜歡的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找不到還不如一個人過。
  一路天馬行空地想著,以前無法釋懷的一些事情,經歷這次重生後也放下了,何況如今他有把他疼到心坎的常二老。一想到常二老,常攸心情瞬間愉悅,腳步都變得歡快,興奮過度的後果就是腳下不實,險些撲倒,一雙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小攸!”邵臣暮老遠就看到他朝這邊緩步走來,不知在想些什麼,表情豐富,憤怒、落寞,隨後忽然又雀躍起來,無奈地笑着搖頭,這傢伙明知道自己腿腳不便,走路也不小心一點,每次情緒上揚就控制不住自己。
  “臣暮哥!”常攸尷尬地摸摸鼻子,怎麼又在邵臣暮面前丟臉了?趕緊將手中拎着的袋子塞到邵臣暮手裡,“臣暮哥,這是爸媽醃製的腊肉和魚乾,讓我給你送過來,爸媽做的東西很好吃。”
  “這麼沉?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可以過去接你。”邵臣暮接過東西,掂量着手中不輕的份量,難為他走了這麼長的路,難怪又會磕磕碰碰,心裡一股暖意上湧,輕柔地撫摸着常攸的頭髮,“去家裡休息一下。”
  “……”
  “臣暮!”
  常攸剛想應聲,一道清亮柔和的女聲夾了進來,好奇地探頭張望,非常漂亮時尚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着白領麗人的職業氣質。只是常攸莫名覺得這個女人不好相處,也許是身為人魚天生的敏鋭直覺,女人的笑容裡夾雜着無法掩飾的犀利和敵意,以及作為一個漂亮女人獨有的驕傲。
  果然他還是喜歡龍生九子和聲深動聽那群妹子,在萌神的小屋看到過Amanda和饕餮的麥片,Amanda絶對屬於驚艷四射的漂亮女生,而饕餮是標準的職業美人,同樣是漂亮女人,性格卻天差地別。總之,常攸第一眼就不喜歡這個女人。
  邵臣暮一手輕攬着常攸的肩膀,一手拎着沉重的袋子,淡淡地望着她:“那就麻煩雲助理了,家裡來了客人,剩下的事就全部拜託雲助理處理了。”
  女人微微皺緊眉頭,盯着常攸注視幾秒,隨即露出一抹得體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回出版社!”
  常攸望着她離開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這個女人盯着他的目光過於壓迫,十分不喜跟這種人相處,跟這樣的人講話都要拐幾道彎,仔細琢磨她每句話每個字深藏的意思。看來邵臣暮也不是普通的文字工作者,居然還有這樣的助理和出版社,找個機會問問邵臣暮究竟在寫什麼小說。
  “她是我的助理雲溪,過來取稿子,走吧,去客廳休息!”邵臣暮見他皺着眉頭,輕笑着拍拍他的頭,這傢伙年紀小小,直覺倒是靈敏,雲溪周旋在職場上這麼多年,她是什麼樣的人,邵臣暮再清楚不過,習慣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嗯!”常攸笑着應聲,雲溪是誰並不重要,反正不會跟她有任何瓜葛,跟着邵臣暮輕快地走進客廳,輕車熟路地坐到沙發上,低着頭捶腿。
  今天帶的東西有點沉,從常二老家裡走到這邊別墅區雖說不遠,也有十幾分鐘路程,他作為一條魚,靠幻化出來的兩條腿在陸地上行走,本身比不得人類的雙腿。何況還要負重這麼多,走得有點吃力,小腿發脹難受。
  邵臣暮給他倒了杯水,見他坐在沙發上對著雙腿又捶又捏,不自覺地皺緊眉頭,將杯子放到茶几上,坐到他身邊,將他的腿搬起來放到自己的膝上,輕輕按揉着,抬頭看到常攸窘迫地紅着臉,輕笑道:“你的這雙腿已經夠不牢固了,別折騰它們。”
  “落水時大概浸泡太久,關節損傷嚴重吧,並不影響正常生活,只是走路時間太長就會酸脹,醫生已經替我檢查過幾次,沒有大毛病。”常攸眼神閃躲,扯謊道,內心無限感慨,作為一條魚不容易,作為一條魚還要學人類生活更加不容易啊!
  “小小年紀就這麼不利索,老了準備坐輪椅嗎?”邵臣暮屈指敲着他的腦袋教育道,“說到底就是缺乏鍛鍊,強身健體很重要,我認識一位權威醫生,在S市,改天帶你去S市讓他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權威醫生啊,好厲害!”常攸睜着眼睛望着他,他是人魚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幾歲了,說不定比邵臣暮大幾倍都有可能,忽然想起了什麼,興奮地雙眼發亮,萌神和霜降他們都在S市,到時候說不定可以面基……
  打住,想太遠了,他身體根本就沒有毛病,壓根不需要千里迢迢找權威醫生檢查:“我身體沒毛病。”
  在海裡,他可以游個十萬八千里好麼!噗,常攸想著心裡暗暗發笑。
  邵臣暮輕笑出聲,伸手使勁揉着他的腦袋:“這麼虛弱還沒毛病?聽話,再過半個月就要開學了,開學前帶你去趟S市,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讓他過來一趟,你自己選擇,是要我帶你去,還是讓人家親自過來?”
  “真的不需要這麼麻……”常攸越說越輕,最後一個字在邵臣暮嚴厲的眼神中吞下肚子,無論如何,邵臣暮都是為他好,關心他才願意替他操這份心,討好地拉住邵臣暮的胳膊,“那過幾天我們去S市吧,不過我要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其實爸媽也想帶我去S市這樣的大城市找權威醫生給我檢查,我始終覺得我身體很好,不用這麼大費周章。”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對待自己的身體怎麼能這麼三心二意?乖,要是伯父伯母不放心,可以讓他們一起去。”
  “謝謝,臣暮哥,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常攸非常高興,有人操心有人疼愛的感覺真好,“話說臣暮哥怎麼會認識這麼厲害的醫生?你們完全是不同的兩個領域啊?”
  “誰規定不同領域的兩個人就不能認識?”邵臣暮笑着捏住他的臉扯了扯,手感真好,“他叫程哲,在英國留學時認識,在醫學方面的才能,我完全信得過。”
  “嗷,都是土豪留學生……麻蛋,別總是掐我臉蛋,疼的啊……”常攸皺着眉頭一把揮開邵臣暮不規矩的手,縮回架在他膝頭的雙腿,揪起身後的抱枕就砸向他。
  “不要爆粗口,要聽話!”邵臣暮無語地看著氣勢洶洶的常攸,輕笑着奪過他手中的抱枕,將徹底炸毛的人按在沙發上,揉揉他微紅的臉蛋,“不逗你了,午飯想吃什麼?我們一起做。”
  “就吃我今天帶來的吧,裡面有一隻醬鴨,還有魚,我要吃魚!”一聽到吃,常攸立刻拋開彆扭,邵臣暮做飯非常好吃,撇開他稍顯冷漠的性格,邵臣暮絶對是居家好男人,這麼大的別墅豪宅都是自己打理,整理得乾乾淨淨,難得的還會做飯。
  “餐餐吃魚,你不膩嗎?要不要換點別的?”
  “不要,魚一定要,其他可以換。”你讓一條人魚不吃魚還能吃什麼?海草嗎?常攸十分抑鬱,“現在還早,我去幫你澆花吧,你的小花園要除草了。”
  “休息夠了?來,把水喝了再去!”邵臣暮端起茶杯遞到他嘴邊,常攸除了雙腿不便,還特別容易口渴缺水,一天要喝很多水,這傢伙還說自己身體沒毛病,他怎麼看都覺得渾身上下都是毛病。
  笑看著常攸一口氣喝完整杯水,興緻勃勃地跳下沙發,拉著他快步走向花園。注視着常攸笑容滿面的精緻臉龐,邵臣暮潛藏在心底的陰暗被徹底照亮,從小面對家庭的變故,父母的冷漠,習慣了冷心冷清。常攸的出現讓他變得溫柔,連這座冰冷的豪宅都變得富有人情味,也許他是真的喜歡着這個孩子,想要對他更好,照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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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21:入V通知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嚶,今天下午接到編輯姑娘通知,文文將於11月28日星期四,也就是後天入V。
  麻蛋,根本來不及存稿,所以明天可能要斷更一天,星期四上午三更,絶對保證字數,爭取12000以上。
  第二次入V,心裡十分忐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謝謝,非常感謝!m(_ _)m
  常攸幫着常伯母打掃乾淨廚房,打開櫃子取出下午買的水果,做成水果盤端出去擺在茶几上,這才坐到常伯父身邊陪他一起看電視,想著上午邵臣暮說的話。去S市找權威醫生檢查身體,於他而言並無任何作用,他是人魚變成的人類,醫生再神通廣大也不會知道他根本不是人,可是他更不想辜負邵臣暮的一番好意。
  “小攸……”常伯母見常攸終於忙乎完,猶豫地叫住他,“小攸,暑假快結束了,你有什麼打算?比如想去上大學?”
  常攸吃掉手中的蘋果,轉頭看著一臉期盼的常伯母,本來若是沒有發生這樣的意外,他已經順利考上S市的聖洛大學,如今常二老要是供他上學的話,他根本不敢接受這份情誼,虧欠常二老太多了,何況他還是一隻“黑戶鮫人”。
  “我知道伯父伯母都是為我着想,但是我還沒找到家人,也沒有身份,更不記得自己是誰,連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學校不會錄取我的吧?”儘管他很想繼續去上大學,按照現在的情形,落實身份後去工作比較實際。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幫你想辦法!”常伯母拍拍他的手背安慰道,“過幾天我們就去警察局辦理領養手續,做我們常家真正的孩子,只要小攸別嫌棄我們這兩個囉|嗦的老頭子老太婆……”
  “怎麼會?感激伯父伯母還來不及呢!”常攸趕緊心急地解釋,“要是沒有伯父伯母的救命之恩,也許我早就沒命了。都過去那麼久了,警察局那邊也沒有消息,不知道是我父母同樣出了意外,還是他們根本不要我了……不管怎麼樣,只要伯父伯母不嫌棄我這個累贅,我十分樂意當伯父伯母的孩子。”
  “哎呀,小攸能願意,我……伯母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感謝老天爺大慈大悲,讓我們有生之年還能擁有一個孩子,老頭子說得對,小攸啊,就是大海還給我們的孩子!”常伯母激動地眼眶泛紅,一把緊緊抱住常攸,“伯父伯母不是大富大貴的人,但絶對能保證小攸衣食無憂,小攸只要專心讀書,其他都有我們來操心。”
  常攸感動地回抱住常伯母:“謝謝,以後你們就是我的爸媽,我也可以幫爸媽幹活,撿貝殼釣魚,還可以跟着爸學習製作貝殼工藝品。自從臣暮哥教會我釣魚後,我每次都能釣到罕見的魚,再讓爸拿去賣給漁民,也許我真的是大海寵愛的孩子,每次都很幸運,嘿嘿!”
  “是是是,我們家小攸是幸運兒……你這孩子!”常伯母聽到常攸口中的稱呼,眼角閃爍着淚花,滿含寵溺地揉着常攸的發頂,“找個時間我們再去一趟警察局,再讓你爸替你聯繫學校。”
  常攸點點頭,現在他已經不打算去聖洛學院,沒有入學通知書,聖洛學院很難進,他也不想離開常二老,更重要的是他離不開大海:“開學後我可以住家裡嗎?我不想離開爸媽去太遠的學校,而且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無論在哪所學校都能學到知識,我覺得T大雖然不是重點大學,但是離家裡很近,我想去T大看看。”
  常伯母詫異地望着常攸,見他表情堅定,轉頭望向常伯父,她還想將常攸送到更好的大學,雖然他們也不想離開常攸,但常攸的前途更重要,沒想到常攸會選擇這麼普通的學校:“小攸,你確定?你別擔心,爸媽一定想辦法給你聯繫更好的大學。”
  常攸趕緊搖頭:“不用這麼麻煩爸媽,我已經不記得從前的事情,現在我只想待在爸媽身邊,就算是T大,我也能好好學習。”
  “好好好,就知道小攸最貼心,以後開學了要注意身體,多和同學交流,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不要緊,你只要記住你是我們常家的孩子。”常伯母也不勉強他,她知道常攸心裡的顧慮,這孩子只是貼心地不想太麻煩他們罷了,“我最擔心的是小攸的身體,不行,開學前一定要去大醫院給你做全身檢查。”
  常攸只覺得滿臉掛黑線,常二老和邵臣暮對他的身體狀況非常執着,一直耿耿於懷,正好把邵臣暮的提議跟他們商量一下:“今天臣暮哥說他認識S市的一位權威醫生,想帶我去他那裡做全身檢查,他說要是爸媽不放心,可以一起過去。”
  “邵先生有認識的權威醫生?那真是太好了,我想我們的小攸這會兒可以恢復健康了,我看這樣吧,太麻煩邵先生不好,不如讓邵先生幫忙聯繫一下那位醫生,我們自己過去。”
  “好,我待會兒給邵先生打電話!”常攸很想說不用檢查,看著常二老已經自顧開始商量行程,知道他們得不到結果不會輕易放心,只能坐在一邊聽他們商量,心裡感動不已。
  常攸陪着常二老聊了會兒,起身去書房上網,看看時間還早,離日暮歸途大神更文還有十幾分鐘,先將YY掛進聲深動聽。剛進入樂團,《江南style》的旋律險些震暈了他,趕緊將聲音調輕,菩提這傢伙又開始抽風,常攸深刻體會到聲深動聽從高管到公屏妹子,根本沒有正常人,公屏上霜降的字幕更是不忍直視。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爸剛弄死他,剛弄死他,拉進了大廈那貨即開要價,靠屁孩子啊腰扭了那頻高也能要價。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Σ( ° △ °|||)︴靳太太,靳太太你腫麼了?靳太太?
  聲深動聽☆尾宿☆字幕:Σ(  ̄□ ̄;)3麥4麥的女宿和井宿老巫婆們快下來,把小霜降給我丟上去,讓他給大家展示一下神奇的字幕。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那街的羅馬肯大廈弄去了仨男孩,可必須一同繳納往下來領了仨男孩!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我先申明一下,我跟這個叫霜降的字幕完全不認識。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 ̄ヘ ̄o#)請叫我聲深動聽金牌字幕!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 _ _)ノ|壁【帝都時間19點48分,颶風深井冰登入聲深動聽,時速三千公里,請各位做好抗颶風準備,我先游去等日暮大神更新,債賤!
  龍生九子Amanda:噗,小鮫人徹底學壞了,必須給小鮫人點一萬個贊!
  日暮歸途:鮫人,晚上好!^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日暮大神晚上好,我要去等更新了!o(*////▽////*)q
  野雞脖子:下副本去了,今天魔窟還木有打!( ̄ c ̄)y▂ξ
  皈依:...( _ _)ノ|壁【有髒東西亂入,求阿瑪達把上面那條槽蛇給我叉出去。
  野雞脖子:放屁帶沙子,諷刺帶打擊,我雖然心裡嫌棄你,但嘴巴上絶壁不會說出來,這就是做人的差距。場控,把上面那個和尚給我叉出去。( ̄ c ̄)y▂ξ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遊戲渣,祝團滅!
  野雞脖子:你也在這個團裡面,謝謝!( ̄ c ̄)y▂ξ
  皈依:你能不能穿回正常的馬甲?看著枕濕礙眼!
  野雞脖子:把眼睛戳瞎就看不見了!( ̄ c ̄)y▂ξ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 _ _)ノ|壁【我覺得我們才是亂入的那一類,跟槽蛇和尚果然不是一個星球的人。
  野雞脖子: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鮫人和槽蛇都是水裡游的生物。( ̄ c ̄)y▂ξ
  皈依:敢不敢把你的煙給我掐滅了?
  野雞脖子:這是獨屬於成熟男人的范兒,小P孩家家的根本不懂!( ̄ c ̄)y▂ξ
  常攸十分無語地看著越來越詭異的公屏,趁早跑路才是最明智的選擇,今天8點還有考核,將YY下跳到考核大廳,點開任務欄上最小化的網頁,刷新着日暮大神的專欄。8點鐘,常攸終於等到了更新,興奮地訂閲章節,慢慢地仔細地閲讀。
  日暮大神每次更新都能保證字數,但他總覺得不夠看,每個章節都要來回看幾遍,仍然覺得意猶未盡。要是能成為大神的工作人員,早點看到大神的存稿就好了,常攸邊留言邊幻想著。莫名想起了上午遇到的漂亮女人,她就是邵臣暮的助理,不知道日暮大神會有一個怎樣的助理?上次的簽名本就是日暮大神的助理給寄的。
  回覆完留言,常攸聽著聲深動聽考核,覺得沒事情做,登入幾天沒上的微博,微博裡又多了不少粉絲和評論,多數是聲深動聽的妹子,常攸哭笑不得地瞪着微博裡千奇百怪的催更方式。好久沒有寫文,已經找不到當初的那種感覺,就算靈感上湧,打開文檔卻依舊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尤其是想到日暮大神也在看他寫的東西,徹底膽怯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日暮大神!┭┮﹏┭┮
  日暮歸途:摸頭,怎麼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微博和專欄好多催文的妹子,可是我寫不出來,大神遇到卡文的時候,怎麼克服瓶頸呢?
  日暮歸途:出去散心,多走走看看風景,讓自己的思維放空,重新裝入新的靈感。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嗷?去哪裡散心?這麼靈驗!
  日暮歸途:創作需要一個安靜不被打擾的環境,我一個人住在海邊,沒事的時候就去海邊走走釣釣魚,當做消除疲勞吧。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 △ °|||)︴日暮大大住在海邊?!我也住在海邊,我明天就去海邊走走釣釣魚!
  日暮歸途:你不是應該住在海裡嗎?^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 ̄ヘ ̄o#)日暮大大枕濕越來越壞了,就愛開我玩笑!
  常攸飛快地敲打着鍵盤,思緒卻百轉千回,聽到日暮大神跟他一樣住在海邊,腦海裡一瞬間浮現出邵臣暮的臉。邵臣暮當初也是為了創作才一個人住在海邊,儘管不知道邵臣暮在寫什麼小說,但是看邵臣暮沉穩坦然的樣子,應該是位暢銷大作家。
  日暮歸途,邵臣暮,名字裡都有一個“暮”字,麻蛋,邵臣暮該不會就是日暮歸途吧?常攸用力敲下最後一個字元,摁下回車鍵,等着日暮大神的回覆。常攸托着下巴皺着眉頭思索着,如果邵臣暮真的是日暮大神——麻蛋,要變成人魚了的感覺!
  

☆、22:出個主意

  睡夢中,耳邊傳來陣陣海水波動的聲音,常攸翻個身睜開眼,推開貝殼坐起身,舒服地拍打着魚尾伸展身子。作為一條魚,果然還是生活在海裡才精力充沛,一到陸地上就覺得渾身使不上力氣,乾巴巴得特別難受,隨時都想提桶水往身上澆。
  眼前划過一道水波,回到海裡連水晶球都變得精力旺盛,常攸抬起一手托住水晶球仔細打量着,水晶球隱隱散發出朦朧的光芒。最近他已經漸漸學會用水晶球占卜,從出門吉凶到小生意投資,偶爾會占卜失敗,但是一旦占卜成功必是非常精準。
  有時候常伯父會跟着其他小賣鋪的老闆一起出海,常攸每次都會給他占卜,指引最準確的方向,或者指出今日不宜出門。這個時候邵臣暮就是最好的擋箭牌,不宜出門就說是網上查到的天氣預報,至於方向就說是邵臣暮告訴他的,常伯父深信不疑,對邵臣暮的印象更加深刻。
  前陣子幾位老闆本想合作生意,常攸試探性地問了邵臣暮這方面的看法,邵臣暮只是大致跟他講解一遍,投資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大的保證也阻擋不了意料之外的風險。何況這種匆匆忙忙毫無規劃的投資,存在的風險更加被無限放大,邵臣暮最終的意見是不建議參加。
  常攸回去偷偷用水晶球占卜了一下,果然如邵臣暮所言,占卜的結果凶大于吉。常攸把邵臣暮的想法跟常二老說了一遍,常伯父本身對邵臣暮非常信任,婉言拒絶了其他幾位老闆。這場小投資最終以組織者捲款而逃告終,為了感謝邵臣暮,特地把邵臣暮請回家吃了頓飯。
  想著,常攸輕笑出聲,歡快地拍打着魚尾,邵臣暮真是不錯的擋箭牌,什麼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常二老根本不會對他產生任何懷疑。只是這樣的謊言究竟要延續到什麼時候?他沒有勇氣告訴常二老,他不是人,是一條來自深海的含珠鮫人,真正屬於大海的孩子。
  想到邵臣暮,常攸又想起了昨晚跟日暮歸途大神的私聊,日暮大神說他一人獨居在海邊,他第一反應就想起了邵臣暮。邵臣暮也是為了創作一個人住在海邊,想起為數不多的幾次語音聊天,日暮大神講話沉穩大氣,這一點跟邵臣暮很像,不去聯想就不會發現,如今將兩人聯繫到一起,講話的語氣和習慣都很相似。
  一個人的聲音通過聲卡和麥克風從yy裡傳出來,跟這個人原本的聲音本身存在很大的詫異,何況通過設備改變自己的聲音很容易,越高檔的設備音質越好,唱歌也會變得非常好聽。同樣的,沒有聲卡和設備,只通過一副耳麥講話,很多人都覺得聽不出那是自己的聲音。
  常攸本想試探着詢問大神居住的地方,擔心萬一弄錯了,或者大神有意迴避,只會將兩人的關係僵化,他跟大神關係最多算是談得來的網友。大神喜歡聽他唱歌,他喜歡大神寫的小說,除此之外,對於大神,他什麼都不瞭解也不知道,大神也不會跟他講三次元的事情。
  於他而言,大神祇是遙不可及的偶像,根本不會奢望得到更多,像現在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尤其是邵臣暮出現後,對於大神的精神寄託似乎減輕了不少,漸漸地把注意力轉移到邵臣暮身上。他知道因為孤兒的身份,從小缺乏安全感,邵臣暮很照顧他,讓他變得愈發依賴邵臣暮。
  如果真的想知道日暮歸途大神究竟是不是邵臣暮,也該從邵臣暮這邊着手,可是該怎麼去詢問邵臣暮呢?直接衝到家裡去翻邵臣暮的書房?不行,這樣太不禮貌了,邵臣暮對他再好也有脾氣。直接問他在寫什麼小說?邵臣暮每次都說讓他好好學習,別看些雜七雜八的東西,以後再給他看。
  糾結地左思右想也得不到好結論,眼看時間越來越晚,常攸趕緊收住思緒,捧着水晶球往海岸游去。小心翼翼地將美麗的藍色魚尾化成筆直修長的雙腿,身上絲滑的袍子瞬間變成昨晚穿的衣服,常攸坐在礁石上,遙望着太陽升起的海平面,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非常壯觀。
  “小攸!”邵臣暮微皺眉頭望着礁石上的人影,常攸怎麼又那麼早出現在海邊?凝視着他單薄的背影,明明身體那麼差還不知道好好休息,已經不止一次在海邊遇到他了,第一次是深夜遇見疑似人魚的第二天早上,後來他清晨出來散步又遇到過幾次。
  “臣暮哥?早上好,臣暮哥,又出來散步嗎?”常攸微微一愣,起身走向邵臣暮,見到邵臣暮眼底深深的眼袋,忍不住抬手輕觸,“臣暮哥昨晚又熬夜趕稿了嗎?還是根本就沒睡?你總是嫌棄我不懂得休息,你自己還不是一樣?趕稿固然重要,但是也別忘記休息!”
  邵臣暮拉下他冰涼的手,輕輕握在手中,眉頭皺得更緊:“現在還是夏天,手怎麼那麼冰?身體不好就多休息,睡不着嗎?每天都這麼早起床!”
  “昨晚睡得早,早上就睡不着了,想起來看看日出,早上空氣清新,出來散步也利於健康發展啊!”常攸輕輕抽回被邵臣暮緊緊握著的手,臉微紅,轉移話題道,“倒是你,每次這麼早遇到你,都是整晚趕稿不睡覺,這樣下去身體遲早垮掉,教育別人自己,先顧好自己,吃點早飯快回去睡覺吧!”
  邵臣暮笑着拍拍他的頭,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可愛,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往前帶:“走吧,一起去吃早飯,吃完早飯送你回去,我再回去睡覺。很多寫作之人都有這樣的壞習慣,夜深人靜容易爆發靈感,通宵達旦地創作是經常的事。”
  “不作死會死!”常攸調侃道,“是因為白天容易被干擾嗎?晚上就不會有其他事情分散你的注意力,可以全神貫注地寫作?”
  “可以這麼說!”邵臣暮掩嘴打了個哈欠,眼角露出疲態,“困了,快去吃早飯吧,吃完我就回去睡覺,你今天白天要幫忙看店?”
  “嗯,今天爸要出門,我幫媽一起看店!”常攸點點頭,跟着邵臣暮在附近的早餐店吃完早餐,又給常二老買了熱騰騰的生煎包子和豆漿,婉拒邵臣暮要送他回去,一個人回到家裡。
  吃過早飯,常伯父跟其他幾位老闆一起出海去了,常攸跟着常伯母去小賣鋪幫忙。早上客人比較少,整理完貨物,常伯母坐著看晨報,常攸坐到一邊的凳子上休息,拿出手機登入yy。想起邵臣暮昨晚又是通宵寫作,日暮大神也經常靈感爆發通宵創作,他很想得到邵臣暮的肯定,可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鮫人,早安,鮫人今天怎麼那麼早就在線了?
  常攸正對著yy發呆時,收到霜降發來的消息,霜降這傢伙言行舉止非常可愛,是聲深動聽字幕組的吉祥物,當初就是為了得到驚蟄大大的回應,才努力考核字幕進入聲深動聽,成功吸引了驚蟄大大的注意力,這一點跟他為了日暮大神考核歌手很相似。
  更好玩的事還在後頭,驚蟄大大居然是霜降最討厭的數學老師,常攸突然一愣,霜降又是怎麼知道數學老師就是驚蟄大大的呢?日暮大神這件事或許可以跟霜降商量一下,霜降當初就是這麼過來的,比他有經驗多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早上好,我在幫我爸媽看店,昨晚後來你們不是渣遊戲去了嗎?今天這麼早就起床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驚蟄大大不會讓我渣很晚,十點鐘就睡覺了!o(*////▽////*)q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噗,這臉紅的表情枕濕引人遐想!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小鮫人絶壁學壞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霜降,你當初是怎麼知道靳老師就是驚蟄大大?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因為遲暮大大和萌神,聲深動聽和龍生九子大部分人都知道,遲暮大大和萌神是上下屬關係,遲暮大大是聖洛廣場的總經理,驚蟄大大和他們關係非常好。萌神經常帶我出去吃飯,每次都會叫上靳老師,慢慢地就能察覺到他們的身份,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也聽說過的吧,萌神長相稱得上絶色,確實非常清新精緻的長相,遲暮大大也是相當出色的人,一個單位能出幾個這樣的人?!之前我看過萌神微博的面基照片,當時就覺得驚蟄大大很像靳老師,有了這麼多聯繫,自然能猜到他們的身份。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還傻乎乎地把摔了一跤的事發到微博裡,號稱被一個絶色美人相救,被路太太那個狡猾的傢伙猜到了身份,麻蛋,這群混蛋還隱瞞我這麼久,麻蛋麻蛋麻蛋!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但丁!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快想想路太太當年跟遲暮大大告白被拒絶,還在微博和群裡各種炫耀總經理大人多麼多麼讚的事情,你就徹底治癒了。→_→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ツ┏━┓你猜?我把這句話發給路太太,結果會怎樣?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傲嬌炸毛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這題跑得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話說你到底怎麼跟靳老師坦白的啊?你後來知道靳老師就是驚蟄大大,你怎麼跟他說?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 ̄)╭故意在他面前談論路太太、遲暮大大和驚蟄大大,麻蛋,你不知道,這傢伙可但丁了,聽我講驚蟄大大怎樣怎樣,他完全面不改色好咩?果然是銅牆鐵壁一樣的臉皮,最後被黎總受那個豬隊友出賣了,他們想隱瞞都瞞不住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熟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黎總受本來就是個相當不靠譜的傢伙。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黎總受此時此刻一定雙耳滾燙,噴嚏連連。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話說小鮫人為嘛突然打探這種事情?莫非……日暮大神是你身邊的人?艾瑪,求八卦求內|幕求各種高清無|碼!→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你什麼時候這麼精明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驚蟄大大太精明了,要是我再不精明點,要被他吃得死死的!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麻蛋,胡說八道,我本來就是個非常精明的人好麼?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天亮了,孩子,快醒醒,別做夢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收!打住,快說說你跟日暮大神的事情,他真的是你身邊的人?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嗯,我懷疑是,昨天日暮大大跟我說,他為了寫作一個人獨居在海邊,喜歡散步和釣魚。我身邊正好有這麼一個人,也是個職業作家,為了寫作才一個人住到海邊來。但是他從沒跟我說過他寫什麼小說,而我只喜歡日暮大神,就沒刻意問他寫作的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艾瑪,這麼巧合?你跟日暮大神私底下進展不錯嘛!→_→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給我恢復正常!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想怎麼試探他?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跟日暮大神最多是挺聊得來的朋友,他始終是遙不可及的大神,我哪敢越矩?要是直接打探他的私人信息,萬一他不是,擔心會把關係搞僵。要試探也試探身邊的人,可是無從下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們關係這麼好,你怎麼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寫什麼?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他每次都說小孩子就該好好學習,少看閒書,他不太喜歡談論職業上的事情,很低調的人,這點跟日暮大神非常相似吧?而且他的真名裡就有“暮”這個字,我覺得他就是日暮大神。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摸下巴,大神怎麼都愛玩神秘遊戲?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д ̄;)好像是的,你家那位也愛玩神秘遊戲!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噗……有了,上次日暮大神不是給你寄了一整套簽名本嗎?下次跟他出去釣魚時,你把簽名本帶上,看他什麼反應!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 △ °|||)︴豬隊友小霜降,這不是把我是含珠鮫人的事實親自擺到他面前嗎?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_ _)ノ|壁【又不是只有你一套簽名本,我家裡還有一套呢,日暮大神那麼多書迷,你也有簽名本很正常好麼?就算知道那有怎樣?戳穿了皆大歡喜,正好發展jq。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jq!!!!妖言惑眾,我跟日暮大神哪有什麼jq?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行了,哥哥是過來人,你的小心思哥哥看得一清二楚!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 _ _)ノ|壁【我記得我們同齡。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好像除了這個辦法,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了,那我試試吧,下次去釣魚時,就把簽名本帶去。不過我總覺得,他的臉皮也有銅牆鐵壁那麼厚,面不改色是最終的結果!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強大腹黑攻,堅定完畢!【蠟燭】【蠟燭】【蠟燭】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Σ(  ̄д ̄;)


☆、23:快來PIA戲

  掛掉雲溪的電話,邵臣暮將手機丟到一邊,仰躺在床上抬手掐着眉頭。已經不記得當初為何會走上寫作這條路,大概是一開始深受紙硯的文字吸引吧,當時他還在英國留學,一個人獨居異國他鄉,忽然萌生了寫作的念頭,沒料到會引起這麼大的反響,逐漸走上了創作這條道路,以至於成為了如今的職業。
  他不是個喜歡被束縛的人,至少當初的他不喜歡被束縛,冷漠的性格,輝煌卻複雜的家室,導致他不愛跟人相處,朋友寥寥無幾,創作無疑是最適合他性格的職業。當創作達到巔峰時刻,紙硯的去世讓他失落很久,紙硯是他為數不多的幾位摯友之一,於他而言,紙硯既是競爭對手,更是摯友。
  差點就放棄了繼續創作,看到評論區和微博裡書迷對他的鼓勵和關切,他堅持了下來,直到筆墨的出現,重新燃起了創作的興緻。筆墨的文風跟紙硯極其相似,交流中得知筆墨是紙硯的學生,才恍然大悟。不過不得不承認,筆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像他專注於玄幻,筆墨創作的層面更加廣泛,**、懸疑和玄幻等都相當拿手。
  除了當年的紙硯,筆墨是他非常敬佩的一個人,曾經去s市給紙硯掃墓,跟筆墨見過幾面,讓他震驚的是,筆墨還是這麼年輕的一個孩子,看他老練的文筆,根本不像是新手。一個人的創作之路非常寂寞,慶幸在失去紙硯之後,還能遇到筆墨這樣的人。
  一個人的創作靈感總有枯竭或者停滯時,他不可能一輩子走這條路,差不多時候,他準備從事經濟投資這方面,慢慢減少創作時間。尤其是這麼多年堅持下來,他也累了,想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讓思維得到緩解。
  丟在枕頭邊的手機屏幕突地亮了,微信鈴聲響起,邵臣暮收回飄遠的思緒,拿起手機輸入密碼點開微信。他並不習慣使用微信或者短信交流,跟筆墨聊天都是直接打電話,除了二次元的朋友會用yy或者qq聯繫,只有一個人會跟他發微信聊天——常攸。
  常攸:臣暮哥,好幾天沒去釣魚了,明天我們去釣魚吧?!
  邵臣暮:精力真旺盛,明天早上過去接你。
  斜躺在床上跟常攸發微信,直到對方說顧客來了要忙碌了才放下手機,跟常攸相處久了,漸漸喜歡上這種交流方式,等待對方回覆信息的那種溫馨。邵臣暮忍不住輕笑,都這麼大年紀了,才體會到這種微帶浪漫的感覺。
  起身走進浴室洗漱,很想把常攸找過來一起做晚飯吃,習慣了常攸的陪伴,漸漸受不了這座空曠的房子。邵臣暮苦笑着走進廚房,常攸是唯一一個不懼他的冷漠,樂觀開朗地笑着走進他的生活,主動接近他,讓他心甘情願接受他的靠近,儘管對他來說,常攸還是個孩子,卻阻擋不了對常攸的喜歡。
  想到常攸,邵臣暮不自覺地聯想到含珠鮫人,鮫人昨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尤其跟他說了住在海邊之後,鮫人跟他聊天開始三心二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等,鮫人說他也住在海邊?不過,住在海邊這麼多人,不可能這麼巧合正好是身邊的人,當時他並未在意。
  邵臣暮打開冰箱,翻找出今晚的食材,他身邊符合鮫人這樣年齡和性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常攸。同樣擁有無與倫比的嗓音,可他從沒聽常攸提起“日暮歸途”,也沒聽常攸說愛好唱歌。
  常攸確實多次問過他寫作的事,可他並不習慣見誰就表明自己是日暮歸途,也不打算讓常攸看他寫的書受他影響,從而改變對他的態度。就算他喜歡常攸,也希望能夠得到常攸的感情,並不是因為他是日暮歸途或者哪位大神,而是他本人邵臣暮。
  簡單地炒了兩個菜和一個湯,邵臣暮草草吃完晚飯,將碗丟進洗碗池,給自己泡杯茶窩到沙發上休息。將擱在茶几上的筆電搬到膝頭,yy一直掛着,收到幾條留言,都是龍生九子和筆墨發來的消息,瀏覽一遍就點擊關閉。
  忽然想起了什麼,邵臣暮將茶杯擱到茶几上,要想知道含珠鮫人到底是不是常攸還不簡單?他曾經給過鮫人工作郵箱,讓他留過住址和聯繫方式。當初只是覺得就算再喜歡聽鮫人唱歌,也沒到親力親為的地步,給鮫人整理完簽名本就給了助理雲溪,讓雲溪給鮫人寄過去。
  一直翻了幾頁也沒找到鮫人發來的郵件,再翻過去日期就不對了,邵臣暮微皺眉頭,這個郵箱平時都是雲溪在管理,他偶爾會上去看看,這麼快就把郵件刪除了?當然被刪除的郵件不止鮫人這封。工作多年,他瞭解雲溪的作風,就算刻意想做點什麼,也會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邵臣暮微顯不滿地皺皺眉頭,他當然明白雲溪的目的,雲溪對他什麼感情,他再明了不過。多年下來,他已經說得非常清楚,既然無法接受就不會給她任何希望,可惜雲溪這人再精明,唯獨對感情卻看不透。曾經想讓雲溪死心,他考慮過向出版社提議更換助理,雲溪工作能力很強,如此公私不分,也不是他的處事風格。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真跡絶,真心能給誰……”
  常攸托着腮聽著萌神唱《蘭亭序》,這首歌最大的難度在於歌詞相當拗口,歌詞拗口就加大了咬字的難度,一旦咬字拖沓或者疙疙瘩瘩不清晰,會影響到音準問題。因為人們在唱歌詞拗口的歌時,經常會發生還要去琢磨字詞的情況,一個小小的停頓就導致跟不上節奏。
  很少有人能將《蘭亭序》唱得盡如人意,萌神是少數能把這首歌唱得相當完美的人,至少常攸聽到現在,能夠沉浸在萌神的歌聲裡,聽萌神唱歌是種享受。萌神的聲音跟他一樣能夠多變,大部分時候可以偽裝攻音唱古風歌曲,但是當他唱一些柔和的流行歌曲時,又能迅速把聲音柔化,不愧是聲深動聽的金牌考核老師。
  龍生九子cv—黎小萌:摸下巴,路太太唱《蘭亭序》,要是再讓筆墨穿上美美的古裝,表演一場書法,保證驚艷四座。有了,我要不要再寫一個劇本,讓路太太友情出演舞台劇!
  皈依:我終於不用看到野雞脖子這個驚悚的名字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噗,野雞脖子這個馬甲呢?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嚴重擾亂考核大廳秩序,被我叉出去了。
  龍生九子cv—黎小萌:〒︿〒後媽的孩子真苦命!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聽說筆墨大神在書法方面造詣頗深,筆墨大神還表演過舞台劇嗎?真想欣賞欣賞啊!
  龍生九子cv—黎小萌:(ˉ﹃ˉ)表演過《琴師》,美得一臉血,我有視頻,小鮫人要不要?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酷愛求我,二是跟我cp!你是含珠鮫人,我是野雞脖子,我們恩恩愛愛浪跡天涯水裡游!
  皈依:...( _ _)ノ|壁【這傢伙每次出現,我都想狠狠虐待他,吊起來打死,算我的!
  龍生九子cv—寒心傾硯:同意!
  龍生九子cv—黎小萌:Σ( ° △ °|||)︴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人亂入了,霧太大,我看得模模糊糊!我們去pia戲大廳pia戲吧,我要pia一部深刻反映後媽的孩子真苦命的劇本。
  皈依:言語已經無法表達我此刻波濤洶湧的心情。
  常攸深刻體會到皈依的心情,這個黎小萌總能讓人哭笑不得,外加徹底詞窮,能把寒心傾硯大神這樣冷漠的人炸出來,也只有黎小萌有這種作死的本事。不過一群人還是跟着他下跳到了pia戲大廳,常攸猶豫片刻也跟着跳了下去,他很好奇黎小萌能整出什麼樣的劇本。
  “有麥的給我爬上來,還需要我一個個背你們上來?傲嬌神馬?枕濕夠了!”
  常攸剛跳進pia戲大廳就聽到黎小萌的鬼哭狼嚎,無奈地點擊搶麥,很快萌神、皈依和幾個高管也跳上了麥序,開麥問道:“你要pia什麼?劇本呢?”
  “還是我的鮫人愛妃最得我心,我正在沉思,我要pia一部扭轉聲深動聽pia戲大廳局面的經典劇本,一起來pia格林童話故事《灰姑娘》吧?”
  “噗……”常攸忍不住噴麥大笑出聲,公屏再次齊刷刷跪倒一整片,“我看你才枕濕夠了,果然是扭轉pia戲大廳局面的經典劇本,我給跪了好麼!”
  “我這不是體諒鮫人愛妃你咩?鮫人愛妃是第一次爬麥pia戲,要是一上來就挑戰高難度劇本,實為強人所難,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凡事就該從小事做起,pia戲也一樣,我們要從簡單的劇本開始練習,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我們來pia《灰姑娘》!”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皈依:對不起,我好像進錯頻道了,各位抱歉打擾了,債賤!
  龍生九子cv—黎小萌:(~o ̄▽ ̄)~o誰敢走誰就是底層總受萬年受!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算你狠!
  龍生九子cv—黎小萌:路太太走了也沒關係,反正你就是個受!
  龍生九子cv—遲暮:小萌!
  龍生九子cv—黎小萌:Σ( ° △ °|||)︴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人亂入了,霧太大,我看得模模糊糊!
  龍生九子cv—黎小萌:(╯‵□′)╯╧╧麻蛋,有攻了不起啊?我也有強攻好麼?我家韓老闆捏?麻蛋,我才是強攻,我家有強受韓老闆!
  龍生九子cv—寒心傾硯:知道了,我會替你轉告他!
  龍生九子cv—黎小萌:Σ( ° △ °|||)︴
  “枕濕夠了,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都給我雄起,快點來pia戲,我去把劇本貼到公告裡,大家來分配絶色。我看看有哪些人物啊……麻蛋,這個劇本人物還挺多,旁白、爸爸、後母、兩個女兒、灰姑娘、士兵甲乙、王子、仙女,噗,還有一隻喵星人。”
  常攸點開公告,這個版本很簡單,沒幾句話,只是這些對話不忍直視,完全走外文翻譯成中文的詭異路線,各種語氣感嘆詞,拉到第二部分,還真的有一隻貓出場,簡簡單單兩句話,趕緊搶佔絶色:“那我就選喵星人吧!”
  “麻蛋,喵星人就兩句話,不行,鮫人給你一次鍛鍊的機會,你演灰姑娘,喵星人待會兒公屏拉個妹子上來,或者茶茶來,茶茶別潛水了,快上來。霜降也來,霜降就算再沒pia戲天賦,喵星人的兩句台詞總行的吧!”皈依反對道。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Σ(  ̄д ̄;)對不起,您呼叫的場控已關機!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Σ(  ̄д ̄;)對不起,您呼叫的字幕已停機!
  日暮歸途:今天好熱鬧啊,在玩什麼?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q日暮大神晚上好,我們在pia《灰姑娘》。
  日暮歸途:鮫人晚上好,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加油!
  “容我打斷一下二位秀恩愛,現在是分配角色時間,還是我來吧,鮫人灰姑娘,路太太王子,aa和饕餮後媽的女兒,霜降喵星人,皈依爸爸和後媽,菩提旁白和士兵甲乙……”
  “臥槽,你這是讓我精分還是自攻自受啊?爸爸和後媽?虧你想得出來,茶茶上來,茶茶來演後媽,話說那你自己呢?”皈依抗議。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Σ(  ̄д ̄;)對不起,您呼叫的場控已關機!
  皈依:別作死,給我上來!
  龍生九子cv—黎小萌:o(*////▽////*)q只有仙女這個角色才配得上我飛仙似仙的飄然氣質。
  “行了,開始吧,菩提一直號稱聲深動聽最強大的bgm庫!”
  萌神對黎小萌估計也無力吐槽了,語氣相當無奈,常攸笑到現在嘴巴都沒合上過,揉揉酸脹的兩頰。聽到音響裡傳來滑鼠滾動的聲音,常攸鎮定下來,聽到一陣悠揚的背景音樂,菩提開始念起了旁白。
  菩提(旁白):旁白: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可愛的姑娘,她的名字叫愛莉斯,她的媽媽死了,她的爸爸很愛她。
  皈依(爸爸):親愛的女兒,這個禮物是給你的,你喜歡它嗎?
  鮫人(愛莉斯):噢!謝謝你,爸爸!
  皈依(爸爸):我親愛的女兒,我願你永遠快樂!
  鮫人(愛莉斯):不過親愛的爸爸,我肚子有些餓了。
  皈依(爸爸):我很抱歉,我馬上給你做飯。
  菩提(旁白):可是一天她的父親又找了一個新媽媽,看,她的後母和她的新姐姐們來了。
  茶茶(後母):海倫,珍妮,看,多麼漂亮的房子啊!
  amanda(海倫):對,還有許多水果,蘋果啊,香蕉啊,芒果啊,還有荔枝!喔!我愛死它們了……哈哈哈哈哈……
  “阿瑪達頭目,請淡定,你破壞了一個原本非常和諧的氣氛!”霜降無奈地說道,在公屏附贈一個“無力扶牆”的顏文字。
  “麻蛋,這是誰寫的劇本?笑死我了好咩?哈哈哈……容我去床上打個滾再來……艾瑪,蘋果啊香蕉啊芒果啊荔枝啊我愛死它們了……哈哈哈……”傳來amanda拍桌狂笑的聲音。
  常攸也笑趴在桌子上,這個黎小萌找來的劇本實在太奇葩了,單是這樣看著不覺得搞笑,一旦分角色扮演,各種詭異。結果整部戲還沒pia完,他們已經笑場無數次,台詞也被改得面目全非,完全成了一部惡搞劇。
  最後常攸笑得渾身無力,實在受不了了,在公屏打聲招呼就退出了聲深動聽,趴伏到書房的沙發上緩氣。原本是想要跟着他們一起pia日暮大神的劇本,才決定考核聲深動聽,每次pia戲開始還一本正經,結果都是以惡搞結束。
  他雖然沒參與過,也見證了無數次,這是他第一次參加pia戲,只有親身體會才能明白,只能拚命忍住才能不笑場,要是忍耐力不夠,絶對開口就破壞氣氛。下次再找他們正正經經地pia一次吧,就pia日暮大神的劇本,他想體會一下代入劇中角色的感覺。
  明天還要去跟邵臣暮釣魚,常攸翻身拿過擱在沙發一角的《反逆》簽名本,就帶這本書去吧,《反逆》成就了日暮歸途,於日暮歸途大神而言意義非凡。不知道邵臣暮會有怎樣的反應?如果邵臣暮就是日暮大神該多好,明天起床還可以用水晶球占卜一下。


☆、24:日暮歸途

  邵臣暮每次遇到瓶頸就喜歡到海邊釣魚,對於釣魚也累積了一定的經驗,這次他帶常攸去了較遠的地方,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魚餌,能釣到的魚種類也不同。看著常攸將垂釣工具搬到海邊,又跑回車子抱著一本書跑回來。
  “安分點,別每次剛到興緻勃勃東奔西跑,待會兒就無精打采了。”邵臣暮無奈地將人拉到身邊的凳子上坐。
  “今天不會了,我帶了我最喜歡的一本書過來,待會兒無聊可以看書。”常攸說完將抱著的《反逆》放到膝蓋上,轉頭望着邵臣暮的反應,心裡緊張不已,只見邵臣暮動作微微一頓,表情並未有多大變化,還是弄錯了嗎?淡淡的失落湧上心頭。
  邵臣暮輕嘆了口氣,輕輕攬住常攸的肩膀,沉聲問道:“你很喜歡他?”
  常攸抬頭注視着邵臣暮溫和的笑容,用力點點頭:“日暮大神是我最崇拜的人,他寫的每本書我都有買,他的連載我也在追。日暮大神書裡的主角很勵志,拿微博上的話講就是充滿正能量,能夠充分鼓舞人心,追着讓人欲罷不能。”
  “你什麼時候開始看他的書?”邵臣暮突然問道。
  “高一的時候,班上有同學在看,我第一本看的就是這本《反逆》,日暮大神的成名作,這本書我已經看了幾十遍了,百看不厭。前陣子剛收到日暮大神給我寄的簽名本,準備一本一本再仔細看一遍,就從這本《反逆》開始,《反逆》的前兩部已經看完了,今天帶了第三部過來。”常攸見邵臣暮依舊平靜無波,決定繼續下猛藥,索性坦白。
  邵臣暮安撫着他肩膀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開他說道:“嗯,我們釣魚吧!”
  常攸徹底愣神,轉頭不敢置信地瞪着邵臣暮起身拿起釣竿,背過身去走到另一邊釣魚,就這麼完了?默默地低下頭,緊緊握著書的手微微發抖,許久才緩和下來。他不知道邵臣暮為什麼保持沉默,從剛才的兩次動作停頓,他可以肯定邵臣暮就是日暮歸途,既然他已經坦白,邵臣暮為什麼就是不肯承認?
  雖然他一直自稱是日暮大神的腦殘粉,那都是玩笑話,為了日暮大神考核歌手,也不過想了卻心願,得到一套簽名本而已。跟日暮大神交換yy,幾乎每次都是大神主動敲他,他根本不敢打擾大神,邵臣暮應該明白他不是死纏爛打的腦殘粉。
  何況兩人在現實已經相處那麼久,明明相處得那麼愉快,邵臣暮也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難道在邵臣暮心目中,他什麼都不是?連互相坦白的朋友都稱不上嗎?就算告訴他真相又能怎樣?他對日暮大神祇是崇拜之情,從未有過非分之想,況且他作為一個男生,能有什麼非分之想?
  常攸默默地坐在一邊釣魚,時不時地轉頭看著表情淡漠的邵臣暮,原本一顆雀躍的心蕩到谷底,這樣的沉默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打開《反逆》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大神的思想,他果然猜不透,恨不得拋掉一切跳入海中,從此再也不要出現。
  總算熬到中午,常攸藉口肚子餓了,迫不及待地收拾工具離開,整整一個上午,兩人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大部分時間保持安靜,從前的和樂融融不復存在。
  邵臣暮提議去常去的那家飯館吃飯,常攸立刻婉拒,這樣的氣氛還怎麼坐在一起吃飯?他現在一點都不想面對邵臣暮,需要冷靜冷靜,迫切希望這一切真的是他弄錯了。可是邵臣暮始終保持沉默又是幾個意思?就算真是他弄錯了,為什麼不否認?
  “小攸!”
  常攸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時,邵臣暮突然一把拉住他,轉頭不解地望着他。
  邵臣暮從他睜大的眼睛中看到濃濃的委屈,無奈又略帶心疼地揉揉他的頭髮,一個早上不理他是他不對,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其實他心裡也不好受,儘管昨天還在猜測常攸和含珠鮫人的關係,沒想到這麼快就將真相擺到眼前,他也很驚訝啊。
  這樣的結果,說實話他很高興,他喜歡聽鮫人唱歌,卻對現實中的常攸產生了感情,如今兩者合一,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激動。從前不告訴常攸他是日暮歸途的事,就是不希望常攸受到這個身份的影響,他希望常攸能喜歡上作為普通人的他,而不是把崇拜當成愛情。
  只是看到他悶悶不樂的樣子,十分不捨,習慣了他的活潑開朗,如今這麼委屈落寞,他立刻選擇放棄沉默,將人給拉回來:“小攸,如果你以後覺得每天等更新很辛苦,我可以先把存稿拿給你看。”
  “啪嗒!”捧在這裡的書掉落到地上,常攸只覺得雙腿虛軟,竭力控制激動的情緒,千萬要冷靜,不能在大神面前丟臉地變成人魚。他只是不明白,邵臣暮怎麼又突然改變態度?剛剛明明一副“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的冷淡,現在又說要把存稿給他看!
  存稿啊?那簡直就像商業機密一樣重要的東西,對於一位在網上連載同時又出版的大神作家來講,存稿怎麼可以隨便拿出來給讀者看?他以後還要不要訂閲章節?打住,好像扯太遠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邵臣暮終於承認他是日暮歸途了。
  “小攸?還好吧?”邵臣暮見常攸面色異常,擔憂地將渾身無力的人扶在自己的肩膀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你別那麼激動,快冷靜下來,我是日暮歸途,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其實我們的小攸很聰明,這樣都能猜到我的身份,這麼久我都不知道你就是鮫人。”
  “你這是在哄我開心嗎?日暮大神,既然知道要哄我開心,幹嘛一個早上都不理我?你那副樣子害我以為,你是要告訴我,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看到邵臣暮的態度,常攸非常懊惱,糾結了一個上午,以為要失去大神的同時,還要失去邵臣暮這個朋友,看來他是白白傷心了一場。
  “我希望你以後仍舊把我當成朋友,而不是大神日暮歸途,懂嗎?”邵臣暮看到常攸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無奈地皺緊眉頭,“很好笑?”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日暮歸途大神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常攸別過頭去捂嘴偷笑,日暮大神也有這麼可愛彆扭的一面,他應該記下來,以後當成把柄威脅他更新。
  “別鬧,乖一點,過來讓我看一下身體好點了嗎?”邵臣暮無奈地看著他笑個不停,將人拉回身邊檢查着,這種事情很好笑?分明看到他眼中的得瑟勁,這傢伙剛才還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更快。
  常攸享受着邵臣暮替他按摩雙腿:“那我們現在就去那家小飯館吃飯吧,下午去你家裡看小說,你碼字,我看存稿!”
  邵臣暮屈指敲敲他的頭,給他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道:“時間還早,回去我煮給你吃,今天釣了不少魚,要不要多煮幾條?紅燒或者煲湯都來一點?”
  “好啊,有魚吃當然好,我跟你一起做,雖然我廚藝沒你好,但也不算差,等我學藝成功,下次換我煮給你吃。”常攸信心滿滿,嘗過邵臣暮的手藝,他的胃口都養刁了。
  “你怎麼那麼愛吃魚?都不會膩嗎?我看著你每天吃魚,看看都膩了!”
  “我是含珠鮫人啊,鮫人不吃魚還能吃什麼?鮫人主食魚類,輔食海草,可我從來不吃海草,我只吃魚!”常攸故作一本正經地說道,反正這種話說出來,邵臣暮也不會當真。
  邵臣暮成功被逗笑了,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拍拍他的頭:“你變個魚尾巴出來,我就相信你是條只吃魚類不吃海草的人魚,以後我餐餐做魚給你吃。”
  “要是我真變成人魚了,還不嚇死你?”
  “說不定,把我嚇傻了,你看的小說全部變成坑!”
  “需要我幫你續寫嗎?我還寫過不少同人文,我有經驗,以後賺得錢都歸我。”
  “行,以後估計都是討債的讀者。”
  “這麼看不起我的文筆?”常攸故作不滿地瞪着邵臣暮,隨後再次哈哈大笑,這麼幼稚的對話也虧他們說得出口,一上午的不愉快煙消雲散,很高興他和邵臣暮又回到了從前,“臣暮哥,在我心裡日暮歸途只是遙不可及的大神,我考核聲深動聽的目的只是想得到簽名本。”
  見邵臣暮保持沉默,常攸繼續說道:“當初在龍生九子頻道看到你們聊得這麼開心,很羡慕,當時我就在想,如果能認識amanda或者萌神,隨便其中一人就好,我只是想拜託他們跟你要一套簽名本,日暮歸途是我的本命大神,有一套簽名本是我一個小小的心願。”
  “以後我出版一本書,第一本就給你!”邵臣暮聽著常攸的敘述,已經不想去計較他到底喜歡哪個身份多一點,無論是邵臣暮還是日暮歸途,不都是他自己嗎?自己何必跟自己較勁,只是,“如果日暮歸途這個身份維持不了多久,你會不會失望?”
  “怎麼會?大神永遠是大神,紙硯大神雖然已經去世,但是有誰能磨滅他大神這個身份?就算你將來不再寫小說,你還是大家心目中的日暮歸途大神。”常攸不解地望着邵臣暮,眯眼斜眼,“你該不會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吧?果然是寫文的人心思太細膩,鑽到牛角尖裡去了。”
  邵臣暮無語,若不是太喜歡常攸,怕他失望,他何必糾結日暮歸途這個身份?作為作家總會面臨封筆的時候,他根本不需要擔心,等到將來不打算再創作,直接公告封筆就行。但是常攸不一樣,他喜歡這個人,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失望或者難過。
  調侃完邵臣暮,常攸繼續說道:“我以為你是怕我死纏爛打才不理我,我雖然自稱是你的腦殘粉,但我有分寸,我想你明白,含珠鮫人從來沒有打擾過你。在我心裡大神始終是大神,我只要默默地看大神的文就好,但是你不一樣,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謝謝你,小攸,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會是最重要的人,邵臣暮心裡補充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常攸對他的瞭解還不夠,現在抱著一腔熱血對他講訴這些,回過頭說不定又因為日暮歸途激動得跳腳,常攸什麼性格?他還不瞭解嗎?
  回到邵臣暮的別墅,兩人將釣魚工具搬下車子放好,將釣到的魚放到魚缸裡養着,抓了兩條出來作為午餐的食材。常攸輕車熟路地打開冰箱翻找着,光吃魚沒有配菜也不行,一條魚準備煲湯,那就不用另外再煮湯了。對著冰箱沉思片刻,常攸取出一包四季豆,又拿了兩個番茄和雞蛋。
  飽餐一頓後,常攸自覺地包下洗碗的工作,邵臣暮去給他泡茶,轉頭看著廚房裡常攸忙碌的身影,情不自禁地笑笑,家裡果然有這個人才熱鬧,不然空蕩蕩地格外冷清,吃過飯連洗碗的動力都沒有。有常攸在,一起做飯一起吃,吃完還有人洗碗清理廚房,再坐下來一起喝杯茶休息休息,這才有種家的溫馨感覺。
  只是不知道常攸會不會接受身為同性的他,不過這傢伙平時連**同人都能寫,對於同性相愛自然不會排斥,他考慮的不光是這些,還有常攸的家庭。他自己這一面完全不用擔心,有父母卻跟孤兒沒什麼兩樣,既然如此,他要跟誰在一起,他們自然無權干涉,他也不會給他們干涉的資格。


☆、25:給你烤魚

  安靜的客廳裡只剩下敲擊鍵盤的聲音,邵臣暮靠在沙發上,將筆電擱在膝頭,一邊快速地打着字,不時地用眼角餘光掃視右下角的時間,輕輕皺着眉頭。常攸這傢伙說要去室內游泳池游泳,進去已經兩個小時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又繼續等了十幾分鐘,邵臣暮終於放心不下,將筆記本放到茶几上,起身往室內游泳池走去。常攸身體不好,他擔心這傢伙一時忘形出了什麼意外,略微懊惱,他應該早點過去看看。剛走到過道,游泳池傳來一陣拍打水花的聲音,緩慢而有節奏。
  邵臣暮停下腳步,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猶記得上次剛回國那天,程哲過來看他,經過海邊時聽到一陣拍打海面的水聲,當時程哲以為是游魚跳出水面,後來也確實聽到有什麼東西跳入水中的“噗通”聲,他也就沒在意。
  只是這個聲音……很像是魚尾拍打水面而發出的聲音!邵臣暮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晚的情景,隨即趕緊自嘲輕笑,他怎麼就是忘不了那道模糊的身影?果然該讓思維放空一下,寫玄幻寫得都產生幻覺了,怎麼會把常攸跟那錯覺聯繫到一起?
  “臣暮哥,你怎麼站在那裡發呆?”
  正在邵臣暮出神之際,常攸那獨特的空靈聲音打斷了他,邵臣暮收回思緒,快步走向泳池,只見常攸正坐在泳池邊緣,赤着雙腳浸泡在水中,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水。邵臣暮心下一頓,仔細打量着常攸白皙的雙腳,跟剛才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常攸見邵臣暮再次陷入沉思,撇過頭去重重舒了口氣,慶幸身為人魚的敏鋭警覺,差點就露餡了,都怪自己看到水就得意忘形,一時沒忍住就變回人魚在水裡泡得痛快,真正詮釋了“如魚得水”的真諦。看邵臣暮的樣子,還是讓他聽到了什麼聲音吧?
  “你身體不好,別在水裡待太久,游泳容易消耗體力,快起來吧。”邵臣暮彎腰由後將他抱起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心?”
  常攸不好意思地搖搖頭,邵臣暮是擔心他才過來找他,懊惱地暗暗責怪自己,這裡畢竟是邵臣暮家,不是屬於他的海洋,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對不起,好久沒有游泳了,不知不覺就待了這麼久,下次我一定注意。”
  邵臣暮輕笑着拍拍他的頭:“要不是你自身條件不允許,你想游一天都沒關係,等你身體好了,帶你去海裡游泳。說到這個,你跟伯父伯母商量過沒有?去s市的事!”
  “呃?差點忘記這事了,爸媽說不用太麻煩臣暮哥,請臣暮哥幫我們聯繫一下程哲醫生吧,爸媽帶我過去就行了。”常攸尷尬地摸摸鼻子,他自己的身體狀況總是讓別人操心,有點過意不去,畢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身體根本沒問題,只是不適合在陸地上生活,需要每天去海裡調節。
  邵臣暮不滿地皺眉,這傢伙怎麼就這麼不讓人省心?自己的身體差成這樣,還不知道重視一點:“自己過去挺麻煩,我手頭存稿足夠,不差這一兩天時間,你們確定一個時間吧,我帶你們過去,確定好了告訴我,我提前聯繫程哲。”
  常攸抬頭望着邵臣暮堅定的臉龐,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只好點點頭,由着邵臣暮將他拉到客廳,坐到沙發上望着邵臣暮走進廚房,過了一會兒,端着一碟小籠包子和一杯豆漿出來,擺到他面前。
  “先吃點包子,晚上想吃什麼?”邵臣暮捏住一個包子遞到他嘴巴,看著他乖乖吃掉。
  兩人身份坦白後,邵臣暮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經常把常攸接到家裡來,有時候常攸要幫忙看店,他會過去陪着常攸,或者等到晚上吃過晚飯,再把常攸接過來陪他幾個小時,直到很晚才把他送回去。偶爾他會把常攸留下來過夜,只是常攸似乎很執着,多數時間都拒絶了,堅持要回去陪伴父母。
  常攸想了想,每天吃什麼是大部分人最頭疼的煩惱之一,或許是他的身體已經不是人類,對他而言就簡單多了,只要每天有魚吃就行。想起今天刷微博看到萌神新更新的微博,昨天晚上他們一群人出去吃夜宵,吃的就是燒烤,他好久沒吃燒烤,店裡有燒烤爐,可以自助燒烤。
  於是提議道:“今天晚上我們吃自助燒烤怎麼樣?爸媽的店裡有出租燒烤工具,待會兒去拿一個過來,我們去花園燒烤?”
  “怎麼突然想吃燒烤了?家裡材料都沒有,想吃的話,我們現在就該出去買材料了。”邵臣暮輕笑,這傢伙還挺有情調,在花園自助燒烤氣氛不錯啊,“把包子吃了,我們就出門,順便把這幾天的食材都買了,冰箱都快清空了。”
  見邵臣暮同意,常攸非常高興,捏起一個包子塞進嘴裡,順便拿了一個塞給邵臣暮,端起豆漿一口氣喝完,差點喝岔氣了,拍拍胸口窘迫地說道:“咳咳……我們走吧!”
  邵臣暮相當無奈,輕拍着他的後背:“慢一點,我們不着急。”
  “今天早上看到萌神老師的微博,昨天晚上他們出去吃燒烤了,我才想到我好久沒吃燒烤了。萌神老師、遲暮大大和霜降、驚蟄大大,他們兩對關係特別好的樣子,我看他們的微博,經常在一起,哪天我也要跟他們面基。”坐上車,常攸說道,從前沒有朋友,就算重生成人魚,他也只有邵臣暮一個朋友,很羡慕萌神他們這麼熱鬧。
  如果身體條件允許,他現在非常想去聖洛學院,霜降也是剛高考結束,順利考入聖洛學院,本來他可以和霜降成為同一屆的大一新生了。而且聖洛學院還有筆墨大神、寒心傾硯大神和黎小萌,跟他們在一起一定非常開心。可惜他不能去,對他來講離開大海太危險,他不敢冒這個險。
  “為什麼不去聖洛學院?既然想跟他們在一起,聖洛學院是最好的選擇,你要是覺得住校麻煩,可以住在外面,我在s市有一套空房,你可以住那裡。”邵臣暮知道常二老對於常攸選擇t大一直耿耿於懷,始終覺得常攸適合更好的學校,若是把常攸拐去聖洛學院,他也可以找藉口陪伴常攸,跟常攸一起住。
  “那套房子離聖洛學院不遠,就在附近的別墅區,有你喜歡的游泳池,也許比這裡小一點,不過足夠你發揮了。”邵臣暮繼續誘拐,“你別擔心進不了聖洛學院,有筆墨和寒心在,只要你拿得出成績,聖洛學院一定會入取你。何況伯父伯母一直希望你去,你總不想讓他們失望吧,我也覺得我們的小攸適合更好的學校。”
  常攸瞬間有點動搖了,他作為人魚只要別離開水就行,雖然游泳池的水肯定比不過海洋,到時候只要週末回家,再去海裡待兩晚就不成問題,他知道常二老一點都不希望他去t大,再等着他改變主意,所以到今天都沒替他去聯繫t大。
  可是他還不想離開常二老,如果就這麼去了s市,總覺得很對不起他們,也許他選擇聖洛學院,常二老會非常高興,心裡總是過意不去:“我想陪着爸媽,他們已經失去了哥哥,我不想讓他們覺得家裡空空蕩蕩很寂寞。”
  “傻瓜,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兒女有更好的未來?伯父伯母不止一次偷偷跟我說,讓我勸你去聖洛學院,別胡思亂想,伯父伯母不會介意那麼多,你過得好,他們才會徹底放心。週末和節假日都可以回家陪伴他們,你要是一個人不方便,我可以過去跟你一起住,週末我們再一起回來。”
  “日暮大神居然也會被人收買?”常攸開玩笑地說道,“嗯,謝謝臣暮哥,我也不想讓爸媽失望,回去我會好好考慮,等我考慮清楚了再告訴你。”
  “就明天吧,明天去你家裡吃飯,我們一起商量,有我在,我想伯父伯母會更加放心。沒幾天就要開學了,就你這容易糾結的性子,我看還是我來做決定,否則等你糾結完都開學了。”
  “這麼看不起我?”常攸笑着伸手掐住邵臣暮的臉。
  “別鬧,聽話!”邵臣暮將臉上的手拉下來握了握在放開,跟常攸相處這麼久,他自然早已摸清常攸的性格,缺乏安全感,容易被在乎的人左右情緒,卻又很懂得保護自己,隱藏起自己的情緒,笑臉迎人。
  常攸其實很聰明很敏感,懂得察言觀色,就像當初沒有坦白身份之前,明明很好奇他寫什麼小說,就因為他選擇隱瞞,常攸就算再好奇也不會過問,只是擔心他會不高興。
  凡事小心翼翼,這也是他始終難以理解的地方,常攸明明擁有這麼幸福的家庭,就算失去了哥哥,但是父母幾乎把所有的愛護都給了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性格?常攸的性格是那種彷彿經歷了世態炎涼,豎起了自我保護色,謹慎地處理着身邊每個人的關係。
  買完食材回來直接去了常二老的小賣鋪,常二老聽說他們要燒烤,趕緊拿出最好的烤爐和炭。回到邵臣暮的別墅,邵臣暮在花園的空地上支起烤爐,常攸把買來的食材整理好,不用的全部放進冰箱,晚上要吃的拿出來清洗。
  邵臣暮搭完燒烤爐,回過來幫他洗菜,看著那滿滿一袋小鯧鯿魚,頭疼地揉揉額角,這傢伙這麼吃魚,要是哪一天變成了一條魚,他都不會覺得驚訝:“小攸,你每天吃魚會不會營養過盛?就算要補充膠原蛋白和粘蛋白,也不用每天每餐都吃魚吧?這麼多鯧鯿魚,你確定吃得完?”
  常攸撇頭斜眼看了他一眼,繼續手頭上的動作:“吃不完可以放冰箱,我每天都要吃魚,這點根本不夠看,很快就吃完了,小鯧鯿魚烤一下很好吃,你待會兒吃了就知道。再說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含珠鮫人主食魚類,輔食海草嗎?海草我只吃海帶,其他都不要吃。”
  “感情我們家小攸一直把自己當一條魚,而不是真正的人類?”邵臣暮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着調侃。
  “正解,我就是一條魚,而且還是一條人魚,一隻貨真價實的含珠鮫人,你沒看到整天跟着我的水晶球嗎?那是我的含珠,改天給你卜一卦!”
  邵臣暮想起常攸整天帶在身邊的水晶球,他到現在也沒研究透徹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常攸說可以從裡面看到五行八卦,當然他是什麼都看不到,只當常攸跟他鬧着玩,這傢伙有時候特別愛捉弄他,他早就習慣了:“行,那就給算算我最近的投資能賺多少錢,算對了,到時候我給你分紅,怎麼樣?”
  “投資啊?我還學藝不精,算多少錢有點麻煩,我給你算凶吉,你已經投資了嗎?”
  “沒有,正準備着手投資!”邵臣暮解釋道,看他那一臉嚴肅的樣子格外有趣,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果然應該早點拐過來,每天逗逗他,心情都會變好。
  “那正好,等我給你占卜一下,你再決定要不要投資,你要相信我的占卜術,就算經常占卜失敗,但是一旦成功絶對精準。”常攸拍拍他的肩膀,見邵臣暮肩膀一聳一聳,似乎在竭力忍笑的樣子,不滿地皺緊眉頭,狠狠一掌拍在他的後背上,“不要笑,我真的會占卜,到時候一定讓你大吃一驚。”
  “乖,我沒有笑!”
  常攸斜視着邵臣暮滿臉大大的笑容,拿起一根小棒兇殘地串通一條鯧鯿魚,丟到一邊的盤子裡,算是搞定了一條魚。接着把最難串的金針菇丟給邵臣暮,端走他面前的花菜坐到一邊慢慢串。
  “怎麼?生氣了?”邵臣暮放下常攸塞到他手裡的一盤金針菇,走過去抱住他的肩膀安撫道,“乖,我跟你開玩笑的,占卜術有很多種方法,我自己在文裡也經常用到……”
  “沒有,我也是鬧着玩的,世界上哪有人真的會用水晶球占卜呢?”常攸本來就是抱著開玩笑的心態,就如說自己是含珠鮫人一樣,只是一想到自己的這些秘密永遠不被人理解,對著邵臣暮也好,常二老也好,他說了太多的謊,心裡有點淡淡的失落吧。
  邵臣暮摟着他的肩膀,伸手捏捏他的臉:“ 好了,趕緊把材料準備好,準備開工了。”
  “好,要先烤鯧鯿魚!”常攸拋開心頭雜亂的思緒,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走一步算一步,總有一天他會把這個秘密告訴最親密的人,他希望這個人就是現在待在他身邊的人。


☆、26:黑戶鮫人

  常攸爬完最後一個麥序,在公屏跟大家打聲招呼就不再排麥,沒有急着退出yy,在頻道里掛機漲貢獻值。打開邵臣暮的專欄,今天都還沒來得及看更新,兩人互相坦白後,經常跟邵臣暮在一起,排麥唱歌的時間少了很多,為了彌補,吃過晚飯就上來排麥。
  儘管邵臣暮不介意他看存稿,常攸最後還是拒絶了,已經習慣了每天等更新,若是以後都有這樣的特例,丟失了追文的意義,連初衷都會跟着消失,少了那份等待和期待的心情,畢竟每天晚上8點準時刷新專欄,已經成為習慣,常攸需要的就是這份興奮之情。
  邵臣暮並不勉強他,只說等他以後想提前看更新了,還是會拿出來給他看。一如既往地把最新章節仔細看兩遍,留下評論,常攸看著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十點了。明天還要去警察局辦理領養手續,常攸趕緊關電腦回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握著手機刷新微博,就算日暮歸途就是身邊的人,常攸還是習慣性轉發邵臣暮的微博,在他的專欄底下和微博裡留言,偶爾會得到邵臣暮的回覆,依舊會像從前那樣激動。或許他還是把日暮歸途和邵臣暮當成兩個人對待,一個是偶像,一個是朋友。
  等明天辦完領養手續落戶後,後天就去s市找程哲醫生檢查身體,這位權威醫生得到邵臣暮的大加讚賞,絶非簡單角色。常攸有點擔心他找的失憶藉口會不會被揭穿,到時候只能保持沉默矇混過去,失憶背後隱藏的秘密,他不敢輕易說出口。
  常攸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到時候秘密揭穿時,常二老還能坦然地接受他,當然若能隱瞞一輩子,他絶對不會說出口。據他瞭解,人魚的壽命並不長,跟普通人類的平均壽命差不多,只是總有一天他要成家立業,這是最難度過的一關。
  讓他娶個女孩子結婚生子?萬一生出一條魚怎麼辦?常攸想著十分汗顏,忍不住噴笑出聲,他現在考慮這些太遙遠了吧,指不定到那個時候,常二老和邵臣暮都已經知道他是一條人魚,就不用擔心結婚生子的問題了。
  剛放下手機準備睡覺,手機屏幕亮了,顯示收到一條yy信息,常攸摸過手機,竟是霜降發來的消息。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鮫人,睡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剛要睡覺,你今天怎麼那麼晚還沒睡?驚蟄大大沒拉著你滾床單?還是已經滾完了?居然還有精力跟我聊天!→_→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次奧,你的節操已如黃鶴那般一去不復返了,聲深動聽快把含珠鮫人的節操吐出來。驚蟄大大今天很忙,還在處理公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麻蛋,又不是談論驚蟄大大的事情,趕緊把話題扯回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那你到底要說什麼?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話說你試探過你朋友了沒?他是不是日暮大神?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噗,過去這麼久了才想起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到底是不是?真捉急,酷愛回答我。Σ(  ̄д ̄;)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嗯!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 o ⊙)納尼?他真的是日暮大神?緣分果然妙不可言,那他也已經知道你就是含珠鮫人?你們互相坦白了?開始神進展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淡定!我就是按照你的說法,帶了一本簽名本過去,他看到簽名本有點驚訝,一開始還不承認,後來他自己主動交代了。坦白了也好,我們的相處還是跟以前一樣,把彼此當成朋友,毫無壓力,我挺喜歡現在這樣。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木有進展啊?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你要什麼進展?其實我一直把日暮歸途當成大神,最敬佩的一個人,現在也一樣。我好像還沒有把他和日暮歸途大神聯繫在一起,不過他不希望我改變對他的態度。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當初和驚蟄大大坦白後,我也沒有把靳老師和驚蟄大大聯繫在一起,無論是驚蟄大大還是日暮歸途大神,他們都是二次元虛構出來的馬甲,三次元才是最真實的他們,你現在這樣很好。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嗯!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對了,後天我要去趟s市,日暮大神也一起去,有時間的話出來吃頓飯啊?順便叫上路太太和遲暮大大?路太太清新絶美,必須見識一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 o ⊙)暑假怎麼可能沒時間?跟鮫人和日暮大神吃飯,沒時間也要有時間,話說你來s市有事?【做好被路太太拉黑的準備,給你點一排蠟燭!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身體不太好,日暮大神想讓他的一個醫生朋友幫我檢查。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你的身體很不好?怎麼了?我也認識一位醫生朋友,很厲害的權威醫生,是驚蟄大大的校友,跟韓牧澤也認識。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你認識的那位權威醫生該不會正巧姓程吧?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程哲醫生啊!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 ̄口 ̄)噗,我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好小,走來走去原來都認識。仔細想想,我們這群人中間絶壁有一個中心人物,把我們這群人帶到了一起。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拍桌,這個人絶壁是紙硯大神和筆墨,要不是他們的小說,龍生九子也不會走到一起,遲暮和驚蟄他們更不會走到一起,也就沒有後來的我們了。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 ̄口 ̄)好像可以那麼說。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以前不小心落水,大概留下了什麼後遺症,整個人容易疲勞,這邊的醫生檢查不出什麼毛病。日暮大神和爸媽很不放心,想找權威醫生幫我看看。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不要輕視自己的身體,一定要檢查。【總覺得日暮大神很關心你的樣子,嘿嘿,進展很不錯啊!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你該洗洗睡了,早點躺到驚蟄大大的懷抱裡去吧,我明天還要早起,睡覺了,後天見!
  常攸總覺得每次跟霜降聊天都以汗顏收場,霜降也是個相當有趣的人,跟他聊天會各種神展開,不會覺得無聊。邵臣暮很關心他?常攸放下手機回想著跟邵臣暮的相處,也許是年齡的差距,邵臣暮總會遷就和照顧他多一點,他能感受到邵臣暮對他的關懷備至。
  身為孤兒缺失的親情和友情,重生後全部收穫回來,父母的疼愛,朋友的陪伴。至於進展,他和邵臣暮能有什麼進展?他雖然寫了不少**同人文,那都是出於對小說裡主角的喜歡,希望主角之間能有更好的未來。
  他從沒想過將來會跟男人相愛,在他保守的觀念裡,娶妻生子是未來必經的人生大事。何況他體會過孤兒的痛苦,早就發誓將來要努力工作賺錢,讓妻子和孩子過上幸福生活,加倍疼愛他們。可惜夢想還沒實現,他就重生成了一條人魚,注定又要孤獨一生了。
  邵臣暮的生活過得跟孤兒沒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是他衣食無憂,他說過若不是彼此相愛,不想勉強一段婚姻,邵臣暮不像是會喜歡同性的人。關心照顧他,大概是把他當成弟弟了吧?不知道為什麼,常攸對於這個猜想竟然有點失落。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常二老帶著他趕往警察局辦理領養手續,常攸屬於查找不到親生父母的棄兒,並在早前辦理過登記備案手續。在相關部門訂立收養協議和辦理收養公證後,警察局依照國家有關規定為常攸辦理戶口登記。
  登記完戶口,常攸狠狠鬆了口氣,他終於不用再做一隻黑戶鮫人了,由於他情況特殊,完全不記得自己的過去,警察早前就懷疑常攸本身就是孤兒。拍完身份證照片,常攸只要等着兩個月後領取身份證就好,只是他比較不滿意的是,醫生居然鑒定他是未成年人,還要過兩個月才能成年。
  常二老為了慶祝,做了滿滿一大桌豐盛的午餐,還特意邀請邵臣暮過來一起吃飯,幸好常攸提前跟常二老打過招呼,常二老替他向邵臣暮隱瞞了失憶的事。失憶本身是件難過的事情,常二老也不想到處宣揚,免得常攸聽了傷心,畢竟有誰真正願意忘記過去呢?忘記等於失去和否定了過去。
  “小攸,後天爸媽可能沒辦法陪你去s市了,今天剛接到通知,後天工商部門正好要給我們開會,估計又有什麼新政策下來了,不能不參加,只能麻煩臣暮帶你去一趟了。”飯桌上,常伯母歉意地看著常攸,“臣暮,這件事就麻煩你了,回來伯母給你們做好吃的。”
  邵臣暮輕笑搖頭:“伯母不必那麼客氣,我的時間比較自由,再說帶小攸去s市檢查身體也不是多麻煩的事情,小攸在s市有幾個朋友,正好趁這次機會見一面,如果小攸去了聖洛學院,他們就是校友,提早認識也好。”
  “小攸你決定去聖洛學院了?那正是太好了,謝謝你臣暮,小攸這孩子跟他爸一樣都是倔脾氣,還是臣暮你有辦法,小攸能這麼快改變主意,都是你的功勞啊!”常伯母非常高興,連連給邵臣暮夾菜,常攸如今已經是他們名符其實的孩子了,孩子的前途,做父母的總是比較操心。
  常攸十分無語地望着笑容滿面的邵臣暮,他根本沒有說過要去聖洛學院好麼?邵臣暮這人就算從小離開父母,畢竟是富貴家庭出生,骨子裡還是潛藏着霸道的少爺脾氣。就是吃準了他猶豫不定的性格,索性就直接替他做決定。算了,就如邵臣暮說得,他再糾結下去就要開學了,學成歸來,就是他回報常二老的時候。
  “只是小攸一個人去了s市,爸媽就不能照顧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週末就回家來。”常伯母免不了心中的不捨,才剛剛擁有這個乖巧的孩子,過幾天就要分別。
  “伯母放心,早前就跟小攸商量過,我在s市有一套空房,離聖洛學院挺近,小攸可以住在那裡,我也會過去陪着小攸,這樣伯母應該可以放心了。”
  “這樣不太好吧?”常伯母猶豫地轉頭望着常伯父。
  “小攸可以住校,跟同學之間增進感情,上了大學就該學會生活,離開父母鍛鍊自己,發展自己的人際關係。”就算常攸跟邵臣暮關係再好,也不能霸佔了人家的房子。
  邵臣暮輕笑着再接再厲:“那套房子是我母親出國前留給我的,空了很多年,我只是偶爾去s市辦事才會住幾天,要是伯父伯母真覺得過意不去,我可以按照聖洛學院的寢室費用收取房租。發展人際關係不一定要住校,何況小攸身體不好,住校太麻煩別人也不太好,由我照顧小攸,伯父伯母也比較放心。”
  常攸默默地看著三人你來我往地商量着他的事,完全把他撇除在外,其實按照他如今的狀況,最合理的安排就是去t大,繼續住在家裡,隨時可以去海裡待一晚。可是他們根本不聽他的意見,竭力要把他送去聖洛學院。
  如果去了聖洛學院,他能住的地方也只有邵臣暮的別墅,待在寢室裡,不用幾天他是人魚的身份就要昭告天下了,他可不想被關到研究室去。按照寢室費用收取房租,這個辦法不錯啊,他也住得安心一點。
  “小攸,你自己決定,你是要住校,還是跟臣暮一起住?”常伯父這才想起沉默至今的常攸,這種事情還是該由常攸自己決定。
  “我想跟臣暮哥一起住,到時候想讓臣暮哥輔導我功課。”
  “既然小攸這麼說,我們也沒意見,只是小攸又要麻煩臣暮照顧了,我家小攸就是內向怕生了點,絶對是個聽話乖巧的好孩子。”常伯母又開始忙着給邵臣暮夾菜,慶幸常攸的身邊還有個邵臣暮,常攸自從交上邵臣暮這個朋友,性格開朗多了。
  “我會的!”邵臣暮含笑點頭,掩住眼中的狡黠,只要把常攸徹底帶在身邊,離常攸接受他的感情也不遠了。


☆、27:檢查身體

  走下車,常攸打量着眼前這座精緻小巧的別墅,這裡一整片都是豪宅別墅區,過來時特意去聖洛學院那邊繞了一圈,確實離這裡很近。一般大學和居民住宅區都不會建立在鬧市區,以後若是住在這裡,去聖洛學院上課坐公車只要幾站路,很方便。
  邵臣暮見他站在台階上對著花園發呆,笑笑轉過身去,將後備箱裡兩人的行李搬出來,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進去吧,我們先休息一下,吃過午飯再去醫院。”
  常攸點點頭,由着邵臣暮將他帶進客廳,一早就出發趕往s市,連續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如今渾身虛軟,能堅持到現在沒有變成人魚,多虧了這段時間鍛鍊出來的控制能力。
  他現在迫切需要去洗澡,最好能去游泳池泡上半個小時,真擔心一個沒忍住就在邵臣暮面前露出了魚尾巴,那他待會兒要去的不是醫院,而是研究室了。不過邵臣暮應該不是那種人,一定會把他保護起來吧?
  “怎麼了?這麼安靜?很累?”邵臣暮將行李箱放到牆角,轉身見常攸一臉疲態,無精打采地站在客廳中間發呆,皺着眉頭將常攸扶到沙發上,“今天一定要讓程哲仔細幫你做個全身檢查,這樣下去,放任你去上課,我不放心。”
  常攸感激地望着邵臣暮,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可惜注定要讓邵臣暮失望了,無論怎麼檢查的結果都是一樣,他身體根本沒有毛病,只是想去水裡待一段時間:“坐車坐得有點悶熱,我去洗個澡緩和一下吧,浴室在哪裡?”
  “這麼想去游泳池?”邵臣暮輕笑,看著常攸起身去拿換洗衣物,常攸似乎特別喜歡游泳泡澡,就如他的網名一樣“含珠鮫人”,真像一隻離開水就無法存活的鮫人。
  可以去游泳池當然再好不過,常攸瞬間覺得渾身充滿精力,抱著衣服跟着邵臣暮走進室內游泳池,果然如邵臣暮所說,這裡的游泳池小了一號,不過對於常攸而言已經足夠。他只要在水裡待上一會兒,就能恢復體力。
  “知道你喜歡泡澡,在來之前,我讓管家整理過這裡,尤其是這個游泳池,你先洗吧,我去廚房準備午飯,身體不舒服別待太久。”
  “嗯!”常攸高興地點點頭,望着邵臣暮關門離開,迫不及待地丟下衣物跳入水中,身體一接觸到水面,雙腿再也控制不住地變回魚尾,輕輕搧動着魚尾沉入水中。
  仰躺在泳池底,常攸拍打着魚尾,感受到力量在一點點恢復,只是泳池的水始終比不過海洋,總感覺有點稍稍不適應。好在這具身體已經差不多習慣了人類的生活,就算只有游泳池,堅持五天應該不要緊,何況以後週末就可以回家,週末絶對要去海裡待上兩晚。
  吃過午飯,常攸躺在沙發上午睡,他想養足精神再去做全身檢查,不然被折騰慘了可不好,醫護人員也沒那麼早上班。邵臣暮端着筆電在一邊瀏覽微博和專欄,不時地轉頭看一眼躺在身邊的常攸,察覺到他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着了。
  邵臣暮凝視着常攸安靜的睡容,常攸的五官非常精緻,是那種讓人羡慕、嫉妒、驚嘆的漂亮,猛然覺得“含珠鮫人”這個名字真的很適合他,鮫人貌美善歌,常攸是名符其實的鮫人。許久,邵臣暮放下筆電起身,走到房間拿了一個毯子出來給常攸蓋上。
  輕柔地撫摸着常攸額前的髮絲,邵臣暮低頭將唇印在他光潔的額頭,似乎仍然覺得不滿足,移到唇角落下一吻,這才滿意地坐回一邊繼續查看留言。常攸為人處事敏感,其中卻不包括感情,也許他從沒設想過感情,對待常二老是親情,對他只是朋友間的感情,根本不會想到他的感情早已變質。
  輕嘆了口氣,要讓常攸開竅有點難度啊,偶爾兩人嬉鬧着玩耍,他會主動擁抱他,做一些親密的舉動,常攸也只當跟他鬧着玩,就算臉紅害羞,也絶對不是因為察覺到他的感情,而是天性容易害羞,每次都讓他哭笑不得,扶額嘆氣。
  不過回過來想一想,大部分人當然不會無辜幻想一個同性會喜歡上自己,常攸的反應算是正常,就算對方跟自己比較親密,也會當成兩人關係好的緣故。再沒有遇到常攸之前,邵臣暮一直獨來獨往,除了工作上的團隊,偶爾會跟程哲、筆墨他們來往。也沒考慮過自己的婚姻大事,等着遇到一個合適的人就定下來,現在他只想和常攸在一起。
  邵臣暮伸手輕撫着常攸的頭髮,享受着午後的寧靜和溫馨,無論將來會遇到什麼困難,只有爭取過才能知道結果。常攸現在還要上學,他可以等着常攸慢慢發現這份感情,適當的時候提點他一下,只要常攸願意跟他在一起,他會去努力爭取常二老的諒解。
  直到將車停在醫院的停車場上,常攸莫名退卻了,突然想起來檢查身體還要抽血化驗,萬一他的血和人類的血不一樣怎麼辦?這個應該可以化驗出來的吧?看著身邊的邵臣暮打開車門下車,常攸懊惱地揪揪頭髮,慢吞吞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相信我,一定不會有事!”邵臣暮見常攸一臉擔憂,以為他是害怕檢查結果,抱住他的肩膀安慰道,“身體虛弱有很多種原因,比如缺乏鍛鍊,或者缺少什麼元素,營養不良等,這種都可以日後調理,別胡思亂想,嗯?”
  常攸點點頭,跟着邵臣暮走進醫院,今天出門前應該給自己占卜一下今天的運勢,要是凶大于吉,他就該找理由推脫,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剛走進程哲的辦公室,門突然由裡打開,一個小孩子嬉笑着朝常攸撲來,常攸趕緊彎腰抱住。
  “陽陽別鬧,我帶你去買冰淇淋!”
  常攸將小孩一把抱起,轉頭看著跟出來的人,非常清秀可愛的男孩,正眨巴着眼好奇地望着他,男孩思索片刻恍然大悟,笑容滿面地問道:“你該不會是鮫人吧?身後的人是日暮大神?我猜對了,我是霜降。”
  “霜降!”常攸驚訝,沒想到霜降會出現在這裡,本來約定等他檢查完身體,晚上一起吃飯,順便把萌神和遲暮叫出來,白天除了跟他一樣在放暑假的霜降,其他人都要上班。
  “進來再說吧,陽陽過來,讓棋棋哥哥抱。”
  辦公室內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接着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常攸轉頭望着來人,一絲不苟的白大褂,戴着眼鏡,得體的笑容,看起來很溫和儒雅的一個人,這人大概就是程哲醫生了。常攸將懷中的孩子還給霜降,不由自主地往邵臣暮身邊靠,這個程哲就算掛着親切的笑容,眼神卻十分鋭利,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的人。
  “棋棋哥哥,你快帶陽陽去買冰淇淋啊!”小孩子清亮的聲音打破短暫的沉默。
  “行,你個小吃貨,鮫人,日暮大大,你們先忙吧,我帶陽陽出去買冰淇淋,待會兒就回來。”
  常攸點點頭,望着霜降抱著小孩子消失在門口,好奇地望着邵臣暮和程哲:“這個小孩子是?”
  程哲親和地笑笑:“別誤會,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小孩,也許臣暮認識,就是竹籬小築的現任老闆薛予深,予深他今天比較忙,就把小孩子放到我這裡,本想著你們要過來,就讓寧棋幫忙照顧,沒想到這麼巧合,你們都認識。”
  “程醫生今天不上班嗎?”常攸聽出話裡的不尋常,程哲自己也要上班,怎麼有空帶孩子?
  “臣暮很關心你,希望我能仔細替你檢查身體,要是上班的話,病人太多,我就忙不過來了,所以特意安排了一天休息時間,只為你一個人檢查。”程哲輕笑,原來他這個冷漠的朋友喜歡這一類型的人,“別擔心,看你精神不錯,身體應該沒多大問題。”
  常攸點點頭:“謝謝程醫生,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你準備好了就開始吧!”程哲轉頭望着邵臣暮,見邵臣暮點頭,就帶著他們走出辦公室,“先抽血化驗吧,化驗報告需要一段時間。”
  常攸頓時心下一緊,低着頭默默地跟在邵臣暮身邊,無論化驗結果怎麼樣,他希望程哲是邵臣暮最信得過的人,就算化驗有異,希望程哲看在邵臣暮的面子上,私底下跟他們商量。看程哲的樣子應該是個有原則的人,不像是那種虛偽沉浮的狡猾之人,他應該相信邵臣暮的眼光。
  “怎麼?這麼大個人了,該不會還怕抽血吧?”邵臣暮見他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微微皺着眉頭的樣子十分可愛,調笑着將他摁倒在椅子上,“別怕,把胳膊伸給護士,閉上眼睛,一會兒就過去了。”
  常攸斜眼瞪了他一眼,他一個大男生怎麼可能會怕抽血?很想回敬他一句“我心裡的苦,你們不懂”這種飽含“蛋蛋憂桑”的話語。抽血化驗主要檢查肝功能、腎功能、血脂和血糖,之後還有心電圖、胸透、b超、耳鼻喉、口腔、眼科,以及其他的內科和外科各項檢查。
  一整套詳細的全身檢查做完,常攸渾身無力地坐在程哲的辦公室裡休息,寧棋剛把薛祁陽這個淘氣的小傢伙給哄睡了,看著寧棋熟練地把小孩子抱到休息室的床上,輕輕關上門走了出來,心想二次元這麼不靠譜的傢伙,原來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總算把這小傢伙給哄睡了,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給你倒杯水吧!”寧棋見常攸臉色不太好,拿了個一次性杯子給他倒水,“本來靳老師不打算送我過來,幸好程哲打了個電話來,說要給一位朋友檢查身體,讓我幫忙照顧陽陽,我一猜就知道是你。”
  “謝謝!”常攸接過水杯。
  “你身體真的很不好啊,只不過做一次全身檢查就這麼累,需要補一補。”寧棋皺着眉頭看著常攸,“你也別擔心,要相信程哲的醫術,一定可以治好你。”
  “可能是今天早上坐車趕路太累了,平時沒那麼虛弱。”常攸見寧棋一臉擔心,趕緊解釋安慰着,寧棋是個很貼心的人,以後上學有寧棋這樣的人在身邊,一定不會孤獨了。
  “怎麼樣?”邵臣暮見程哲看完各項檢查報告,臉色略微嚴肅,似乎還夾雜着絲絲疑惑,心下頓時凝重,難道常攸的身體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程哲拿起一份化驗報告繼續看著,半晌才安慰道:“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檢查不出原因,身體各項指標都很正常,但是他明明是個非常虛弱的人,經不起一點點折騰……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連你都檢查不出?那只能說常攸體質差?”邵臣暮若有所思,“常攸說他小時候不慎落水,差點送了性命,至此留下了後遺症,落下了病根,會不會是這個原因?我經常和他在一起,他每天早上精力充沛,一到下午就出現疲態,第二天早上又會恢復。而且常攸特別容易缺水,喜歡泡在游泳池裡,精力再差,只要去游泳池泡過就能恢復。”
  “你怎麼說得他像一條離開水就不能活的魚似的。”程哲調侃道。
  邵臣暮心裡咯噔一下,再次想起了見到疑似“人魚”的那晚,第二天清晨就是在那裡遇見了常攸,還有就是在游泳池裡聽到奇怪的拍打水面的聲音,那個聲音只有像大魚尾拍打水面才能發出來的聲音。人魚貌美善歌,主食魚類,輔食海草,離開水在陸地上待不長時間,常攸全都佔據了。
  邵臣暮覺得自己快瘋了,怎麼會把常攸和人魚聯繫在一起,且說人魚只存在於歷史傳說說中,世界上根本沒有人魚。何況常攸還有父母,只不過比起普通孩子身體差了點,多了幾項古怪的愛好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改變常攸的體質。
  “沒有其他辦法嗎?比如有沒有調理身體的方案?”如果是因為體質差,可以補充營養慢慢調理。
  “調理身體也要有針對性,問題是找不到常攸身體差的原因點,我就不能準確地對症下藥,盲目地調理身體補充營養,容易得人們所謂的富貴病。”程哲開玩笑地說道,低頭審視着手中的報告,“我唯一存在的疑惑是……咋看之下這份化驗報告一切正常,但是他的血液中似乎有些不尋常的因子在裡面。這樣吧,我去把他的血液拿回去仔細研究,有時候人體缺乏元素,不是一下子就能化驗出來。”
  “曾經有一個病人,精神抑鬱、焦慮、恐懼、情緒緊張,甚至眩暈、昏迷、抽搐、或癲癇發作,無論怎麼檢查都找不出原因,最後在他的小腿部位割下一塊肉進行檢查,發現他的身體內幾乎沒有鎂元素。身體缺少元素很正常,但是幾乎沒有鎂元素的人卻是千萬分之一,只能一輩子靠服藥補充鎂元素。”
  邵臣暮沉默不語地點點頭,程哲見他一臉嚴肅,好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這傢伙陷進去了居然是這幅德行:“你也別這麼擔心,常攸目前身體良好,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我所說的也只是低概率的事情。有我在,不會讓常攸有事,放心吧!回辦公室去了,別讓他擔心。”
  邵臣暮當然信得過程哲的醫術,只是他不想讓常攸難過,哪怕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他只想常攸每天健健康康地跟他在一起,而不是只能靠服食藥物生活的病人。不過常攸的身體一天不見好轉,都將是擱在他與常二老心頭的一根刺。


☆、28:確定專業

  1987茶餐廳裡,常攸安靜地坐著翻閲檢查報告,滿滿一大堆,他也看不懂,邵臣暮說檢查報告一切正常,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看來只要變成人類的樣子,他的身體機能也會跟着成為普通人類,只是維持時間不長,一旦離水太久就要變回人魚。
  邵臣暮見他盯着手中的報告若有所思,伸手抽過報告裝進袋子放到一邊,見常攸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邵臣暮將一杯熱茶擺到他面前:“喝茶,程哲說你的身體沒有問題,大概是體質偏弱的關係,以後多加注意就沒事了,別太擔心。”
  常攸捧着茶杯點點頭,見寧棋握著電話推門進來,問道:“靳老師他們還沒來嗎?”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大名鼎鼎的驚蟄大大和遲暮大大,在cv圈裡,他最崇拜的就是他們,還有寒心傾硯,只是寒心和筆墨今晚有事情,沒辦法趕過來。聽寧棋說過,筆墨清冷絶美,跟萌神完全不同類型,他也很想見一見。
  “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1987!”寧棋坐到常攸身邊,“小攸,你既然要轉到聖洛學院,以後住校嗎?準備學什麼專業?”
  常攸一愣,寧棋的話提醒了他,他到現在還沒考慮過專業問題,不由自主地轉頭望着邵臣暮:“我好像還沒考慮過讀什麼專業?以後我不住校,臣暮哥在學院附近有一套房子,我住他那裡。”
  寧棋險些將茶給噴出來,一個不慎嗆住了,漲紅着臉咳嗽着,常攸趕緊安慰地拍着他的後背。正巧包廂門打開,走進三道人影,其中一人見到包廂內的情景,快步走了上來,將寧棋攬到懷中拍撫着,微微皺着眉頭。
  “棋棋又怎麼了?”
  常攸抬頭望着說話的人,輕柔的話語,清新精緻的臉配上溫柔的笑容,這樣的人能夠輕易讓人放鬆警惕,不由自主想要喜歡他靠近他,這個人就是萌神吧?似乎是察覺到常攸的注視,回給他一抹柔和的笑容,常攸微微臉紅地低下頭。
  “鮫人,日暮大神,初次見面,我是穆筱,就是萌神,這是遲暮路且梵,驚蟄靳亦航,鮫人很害羞的樣子啊!”
  “初次見面,我是邵臣暮,這是常攸,小攸他比較文靜。認識這麼多年,總算是見面了。”邵臣暮轉頭看了一眼漲紅着臉的常攸,笑着攬住他的肩膀,“這次聚會還是你自己出謀劃策,你這個策劃者怎麼先躲起來了?”
  常攸臉紅地瞪了他一眼,以前他只接觸過孤兒院和學校裡的人,哪有見過陌生網友啊?路且梵一臉冷漠霸氣,靳亦航溫文爾雅,一看就覺得都不是普通人,穆筱倒是溫柔大方。突然之間不知道怎麼跟他們交流了,有點難為情。
  互相打過招呼,穆筱看著常攸的樣子,輕笑:“小攸在yy明明很活躍,見到我們就害羞成這樣了?很可愛啊……棋棋好點沒?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寧棋在靳亦航的安撫下,早就恢復過來,捧着茶杯跟靳亦航說著悄悄話,聽到穆筱的話,趕緊解釋道:“小攸準備報考聖洛學院,以後我們就是校友了,只是小攸到現在還沒確定讀什麼專業。小攸還是早點決定吧,過幾天就要開學了。”
  “按理說領取高考成績單時就該確定學校和專業了,小攸沒有填報志願嗎?”穆筱疑惑。
  “我報了t大,離家裡比較近,只是爸媽很不滿意,希望我去更好的學校。”當初邵臣暮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他當時隨便找了這個藉口,“按照我的成績可以上聖洛學院,那個時候我怕離開後,爸媽兩個人在家裡會孤單,就選擇了t大。”
  “既然如此,現在去聖洛學院恐怕要重新參加入學考試,不如去聯繫一下墨寒和梓硯吧,讓他們幫常攸安排一下。”靳亦航提議道,常攸在這邊人生地不熟,有曲墨寒和秦梓硯的幫忙總會比較方便,“正好可以跟棋棋一起。”
  “嗯,我也有這個打算。”邵臣暮點點頭,“回去就跟他們打聲招呼,順便讓他們幫忙安排一下入學考試,寧棋選擇的是什麼專業?”
  “他平時喜歡畫畫,美術專業比較適合他。”靳亦航輕笑着拍拍寧棋的頭,“雖然藝術生將來就業比較茫然,只要學得好,當一名美術老師也挺好,我倒覺得老師這個職業很適合棋棋,常攸要是有這方面的想法,也可以發展愛好!”
  “我也覺得小攸將來適合當一名老師。”穆筱贊同地點頭,“我記得小攸還在網上寫文,既然對文字方面感興趣,可以考慮文學系,或者小攸唱歌那麼厲害,學音樂也行,將來當音樂老師,小攸,你覺得怎麼樣?”
  常攸很高興有這麼多人替他出主意,高考結束後,他思考過讀什麼專業,當時那麼崇拜邵臣暮,他也考慮過文學系。唱歌只是興趣愛好,並不打算當成專業,習慣性地轉頭望着邵臣暮,希望得到邵臣暮的意見和支持。
  邵臣暮摸摸他的頭,常攸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徹底依賴上他,也許常攸自己沒有察覺,已經習慣在做決定前尋求他的意見,對於這樣的結果,邵臣暮心裡滿意不已:“我贊同穆筱的說法,小攸你自己呢?要是你覺得沒問題,這兩天我們就去把入學手續辦了。”
  “嗯,我待會兒跟爸媽說一聲!”敲定了專業,常攸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還是提前跟常二老說一聲。
  也許正如穆筱所說,他如今的人魚身份不適合從事其他較為複雜的職業,教師這個職業再適合不過了,將來他希望去一所特殊學校,照顧那些特殊孩子,比如像他那樣的孤兒。
  一群人和樂融融地吃過晚飯,常攸拋開起初的生澀,跟穆筱他們侃侃而談,穆筱到底是在職場上打滾多年,很懂得怎麼打開話題,引誘他聊天。本來打算去1987的至尊ktv玩,見常攸身體不適,只能約定下次再一起出來,以後常攸和邵臣暮都住在s市,有的是見面機會。
  回到家裡,邵臣暮將常攸扶到客廳的沙發上,看他一副疲倦的樣子,擔憂地把他抱在懷裡安撫着後背:“去洗個澡早點睡吧,今天折騰了一整天,你確實累了,明天帶你出去逛逛,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
  常攸靠在他的胸口,鼻間都是邵臣暮的氣息,臉上微微發燙,總覺得兩人之間有點曖昧。邵臣暮只是看他累了,想要安慰他吧?常攸思索着,撇開心頭的異樣,輕巧地退出他的懷抱,起身去拿換洗衣物,直到變成人魚躺在泳池底,渾身的疲倦才慢慢消失。
  泳池的水果然比不上大海,明明中午才在水裡待過,一下午都堅持不下來,就像以前養的金魚,一定要用活水養才能長久,若是自來水,必須用海洋寶寶泡過才行。常攸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連水晶球都沒了活力,無論如何,他必須努力習慣這種生活。
  學業結束後,他還要踏上社會工作,要是連學生時代都熬不過,他將來怎麼去社會上生存?大學生活自由的時間比較多,他可以適當回來休息,一旦參加工作,白天的時間就不再屬於他。
  實在不行,難道要回到海邊繼續抓魚來賺錢?成為漁民?想著,常攸歡快地拍打着魚尾,這樣似乎也不錯啊,邵臣暮寫小說,他賣魚。打住,好像有什麼奇怪的設定亂入了,他為什麼要考慮邵臣暮的將來?他賣魚跟邵臣暮創作有什麼關係?
  足足在泳池裡泡了一個多小時,常攸才依依不捨地離開游泳池,要不是怕邵臣暮又突然闖進來,他很想在游泳池裡帶到明天。穿好睡袍,一手擦着頭髮慢慢走近客廳,平時一個人,他化成人形時身體就是乾的,怕引起邵臣暮的懷疑,這次沒把頭髮變干。
  邵臣暮也已洗完澡換好家居服,正抱著筆電坐在沙發上,見他出來朝他招招手,常攸快步走了過去,邵臣暮接過他手中的毛巾說道:“把頭髮擦乾,雖然是夏天,家裡空調開得低,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別感冒了。”
  常攸低着頭享受邵臣暮的服務,握著手機玩微信遊戲:“我雖然體質不好,倒不會經常生病,現在爸媽可以放心了,連權威醫生都說我身體沒有毛病。”
  “體質差也是一種病,以後跟我住一起,給你好好調理身體。”邵臣暮並沒將程哲拿走他血液的事告訴他,擔心常攸會胡思亂想,還是等到程哲研究出結論後再告訴他,或許真是因為常攸的血液裡含有雜質,導致常攸的身體素質這麼差。
  擦乾頭髮,常攸窩在沙發上看著邵臣暮瀏覽專欄,想著今天的更新還沒看,拿過手機登入網頁,直接訂閲,揪過一個抱枕枕在身下,趴倒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起來。邵臣暮經常阻止他訂閲,讓他直接看存稿,他還是不習慣,追更也是一種樂趣,看完留言更是他的習慣。
  含珠鮫人:╭(╯3╰)╮日暮大神gj,粗長什麼的請不要大意地繼續吧,今天這兩章看得好過癮,不過還是要不厚道繼續求粗長。主角該不會遇到什麼大麻煩吧?感覺日暮大神在這一章裡埋了好大的伏筆,是我的錯覺嗎?日暮大神每次都卡得這麼**,迫不及待想知道主角會怎麼解決,又要緊張地睡不着覺了。
  邵臣暮無奈地看著常攸的留言,哭笑不得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遭受突然襲擊的常攸條件反射地“啊”一聲,一手揉着屁股,不滿地回頭怒瞪着他,看到邵臣暮滿臉的笑容,留下一記白眼,回過頭去繼續趴着看小說。
  “想知道主角會不會遇到大麻煩,我人就在你面前,你可以問我。”常攸的反應實在太可愛,邵臣暮都想忍不住說一句“賣萌可恥”,伸手掐掐他的腰身,被常攸一掌拍開,把膝頭的筆電擺到沙發另一邊,將常攸一把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肩頭,“別趴着,乖乖坐好。”
  “那我躺着,躺着看小說比較舒服!”常攸皺着眉頭反駁道,只是邵臣暮的禁錮十分牢固,讓他動彈不得,最後只能妥協,“我想自己慢慢看,你不用告訴我,要是你直接告訴我劇情,就沒有刺激感了。而且有千千萬萬的讀者跟我一樣等着你更新,你若告訴我一個人,對他們很不公平。”
  邵臣暮略帶寵溺地捏捏他的鼻子:“嗯,那你看吧,我還是那句話,你哪天等不及了,歡迎來看存稿。話說你自己的坑呢?真不打算繼續寫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常攸想到聲深動聽那群妹子,到現在還有不少人在他評論區和微博裡留言催更,可他就是找不回當初的靈感,“寫不出來怎麼辦?”
  “寫文這種事情不能急,一着急容易崩,寫出來的感覺就變質了,你可以考慮寫其他類型,不寫我小說的同人文。”邵臣暮安慰道。
  “目前還不想,等我學業穩定了,再來考慮寫文的事情。”常攸想了想道,“我還有一個目標,你和amanda洽談的怎麼樣了?什麼開始做劇?我想當cv客串其中的小角色,哪怕一句話都沒關係,你讓我試一試好不好?”
  這傢伙想的事情還真多,邵臣暮無奈地揉揉他的發頂:“那你改天去龍生九子的yy頻道,親自找小a談談,或者錄一段話給她聽,上次聽你pia《灰姑娘》,覺得你聲音和戲感不錯,可以嘗試其中的小角色。”
  “那我就放心了,我明天上yy跟小a說一聲,你們第一部劇是做《反逆》嗎?”常攸迫不及待想聽到《反逆》的廣播劇了,“都過去怎麼久了還沒決定嗎?主角要讓遲暮大大來配,我覺得遲暮大大最適合了。”
  “嗯,已經洽談好,主角少年時期是小萌,穿越後就是遲暮,本來遲暮打算神隱了,因為我的關係才願意留下。”
  “要是遲暮大大神隱,太可惜了,這麼好的cv……我擔心如果遲暮大大神隱,驚蟄大大會不會也跟着離開?他好不容易才回來。不過他們總有自己的生活,離開是遲早的事,總有新的大神崛起。”常攸惋惜地感嘆,幸好路且梵願意留下。
  “你好像很喜歡遲暮和驚蟄?”邵臣暮皺眉,有點吃味,這傢伙貌似特別崇拜路且梵。
  “他們是我最喜歡的cv!”常攸眨巴着眼看著邵臣暮,氣氛有點不對勁的樣子,往旁邊挪一挪,小心翼翼地補充一句,“但我還是最喜歡日暮大神!”
  邵臣暮頓時被逗得哈哈大笑,一把將常攸抱回來摟在懷裡,揉着他的後背,這傢伙每次都能讓他心情愉悅,越來越喜歡。


☆、29:鮫人上學

  參加完入學考試,常攸成功被聖洛學院錄取,握著成績單和入學通知書,鬆了口氣的同時激動萬分,若是按照從前的成績,他也能順利考上聖洛學院。只是以前的成績早已隨着他的死亡而丟棄,好在聖洛學院規定嚴厲,凡是第一志願沒有填報聖洛學院的學生,若要轉學過來,無論高考成績如何優異,都要統一參加入學考試,不存在任何僥倖心理。
  和常二老一起將行李打包好,常二老囑咐他早點休息,常攸聽話地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過兩天就要開學了,邵臣暮讓他早點過去熟悉s市的生活。或許是大部分學生的開學前綜合症,各種焦慮睡不着覺,興奮期待,不想開學離開家等等矛盾心理。
  握著手機在yy跟寧棋閒扯一通,常攸放下手機坐起身,拿着水晶球下床,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沿著沙灘漫步,月光下的大海波光粼粼,漂亮而夢幻,常攸爬上一塊巨大的礁石,高高站在礁石上迎着海風,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力量慢慢復甦。
  面對大海總能讓心情變得愉悅,心曠神怡,常攸滿足着呼吸着大海的氣息,許久才抱著水晶球躍入水中,擺動着魚尾暢遊在海洋裡,欣賞着一群群漂亮的游魚,成群結隊地從他面前游過,海洋本身就是一個神奇的世界,潛藏着無數人類無法探知的秘密。
  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人魚,是大海的寵兒,常攸深深體會到了這個真諦,現在他可以毫無顧慮地暢遊在海洋的各個角落,根本不用擔心兇猛生物的襲擊,就算是恐怖的食人魚見了他也只是默默離開,毫無攻擊的危險。
  躺在絢麗的珊瑚海中,常攸托着腮望着眼前魚群開屏,真是神奇一幕,千千萬萬條小魚全部朝海平面同一方向,組成一幅扇形散開,要是海底可以帶手機,他絶對會錄影留念,魚群開屏可不多見。歡快地拍打着魚尾,欣賞着魚群漸漸散去,在海底欣賞這些奇異的景象,他根本無需睡覺,百看不厭!
  繞着珊瑚游了幾圈,常攸單手托着水晶球端詳着,水晶球隱隱散發着朦朧的光芒,直到清晰地看到水晶球浮現出陣法。常攸皺着眉頭研究着,好像接下來幾天的運勢一般,這樣的佈局……是有什麼事情或者人要出現了嗎?
  無論如何,運勢一般也不是什麼壞事,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好運連連,風平浪靜也是一種幸運。不管接下來幾天會遭遇什麼,只要不是大凶就好,況且去了s市,除了邵臣暮,還有寧棋他們,有他們這群人在,再大的困難也能迎刃而解,常攸安慰自己。
  邵臣暮將新寫好的章節放進存稿箱,設置好發表時間,轉頭望着毫無動靜的手機,微微皺着眉頭,一個小時前給常攸發的微信,到現在都沒回覆。這傢伙今天這麼早就睡了?邵臣暮思索片刻,拿起手機準備給他打電話,剛輸入密碼解鎖,程哲打了電話過來。
  “程哲?小攸的血液檢測出來了?”電話一接通,邵臣暮略帶心急地問道,都過去幾天了,程哲那一直沒有消息,他知道血液研究沒那麼快,因此也沒有催促程哲,只是常攸馬上就要開學了,身體狀況一直得不到解決,他擔心常攸會堅持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程哲調侃味十足的笑聲:“鼎鼎大名的日暮歸途大神也有瘋狂迷戀一個人的一天,我總算見識到了戀愛的魔力……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常攸的血液我正在研究,不過……”
  “不過什麼?我沒有告訴小攸你拿走血液這件事,無論什麼結果,你大可以直說。”聽到程哲欲言又止的聲音,邵臣暮心下一緊,看來真的是常攸的血液出了問題。
  “臣暮,我發現常攸的血液裡有不屬於人類的成分,我想這件事還需要進一步研究,現在只是初步檢測,希望是我弄錯了……”
  “程哲,我希望這件事由你獨自完成,不要交給任何人共同研究。”邵臣暮此時的腦海一片混亂,各種記憶交叉,唯一清醒的是叮囑程哲這件事。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後才傳來程哲試探性的疑問:“臣暮,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常攸的血液異於常人,他發生過什麼事嗎?”
  “你覺得有沒有這個可能,就是常攸說過他曾經落水,會不會是水中的寄生物體進入了他的體內,導致他現在身體虛弱?”撇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種種猜測,邵臣暮找回了差點丟失的理智,想到了這個可能,水裡面詭異的寄生物特別多,也許常攸只是被寄生物住進了血液。
  “有這個可能,臣暮,你別擔心,常攸現在的身體指數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器官遭到損壞,所以你別太擔心。不告訴常攸也好,免得他胡思亂想。這邊我會繼續研究,一旦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你,我保證不會交給任何人一起研究,放心吧。”
  “嗯,謝謝你,程哲!”邵臣暮想了想繼續說道,“明天我就帶小攸去s市,我過去找你,你把檢測報告給我看一下。”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不放心!”程哲輕笑,“行,明天我休息,你來我家吧,只是常攸呢?”
  “那等小攸開學了,我再過去吧。”邵臣暮改變主意。
  “臣暮,從沒見你對誰那麼上心過?你確定要跟常攸過一輩子了?常攸還是個孩子……算了,既然你已考慮清楚,我也不多說了,你能拋開父母的陰影,找個喜歡的人過日子,也是件好事。”程哲由衷替這個好友高興。
  邵臣暮毫不隱瞞地承認:“沒事,我可以等他,倒是你,你就這麼守着那對父子?”
  “嘶……不跟你扯了,我繼續去看研究報告,明天等你過來!”
  邵臣暮看著迅速掛斷的電話,輕哼一聲將手機丟到一邊,程哲這傢伙教育起別人來有理有據,自己卻一直在逃避現實。不過那都是人家的感情私事,他也沒法干涉,目前最重要的是常攸的身體問題,無論結果如何,他都等着程哲的答案。
  開學當天,邵臣暮開車送他去學校報到,聖洛學院廣場上車來車往絡繹不絶,好不容易找到車位停好車,常攸拿着裝有入學通知書的文件袋下車,遙望着氣勢磅礴的校園,滿足地嘆息。
  從前身為孤兒,他一直盼望着出人頭地的那一天,不再被人因為孤兒的身份而瞧不起,用實力證明他的才能,考入聖洛學院只是第一步。
  “臣暮!”
  常攸剛準備跟隨邵臣暮走進校門,一道略帶耳熟的女聲叫住了他們,轉頭看到一張笑容得體的精緻容顏,常攸記得這個人,邵臣暮的助理雲溪。雲溪的身後跟着一道東張西望的人影,一頭染髮格外刺眼,耳朵上那麼多耳洞,渾身上下寫着“叛逆”兩個字。
  看著那一排耳釘,常攸摸摸自己的耳朵,怎麼感覺那麼疼?
  這人的五官跟雲溪有幾分相似,估計是雲溪的弟弟,常攸輕蹙眉頭,這姐弟倆反差可真大,姐姐一副能幹精明的白領麗人模樣,弟弟卻流裡流氣。常攸非常不喜歡這樣的人,整天吊兒郎當無所事事,脾氣暴躁,蠻不講理,不小心惹到他就會拳腳相加,他直覺雲溪的弟弟就是這種人。
  邵臣暮淡漠地朝雲溪打聲招呼,拉著常攸往校內走去,常攸回頭看到雲溪不知道在跟她弟弟說著什麼,隨後開車離開,留下她弟弟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剛走進校門,寧棋帶著一名男生朝他們快步走來,看到常攸,朝他們揮手示意:“小攸,你們來了,我帶你們去報名點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聲深動聽最不靠譜的菩提總受,真名叫明煥,我很不幸地跟他竹馬竹馬。”
  “麻蛋,每次都黑我,我都快被你黑出翔來了!”明煥極度不滿。
  常攸吃驚,這是聲深動聽一群人都聚集到一起了的節奏麼?敏感地感受到一股不善的視線,果然是雲溪的弟弟,正皺着眉頭注視着他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察覺到他的目光,朝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也知道聲深動聽?這樣的笑讓常攸十分不舒服,收回視線,禮貌地笑看著明煥:“菩提老師好,初次見面,我是含珠鮫人,真名常攸。”
  “噗,這傢伙哪有老師的氣質?直呼他名字就行了。”寧棋不客氣嘲笑着明煥。
  “對對對,就你家靳老師德高望重,為人師表!”明煥無力吐槽。
  “本來就是!”寧棋白了他一眼,回頭笑看著常攸,“走吧。”
  常攸跟着寧棋往大一新生的報到處走去,聽著寧棋介紹這所學校目前的形勢,原來曲墨寒是上一屆的學生會會長,曲墨寒考研後,會長之位轉到了如今的大三生余景行手裡。余景行和曲墨寒的作風極其相似,冷漠而雷厲風行,在這所學校裡,學生會的權利非常大,當年曲墨寒創下了學生會的輝煌。
  常攸沉默地聽著寧棋的介紹,這些都離他非常遙遠,他只要在這裡順利畢業就行,其他的一切複雜事情,他不想參與,更不想被牽扯進去。如今他身份特殊,經不起折騰,最好遠離一切麻煩人物和事情,比如已經不知去向的雲溪的弟弟。
  辦理完入學手續,確定將來就讀的班級,常攸跟邵臣暮打算先去教室看看,熟悉一下各個教學樓的路線。不用住校方便多了,不然還要去領取生活用品,再去寢室整理,跟一群陌生人生活在一起,慢慢習慣彼此的生活作息。
  逛完校園已接近中午,下午沒什麼事情,開學典禮放在明天,邵臣暮帶他去學校附近的小餐館吃飯。興緻勃勃地逛了一上午,等到靜下心來,常攸只覺得雙腿虛軟,坐在位置上一邊揉腿一邊等着上菜。
  邵臣暮無語地望着那三盤魚,糖醋帶魚、鯽魚豆腐湯,還有一盤清蒸多寶魚,他覺得有必須要去學習一下“魚的做法大全”,以後才能養活常攸,搖頭嘆息:“你真不怕把自己吃成了一條魚?”
  “走了一上午累了,需要補充能量,我的能量全都來源於各種魚類。色香味俱全,看著就胃口大開,口水直流三千尺,我開吃了!”常攸心滿意足地夾起一塊糖醋帶魚,咬一口,直感嘆好吃,趕緊夾了一塊放到邵臣暮碗裡,“真的很好吃,快吃!”
  邵臣暮輕笑着拍拍他的頭,也許是跟常攸待久了,連他都習慣了每天吃魚,不過光吃魚也無法補充營養,拿起勺子盛了一勺宮保雞丁放到常攸碗裡,又夾了娃娃菜給他:“不能光吃魚,也要適當吃其他的菜,尤其是蔬菜。”
  “那好吧!”常攸吃掉邵臣暮給他夾的菜,他以前不挑食,孤兒院的條件並不好,能有的吃就不錯了,變成人魚後,連口味都變了,不過只要是邵臣暮做的,他都會乖乖吃掉。
  “小攸,以後離雲簡遠一點,要是有什麼事就聯繫墨寒和梓硯,我不能時刻陪着你,在學校只能拜託他們照顧你。”邵臣暮沒想到會遇到雲溪和雲簡,這兩人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人,雲溪還懂得適可而止,雲簡就是個只靠衝勁和蠻力說話的人。
  常攸微微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嗯,臣暮哥,你說他會不會也知道聲深動聽?剛才棋棋介紹明煥的時候,我看他笑得很詭異,不會剛巧也是聲深動聽的歌手吧?不過他這樣的人,不是我小看他,那副德行也不像是安分唱歌的人。”
  “別胡思亂想,只要記住別招惹他,雲簡原本還是個挺安分的人,否則也不會考上聖洛學院,只是這所學校裡除了成績優異,還有無數身份背景複雜的人。雲簡出身平凡,脾氣暴躁,不懂得圓滑處事,得罪了不少人。從那時開始自暴自棄,勾搭社會上一些流氓混混,說白了就是自卑感作祟。”
  “不會吧?我看雲溪助理很厲害的樣子?”
  “雲溪跟雲簡性格截然相反,雲溪是那種不服輸的倔強,不想被人看不起,只是在職場上打滾摸爬的人,性格不會簡單。你現在考慮這些還早,乖乖聽話,別招惹他們,吃飯吧。”邵臣暮不願多提那些複雜事情,不想讓常攸過早地接觸這些陰暗面。
  常攸點點頭,他能理解雲溪的心情,雖然不知道雲溪經歷過什麼,因為出身而被人瞧不起,才要發憤圖強,這種心情他懂。不過因此變得心狠手辣,想著算計別人,抹滅了人品,他就難以理解了。
  儘管職場上免不了爾虞我詐,他是個局外人,也無法去評價她。既然邵臣暮讓他遠離他們姐弟倆,總有邵臣暮的理由,他還是乖乖照做吧,至少邵臣暮是自己人,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30:真是倒霉

  穆筱:“你問我,你眼中,我看到什麼,我回答隱形眼鏡,還有一個帥到翻的我。”
  常攸:“我問你,你眼中,你愛我什麼,你總是釣我胃口,故作神秘愛說不說,男生都這樣愛耍壞,行為舉止挑戰我的忍耐。”
  跟穆筱連麥唱完一首《in your eyes》,常攸跳下麥序,公屏上一整片的“扭屁屁”和“滾來滾去”,以及求“再來一發”。常攸心情愉悅地打開邵臣暮的專欄,訂閲今天的章節,心潮澎湃地看完更新,起身離開書房去找在客廳寫文的邵臣暮。
  開學一個多星期,常攸已經漸漸習慣聖洛學院的生活,班上的同學都對他很友善,寧棋和秦梓硯他們也一直陪伴他照顧他。開學第二天,他就見到了龍生九子第一不作死會死星人黎小萌,黎小萌真名叫黎昕,號稱是黑幫老大那般的強大“攻”名。
  黎昕就跟二次元的性格一樣,在聖洛學院過得風生水起,擁有一張天怒人怨的娃娃臉,見到他的第一眼直呼驚為天人,名符其實的含珠鮫人,讓常攸哭笑不得。
  也許正是因為這群人的關係,常攸察覺到學校裡的人對他十分客氣,夾雜着不可忽視的小心翼翼,看來秦梓硯他們在聖洛學院的影響力相當廣泛。
  開學至今也沒遇到雲簡,不過聽黎昕這個大八卦的意思,雲簡在學校名聲不太好聽,說白了就是不會做人,得罪的人不少,吃過處分。學生會會長余景行曾說過,要是雲簡再有一次違犯校規記錄,直接留校察看。
  客廳裡邵臣暮正捧着筆電坐在沙發上打字,耳朵上戴着耳機,剛才一直在yy聽他唱歌,常攸直接進了廚房去泡茶,端着兩杯茶回到客廳,將盤子擱在茶几上,端起一杯遞給邵臣暮:“日暮大大,請喝茶!”
  邵臣暮輕笑,接過來喝了一口,將茶杯還給他,見他笑得“不懷好意”,揉揉他的頭髮:“你又準備幹什麼壞事了?”
  常攸捧着茶杯斜眼看著他,帶著點討好意味:“剛才筱筱說要去吃夜宵,就是聖洛學院附近的那個梧桐老社區,聽說那裡的小吃非常有名,以前在微博總是看到他和棋棋一起去吃燒烤,待會兒我們也去吧?”
  邵臣暮無奈地摸摸他的肚子,這傢伙的肚子也是個無底洞,這幾天跟着穆筱他們到處吃美食,到現在還意猶未盡的樣子。幸好常攸雖然體質差,胃口不錯,就算吃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沒有引起反胃或者拉肚子,邵臣暮這才放心他出去吃東西。
  “明天幾點的課?”
  “明天上午沒課,下午兩節中國古代文學史。”常攸想了想說道,“那我們去吃夜宵吧?”
  “行,現在還早,你還可以去爬一個麥序,待會兒我們就出門。”邵臣暮看看時間說道。
  知道常攸喜歡唱歌,趁常攸上課期間,他重新去給常攸購買了一套設備,為此常攸感動了很久,還說要親自下廚給他做一頓豐盛的晚餐。當然被他阻止了,常攸的廚藝只能算一般,主要還是不想常攸太累。
  得到邵臣暮的同意,常攸非常滿意,歡快地起身奔回書房,剛走出幾步又跑回邵臣暮面前,俯身盯着滿臉疑惑的邵臣暮:“日暮大大,要不要跟我連麥唱首歌?我還沒見識過日暮大神的唱功呢?每次都聽我唱歌會膩的啊!”
  邵臣暮扶額:“你讓我這個從幼兒園開始,音樂考試從沒及格過的人唱歌?”
  “原創很萌吆!”常攸頓時樂了,學習聲深動聽不作死會死精神,“不唱歌也行,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跟我連麥,二是寫一篇同人文?要的吆,cp由我指定!”
  “你確定?”邵臣暮挑眉,將手中的筆記本擱到一邊,起身靠近慢慢往後退妄想跑路的常攸,一把抱住邁開步子逃跑的常攸。
  兩人嬉鬧夠了,常攸漲紅着臉躲回書房,雖然男生之間打打鬧鬧很正常,班上有不少男生之間時常開一些玩笑。他和邵臣暮也經常開玩笑嬉鬧,總覺得氣氛有點曖昧,舉止有點親密,邵臣暮特別喜歡抱著他,該不會把他當成小孩子了吧?
  常攸蹙眉打開任務欄上最小化的yy,看到麥序上已經沒有了穆筱的馬甲,點開古風頻道也沒看到他們,又點開下面的歌手小屋,還是沒有找到他們。
  沒了爬麥的心情,無精打采地戳着底下一排排小屋,驚訝地發現amanda的小屋正上鎖着,穆筱他們果然在小屋內。他是amanda小屋的紅馬,無需密碼直接可以下跳,思索片刻,抵擋不住好奇心,常攸雙擊跳了下去。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在商量什麼事情嗎?我可以聽嗎?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噗,要不要這麼小心翼翼啊?撫摸撫摸,不是什麼重要事情,當然可以聽。你剛才跑哪裡去了?本來以為你會跟我們一起下來,等了半天都沒看到人影。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我去給日暮大大泡杯茶,跟他商量一下待會兒吃夜宵的事,筱筱,吃夜宵記得帶上我。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好的,我們9點鐘過去,到時可以把車停在籃球場上。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爾康手】敲道嘛待,好像有什麼不得了的內|幕暴|露了,掏耳朵,小鮫人剛才說神馬來着?給日暮大大泡杯茶?
  聲深動聽amanda:Σ( ° △ °|||)︴我好像知道了神馬,求詳情,求高清無|碼,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盡而不亂,亂中有序,序中有理!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_ _)ノ|壁【但丁!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一股八卦之火在我的胸腔內熊熊燃起,狼血沸騰,嗷……小鮫人,交真相不壓倒!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o(*////▽////*)q日暮大神是我的鄰居,我們都住在海邊,一開始我也不知道經常和我一起釣魚的人就是日暮大神,後來日暮大神說他為了創作一個人住在海邊,喜歡去海邊散步釣魚,聊天中才知道原來我們早就認識。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ˉ﹃ˉ)所以你們現在是同居的節奏咩?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才不是,我現在是聖洛學院的學生,借助在大神家裡。
  聲深動聽amanda:(ˉ﹃ˉ)鮫人天然呆不解釋,日暮大神腹黑攻妥妥的!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常攸摸摸滾燙的臉,同居什麼的太邪惡了,他只不過借助在邵臣暮家裡好不好?邵臣暮擔心他身體不好,才過來陪伴他,到了饕餮和amanda的嘴裡怎麼全都變味了。知道她們無節操無下限的德行,擔心他們說出更加臉紅心跳的勁爆言論,常攸趕緊轉移話題。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小鮫人轉移話題不幸福!o( ̄ヘ ̄o#)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小攸還記得當初考核沒成功罵人的那個人嗎?後來又說那天喝醉了才出言不遜,這人今天又莫名其妙來私敲小a,說要回來考核。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不會吧?怎麼過了這麼久還想回來?當初不是已經徹底回絶他了嗎?該不會又喝醉了吧?還是受什麼刺激了?
  聲深動聽amanda:不清楚,我沒有回覆他。
  常攸若有所思地看著大家在公屏上議論紛紛,不知道為何竟然想起了雲簡,那天他們在校門口無意中相遇,寧棋再介紹明煥時提到聲深動聽,雲簡那時的笑容意味深長,讓他十分不舒服。
  聲深動聽如今辦得風風火火,在yy裡屬於火熱頻道,玩yy的人知道聲深動聽也不奇怪,常攸覺得雲簡不只是知道聲深動聽那麼簡單。難道雲簡是那個被聲深動聽列入黑名單的人?所以時隔那麼久又來考核了?
  按照如今對雲簡的瞭解,這傢伙的性格跟當時那個人很符合,脾氣暴躁,容易衝動,不肯輕易承認自己的錯誤,他人善意的指點在他眼裡都是歧視。不過考核失敗而罵人的不在少數,也不一定那人剛好就是雲簡,除非可以查到那人的ip地址。
  繼續聊到9點,常攸和穆筱跟大家大聲招呼就下線了,走出書房,邵臣暮也收拾好筆電正等着他,見他出來,拿起車鑰匙說道:“有心思?走吧!”
  常攸搖搖頭,跟着邵臣暮往外走去,開車趕到梧桐社區籃球場時,穆筱和路且梵已經等在那裡。互相打聲招呼,一起走進燒烤店,幸虧他們來得早,燒烤店裡客人不是很多。在夏天,晚上十點才是吃夜宵人最多的時候,要是這個時候來燒烤店,早就已經滿座,打包帶走也要等上差不多一個小時。
  “服務員,我們的怎麼還沒好啊?我看比我們晚來的都好了,是不是看他們是熟客,讓他們搶先了?怎麼做生意的啊?”
  常攸等人剛找好位置坐下,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插了進來,講話明顯不太利索,帶著濃濃的醉意,常攸好奇地回頭,醒目刺眼的染髮,一整排令人耳朵疼的耳釘,無法苟同的穿著打扮,這個人——雲簡。
  這傢伙又喝醉了嗎?當初在聲深動聽鬧事,這會兒又跑來燒烤店鬧事,正如邵臣暮的忠告,果然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人,常攸聽著雲簡帶著幾個人跟服務員吵起來,無奈地嘆息。雲溪這麼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卻有這麼一個弟弟,估計雲溪也十分頭疼,總覺得雲簡遲早有一天會被余景行開除學籍。
  “啊……別打了……”
  店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聲,常攸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看到幾名學生模樣的女顧客尖叫着跑開,外頭雲簡和他的朋友已經跟幾名服務員扭打在一起。燒烤店裡,服務員一般都在外面露天給客人燒烤,常攸他們正好坐在靠門口的桌子,看得一清二楚。
  雲簡突然抓起一把還架在火上烤的肉串朝服務員丟過來,服務員眼疾手快地往後倒退着躲開。常攸驚慌失措地起身,可是還是晚了一步,一根滾燙的肉串剛好砸中他裸|露的小腿,一陣劇痛傳來,由人魚化成的雙腿本身很脆弱,差點被忍住變成了魚尾。
  “小攸!”邵臣暮一把抱住常攸,將他扶到裡面的位置,扯過一張紙巾按住他被燙傷的小腿,擔憂與憤怒浮上心頭,這個雲簡,吃夜宵都不能安分一點嗎?
  穆筱趕緊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礦泉水,用紙巾包上一層遞給邵臣暮:“快給小攸敷一下。”
  “謝謝!”邵臣暮接過礦泉水,輕輕貼著常攸被燙傷的小腿,“好點沒?待會兒讓程哲給你看一下,敷點藥。”
  常攸搖搖頭,感受着腿上傳來的冰涼,疼痛瞬間減輕不少,原本很愉快地跟穆筱一起來吃燒烤,沒想到燒烤沒吃成,還遇到了這樣一場鬧劇。原本只是不喜歡雲簡這個人,如今變成了厭煩,祈禱以後別再遇到這個人,否則他擔心沒法安心上學。
  身為人魚的敏感,他明顯地感受到雲簡在朝服務員丟烤肉時,眼神特意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故意朝他這邊丟過來。只是常攸百思不得其解,別說他與雲簡從未有過過節,這次還是第二次見面,雲簡幹嘛要這麼做?希望是他多慮了,要是這個雲簡真有其他心思,他絶對會用魚尾扇得他腦震盪。
  燒烤沒吃成還受了傷,穆筱和路且梵去買了四分蓋澆飯,帶回家去吃。常攸坐在車上看著被裡三層外三層包圍的燒烤店,很快警察趕到,將雲簡他們帶上了警車,燒烤店老闆一臉氣憤,遇上雲簡這樣的人,燒烤店老闆也只能自認倒霉。


☆、31:疑惑上升

  從泳池裡出來,常攸變成人形坐在泳池邊緣,屈起被燙傷的右腿,低頭檢查着傷口,紅腫一塊,幸好穆筱及時地給了他一瓶冰礦泉水,不然估計要起泡了。
  作為男生,有時候磕磕碰碰受點傷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他作為一條人魚,已經維持人形一整天,精力所剩無幾,被燙到的一剎那火辣辣地疼,疼得差點就變回了人魚。那名就算及時閃開,還是被幾根肉串砸中的服務員比他還慘,胳膊上腿上被燙傷好幾處。
  雲簡這樣的脾氣遲早會惹出大麻煩,今天是用還在火上烤着的肉串丟人,要是擺在他面前的是幾把刀,他是不是也會控制不住自己拿起來砍人?常攸根本不敢想像。雲簡今天明顯是喝高了,帶著狐朋狗友出來晃蕩,最後把人家好好的一家燒烤店給砸得慘不忍睹,生意做不成,後期清理工作還有一大堆事情。
  “小攸,你洗完了?過來,我給你上藥。”邵臣暮見常攸出來,指指擺在茶几上的醫藥箱,白皙的小腿上紅腫一片,心裡對雲簡的不滿更加濃烈,幸好現在看來已不是很嚴重,明天應該可以消腫。
  因為雲溪的關係,邵臣暮對雲簡有點印象,以前也見過幾次面,當時只覺得雲簡有點傲慢自負,脾氣不太好,總體還是個成績優異的學生。聖洛學院是高材生的聚集體,多數學生家境富裕,雲簡這種好面子的人瞬間被埋沒,自卑又不服輸的性格讓他得罪了不少人,自暴自棄走上了不歸路。
  敷完藥,常攸斜躺在沙發上休息,猶豫片刻才開口道:“臣暮哥,你還記得當時在聲深動聽鬧事的人嗎?他考核沒通過砸滑鼠,還對筱筱出言不遜,後來又三番兩次私聊小a說要回來繼續考核,還說自己那天喝醉了。”
  邵臣暮微愣,輕笑道:“你懷疑雲簡是那個人?”
  “你不覺得他們的行事作風和脾氣都很像嗎?講話的調調都很相似,他今天白天又私聊小a。都過去那麼久了,為什麼突然又回來?一定是那天聽到了棋棋的話,知道我們都是聲深動聽的人。不是我小人之心,我看到他在朝我這邊丟肉串時,特意看了我一眼,根本就是故意所為。聲深動聽當時雙封了他,就憑他的脾氣,一定懷恨在心。”
  邵臣暮微微皺了皺眉頭:“有可能,他確實是個斤斤計較愛記仇的人,雲簡這種人容不得他人的指點,就算是雲溪的教訓,在他看來都是種侮辱。他這種人很想出人頭地,把他自以為看不起他的人狠狠踩在腳底下,可惜這種心態的人怎麼可能成功?只會一敗塗地,他根本分不清是非黑白。”
  “如果能查到他的ip地址就好了,若是查出來是聖洛學院的ip地址,絶對是他無誤了。”
  “查ip地址並不難,去拜託墨寒和梓硯,他們有辦法。”邵臣暮拍拍他的頭安慰道,“別擔心,今天的事可以讓他安分幾天,以後在學校裡別獨來獨往,多跟寧棋他們在一起,放學後我會準時去接你。雲簡知道你是墨寒的朋友,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常攸頓時樂了:“怎麼說的墨寒像是黑道老大似的?不過墨寒在聖洛學院確實隻手遮天,啊,對了,我聽黎昕說,梓硯看上去清清冷冷,卻是散打高手,連韓牧澤都只能跟他打成平手,好厲害啊。”
  “有句話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去!”常攸斜睨他一眼,“你說雲簡這次雖然是在校外鬧事,學生會要不要處理他?”
  “不清楚,這要看你們的余景行會長怎麼評定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警察局那邊還沒那麼容易放過他。”邵臣暮擰擰他的臉蛋,“很晚了,去休息吧,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好,那我們去躺着聊天吧!”上了一天的課,吃夜宵還要經歷一番折騰,常攸也累了,打着哈欠起身,“明天星期五了,下午上完課,我們就回家吧。”
  五天沒去海裡補充能量,常攸怕自己堅持不住了,明天晚上必須去海裡住上一晚。常二老每天都要給他打電話,擔心他在這裡生活不習慣,盼望着他回去。他能理解常二老小心翼翼的呵護,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他們經歷不起再次打擊,他的身體一天不恢復,他們就不會放下心。
  常攸躺在床上輕輕嘆了口氣,翻身望着身邊的邵臣暮,同時對兩邊的人都撒了謊,他很想跟他們坦白,可是沒有勇氣。他不僅是人魚變成的人類,還是死而復生的人,他們還會願意接受他?重生這個秘密可以埋在心裡一輩子,人魚這個身份總有一天要揭穿。
  週五下午上完課,回到家裡已經接近傍晚,常二老早已準備好豐盛的晚餐等着他們回來。見到常攸走進客廳,常伯母立刻跑上去拉住常攸仔細打量,見他精神不錯才放心下來,趕緊招呼邵臣暮過來吃飯,打心眼裡感謝邵臣暮對常攸的照顧。
  週六,邵臣暮一覺睡到自然醒,起床吃完早飯已經9點半了,在花園裡轉了一圈,總覺得缺少了什麼,每天跟常攸朝夕相處,如今面對空蕩蕩的房子,邵臣暮覺得格外空洞。回到客廳拿起擺在茶几上的鑰匙,驅車趕往常二老的小賣鋪,這會兒常攸應該在店裡幫忙。
  將車停在離小賣鋪不遠的停車場上,遠遠望去小賣鋪似乎關着門,邵臣暮往前走了幾步,直到走到小賣鋪門口,確定常二老今天沒有營業,心下莫名有點擔心。據他瞭解,除了過年期間,常二老這家小賣鋪每天都會營業,難道是常攸出了什麼事?
  “邵先生是來找小攸的吧?不知道他們今天去哪了,一上午都沒來過。”隔壁售賣冷飲的小賣鋪老闆娘,見邵臣暮站着沒離開,主動詢問道,“你可以打個電話給小攸問問,說不定他們今天臨時有事沒來。”
  “嗯,謝謝!”邵臣暮說著拿起手機撥通了常攸的電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喧鬧聲,以及常攸輕快的聲音,知道常攸只是跟常二老逛商場去了,沒有出什麼意外,揪着的心也放下了,掛上電話,邵臣暮看到老闆娘眼巴巴地望着他,含笑解釋道,“伯父伯母陪小攸逛街去了。”
  “沒事就好,哎,小攸這個可憐的孩子能遇上這對老夫妻,也是小攸的福分,幸好小攸乖巧懂事。常家二老白髮人送黑髮人孤獨這麼多年,如今能得到小攸,也算是老天保佑,看到他們這麼寶貝小攸,完全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疼愛。”
  邵臣暮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破裂了,聽著老闆娘絮絮叨叨訴說常二老如何疼愛常攸,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問道:“小攸不是他們的孩子?”
  “不是啊,小攸是常老伯在海邊撿來的,要不是常老伯及時發現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小攸估計早就命喪大海了。這孩子醒來就不記得自己是誰,常攸這個名字是二老給他取的,警察局裡都找不到小攸的父母,估計是哪對狠心的父母拋棄了這個孩子,二老前不久才去辦理的領養手續。”
  “真是作孽,小攸這孩子這麼漂亮乖巧,要是我有這樣的孩子,寶貝都還來不及,怎麼忍心丟棄他?如果是我家老頭子撿到小攸,我也會收養他……”
  邵臣暮沉默地聽著老闆娘滔滔不絶地講訴常攸的事情,心中的疑惑逐漸放大。告別老闆娘,邵臣暮面無表情地開車回到別墅,將自己重重地拋進沙發,伸手掐着眉頭,他無法想像常攸居然隱瞞着這麼多事情,更無法想像常攸居然是常二老撿來的孩子,難怪常攸說自己差點溺水身亡。
  不對,常攸並沒有失憶,這其中有哪裡不對勁,常攸在他和常二老之間隱瞞了事實。
  邵臣暮記起陪同常攸去孤兒院時的經過,常攸明明記得上學時老師帶他們去孤兒院的事,要是常攸不記得從前,為什麼會突然想去孤兒院?事實就是,常攸沒有對他說謊,卻騙了常二老,還是常攸一開始確實因為溺水而失憶,後來慢慢恢復了記憶,卻沒有告訴常二老?
  還是不對,常攸身上有太多的疑問,他完全可以肯定常攸絶對沒有失憶,常攸在他面前的種種表現,根本不像是個失憶的人。
  據那位老闆娘的意思,常伯父是在海邊看到常攸昏迷在礁石上,把他帶了回來,常攸醒來時就稱自己失憶了。警察局花了整整兩個月都沒找到常攸的父母,失蹤人口中都找不到疑似常攸的記錄,最終被判定為找不到親生父母的棄兒,被常二老收養。
  看常攸平時談起常二老的坦然,從相識開始,常攸一直稱呼他們為父母,按照那位老闆娘的說法,常攸才剛剛成為他們名符其實的孩子。也許常伯父撿到常攸是偶然,但是邵臣暮覺得,常攸會成為他們的孩子,似乎是常攸早就打算好的。
  那常攸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又怎麼會恰巧出現在海邊?附近根本沒有船隻失事,常攸又為什麼一個人出現在那裡?這是邵臣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包括常攸假裝失憶,這些他都難以理解,常攸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連警察局都找不到他的記錄。
  邵臣暮仰頭躺在沙發上,望着裝飾奢華的天花板發呆,不由自主地回憶裡初次見到常攸的場景,那道躍入海中的人魚,第二天清晨出現在礁石上的絶美少年,還有兩次聽到的類似魚尾拍打水面的聲音,難道常攸真的不是人類?
  常攸總是帶著開玩笑的口吻說自己是含珠鮫人,還煞有其事地捧着一顆怪異的水晶球,擁有人魚獨有的魅惑歌聲,喜歡吃魚,在水裡可以待上幾個小時,雙腿無力,經不起折騰。更重要的一點,常攸的血液裡含有不屬於人類的雜質。
  要是那晚沒有見到疑似人魚的影子,邵臣暮絶對不會有這樣瘋狂的猜測,如果常攸真的是一隻含珠鮫人,那麼他後來所做的一切就說得通了。或許常攸本意並不打算被人發現,可惜偏偏被常伯父找到了,靈機一動才想出了失憶這個辦法,畢竟要一隻鮫人在人類的世界生活,只能給自己安排一個身份。
  當然這些都只是他幾近瘋狂的設想,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鮫人?若常攸真的是鮫人……邵臣暮頓時心驚膽顫,萬一不小心被人發現,常攸將面臨的是巨大的災難,就算躲到海底,也有瘋狂變態的人類想盡一切辦法捕捉他。
  想著,邵臣暮霍然坐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程哲的電話,如今唯一信得過的人只有程哲了,要證明自己的猜測,只能通過程哲對常攸血液的檢測。他擔心直接去問常攸,會驚嚇到他,何況常攸若有心隱瞞,有的是藉口。只有得到證實,他才能想出保護常攸的辦法。
  很快電話那頭有了回應,邵臣暮直截了當地問道:“程哲,小攸的血液檢測有結果了嗎?”
  “嗯,還是上次的結果,我可以肯定常攸的血液裡有不屬於人類的成分,目前還無法證明你的猜測,寄生物存在的概率很小,就是不知道那不屬於人類的成分究竟是什麼?”
  “魚類!”
  “什麼?魚類?你真把小攸當成一條魚了?”程哲哭笑不得,直覺他的好友已瘋。
  “程哲,我曾經見過……第一次見到小攸是在一個清晨,他坐在一塊礁石上說看日出。就在那個地方的前一天深夜,我見到一道人影跳入海中,接觸到水面時雙腿變成了魚尾。後來多次清晨在海邊遇到小攸,現在想想,這不是巧合!”
  “要不是我太瞭解你,知道你不是個愛開玩笑的人,我絶對會以為你在假裝一本正經地耍我。”程哲沉默半晌才說道,“為什麼突然有這樣的懷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常攸不是常家親生的孩子,兩個月前,常伯父在海邊撿到了他,我今天才知道。”邵臣暮輕聲說道,“當初還去警察局做過登記,至今查詢不到常攸的記錄,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也許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常攸這個人。”
  “要確定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個人,韓牧澤可以做到,可是如今牽扯到常攸有可能屬於非人類,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要調查事情,韓牧澤也只能派人去做。行了,我知道了,我就按照你的方向去研究,你也可以想辦法試探一下他。”
  “拜託你了,這邊我會處理,若事實真是如此……看來我只能把他關起來才能保護他了。”邵臣暮苦笑道。
  “吆,不錯嘛,這回真的是撿到寶了,還是一條美人魚吶!”
  “得了,去做你的研究吧,不管小攸是人是魚,我都會守着他。”邵臣暮堅定地說。


☆、32:小心試探

  常攸心情愉悅地拎着水果和點心走進邵臣暮的別墅,用邵臣暮給他的鑰匙直接開門進入客廳,見他正斜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換好鞋子走向儲物櫃,將帶來的水果擺進櫃子,把點心放在茶几上,等着邵臣暮醒來再吃。
  “回來了?腿又酸了?”
  常攸正坐在一邊捶着腿,聽到邵臣暮略帶低沉的聲音,抬頭看向他,見他正微微皺着眉頭,輕笑道:“吵醒你了?今天陪爸媽逛了一上午的商場,走得有點累。給你帶了點心,要不要吃一點?奶茶和雞排。”
  說著起身打開帶來的袋子,取出奶茶和一包雞排遞給邵臣暮,回頭竟見邵臣暮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眼中帶著他無法解讀的沉思,微微一愣,雙頰溫度上升,眼神飄忽地將東西塞到邵臣暮手裡:“雞排剛炸出來才好吃,快吃吧!”
  邵臣暮默不作聲地接過,袋子還有點燙,散發着濃濃的香味,令人胃口大開,將奶茶放回茶几,用牙籤叉起一塊雞排遞到常攸嘴邊:“吃一塊。”
  常攸垂眸盯着嘴邊的雞排,最後還是乖乖張開嘴,咀嚼着孜然味的美味雞排,默默地看著邵臣暮將雞排和奶茶吃掉。從小對身邊人特別敏感的常攸,察覺到今天的邵臣暮有點不尋常,明明昨天晚上睡覺前還在跟他打電話聊天,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邵臣暮今天心情不好?
  拗不過心頭的疑問,常攸小心翼翼地問道:“臣暮哥,你有心事?”
  邵臣暮輕笑着拍拍他的頭,將他的雙腿搬起來放到自己的膝上,給他按摩:“別胡思亂想,我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上次跟你說過,我準備着手投資生意,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契機。今天跟伯父伯母出去買了什麼?下次別得意忘形逛這麼久,知道自己腿腳不方便就多加注意。”
  “爸媽和我各自買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他們平時都忙着看店,很少出去逛街,既然都出來了,索性就把要買的東西都買了,不知不覺就逛了一上午。”常攸享受着邵臣暮的按摩,見邵臣暮恢復往常,悄悄鬆了口氣,“你昨晚是不是又凌晨才睡,黑眼圈好濃。”
  “沒事,我今天很晚才起床。”邵臣暮輕柔地安慰,雙手感受着常攸比起常人稍顯柔軟的雙腿,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剔透,每個人見到常攸的第一眼,腦海裡第一印象就是“水靈靈”,靠近常攸會感受到一股海洋的氣息。
  沉思片刻,邵臣暮試探着說道:“小攸,我拜託程哲仔細研究過你的檢查報告,研究結果出來了,不過還不能確定,程哲認為導致你體質差的原因,可能是你的血液有問題。”
  邵臣暮明顯地感受到常攸渾身一僵,注視着他眼中的慌亂,常攸畢竟還是個單純的孩子,根本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輕輕嘆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殘忍,趕緊安慰道:“別擔心,程哲說過你的身體指數一切正常,就算血液中含有雜質,目前並未影響你身體的各項器官。”
  “程哲醫生有說是什麼雜質嗎?”常攸謹慎地問,他以為全身檢查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曾料到邵臣暮會堅持不懈地查詢他的身體狀況,知道邵臣暮很關心他的身體,可是再這樣下去,他的秘密遲早有一點會曝光。
  就知道程哲不是簡單角色,如今血液在他手裡,又被查出了問題,常攸心驚膽顫地低着頭,不知道程哲跟邵臣暮說了什麼。今天邵臣暮的反常一定跟他有關,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留下任何疑點,邵臣暮應該不會發現他人魚的身份吧?
  有誰會想到世界上真的有人魚呢?常攸努力安慰着自己,就算他的血液含有雜質,正常人都不會想到他不是人類。這樣一想,又暗暗放鬆下來,或許邵臣暮的反常是在擔心他的身體吧?
  邵臣暮緊盯着他的反應,見他漸漸恢復鎮定,故作輕描淡寫地說:“不屬於人類的成分。”
  常攸霍地抬頭望着表情淡然的邵臣暮,妄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絲絲異樣,還在他手中的雙腿逐漸無力,在快要失去知覺變回魚尾時,常攸猛然穩住情緒,恢復理智,語氣平淡地問:“程哲醫生有說是什麼成分嗎?”
  “考慮到你曾經溺水,猜測可能是水中的寄生物,程哲還在研究分析中,一定會替你找出原因。別擔心,無論檢測結果怎樣,相信程哲的醫術,他一定會治好你,我也會一直陪着你。”邵臣暮並未錯過常攸的情緒變化,最終不忍心逼迫他,輕柔地將他抱到身邊安慰着。
  常攸今天的種種反應,更加證實了他那近乎荒唐的猜測,其實常攸心裡比誰都害怕吧,一開始害怕全身檢查,想起當時抽血化驗時的情形,常攸一定很擔心,擔心自己的血液中被檢測出什麼。
  邵臣暮有點後悔今天的衝動試探,常攸每天都生活在小心謹慎中,已經足夠心驚膽顫,如今卻告訴他,程哲正在研究他的血液,讓他更加惶恐不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他何必執着地去揭穿常攸呢?常攸就算刻意隱瞞也是迫不得已,何況常攸從沒做過傷害別人的事情,相反他的逼迫對於常攸而言有點殘忍。他相信常攸總有一天會告訴他真相,他應該耐心等着才是,很想對常攸說聲抱歉,可惜已無濟於事。
  聽到邵臣暮說願意一直陪着他,常攸差點就說出了真相,最終還是收住了口,心裡暫時鬆了口氣。也對,既然研究出血液裡含有不屬於人類的成分,程哲肯定會往寄生物這一面考慮,怎麼可能會想到他不是人類?待他先去整理一下思緒,再考慮要不要主動跟邵臣暮坦白。
  正當常攸靠在邵臣暮肩頭昏昏欲睡時,邵臣暮擱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睜開迷濛的雙眼看著邵臣暮微帶不悅的臉龐,疑惑地問道:“你不接嗎?”
  邵臣暮原本打算等常攸睡着了,就抱他回房間一起午睡,溫馨的氣氛被打擾,心中自然十分不悅,輕輕放開常攸,傾身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雲溪,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拒接。
  “臣暮,沒有打擾你休息吧?”
  “嗯,什麼事?”邵臣暮轉頭看著常攸抱著抱枕斜躺到一邊,一副馬上就要入睡的樣子,無奈地安撫着他的後背。
  “臣暮,很抱歉,雲簡他又惹是生非了,這次還誤傷了常攸,常攸他沒事吧?”
  “沒事!”
  “常攸沒事,我就放心了,雲簡他那天喝多了,不是故意傷害常攸,如今兩人都在同一所大學上課,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彼此存在什麼誤會,我希望能夠徹底揭開,別存什麼疙瘩才好。雲簡他想親自給常攸道個歉,這樣吧,等你們回到s市,趁着週末一起出來吃頓飯,讓雲簡好好給常攸賠禮道歉。”
  “這件事情我會跟常攸說,等確定了再聯繫你。”邵臣暮將起身湊近他的常攸拉到身邊,輕柔地攬着他,讓他保持安靜,有什麼話待會兒再說。
  “那就拜託你了,謝謝你,臣暮,我先不打擾你休息了,希望常攸能給雲簡一次機會。”
  掛上電話,邵臣暮將手機丟到一邊,好笑地看著眉頭緊鎖的常攸,抬手擰擰他鼻子:“很困擾?要是你不想去就直接拒絶,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雲溪這人為人處事心思慎密,何況這件事牽扯到我身邊的人,她不想我為難或者惹我生氣。”
  “為什麼?雲簡砸傷的是我,又不是你,雲助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還要請吃飯賠禮道歉?”咋看之下輿情合理,常攸還是覺得雲溪有點小題大做了,雲溪自己也說雲簡是誤傷他,既然不是有意傷害,大不了到學校讓雲簡給他道個歉,有必要請他吃飯?
  邵臣暮無奈,讓他怎麼跟常攸解釋雲溪的事情,只能揉揉他腦袋說道:“小孩子不懂大人的感情問題,你只要回答我,要不要去吃飯?”
  常攸突然挑眉斜眼望着邵臣暮,“雲助理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邵臣暮輕笑,這傢伙原來一點都不遲鈍,這麼快就理解了。
  常攸斜視着邵臣暮:“我說對了?雲助理果然喜歡你,她害怕你生氣?所以要雲簡過來親自跟我道歉,她想在你心裡留下一個深明大義的美好印象?還是你曾經跟雲助理交往過?”
  最後一個問題剛問出口,常攸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一想到邵臣暮曾經跟這麼漂亮的女人交往過,如今還在一起工作,莫名浮起一種嫉妒感。懊惱地甩掉心頭的複雜,邵臣暮這麼出色的玄幻大神,崇拜喜歡他的人不計其數,有個漂亮的女朋友很正常,哪輪得到他在這裡糾結啊?
  邵臣暮掐住他的臉頰,將他的彆扭和失落盡收眼底,好現象,這傢伙終於知道吃醋了,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清楚,免得這傢伙把自己繞進了死胡同:“別胡思亂想,我跟雲溪只是上下屬關係,我不否認她對我的感情,從一開始我就跟她坦白,我不會接受她。”
  聽到邵臣暮說拒絶了雲溪,常攸狠狠鬆了口氣,瞬間覺得神清氣爽,渾身精力充沛,可以去美麗的珊瑚海中翻滾幾圈,隨後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趕緊問道:“那她好像還是很喜歡你的樣子,你打算怎麼辦?”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清楚,我也阻止不了別人對我的感情,你說我還能怎麼辦?雲溪是出版社安排給我的助理,我可以撤換助理。但是感情是私人問題,我不能公私不分,換助理等於是對雲溪工作能力的否認,對她影響很大,何況她在工作上並沒犯錯,我沒理由撤換她。”
  邵臣暮說得很有道理,他已經明確拒絶過雲溪,若雲溪還不肯放棄這段感情,那都是雲溪自己的事情。世界上並沒有規定,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接受你,不喜歡就該明確拒絶,這是對彼此負責。
  “那臣暮哥你說,我們明天要不要去吃飯?我覺得既然雲助理都開口了,不去有點失禮,何況她畢竟是你的助理,以後還要一起工作,總不能因為這一件小事產生隔閡吧?”常攸想了想,無論雲溪出於何種理由,她既然主動邀請,若拒絶倒顯得他小氣斤斤計較了。
  “嗯,晚點我再答覆她,你剛才不是想睡覺了嗎?走吧,我陪你回房間午睡!”邵臣暮起身拉起常攸,見常攸乖乖跟着他,被雲溪打攪的不悅心情,瞬間得到回升。
  常攸不瞭解雲溪,自然無法揣測雲溪的心思,可邵臣暮跟她共處那麼多年,多少能猜透她心底的打算。其中一點常攸猜對了,雲溪至今沒能放下對他的感情,若說這份感情究竟有多深,邵臣暮倒覺得一般,雲溪的性格骨子裡就透着倔強不服輸,說是用情至深,還不如說她在跟自己較勁。
  因為被他拒絶過,雲溪覺得自己被看輕了,這一點跟雲簡一模一樣,只是雲溪不會表現在臉上,雲簡卻是直截了當地採取報復。而且這種性格偏執得很可怕,如今他保持單身,雲溪就繼續追逐着他,要是哪天他有了愛人,雲溪又妄想從中作梗。
  邵臣暮已經無法確定雲溪對他的感情,也許曾經真的愛過他,只是現在就不一定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雲溪輸不起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雲簡惹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他可從沒見過雲溪願意矮下|身段,又是請吃飯又是賠禮道歉,就算雲溪願意,雲簡也低不下這個頭。所以這一次,雲溪的目的還是在於常攸吧?
  邵臣暮輕拍着身邊已經熟睡的常攸,雲溪跟他相識這麼多年,也知道他從未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就算常攸是男生,雲溪對常攸也許還處於猜測懷疑階段。約他們出去,只是找一個打探的機會,確定他對常攸的感情罷了。
  無所謂,他會把常攸帶在身邊,容不得他人傷害。


☆、33:應付應付

  週末中午,常攸跟着邵臣暮走進1987茶餐廳,一眼就看到靠窗位置的雲溪,帶著得體的笑容朝他們招招手。雲溪絶對是個引人注目的女人,漂亮的外表,時尚的穿著,優雅的氣質,就算是1987這樣的地方,她也能成為光彩奪目的存在,吸引着無數人迴首。
  “今天這一餐的主角是常攸,常攸先點菜吧!”雲溪笑容滿面地將厚厚的菜單遞給常攸。
  “謝謝!”常攸輕輕一笑,轉頭看了一眼邵臣暮,回頭道,“我不挑食,所以沒關係。”
  “很高興你能答應赴約,我這個弟弟平時比較不讓人省心,性格衝動了點,但他沒有壞心思,這次純屬意外,幸好常攸大方懂事,能夠原諒他,我這個做姐姐的,替他謝謝你!”雲溪主動給常攸倒了一杯茶,擺到常攸面前,朝雲簡使了個眼色。
  雲簡從常攸出現開始一直彆扭着一張臉,這才擠出一個笑容,端起茶杯朝常攸示意:“對不起啊,我那天有點喝高了,不分場合就亂發脾氣,抱歉啊!”
  雲溪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隨即又恢復親和的笑容:“常攸別介意,雲簡就是這副脾氣……來點餐吧,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既然說好要請你和臣暮吃飯賠禮道歉,你們千萬別跟我客氣啊。”
  邵臣暮沉默不語地拿過菜單翻閲着,給常攸點了兩盤魚,將菜單還給雲溪,讓他們去決定。
  雲溪也不推脫,替大家點了幾個特色菜,就把菜單還給了候在一邊服務員,吩咐他們準備上菜,看了一眼安靜地喝着茶的常攸,開口道:“常攸是剛搬到海邊住嗎?以前都沒見過你,臣暮在海邊住了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臣暮有你這麼一位朋友。我很好奇,常攸是怎麼跟臣暮認識的呢?不介意跟我說說吧?”
  常攸迎視着雲溪略帶俏皮的好奇笑臉,若是邵臣暮沒有提醒過他,他也許會覺得雲溪是個親切可人的人,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對所有人和顏悅色,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隱藏在笑容底下,讓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心,興高采烈地跟她交談。
  雲溪能有今天的地位,一定有她的過人之處,邵臣暮是玄幻大神,鼎鼎有名的暢銷大作家日暮歸途,擁有固定的工作團隊,若不是雲溪自身才能出眾,怎麼可能成為大神的助理?這種人你只能揣測她的心思,卻無法判定她接下來的行為。也許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也許她會出其不意地採取行動。
  “也許是巧合吧,我家就住在海邊,不過平時要上課,高中學業繁忙,很少出門。”常攸笑着回答,“那天釣魚時遇到了臣暮哥,臣暮哥教我怎麼釣魚,相處中就熟識了。”
  “原來如此,跟着臣暮學習釣魚,你算是找對人了,臣暮釣魚技術可精湛了,看來常攸釣魚技術一定學得不錯了。”彷彿是跟常攸達成了共鳴,雲溪笑得格外開心,接着恰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聽說常攸最近一直住在臣暮家裡,臣暮這人經常日夜顛倒,常攸會不會覺得很不習慣?”
  “不會啊,大學課程比較輕鬆,就算日夜顛倒,臣暮哥也不會打擾我。而且我可以督促臣暮哥,讓他改正這種惡劣的作息,我覺得跟臣暮哥住在一起很好,可以互相監督,改掉彼此的一些壞習慣,對吧,臣暮哥?”常攸轉頭詢問邵臣暮。
  “嗯,我的壞習慣靠你來幫我糾正了!”邵臣暮略帶寵溺地揉揉他的腦袋。
  常攸眼角餘光瞥見雲溪臉上一閃而逝的不悅,心中頓感舒爽,他也並非故意要刺激雲溪,若不是雲溪每句話不離邵臣暮,有意無意地表現出一副十分瞭解邵臣暮的樣子,令他心裡非常不爽,他也不會想要反駁她。
  果然是跟邵臣暮這樣的人待久了吧,以前就算受到一些惡意的看不起,他也只能裝作眼不見為淨。現在跟邵臣暮在一起,得到邵臣暮無微不至的關懷,總覺得偶爾任性一點也沒關係。在邵臣暮面前,不知不覺就會變得肆無忌憚,在他心裡,邵臣暮一定會包容他。
  接下來雲溪象徵性地跟他聊了幾句,開始跟邵臣暮談論公事,一旁的雲簡低頭自顧玩着手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菜來了,就悶不作聲地開始吃飯。
  常攸反倒覺得這樣更好,本來就跟他們沒有共同話題,趕緊吃完這頓飯走人吧。以後出來吃飯一定要跟熟悉的人一起,比如寧棋和穆筱,絶對不要跟雲溪雲簡這樣的人出來吃飯,氣氛太壓抑。
  邵臣暮見常攸沉默不語,吃完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離開,坐到車上見常攸揉着肚子,輕笑着伸手幫他安撫:“該不會吃得消化不良了吧?”
  “吃飯本來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跟雲助理他們一起反而覺得很尷尬,下次一定要把寧棋和穆筱約出來,重新吃過一頓。”尤其是雲簡一直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而跟雲溪這種人相處特別累,話裡有話,笑裡藏刀。
  他跟雲溪本來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卻因為邵臣暮的關係而相識,若雲簡真的是當初考核失敗的那個人,他確實要小心雲簡的報復。而他跟雲溪應該沒什麼關聯吧?要不是考慮到邵臣暮還要跟雲溪一起工作,他也不想答應這場飯局。
  就像邵臣暮自己說的,他跟雲溪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必須拿捏好彼此之間的相處氣氛。就算能肯定雲溪不喜歡他,覺得他霸佔了邵臣暮,畢竟雲溪現在什麼事都沒做,吃頓飯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何況邵臣暮總有交友的權利,雲溪作為助理還能干涉?
  “習慣就好,以後等你步入社會,要想出人頭地,不喜歡的飯局不可避免,要說起來,今天這樣的飯局真的不算什麼。人要懂得在適當的時候前進一步,需要的時候必須後退一步,不能一貫地自以為是憑心情做事。尤其是處在複雜的環境裡,圓滑做人更重要,何況你並不知曉對方的下一步行動,只有面對面從他的言論中繼續揣摩。”
  這一點雲溪就做得非常完美,邵臣暮見常攸睜着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捏捏他的臉繼續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早,等你以後步入社會,慢慢就會懂得,不知不覺中自然學會拿捏分寸。雲溪這種人,就算討厭一個人也不會擺在臉上,表面功夫面面俱到,可是你又不得不承認,在激烈的競爭環境中,必須得學會掩飾。”
  所以對於邵臣暮而言,就算知道雲溪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還是同意常攸赴約,也許等他確定投資生意的項目,很快就能結束兩人的工作關係。
  只是,只要雲溪還是他的助理,他就會把持好彼此的關係,畢竟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估量,他的投資還沒落實,成功與否更加無法保證,何時結束工作關係,他也無法預估。
  “當然我不是在教你做個虛情假意的人,有些人值得深交,有些人只要應付一下就行,你心裡的天秤自己擺正。”邵臣暮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着解釋道。
  “我知道,就像在班上,我也有不欣賞的人,但是人家畢竟沒有對不起我,就算再不喜歡,見了面還是要打聲招呼笑一笑。”常攸能理解邵臣暮的說法,並非沒有道理,沒經歷也聽過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況他們的工作環境那麼複雜,競爭那麼激烈,沒有兩下子早就淘汰了。
  “哎,總覺得這樣的生活一點都不舒心,每天都要你揣測我,我揣摩你,我還是去抓魚來賣吧,當名小漁夫,你就乖乖地在家裡創作吧。”常攸開玩笑地說道。
  邵臣暮無奈地屈指敲敲他的頭:“傻話,這種人每個環境都有那麼幾個,但是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都能和平共處,你以為人人都能成功扮演這些角色?想要成功演出也要有足夠的資本。我告訴你這些,只是讓你有點心理準備,別糾結雲溪雲簡的事,有我在,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是不是每個靠近你的人,她都要算計?把他們從你身邊趕走?”常攸難以理解這種人的腦迴路,怎麼說他都只是邵臣暮的朋友,難道雲溪也要弄走他不成?按照今天的相處來看,雲溪並沒多大反應,最多對他和邵臣暮的相處有點羡慕嫉妒恨吧!
  “所以今天才要來吃這頓飯,看看雲溪的態度。”邵臣暮可以確定近期內雲溪不會有所動作,對於常攸,她還處在觀望階段,要是常攸是個女人,可不只是吃飯那麼簡單了。
  “哦!”常攸點點頭,蹙眉道,“突然覺得雲簡看起來順眼多了,至少不會拐彎抹角,直來直往,想做什麼就立刻採取行動,而不是處心積慮,讓人防不勝防。”
  邵臣暮哭笑不得,這傢伙有時候真是率真得可愛,猛然想起常攸有可能是人魚這件事。也對,常攸若是一條人魚,從小生活在海洋裡,跟海洋生物為伴,怎麼能理解複雜的人際關係呢?縱使曾經以人類的身份在陸地上生活過,他接觸的人群有限。
  “還是要小心一點,別疏忽大意,雲簡這人再簡單,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和手。”邵臣暮想起常攸曾經的猜測,“小攸,你上次說雲簡有可能是考核失敗的那個人?待會兒回去聯繫一下梓硯和墨寒,讓他們幫忙查一查,小a那裡應該還有那人的記錄。”
  常攸點點頭:“聲深動聽讓他顏面掃地,又三番兩次拒絶他,不給他機會,如果真的是雲簡,他這次故意用肉串砸我就說得通了。還有他今天的態度,我看了挺不舒服,他明顯不願意來吃這頓飯,絶對是雲助理逼迫他過來。”
  “嗯,這點跟考核失敗那個人很相似,都是不肯承認錯誤的人,還是早點查清楚吧,你和寧棋心裡都有個底。若真是因為考核這件事想要報復,他要針對的就不是你一個人了,還有寧棋和明煥,包括穆筱,我想他最想報復的人恐怕是穆筱。”邵臣暮發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回去再說吧!”
  常攸覺得他回去有必要占卜一下今後的運勢,上次占卜的結果不盡如人意,運勢一般,結果就出現了雲氏姐弟,吃頓夜宵都不安分,看看以後的運勢如何,好有個心理準備。身邊有這樣的人,多少有點糟心,何況他們之間還毫無瓜葛,莫名其妙產生的敵意。
  回到家裡,邵臣暮將筆記本電腦遞給他,讓他先上yy聯繫amanda,他自己則進入廚房給常攸泡茶。他也知道這頓飯常攸吃得並不舒心,一個人悶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到最後根本沒吃多少,待會兒再給他準備點心吃吧。
  曲墨寒和韓牧澤人脈廣泛,不乏一些社會精英,要查一個ip地址對他們來說易如反掌,很快曲墨寒回覆過來,考核失敗那人前幾天私聊amanda時,所用的ip地址來自於聖洛學院。曲墨寒甚至連寢室都查詢清楚,正是雲簡所待的寢室。
  雲簡當初考核時還是暑假,他被封的應該是家裡的ip地址,如今回到學校,恰巧知道他和寧棋就是含珠鮫人和霜降,不知道又動了什麼心思,莫名其妙再時隔那麼久後,想要回到聲深動聽重新考核,可惜又遭到了高管和考核組的一致拒絶。
  常攸面對調查結果,輕輕嘆口氣,看來他們和雲簡的關係已注定,不可能和平共處。還是聽邵臣暮的話,以後離這個人遠一點。雲簡喜歡用蠻力解決問題,吵架也不一定吵得過對方,就憑他人類的身體更加打不過對方,除非化成人魚用魚尾狠狠扇他,他才有贏得可能。
  怎麼感覺他也變得越來越暴力了?常攸汗顏!


☆、34:詭異視線

  爬完今天的最後一個麥序,常攸看到考核已經結束,下跳到穆筱的歌手小屋跟他們聊天。上週末查詢到考核失敗的人就是雲簡後,他立刻通知了穆筱他們,尤其是寧棋和明煥,讓他們注意雲簡這個人。穆筱還相對安全一些,目前雲簡大概還不知道,經常跟他在一起的穆筱就是萌神。
  雲簡在繼續騷|擾了amanda幾次之後,終於放棄了,這幾天也沒在私聊她,大家都鬆了一口氣。常攸實在想不通雲簡這麼做的目的,明明看到他和寧棋一副厭煩的樣子,為什麼還要考核進來跟他們待一起?難道是為了報復聲深動聽?若是考核成功,以後會不會披着聲深動聽的馬甲到處惹是生非還不確定。
  為了以防萬一,高管和考核組一致表態不接受他的加入,何況又知道雲簡就是他們身邊的人,清楚他的為人處事,聲深動聽更加不敢給他機會了。
  這幾天,常攸和寧棋在學校裡也遇到過他幾次,雲簡每次都是裝作若無其事毫不相識的態度,跟他們擦身而過。常攸自然也不會主動跟他示好,當做眼不見為淨。或許是礙於他和寧棋身邊還有秦梓硯和曲墨寒,在學校裡雲簡十分忌憚現任會長余景行和曲墨寒。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這個星期賣場會員周活動忙翻了,胖子經理又讓我去廣場上豎把太陽傘,搬個桌子做登記,這種活動何時才是個盡頭啊?(>﹏<)
  聲深動聽amanda:╭(╯3╰)╮噗,我們家st101分公司的招牌紅人,撫摸給安慰。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o( ̄ヘ ̄o#)總經理大大,求補償!龍生九子cv—遲暮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路太太又開始賣萌秀恩愛了,都老夫老夫了,羞不羞澀啊?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樓上,需要我幫裡驚蟄大大咩?給你一個反擊的機會,壓倒路太太,壓倒遲暮大大。你種田來我織布,你挑水來我澆花,小霜降生包子來驚蟄大大賺奶粉錢?你腳的腫麼樣?靳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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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噗,又開始裝腔作勢,恭喜你,秀恩愛成功!
  龍生九子cv—遲暮:週末帶你出去玩?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要不要來我們海邊玩?現在天氣還這麼熱,來海邊玩剛剛好,想要垂釣還是海邊燒烤等等,我可以提供工具,住宿問題也不用擔心,我家和日暮大大家都可以住,是不是,日暮大大?
  聲深動聽amanda:小!鮫!人!你!確!定!不!是!在!拉!仇!恨!咩?
  聲深動聽amanda:┭┮﹏┭┮你是要我從帝都飛過去麼?
  野鴨脖子:求攜帶!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野鴨脖子是?黎總受?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麻蛋,皈依這個萬年考核帝,跟黎總受一樣精分,趕緊給我恢復正常,野雞脖子野鵝脖子野鴨脖子枕濕夠了。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__)ノ|壁【那行,我和遲暮週五還要上班,週六早上再過去,你們是週五先回去,還是週六跟我們一起?驚蟄和霜降呢?
  野鴨脖子:求攜帶!求攜帶!求攜帶!求攜帶!
  聲深動聽amanda:你可以去買飛機票了,現在就從巴黎出發。
  驚蟄:抱歉,這個週末家裡有點事情,我要帶霜降回家,只能下次再去了,遲暮,你們先去玩吧,下次再一起過去,來去也不遠,挺方便。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下次你們一定要陪我一起去。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看到小霜降那張哭泣的小臉,莫名腳的心裡平衡多了!
  聲深動聽amanda:心裡平衡+1
  野鴨脖子:心裡平衡+圓周率
  聲深動聽amanda:考核帝今天一直在打醬油!Σ( ̄д ̄;)
  野鴨脖子:(╯‵□′)╯╧╧次奧,這論文寫得太虐心虐身虐肺了!
  常攸看到皈依在公屏刷起了一大堆“掀桌”的表情,頓時笑翻了,都說這傢伙是黎昕失散多年的兄弟,儘管抽風作死,卻都是高材生。黎昕再不靠譜也是聖洛學院的研究生,皈依也在巴黎讀研,學得還是服裝設計,前途無量!
  想到週末穆筱和路且梵要去家裡玩,常攸就非常期待,從前只有孤兒院裡的同伴,從沒交過朋友,現在除了邵臣暮,又多了穆筱他們。那種邀請朋友來家裡做客的感覺,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濃濃的滿足感。
  常二老一直很關心他在學校的生活,尤其是跟同學之間的相處,經常提醒他要是有交好的朋友,可以邀請他們來海邊遊玩,到家裡來做客。上次就跟常二老提起過穆筱他們,要是知道他們這週末會到家裡做客,一定很高興。
  眼看時間不早了,明天一早還有課,常攸在公屏跟大家打聲招呼就退出yy,關掉電腦,拿起放在電腦旁的《反逆》第7部走出書房。見邵臣暮還在專心寫文,沉默地走過去坐到他身邊,屈起雙腿窩在沙發上看書。
  “等我半個小時,馬上就好!”邵臣暮摘下耳機丟到茶几上,想了想又說道,“你明天早上有課,還是先去睡吧,書下次再看,今天早點休息,免得明天早上起不來。”
  “好吧,臣暮哥,你也別太晚,經常說好半個小時,寫着寫着又到了凌晨,熬夜會掉頭髮,小心變成禿頭了!”常攸腦補了一下邵臣暮禿頭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在邵臣暮“攻擊”他之前,丟掉書本跳下沙發奔回房間。
  躺在床上翻滾着笑夠了,常攸捂着被子閉上眼睛,想著最近越來越習慣跟邵臣暮一起睡,睡覺前會跟他聊天,聽邵臣暮講他家裡和他自己的事情。對邵臣暮也有了更深刻的瞭解,相識這麼久,他從沒見過邵臣暮回家,這樣的家庭對於邵臣暮而言,或許早就可有可無了吧。
  就像現在的他一樣,以前還會幻想著父母哪天記起他,把他接回家照顧,直到死後重生成人魚,有了常二老和邵臣暮,對藏在心中的執念逐漸放下。這樣的親生父母,怎麼比得過孤兒院的養育之恩,和常二老對他的關愛?如今在心裡,常二老才是他真正的父母。
  朦朧間感受到有人輕手輕腳走進了房間,掀起被子的一角,熟悉的氣息向他靠近,接着整個身子被摟緊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抹濕潤落在唇角。常攸只覺得非常舒服,不由自主地向身邊的溫暖靠了靠,感受到腰間的力量加重,很快就熟睡過去。
  週六一早,常攸就拖着邵臣暮起床,吃完早飯在花園裡等候穆筱和路且梵的到來。昨晚一起吃飯時就商量好,四個人可以開一輛車回去,週日再一起回來。很快穆筱和路且梵就到了,將車停進車庫,帶上行李坐上邵臣暮的車。
  常攸是急着回去,以前都是週五就回家,晚上可以去海裡睡一晚補充能量,這個星期晚了一天,已經有點堅持不住了。可是這麼多人,他待會兒該找什麼藉口去海裡呢?算了,還是先到海邊再說,有海洋的氣息總能緩和一點,晚上再到海裡去。
  常二老知道常攸要帶朋友回來,早就準備好一桌豐盛的飯菜等着他們,在他們心裡,常攸是個靦腆安靜的孩子,整個暑假除了邵臣暮,沒見他跟別人一起來往。這會兒聽說有朋友要過來,高興地一大早起床準備食材,孤獨了大半輩子,家裡總算開始熱鬧起來。
  吃過午飯,常二老帶著他們去小賣鋪,取了陽傘和躺椅給他們,讓他們去沙灘上休息。週末的沙灘比起往常更加熱鬧,邵臣暮和路且梵豎好陽傘,展開長椅,兩人躺在陽傘下閉目養神,穆筱和常攸在不遠處挖貝殼和撿石頭。
  “怎麼了?”路且梵時不時地注視着穆筱,察覺到他總是往四處張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終於忍不住起身問道,“你在看什麼?”
  穆筱接受到邵臣暮和常攸共同投來的視線,輕笑着搖搖頭:“也許是我多慮了,總覺得有人在看著我……”
  “不是,我也有這種感覺,剛才我們在挖貝殼時,我也感受到一股視線盯着我們,來來往往都是人,路過互相看一眼很正常,但是總覺得這個人不一樣,是那種緊迫盯人的詭異感。”常攸一開始還覺得是自己多慮了,既然穆筱都有所察覺,那麼不是他太敏感了。
  他能察覺到這個人不是衝著他來,而是身邊的穆筱,但是不可能啊,穆筱今天是第一次來這裡,到現在從沒離開過他們的視線,不可能跟哪名遊客起了衝突,遭到他人的報復。他也聽說穆筱在公司很受歡迎,從不與人產生隔閡,唯一跟路且梵的竹馬有過摩擦,只是這位竹馬先生早就被綁出國,總不會尋仇尋到這種地方來吧?
  路且梵微微皺着眉頭,把穆筱按到躺椅上,讓他坐著,拿起一杯冷飲遞給他:“今天還是別離開我的視線。”
  “這裡遊客那麼多,如果有人多看筱筱幾眼,我也不會在意,只是那人的眼神跟別人不一樣,分明帶著來勢洶洶的惡意,筱筱還是別離開且梵哥了,要去玩也讓且梵哥陪着。”常攸擔憂地說道,穆筱的長相到現在已經吸引了不少視線,不過那人的眼神卻帶著惡意,而不是青睞。
  穆筱感到頗為頭疼,腦袋裏他能想到的人都設想了一遍,怎麼找都找不到要對他不利的人。許諾?不可能,許諾現在人在意大利,所有證件都被他父母扣押,他根本回不了國。這麼一想根本沒人了……等一下,好像還有一個人——雲簡!
  若說他們這群人中,雲簡最痛恨的人恐怕不是寧棋和常攸,而是屢次不讓雲簡通過考核的他了吧?雲簡當初兩次參加考核都是古風頻道,偏偏他又不適合唱古風歌曲,遭受到他的點評和拒絶,最後在考核大廳發飆,被雙封逐出了聲深動聽。
  “會不會是雲簡?”穆筱小聲問道,示意他們別太驚訝,表面裝作雲淡風輕的聊天模樣,“雲簡現在用的是聖洛學院的ip地址,隨便批個馬甲潛伏在聲深動聽,我們誰都不會發現,何況雲簡的姐姐是臣暮的助理,知道你們住在這裡並不意外,也許聽說我們要來這邊旅遊,就跟了過來。”
  “有可能,聽到萌神和遲暮要過來旅遊,他本來就認識我和臣暮哥,不難猜出你就是萌神!麻蛋,我要爆粗口了,要是真的是雲簡那個傢伙,真是陰魂不散,他現在又想幹嘛?報復?他姐姐還知道靜觀其變的道理,他渾身上下只剩下使不完的蠻力!”
  邵臣暮輕笑着拍拍常攸的頭,很少見這傢伙發飆,文文靜靜的外表下也蠻凶悍的嘛,挺可愛,笑道:“乖,淡定,現在只是猜測,不過穆筱說得很有道理,目前能想到的人只有他了。雲簡本身就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氣血上湧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衝動的行為,就是為了逞一時之快!”
  “嗯,其實這樣的人比較好對付,我倒覺得你們還是多注意一下他姐姐,他姐姐不是簡單角色,對付他姐姐這樣的人,不能先下手為強,否則容易被反咬一口,只能見招拆招。而且不能給她留下任何反擊的機會,所以只能抓住她致命的把柄,再給她致命一擊。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她有多能幹,而是一旦真的惹毛她了,她會豁出去地報復。”
  “小小說得對,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路且梵看到常攸露出為難的表情,輕笑着安慰道,“別擔心,相信臣暮可以保護你!”
  “乖了,你還小,等你踏上社會,尤其是身處在複雜的大環境裡,你就會知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就像我們的分公司,且梵雖然身為總經理,他要處理掉一個人是很簡單,但是部門與部門之間都是互相牽絆的,當有人抓住了他人的野心,聯合起來彈劾且梵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高位者被人處理掉呢?就是因為有人聯合起來在弄他,我們全國500多家分公司,至今被彈劾掉的總經理不計其數,光我們分公司總經理已經換了十幾位,連我所處的客服部門,胖子經理已經是第15位客服經理了!”
  “就像臣暮,臣暮就算是大神,那又怎樣?大神的身份讓他顧慮得更多,高處不勝寒就是這個道理,底下多少嫉妒的眼睛盯着。他要是無故對付雲溪,就憑雲溪的手段,她也有她的報復心,因愛成恨的女人更可怕。哪怕隨便挑撥離間,抑或聯合其他的大神小神寫手,臣暮也要吃不完兜着走,有時候人的嫉妒心和野心非常可怕。”
  穆筱拍拍常攸的頭,看著常攸努力沉思的樣子,繼續說道:“當然這些也都是我們隨口說說,雲溪究竟抱著怎樣的態度,我們誰也不知道,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再動,也是不錯的策略。你只要安心上課,若雲溪真的要對你不利,相信臣暮絶對不會給她翻身的機會。”
  穆筱他們說的,常攸都懂,越龐大的環境,人情越複雜,要他現在獨自去面對雲溪,肯定鬥不過這樣可怕的女人。能爬到大環境高位者的人都不簡單,沒有手段早就在半路夭折了,希望這些都是他們的猜測,他只是邵臣暮的朋友,雲溪難道真的盯上他了?估計在公司裡,雲溪也處理掉了不少邵臣暮的愛慕者吧!
  仰躺在礁石上聽著海水的聲音,感受着海洋的氣息,頓時心曠神怡,有點昏昏欲睡,朦朧間察覺到有人靠近他,困惑地半睜着眼睛,一道模糊的身影蹲在他面前。
  是臣暮哥嗎?


☆、35:藍色魚尾

  “臣暮哥,快來,記得拿大浴巾,一個人,快!”
  邵臣暮剛買完飲料回到沙灘,把飲料遞給穆筱和路且梵,正準備回到常攸身邊,就接到常攸打來的電話,常攸的語氣聽上去十分無力,夾雜着慌亂和緊張,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邵臣暮心下一緊,難道常攸出事了?
  接收到穆筱投來的疑惑目光,邵臣暮故作平靜地拿起摺疊好放在一邊的浴巾,這是原本打算去海裡玩,順手帶的浴巾,準備擦身體用:“小攸估計去海裡玩了,讓我給他帶個浴巾過去。”
  說完,邵臣暮快步往常攸待的礁石走去,常攸躺着休息的礁石離熱鬧的沙灘有點距離,多數是情侶約會浪漫的地方,不過來來往往路過的人也不少。常攸應該不會有事啊,就算準備對穆筱不利的人是雲簡,看到穆筱身邊有路且梵無從下手,從而遷怒常攸,在隨時有人經過的地方,他也不敢動手!
  邵臣暮老遠就看到礁石上趴着一個人,顯然已經昏迷,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雲簡,手中還握著一個腰間包,常攸的手機也被丟棄在一邊,但是邵臣暮的眼神全被腰間包拉開的一角,露出的蛇頭給震驚,憤怒和恐懼頓時油然而生,趕緊跑到礁石邊:“小攸!”
  “臣暮哥!”
  邵臣暮聽到常攸的聲音,見他從海水裡冒出來,眼神中閃爍着慌亂,聲音微微顫抖,咬着下唇,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做着一個重大決定。邵臣暮沒來由地心跳加速,從常攸突然從海水裡冒出來,他就知道一直潛藏在心底的猜測即將得到證實。
  常攸往四周張望着,沒有陌生人經過,稍作掙扎,最後還是決定爬上了礁石,美麗非凡的藍色魚尾漸漸浮出水面。常攸低着頭完全不敢面對邵臣暮,一塊白色浴巾迅速包住了他的魚尾,身體騰空而起,抬頭不可思議地望着邵臣暮平靜無波的臉。
  “有沒有被蛇咬到?”邵臣暮關切地問道,語氣中夾雜着濃濃的焦急和隱忍的憤怒。
  “在手上!”常攸微顫着抬起手,手背上觸目驚心的牙印,被海蛇咬到其實沒有疼痛感,毒性發作也有潛伏期,短則半個小時,長則3個小時,所以容易讓人疏忽大意,導致毒性發作死亡,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剛才朦朧迷糊間,以為是邵臣暮回來了,當感受到氣息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睜開眼就看到雲簡掐着一個蛇頭對著他的手背,常攸條件發射地掙開,結果躲閃不及還是被咬到了。
  雲簡見他醒來,似乎也嚇了一大跳,趕緊起身離開,也許是人魚的體質異於人類,常攸根本支撐不住人類的身份。他唯一慶幸的是雲簡因為慌亂已經背過身去逃開,憤怒和恐懼燃燒着他,想也沒想,幾乎是一瞬間的事情,甩起魚尾奮力拍向雲簡,將雲簡扇暈在礁石上。
  就算已經受到海蛇的攻擊,魚尾的力量仍然十分猛烈,雲簡一下子就被拍暈了,看到雲簡昏迷過去,常攸迅速跳入海中。雲簡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對他不利,絶對會選擇沒人經過的時機,正是這一點幫到了他,否則他的秘密恐怕會不保,常攸期待着最好這一次能把雲簡扇成腦震盪,記不起剛才的事情。
  在海裡待了幾分鐘,擔心蛇毒擴散,偷偷摸摸地浮出水面,拿起丟在礁石上的手機給邵臣暮打電話,現在唯一能幫到他的只有邵臣暮了。等着邵臣暮過來,常攸有點後悔剛才的衝動,萬一雲簡待會兒醒來產生懷疑……不對,雲簡根本沒看到他變成人魚,正常人都不會想到自己被魚尾扇暈了。
  當時他腦海裡唯一的想法是,若是讓雲簡跑了,等到他將腰間包和海蛇丟掉,他就沒有證據說是雲簡要害他。第一反應就是絶對不能放過雲簡,或許雲簡當初想報復的人是穆筱,只是路且梵一直陪着穆筱,讓他沒有下手的機會,轉而遷怒於他。
  “小攸怎麼了?”穆筱見邵臣暮抱著常攸腳步匆匆地回來,邵臣暮的臉上是難得的慌張和着急,趕緊起身問道。
  “小攸被海蛇咬了,是雲簡,快報警,我帶小攸去打抗蛇毒血清,再聯繫程哲過來。”邵臣暮並未多做停留,抱著常攸往停車的地方跑去,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駕駛座上,給他系好安全帶,“先帶你回家,我讓醫生到家裡來。”
  邵臣暮給海邊的診所打了電話,說明原因,報了地址讓醫護人員過來,又給程哲打了電話過去,趕緊發動車子離開:“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海蛇的毒性都有潛伏期,但是……你跟我們不一樣,我不知道是不是會對你特別不利,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放心,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常攸覺得腦袋昏昏地想睡覺,吃力地睜開眼望着邵臣暮:“好像暫時沒辦法維持人形了,有點累,想睡覺了……”
  “小攸!”邵臣暮一首握著方向盤,一手握住常攸略微冰冷的手,按理說海蛇含有劇毒,但是毒性有潛伏期,只要及時注射抗蛇毒血清,一般都不會有大問題,只是常攸身份特殊,他不知道蛇毒對人魚的危害有多大。
  邵臣暮將常攸抱回房間放到床上,將房內的溫度調到適中,很快海邊診所的醫護人員也趕到了,給常攸注射完血清,表示常攸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讓他趕緊送去醫院治療。送走醫生,邵臣暮鬆了口氣,坐到床邊注視着已經睡着的常攸。
  接到穆筱的電話,邵臣暮俯身親了親常攸的額頭,給他掩了掩被角,起身離開房間。穆筱和路且梵帶著警察走進別墅,給常攸手背上的傷口拍照留底,介於常攸現在並未清醒,只能等到常攸醒來再去警察局錄口供。
  “小攸怎麼樣了?程哲什麼時候過來?”穆筱非常着急,是他們疏忽大意了,以為被盯上的人是他,就放任常攸一個人,“抱歉,這件事本身因我而起,沒想到害得小攸受到牽連。”
  “打過抗蛇毒血清了,程哲已經在路上。這不怪你,或許雲簡要報復的人就是小攸,曾經雲溪逼着他跟小攸道歉,他早就懷恨在心。何況小攸待得地方隨時有人來往,誰也不會想到雲簡竟然如此大膽。”邵臣暮淡淡地說道,只是緊握成拳的雙手微微顫抖。
  “沒想到雲簡會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幸好小攸反應靈敏,沒讓雲簡逃脫,否則等他丟掉證據,我們就很難再抓到他了。”穆筱想想就覺得後怕,只是他有一點不太確定,常攸在被海蛇咬傷後,怎麼將雲簡打暈的?據警察的意思,雲簡是顛倒磕到了腦袋,也許是常攸跘倒了他吧!
  “這個雲簡居然能想出這樣的犯罪手法。”路且梵微微皺眉,“小小和常攸覺得有人在注視他們,看來雲簡一直在等待時機,如果當時我們都去海裡游泳,他完全可以混在人群中靠近我們,等到事成之後把包丟到海裡毀滅證據,我們根本不會想到是有人要害我們,海裡有海蛇本來就不奇怪。”
  穆筱點點頭:“就算這個海灘屬於安全範圍,但是並不能保證就沒有海蛇,總有例外,等到我或者小攸真的受到海蛇攻擊,大家也不得不相信這裡有海蛇。看來雲簡這個人也不簡單,是我們低估他了?還是他背後有人?”
  他看過那個腰間包,海蛇被藏在腰間包內,蛇身和蛇頭都用透明膠帶固定,雲簡是防止自己不小心被海蛇咬到才這麼做。帶個腰間包走來走去並不會引人注目,何況四周圍人多複雜,誰都不會留意到他。
  海裡一群人在游泳戲水,他們本來也打算去海裡游泳,雲簡只要不經意地混在人群中,何況隱蔽在海水裡,周圍的陌生人更加不會在意他的動作。到時候雲簡潛到海裡,哪怕掐着整條海蛇出來,有海水的遮掩,隨便靠近他們身體的哪個部位咬上一口,再將海蛇塞回包裡,把包丟到海裡,悄悄離開,誰也不會注意。而做這個動作,相信只要幾十秒的時間就夠了。
  穆筱可以猜到雲簡選擇海蛇的目的,海蛇咬人不會有疼痛感,不同的海蛇毒性的潛伏期也不同,等到他或者常攸察覺到被海蛇咬了後,雲簡早就不知所終了。就算不在海裡,他們只要躺在沙灘上睡個覺,靠着腰間包的掩飾,他也可以趁機下手,這個害人的犯罪手法,要實施起來真的很容易。
  “不管雲簡是不是真的要害死你們,還是他因為一時衝動犯下的傻事,海蛇的毒性本身可以置人於死地,他的行為已經構成了殺人未遂。在使用犯罪道具卻沒有致死的情況下,不影響定罪,只有量刑,不知道小攸會被判為輕傷還是重傷。”無論結果如何,邵臣暮這一次絶對會將雲簡送進去,絶不給他任何寬容的機會。
  “無論雲簡是真的心狠手辣還是愚昧無知,絶對不能心軟。”穆筱一想到萬一常攸沒有及時發現,常攸就有可能會因此喪命,雲簡這樣的人不給他一點教訓,他永遠都不知道底線在哪裡,憑着一股蠻狠無理逞一時之快,有沒有考慮過會害死人?這次居然會想出用海蛇報復他們,到底是無知還是要他們死?
  穆筱輕輕嘆了口氣:“就因為考核失敗這件事,雲簡會使出這麼殘忍的手段,這種人留着只會禍害更多人。也對,像他這樣的人,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動不動用暴力堅決問題,或許早就習慣了報復的手段。去牢裡蹲着才是他最好的歸宿,這種整天不知道收斂的人,遲早有一天會被關進去,我想他去警察局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受到了誰的指使?雲溪?”按照雲簡平時的所作所為,總覺得他不會想出這樣周密的計劃,儘管最後還是失敗了,路且梵不得不產生懷疑。
  這次邵臣暮也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雲溪在出謀劃策,搖頭道:“雲簡使用的手段,確實不像他平時會有的行為,只是……不管雲簡如何叛逆無知,雲溪對這個親身弟弟卻非常照顧疼惜,就算要找小攸麻煩,絶對不會讓雲簡親自涉險。恐怕這次的事件,連雲溪自己都無法預料雲簡會有這樣的行為吧,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要把雲溪考慮進來。”
  邵臣暮想了想接著說道:“就算雲溪這次沒有參與,我把雲簡送進牢裡,雲溪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了。回去後,跟亦航他們說一聲,以後大家都小心一點,在學校裡,只能拜託墨寒和梓硯照顧了,其他任何時間,我會陪着小攸。”
  “雲溪這個人,雖然不瞭解,一個女人能在如此複雜的環境中,成為你日暮歸途大神的助理,全權負責你的一切工作,一定有她的非常手段。”穆筱忽然想到了什麼,苦笑道,“臣暮,你和小攸恐怕還要面臨她的求情攻勢,她絶對會上演一場精采的苦情戲碼。”
  “不會輕易饒恕!”邵臣暮輕柔地說道,語氣裡卻是強烈的堅定,“小攸父母那邊暫時別告訴他們,不過,剛才警察過來已經引起了轟動,也許他們早就知道了。”
  “應該不會,警察把雲簡抬走後,我和且梵就直接把他們帶到了這裡,就算有人圍觀也不會知道事情經過。”穆筱肯定地說道,“你們聊吧,我去看著小攸!”
  “不,你和且梵也累了,休息一下吧,我去陪着小攸,待會兒程哲就到了。”邵臣暮不動聲色地阻止穆筱,“抱歉,本來想邀請你們過來旅遊散心,沒料到心沒散成,還惹到了一身糟心事情。”
  “哪兒的話?大家都是朋友,說起來我才是罪魁禍首!”穆筱說笑着,拍拍邵臣暮的肩膀,“你快進去陪着小攸吧,我和且梵去廚房準備點心,等小攸醒了,讓他吃點東西緩和一下。”
  “麻煩你們了,謝謝!”邵臣暮感激地笑笑,幸好今天還有路且梵和穆筱在,幫他處理掉一些事情,無論雲簡要針對的是穆筱還是常攸,都不是他們所願意看到的結果。
  路且梵拍拍他的肩膀,拉著穆筱走向廚房。
  邵臣暮回到房間,見常攸還在沉睡,微微掀起被子一角,晶瑩剔透的藍色鱗片異常美麗,情不自禁地伸手觸摸着,許久才縮回手放下被子。雲簡,雲溪,原本大家都可以相安無事,非要犯到他頭上來,那以後就怪不得他心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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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更新完了,修改章節時,還是再去查詢了一邊關於海蛇、殺人未遂和量刑的資料,害怕自己寫錯了,如果有bug,謝謝指正!
  把蛇放到腰間包裡這個犯罪手法,我有借鑒柯南,謝謝!


☆、36:坦白心意

  常攸在渾身不適中醒來,身上乾乾得特別難受,迫不及待想去水裡泡着,迷茫地睜開眼打量四周,原來已經晚上了啊,房間裡只亮着一盞昏暗的床頭燈。不過還是能看出這是邵臣暮的房間,曾經在這裡留宿過幾晚,對這裡的擺設非常熟悉。
  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常攸微微一愣,很快恢復鎮定,轉頭看著熟睡中的邵臣暮。半晌才輕柔地坐起身,輕輕掀開被子,看著仍然是魚尾的下半身,常攸控制意念想像着雙腿的樣子,試了幾次還是沒能成功,只能嘆息着選擇放棄,暗暗有點失落,大概精力不夠吧。
  “小攸?”
  “臣暮哥,吵醒你了!”常攸坐在床沿擺動着魚尾,回頭望着邵臣暮,猶豫地說道,“臣暮哥,我想去游泳池,好像還是沒辦法變成人類的樣子,身上很乾,不舒服。”
  “好,現在大家都睡了,我抱你過去!”邵臣暮起身打開櫃子,取出一塊大浴巾,繞到常攸面前,包住他的魚尾,將他打橫抱起,看著常攸身上那件絲滑的袍子,打趣地問道,“你每次恢復成人魚,身上就穿著這件袍子?傳說人魚織水為綃,這件是你用海水織成的?”
  常攸瞪眼盯着邵臣暮反問道:“難道要我裸|奔嗎?”
  邵臣暮頓時被逗笑了,安慰了常攸幾句,將他抱到游泳池,注視着常攸歡快地在游泳池裡游着,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了地,還能看到常攸這麼有精神,說明常攸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起身說道:“小攸,你先在這裡待着,我去廚房給你熱飯。”
  “好,謝謝臣暮哥,這麼久沒吃東西,好餓。”常攸游到邵臣暮面前,攀着游泳池邊緣望着邵臣暮,甩着魚尾有節奏地拍打着水面,以後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在邵臣暮面前露出魚尾了,不用再遮遮掩掩的感覺真好,有個能分享秘密的人,心裡也輕鬆了許多,“臣暮哥,待會兒我有很多事情要告訴你。”
  “好,待會兒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邵臣暮望着眼前盡情甩魚尾的常攸,莫名覺得異常可愛,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手臂,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看到常攸頓時滿臉通紅,迅速沉入泳池底,心情愉悅地大笑,“你還可以試着吐幾個水泡泡!”
  “不作死會死!”水底傳來常攸帶著水波卻空靈的聲音,“你可以去熱飯了,想要餓死我嗎?”
  聽著邵臣暮的腳步聲遠去,常攸漲紅着臉慢慢浮出水面,完全沒料到邵臣暮會突然吻他,邵臣暮怎麼會突然對他做這麼親密的動作?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常攸知道邵臣暮非常照顧他寵愛他,一直以為邵臣暮只是把他當成弟弟,現在想想他們非親非故,邵臣暮何必那麼關心他?
  所以,最終的結論是——邵臣暮喜歡他!
  想著,常攸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熱潮再次上湧,他心心唸唸這麼多年的大神日暮歸途,如今不但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還有可能喜歡上他了?可是邵臣暮從來沒表現出會喜歡同性這樣的可能,寫的小說裡若是涉及感情,也都是男女主角,偶爾有幾本曖昧向,被一群讀者腦補成王道cp,寫了不少向同人文。
  回想起來,他和邵臣暮之間的相處似乎是有點曖昧,邵臣暮誤以為他身體不好,就帶他去s市找程哲檢查。他要去聖洛學院上大學,邵臣暮就幫他打點一切,陪着他去s市住。沒有哪個朋友能做到像邵臣暮對他那樣了吧?要不是邵臣暮喜歡他,怎麼會願意花這麼多時間陪伴他?
  邵臣暮說有話跟他說,該不會要跟他告白吧?常攸再次面紅耳赤地沉入水底,現在邵臣暮已經知道他不是人類,還能接受他嗎?要是邵臣暮真的跟他告白,他要不要接受?
  常攸仰躺在泳池底,睜着眼睛思索着,他應該也是喜歡邵臣暮的吧?否則當初聽到雲溪的事,他不會覺得難受,更不會擔心邵臣暮會被雲溪的感情打動,從而接受了雲溪。試想著邵臣暮將來和別人在一起,不再無微不至地照顧他陪伴他,常攸頓時覺得心酸不已,想要霸佔邵臣暮的心情油然而生。
  只要邵臣暮不介意他人魚的身份,他願意和邵臣暮在一起,他雖然是條魚,至少大部分時間可以維持人類的樣子,只要邵臣暮不說,沒人會知道他是人魚。既然邵臣暮不介意跟同性相愛,更加不會在意孩子的問題,而他身為一條人魚,早就注定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將來只要跟常二老坦白,常二老自然不會反對他和邵臣暮的事。
  打住,邵臣暮都沒跟他表白呢,他怎麼能想得那麼遙遠?常攸使勁揉揉臉蛋,不過既然確定了心意,無論待會兒邵臣暮是不是要跟他表白,他也要主動表明心意。
  就算是他猜錯了,邵臣暮只是把他當初弟弟,畢竟邵臣暮從小缺乏親情的關懷,想要個弟弟什麼的也很正常,也許會很難過,但是只要邵臣暮不介意,他還是會跟從前一樣,安分地待在邵臣暮身邊。邵臣暮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勉強一段感情,所以他很放心。
  “小攸,快上來吃飯!”
  聽到邵臣暮的聲音,常攸趕緊浮出水面,游到泳池邊緣,聞着濃濃的香味,頓時感到更餓了。看著邵臣暮將餐盤放到地上,打開一塊浴巾鋪好,示意他坐上去。常攸雙手撐着邊緣,由着邵臣暮將他抱上去放到浴巾上,接過邵臣暮遞給他的碗筷。
  “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常攸看著一盤糖醋帶魚和一盤鯽魚豆腐湯,都是他愛吃的魚。
  邵臣暮摸摸他頭笑笑:“你吃吧,我不餓,你今天午飯後都沒吃過東西,現在都凌晨2點了,吃完就回去睡覺,身體剛恢復力氣,要多休息幾天,學校那邊讓梓硯幫你請個假。”
  常攸想了想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化成人形,試了很多次都沒成功,海蛇到底含有劇毒,就算當時我剛好在海裡,海水對我有很大的幫助,還是損失了不少精力。明天等筱筱他們回去後,我再去海裡待一晚,說不定就能恢復了。”
  聞言,邵臣暮皺緊了眉頭,常攸現在身體很不穩定,雖然程哲說已經沒有大礙,他還是不放心常攸一個人去海裡,可是常攸說得很有道理,只有海水才能讓他恢復精力:“明天看情況吧,你一個人去海底,我實在不放心,等明天程哲替你檢查過身體後再說。”
  “程哲醫生今天來了嗎?”常攸非常震驚,是不是代表着程哲也知道了他人魚的身份?
  邵臣暮看出他的擔憂,安撫着他的後背道:“嗯,有程哲在,你才能恢復得這麼快,程哲是自己人,就算被他知道也沒關係,反而以後會有很多方便之處。你的身份特殊,萬一有什麼事,只有程哲才能幫得了你,就像這一次。”
  常攸這才鬆了口氣,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急切地問道:“那雲簡呢?當時我心慌意亂,擔心被他逃跑後就抓不到他了,衝動之下用魚尾扇暈了他,他現在醒了嗎?有沒有說什麼?”
  “別擔心,他以為是你撞倒了他,讓他磕到腦袋才昏迷過去,他聽說自己要坐牢,完全嚇傻了,根本沒時間關心自己是怎麼被打暈的。如今被警察扣押着,等你醒了去警察局錄完口供,瞭解當時的情況後,才能對雲簡進行處理。”
  “雲簡會坐多久的牢?”常攸蹙眉,雲簡這次太過分了,他的舉動完全構成蓄意謀殺,只是最後殺人未遂,海蛇是世界上最具毒性的毒蛇之一,要是當時他沒有醒來,等到毒性發作,他早就沒命了。
  何況雲簡一開始要報復的人是穆筱,常攸現在想想都有點後怕,如果穆筱受到攻擊而沒有及時發現,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這一次絶對不能輕易饒恕雲簡,一定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不知道警察會如何判定。
  “殺人未遂根據當時的情況不影響定罪,但影響量刑,雲簡是故意傷害你,如果警察判定是輕傷,那麼是在六個月至一年六個月有期徒刑幅度內,確定量刑起點。如果是重傷,則是三年到四年,還有一點就是在量刑起點的基礎上,可以根據手段的殘忍程度增加刑罰量。”
  “海蛇還不夠殘忍?一個不小心就足以致命!”常攸將空碗放回托盤,緊緊盯着邵臣暮,“有些錯誤值得原諒,但是有些錯誤這輩子都不能原諒,雲簡用這麼殘忍的手段傷害兩個根本稱不上深仇大恨的人,筱筱只不過是沒讓他通過考核,他有必要害死筱筱嗎?還有我呢?我這個曾經被他燙傷過的人,原本連道歉都不要求他,是他的姐姐逼他來的,他就要我死嗎?”
  邵臣暮一把抱住略顯激動的常攸,摟在懷裡安撫着,他能體會到常攸心底的後怕,那種差點被人害死的心情,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其中的恐懼:“乖,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只要乖乖地待在家裡把身體養好,相信我,雲簡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還有雲溪肯定會過來找我們,你可以選擇不見她,交給我處理。”
  “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兩姐弟,我怕我會忍不住又要拿魚尾扇他們。”常攸自嘲地說笑着,想起網絡上很流行的一句話,見過奇葩的人,沒見過這麼奇葩的人,這兩姐弟其實就是一路貨色,姐姐還會拐彎抹角陰謀算盡,弟弟就更加直接,想到一出是一出。
  “嗯,有這個機會,我一定讓你扇個夠。我抱你去浴室洗漱,有什麼話待會兒躺着再說,你這樣待着會累。”邵臣暮用浴巾裹住常攸,把他抱到浴室,讓他坐在浴缸邊緣,給他準備好牙膏牙刷和毛巾,他則回到游泳池將餐盤放回廚房。
  洗漱完,常攸覺得身體恢復不少,泡過水又填飽了肚子,沒那麼難受了,讓邵臣暮將他抱到床上躺着,等到邵臣暮躺到他身邊,才小聲說道:“臣暮哥,我以前對你說了謊……還對爸媽說了謊,其實我沒有失憶,我當時只是在礁石上曬曬太陽,不知不覺就睡着了,醒來已經在人類的家裡。”
  “你可以離開回到海裡,為什麼要假裝失憶被他們收養?你是想要一個人類的身份嗎?”這是邵臣暮最無法想通的一個問題,既然常攸是人魚,就算被人撿到,他也只要隨便找個藉口就能離開,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編造一個失憶的謊言,留在了常二老家裡。
  何況按照後來跟常攸的相處,常攸明顯在人類的世界待過,否則怎麼會通過聖洛學院的入學考試?又為什麼會知道孤兒院?難道常攸並不是人魚那麼簡單?邵臣暮沉思着,常攸身上有太多的矛盾之處,有很多地方講不通,不過常攸既然主動提起,是打算徹底跟他坦白了吧。
  常攸藏在被子下的手握了握拳,彷彿下定決心般敘述道:“我會成為一條人魚,我自己也嚇了一大跳,因為我本來就是普通的人類,還是孤兒院裡那種被父母拋棄的孤兒。臣暮哥也知道暑假裡有個孩子掉到海裡淹死了,其實我根本沒有落水,是被一股奇怪的海浪捲走的。”
  “你是那個孩子?”邵臣暮震驚,隨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常攸是人魚已經足夠他瞠目結舌了,沒想到還是一條死而復生的人魚。
  “嗯,醒來我就變成了人魚,後來的事就如我剛才所說,被爸撿了回去。我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我本來就是人類,無法成為真正的人魚在海裡面生活一輩子。以前的身份已經不能用,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只能假裝失憶。撿到孩子一定要去警察局登記,我什麼都不記得了,警察也不會來逼問我。”
  邵臣暮安靜地聽他敘述,常攸這樣的情況,除了假裝失憶真的別無選擇,以前的身體死了,重生後變成了人魚,又化成人類的樣子回到陸地上來。常攸需要新的身份,只能依靠他人的收養,才能繼續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也慶幸當時遇到了失去兒子的常家二老。
  “你很聰明!”邵臣暮笑着將他抱在懷裡,“所以你後來又找藉口讓我帶你去了趟孤兒院?”
  “嗯,我想回去看看他們,院長對我有養育之恩,她對我們每個孤兒都很照顧,我以後一定要賺大錢,改善孤兒院的生活,他們過得很辛苦。”提到孤兒院,常攸就忍不住心酸,“或許是上天憐憫我和常家二老,我是沒有父母的棄兒,而他們失去了兒子,所以安排我們相遇,讓我成為他們的孩子,彌補了彼此畢生的遺憾。”
  “那你打算告訴他們真相?”
  常攸想了想,點點頭道:“總有一天要告訴他們,等我畢業工作穩定,爸媽肯定要替我操心終身大事了,我是一條魚啊,怎麼能娶妻生子?萬一生出一條魚來,豈不是嚇壞了他們?我這樣的身份,注定要獨自一輩子。”
  “不會!”邵臣暮猛地將他摟在懷裡,緊緊抱住,“我會照顧你,你只要待在我身邊,現在就安心讀書,只要你願意,一直可以讀到博士。要是你覺得將來去社會上工作太危險,你大可以去孤兒院裡照顧那些孩子,賺錢養家的事讓我來,讓你衣食無憂完全不成問題!”
  “臣暮哥?”常攸定定着望着邵臣暮,察覺到對方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心跳加速,如果現在他是人類的模樣,恐怕早就激動得露出魚尾了,好半晌才漲紅着臉憋出了一句很傻的話,“我是一條魚!”
  邵臣暮無奈地輕笑出聲,伸手在他的魚尾上摸了一把:“我有眼睛,你的魚尾我今天已經看了無數次,知道你是一條魚,還是一條美人魚!”
  常攸臉更紅,結結巴巴地問道:“可是……可是你不要孩子了嗎?我可不會生孩子。”
  “不一定!”
  “……”邵臣暮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邪惡,常攸往後縮了縮。
  邵臣暮使力將妄想逃跑的常攸撈回懷抱,俯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人魚也許可以生孩子,要不要我們試試,看看你究竟會不會生?”
  常攸一口氣提上來再也下不去,他可以感受到,現在的他估計連脖子都漲紅了,許久才緩過氣來,怒瞪着笑容得意的邵臣暮:“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人魚也有雄雌之分,雄性人魚怎麼可能生小人魚?”
  “所以我說我們可以試試,說不定很快就有一隻小小鮫人出生了。”
  常攸再一次一口氣哽在喉嚨口,上氣不接下氣,他從來都不知道邵臣暮可以這麼邪惡,盡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等一下,剛剛不是還在表白嗎?他都沒有表態,話題怎麼就轉到生小小鮫人的問題上來了?
  正在感嘆自己後知後覺的常攸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一抹濕潤落在唇上,雙唇已被掠奪,眼前是邵臣暮放大的臉龐,看到邵臣暮眼中濃濃的笑意,常攸趕緊羞澀地閉上眼睛。反正早就打算好,如果邵臣暮不表白,他就主動表明心意,既然邵臣暮率先行動,正好順了他的心。


☆、37:溫馨日常

  一覺睡到自然醒,舒服地翻個身,常攸伸手摸摸身邊的人,卻摸了個空,睜開眼發現身邊早就沒了邵臣暮的身影。掀開被子坐起身,注視着魚尾發了會兒呆,再次嘗試着控制意念,試了幾次後終於將魚尾變成雙腿,高興地跳下床,原地蹦跳了幾下。
  微微皺着眉頭坐回床沿,有種不實的感覺,雙腿異常無力,這樣的情況估計步行半個小時都撐不住,幸好終於可以維持人類的樣子了,只要今晚再去海裡待一晚,明天就能恢復往常,後天可以回學校上課了。
  為了不讓常二老擔心,邵臣暮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常攸被海裡的不知名生物咬了一口,在他家裡休息,因為穆筱和路且梵住在邵臣暮家裡,常攸當天沒回去住,常二老也不會懷疑。週末那天,程哲檢查過常攸的身體,確定不會有大問題後,吃過晚飯就帶著穆筱和路且梵回到s市。
  常攸在電話裡告訴常二老,跟穆筱他們一起回去了,實則晚上去海裡睡了一晚,今天一早邵臣暮就將他接回別墅。常二老年紀大了,經不起任何的刺激和打擊,發生這樣的事,根本不敢告訴他們,如果讓他們知道他差點被人害死了,常二老怎麼敢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面!
  下樓走進客廳,正好看到雲溪開車離開,邵臣暮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雲溪果然來了,但是這件事情別說他不會心軟放過雲簡,邵臣暮更加不會輕易饒恕,雲溪就像是定時炸彈那般的存在,如今他和邵臣暮已經互相坦白心意,遲早有一天會被雲溪發現。
  要是讓雲溪知道邵臣暮跟他在一起了,按照雲溪對邵臣暮的病態感情,肯定會妄想除掉他,使盡各種手段逼迫他離開。如今既然矛盾已經激化,他們也無需再有任何顧慮,並非是他和邵臣暮故意挑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會反擊。
  “小攸!”邵臣暮看到站在樓梯口發呆的常攸,趕緊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將他扶到沙發上,輕柔地按揉着他的雙腿,“已經沒事了嗎?身體不舒服就別勉強維持人類的樣子,這樣太消耗精力了,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你放心大膽地露出魚尾吧,何況人魚的樣子很漂亮!”
  常攸不客氣地狠狠白了笑容邪惡的邵臣暮一眼,這傢伙自從兩人坦白後,對他的行為舉止是各種親密無間,獨處時總喜歡把他抱在懷裡,親親摸摸,美其名曰熟悉彼此,將來努力生只小小鮫人。
  咳咳,情侶之間親密無間很正常啦,但是邵臣暮臉皮厚,不代表他的臉皮也是刀槍不入啊,總會有點羞澀和不習慣。而且邵臣暮總是拿小小鮫人這個話題來調侃他,先不說他根本生不出,再則他們才剛剛確立戀愛關係,現在考慮這種事情似乎太早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全身心接受他好吧!
  “現在好多了,就是腿腳還有點無力,今天晚上再去海裡待一晚就能恢復,明天我們就回s市,後天我去上課吧。”他擔心萬一不小心遇到了常二老,或者被其他熟人看到,他們特意隱瞞的事遲早會被常二老發現,他不忍心看到常二老擔驚受怕的樣子。
  “雖然還是不放心,不過海水能讓你迅速恢復精力,你去吧,注意安全,明天我會早點去接你。”邵臣暮將常攸抱到懷裡,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深吻,笑着捏捏他通紅的臉蛋,“明天回s市可以,上課的事再緩幾天,你畢竟不是人類,經不起一點折騰,保險起見還是等完全恢復了再去上課。”
  常攸想想邵臣暮說得也有道理,現在他勉強能恢復人形,急着去上課有點冒險,點點頭,想到雲溪的事又問道:“剛才雲溪過來是求情?”
  “嗯,她希望我看在多年同事的份上,對她弟弟網開一面。”邵臣暮嘲諷一笑,“雲簡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該對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就算法律意識淡薄,也該有點常識,海蛇擁有劇毒,一旦發現不及時會喪命,這點他難道不懂嗎?”
  “他會不懂?他要是不懂還會這麼精明的選擇海蛇?海蛇咬人不痛不癢,他就是不想讓我們及時發現,好給他跑路的時間。網開一面?當初設計這麼精密的手段來陷害我和筱筱時,怎麼沒想到對我們網開一面,我們只是要他得到法律最公正的制裁,他可是要奪取我們的性命啊!”不見雲溪果然是正確的選擇,常攸氣憤地蹙緊眉頭,否則他真怕自己管不住魚尾。
  邵臣暮拍拍他的後背安撫道:“雲簡現在已被帶回s市,擔心雲溪會從中作梗,我跟韓牧澤打好了招呼,警察局那邊韓牧澤會關照,絶對不會讓雲溪有機可乘,該怎麼判就怎麼判。雲簡這次三四年的牢獄之災絶對避免不了,用海蛇這麼殘忍的手段設計陷害你,根據犯罪手法的殘忍程度,以及有可能造成的後果,絶對不會只是一年六個月那麼簡單。”
  “她弟弟自己造孽,怨不得別人,還想要我這個差點被害死的受害人通融,不可能!”這件事情原本關係到他和穆筱兩個人,他怎麼可能原諒雲簡?何況他和穆筱何其無辜!
  “雲簡對警察交代說,本想嚇嚇穆筱,但是穆筱一直有人陪着,找不到機會下手,從而遷怒於你,他並非有意想要傷害你,看到你醒來嚇了一跳,不小心讓蛇咬到你了。”
  “他當警察都是白痴嗎?”常攸覺得十分無語,“嚇嚇我還會把蛇掏出來,這麼準確無誤地正好咬中我的手背?他分明是趁着我睡着時,讓蛇咬我一口,他再趁機逃跑。”
  “別擔心,警察已經找到很多人證,證明雲簡一直在海灘附近徘徊,還有不少人經過看到你在礁石上睡覺,也看到雲簡靠近你,那些陌生人以為你們是朋友,路過看一眼就沒放在心上,他的那些言論根本不成立。”邵臣暮不會給予雲簡反駁的機會。
  常攸這才放心下來,幸好s市還有1987的老闆韓牧澤,雲溪再大的本事也無法讓雲簡減輕罪行,不然他還真擔心雲溪又使出什麼花招。忽然又想起了什麼,不顧邵臣暮疑惑的目光,匆匆忙忙往樓上跑去,隨後又迅速回到邵臣暮身邊,將那顆水晶球擺到邵臣暮面前。
  “我忘記還有這個寶貝了,來占卜一下我接下來幾天的運勢吧,要是大吉,說明勝利之神站在我們這邊,雲簡一定可以得到懲罰。要是凶,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一起對付雲溪。”常攸單手托着水晶球,聚精會神地盯着逐漸散發出朦朧光芒的水晶球。
  很快水晶球中呈現出一個陣法,漸漸清晰可見,常攸皺着眉頭仔細研究着,遞到邵臣暮面前:“日暮大神,你在玄幻文裡曾經寫過不少占卜術,還有奇門遁甲啊五行八卦的,對此你應該頗有研究,你來看看這個陣法?凶還是吉?”
  邵臣暮扶額嘆息,湊過頭去看著水晶球,還真奇異地看到了一個略顯模糊的五行八卦陣法,這個陣法跟《周易》中所記載的極其相似,不過要他準確地說出其中的奧秘,還真有難度,畢竟他不是專業研究《周易》,試探着問道:“吉大於凶?”
  “大吉哦!”常攸開心地將水晶球往上拋起再接住,這下他完全可以坦蕩蕩地等待結果了,他的占卜可從來沒有失靈過,“這下終於見識到我的占卜術了吧?等你確定投資方向後,我來給你占卜,保管只賺不賠,怎麼樣?”
  “好!”邵臣暮輕笑着拍拍他的頭,這傢伙一臉得意的樣子有點欠扁,這個占卜術簡直就是人生外掛,不過常攸的人生本來就是開了掛的,哪有死而復生還重生成了人魚?
  “小攸,以後在學校裡不要獨來獨往,下課就找寧棋或者梓硯他們,放學趕緊回家,這次我們這麼不給雲溪面子,她不會善罷甘休。”
  常攸低着頭把玩着水晶球,就算這幾天運勢非常好,不代表以後就能太平,收拾了雲簡,還有一個更可怕的雲溪,他完全無法猜測雲溪會採取怎樣極端的報復行為,他們毫不留情地把雲簡送進了牢裡,雲溪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就算雲溪要報復,那就報復吧,我等着就是了!但是要我因此通融減輕雲簡的罪行,我做不到,雲簡有今天也是他罪有應得,殺人未遂本身是犯罪。哪怕我可以原諒他,法律依然不會放過他,他還是要去坐牢,雲溪有什麼理由來報復我們?想要知法犯法嗎?”
  邵臣暮點點頭:“既然有水晶球占卜,以後定期給自己占卜一下,若是運勢不好,就要多加留意,而且一定要告訴我。哪怕請假不去上學,跟我一起待在家裡也沒關係,你的安全最重要,知道嗎?”
  “嗯,也要告誡筱筱他們小心一點!”常攸提醒道,隨後摸摸有點空空的肚子,“昨天筱筱做的生煎包子還有嗎?好餓,想吃生煎包子,筱筱的手藝實在太好了,且梵哥真有口福。”
  “給你留了很多,夠你吃的,你坐著,我去給你熱一下,豆漿要不要?”
  “要要要!”常攸推着邵臣暮起身,看著邵臣暮一臉無奈地走進廚房,心情格外愉悅,要是以後就這麼生活一輩子,想想就覺得無比幸福,曾經遙望不可及的日暮歸途大神,如今成了自己的愛人,那種感覺有點飄飄然了。
  他雖然死過一次,卻無疑是最幸運的人,成為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珍貴人魚,和最崇拜的大神生活在一起,還擁有了疼愛自己的父母,說不定以後還能有個屬於他和大神的人魚寶寶……麻蛋,絶壁被邵臣暮的瘋魔傳染了,他是雄性人魚,雄性的,怎麼可能會生人魚寶寶?!
  邵臣暮端着餐盤迴到客廳,看到常攸滿臉通紅,卻一臉糾結地蹂躪着手中的抱枕,哭笑不得地將餐盤擱到茶几上,揉揉他的發頂問道:“又怎麼了?”
  “沒事,我要吃生煎包子了!”常攸才不會把剛才的想法告訴邵臣暮,多丟人啊,一手端着小碟子,一手夾起一隻生煎包子蘸上醋,吃完一個忍不住讚歎,“百吃不厭,等回到s市,再讓筱筱做給我吃,終於能理解棋棋為什麼總是要去筱筱家裡蹭飯了,以後我也要去蹭飯。”
  “且梵遲早有一天會把你們轟出來,老是去打擾他們二人世界。”邵臣暮忽然眯眼危險地注視着他,“還是你在嫌棄我的手藝?”
  常攸眼角餘光偷偷打量着邵臣暮,彷彿只要他敢點頭,邵臣暮立馬會將他“就地正法”,警惕地往旁邊挪了挪,打着哈哈道:“怎麼會?我一個透明腦殘粉怎麼敢嫌棄日暮大神的手藝?有生之年能吃到日暮大神親手做的料理,真是三生有幸,前世修來的福!”
  邵臣暮失笑出聲,一把掐住常攸的臉頰,輕柔地擰了擰:“行了,吃你的生煎包子吧,穆筱手藝確實不錯,以後有機會我會好好跟他學一學,保管讓你滿意為止!”
  常攸嘿嘿笑着:“我也要學,不如晚上我們包餛飩吃?冰箱裡還有一包餛飩皮,等我們回來恐怕不能吃了,今天就全部包成餛飩吃掉,一部分煮了吃,還有一部分可以放平底鍋裡蒸一下,看電視的時候當點心吃!”
  “這個主意不錯,你先吃包子,我去把肉剁碎!”邵臣暮吃掉常攸遞到嘴邊的包子,起身離開,每天跟心愛的人討論吃什麼,然後一起做飯,雖然是一些小家常,總覺得滿滿都是溫馨幸福。
  儘管常攸不是人類,比起普通人類,在生活上也許會有諸多不便,比如經常要去海裡補充精力,容易疲勞,需要盡心盡力照顧他。不過這並不影響邵臣暮想要跟他過一輩子的決心,從小孤獨一個人,如今有個人願意陪伴他,他十分樂意將這個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只要常攸在他的照顧下,每天開開心心地生活,他就滿足了。根本不會介意常攸是條人魚,這對他而言毫無差別,何況人魚如此珍貴,能夠被他擁有,他才是最幸運的那個人。當然在此之前,他必須先掃除一些阻撓他和常攸幸福生活的障礙。
  比如雲溪!


☆、38:留個心眼

  “筱筱,我下課了,在校門口的花壇邊等!”
  “好的,別亂走,我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結束通話,穆筱摘下藍芽耳機,看著長長的車流,臨近下班晚高峰,路上已經有一點堵車,遇到十字路口,運氣不好要卡兩三次紅燈,早知如此剛才就去繞路說不定還快一點。
  前陣子聽邵臣暮提起準備着手投資,今天路且梵剛好要去跟供應商吃飯,就讓邵臣暮陪着一起去,接常攸下課的任務就落到了他身上。一個人吃晚飯也無聊,何況常攸非常喜歡他做的飯菜,正好把常攸接過來一起吃。
  雲簡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可是外面還有一個更可怕的雲溪在,雖然這半個月來風平浪靜,聽邵臣暮的意思,雲溪跟從前沒什麼兩樣,一如既往地負責他的工作,也沒再提起雲簡的事。其實越這樣,他們心裡越不安,總覺得一旦爆發就是讓人措手不及的大麻煩。
  穆筱自己並不擔心,他整天有路且梵陪伴,雲溪能對付他的也只有將他和路且梵的消息抖出去。但是常攸上學期間只有一個人,學校裡人多複雜,他擔心要是被大家知道常攸和邵臣暮的關係,恐怕會影響常攸的學業,就算學校裡有曲墨寒和秦梓硯,到時候總有一些閒雜人等對常攸投以複雜的目光。
  不過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報復,他總覺得雲溪這種人不會用這麼簡單的方法報復他們,既然明知道有危險,還是小心謹慎為妙。又是一個紅燈,穆筱無奈地停下車子,掃視了一眼附近的商場店舖,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雲溪?跟一名戴着眼鏡的中年男子一起走出咖啡店,穆筱微微蹙着眉頭。
  紅燈結束,穆筱不得不開車離開,他對雲溪印象並不深刻,曾經和邵臣暮他們一起吃飯時巧遇過一次。不過可以確定剛才那人就是雲溪,一個人平時跟朋友一起出來喝咖啡並不奇怪,穆筱只是稍稍留了一個心眼。
  常攸坐在花壇邊緣,將書擱在膝蓋上,低頭握著手機玩微信遊戲,突然一聲喇叭聲引起了他的主意,條件反射地抬頭張望,一輛眼熟的白色鋭志就停在他不遠處,穆筱探出車窗外朝他笑着招招手。
  常攸趕緊揮揮手,捧起書起身走了過去,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將書丟到後座,系好安全帶問道:“我們回家自己做飯吃嗎?還是吃好再回去?”
  “我買了食材,回去自己做吧!”
  回到穆筱家裡,常攸給他打下手,兩人做了三菜一湯,飽餐一頓後,常攸滿足地斜靠在沙發上,接過穆筱遞給他的茶杯:“謝謝,難怪棋棋經常要來你家蹭飯,你的廚藝真好,求拜師學藝……不對,你本來就是我的師父啊!”
  穆筱笑着摸摸他的頭:“臣暮的手藝也很不錯,這些都是我一個人出來上班後磨練出來的,你現在有人照顧,不用考慮這些。走吧,要不要去書房上網,你好幾天沒來聲深動聽唱歌了,大家都很想念你。”
  “好!”常攸點點頭,端起茶杯跟着穆筱走進書房,自從出了雲簡這件事後,這段時間一直在修養身體,難得上去排麥唱歌,邵臣暮也嚴格禁止他長時間對著電腦。
  看著穆筱替他打開電腦,而穆筱自己拿過一個筆記本坐到他旁邊,察覺到穆筱的動作,常攸忍不住笑着調侃:“遊戲渣,開電腦第一件事情就是登入遊戲,且梵哥都不管管你嗎?”
  “他遊戲渣得比我牛多了,我在他面前就是個小小號,他才是大神!”
  “我有點想不通,且梵哥不是總經理嗎?他怎麼有那麼多時間配音和渣遊戲?”常攸曾經聽穆筱說過,因為饕餮是路且梵的表妹,路且梵是被饕餮帶進了網配圈,成為大神遲暮。
  穆筱輕笑:“就是因為他是總經理才更空,路且梵到了如今的地位,很多事情已經不需要親力親為,文字處理方面有總經理助理,大部分時候他只要傳達命令給助理,助理會把命令傳達給各個部門的助理,他只要等着檢查結果就行。”
  “就比如我是客服助理,總公司下達的命令和功課,都是我在接收,然後上報給經理,剛開始也許還需要經理吩咐我去做什麼,現在就不需要了,上報完之後,經理已經不用再告訴我什麼,我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至於功課方面,別指望各部門經理會做,經理只有檢查的份,包括路且梵,所有功課都由他助理在處理。”
  “那他們平時在做什麼?”常攸驚訝地問。
  “其他行業我不知道,但是大賣場的行政工作很多時候還算輕鬆,忙時我有砸電腦的衝動,空閒時大家聊聊天喝喝茶,互相刷刷遊戲記錄。不過我們做的功課總是需要經理的檢查,尤其是數據方面,還有在做一些工作計劃和工作總結的ppt時,都需要經理的指點。部門下面還有各個課,每個課還有課長、資深和員工,需要經理去統領和管理,課長在做一些決策時還是必須要得到經理的認同。”
  常攸點點頭,於他而言,現在考慮這些還早,不過像穆筱和路且梵這樣真的很好,兩人在同一個工作環境,就算有什麼問題,都能及時得到彼此的幫助。他也萌生了一種以後出去工作的念頭,或許三四年之後,他已經徹底習慣人類的樣子,不需要提心吊膽什麼時候變成人魚。
  “一句話總結就是,領導是決策者,而我們是執行者!”穆筱說笑道,“不過說到底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路且梵他不是最終的決策者,分公司上面還有總公司吶。將來等他回去繼承家族企業,可沒那麼空閒了!”
  “以後我去你們公司上班,希望那個時候你們還在公司!”常攸開玩笑地說道,手邊動作也沒閒着,登入yy進入聲深動聽,看看麥序上歌手不算多,迅速點擊搶麥,能輪一個麥序也算是露過面了,邵臣暮應該沒那麼快回來。
  在公屏跟大家打聲招呼,得到一陣熱烈歡迎,轉頭見穆筱熟練地操縱着遊戲小人奔跑着,問道,“今天沒有考核,要不要跟我一起連麥?”
  “好,唱什麼?”穆筱挪着椅子坐到常攸身邊。
  常攸打開酷狗列表,翻找着合唱歌曲:“就這首《珊瑚海》吧?”
  “我男聲,你女聲,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確定合唱歌曲,穆筱看麥序時間還有十幾分鐘,回去繼續渣遊戲。
  常攸轉頭看著穆筱,他沒玩過網遊,看穆筱玩似乎挺複雜,還是去微博逛逛吧。以前說等到學習穩定後,就繼續寫同人文,結果到現在也沒動過筆,微博裡還是有不少聲深動聽的妹子執着催更,讓他非常感動。
  穆筱唱:“海平面遠方開始陰霾,悲傷要怎麼平靜純白,我的臉上,始終挾帶,一抹淺淺的無奈。”
  常攸唱:“你用唇語說你要離開。”
  穆筱唱:“心不在。”
  常攸唱:“那難過無聲慢了下來,洶湧潮水,你聽明白,不是浪而是淚海。”
  這首歌重在和聲部分,很有技巧的一首合唱歌曲,需要兩人高度緊密地配合,若是其中一人稍有開小差或者不注意,馬上就跟不上節奏。常攸和穆筱經常連麥唱歌,配合得非常完美,曾經跟穆筱連麥過一首《你最珍貴》,得到了相當高的評價,從此公屏只要看到他們出現,就要求他們連麥。
  畢竟攻受音分明的連麥總歸比較討人喜歡嘛,為此路且梵貌似非常鬱悶加怨念,常攸暗暗得瑟了很久。誰讓穆筱總是一天到晚裝攻音,用公屏的話講:路太太那是在用繩命偽攻,噗!
  皈依:Σ(°△°|||)︴不是連麥噶?路太太和小鮫人用一個麥思密達!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真相就是日暮大大和遲暮大大同時慘遭拋棄,受受已相戀,攻攻相戀還會遠咩?→_→
  聲深動聽amanda:【蠟燭】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o(*////▽////*)q兩受相遇必有一攻,兩攻相遇必有一受,賭一萬個月餅,鮫人總受,日暮大大和遲暮大大。。。。。。互攻吧!
  皈依:噗,小霜降,你的骨氣呢骨氣?你敢不敢指出日暮大大和遲暮大大誰攻誰受?
  野雞脖子:總攻在此,統統躺平任我攻!( ̄c ̄)y▂ξ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請大聲再說一遍!
  聲深動聽☆茶茶☆場控部長:(ˉ﹃ˉ)根據連麥經驗,路太太壓倒小鮫人,小鮫人壓倒小霜降,小霜降壓倒黎總受,由此得出,黎總受果然是總受。
  聲深動聽amanda:【蠟燭】
  野雞脖子:o( ̄ヘ ̄o#)茶茶只是在嫉妒我這位氣度不凡的總攻大人,我理解作為一隻底層受的心情。阿瑪達,yy沒有自動回覆,請收回你的大蜡燭,謝謝!
  野雞脖子:要不要來賭一賭,遲暮大大和日暮大大誰攻誰受?敢不敢賭?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截圖,保存,完畢!等遲暮大大和日暮大大上線時給他們欣賞欣賞。
  聲深動聽amanda:【蠟燭】
  野雞脖子:關門,放韓boss!
  聲深動聽☆饕餮☆考核助理:...(__)ノ|壁【我已經幫你傳達給韓boss了!
  野雞脖子:Σ(°△°|||)︴
  龍生九子cv—黎小萌:剛才的野雞脖子是誰?大膽刁民,膽敢偷穿本攻的馬甲,吊起來打死。皈依刁民,是不是你這只底層總受,偷了本攻大人野雞脖子這件高大上的馬甲?以此破壞本攻的形象!
  皈依:(╬ ̄皿 ̄)=○#( ̄#)3 ̄)精分帝,藥別停!
  聲深動聽☆鮫人☆樂團實習:銅球藥別停!_| ̄|○
  聲深動聽amanda:【蠟燭】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阿瑪達的蠟燭要抱到神馬時候?你也該吃藥了!
  常攸和穆筱在電腦前笑得合不攏嘴,黎昕這傢伙只要出現在公屏,總能引得公屏跪倒一片,他們只能在茫茫刷屏中找到彼此的話。繼續一邊排麥一邊在公屏聊天,等到9點時,邵臣暮和路且梵終於回來了,常攸收拾東西跟着邵臣暮回去。
  車子剛駛出社區,常攸就收到一條微信。
  穆筱:忘記說了,今天去接你的路上,我看到了雲溪,跟一個中年男人從咖啡店裡出來。雖然跟朋友去喝咖啡很正常,還是注意一下吧,你跟臣暮說一聲,臣暮大致應該知道雲溪的交友圈。
  常攸回覆完穆筱,半個月過去了,雲溪似乎跟從前沒什麼兩樣,也沒有奇怪的言行舉止。當初給雲簡定罪時,雲溪果然在背後動了不少小動作,幸好邵臣暮有先見之明,提早跟韓牧澤打好招呼,讓韓牧澤幫忙打點好一切。
  若他們沒有做好準備工作,或者他們只是毫無背景的普通人,雲簡估計很快就能被放出來,現在這個社會很現實,這種事情他就算沒經歷過,也聽過不少,暗箱操作根本不在少數。他也不會利用所謂的後台重傷雲簡,只是希望雲簡得到最公正的懲罰而已。
  現在的雲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嗎?
  常攸低頭思索片刻,轉頭望着專心開車的邵臣暮:“臣暮哥,剛才筱筱說他遇到雲溪了,看到雲溪跟一個中年男人從咖啡店裡出來,也許只是跟朋友出來喝咖啡吧。筱筱讓我們注意一點,無論如何,雲溪始終是顆定時炸彈。”
  邵臣暮空出一手握住常攸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我會多加留意她的小動作。今天一整天都沒去游泳池補充精力,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你今天和且梵去跟客戶吃飯,怎麼樣?”
  “都是且梵所待賣場的供應商,一起吃頓飯,聊聊現在的商業行情,轉戰投資這種事急不得,要慎重考慮。”邵臣暮簡單地跟常攸敘述了一下今天的飯局,常攸現在還是學生,有些事情需要慢慢瞭解,不能一下子給他灌輸太多,不過他很樂意將自己的事情跟常攸分享。
  將車停進車庫,邵臣暮俯過身去替常攸解開安全帶,凝視着近在咫尺的容顏,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住他的唇,彼此交換一個熱情的吻,許久才將呼吸不穩的人緊緊抱在懷裡:“小攸,無論將來雲溪有什麼動作,都別擔心,我一定會保護你,你只要安心地待在我身邊就好。雲溪再大的本事,也不會查到你是人魚這個身份。”
  常攸通紅着臉點點頭,只要小心謹慎不讓他人發現他的身份,其他任何阻撓,只要有邵臣暮在,他都不怕!


☆、39:是非黑白

  常攸拎着給常二老買的禮物,與邵臣暮嬉鬧着走進電梯大廳,週末回家的感覺就是好,每星期五天見不到常二老,總是忍不住想念他們過得好不好,幾乎每天都要跟他們打電話互相報平安,身為一個孤兒能夠重新擁有一對父母的疼愛,可遇而不可求。
  “停,別鬧!”常攸輕輕推了邵臣暮一把,拿出鑰匙打開家門,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笑意,自從與邵臣暮成為戀人,行為舉止愈發親密,兩人之間的相處也變得愈發自然,“爸媽,我們回來了……”
  在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一對陌生中年夫婦後,常攸歡快的話音戛然而止,略顯尷尬地露出一抹禮貌的笑容:“爸媽,有客人在啊……臣暮哥,快進來吧!”
  “昊昊!”沙發上的中年婦女突然一臉激動外加不可思議地朝常攸衝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仔細端詳着,“昊昊,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我是媽媽啊……老頭子,昊昊真的不記得我們了……”
  常攸震驚地看著掩面哭泣的中年婦女,以及跟上來扶住婦女的男人,男人的臉上佈滿悲痛,隨後微微皺着眉頭,轉頭望着同樣皺緊眉頭的邵臣暮,接收到邵臣暮投來的示意,常攸迅速鎮定下來:“抱歉,這位阿姨,有什麼事進去再說吧!”
  常攸將帶來的東西放在玄關的櫃子裡,看了邵臣暮一眼,邵臣暮關上門,兩人換好鞋子走向常二老,常二老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傷心絶望,常攸不忍心地走過去握住常母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他們別擔心。
  “昊昊,爸媽找了你幾個月了,總算找到你了,你怎麼可以不記得我們?你讓爸媽怎麼辦啊?”中年婦女悲痛欲絶地哭訴着,緊緊抓住常攸的胳膊,“昊昊,你看看爸媽啊……”
  常攸冷靜地打量着眼前這對中年夫婦,穿著樸素,皮膚黝黑粗糙,講話帶著濃濃的地方口音,但不是附近城市或者s市的口音,他一時也難以分辨,不過這人臉上的表情倒不像是假。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眼前這一幕,他腦海裡第一個反應就是——雲溪的報復開始了!
  他比誰都清楚,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他不可能有父母,從前他是孤兒,父母在哪都不知道,如今他是海裡的一隻鮫人,總不可能冒出一對鮫人父母吧?常攸內心嘲風一笑。
  不過這兩人的演技還真厲害,看到常二老的表情,顯然已經得到了二老的信任,否則二老不會露出這麼絶望的表情。
  常攸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努力壓下即將爆發的情緒,心平氣和地將視線轉到茶几上放著的戶口本,或許就是這個東西騙過了常二老。輕輕拿起戶口本翻着,這對中年夫婦姓方,並非本地人,根據戶口本上的資料,這對夫婦只有一個孩子,叫方昊,已成年。
  將戶口本放回茶几,現在這個社會,造個假身份何其簡單,利用非法黑暗渠道,戶口本、身份證、學歷等等,想要換個新身份都可以造假,要是相關部門沒有刻意去查,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些做着非法勾當的人,身份證拿出來一大把,誰知道這些身份證裡頭,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如今在常二老心裡,他是失憶的孩子,完全不記得從前,這對夫婦隨便捏造他的過去,常二老也分辨不出真假,所以這對夫婦根本就是有備而來。而且對他是“海邊撿來和失憶”這件事很清楚,也對,這件事情在海邊做生意的小賣鋪老闆們都知道,隨便找個人問問就行了。
  當初雲溪以道歉為由邀請他和邵臣暮吃飯,對他和邵臣暮的相識有所懷疑,邵臣暮在海邊居住這麼多年,而他作為土生土長的海邊居民,這麼多年過去都不曾相識,如今忽然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也許雲溪至今還是覺得奇怪吧?!
  既然雲溪知道他父母在海邊開小賣鋪為生,她只要去隔壁隨便一家小賣鋪藉口買東西,不經意間提及他的事,哪怕自稱是他的朋友,很快就能套出他的不少事情,也許雲溪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策劃了這個計劃?
  他在這個世界上得罪的人也只有這對姐弟,如今弟弟被關在牢裡,除了雲溪,他已經想不出第二個人。不過這個報復手段夠絶,找一對遙遠地區的夫婦,暫時就當他們的身份是真實的吧,然後讓他跟着這對夫婦離開?接着再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他?
  常攸莫名覺得不安,似乎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按照他現在的特殊情況,只要交給警察局處理,沒有dna鑒定,這對夫婦根本不可能帶他走。除非雲溪神通廣大到還能製造一份假的dna鑒定報告,否則他完全可以選擇不信任他們。
  沉思中,常攸感受到一雙溫暖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肩膀,轉頭看到邵臣暮不知道何時坐到了他身邊,給他一抹關切的輕笑,常攸頓時覺得沒那麼不安了,抬手輕拍肩頭邵臣暮的手背。
  將視線轉到那對仍在悲傷的夫婦身上,輕柔地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報警?我失蹤那麼久?何況爸媽撿到我的時候,在警察局做過登記,怎麼可能到現在才找到我?我又為什麼會到這麼遠的海邊來?”
  中年婦女微微一愣,隨後露出一臉懊悔地說道:“都怪我沒有阻止你,當初你說要放鬆心情,跟着同學一起來海邊遊玩,我不該放任你一個人過來,要是我們能陪着你來就不會出這樣的意外了……那幫兔崽子找不到你人後,慌亂地一個個跑了回來,剛出事那會兒,他們根本不敢出門,也不敢告訴他們的父母,我一直以為你們還沒回來。”
  “後來我們越想越不對,過去找他們時,他們才說出真相,你媽媽當場就嚇暈了……警察怎麼可能沒找過?他們聯繫過這邊的警察局,說那段時間根本沒有孩子失蹤的記錄,唯一落水的一個孩子屍體也被找到了,是孤兒院裡的孩子。警察局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我們只能自己找,幾乎把整個市都翻過來了,最後不放棄地來到了這裡……”中年男人附和着,眼角閃爍着心酸和激動的淚光。
  “感謝菩薩保佑,你還活着真是太好了,爸媽就你一個孩子,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要爸媽怎麼辦啊?爸媽已經在這邊找了很久很久,幾乎快要徹底絶望了。多謝熱心的老闆娘,她見我們兩老一直在這邊徘徊,聽說我們的遭遇後,說常家撿到過一個孩子……唔……”老闆娘說著再次失聲痛哭。
  常攸聽著他們一唱一和,說得天衣無縫,要是他真的失去記憶,而不是擁有前世記憶的人魚,說不定早就相信他們就是他的父母。可惜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虛情假意,沒想到連他上一世的死亡都能利用,忍不住自嘲苦笑,他前世的死亡成了他們口中最有利的藉口。
  “伯父伯母在找到小攸時,第二天就去警察局做過登記,警察後來沒有聯繫過你們嗎?”邵臣暮恰似漫不經心地問。
  “要是能聯繫我們就好了,我們在家裡足足等了一個月,一直都沒有消息,昊昊失蹤後,我們就辭掉工作到處尋找昊昊。如今昊昊根本不記得自己是誰,家在哪裡,全國各地失蹤的人那麼多,警察也沒那麼快找到我們這邊,我們等得都絶望了,只能自己出來找……”
  “根本是那些警察疏忽大意,不知道整天在幹什麼?我們明明已經問過這邊了,既然發現撿到一個孩子,為什麼沒有及時想到我們這對可憐的父母?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中年婦女滿臉憤恨,隨後又欣慰地看著常攸,“昊昊,只要你還活着,知道你過得很好,爸媽就放心了,不記得我們沒關係,媽媽好好跟你講從前的事情,相信你一定可以想起我們,彆著急!”
  “我先去做晚飯,你們慢慢說!”常母起身離開客廳,掩去眼角的淚水。
  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飯桌上常二老和邵臣暮一直保持沉默,常攸聽著中年夫婦滔滔不絶地講述他“從前的事”,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應着。飯後,兩人看他一臉疲倦,囑咐他好好休息,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還說去醫院做dna鑒定的事可以緩幾天,看他們一臉鎮定的樣子,常攸知道事情遠遠沒有他想像得那麼簡單。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後,常攸關上門回到客廳,見到常母擦拭着眼淚,常父紅着眼眶安撫着常母,十分不忍心地衝上去抱住常母:“媽,我不是他們的孩子,絶對不是!”
  常母詫異地看著一臉堅定的常攸:“小攸……媽很高興你做了我們這麼久的孩子,可是媽更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
  “不是!”常攸激動地打斷常母的話,感受到肩上邵臣暮的雙手力道加重,內心做着艱難的掙扎,他作為人類父母的孩子,總有一天這個秘密要告訴他們,或許上天注定要給他這次坦白的機會,賭上常二老的為人和對他的疼愛,最終選擇說出真相。
  “對不起,爸媽,隱瞞你們這麼久,我根本就沒有失憶,所以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們,他們根本不是我的父母,我也沒有父母!”
  “小攸,你在說什麼?”常母不可思議地望着常攸,隨後一想又不對,趕緊問道,“可是不可能啊?警察為什麼找不到你這個人的記錄……等一下,你說你根本沒有父母,你是孤兒?就算你是孤兒,你不見了,孤兒院也會來找人啊……”
  “爸媽你忘了嗎?你們一直都說我是大海還給你們的孩子,所以我是大海的孩子啊,人類的世界怎麼可能有我這個人!”常攸故作雲淡風輕地說笑着,看到常二老目瞪口呆的樣子,暗自咬咬牙,控制意念變回人魚的樣子。
  根本不敢去看二老此時的表情,扯了扯身上的袍子,輕輕拍打着魚尾,低着頭落寞地繼續說道:“我根本不是人類,怎麼可能有人類的父母?在我心裡,我一直把自己當成常家的孩子,看到爸媽對我那麼好,我努力做個正常人家的孩子,好好上學,不讓你們擔心。只要爸媽還肯要我,我還是你們的孩子。”
  客廳裡很安靜,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許久,常攸收起魚尾,重新變成人類的樣子,鼓起勇氣對上常二老的目光,看到他們似乎已經恢復平靜,用着平時對待他的眼神,溫柔地看著他,常攸忍不住紅了眼,小聲說道:“謝謝爸媽!”
  “傻孩子,爸媽一直覺得你是大海賜予我們的孩子,不管你是人還是人魚,從你成為我們孩子的那一刻起,你永遠都是常家人!”常母輕柔地擦掉他眼角的淚水,“看來臣暮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待會兒再說,當務之急是那對夫婦的事,他們為什麼要冒充小攸的父母?”
  常攸知道雲簡雲溪的事再也瞞不住了,只能老老實實交代,接收到常母心疼而怨念的眼神,縮縮脖子往邵臣暮身邊挪了挪:“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敢瞞着我們,萬一你出了什麼事,你是要我們傷心死嗎?”常母又心疼又後怕地敲敲常攸的頭,隨後蹙眉道,“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反駁他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就是那個雲溪指使的……不對,不是還有dna鑒定嗎?這樣事情不是很快就戳穿了?”
  “我可以肯定這件事情一定跟雲溪脫不了干係,她既然設計了這一整套計劃,我想dna鑒定這一塊她肯定會考慮到。”邵臣暮肯定地解釋道,只是他跟常攸的感覺一樣,看剛才那對父母的神色,根本不怕dna鑒定,雲溪難道神通廣大到可以串通醫生偽造dna鑒定報告了?
  “那不對啊,dna鑒定必須去醫院由醫生鑒定,他們難道還能造假不成?”常父問道。
  “dna鑒定結果需要等待7天時間,這7天裡有很多事情可以做,雲溪既然想到這麼一出,肯定早已事先安排妥當。沒關係,小攸儘管跟着他們去做鑒定,今晚我去一趟s市找程哲,剛才趁他們不備,從他們身上拿到了頭髮,程哲那裡有小攸的血液,到時候將兩份鑒定報告交給警察,再由第三方來做鑒定。”
  “那直接找程哲醫生鑒定,不是馬上就能戳穿了?”常母不明白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邵臣暮輕笑:“不行,他們明顯也是有備而來,程哲是我朋友,到時候還能反咬我們一口,以為我們串通好欺騙他們,他們肯定是選擇這邊的市級醫院,裝作一副很平常的樣子去做鑒定。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將計就計?到時候一網打盡,尤其是這個幕後黑手。”
  “還有一件事情,小攸是人魚,他去醫院做dna鑒定,會不會被人發現?”常父非常擔心,常攸是人魚,萬一一個不小心被人發現了,這樣太冒險了。
  邵臣暮笑着安慰道:“不會,常攸變成人類的樣子,他的身體機能也跟人類一樣,程哲在給他檢查身體時就做過化驗,何況他們既然事先安排妥當,這次鑒定只是裝裝樣子罷了,說不定連鑒定報告都早就偽造好了。”
  常攸深深嘆了口氣:“這個雲溪為了給他弟弟報仇還真是大費周章,難道雲溪刻意調查過我?這對父母又是哪兒來的?以為把我拐走就可以除掉我了?設計這麼大個計劃還真難為她了,現在看來連醫院那邊都打好招呼了。我還以為會像穆筱說的,她會……抓點把柄來威脅我,比如讓我在學校裡待不下去。現在想想,還不如她這麼做,我也痛快點,大不了退學。”
  常攸差點就說“她會把他們的關係捅出去”,幸好及時收住了口,今天常二老已經夠受刺激了,不能再讓他們擔心,他和邵臣暮的事情,還是緩緩再坦白吧。
  邵臣暮無奈地輕笑:“逼你退學沒什麼意義,就像你自己說的,等你退學回到海邊,你還是相安無事,根本算不上報復。”
  “我剛才一直在想,雲溪到底為什麼會突然知道我的事情,難道她僅僅只是覺得我們的相識很突然?所以跑來打聽?無意中知道了我的事?還是雲溪調查過我?該不會找私家偵探調查我?那我的秘密……”常攸忽然想起了什麼,滿臉慌張地望着邵臣暮。
  “傻瓜,你又不是明星或者權威人士,雲溪有必要勞師動眾請私家偵探調查?在她所認知的範圍內,你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在海邊經營一家小賣鋪,有什麼好調查的?何況正常人誰會懷疑你是條人魚?我想雲溪只是無意中知道了你是常家撿來的孩子,畢竟你的事不是秘密,才想出了這個報復手段。”
  邵臣暮好笑地安慰道,看到常攸鬆了口氣,繼續安慰道:“不過接下來這段時間,你確實要小心謹慎一點,暫時別去海裡,乖乖待在家裡的游泳池裡。”
  常攸用力點點頭,一家人坐著商量了一會兒,邵臣暮告誡常攸乖乖待在家裡,哪兒都別去,說完就拿着那對夫婦的頭髮離開常家,驅車趕往s市。現在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去打點,有一些人必須去見一見,需要他們的力量協助,比如韓牧澤!


☆、40:安心等待

  常攸仰躺在泳池底閉目養神,為了安全起見,常二老和邵臣暮禁止他去海裡過夜,他也知道其中的輕重之分,因此也很聽話地待在邵臣暮家的游泳池裡。那對號稱是他親生父母的中年夫婦,除了今天去醫院做dna鑒定,他一直躲在邵臣暮家裡不與他們見面。
  睜開眼睛,聽到周圍水波動的聲音,常攸拿過放在一邊的水晶球,邵臣暮讓他安心待在家裡就好,外面的事情由他打點,聽說韓牧澤已經派人在調查雲溪。有韓牧澤的協助,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決,韓牧澤作為1987的老闆,創造了一個隻手遮天的1987遇色,他的強大勢力可想而知。
  那就再算一次吧,希望不要再有大麻煩發生,只要把雲溪這件事情解決掉,就能風平浪靜地跟邵臣暮在一起生活了,他也不用時刻擔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發現。平時小心謹慎一點,一般不會被人發現他是人魚,但是雲溪就不一樣,保不準哪天她會徹底調查他,讓他防不勝防。
  仔細盯着水晶球的變化,逐漸清晰的陣法,常攸從沒覺得這麼緊張過,當球內的陣法終於清晰可見不再變化,思索片刻,常攸興奮地甩動着魚尾。又是大吉,看來這場硬仗,他們又贏定了,無論是雲簡還是雲溪,做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遲早會遭到報應。
  “什麼事這麼高興?”邵臣暮剛走進室內游泳池就聽到一陣歡快的水聲,這兩天常攸總是悶悶不樂,看來此時心情不錯,邵臣暮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鬆口氣的笑容,將趴在泳池邊緣的常攸抱了上來,放到一邊的浴巾上,看到那一身絲滑的袍子一離開水面就幹了,仍然覺得很不可思議。
  常攸將手中的水晶球遞到邵臣暮面前,高興地說道:“剛剛占卜了一下,大吉!”
  “那就好!”邵臣暮伸手摸摸他的頭,俯身親親他的嘴角,“我們待會兒就回s市,還記得穆筱曾經說過,他看到雲溪跟一個男人從咖啡廳裡出來,回去後我讓穆筱幫我確認一個人。”
  “怎麼了?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常攸驚訝地望着邵臣暮,這麼快就查到了什麼嗎?
  邵臣暮輕笑着安撫道:“只是猜測,按照雲溪策劃的這個計劃,她需要的人脈除了那對中年夫婦,就是醫院裡的醫生。市級醫院人多複雜,一般的醫生根本沒辦法造假,也不敢篡改鑒定報告,所以這個人必須在醫院裡擁有一定的地位。上午去做鑒定時,我拍下了那家醫院的醫護人員組織架構圖,回去後讓穆筱辨別一下。”
  “對啊,醫院的大廳裡掛有組織架構圖,雲溪若要讓這次鑒定安全通過,肯定已經買通醫院的醫生,只要穆筱見到的那個男人確定是這家醫院的醫生,韓牧澤查起來也有針對性了。”常攸一臉崇拜地望着邵臣暮,“真不愧是日暮大神,動作好快,居然連照片都拍下了。”
  邵臣暮笑着將人抱到懷裡,揉揉他的腰身:“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明天安心去上課,雲溪現在一定以為勝券在握,不會再來找你麻煩,其他的事情我們只要坐等結果就行。”
  “嗯,其實雲溪真是個厲害的女人,就拿昨天那對夫婦說的話,一定也是雲溪事先安排好的台詞,說得真是天衣無縫,連時間上的差距都掩蓋了。只是這麼緊密的思緒偏偏用在算計人身上,要是拿來經商或者做些別的正當事情,雲溪會是個更加了不起的女人。”這一點常攸倒是很佩服她。
  “雲溪年紀不大,要是沒有兩下子,怎麼可能這麼快負責我的工作?何況她成為我助理多年,她是怎麼爬上這個位置,我並不關心,她只要把我的工作做好,其他都是她的私事,計較多了,扯不清的關係會更加複雜。”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偏激了,不管是為了雲簡的事,還是知道了你我的關係,妄想除掉我,這次她跟她弟弟一樣在知法犯法。”常攸無奈地說道,“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邵臣暮拍拍他的頭,笑道:“把聰明才智用在歧途上的人,都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總有翻船的一天,乖,別糾結了,收拾收拾回s市去吧,穆筱還在等着你一起吃飯呢,他聽說了這件事,說要給你準備一頓豐盛的晚餐安慰你。”
  “嗷,真的嗎?那我們趕緊出發吧!”常攸激動地跳起來,結果忘記了自己還是人魚形態,一不小心就掉進了游泳池。
  慶幸自己是條人魚,否則不知道會嗆得多難受,探出頭來不滿地瞪着幸災樂禍的邵臣暮,憤恨地揚起魚尾用力一甩,甩了邵臣暮一身水,看著邵臣暮無奈地抹掉臉上的水,頓時神清氣爽地拍打着魚尾。
  邵臣暮無可奈何地看著搖擺着魚尾,歡快地游來游去的常攸,莫名有種自己真的養了一條小魚的錯覺,可是那得瑟勁實在欠扁。要不是還要趕回s市,他很想跳下去,把這條鬧騰的人魚抓上來,狠狠調|教一番,至於調|教的方式,邵臣暮邪惡地一笑,比如研究一下如何生一條小小人魚。
  回到s市時剛好吃晚飯時間,沒想到程哲也在,估計是穆筱通知他來的吧,不過程哲在也好,有些事情大家一起商量,程哲是醫生,對醫院裡的事情比他們這群外行人清楚得多,dna鑒定需要哪些人和哪些步驟,他們一概不知道,只知道等待結果。
  餐桌上,邵臣暮將用手機拍下的照片遞給穆筱看,果然正如邵臣暮猜測的那樣,那天跟雲溪一起吃飯的人正是那家醫院的醫生,而且地位非常高。
  “居然是副院長,雲溪還真是神通廣大,她怎麼會認識這家醫院的副院長?”常攸無法理解,按理說他們完全是不同行業的人,要說雲溪認識別家出版社的總編或者其他大人物,他還能理解,畢竟一個人一旦到達某種地位,他會相應地認識更多擁有同等地位,或者更高地位的人。
  邵臣暮微微皺眉:“雲溪交友範圍廣泛,認識不少人物,有些是工作需要,比如穆筱他們賣場,穆筱所在的客服部,平時需要公關的單位就是工商局和審批中心等等,你問問穆筱,他肯定認識這些機構的不少大人物。”
  穆筱輕笑點頭:“是啊,但是我一般是跟他們吃過飯打過招呼就到此為止,沒事時不會跟這些人來往。但是雲溪就不一定了,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抓住各種機會,巧妙地跟一些人保持聯繫,一來二去就會認識更多的人,在她心目中,這些人都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常攸想想也是,很多人相互認識就是朋友帶朋友,何況是帶有利益價值的人物,那些有心人就善於抓住這種機會,攀龍附鳳,妄想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利益。只是這個雲溪真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讓一位副院長不惜丟掉飯碗,甚至是犯罪也願意幫她?
  “不管雲溪利用何種手段達到了目的,我們現在只要找到證據,證明她和這位副院長有不正當來往,我想雲溪也是給了他很大的誘惑,比如金錢,更不好聽一點的,還有美色!”程哲嘲諷地說道,“不是不可能,雲溪知道自己有哪些資本,只是我也有點不明白,她值得這麼做嗎?完全是豁出去了。”
  “雲簡是主要原因,還有一點就是她一定是知道了臣暮和常攸的事,她在臣暮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不提她中間除掉了多少障礙,長久的努力覆水東流,甚至可以說,她的努力說不定全都是為了臣暮,你想,她會甘心嗎?”路且梵淡淡地說道。
  “姐弟倆都是一副德行,這種人的心態永遠套着一個枷鎖,無論做什麼事情,哪怕明知道無法成功,卻始終不願意放棄,越沉重就越容易失敗,導致心態最終無法平衡。”穆筱感慨道,“就像雲簡,他會有今天,都是從前生活中日積月累的心態失衡,比如我讓他屢次考核失敗,公屏上千人對他的質疑和批評,他在燒烤店的醜態又正好被我們看到等等,二三次元的屢屢不順,說到底,其實我和小攸也只是他報復的一個爆發點罷了。”
  程哲點頭表示贊同:“他自暴自棄後的叛逆行為,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變相的想要引人注目,或者希望得到關懷和勸解,只是效果適得其反,會有今天的結果可想而知。對了,臣暮,既然已經知道關鍵人物,讓牧澤直接查這位副院長吧。”
  “我有預感,說不定還能抖出不少事情來,這位副院長見不得人的那一面,畢竟一個人敢犯下這樣的罪證,背後肯定光彩不到哪裡去。”穆筱說笑着,“啊,還能趁這件事情為醫院除去一個大蛀蟲,為民除害!”
  路且梵輕笑着拍拍穆筱的頭。
  常攸輕笑出聲,穆筱這傢伙有時候真的很可愛,終於相信當年他和路且梵認識時那一段段黑歷史了,每次提起當時的事情,穆筱總是各種炸毛。不過看得出來,路且梵相當寵溺他,完全是那種捧在手心裡怕涼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嗯,好像邵臣暮對待他也是這樣,他也無需羡慕人家,常攸不好意思地想著。每次有什麼事情,邵臣暮總能替他辦得妥妥的,就算一開始還沒互相表明心意,邵臣暮已經開始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再知道他是人魚後,更是小心謹慎,就怕他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秘密。
  如今出了雲簡雲溪的事,邵臣暮也是將他擋在身後,只要求他安全地待在他身邊,外面的一切都替他處理乾淨。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可惜他真的什麼事情都幹不了,沒有邵臣暮那樣的背景,更沒有邵臣暮的人脈,只能等着邵臣暮替他解決,這一點,他非常感激邵臣暮,更慶幸身邊有這麼一個人。
  “之後你打算怎麼做?”程哲問着邵臣暮。
  “鑒定報告要等7天,我想牧澤調查一個人,不用多長時間,到時候我把你的鑒定報告和他們的鑒定報告一起給院長,或者直接交給警察,再加上牧澤的調查結果,就像穆筱說的,這人背後定有不少骯髒事,孰是孰非一目瞭然。”邵臣暮如今一點都不擔心結果。
  哪怕只有程哲的鑒定報告,他們也能處理掉這件事情,只是之後還需要警察長時間的調查,避免夜長夢多,倒不如一次性將這群人一併解決,指不定中間又生出什麼不必要的事端,畢竟對方是副院長,保不準還留有一手。
  “嗯,牧澤還找人盯住了那對夫婦,暗中也在調查他們,我很好奇,雲溪哪裡找來的人,他們又是什麼人,聽你們的描述,那兩個人編造謊言面不改色,還能頭頭是道,該不會是雲溪從黑市上找來的拐賣人口的慣犯吧?他們想把小攸賣到偏遠山區當小媳婦?”
  “呃?”常攸險些將口中的飯給噴出來,用力咀嚼着嚥下口中的飯,瞪視着別過頭去偷笑的穆筱,“筱筱真是夠了,我又不是小女生,還賣到山區當小媳婦,我又不能生娃,誰要啊?倒貼都沒人要,說不定還被人家給打出來。”
  邵臣暮笑着摸摸常攸的頭:“不管那對夫婦平時做什麼,或許根本不是夫婦,絶非善類,見錢眼開,磨滅良知做事情的人。”
  “對,說不定他們平時就做着非法勾當。”穆筱笑着替常攸夾菜,“真的有可能是拐賣人口的人販子……”
  “筱筱你還來?”常攸哭笑不得地看著笑容滿面的穆筱,“那你說說,雲溪怎麼會認識人販子?他們在拐賣兒童時被雲溪撞見了?所以雲溪出錢又出人,讓他們來誘拐我?”
  穆筱故作一臉沉思的樣子,皺着眉頭思索着:“說不定真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開玩笑開玩笑,大家快吃飯吧,菜都涼了,吃完飯再討論!”
  常攸輕笑搖頭,不過他也很好奇,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雲溪怎麼會找到這兩人來假冒他的父母。不過也不一定是雲溪找來的人,說不定還有中間人向他提供,但是邵臣暮說得對,看兩人那副說大話不喘氣不心虛的樣子,估計平時就幹慣了撒謊騙人的勾當。


☆、41:塵埃落定

  常攸隻手托腮,一手轉着筆,眼睛盯着課桌上的課本,精力卻並未集中在聽課上,腦中一直想著雲溪的事情。這幾天雲溪一如既然會來找邵臣暮,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彷彿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無所知,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根據韓牧澤調查的結果,雲溪確實跟那位副院長來往親密,而那位副院長在職期間,背地裡做了無數不正當勾當,這些都足以讓他去牢地蹲幾年。他在佩服韓牧澤的同時,也在思考雲溪究竟需要多大的自信,才能至今保持如此鎮定。
  如今他們手裡證據已經齊全,就等着週末另一份鑒定報告,到時候把這些全部交到警察局,那位副院長自然會乖乖捅出背後的人,雲溪就算想狡辯也沒用了。往往越唯利是圖的人,等到無路可退時,越沒義氣可言,畢竟自己都要被關進去了,他根本不會管同夥的死活。
  不過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也容不得不法分子狡辯,至於雲溪找來的那對夫婦,就如他們分析的那樣,根本不是夫婦,平時就幹慣了坑門拐騙的勾當,搶劫、偷竊、販毒等等都有他們的份,雲溪似乎是托一些道上混得不怎麼光彩的人找來的同夥。
  這個雲溪看來真的是豁出去了,果然因愛生恨的人最可怕,常攸無奈地嘆息,若說雲溪現在對邵臣暮的感覺,也許恨意多過愛了吧。畢竟雲簡被判刑那段時間,雲溪不止一次求過邵臣暮,只是遭到了邵臣暮的拒絶,如今又得知邵臣暮跟他在一起了,雲溪更加怨恨了吧。
  收回飄遠的思緒,常攸拿起手機摁亮屏幕,離下課時間還有幾分鐘,剛想把手機收起了,就收到邵臣暮發來的微信,告訴他已經在校門口了,輕輕一笑,將手機放回制服口袋。
  不管雲溪以後會怎樣,他只希望這件事情早點解決,重生後遇到這麼一對姐弟,心裡格外糟心。原本以為擁有了父母和愛人,他可以安心地過着前世所期盼的安穩日子,好好上學,畢業後找份安定的工作,沒想到才剛開始就遇到了雲簡和雲溪,打亂了原本平靜的生活。
  好在事情總算進入尾聲,他只希望以後別在遇到這樣的人了,至少讓他學生時代安穩度過吧。也許進入職場後,雲簡這樣衝動的人不多,但是雲溪這樣的人肯定不在少數,為了權力地位,多得是用盡心機和手段往上爬的人。
  下課鈴聲一響,常攸收拾課本離開教室,剛走出校門,就看到邵臣暮打開車門下車。常攸微笑着快步跑了上去,邵臣暮每次都像算準了那樣,當他走出校門時,邵臣暮就會下車迎接他回來,讓他感動於對方的貼心。
  “慢點,今天上了一天課,別累壞了。”邵臣暮笑着接過他手中的課本,打開後座丟了進去,拍拍他的頭示意他上車。
  常攸繞道副駕駛座坐上車,等到車子駛離聖洛學院,他才開口提議道:“等到雲溪的事情解決,我們請大家吃一頓飯吧,尤其是韓牧澤,還有筱筱他們,幸好還有這麼多人幫着我們,保佑以後別再遇到這麼麻煩的人物了,我只想安安靜靜地上學。”
  “好,就下周挑個日子吧。”這個週末常攸的另一份DNA鑒定報告就能出來,他們手中已經握有程哲的那一份,還有韓牧澤收集的資料,把這些東西交給警察,這件事情就等於徹底結束了,常攸身份特殊,根本經不起折騰,他也希望常攸能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邊。
  “聽爸媽說,那對假夫婦經常去小賣鋪找他們聊天,編造一些所謂的我兒時的事情,好在爸媽已經知道真相,爸媽說否則根本無法相信他們是在騙人,講得那叫流暢滔滔不絶啊。”常攸無奈嘆息,難怪這兩個人在社會上坑門拐騙那麼久,到現在還能逍遙法外,不過這次算是徹底栽跟頭了。
  “雲溪千算萬算就算漏了程哲和韓牧澤。”常攸輕笑着說道,“不過雲溪應該早就知道的吧,你其實也是豪門出生?儘管你從不回家,也不過問家裡的事情,但是你父親的事業總有一天會到你手上,你會回去嗎?”
  “他現在健壯得很!”邵臣暮表情淡漠,“雲溪如此拚命往上爬,除了出人頭地,廣交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她目的是什麼,可想而知。她並不知道我與程哲相識,跟韓牧澤也只是見過幾次面,畢竟程哲和韓牧澤有點交情。”
  常攸點點頭,邵臣暮什麼樣的人,從“日暮歸途”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低調、謹慎、沉穩大氣,至今知道邵臣暮是日暮歸途的人,只有他們幾個。其實邵臣暮面對陌生人,依舊如日暮歸途那般,沉默冷淡,甚至有一點點孤傲,從不談論自己的事情。
  邵臣暮這樣的人,既然知道雲溪對他有企圖,自然不會跟雲溪有瓜葛,何況想要從邵臣暮口中打探事情,根本不可能。常攸現在才知道,邵臣暮之所以會告訴他這麼多事情,只是因為邵臣暮一開始就喜歡他,抱著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心態,才會願意跟他深入交談。
  週末去醫院取鑒定報告那天,那對假冒的中年夫婦一大早就來找他們,口中一個勁地說想常攸快想出病來了,只有把常攸接回身邊才能徹底安心,完全是一副失而復得的樣子。令常攸更加厭惡,他也迫不及待想結束這件事情,常二老都快被他們嘮叨瘋了。
  事情果然如他們料想得那樣,鑒定報告顯示他們是常攸的親生父母,中年婦女激動地眼帶淚花,撲上來想把常攸抱在懷裡,常攸輕輕皺着眉頭躲到邵臣暮身後。
  中年婦女略帶尷尬地笑笑,小心翼翼地望着常攸:“昊昊,媽媽知道你還沒有想起了,但是我們真的是你的爸爸媽媽,你現在也看到了,跟爸爸媽媽回家吧,爸爸媽媽已經不能再過沒有你的日子了,你是好孩子,一定不希望爸爸媽媽難過吧!”
  邵臣暮攬住常攸的肩膀輕拍着,將視線轉到中年婦女身上,中年婦女接收到他鋭利的注視,略帶驚慌地別開視線,繼續盯着常攸。
  邵臣暮嘲諷一笑,不動聲色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警察局消除小攸的登記吧,雖然小攸已經被常家收養,但是小攸在記錄上仍是找尋不到親生父母的棄兒,這個記錄總要改正,否則會造成檔案錯亂,何況還要取消常家對小攸的撫養權。”
  “這……”中年婦女猶豫地看向身邊的男人,得到男人的示意,才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就去警察局吧!”
  邵臣暮輕笑,率先帶著常攸走出醫院,開車帶著他們駛往警察局,剛走到警察局門口,見那對假冒夫婦腳步遲緩,臉上是無法掩蓋的慌亂,邵臣暮故作禮貌地問道:“伯父伯母,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嗎?”
  “沒、沒有,已經有DNA親子鑒定,警察一定會把撫養權還給我們!”
  “那就進去吧!”邵臣暮勾唇一笑,拉著常攸走進警察局。
  當那對假冒中年夫婦看到邵臣暮拿出另一份鑒定報告時,完全愣住了,尤其是看到邵臣暮將一份份資料遞給警察,並把他們平時的所作所為講出來時,他們知道徹底上了邵臣暮的當,中年男人面若死灰,中年女人更是軟倒在地上。
  看到他們被戴上手銬,常攸重重舒了口氣,接下來就是那位副院長和雲溪了,只是那都是警察局的事情了,證據已經全部遞交,連調查都省了,他們只要坐等結果就行。
  剛回到家裡,邵臣暮就接到雲溪的電話,看了一眼身邊的常攸,常攸也是略帶疑惑地望着他,輕笑着低頭在常攸唇角落下一吻,接通了電話。
  “你為什麼會知道?常攸不是失憶了嗎?”
  “你太心急了,雲溪,一個人就算失憶,也改變不了他講話的口音、語氣和生活習慣,常攸明顯是長期生活在這邊的人,而那對中年人連講話都帶有濃重的地方口音,常攸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孩子?再完美的謊言仔細思考都會有破綻。”邵臣暮雖然說得冠冕堂皇,卻也是事實。
  “日暮歸途不愧是日暮歸途,你的敏鋭始終無人能及,其實我早就做好打算,有你在,失敗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我還是想搏一搏。能敗在你手上,我也心服口服!”
  “……”邵臣暮保持沉默,將常攸攬在懷裡,讓他聽得更清楚一點。
  “臣暮,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愛他嗎?”
  “嗯!”邵臣暮毫不猶豫地應聲,低頭看到常攸瞬間紅了臉,靠過去用臉蹭了蹭他。
  許久,電話裡才傳來一陣電話掛斷的忙音,雲溪最終沒能保持住她的鎮定,再厲害的角色一旦觸碰感情都會變得格外脆弱,雲溪至今還能心平氣和地跟邵臣暮談話,但是現在她一定徹底崩潰,說到底,她也是個可憐人,可惜可憐人必有其可恨之處。
  一個人若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談何讓他人看得起他呢?
  常攸仰着頭跟邵臣暮交換一個甜蜜溫柔的吻,靠在他懷裡平復着凌亂的氣息,半晌才道:“明天星期一下午才有課,晚上跟爸媽一起吃飯,明天早上再回去……不過今天晚上我要去海裡過夜,我已經好久沒去了,身體不太舒服。”
  邵臣暮緊緊皺起了眉頭,心裡盤算是不是該把游泳池裝滿海水,不過暫時也只能這樣:“很不舒服嗎?昨天去釣魚時,你明明已經去海裡待過一會兒了。晚一點我再送你過去,人魚再珍貴,我也希望你只是普通人。”
  為了不引起那對假冒夫婦的注意,他和邵臣暮一如既往地過着平常的生活,回家吃飯,去海邊釣魚,他趁機以人形的樣子在海裡跟邵臣暮玩耍,那也只是恢復了一點點精力,畢竟已經兩個星期沒去海裡過夜了,明天又要回去上課,他怕堅持不住。
  常攸抬手緊緊抱住邵臣暮,他能明白邵臣暮的擔驚受怕,開玩笑地安慰道:“別,說不定將來我真的能給你生一個人魚寶寶……”
  “喔?要不要現在就試試?”邵臣暮轉身將滿臉通紅的人壓倒在沙發上,戲謔地笑看著他,傾身吻住他,直到將身下的人吻到喘不過氣來,感受到常攸輕輕地推拒,卻有帶著一副不想抗拒的樣子,哭笑不得地強壓下心頭騰起的欲|望,將人拉起來抱在懷裡安撫着。
  “等你身體恢復了吧。”邵臣暮撫摸着他的後背。
  “嗯!”常攸心跳很快,臉上的滾燙無法退散,他以為剛才邵臣暮真的會做到最後,深刻感受到對方的強烈欲|望,兩人同床共枕那麼久,很多次都差點擦槍走火,有幾次他還激動過度,很丟臉地控制不住變回了人魚,惹得邵臣暮取笑了他很久。
  “下次我一定能忍住,絶對不會變成人魚。”常攸紅着臉保證道,感受到邵臣暮身體顫動,惱羞成怒地瞪着忍笑的邵臣暮,“我說真的,別笑!”
  邵臣暮含笑安撫着他:“你這是迫不及待想要給我生小小人魚?我可是等很久了,那今晚你去海裡修養身體,我們趕緊試試?”
  “試就試,誰怕誰?”常攸漲紅着臉,故作豪氣地瞪視着邵臣暮,得到邵臣暮一個纏綿熱吻,揉着通紅的臉靠在邵臣暮懷裡,抱在一起繼續聊天,“你以前說雲溪出身普通,卻心高氣傲,才導致了這樣的性格?”
  “我只知道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裡條件很不好,但是雲溪長相不凡,也許以前經歷過什麼,比如光有長相卻沒有家世背景,受到別人瞧不起或者什麼挫折。畢竟人的性格除了天生的一部分,還有後天環境導致,不過一個人的性格無論怎麼改變,都改變不了她骨子裡的本性。”
  常攸點點頭:“出生平凡的人多了去了,人家都能好好生活,她為什麼就不能?這說明她本性如此,不甘於平凡,想要出人頭地,其實出人頭地也是正確的上進心,可惜她的目的是想將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狠狠踩在腳底下吧?把自己的出生當成一種侮辱,這種心態本身就已經扭曲。我還是孤兒呢?我就好好地過我自己的生活啊!”
  “嗯,你還是我的美人魚!”邵臣暮含笑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常攸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紅暈再次浮了上來,不好意思地低着頭,心裡暗暗吐槽:人家日暮歸途大神一點都不冷淡,相反很會說親密話逗弄愛人呢!
  

☆、42:羞澀鮫人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進入倒計時階段了,感謝親們一直以來的支持,這文的設定原本就不是大長篇,想寫一篇結合人魚和網配題材的溫馨文,沒有太大的波瀾,主角感情穩定,有人欺負到頭上來,互相保護,只是希望大家看了能覺得溫馨。
  很多親希望小鮫人生一隻小小鮫人,所以打算把這個情節放在番外裡面,喜歡看生子的親可以繼續看番外,非常感謝!
  不喜歡看生子的親,非常感謝你們一路陪我走到正文完結。
  沒有糟心之人打擾的日子就是舒坦,常攸白天安心上課,晚上經常與穆筱寧棋他們一起聚餐,回到家裡邵臣暮專心寫作,而他精神好的時候就去YY排麥唱歌。不過最近他有點靈感了,開始偷偷摸摸更新那幾個同人文坑,之所以偷偷摸摸,是他壓根沒有告訴邵臣暮。
  總覺得在日暮歸途這樣的大神面前,他去寫大神小說的同人文,感覺有點丟臉的樣子。所以每次都是趁邵臣暮專心寫作時,他就躲在書房寫一點,發出去後迅速撤離。也許邵臣暮早就忘記他那些坑了,他好久沒提起了,邵臣暮也沒有主動說起過。
  將修改好的章節再仔細檢查一遍,應該沒有錯別字或者病句了,常攸就把新章節發出去,看看時間還早,打開YY在聲深動聽找人,逛了一圈也沒看到穆筱和寧棋。最小化頻道,打開另一個常駐龍生九子頻道的YY號,剛進入頻道沒兩分鐘,就聽到一聲清脆的水聲,馬甲已經被抱到了一個上鎖的子頻道。
  常攸掃視了一眼頻道內的馬甲,發現龍生九子好多人都在,除了很少出現的秦梓硯和曲墨寒,居然連邵臣暮都掛在這裡,是在商量什麼重要事情?常攸剛想打字詢問,公屏上就主動有人替他解答。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我剛想找你呢,你就自己出現了。
  含珠鮫人:我先去了聲深動聽,你們都不在,所以過來龍生九子看看,果然都在這裡,是在商量什麼重要事情?
  龍生九子策劃—Amanda:╭(╯3╰)╮小鮫人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廣播劇咩?日暮大神《反逆》這部廣播劇?睚眥和囚牛已經完成第一期的劇本,除了主役CV遲暮,還有配主角少年時期的黎總受外,其他一些重要角色的CV也已經確定,就差幾個龍套音了。
  含珠鮫人:Σ( ° △ °|||)︴這段時間事情好多,我我我我忘記廣播劇了!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噗,你不是號稱最喜歡《反逆》這本書了嗎?前陣子還聽你說要在這部劇裡打醬油,一眨眼的功夫就拋到腦後了。
  含珠鮫人:現在報名打醬油還來得及嗎?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怎麼這麼可憐巴巴的樣子?!
  龍生九子後期—饕餮:再可憐巴巴也比你好,你連醬油都不會打!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龍生九子策劃—Amanda:小鮫人確定要打醬油?我看過劇本,裡面倒有幾個龍套音蠻適合你,你可以挑選一個,就是不知道日暮大神意下如何捏?
  聲深動聽☆萌神☆古風考核:平時聽鮫人和我們一起PIA戲,戲感不錯,就算是配角,讓嘲風和蒲牢指導一下,鮫人也能勝任。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摸下巴,鮫人可以考慮往CV之路發展。
  龍生九子後期—饕餮:同摸下巴,樓上就只能當字幕醬!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夜觀星象,饕餮是本人今日的煞星,怒了!
  日暮歸途:你想試試?
  含珠鮫人:o(*////▽////*)q日暮大大,可以不?
  龍生九子後期—饕餮:噗,鮫人絶壁學會了小霜降裝腔作勢的千古精髓。
  聲深動聽☆霜降☆字幕:……
  日暮歸途:既然你想,那就試試吧,別勉強,不想你有壓力!
  龍生九子策劃—Amanda:沒關係,還有路太太和菩提這兩位強大後備軍呢,小鮫人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兩個上,其他龍套音,我會另外找CV友情客串。
  得到邵臣暮和Amanda的同意,常攸非常激動,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成為路且梵和靳亦航這樣的大神級CV,算是圓自己一個夢想吧。無論是寫同人文還是去聲深動聽考核,當初都是為了邵臣暮,如今雖然已經成為大神的愛人,他還是想為邵臣暮做點什麼,那麼只是微不足道地在廣播劇裡跑個龍套。
  把Amanda發給他的劇本放進手機,常攸想了想還是把《反逆》第一部拿出來再看一遍,前不久剛把《反逆》全8本從頭到尾看過一遍。關了電腦,拿着手機和書跑進客廳,客廳裡邵臣暮還在專心寫作,常攸也沒有打擾他,安靜地坐到他身邊看書。
  凝視邵臣暮片刻,將手機和書本擱到沙發一邊,起身溜躂進書房,泡了兩杯茶端出來。前段時間因為雲簡雲溪的事情,邵臣暮都沒能專心寫作,好在平時有不少的存稿,這幾天事情平息後,邵臣暮才安心待在家裡繼續存稿。
  公司重新給邵臣暮安排了一個助理,負責邵臣暮的日常工作,常攸見過幾次,很普通的一個人,在出版社踏踏實實工作多年,如今已結婚生子。能負責邵臣暮這樣的大神,這位助理非常激動,也許還有段時間需要磨合,不過常攸對她印象很好,認真謙虛,最主要的是腳踏實地。
  斜躺在沙發上握著手機看劇本,就算只是劇本,常攸也看得津津有味,才看了幾分鐘,就跳出一條微信,關掉文檔,打開微信,是寧棋發來的消息。
  寧棋:筱筱說明天晚上去吃火鍋,要不要一起去?(ˉ﹃ˉ)天氣轉涼,又到了吃火鍋的季節。
  常攸輕笑,怕打擾邵臣暮,將手機調成了靜音,跟寧棋閒聊起來。一旁的邵臣暮看他如此貼心,拉過他給了他一個吻,常攸臉紅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起上次邵臣暮明明說要跟他來點實質性的發展,害他緊張了幾天,結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只是像往常一樣對他親親摸摸。
  邵臣暮該不會真擔心他會生條小小人魚吧?就算這樣也可以有預防措施啊……打住,他怎麼也開始胡思亂想了?無論他們怎麼努力,他都不可能懷孕的啊。當然他也不是饑渴得非要跟邵臣暮怎麼樣,只是他能感覺到邵臣暮的隱忍,是擔心他身體不好?還是怕他又要緊張得變成人魚?
  這幾次邵臣暮親親他摸摸他,他都能坦然接受了,不過邵臣暮還是沒有做到最後。常攸其實並不介意,大家都是男人,他能明白想要佔有心愛之人的渴望,但是要他主動撲上去,好像很羞澀的樣子。
  常攸忍不住臉上滾燙,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他更在意的是怎麼跟常二老坦白他和邵臣暮的關係,遲早有一天要告訴常二老,不然藏着掩着特別難受。又不想刺激到二老,不過他始終是一條人魚,常二老應該會理解他的。
  常攸:你當初是怎麼跟家人坦白的?靳老師家裡呢?
  寧棋:靳老師學生時代就出櫃了,根本不用擔心靳老師家裡的問題,至於我爸媽……我可以選擇不說嗎?
  常攸:該不會是你們兩個這樣那樣被你爸媽看到了吧?→_→
  寧棋:你可以藏在心裡偷偷知道,不用說出來,真的!!!
  常攸:噗哈哈哈,沒想到溫柔穩重的驚蟄大大也有如此蕩漾的時候,請等我一下,讓我去蹲地笑夠了再來,順便求高清無|碼不含糖不跑焦!
  寧棋:不作死會翔嗎?那天和靳老師吃夜宵回來很晚了,以為爸媽早就睡了,只是在客廳稍微親了一下而已,哪知道爸媽會看到啊?行了,別笑了!
  寧棋:詛咒你跟日暮大大滾床單時來電話,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關鍵時刻,我用我和靳老師的手機,同時給你和日暮大大打電話。
  常攸:你還有這等空閒時間打電話?那種時候,靳老師不會讓你有空的,還有你儘管打,我和臣暮哥蓋被子純聊天,歡迎加入我們的夜聊隊伍。
  寧棋:一股濃濃的慾求不滿撲面而來。
  常攸:請圓潤地!
  寧棋:摸下巴,話說你和日暮大大同居那麼久了,是該深入發展一下了。
  常攸:就你經驗豐富身經百戰,我是不是該說求賜教?
  寧棋:不不不,我和驚蟄大大是純潔的男男關係,蓋被子純聊天一族,經驗豐富身經百戰的是路太太,你可以去向路太太求賜教,他可以給你寫出一個1024KB的經驗談,TXT版本的那種。
  常攸:路太太要被你黑出翔來了!
  寧棋:木有啊,我這是在誇獎他!
  寧棋:等等,你為什麼要求賜教?莫非你想撲倒日暮大大?果然是慾求不滿了!→_→
  常攸:債賤,我睡覺去了!
  寧棋:去吧,祝你今晚夢想成真,成功被日暮大大撲倒,明天交一篇1024KB的純肉TXT,介於你明天可以起不來,後天交也行。
  常攸:!!!!
  寧棋:噗哈哈哈哈哈
  常攸完全可以想像此時寧棋笑得何等囂張,怨念地將手機丟到一邊,揪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明明一開始是想跟寧棋討論跟父母坦白的事情,怎麼話題就扯到這方面來了?完全被寧棋那個腹黑的傢伙誤導了。
  不過寧棋和靳亦航的關係居然是這麼被寧棋父母發現的啊,這倒是意料之外,不過也慶幸寧棋的父母很通情達理,能夠接受他們。當然他可不希望發生這種事情,常二老年紀大了,經受不起任何刺激。他想找一個恰當的機會,一家人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一聊,希望得到他們的諒解和祝福。
  邵臣暮眼角餘光瞥見常攸齜牙咧嘴地丟下手機,輕笑搖頭,估計又是黎昕或者寧棋這兩個傢伙刺激到他了,也只有他們才會毫無下限地開玩笑。相比之下,穆筱就成熟穩重多了,儘管當初跟路且梵發生過很多搞笑的事情。
  合上筆記本,拔掉電源,邵臣暮將筆電放到茶几上,將正在看書的常攸抱在懷裡:“很晚了,睡覺去吧,明天還有課。”
  常攸放下書,靠在邵臣暮胸口:“下午兩節選修課,明天可以晚點起床,天氣冷了,徹底淪為起床苦難戶。剛剛跟寧棋聊天,你猜,他和靳老師的關係是怎麼被他爸媽發現的?”
  邵臣暮笑看著滿臉幸災樂禍的常攸,低頭親親他的嘴角,隨後覺得不滿足,將人壓倒在沙發上吻着,許久才俯到他耳邊戲謔地問道:“你總不希望我們在這種時候被發現吧?”
  常攸感受到一股熱氣噴灑在耳邊,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抬手圈住邵臣暮的脖子,呼吸略微不穩地享受對方落在脖間的親吻:“這你都能想到……我們還是回房間去吧……”
  “放心,我這裡沒人會來!”邵臣暮輕笑着在他唇上用力一吻,起身將人一把打橫抱起,靠到他耳邊小聲低語,看到常攸瞬間爆紅的臉,心情愉悅地笑出了聲。
  瞪了一眼邵臣暮,常攸略帶羞澀地低着頭,努力平復失速的心跳,他一直覺得每次都是邵臣暮在遷就他照顧他,他也想和邵臣暮更加親密一點。作為一條人魚,他努力讓這具身體漸漸習慣人類的生活,如今能自如地掌握人形與人魚之間的變化。
  感受着對方不同以往的熱情,常攸緊緊抱著身上的人,承受着身上人的親吻和撫摸,有點期待,更多的是羞澀。他知道邵臣暮也等待已久,剛才既然說出口,今晚一定會做到最後,他只希望自己別關鍵時刻又激動過度變成人魚才好。
  “臣暮哥……”體力嚴重透支的常攸輕輕推着身上的人,察覺到對方似乎還想再來一次的衝動,趕緊面紅耳赤地小聲抗議,“真的……不行了……再來我就維持不了人形了!”
  邵臣暮輕笑着翻身下來,將人抱起來,讓他趴在自己的胸口,伸手撫摸着他滾燙的臉頰,調侃道:“那要不要試試人魚的身體?”
  常攸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嚥住了,瞪視着一臉邪笑的邵臣暮:“我沒這樣的愛好!”
  惹來邵臣暮一陣笑意,兩人在床上嬉鬧了一會兒,邵臣暮調侃夠了才起身下床,將裹着浴巾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的人拖出來,抱進浴室沖洗身體:“小攸,如果身體不舒服,別勉強維持人形,明天還要上課,睡覺的時候可以恢復人魚形態。”
  “嗯!”常攸點點頭,任由邵臣暮替他清洗身體,其實邵臣暮很溫柔,非常照顧他的感受,也許後面兩人都有點情動失控了,他也放縱了自己的情緒,多做了一次,想著又有點羞澀,突破了這最後一層關係,總覺得不一樣了,他們會更加親密無間。
  洗完澡,邵臣暮體貼地將他抱回床上,看到常攸乖乖露出美麗的藍色魚尾,輕笑着伸手撫摸了幾下,見對方不滿地拍打着魚尾,滿意地睡到他旁邊,將人抱在懷裡:“小攸,這個週末回家就告訴伯父伯母,你身份特殊,他們一定會體諒你。”
  “嗯,我這樣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原本就打算一個人生活一輩子了,幸好日暮大神你不嫌棄!”常攸開玩笑地說道,打了個哈欠,疲憊感湧了上來,“那什麼果然消耗體力。”
  “我是不是該表揚你,還能堅持下來?”邵臣暮忍不住逗弄他,得到常攸一個大白眼,笑着拍拍他的後背,“睡吧,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別逞強!”
  得到常攸的保證,邵臣暮才放心地擁着他入睡,他並不在乎常攸是什麼身份,在世人眼裡,人魚只是一個美好得不可思議的傳說。而他卻有幸擁有了一條珍貴的人魚,可是現在他希望常攸只是個普通人,人魚再珍貴,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充滿着不可估量的危機,他能做的就是時刻陪伴他,替他保住這個秘密。
  

☆、43:圓滿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這裡就結束了,以大神的微博開始,再以大神的微博結尾,讓大神衝動一次,雖然依舊模棱兩可,噗!接下來是番外,含有生小小鮫人情節,不喜誤入哦,謝謝!
  “怎麼不進去,”邵臣暮拎着一個大購物袋,笑看著在門口猶豫不決的常攸,這傢伙一路上就坐立難安,跟他說話也是顛三倒四答非所問,越接近家門越忐忑不安,如今都站在自家門口了,卻不敢拿出鑰匙開門。
  常攸蹙着眉頭望着邵臣暮,握在手裡的鑰匙始終不敢打開門,“臣暮哥,今天真的要跟爸媽說我們的事,要是爸媽反對怎麼辦,爸媽對我有恩,我不想讓他們為難,當然,我更不想跟你分開。”
  “那你還猶豫什麼?別擔心,有我在,他們一定會接受我們,快進去吧!”邵臣暮伸出空餘的手抱住常攸,俯到他耳邊小聲調侃,“不告訴他們也不行,說不定你肚子裡已經有我的小小鮫人了……”
  “不作死會翔嗎?”未等邵臣暮說完,常攸惱羞成怒地一把推開他,瞪視着笑容怎麼看怎麼邪惡的邵臣暮,偏過頭去拿鑰匙開門,還未等鑰匙插|進鑰匙孔,門就由內打開,“呃?媽!”
  常母滿臉疑惑地望着他們:“我還在想是誰在外面說話,怎麼站在屋外不進來?”
  邵臣暮笑着打聲招呼,將手中的購物袋遞給常母,拉著尷尬的常攸進門。常攸乖乖坐在沙發上,微帶緊張地注視着常母回到廚房,將準備好的晚餐端出來,每個星期五回家的日子,常二老總是會提前結束營業,早早回家準備好晚餐等着他們回來,貼心得讓他感動無比。
  吃過晚飯,常母將準備好的水果盤擺到茶几上,笑容溫柔地坐到常攸身邊,這孩子絶對有心思,從進門開始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眼神會不由自主地追隨着她,無奈地拍拍他的頭:“小攸,有什麼話儘管跟爸媽說,只要爸媽能做到的,一定會答應你。”
  常攸一愣,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一眼邵臣暮。
  邵臣暮遞給他一抹安撫的笑容,抬手按住他的雙肩,主動開口道:“伯父伯母,很抱歉,有件事情隱瞞你們這麼久,就是我和小攸相愛了,在一起已經有段時間,小攸怕你們反對,一直不敢告訴你們,但又不想欺騙你們,所以決定今天跟你們坦白,希望得到你們的諒解。”
  “爸,媽,很抱歉,我是真的很喜歡臣暮哥,想跟臣暮哥在一起,我這樣的身份,將來注定要孤獨一輩子,臣暮哥對我很好,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很開心。”常攸看著震驚的常二老,鼓起勇氣表白自己的決心,“希望爸媽能夠原諒我。”
  常二老有很長一段時間只是睜着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望着他們,不知道作何反應,許久,常母才深深吸了口氣,恰似小心翼翼地問道:“小攸,你想清楚了?就算你是人魚,你也是個男人,臣暮也是男人,你們這樣……你們這樣在一起,也許會被很多人看不起。”
  “我不想小攸接觸太多人,對於小攸而言,接觸的人越多就越危險,雖然小攸現在能控制好人類與人魚之間的轉換,但是並不能保證就沒有危險,小攸一旦體力不夠就會失去控制。我希望他以後只要安安心心地在我的保護下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常二老知道邵臣暮說得很有道理,常攸是一條深海人魚,自從知道常攸的真實身份後,他們也有跟邵臣暮同樣的想法,常攸獨自在外面上課,他們每天都提心吊膽,害怕常攸的身份被發現,那樣的後果不堪設想,慶幸有邵臣暮陪伴着常攸,一直以來對邵臣暮的感激從未減少過。
  現在回想起來,常攸生活中的種種奇怪舉動也能得到解釋了,為什麼常攸總是身體不好?讓一條人魚以人類的身份在陸地上生存,一定很辛苦。又為什麼總能拿回一大堆罕見的貝殼和石頭,還有那幾條價值昂貴的海魚。
  那個時候估計是常攸趁着他們不注意,偷偷潛入海中帶回來的,常攸是一條懂得回報的人魚,知道身份後,他們就打算撫養常攸一輩子,哪怕常攸以後無法出去工作,他們也願意全心全意照顧好常攸。
  在他們心目中,人魚何其珍貴,他們能夠擁有就是最大的福分!
  “老頭子……”常母還是有點不能釋懷,轉頭望着常父。
  常父輕輕嘆了口氣,以前他就覺得邵臣暮對常攸好得過分,常攸身體不好,就帶他去S市找權威醫生檢查。常攸上學,他也是出謀劃策打點好一切,甚至是陪同常攸去了S市。果然,人家早就盯上常攸了,不過也是因為真心喜歡才會願意付出。
  “我們也年紀大了,能照顧小攸的時日不多,小攸以後可怎麼辦啊?看得出臣暮是真心對待小攸,知道小攸是人魚後,我們也做好了準備,就算小攸將來無法娶妻生子,我們也會照顧他。既然現在小攸有了心上人,我只喜歡你能保證小攸的安全,好好對待他,否則我們拼了老命也會把小攸搶回來。”常父堅定地說道。
  邵臣暮感激地望着他們:“謝謝……其實我更擔心會惹小攸不開心,要是小攸逃到海裡,該哭的人是我!”
  “知道就好!”常攸故作凶神惡煞地瞪着邵臣暮,隨即笑開了懷,“謝謝爸媽,爸媽不用太擔心我,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等我畢業了,我會找份輕鬆一點的工作,大不了以後我來幫爸媽開店做生意,爸媽就安心休息吧。海裡有很多罕見的寶貝,我去取點上來,讓爸媽做成工藝品。”
  “你是打算把大海挖空嗎?”常母笑着摸摸他的頭,轉頭看向笑容溫和的邵臣暮,“臣暮,那你家裡呢?你怎麼跟你家人解釋?”
  他們是沒有辦法,就算到現在還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驚世駭俗,可是常攸不是人類,邵臣暮能接受常攸,不代表他的家人也能同意他們在一起。她可不希望常攸受到任何委屈,邵臣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家庭出生。
  “我只有一個人,所以想跟小攸過安定的日子!”邵臣暮雲淡風輕地解釋道,“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母親遠嫁國外,父親另組家庭,他們除了保障我的生活外,從來沒有過問過我,我未來的終身大事,他們自然無權過問。伯母請放心,我不會給他們為難小攸的機會,我想他們也不會過問。”
  “你這孩子!”常母心疼不已,邵臣暮風光的外表下,居然隱藏着這樣坎坷的身世。
  坦白後,一家人的關係瞬間被拉進了,尤其是常母聽說了邵臣暮的身世後,多了一份心疼,直言邵臣暮以後就是常家的孩子,他們就是邵臣暮的父母。常攸很高興,心裡的大石落了地,坐在一邊吃著水果聽他們聊天。
  一直到9點半,常二老工作了一天有點累了,先回房去休息,本想留邵臣暮和常攸過夜,只是邵臣暮擔心常攸身體吃不消,還是帶常攸回到了別墅,讓他去游泳池裡待一段時間。
  兩人在游泳池裡親昵了一陣,常攸拍打着魚尾暢快地游來游去,邵臣暮游過去將他抱回懷裡,微帶嚴肅地說道:“小攸,經常放你一個人去海裡過夜,我不放心,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別反駁,當初你就被我看到了。我在想能不能把海水引到家裡來,灌滿這個游泳池,何況天氣越來越冷,你去海裡不要緊嗎?”
  “魚又不怕冷!”常攸知道邵臣暮的擔心,可是光靠游泳池的水,他的精力恢復太慢,用海水把泳池灌滿,好像也不太現實啊,再說用什麼去裝海水呢?這個游泳池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要裝多少水才能灌滿?
  看到邵臣暮皺緊的眉頭,常攸伸手摸了摸:“我儘量減少去海裡的次數,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如果我覺得精力不夠了,我再去海裡,怎麼樣?目前為止,每天可以在游泳池裡待着,我也覺得還行。”
  “嗯,讓我再想想辦法。”邵臣暮緊緊抱著他,一手固住他的後腦勺,低頭吻住他。
  常攸趕緊閉上眼睛,感受着對方灼熱的親吻,以及遊走在身上溫暖的手,似乎是察覺到邵臣暮略帶動情的熱情,猶豫了片刻,還是主動收起了魚尾,露出一雙筆直的雙腿。清晰地聽到對方俯在耳邊的笑聲,身體被抱到泳池邊緣鋪着的浴巾上,臉紅地抱住身上的人。
  日暮歸途V:我們會幸福一輩子!
  粉絲1:Σ( ° △ °|||)︴大神發微博了,大神的微博好詭異,大神的微博我看不懂,大神的微博是在傳達某種信息咩?大神的微博是在告訴我們大神找到幸福了咩?大神的微博……我詞窮了,我語無倫次了,我要去冷靜冷靜……
  粉絲2:沙發妹子請淡定,不管怎麼樣,大神覺得幸福就好,祝福大神!
  粉絲3:大神還是這麼低調,以前一點徵兆都沒有,到了這個時候才發消息,不過還是祝福大神。
  粉絲4:好想知道大神的愛人是誰?大神的愛人有微博嗎?
  粉絲5:噗,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但是按照大神的性格,絶對不會透露半點信息,所以還是死心吧,默默祝福大神。╮( ̄▽ ̄)╭
  龍生九子AmandaV:╭(╯3╰)╮半夜三更看到日暮大神曬幸福,大神難得更一次微博,更得如此喜聞樂見,嗷嗷,必須祝福,一定會幸福!
  龍生九子CV—黎小萌V: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粉絲221:嚶嚶嚶嚶,大神找到真愛了咩?看龍生九子兩位大神的意思,大神要結婚了?
  粉絲222:冒着不怕死的決心,果斷@龍生九子Amanda,求Amanda大大告知詳情啊,打滾賣萌,我只要知道大神的愛人是男是女?
  粉絲223:果然是不怕死,不管大神的愛人是男是女,都祝福。
  粉絲224:弱弱地說,一直都偷偷萌着大神和小鮫人,如果大神的愛人是小鮫人就好了。
  粉絲225:怒排,常年蹲守聲深動聽,日暮大神和小鮫人萌得一臉血,而且大神嗷嗷喜歡聽小鮫人唱歌,合著小鮫人一起欺負路太太神馬噠,不要太萌。嚶嚶嚶嚶,Amanda大大,求給一個痛快,大神是不是和小鮫人CP了啊?@龍生九子Amanda
  萌神:摸下巴,看來已經暢通無阻了,恭喜恭喜,回來記得請吃飯!
  粉絲1024:撓牆,狠狠揪住路太太@萌神,求各位大神別買關子了,看大神們的反應,貌似對日暮大神的愛人都相當熟悉,絶壁是我們認識的人才對,拍桌,我來@含珠鮫人
  粉絲1025:回覆@1024:給勇猛的摳腳大漢點32個贊!
  粉絲1026:o( ̄ヘ ̄o#)日暮大神曬幸福卻不@當事人真的好咩?差評!@含珠鮫人
  粉絲1027:撒花!( ̄▽ ̄)o∠※PAN!=.:*:'☆.:*:'★':*
  粉絲1028: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求詳情。槑槑槑槑呆槑槑槑槑槑槑槑槑
  日暮歸途V:謝謝!@龍生九子Amanda@龍生九子CV—黎小萌@萌神
  日暮歸途V:@含珠鮫人
  粉絲4077: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別打岔,等我臥槽完,臥槽臥槽……
  粉絲4078:次奧,沒人打斷你,是你自己打斷了你自己,臥槽,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大神單獨@含珠鮫人,單獨的!!!!
  粉絲4079:Σ( ° △ °|||)︴大神單獨@含珠鮫人是神馬意思?
  粉絲4080:真相就是大神的CP就是@含珠鮫人,矮油,甩手絹,大神不要這麼含蓄咩,喔呵呵呵,喜歡人家就不要大意地艾特人家咩,喔呵呵呵……
  粉絲4081:笑得如此詭異是為哪般?好圓滿的樣子!(ˉ﹃ˉ)
  ……
  夜已深,微博裡依舊熱火朝天,邵臣暮輕笑着放下手機,將身邊沉沉睡去的人擁入懷中,在他額頭烙下深深一吻。
  就讓他衝動一次吧,只為了如今睡在他懷裡的這個人!


  番外—小小鮫人
  常攸捧着書緩慢往校門口走去,今天上了整天的課,渾身乏力,微微皺着眉頭,幾天總覺得整容易疲勞,渾身提起勁來,也變得嗜睡了,但又是想變回魚的感覺,只是想懶散地躺着,想動,連胃口都變得奇奇怪怪。
  “還是舒服嗎?”邵臣暮見常攸默作聲地坐上副駕駛座,接過遞上來的課本丟到後座,回頭注視着,白皙精緻的臉上佈滿倦意,心疼地摸摸的臉,替系好安全帶,“帶你去程哲那,讓程哲幫你看看,樣下去放心。”
  常攸露出抹淡笑,握住邵臣暮的手安慰道:“沒覺得舒服,只是覺得點累,想多睡會兒,如果你放心,那就麻煩程哲醫生幫檢查下吧,也想知道原因。臣暮哥,別太擔心,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會事的。”
  邵臣暮緊握著的手,許久才放開,發動車子駛離校園。常攸最近的狀況讓整日提心吊膽,時候靠身上陪聊聊天都會睡過去,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除了魚,原本愛吃的東西也愛吃了,胃口變得難以捉摸。
  只是看上去又像生病的樣子,令非常着急,更多的是害怕,常攸畢竟是類,萬出了什麼事……邵臣暮完全敢想像,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只要常攸平安無事,都願意接受。看著現的常攸,無數次幻想天醒來,常攸變成了普通類,用再過着擔驚受怕的日子。  
  邵臣暮早前跟程哲打過招呼,兩剛到,程哲已車庫外等着們,笑着打聲招呼,將車子停進車庫,率先下車,繞到邊打開車門,將常攸輕柔地扶下車子。
  程哲注視着臉色不太好的常攸,微微皺皺眉頭:“進去再說吧。”。
  常攸轉頭看了眼邵臣暮,邵臣暮給安撫的笑容,拉著跟上程哲的腳步。  
  程哲知道常攸的身份,醫院裡畢竟多複雜,邵臣暮跟提起常攸的身體狀況時,就選擇讓邵臣暮把常攸帶到家裡來檢查。將常攸帶進工作實驗室,讓躺床上,開始全身常規檢查,只是越檢查,程哲越震驚,幾乎開始懷疑自己的醫術。
  “怎麼了?”察覺到程哲的複雜臉色,邵臣暮頓時心下緊,緊張地問道。  
  常攸由自主地心跳加速,難道真的是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並想讓邵臣暮擔心,身體哪裡舒服也儘量向邵臣暮表達清楚,免得對方胡思亂想。過並覺得多嚴重,至少還能維持形,堅持上完整天的課。
  程哲又給常攸檢查了遍,確定自己的診斷無誤後,告誡自己要冷靜,常攸是魚類,能用類的眼光來判斷常攸的身體,注視着好友凝重的神情,深吸口氣解釋道:“知道該恭喜你,還是該替常攸擔心……常攸身體切正常,只是……懷孕了,所以最近容易疲勞……”  。
  “你說什麼?”邵臣暮皺緊眉頭,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
  常攸也完全愣住了,僵硬地躺床上腦海片空白,程哲醫生剛才說什麼?懷孕了?誰?他嗎?  
  程哲的私工作室裡陣安靜,許久,程哲才重重嘆了口氣,要讓男人接受自己懷孕件事,確實需要極大的勇氣,就算常攸並非人類,但是常攸是只貨真價實的雄性鮫。從開始的敢確信慢慢鎮定下來,總覺得他的人生充滿傳奇色彩,在他的個人世界裡,常攸並非是第一個。  
  “小心!”邵臣暮見常攸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地衝上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接收到常攸投來的疑惑目光,尷尬地輕咳聲偏過頭去,讓常攸靠身上,輕柔地安撫着的後背,將視線集中到程哲身上,“多久了?”
  “一個多月。”程哲無比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是讓常攸到醫院檢查,化驗結果出來準會驚呆群眾,當初薛予深也是,幸好發現的及時,不過薛予深畢竟不一樣,對自己的身份有一定的瞭解,才沒做出衝動的舉止。
  頭疼地揉揉額頭,他的身邊怎麼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物?一個薛予深已經夠嚇人了,如今又來條會生寶寶的人魚,幸虧他的心臟足夠強大,不然早就負荷不起了,哭笑不得地望着滿臉小心謹慎的邵臣暮,當爸爸的心情就是微妙,連邵臣暮這樣的人物都避免不了。
  程哲交代了些注意事項,邵臣暮很認真地記下來,察覺到時間已經很晚,擔心常攸會餓肚子,邀請程哲起吃晚飯,可以邊吃邊商量,只是程哲答應要陪薛予深父子起,邵臣暮也不勉強,帶著常攸離開。

  直到坐上車,常攸還是渾渾噩噩狀態,怎麼想都想明白哪裡出了問題,就算變成了人魚,但是從裡到外都是顯示雄性特徵,怎麼邵臣暮平時的玩笑話成真了呢?難道的內其實是雌性?想著,常攸渾身惡寒,甩甩頭拋開些詭異的思緒。。
  “小攸,你不開心?別擔心,會照顧好你和孩子,明天就去學校辦理退學手續,家裡好好休息,如果你擔心會粗心大意照顧好,我們就回家去,伯母一定比我更細心,我們一起來照顧你。”邵臣暮從開始的震驚慢慢恢復理智,現在最重要的是常攸的身體,程哲說因為剛剛懷孕,早期三月很重要,非常危險,凡事都要小心謹慎。
  常攸輕搖頭,露出抹笑容安慰道:“不是,只是……你不會把我當成怪物吧?居然會懷孕?爸媽會不會覺得很奇怪,我怕嚇到他們……”。
  “傻瓜,說什麼傻話?”邵臣暮單手握著方向盤,手握了握常攸擱膝上的手,難得感慨地說道,“小攸,自從決定和你起,就做好了跟你過輩子的決心,根本沒打算孩子的問題,平時只是想逗你開心,沒想到無心之語會夢想成真,如果……如果你覺得孩子是負擔,或者懷孕對你身體傷害很大,我願意放棄孩子……”
  “不會!”常攸趕緊反駁,雖然以男子之軀懷孕難以啟齒,但是孩子很無辜,根本忍心剝奪孩子的生命,“程哲醫生說過,身體各項指數顯示很健康,目前只是懷孕早期的正常反應,過段時間就會好,況且……你都說了會好好照顧,沒什麼好擔心的,還有程哲醫生呢!” 
  邵臣暮點點頭:“不過一切還是以你的身體為前提,別逞強,知道嗎?”  
  常攸輕笑,用力點點頭,能感受到邵臣暮即將成為位父親的驕傲,所以無論是為了邵臣暮還是常家二老,都會放棄孩子。都能由普通重生成條人魚,於他而言沒什麼好可怕的,大不了這一年都躲家裡不出門,邵臣暮和常家二老的陪伴,不會覺得孤獨寂寞。  
  同樣能明白邵臣暮心裡的擔憂,清楚的知道,要是的身體無法承受懷孕帶來的負擔,邵臣暮真的會放棄孩子。心裡默默地感動着,幸好沒覺得哪裡不妥,懷孕會嗜睡,胃口會變,這些都很正常,以後待家裡多多休息,一定可以熬過。
  第二天早,邵臣暮就帶著去聖洛學院辦理了退學手續,理由是常攸身體不好,需要家裡靜養,程哲的證明,校方很快同意了常攸退學。常攸覺得非常可惜,好不容易考進了聖洛學院,這麼快就要告別,不過目前的情形,退學是必須的選擇。
  當穆筱得知消息,覺得自己的三觀徹底被刷新了,目瞪口呆地瞪視着沙發上笑容滿面的常攸,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麼?好像產生了嚴重的幻聽,請再說一遍?”  。
  常攸笑着招呼穆筱坐到沙發上,不懷好意地掐掐穆筱的肚子:“你還是定期找程哲醫生檢查身體,說不定你肚子裡什麼時候就多了只小小遲暮!”
  “別開玩笑,說正經事呢!”穆筱無奈地拉開常攸的手,眼睛時地掃視着常攸的肚子,隨後皺緊眉頭,怎麼都無法相信常攸的肚子裡正孕育着孩子,要不是對方是程哲,絶對會跳起來拍打醫生的腦袋,怒吼聲庸醫。
  “你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好半天,穆筱憋出麼句話,臉的一本正經。  
  常攸哭笑不得,只是覺得這件事情絶對瞞不住穆筱他們,才選擇說明真相,畢竟穆筱是值得信任的,或許輩子,都要跟人群生活一起,就算是再隱秘的事情,都打算隱瞞,這世界上,要是連穆筱都無法信任,還能信任誰?
  不過最終還是隱瞞了魚的身份,只是說也清楚為何會懷孕,程哲正研究中,也許是祖先的遺傳問題吧。這幾天才從邵臣暮那裡得知,薛祁陽是薛予深的親生兒子,親生說得就是,薛祁陽是薛予深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有了薛予深的先例,穆筱他們也不再過多詢問,不過穆筱和寧棋兩天跑裡勤奮多了,尤其是寧棋,比他還用心,給找來了一大堆資料,什麼“懷孕初期的注意事項、忌口食物”啊等等。沒辦法,他們畢竟不是心思細膩的女孩子,何況他們這群人早就注定不會有下一代,根本不會去研究這種東西。

  常攸的這個孩子來得觸手不及,震驚了一群人的同時,似乎讓他們變得更忙碌了,邵臣暮的別墅幾天特別熱鬧,連程哲都會經常過來看看,時刻注意着常攸的身體狀況。穆筱更是關注常攸的飲食情況,替常攸準備營養料理
  有時候看著這麼看著這麼一群人圍着寶寶轉悠,常攸忍住笑嘆,最多的是感動。選擇與同性為生的伴侶,無怨無悔的同時,心存淡淡的遺憾,遺憾為彼此,而是為養育自己的家。如今了下代,穆筱們麼關心照顧,或許也是找尋絲絲的安慰吧。
  常二老終於盼到了常攸和邵臣暮回家,早早地就等家門口,看到們從電梯裡出來,常母立刻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常攸,把常攸拉進客廳,將按到沙發上,嘴裡直詢問着“坐車纍纍,好好休息”之類的關切慰問。
  “媽,很好,您快坐!”常攸起身將忙得團團轉,又知道忙些什麼的常母拉到沙發上,能體諒常母的心情,原本做好了沒後代的準備,如今突然了身孕,兩位老高興壞了,“幾天直家裡休息,臣暮哥把照顧得很好,連程哲醫生都說身體比以前還要健康,所以媽別太擔心。”
  “我們家小攸果然是上天賜給的寶貝,行,你肚子餓餓?我去給你準備點心,小攸乖,你先坐著,媽去給你準備點心,你要吃什麼儘管跟媽說,媽做給你吃。”常母從沙發上猛地起身。  “啊?媽,、餓,你別忙……”
  “小攸,你讓她忙去,這幾天她一直都是這樣,根本閒不下來。”常父無奈地搖頭,眼中卻是滿滿的幸福與高興,“我們老了,原本以為不會享受到這種逗弄孫兒的天倫之樂了,那天你突然說懷孕了,我和老太婆興奮了整整夜都無法入睡,害怕只是夢,謝謝你,小攸!”  
  “爸,你別麼說!”常攸很感動,孩子是大家的祝福和期盼中成長,定會成為最幸福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孩子出生後,是跟邵臣暮樣的普通類,還是一條小小魚?  
  懷孕時期很多不便,邵臣暮把看得很緊,首先電腦不能碰了,點沒關係,跟穆筱請過假,聲深動聽那穆筱擋着,完全不用擔心。可是連手機和IPAD都能經常玩,邵臣暮嫌棄開着無線網絡輻射太大,只能稍微玩玩小遊戲,馬上又會被剝奪。
  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常攸拚命忍住了,把邵臣暮的書又拿出來從頭到尾全部看了遍,書看完了,完全沒事情做了,天天花園裡閒逛。趁着肚子還不明顯,時候會去小賣鋪裡坐坐,常二老更是把捧了手心裡,根本讓幫忙,連站久了都會心疼已。
  常攸覺得快哭了,都把當成什麼了?陶瓷藝術品也沒麼小心翼翼啊!不過能理解種心情,女孩子懷孕期間,家人都會關懷備至。何況家眼中是珍貴的魚,或許他們始終覺得是類,完全不能任何閃失,才會如此小心呵護吧。
  好在身體健康,沒出現特別強烈的反應,偶爾早晨起來會點反胃,平時邵臣暮和常二老把照顧得很好,只要吃得下東西,問題就大,畢竟只吃飽了才力氣。除此之外,就是覺得特別無所事事,穆筱和寧棋又可能經常過來看望,只有週末才空。
  常二老也不放心去S市,怕路途勞累,只去找程哲檢查身體時,才會S市多待幾天,以後等肚子大起來,只能拜託程哲過來替檢查了。這段時間,和邵臣暮每次逛超市,都會置辦些嬰兒用品,早早做準備麼。
  “嗯……”
  “怎麼了?”邵臣暮敏感地驚醒過來,起身注視着常攸,見滿臉通紅十分不好意思的樣子,重重鬆了口氣,俯身額頭落下吻,“寶貝,真的會被你嚇出病來!”。
  常攸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本來也是好好地午睡,只是突然感覺到肚子裡明顯的動靜,如今五月了,正是胎動的開始,寶寶會肚子裡活動,拳打腳踢地展開四肢運動:“覺得寶寶是人類,不是是小小魚。”。
  “你感受到了?寶寶開始活動了?”邵臣暮伸手輕柔地撫摸着常攸日漸明顯的肚子,湊過去給熱情的親吻,“辛苦你了,無論是人類還是人魚,都是我的寶貝。”
  “希望是普通類的孩子,不想跟我這樣辛苦……嗯,又動了下,你感受到沒?”常攸覺得小生命真的很奇妙,小小團就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
  “嗯!”邵臣暮莫名覺得很驕傲,是和常攸的寶貝,輕輕愛撫着的肚子,“兒子看來很活躍,兒子,別太折騰你媽媽,乖點!”。
  “去,是爸爸!”常攸抗議地推推邵臣暮,斜瞪眼,得到邵臣暮霸道的熱吻,舒服地躺對方懷裡,沒了睡意,就親密地抱起聊天。
  生活需要多麼轟轟烈烈,家、愛和未來的寶貝,現的生活就是想要的完美,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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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入書籤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們的支持,小鮫人正式完結了!下篇文文仍然是網配文《麥上的大神你在嗎》,待會兒會把文案放出來,希望親們多多支持,求包養!內容如下:蘇染(未時,受)和戌子舟(戌時,攻)曾經在五年前合作過一部廣播劇,只是那時蘇染是個高三黨,本身對配音也沒有多大興趣,被不靠譜的青梅竹馬拖去了,於是留下一道美麗的聲音消失了。五年後,戌子舟已經成為大神,對當年第一次合作的那道聲音唸唸不忘。戌子舟受到K歌頻道一位歌手朋友的邀請,參加他的生日歌會,看到了一個叫未時的場控,為了確定對方是不是當年的未時,於是偷偷開着小號潛伏在頻道內。現實中,蘇染是連鎖大賣場總公司的資訊部課員(計算機系統維護),戌子舟為戰略企劃部總監(最高掌權者)。噗,完全延續《請不要和我說話》的風格,拿戌子舟的調侃就是:蘇染絶對是精分了,在二次元高貴冷艷,就如當年,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三次元的工作群裡,各種惡搞笑料百出。蘇染掩面,並非他高貴冷艷什麼都沒留下,那個時候沒有微博,他的QQ是臨時申請的,不是不想上,也不是不想讓別人找不到他,是他……忘記密碼了,他會說麼?他完全不好意思說好咩!希望親們多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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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好看~~
謝謝大大的更新<3
  1. 2014/01/21(Tue) 22:1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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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一笑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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