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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電影愛好者 by 鬼叫鬼叫鬼 :: 2013/12/29(Sun)

文案
遲鈍傻X男神攻和嚴肅悶騷受
陸放是個電影愛好者,作為學校男神的他,其實是個傻x,走路一晃一晃,頭髮自然捲,不太喜歡動腦,但他是個善良的好人。
典銀位列很多人的大神範疇,氣場足,辦事俐落,對於別人靠近敏感,氣質優良精英。
事實是陸放喜歡看的不止電影,還有典銀,或者是更是典銀。
無虐點。
呃,這裡很多配角,大致在構思,喜歡的同學可以跟我說想看哪個,為人民服務!
估計會先寫葉免和關曜那兩對。

搜索關鍵字:主角:陸放,典銀 ┃ 配角:焦陽,葉免,羅良,關曜 ┃ 其它:



  第1章 第一章:偶像良銀(一)
  陸放站在海報前。
  海報版面被一個剃板寸的男人佔據,陸放直愣愣的重點不是他,海報右下角寫着主創人員,主創人員四個字後是一個破折號,破折號後最後一個名字是良銀。
  陸放是個電影愛好者,不是發燒友,他不挑三揀四,什麼類型的片子都看,最愛B級片和cult片,喜歡的程度就是不會去刺殺甘迺迪,每次看完電影都感慨萬分,但也僅限於感慨,具體什麼的也說不上來。
  除了《蒹葭》。
  《蒹葭》是省裡學生微電影創作賽的參賽作品,題目是用來作虛掩的,內容黑暴力,非線性敘事,結構巧妙,配樂激昂,尤其主角那話癆對話簡直就是神來之手,陸放是看的雞血萬分,最牛逼之處在於這片子注定是得不到領導垂青,導演焦陽,也就那板寸頭,又拍了個名字一模一樣也叫《蒹葭》的片,以朦朧校園愛情和未來不確定為主題,深受喜愛,過關斬將,勇奪第一,作為明片《蒹葭》主要投資人的校方,二話不說搞了個交流晚會,門票難得,時機有限。
  而那部暗片《蒹葭》在網絡上火爆,點擊量上萬,焦陽頓時成話題。
  焦陽是T大畢業的,高了陸放好幾屆,這次和幾個T大的一起拍了兩個片子,風頭無限,可惜陸放想見的人不是他,而是幫主角配音的那個叫良銀的。良銀在短片花絮圖片通通沒有出現,唯一證明存在過電影裡的只有那冗長苦逼的大段對話,絮絮叨叨,語音清晰,瞠目結舌。給暗片《蒹葭》流暢性加了不少分,尤其是加上主角欠扁的表情,居然讓陸放有了一種配音好萌的感覺。
  陸放把暗片《蒹葭》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最後停在黑幕良銀兩字出現的地方,傻愣愣發呆,直接結果就是晚上出現一個坐在椅子上的人,臉注定是看不清的,那個人清清嗓子,從懷裡拿出一捲軸,瀟灑甩開,捲軸啪啪啪啪滾過來,直接到陸放腳下,那人清清嗓子,開始唸起來,果然是良銀的調子,他念啊念,一直念一直念一直念。
  陸放輾轉反側。
  果然早上起不來了啊。

  今天是禮拜一,交流晚會是禮拜四,還有三天。
  第一天,搞不到票。
  第二天,陸放正看電影呢,這電影裡患口吃的長得像杜可風的男主跟女主哥哥對話,女主哥哥之前直接表明喜歡男主,男主當然不相信,但他斷斷續續對女主哥哥說你欠我一磅時,陸放明顯想多了,他真心以為男主說的是你欠我……a kiss。a kiss,這麼小女生的a kiss情節為嘛會想到。而且這話題一想起,他腦子為嘛啪啪轉到了給他念捲軸的良銀。
  第三天,陸放還是逃課躺床上,頭髮自然捲,躺床上自然成鳥窩。
  葉學姐電話打來:
  “陸放,有空沒?”
  “……在上課呢,學姐有事麼?”
  “我這裡忙不開,本來想讓你到影劇院來幫忙,你沒空就算了。”葉學姐真的很忙,她說完就要掛電話。
  影劇院……那地方是今天晚上搞交流晚會的地方。
  “等等,學姐,我逃課。”
  “好樣的。”
  陸放掛完電話心還真的抖了抖,沒等小心臟緩過來,他人已經奔到了路上。
  陸放其實在學校也是有點名氣的人,想當初半騙半哄的幫葉學姐拍了學校宣傳照,在學院bbs貼吧上作為置頂放了整整一個暑假,陸放人高,1米8多,臉蛋稜角分明,又有自然捲髮型助陣,穿個正裝有模有樣的冷酷俊男一個,尤其是冷酷俊男還露出傻乎乎的憨厚的笑,廣大女同胞問名字的絡繹不絶。
  可是他們找不到陸放,陸放是個電影愛好者,是個不能稱得上宅男的宅男,除了吃和睡,大部分時間貢獻在電影裡。
  葉學姐很滿意自己的手段,又把陸放偷偷加在了學院宣傳部,是特別幹事,所謂特別,就是開學陸放主動獻身,宣傳社聯,俗稱賣弄美色,而傻B陸放真的穿了個大褲衩人字拖去跑樓宣傳。
  陸放一套綠色運動服趕到影劇院,裡面的人是真忙,腳跑個不停,嘴動個不停。
  葉學姐看見陸放出現,眼睛一亮,忙招呼他過來,陸放正暈頭轉向,學姐又轉頭喊了一聲:“前輩。”
  葉學姐的一聲中氣十足,在忙碌的影劇院裡聲音剛剛好,幕布後面有人掀開幕布順着樓梯走下來,手裡拿着厚厚一沓紙,戴了個半框的的眼鏡,很瘦,臉蛋很小,瞅着兩人的眼神也冷冷的,走過來氣場十足,每一步都射出箭來,箭上綁紙條就是:碰我者死。
  “前輩,這是陸放。”
  前輩點點頭,陸放也跟着忙點頭。
  “陸放,這是典銀前輩。”
  典銀直接忽視陸放伸過來的手,往大門走去,見陸放還愣在那兒,轉身不悅的皺眉:“還不走?”
  陸放趕緊跟上。
  一路上典銀也不說話,出了校門口直接上的,陸放坐出租上還搞不清楚狀況,他想了想問道:“學長?”
  典銀也不理他,直接看著手上一沓紙。
  “我們要去哪?”陸放又問。
  典銀嘩啦啦快刀斬亂麻似的翻着紙,掛在脖子上的工作證很是礙眼的在紙上晃來晃去,典銀把工作證摘了放位置上。
  陸放撇這個嘴眼角歪了過去。
  工作證上的照片,典銀把眼鏡摘了拍的,他本來嘴巴就很薄,照片裡就是抿成一條線,那種又冷又酷的氣質刷直衝鏡頭,也衝擊了陸放的眼,他怎麼會覺得這個都沒有回答他問題的學長好萌!
  陸放傻乎乎的看著照片就笑露出了牙,他撓了撓頭髮。
  車停下來,典銀把視線從紙中移出來,單手撐了撐眼鏡,看外面說:“去那家店拿東西。”
  “哎?哦,什麼東西?”陸放一邊不明所以的點頭一邊往典銀方向下車,他1米8幾的個子在車裡彎腰行動其實相當困難,更何況是越過一個人……典銀又皺起眉趕緊避開讓他。
  “不好意思學長,壓到你手了。”
  “幹嘛一定要往這邊走。”典銀被碰到手時明顯手就抖了,眼睛一眯,很是不爽的開口。
  “右邊安全啊。”陸放還以為壓痛他了,邊下車邊問:“要不要幫你揉揉?”
  “……”典銀又嚴肅的抿嘴了。
  陸放拎着一塑料袋子出來,敲敲車窗,不可置信的把袋子撐開,問道:“是這個麼?”
  典銀瞥一眼,催促道:“上車。”
  “可是……學長,我們這麼急趕過來就為了買拍手器?”
  “拍手器是炒熱氣氛之源。”典銀言簡意賅。
  “這個不是學校倉庫裡就有的麼?”
  “不夠,人手兩個。你還不上車?”
  “哦。”陸放上車。
  “從左邊上。”
  “哦。”
  典銀把紙放膝蓋上,嚴肅的檢查起拍手器。
  “學長,這次是所有主創人都來麼?”陸放雖很是莫名其妙的買了拍手器,但是內心雞血滿血狀態,一想起等會出現的良銀,他就不可意會的激動。
  典銀默默的盯了陸放一眼,又把數過的拍手器拿進袋子,重新數起來。
  “學長,對不起,我幫你好了。”
  手和手接觸什麼的是不可避免的,典銀識趣的抽回了手,又繃著臉看起紙來,看一會,他問:“主創,你問這個幹嗎?”
  “嘿嘿,我喜歡其中的一個。”
  “哪個?”典銀問的很是隨意。
  “沒出現在電影裡,是幫主角配音的。”陸放摸摸頭髮, 半不好意思半自豪道,話說這有什麼好不好意思和自豪的,人都沒見過。
  典銀哦了一聲,也不繼續說話,倆人趕到學校,影劇院還是很忙碌。一看就是工作人員中屬於幹部級別的人看見典銀就像看到了救星:“部長,你去哪裡了?”兩眼汪汪。
  典銀二話不說緊羅密佈,陸放很是空閒的坐在屬於中間那幾排的座位上,典銀又拿着紙嘩嘩翻着,一邊翻一點抬頭指揮,氣場仍然生人勿近。
  葉學姐來偷閒了,一屁股坐到陸放邊上。
  “陸放。”
  “哎?學姐,你怎麼過來了。”
  “噓,有前輩這種神級人物在,我們這種小配角當然可以休息了。”
  “你是說學長?”
  “還能有誰?”
  “他很強麼?”
  葉學姐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剛才不是和他一起出去了?”
  “……只是去拿了個拍手器。”
  “人家是學生會文娛部的頭,說是文娛部,哪次學生會幹不成的事全都是他出馬,看他眼神誰敢拒絶,我們這次社聯就是掛掛牌子的,真正的主場駕馭是前輩。”
  陸放本人坐在忙碌的影劇院就是格格不入,如今注視典銀的目光不加遮掩,坦坦蕩蕩,典銀一個鏡片反光殺了過來,葉學姐趕緊溜。
  “那個,就是你,坐那邊的,過來。”典銀手指着陸放,趾高氣揚。如果這時候是在拍電視,鏡頭肯定是從典銀背後開拍,鏡頭沿著典銀手臂直指陸放,然後旋轉,兩人對峙由一條豎線的鏡頭轉為橫着,主題曲響起,典銀一手夾着紙,一手直指,盛氣凌人,對面坐著的陸放傻乎乎的指着自己,表情驚愕,這張畫面作為這一集的定格,下一集的開始。






   第2章 第二章:男神陸放(一)
  下一集對情節很有推波助瀾作用,但這要到後半集才能顯現,前半集很無聊,典銀表示人手不夠,讓陸放充當維權部的去搬道具。好人如陸放怎會拒絶。
  後台又遇葉學姐,她又正在偷懶。
  陸放開口:“學姐,你坐的椅子要搬走。”
  葉學姐二話不說讓開:“辛苦你了陸放。”
  陸放說沒事,又問焦陽他們來了沒。
  提到這個葉學姐很是無奈,剛打電話過去,說是還在喝酒,不喝完是不會來的。
  陸放:“……”
  典銀辦事效率很高,晚上有條不紊,前幾個上去交流的是同校其他參賽者,陸放站舞台邊上旁觀,典銀在另一邊舞台,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葉學姐這時又湊過來,悄悄道:“下一個就是焦陽,人手不夠,你去催場。”
  陸放懷着明顯就是一顆少女心就跑去了,焦陽和其他主創坐沙發上聊天呢,陸放啪推開門,一干人都愣了,目光聚積,陸放摸摸腦袋道:“良銀,我找良銀。”
  大家很有默契的哦了一聲,焦陽頂着兩坨紅暈開口:“你不就是《聯想號》裡那列車員麼,看著果然很有慾望啊。”
  其他人扒拉著他,一邊解釋:“他喝醉了,你不要理他。”
  “哦。”陸放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心目中的良銀麼。
  “良銀不在。”又有人開口。
  “哦。”陸放看著桌子上的酒瓶,說:“那你們慢慢喝,我走了。”
  “哎,列車員,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喝?”焦陽掙脫阻礙,兩眼迷離來了。
  “不用了吧。”陸放關門阻攔。
  “哎哎,真掃興,列車員,良銀等會會來哦。”
  門又打開了,焦陽自得的搖晃腦袋,還以為是是自己剛才的話打動了列車員,門縫裡先伸進來的是陸放亂糟糟的頭髮,隨後又出現眼睛,接着就沒有下文了,只配着陸放聲音:“焦陽學長,到你們組了,跟我走。”
  焦陽哥倆好的搭着陸放肩膀:“列車員,你怎麼不上台?”
  “今天沒有《聯想號》。”
  “我和良銀都認為《聯想號》拍的相當好,尤其是你演的那種冷酷霸氣的列車員簡直是,OMG,我連續好幾天做夢都夢到你了。”焦陽表情很是誇張。
  實不相瞞,陸放在這比賽中莫名其妙的被學妹叫去幫了個小忙,說是小忙,其實是演了一個穿越時空的悲催的男一號,為了愛人不顧時空規律,老了四十歲。學妹懇求道:“學長,你那個只是一個鏡頭的事,故事發生在老年人身上。”然後陸放就去了,然後就我勒個去了,三十分的微電影除去開頭結尾將近二十分鐘是男一號陸放穿著制服,眼神要散發寒意但要深情,所謂的男一號老年人就是學妹現實中的親爺爺,老人家只有一個鏡頭,一個緩緩轉頭流下了一滴淚的鏡頭!有着帥氣陸放的“友情出鏡”,這微電影點擊率很高,尤其在校內,陸放又成為少女之神!其神出鬼沒,每次出現總是一副慵懶笑容而且永不凋謝的頭頂捲毛成為其代表。
  陸放說:“良銀說好?”
  焦陽:“喂喂,我也說好的。”
  “良銀還說什麼了?”
  焦陽嘖嘖兩聲:“果然真人是有差距的,你看你現在哪有那種冷峻氣質,太可惜了,虧我還失眠好幾天啊,我的黑眼圈!”
  陸放也沒覺得可惜的,他腦子裡就想著碰到良銀大神,他和焦陽在後台看前一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焦陽是自來熟,陸放是呆毛楞,倆人間隨後插進來的才是真男人。
  焦陽看見典銀高興的打招呼:“嗨!”
  典銀點點頭,問:“準備好沒?”
  “我辦事,你放心。”
  典銀退了一步,兩眼直嗖嗖寒光:“不是叫你少喝點。”
  焦陽打馬虎眼:“我也沒多喝啊。”
  “你要是搞砸了就是shi。”
  “我知道,等下結束要不要喝一杯?”
  “我要留下來收拾。”
  “我們等你。”
  “不用了。”典銀看了看舞台,上一批人準備退場,催促道:“趕緊進去。”
  “那你要不要和我們去喝酒?”
  “待會說。”
  “去吧去吧。”焦陽開始撒嬌,主持那邊已經唸完,觀眾掌聲響起,典銀扶了扶眼鏡,抿着嘴看焦陽。
  “……”,對方氣場太強大,焦陽只能妥協,邊走邊揮手大聲笑道:“你們好,我是已經畢業了的你們的帥氣學長……”
  陸放被曬在邊上也毫不在意,他在邊上就等時機呢,看著十幾個人進去,良銀還是沒有出現。
  陸放不免失望。
  典銀抱胸看著舞台,把握全局,餘光瞥了眼陸放,又轉頭淡定的沖朝這邊擠眉弄眼的焦陽緩緩比了個中指。
  陸放人高馬大的站在邊上,是個不容忽視的主,典銀猶豫一會,拿手扯了扯陸放袖子:“你出境了。”
  “哎?”
  典銀又抱著冷颼颼道:“你覺得穿了這麼難看的運動衣出現在舞台上很瀟灑?”
  陸放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出了幕布,估計底下觀眾看來就是一小坨綠衣服在那若隱若現的,他忙走進來點,這下和典銀緊挨着,典銀又嫌棄了,嫌棄的退了一步。
  陸放:“……學長,我是洗過澡的。”
  典銀說:“我知道。”
  “學長,良銀真的不來了麼?”
  “幹嘛。”
  “沒有,”陸放試探一下,“學長知道良銀麼?”
  “幹嘛。”
  陸放憨厚一笑:“沒有,就是覺得挺想見見他。”
  典銀很是漠不關心,他說:“你在這裡礙眼,我下面有位置,你坐到那裡去。”
  “學長,這不太好吧,你忙一天你去。”
  “我是看你太吵,聲音要蓋過話筒了。”
  “哦。”典銀到底是晚會負責人,位置一流,焦陽一干人等動作表情一清二楚,陸放本來懶洋洋窩在那邊,想到良銀會不會隱藏在這裡面,又扳直身子往上看去。
  台上是一個個主創人員的自我介紹和分工,完了之後焦陽站起來朝大家神秘一笑說:“其實這微電影還有一個大功臣,大部分後期和主角配音是他完成的,可是他為人太羞澀了,不肯出來,我們一起喊他名字出來好不好----”焦陽直接拿着話筒走到舞台前面,作歌星狀一邊遞話筒一邊手自成喇叭,還邊點頭喊道:“良銀!良銀!來一起來---良銀!良銀!……”
  焦陽舞台掌控能力很好,很快上下兩層人都開始喊起來,不管是不是知道良銀究竟在電影裡是做了什麼的,氣勢恢宏,響遍影劇院,這讓坐前面的領導不滿的皺起眉頭。
  陸放沒跟着喊,以他現在的狀態也喊不出什麼來,作為電影愛好者,他不追星,不評價演員的演技水平,他只是看完一部又一部片子,認識一個又一個人物,瞭解一種又一種情況,陸放生活很平淡,平淡到他從來不動腦子。而如今有一部片子叫《蒹葭》,裡面有個小小的配音,無緣無故的鑽進陸放空洞的腦子。
  他腦子裡全是良銀一副淡定的表情,嘴巴不斷吐着口型,還伸手扶扶眼鏡。這感覺就好像……陸放把目光飄到了幕後。
  典銀瘦巴巴的站在那兒,時不時扶扶眼鏡,臉蛋小的要被他一手掌蓋下去,穿了件墨綠色薄毛衣,手裡不可或缺的拿着一沓紙。
  最要命的是這裡喊的火熱朝天,典銀那邊依舊冰山一片。
  焦陽看氣氛差不多了,走到靠近典銀的舞台那邊,“那就讓我們有請我們英俊才氣比人的-良-銀-!”
  他的手指着典銀方向,甚至很是明媚的做了個媚眼,陸放也順眼望去,他看到典銀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3章 第三章:偶像良銀(二)
  “我艹,你怎麼來了!?”
  焦陽做媚眼的傻B動作就定在那兒了,順帶還帶了一聲巨吼,麥克茲茲響起來,觀眾不明所以叫起來,領導眉頭皺起來,典銀嘴也抿了起來。
  讓焦陽吼起來的對象是站典銀邊上的那位,長得是斯斯文文,跟典銀同樣帶著金絲眼鏡,典銀戴的就是冷漠,那人戴的就是溫文,他對於看到焦陽的僵掉表情很是滿意,笑容溫和的朝他招了招手。
  這人是楊懷,生物工程輔導員。
  順帶說一句,焦陽讀書時候,有一門選修課就是他教。
  最後說一句,焦陽沒有過。
  順帶接下來發生的種種,焦陽有理由說出我艹這詞眼。
  典銀對於現場的秩序很不滿意,招手趕緊讓主持人就位,人聲鼎沸之八卦好奇,遠遠佔據上風,典銀不急不緩的登場了,示意眾人壓住喝酒發瘋的焦陽,他手拿着麥克,手指緩緩有節奏的敲打,麥克:“……”發出茲茲不滿聲,典銀的氣場就是很好的控制調劑,沒多久稍微安靜了下來,典銀掃視四周:“剛才是我們的焦陽導演為了活躍氣氛開的玩笑,看來很管用,下面我們繼續。”主持人上。
  腦癱了的陸放腦子中還盤旋着良銀就在那邊,那邊固定站着的就是只有倆個人,一個是不認識的,看目前狀況尤其是暴走的焦陽的狀況,顯然不是,剩下一個就是在那掌控大局的-典-銀-。
  典-銀-就-是-良-銀。
  怎麼也說不通。
  陸放好苦惱,苦惱到他的頭髮要變成直髮了。
  典銀又回到了原來位置,楊懷一直很無辜的站在那兒,他真的什麼都沒幹,他只是批好了學生的調查表,看看時間無聊出來散步,看見影劇院燈火通明,聲音嘹喨,作為年輕人有好奇心的來看看,看見以前學生坐那邊高談論闊,很是欣慰,想到後台來打個招呼而已,就是這麼簡單一件事,嘖嘖,現場反應太大了。
  楊懷看見典銀臭掉的表情,他表揚道:“典銀同學好厲害。”
  典銀忽略那句話,開口:“楊老師,今天焦陽要和我們去慶祝。”
  楊懷挑挑眉:“所以?”
  “今天你逮不到他了。”
  “嘖嘖,好可惜。”楊懷還是那副斯文敗類相,瞅了兩眼說幾句話就往這邊瞪兩眼的焦陽,他悠閒的拍了拍典銀肩膀:“那麻煩了,跟他說聲,我有空去找他。”
  典銀不留痕跡的往邊上挪了兩步。
  楊懷撇撇嘴走了。
  剩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觀眾依舊很激烈,抽獎環節,五名幸運觀眾,分別擁抱最喜歡的主創,好吧,這算什麼大明星麼?其實也是T大學子而已。
  太激憤也可能表明這台上也許就有你暗戀的人,作為幸運觀眾,當着這麼多人擁抱,或多或少也算有了點安慰。
  而陸放還是坐在典銀的位置上,他忽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個體育系痞子類的作為幸運觀眾之一,點名要求良銀,焦陽意味深長的哦了一長聲,歪頭痛惜:“我們良銀堵車了,還沒有來,要不你抱抱我好了。”
  體育痞子:“……算了。”
  焦陽想了想,指着觀眾席說:“要不換一換,換我們《聯想號》冷酷俊男擁抱一枚?”
  體育痞子:“……不要。”
  “真的不要?我們這位小哥可是外表冷酷,內心呆萌,上好良品。”
  體育痞子:“……哦,那上來看看。”
  焦陽興高采烈的拿着話筒大喊:“陸-放。”
  哇---!真是晚會的高潮麼?
  眾女生尖叫,牆上的微博牆更新速度再次翻倍。
  陸放傻乎乎的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台上那團大大的曖昧算什麼東西?
  為嘛會這樣,這是堂堂正正的學術交流大會,是為了宣傳辛辛苦苦拍出來的電影的,是為了推廣我們的思想的,不是變相推銷大會。
  陸放看到霸氣典銀又皺眉了。
  他叫了幾個維權部的放下幕布,底下當然是一片翻騰,微博牆截取:
  陸放?是在貼吧的陸放麼?求照!
  上去,上去,上去,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上面那個是當初跳精武門的那個麼?
  哦!!!!男神!!!!!!!你終於出現了!!!!!!
  求安慰,搞基天下了!!!
  快放開,陸放學長是我的。
  不是,跳精武門的是藝術系的,現在在上面的是王翰圍,體育的。
  陸放,寢室xxx,電話撥打xxx詳細諮詢我。
  ……
  幕布又升了上來,只見畫面變得溫馨的詭異,眾多主創手拉手,邁着亂七八糟的步子算是跳了個舞,燈光又變得粉紅萬分,焦陽羞答答從主創後奔了出來,歡快的唱起了歌。
  觀眾很沉默,很驚訝,隨即哄笑一片。
  典銀在邊上嚴肅的帶頭鼓掌,彎唇微笑。
  陸放又定睛一看,我勒個去,體育痞子在典銀邊上!
  陸放趕緊去後台,在路上短短三十秒內完全沒有概念上去該說什麼!他只是要上去。
  微博牆不斷滾動:
  男神,我看到男神了!他去了後台!!
  體育大面癱也不見了,天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命好慘!
  快數數,主創少了一個了。
  傻B啊,幹嘛一直拉手跳舞還踢腿換來換去,我都數不清楚,焦陽唱歌好難聽,不要批我。
  果然只剩焦陽男神了,快唱粉紅的回憶!
  我給你們報個內幕,學生會文娛部部長也在後台!!
  ……
  噢噢噢噢,是冰山男啊,快快粗來,到我碗裡來。
  你不懂我的憂桑,我亦然,願君安好。
  屌絲好嫉妒……………………………………
  怎麼辦,要選誰,快救我!
  陸放上後台台階時,體育痞子也正下來,雙手插口袋很吊兒郎當,陸放走路有個特點就是晃晃悠悠,跟頭髮一樣給人感覺毛毛躁躁的,倆人在樓梯口撞了撞,體育痞子是個面癱,是真正的面癱。陸放還很客氣的禮貌的道歉了,哎。
  眾多插曲,晚會很順利,但結束的有點遲。
  焦陽死活要拉典銀去喝酒慶祝,典銀說晚會都這樣了還要慶祝去shi。
  焦陽說你不去我們就在這裡慶祝。
  典銀說生物工程輔導員辦公室離這邊很近。
  ……撤。
  等真正忙好快接近12點,典銀走出大門,邊上一個影子一晃一晃的,陸放正無聊自己在左右搖擺玩的歡樂,看見典銀出來,忙把手從褲子裡抽出來打招呼。
  典銀本想忽略他,看他熱情的樣子,朝他點了點頭。
  “哎,等等,學長……。”陸放趕緊跟上來。
  典銀停下來看著他。
  “學長,學長是良銀麼?”
  “幹嘛。”
  “不是啊,就是問問。”
  “同學,如果你有這閒工夫,那麼快滾回去,現在很冷。”
  陸放立馬把衣服脫下來遞給典銀,典銀又是反射的往邊上移,皺眉頭緊緊盯着,好像那件衣服上面有很多細菌似的:“拿回去。”
  “哦。”陸放穿上,典銀又快步走了。
  陸放長腿跑幾步趕上去,在典銀面前停下來,頭低着滿臉期待問:“學長是良銀吧,是吧,是吧。”
  典銀沉默着扶眼鏡,頭往後移了移:“同學。”
  “陸放,我名字叫陸放。”陸放笑容燦爛道。
  “同學,你認錯人了。”
  “可是你叫典銀,他叫良銀。”陸放一臉你撒謊被我抓住的得意神情。
  “成龍和李小龍也是。”
  “那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他們都是為祖國爭取榮耀的男人!”
  “……”
  “學長,學長。”
  典銀轉過身,冷颼颼道:“……同學。”
  陸放小聲嘀咕:“我叫陸放。”
  “同學,我要回去了,不要跟着我。”
  “學長,我送你回去。”陸放緊跟在邊上,他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他的眼睛沒有近視,瞳孔逼真漆黑,他的笑容掛在嘴上,牙齒白的是晚上最亮的一點。
  典銀晃了晃神,他緩緩開口:“同學,不要鬧了。”
  陸放又動歪腦筋:“學長,你看過《聯想號》麼?”
  “……看過。”
  “噹噹,焦陽學長說和良銀都看過。”
  典銀板著臉不說話,鏡片下的眼神直接寫着你是傻X:“你可以滾了。”
  陸放見典銀說話的時候還抖了抖,又脫下衣服遞過去,典銀當然是躲得遠遠的不肯收,陸放直接伸手把衣服套過去給典銀披上,典銀伸手又把衣服拿下還掉,陸放堅持,典銀堅持,一來一往,衣服掉落,陸放截之,典銀截之,陸放在半路上接住,……陸放的手拉住了典銀的。
  典銀冷着臉,……好狗血的情節。






   第4章 第四章:偶像良銀(三)
  典銀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陸放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首先先道歉:“對不起。”
  “……”,典銀冷着臉走了,走幾步又停下來,對他低聲說了句:“你今天辛苦了。”
  “不要緊的。”陸放可能也沒明白典銀說的今天他幫忙的事,首先有回應再說。
  ……
  陸放回寢寢室裡正在廝殺,原因是老二葉免最近晚歸厲害。
  葉免一個人坐在上鋪床上事不關己的看著底下倆人打得火熱,看見陸放回來,朝他點頭示意。
  陸放左避右閃上了上鋪。
  “他們怎麼了?”
  葉免看著他露出一點笑:“你說說你臉怎麼了。”
  “被蟲子咬了。”
  “這蟲子嘴挺大。”
  “我先去洗澡,晚上要一起看電影麼?”
  樓下人聽見看電影三字立馬哥倆好的摟起肩來:“我們也要看。”
  ……打哈欠,打哈欠,“我要去睡了。”“我也要。”
  陸放問葉免:“你也要睡覺麼?”
  葉免看時間已經接近兩點,他說:“果然不能期待你的電影。”
  “覺得不好看?”陸放驚詫,難道四人中就只有自己一人看的熱血沸騰?這種片子碎煩到了一種定神的境界,男人驚訝的表情和無厘頭的對白叉叉叉進了陸放眼裡,轉眼又變成《蒹葭》裡的男主。
  “老大和老四是衝著特定類型電影來的,我只是因為無聊,看一會我們三個就差不多了。”葉免爬上床,斷言道:“明天是張狂魔的課,你起不來了。”
  陸放插着耳機看完這部,又看了一部,時間刷到了5點,他的腦袋很清醒。
  他又看了一遍《蒹葭》。
  良銀聲音急促的旋轉起來,又重新排列,變成典銀緩緩又沉穩的嗓音。
  他的思緒無比混亂,典銀的臉慢悠悠的遊蕩。
  接着是張狂魔的臉。
  一想到要上張狂魔的課,他忽然很困。
  早上果然是爬不起來的,迷迷糊糊間,他又夢到了原來坐椅子上的良銀,手裡的捲軸長度比原來的翻了兩倍,而且內容完全不一樣,那是心經啊,就是那個“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陸放很驚愕的聽對方念了一遍,對方又準備第二遍,他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打斷問:“是學長麼?”
  黑暗中人頭頂是有一束光的,投下一個光圈,對方沉浸在黑暗裡。
  黑暗裡的人顯然很不滿意被打斷,他帥氣的又甩出另一張捲軸,滾啊滾,到陸放腳下,這捲軸上什麼字都沒。
  他說:“給我默寫十遍。”
  “默寫?”
  “心經。”
  “……呃。”
  “你的心不夠靜,不能入我佛。”
  “哎?我不想當和尚。”
  對方很沉穩:“你有慧根。”
  陸放很驚恐。
  陸放這個夢真的好逼真,他感覺所有的睡眠時間都給了這個默寫心經,他真實的感覺到了自己一個字一個字的在寫啊!好心酸的感覺,他是真的覺得寫了這麼多字手好酸啊,他甩甩手,墨汁還甩到臉上!誰能告訴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哎呦,陸放在想自己怎麼會堅持下去呢?
  對了,是捲軸。
  陸放從腳下的捲軸開始寫,一直寫,總會到良銀那頭。
  那時候就可以看得清良銀的臉。
  好主意,我寫,我手好酸,不要放棄,我抄了第幾遍了,不記得了,還有一半,快到了,良銀一動不動的,陸放看不到他表情,但卻覺得對方一定是盯着他。
  這麼想又覺得好不好意思,他放下筆撓了撓頭髮。
  良銀忽然開口:“你這樣子很可愛,給你剪點掉。”捲軸頓時少了一米,陸放愣了一會,又雙手撓頭……對方無反應了,陸放撓的頭好痛。
  陸放真的是抄了好久,都快到良銀腳下了,耳邊突然傳來心經的音樂,斷斷續續,紛紛揚揚,縈繞在耳。
  陸放醒了。
  手機被轟炸了,三個未接電話,七條短信,清一色:你死定了,張狂魔在點名!!!
  陸放趕緊一順溜起來抹了把臉就往外趕,出寢室門前照了照鏡子,恩,臉上沒有墨水,果然是夢,可為什麼手好酸?!
  他正往外趕,在超市門口碰到了在喝可樂的典銀。
  “學長。”
  典銀喝可樂喝得很猛,一口氣喝了半瓶,他看見陸放,朝他搖了搖瓶子算是打招呼。
  陸放靦腆一笑:“學長,你起得好早。”
  典銀淡定的點了點頭,表示十點半的確很早。
  “學長,你不用上課?”
  典銀手機鈴聲響起,陸放一聽眉頭一皺,哎呦我去,這不是心經音樂嗎,果然良銀就是典銀學長。其實這時候究竟良銀是不是典銀明顯已經不是重點來了好麼。
  典銀看了看手機,對陸放說:“同學,再見。”
  陸放還沒反應過來,典銀就不見了,好吧,哪有走的那麼快,陸放還看見典銀又一口氣喝光了可樂,把瓶子塞進了垃圾桶。
  傻子陸放……好像是忘記了什麼事。
  他撓撓腦子在想是什麼事。
  陸放看到老四和葉免晃晃悠悠的來了,問:“老大呢?”
  “還問呢,老大運氣太背了,被抽到名字給張狂魔批作業去了。”
  “……的確好背。”
  “他的運氣是給你了好麼,抽了大半個班居然沒有點到你的名字,這讓每節課都去上的我情何以堪。”
  陸放說:“看來你運氣也在我身上。”
  葉免無奈道:“你們倆個現在是在說言情劇麼。”
  “放屁啊,誰要跟個整天看電影看的黑眼圈一層的人搞基啊。”
  陸放問葉免:“我黑眼圈有到這邊麼?”他指了指跟鼻子齊平的臉頰這邊。
  葉免深深望一眼,長嘆息:“何止啊。”
  三人去食堂吃飯,那對排的是風生水起,陸放那隊尤其慢,等他買好飯菜其他兩個早位置選好了,看他過來,老四忙招手:“老三,這邊。”
  陸放忙擠過來,一眼望見了在角落的典銀,他對面還有一個男的,反正陸放不認識,兩人也不說什麼,就是吃飯。陸放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打招呼呢,葉免回頭笑道:“陸放,你走路能快點麼?”
  陸放看到典銀手不着痕跡的頓了頓,馬上又繼續淡定的吃飯。
  陸放想著學長還不知道自己名字,每次都是同學同學的叫,還以為典銀手頓時因為他對面那男的把碗裡一塊肉給典銀呢,他遺憾的回了位置。
  “我說,你剛在看哪個啊。”老四張望着。
  “雞排沒了。”
  “雞排……,”老四差點噎了口飯:“雞排沒了,你用得着這種表情麼,哎呦。”
  葉免也跟着回頭,無奈食堂就是人間地獄,人擠得要命,還到處飄來的那種油膩膩的味道,他催促道:“快點吃。”
  陸放嚼了兩口飯,又抬眼朝典銀方向望過去。
  你說食堂人這麼多,打好飯找位置的要左看右看哪裡有位置,在吃飯的麼尤其是男人會經常看看四周有沒有美女,食堂這麼多人在望來望去,典銀就是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他冷靜的抬頭望過去。
  ……陸放被他這麼看過來,突然嚇了個驚慌好麼,他差點噴飯好麼,他被噎住了好麼,同行兩人很淡定好麼,典銀只是望一眼真的就是望了一眼好麼。
  “學長。”有人遞紙巾過來。
  陸放說聲謝謝,抬頭看覺得這女生有點眼熟。
  “學長,你忘記了啊,我是跟你一起拍過《聯想號》的,藝術系的蔣安。”對面女生笑容甜甜。
  陸放:“哦。”
  一看就有好戲的老四朝葉免擠眉弄眼。
  葉免撇開筷子,對陸放說:“我們倆吃好了,去買飲料。”
  陸放趕緊扒了兩口,跟了上去。
  葉免,老四,蔣安:“……”






   第5章 第五章:男神陸放(二)
  學校bbs上陸放的照片又被置頂。
  這標題為:T大狂帥酷拽炫男神陸放私照高清無碼。點擊進去哪有什麼私照,全是陸放傻B早上急着出去穿的,上面一T恤,下面就一運動褲,抓怕無疑,一張腳在動還晃了鏡頭,大半的照是在他吃飯的時候拍的,包括陸放被噎住的樣子。
  這張是神照,他舉着筷子,被噎住的時候臉還是鼓的,配合著捲毛,就是臉蛋俊俏又一臉呆萌無害,門口光線又好,陸放全身氣質仙女下凡除了筷子是凡物。
  主角陸放還在補眠,老大還沒回來,葉免出去,只剩老四一人遊戲打打,帖子看看。
  “陸放!男神,陸放,快快起來快快起來!”老四把陸放拖起來,指着又一標題為:T大狂帥酷拽炫男神陸放私照高清有碼!不看後悔!!!!!的帖子,陸放睡眼惺忪,問:“這是什麼?”
  “就是你睡覺撓屁股的照片!”
  陸放撓背,沒反應過來:“你點進去看看。”
  哪是什麼撓屁股的,就是上一帖子中為廣大姑娘稱最有男神氣質的那張神照,有碼有碼有碼在在哪裡在哪裡?廣大姑娘尋找,你知道的,有碼這種東西最讓人浮想聯翩好嘛,好嘛……姑娘們找到了,……為嘛是筷子有碼!而且碼的剛剛好好嘛,男神傻乎乎的眼神,手裡拿着馬賽克的不明物體,哎呦,姑娘們吃不消了,回帖速度之快,快過陸放的理解速度。
  老四又把無碼帖子給陸放看了,陸放看著有些驚奇,這都是什麼時候拍的啊,我身邊都是一群間諜麼,老四移動速度很快,陸放忽然道:“等等。”
  他移到其中一張,那一張是蔣安正給陸放紙巾的,這張蔣安溫柔美麗,陸放也衝她笑得羞澀。
  老四仔仔細細看了,大叫:“為毛我表情這麼猥瑣!!??”這張老四正舉着筷子開吃呢,由於這是作為背景,照過來眼睛那塊特閃亮,尤其是眼白佔據了眼睛,筷子戳進了鼻孔。老四很憤怒。
  陸放是忽略了老四葉免包括蔣安,他們通通都是背景,真正的主角是遠處小小的典銀,典銀那塊很暗,但典銀的神奇之處除了那生人勿近的氣質,還在於他那精英范的眼鏡,此處眼鏡正朝着陸放這邊幽幽泛着冷光。
  陸放心情忽然就好爽朗,這是典銀往這邊看的意思麼?
  陸放往床上躺了一會,看了會電影,給葉學姐發了個短信:學姐,有焦陽和典銀學長的號碼麼。
  你等等,焦陽學長的沒有,前輩的有。
  陸放小心肝抖了抖:那給我個。
  葉學姐的短信刷馬上來了。
  陸放也沒點進去了,連續好幾天,那條短信都顯示的是未讀。
  而同樣的連續好幾天,陸放餐餐不落,去食堂吃飯。
  老四稱之為:“遇見女神學妹的完美步驟。”
  那幾貼無碼有碼的帖子一直佔據高峰,而那天是禮拜五,禮拜五是什麼大家都懂,就是一個禮拜的罪惡之末,囂張之始,陸放的名字就是種種來源,bbs上前兩頁都是關於他的,各種急速小緋聞,尤其是和學妹蔣安的,兩人一起拍了《聯想號》,陸放在劇裡又是為了她穿來穿去不斷穿越,最後愛不得悲傷變老就是一種惡俗的童話好嘛,大學生其實是真的無聊好嘛,所以《聯想號》又被頂上來了,看完難過的哭的也有,罵傻B的也有,說這是《聯想號》的種種意圖,不滿《蒹葭》第一,拿陸放蔣安炒作的也有,亂鬨哄一片。
  陸放很淡定看著手機裡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就四字:嗨列車員。正在看的電影裡是一黑人在開車,和一白人在念叨,白人手裡拿槍走火,坐後面的小男孩腦漿飈出,整個車子火辣辣一片。
  陸放看到未標號碼還一陣緊張,想了想叫他列車員的好像就一個,不就是焦陽麼。
  “焦陽學長。”
  “喲,列車員,你還記得我啊,聽說你要我號碼?”
  陸放在這邊咳了聲:“學姐說的?”
  “學弟,咱先不談這個,你找我是有什麼好事啊?”
  “哎?”
  “你最近很火啊。”
  “哎?”
  “我長得這麼好看為毛就沒人叫我男神。”雖是短信,遲鈍如陸放怎麼還是感覺到了電話對面焦陽哀怨的語氣。
  陸放想了想,問:“學長,你認識生物工程輔導員麼?”
  對方的電話馬上就打過來了,連環炮似的:“你是說長得難看的要命,一臉奸笑的楊懷?”
  “恩,過幾週要上他的課。”
  “學弟你不是藝術生嗎?幹嘛要上這個。”
  “學弟,聽我一聲勸,他真不是人啊!!”
  “老子當年就毀在他手裡了。”
  “麻痹,現在最好不要讓我看到他,要不然……要不然怎樣?”聽筒裡的聲音又多了一個,跟焦陽炸毛的聲音不一樣,後一個清朗的多。
  對面焦陽罵罵咧咧的聲音斷斷續續,話筒里奇緊接着傳來聲音,先是淡淡的一句:“列車員?”後來是帶著笑的一聲:“喂?”
  陸放不明所以的聽著接近三分鐘的空白無聊單方面的罵人,他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聽到又有人講話了,接起電話:“學長?”
  “我不是你學長。”
  “哦,對不起。”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老師。”
  “哎?”
  “我在幫你學長補課。”
  “哦。”
  “那同學沒事我就掛了,”對方又笑了:“畢竟補課要緊。”
  “哦,那你繼續。”
  陸放掛斷電話,還沒反應過來焦陽都畢業好幾年了為什麼還要補課,又有電話打來,陸放看了看顯示,是葉學姐。
  “學姐。”
  “男神!”
  “……”
  “男神學弟,今天有約會沒?”
  “沒。”
  “學弟是這樣的,今天姐姐下午沒課,所以去K歌了,剛好上頭在催我去拿上禮拜影劇院的視頻,……學弟,你作為我們文娛部的特別成員,這一重大任務就交給你了,學弟,你果然是我男神!”
  學姐說完就掛了。
  陸放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
  去拿視頻?
  陸放慢吞吞的洗了個澡出門,出門後還特地去食堂看能不能遇到典銀,沒遇到是正常的好麼,機緣這種東西就是騙人的,陸放苦着臉想。
  其實學校總共就這麼大,陸放又有了典銀的號碼,隨便一打聽也可以打聽出他的學院寢室甚至連課程表都可以,出寢室右拐幾次再往前就到了學生會辦公室,上三樓是文娛部辦公室。
  可是陸放是個二愣子。
  他相信緣分這種東西。
  喂喂陸放你是電影看多了。
  喂喂陸放陸放你爬了四樓推開工作室忽略了滿屋子忙碌的人,只看到坐在角落冷冷注視屏幕的典銀是怎麼回事?
  靠門口最近的人問找誰?陸放說我是來拿交流晚會的視頻的。那人說你等等,他回頭喊:“典銀學長,有人找。”
  喂喂你那忽如其來的喜悅是鬧哪樣啊?
  喂喂這不就是惡俗的緣分麼?






   第6章 第六章:偶像良銀(四)
  陸放坐到典銀後面的位置上,面前的電腦裡是正在剪輯的視頻。
  今天貌似是電影學會幹事集中的日子,辦公室的在教訓辦事不利,後期的在用會聲會影做簡單剪輯,陸放沒有事情可以干,只好盯着典銀的腦袋,典銀又神奇般的轉過了頭。
  陸放:“……”
  典銀站起來,朝一邊招了招手,在邊上的傢伙感恩戴德的看了眼典銀,馬上坐下,典銀走到陸放邊上。陸放抬頭看他。
  典銀說:“陸放。”
  “哎?”
  “你坐了我的位置。”
  “哎?那你怎麼辦?”
  典銀:“……”
  陸放趕緊讓座:“學長,你坐。”
  典銀不客氣的坐下,陸放自己搬了張椅子坐過來,典銀也沒管他,自個嚴肅的盯着屏幕,陸放在邊上是又緊張又無聊,典銀就是這麼一動不動,看也不看你都不能讓別人忽視他的存在,逼退眾人的嚴肅和凜冽感,陸放一邊搖晃着椅子一邊看會典銀的視頻,又不時張望會兒,他隱約覺得自己緊張的原因不是在於典銀,而是自己,在自己哪方面,他又說不上來。
  典銀盯着屏幕,他說:“再晃就出去。”
  陸放立馬就不晃了,他問:“學長,什麼時候好?”
  “再幾個小時,這幾段拍的不是特別好。”
  “就學長一個人做?”
  典銀看他一眼,問:“你要來麼?”
  陸放笑着又搖了搖椅子:“我不會啊。”
  “不會就不要吵。”
  “哦。”
  陸放又沒事了,玩了會手機遊戲,他湊過去,看電腦裡的視頻,正聚精會神的典銀直接伸手把他腦袋打掉。
  陸放把腦袋又湊過去,這次不是看電腦,是看典銀。
  典銀本來正經的看電腦,又忽然轉了轉頭盯着陸放,對視幾秒後,又轉過了頭。
  陸放搖晃着腦袋,笑了:“學長,學長是良銀吧,對吧對吧。”
  典銀電腦按鍵的聲音啪啪,對於陸放的問題無所謂,陸放可是難得有問題可以如此堅持不懈,他又問:“學長,你也是這個學會的麼?”
  “學長?”打斷別人對話什麼的真的是很無聊的人啊。
  陸放抬頭,這個人好眼熟!
  對面娘娘腔男人很委屈:“學長,你不記得我了?我是《聯想號》導演和編劇!”
  最近《聯想號》的人是聯合起來認親麼?
  陸放是一直腦子不太好使,都要歸功於他不喜歡動腦筋,也正因為這樣,才會被騙了去,他當初是真的以為幫個小忙,誰知道大半個戲裡都是和他平時氣質不符的高富帥還是特專情的悲傷冷酷男,當初是這個導演說一定會剪一定會剪的?陸放拍完後就揮手告別了,看成品的時候還真是……陸放問:“你怎麼在這邊?”
  “應該我問學長才對,我是來這邊學後期的。”
  陸放點點頭,說:“那好好幹。”
  娘娘腔還不肯走,他走到典銀這邊,想隨便看看,典銀哪是能隨便靠近的主,殺氣逼退,娘娘腔又移動到陸放邊上,開始搭話:“學長,你認識典銀學長?”
  算……認識吧。
  “典銀學長就是幫我們忙做後期的。”
  陸放這是真的不知道。他吃驚的看著典銀。
  典銀一副你們好吵再吵我就殺了你們的面目示人,眼睛的反光遣散娘娘腔,娘娘腔的出現就是無異來增添談論對話話題的。
  陸放兩眼炯炯有神:“學長,果然是良銀。”
  一副你被我抓住,你再沒什麼好說的了的表情在陸放臉上閃爍,這種熠熠生光的表情在男神臉上很可觀。
  典銀不置可否的嘆口氣,眼睛盯着屏幕,輕描淡寫:“我又沒說我不是。”
  “嘿嘿。”陸放又搖起椅子。
  典銀翻了幾個文件夾,打電話問了幾句,通話時間很短,陸放明顯就感覺到接電話的那位戰顫慄慄的聲音,典銀站起身,對陸放說:“你沒事可幹麼。”
  “哎?”
  “剛好,我這裡有個新聞錄音不合格。”
  “哎?”
  “走。”
  “去哪?”
  “小黑屋。”
  小黑屋是這個學會隔音的屋子,平常用來錄點配音的,比如演講稿新聞之類的,小黑屋就是安靜,黑倒是不黑,反而燈光瓦數特別足,亮堂堂的。
  陸放問:“就我們倆人?”
  “不然呢?”
  “我從沒錄過這個。”
  “照着讀就好了。”典銀按了開始,然後坐在桌子上,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緊盯陸放。
  陸放照着念了幾句。
  典銀皺眉:“你能不抖麼。”
  “你一直看著我,我緊張啊。”
  典銀摘下眼鏡,抹了抹眼鏡,對面的陸放不怎麼看得清楚,他問:“現在快錄。”
  陸放哪有心思錄啊,他問:“你這鏡片幾度啊。”
  “你不錄?”典銀眯了眯眼,即使這樣眼前的還是迷迷糊糊的,但眯眼是很有殺傷力的事情,陸放乖乖的照着念。
  “再來一遍,嚥口水的聲音不要那麼響。”
  “有麼?”陸放無辜。
  “語速再慢點。”
  “不要帶感情。”
  “……”
  錄了幾遍典銀終於勉為其難的收工,他重新戴上眼鏡,拿出帶子,對陸放說:“辛苦了。”
  就一段一分多的音頻陸放錄完就沒了氣,他單手支着腦袋,問:“學長,你近視多少?”
  “幹嘛。”
  “問問唄,你不戴眼鏡是不是看不清我?”
  “幹嘛。”
  “看到我心毛毛的。”
  典銀抬腳準備出去,小黑屋雖說隔音效果不是一流,效果還是不錯,外邊嘈雜的聲音隱隱約約,屋裡安靜的有點詭異,燈光火辣辣,陸放畢竟也屬於男神範疇,此刻慵懶的趴在那兒,後背還露了一大塊,捲毛頭很活躍,全身上下發光的男神。
  典銀抿了抿嘴,開口:“你腰這邊有顆痣麼。”
  陸放很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衣服:“這麼私密的地方都被學長看到了。”
  典銀:“……”
  陸放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他開心到:“學長,作為補償,學長說一遍《蒹葭》台詞怎麼樣?”
  典銀淡定的雙手插胸,一屁股坐到桌子上,一股逼退眾人的冷意。
  陸放覺得燈光甚萌,眼前的一切都是高亮度,那張桌子上的典銀被燈光照的看不清頭,他瘦的下巴很尖,肩膀瘦削,全身上下就跟只有骨頭似的,陸放覺得好委屈,那種為典銀的委屈。
  究竟是什麼東西委屈啊!!!!這是鬧哪樣啊!!
  典銀是一直等着陸放起來走人,親眼目睹了陸放的表情變化,這傢伙是傻了麼,果然是呆子,他看著呆子陸放,眼光柔了柔,他說:“今天是做不好的,我明天會交掉。”
  “哎?”
  典銀難得重複:“你可以走了。”
  陸放很驚訝:“學長是利用完我了麼?”
  典銀:“……”,他拉開門,一下子外面的聲音嘩的喧鬧進來,典銀走了出去,陸放也伸個懶腰,慢吞吞走了出去,他走出去不是右轉離開大門回寢室,他左轉走了幾步坐到典銀邊上,笑眯眯看著他:“學長,我不急的。”
  典銀扶扶眼鏡:“要通宵。”
  陸放表示沒關係:“我陪你啊。”
  典銀抿抿嘴,沒有說話了。
  現在工作室的人明顯比剛才少了,剩下的要不就在電腦前苦幹,要不就直接在門口那邊煮餃子,……煮餃子,煮餃子的是只看見先從小黑屋出來的典銀,放聲喊道:“學長要不要吃餃子?”
  典銀甩都沒甩,陸放伸長脖子回應:“不用了。”
  那邊馬上有人小聲問了:“那人是陸放麼?”
  “好像是的。”
  “男神是我們學會的?”
  “不是吧。”
  “男神男神。”煮餃子堆裡馬上有人端了碗餃子跑出來。






   第7章 第七章:男神陸放(三)
  陸放問典銀:“你要麼?”
  典銀的臉上無情寫着我在工作勿擾。
  陸放只好撇撇嘴,對學妹說:“不用了,我們不餓。”
  是我們不用了我們我們我們我們。
  學妹無奈又只好跑了回去,一會兒,又有人從人群裡面出來,這次他問的是典銀:“大神,要不要吃餃子?”
  典銀很嚴肅的說:“我不喜歡吃肉。”
  陸放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難怪這麼瘦。
  對面人哈哈一笑,說:“你昨天還和我一起去吃燒烤了。”
  典銀無所謂道:“今天不吃肉。”
  這次這個看上去明顯沒這麼好打發,他趴在電腦背面,又問:“典銀,就吃一個。”
  典銀抬眼,標誌性扶眼鏡:“你不熱麼?”
  電腦散發着熱氣……這算冷笑話麼?典銀一臉認真……對面人明顯一愣,又把目光轉向陸放:“男神……果然挺帥的麼,要不要加入電影學會?”
  “哎?”陸放沒反應過來,他望了眼那人,覺得好像見過,呃,不是上次在食堂和典銀一起吃飯的那個麼,他撓撓腦袋,隨即說:“不用了,我不會演戲。”
  “男神太謙虛了,你那《聯想號》裡面演的我淚流滿面。”
  陸放傻小子明顯表現出了有麼,我有演的那麼好麼?的疑惑表情。
  典銀電腦按鍵啪啪幾下,開口:“羅良,你們可以走了。”
  羅良拿着餃子,賴在那兒:“我說典銀,不是我說你,你幫我學會這麼多忙,我一直想感謝你來着,你說你連一盤餃子都不吃,太不夠意思了。”
  典銀嚴肅道:“我不是幫你,我是要交任務。”
  “嘖嘖,”羅良又把目光轉向陸放,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眯眯道:“你說典銀怎麼可以這麼可愛,明明一副熱心腸幫我,現在又不好意思了。”
  陸放聽著這話很不舒服,他說:“學長說了他不要吃。”
  “學長,你叫他學長?”羅良笑了,手裡拿的那盤餃子差點不穩。
  典銀按着鍵盤的聲音又響了響。
  羅良見勢:“好吧,我走了,典銀你慢慢做。”
  等羅良走了,陸放問典銀:“他是誰?”
  “電影學會會長。”
  “哦,好娘。”
  典銀不着痕跡的笑了笑。
  那一群人餃子吃得差不多了,準備收拾收拾走人,羅良最後一個走,他走到陸放邊上,說:“男神,我們要走了,你不走?”
  陸放指了指典銀:“我要陪他。”
  羅良又是意味深長一聲哦,馬上說:“我們辦公室不留外人過夜的。”
  “哎?”
  “他留下來幫我。”典銀開口。
  “是麼?”羅良又笑了,“那男神你慢慢幫他。”
  整個工作室瞬間就只有兩個人了,邊上那個專心致志的在工作,陸放無聊的繼續搖椅子,一擺一擺,聲音迴蕩。
  典銀:“滾回去。”
  “哦。”馬上停止搖椅子。
  陸放看著典銀欲言又止。
  典銀直接忽略。
  陸放問:“他本來就這麼陰陽怪氣麼?”
  “誰?”
  “會長。”
  “不用理他。”
  “哦。”
  工作室很安靜,只有典銀不時的敲擊鍵盤的聲音,陸放整個人靠在牆上,昏昏欲睡。
  “陸放。”典銀聲音忽然想起。
  “恩?”
  “回去睡。”
  “……不要。”
  “我渴了。”
  “哎?哦,我去倒水。”
  典銀馬上接口:“可樂。”
  “哎?哦,我去買。”
  陸放不止買了可樂,還買了很多零食。
  典銀是真的渴了,咕嚕咕嚕喝了一瓶可樂,這時陸放才剛拆了麵包的鈕子,看見典銀喝得如此神速,愣了,他說:“這麼喝很容易噎死的。”
  典銀也沒理他,但陸放覺得他喝完可樂氣場弱了點,帶了點親切感,是午夜錯覺麼,他愣愣的咬了口麵包。
  典銀這邊就等着它一幀一幀自己搞定了,他動了動脖子,打了個哈欠。
  陸放是第一次見嚴肅顏面下的典銀這樣,笑眯眯就這麼看著。
  典銀立馬感覺到了,但是他沒有轉頭,只是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用不那麼僵直的聲音道:“我餓了。”
  陸放立馬奉上一堆零食。
  典銀皺皺眉頭,嫌棄道:“麵包。”
  陸放咬着半個麵包愣了,他一個人閒着無聊把買的幾個麵包全吃了,剩下的就只有嘴裡這個了,他默默的看著典銀,他好像是真餓了的樣子,於是他默默低頭看嘴裡的半個麵包,默默的拿下遞了過去。
  典銀的表情是史無前例的嫌棄,但是他還是咬了一小塊吃下去。
  陸放馬上解釋:“我這不是貪吃哦,我只是無聊。”
  典銀也沒說什麼,只是皺起了眉:“難吃。”
  難吃麼?陸放很驚奇,拿過典銀手中的,又咬了一口,味道不是還好麼?
  典銀的表情立馬變得很奇特,他就這麼看著陸放,眼鏡反着光陸放都看不清他眼神,陸放有點紅了臉,他又把麵包遞過去,解釋說:“我不是故意又吃的,我只是吃吃看味道。”
  典銀慢悠悠開口:“男神。”
  “哎?”
  典銀又閉口不言,整個人靠在椅子上準備休息。
  陸放見他這樣於是不再打擾,他湊到電腦前準備看進度怎麼樣了,仔細一看才發現狀態欄上有個網頁,網頁顯示的是T大狂帥酷拽炫男神陸放私照……。
  陸放:“……”
  陸放那一刻就是愣了,這是說典銀也在關注他的麼,心裡那種慢慢的麻痹感是怎麼回事?
  陸放碰了碰典銀的手背。
  典銀立馬就睜開了眼。
  陸放指着屏幕笑着說:“想不到你也看這個啊。”
  典銀近視的眼睛眯了眯,才慢慢湊到電腦前仔細盯着那標題,他又戴了眼鏡,放大了網頁,陸放在邊上看的是心跳怦怦。
  典銀快速的瀏覽了所有照片,才說:“這不是我打開的。”
  “哎?”
  “我來之前電腦就有人了。”
  “哦。”
  “陸男神。”典銀露出了點嘲諷的笑:“要是他們知道口中的男神就是個呆子,恐怕要傷心死了。”
  陸放本身對男神這個稱呼相當無所謂,現在聽典銀這麼一說有點失落。
  典銀又看了他一眼,見他口裡的呆子此刻表情不是那麼爽朗,頭髮亂糟糟捲曲着,眼睛這麼垂着,只能看見眼皮和眼睛的下半部分,陸放的眼珠子漆黑漆黑的,光線下就跟閃着光似的,真摯的不像話,典銀勾了勾嘴角。
  半夜時分,四樓,明亮的工作室,就只有陸放和典銀兩個人。
  陸放見典銀就這麼靠在牆上,穿著單薄,看上去更瘦了,陸放環顧,才發現這裡是沒有空調的,他脫了衣服給典銀蓋上。
  敏感如典銀,又張開了眼,四隻眼睛又這麼對視着。
  陸放看見典銀又皺起眉來了,馬上退了幾步坐下:“我是怕你冷。”
  典銀把衣服丟了過來。
  平時很隨便的陸放不知怎的就很堅持。
  典銀說:“我不冷。”
  陸放無奈,只好說:“我冷。”,說完就後悔了,這是什麼意思啊,掌嘴掌嘴!
  典銀眼鏡反光起來變幻莫測極了,陸放見了脫口而出:“要不我們抱一起睡了?”
  說完,就更後悔了,這是什麼劇情?
  典銀眼神這麼一晃,又扶了扶眼鏡,才慢悠悠開口:“兩個男人半夜三更抱在一起,這是什麼?”
  陸放是不會想很多的人,他思索了一會,才試探的問:“相互取暖?”






   第8章 第八章:對象典銀(一)
  天濛濛亮,典銀的工作也完成了,倆人一起下樓。
  陸放問:“要一起去吃早飯麼?”
  典銀直接拒接:“牙還沒刷。”
  “那刷完牙一起吃麼?”
  “我要睡覺。”
  “哦。”兩人告別,陸放上樓,不知怎的,精神抖擻,馬不停蹄開始了叫醒別人的工作,老大迷迷糊糊把腦袋伸出來,見天色如此,罵罵咧咧又把腦袋鑽回去了,陸放又去折騰老四,老四是個尤其喜歡打架的人,就赤條條的起來和陸放扭打起來,老大和葉免罵聲不斷,秉持着要打出去打概念的陸放老四從老四床頭打到了老大床尾,老四心滿意足,回床睡覺。
  陸放自個床上躺一會,又晃晃悠悠一顫一顫的爬上了葉免的床。
  在上鋪的葉免的床晃動厲害,底下的老大又開罵,葉免終於睜開眼來,看見近在眼前的陸放大吃一驚:“你上來是受死?”一掌直接就下來了。
  “你們三才受死,還不起床!”
  “陸放你瘋了是不,昨天夜不歸宿今天上來就發羊顛,我們一上午都沒課好不好。”葉免痛苦的翻轉了一個身。
  “哦,那好,我們可以聊的時間長點。”
  葉免腦袋伸進被子:“滾啊,誰要和你聊。”
  “你們小倆口聲音輕點。”
  陸放直接也放了個腦袋進去。
  葉免:“……”
  “熱。”
  “那出來。”
  “我有事和你說。”
  “終身大事?”
  “差不多。”
  “哦,那你說。”
  “記得典銀麼?”
  “誰啊。”葉免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恩,記得簽個禮拜影劇院弄得那晚會,他是負責人。”
  “哦,就甩你一巴掌的那個?”
  陸放頓了頓,樂滋滋的應了聲,又說:“典銀就是良銀。”
  老四迷迷糊糊聲音出來了:“你說有人甩了我們男神一巴掌?”
  葉免提高聲音:“睡你的吧。”
  老四睡。
  葉免把被子移下來,露出倆人腦袋,又問:“那你的終身大事呢?”
  陸放有些驚訝:“我不是說了,我發現良銀就是典銀。”
  “就這事?”葉免也驚訝。
  “這不是小事,良銀是我偶像。”
  “那你不是應該買個花送他再讓他簽個名麼?”
  陸放撓撓腦袋:“也是哦。”
  “恩,那事情解決,你該下去了。”葉免腦袋又進去了。
  “不對啊,你說我是送良銀還是典銀啊?”
  葉免好憂鬱:“兩個不是同一個人麼。”
  陸放想了想說:“那不一樣。”
  “老天,有什麼不一樣?”
  “典銀學長不太喜歡講話。”
  “……”
  一直在底下的老大忍無可忍:“陸放你夠了啊,大早上的還講電影來電影去的,我都夠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滾----。”他喊完又睡了。
  陸放是宅男,是個很宅的不標準宅男。
  這麼無趣的大學生活他基本都是和電影一塊過的,床底下箱子裡塞滿了各種淘來的碟,一天裡多少時間是就這麼懶洋洋躺在那兒看電影的,寢室裡大家最熟悉他的樣子就是每次躺累了起來甩了甩頭,那頭亂糟糟的頭髮立刻規劃成了一種有弧度的亂,然後陸放傻愣愣的看著別人:“你們要出去麼?幫我帶飯。”
  可最近陸放不止食堂去的勤快了,連上課都去的多了。
  老四他們先去簽到,起不來的陸放和葉免到了快上課時間急匆匆往教室趕,寢室和教學樓隔得就是學走路的小孩和冷酷的媽媽。學走路的小孩急匆匆熱切的想要撲過去,教學樓媽媽很cool的站在那兒:“要到我這兒來,自己趕過來。”然後小孩就急匆匆真的是急匆匆來了,那感覺真是生不如死,陸放和葉免那就是這種狀態。
  陸放咬了一口包子,正趕路呢,忽然肩上一沉,緊接着背部也有重物施壓而來。
  對方的聲音很是高興:“列車員。”
  “學長?”
  焦陽正想應呢,陸放真是個奇特的人,一般遊人跳上背不都是會自動的彎腰伸出手來扶的麼。陸放倒好,不止沒扶,還挺直個腰繼續往前走。
  焦陽承受不了自己的重力,滑了下去,陸放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包子掉下。
  滑下去的焦陽自動控制,咳了聲:“不用叫學長,叫我名字就好。”
  陸放沒什麼意見,一邊撿包子扔掉一邊回答:“哦。”
  “列車員今天起這麼早?”
  “恩,有課。”
  “哦。”焦陽跟着他們走了一段路,終於又說話了:“你就不好奇我一個畢業這麼多年的人大清早出現在你背上是來幹嘛嗎?”
  “哎,那學長你來這裡幹嘛?”
  “噔噔蹬,我被聘為學校電影學會的指導員,以後學弟就可以經常看到我了。”
  “我不是那學會的。”
  “你不是和典銀很熟麼,跟他一起來。”
  “哎?”
  “羅良那小子說你還跟他過夜了是不是?”
  “羅良是誰?”
  焦陽樂了:“那小子前幾天在我這裡抱怨了一大堆,你居然不知道他?”
  陸放撓撓頭,轉頭問葉免:“是我們班的麼?”
  葉免是個只要不是走路,就是那種快走跑步之類的,臉色就會呈現出一種接近於昏厥的蒼白,實際上不知者要關心他會不會吐的時候,他又冷靜的看著你,那種前後明顯的差異無異於看到詐屍。此刻葉免又出現此情形。
  不知者焦陽好奇的問道:“他快吐了?”
  葉免一眼飄了過來。
  焦陽直接就挽住了陸放的手臂,故意驚慌道:“這小子怎麼和典銀一個德行?”
  而陸放遲鈍的還在思索羅良是誰。
  眼看再拐一個彎就到教學樓,焦陽跟着他們,見此情景,拖住了才剛鬆開的陸放的手臂,懇求道:“列車員,我今天來的太早了,現在人生地不熟的好無聊,你不要去上課,陪我出去玩怎麼樣?”
  陸放撓頭想了想,一臉真摯的回答:“學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課?”
  焦陽表情就直接是用……來表示,他想了想又說:“你不是說很喜歡很喜歡良銀麼?”
  “恩。”
  “跟我走我就告訴你良銀是誰。”
  “哎?不是典銀麼?”
  “哎呦,你不要直接說不出來,留個懸念不好的麼,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喜歡的良銀平常睡覺的樣子是怎麼樣的,他最喜歡的笑話是哪個,還有更多私密,要不要知道他更多的事情啊,跟我走我就告訴你。”焦陽引誘。
  陸放思考了爬兩個樓梯的時間:“好。”
  焦陽正歡呼呢,樓梯轉角一個人直接撲滅了他的笑容。
  楊懷悠閒的看著窗外風景,見馬上變臉的焦陽,先是沖陸放他們溫柔的笑了,然後又慢慢走過來,一掌搭在焦陽肩上,問道:“大指導員,今天來的這麼早?”
  “滾開。”
  楊懷不以為意的笑笑,他揚起戴着手錶的手臂,在陸放面前晃了晃:“同學,你們好像快遲到了。”
  葉免立馬拋棄了原本就跟他沒什麼關係的焦陽,順帶還拖走了沒搞清楚這相當明顯情況的陸放。
  葉免一邊走進教室,一邊緩了臉色,褪掉蒼白,他冷靜的問道:“你那學長剛是在故意裝可愛麼?”
  陸放愣愣:“我不知道。”
  ……
  在學校最角落有個電影院,門票5元,陸放有時會到那裡去。
  學校電影院老闆熱情,價格優良,設施三星,尤其值得推薦的是坐在那空蕩蕩的位置上所面臨的坐擁天下的自豪感,陸放不經常去,主要是自己一個人孤單單的忍受不了情侶之間甜蜜的細膩聲,那種喃喃的聲音讓陸放很不喜歡,覺得自己看電影的性質全被玷污了。
  陸放今天進了門,那種豪邁的蜂鳴聲馬上入耳,等眼睛適應黑暗,他發現這電影院裡密密麻麻全是人。






   第9章 第九章:對象典銀(二)
  陸放看著眼前的人量很是驚奇,他在門口愣了很是一會,才一晃一晃的找了個位置坐下。
  電影院裡真的是很亂,嗑瓜子的聲音,交談的聲音,尖笑的聲音,陸放撐着腦袋喝完了一杯飲料等到電影字幕出來的時候終於坐不住了,門口告示上寫的明明是武俠現在出現的現代愛情是怎麼回事?
  陸放晃着出了播放廳門,心裡想著待會幹嘛去,他在門口看到了正進來的典銀。
  他看見了典銀,典銀也明顯看見了他。
  陸放朝典銀招了招手,典銀望了他一眼直接自顧自往前面走。
  哎?陸放見典銀待見他跟陌生人似的,難免難過。
  “陸放。”典銀聲音傳過來。
  “恩?”陸放回頭。
  典銀站在門口,側着身子看著陸放,他問:“你不進去?”
  典銀用這種冷冷的調子就讓陸放露出個傻笑屁顛屁顛的跟了進去,他跟着典銀進了較中間的一排位置,還沒到位置,那邊已經有人喊了:“典銀,咦?列車員你也來了?”
  是焦陽。
  邊上還有羅良,羅良朝着陸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典銀坐到羅良邊上,陸放慢吞吞坐到了典銀邊上,焦陽趕緊的坐到了陸放邊上。
  “列車員,有沒有感覺到我強大的號召力?”
  “恩?”
  “你看我第一天當指導員就有這麼多人捧場,面子是不是很大?”
  “這些人是你找來的?”
  焦陽在黑暗裡自得的搖了搖食指:“什麼叫找,是自願的,是為了見我這偉大的指導員。”
  陸放無關心:“哦。”
  焦陽猛的撲過來,手環着陸放的肩膀:“學弟,要不要參加,給你個大職務。”
  陸放偷偷指了指正聚精會神看電影的典銀,小聲的問:“他是學會裡的麼?”
  焦陽看了典銀一眼:“他當然是啊,他是家屬。”
  “哎?”
  “你沒看到他邊上的羅良麼,羅良可是學會會長。”
  “……”陸放也沒搞清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這邊典銀冷靜的聲音過來:“你們倆再吵就出去。”
  焦陽癟了癟嘴,屁顛顛的跑回了原來位置,陸放看著在忽明忽暗光線中絲毫不動的典銀。
  他印象裡看見過這樣的一副場景。
  陸放往典銀邊上移了移,和典銀袖子擦着袖子。
  典銀皺着眉頭看著陸放,屏幕投射出來的光線讓他的眼鏡也透着光,只不過這次眼鏡反射光柔和了很多,陸放看不到典銀的眼睛,他只能看到眼鏡下小巧的鼻子,那張薄的不能再薄的嘴巴。坐他旁邊的羅良遞了瓶可樂給他,典銀喝了一口。
  陸放正想開口,電話來了。
  是關曜。關曜是學校樂隊的吉他手。
  陸放出去接了電話:
  “關曜?”
  “有空麼?來趟琴社。”
  陸放看了看外邊天色,這時候不像是琴社開門營業的樣子,他遲疑了一會:“現在?”
  “恩。”對方言簡意賅。
  “你等會。”
  “十分鐘。”
  “喂喂,關曜,現在是你在求我。”
  ……關曜掛掉了電話。
  陸放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平常對人太好了,他回到位置上,看了會不知講什麼的人造美女哭花了的妝容,那睫毛膏一團黑漆漆淙淙流下,他看著邊上看的一臉認真的典銀,動了動嘴。
  典銀眼睛直視着前面,他問:“有事?”
  “恩。”
  典銀就沒說話了,感覺就是邊上的人走不走都跟他沒有干係,陸放遲疑的起身,走幾步又回來了,靠着典銀問:“學長,給我你號碼。”
  這次典銀沒有嫌棄的往邊上移動,而是緩緩的轉過了臉,他一字一句的說:“你不是已經有了。”是陳述句,不是問句啊。
  陸放傻不拉幾的表情囧了一下:“上次學姐發短信來沒存,一不小心全刪了。”
  典銀又轉過了頭,看著前方那無聊透頂的愛情劇,他說:“你先走吧。”
  陸放囧的表情定格在那兒,然後他腦子就傻了,嘆息着拍了拍典銀的肩膀,一晃一晃的走了。
  琴社。
  大致意思是主唱學長大四了,馬上就畢業,準備弄個音樂告別儀式,讓陸放幫個忙,中間客串彈兩首小曲。
  關曜坐在那兒,髮箍別了前劉海,拿着吉他等陸放答應。
  陸放也坐在那兒,晃着腦袋聽琴社裡的音樂。
  關曜說:“就兩首,不多。”
  “我很長時間不彈了。”
  “你技術好。”
  “沒你好。”
  “你將就將就差不多了。”
  陸放也沒什麼大反應,就問什麼時候啊。
  “兩禮拜後。”
  陸放點了點頭,感嘆一句:“這麼快啊。”
  關曜斜着眼睛問:“要不以後你來當主唱?”說完,還狂亂的狂甩頭髮撥了幾下吉他。
  陸放繼續點頭:“好啊。”
  旁邊幾個無不驚恐的望着陸放。
  陸放也跟着關曜狂亂的甩自己頭髮,那股子捲髮馬上開花。
  關曜很滿意:“陸放,唱一個。”
  旁邊幾個更驚恐了。
  陸放淡定的找了把貝斯,彈了幾下,無辜又正經的說:“那我就獻醜了,下面我要獻上的是——”關曜響亮的吹了聲口哨,旁邊問:“陸放,你真唱?”
  “當然。”
  眾人痛苦的相互看眼色。
  陸放和關曜是發小,倆人高中畢業還在音樂節上吼過一嗓子,當然吼絶逼不是陸放吼,陸放貝斯彈得好,嗓子就是和貝斯成兩極的,所以陸放不太喜歡唱歌這行當,進了大學就偶然客串關曜的樂隊,要是真唱,他估計會暈厥。
  陸放和樂隊練了一陣子,忽然心情大爽,大讚:果然關曜是真兄弟。
  關曜翻了個眼珠子。
  陸放回寢室洗了個澡精神抖擻的又彈了幾把,寢室人紛紛熟視無睹,dota的dota,不在的不在,陸放問:“葉免呢?”
  老四頭也不回:“他最近傻了,每天去跑步。”
  陸放馬上聯想到葉免那副每次走得快點就快要暈厥的臉:“他跑步幹嘛?”
  “據說是為了美白。”
  陸放一個沒放心吼了一嗓。
  老四,老大手抖:“……”
  陸放找了部碟來看看,這碟他看過很多遍,今天不知怎麼的看的有些恍惚,恍惚的他恍然大悟一聲吼,老四,老大手一抖:“……”
  陸放在學校電影院看見過一次典銀。
  那次不同於今天人聲鼎沸的,電影院就寥寥幾人,陸放就無聊隨便進去了。
  他走的是前門,順着黑暗可以迷迷糊糊看到看者的臉,其中一人特別顯眼,他眼鏡真的特別明顯的發出凜冽散光,陸放就鬼使神差的坐他後面了。
  電影弱智俗氣,白富美女神和屌絲愛情故事,畫面唯美到了郭敬明式的憂傷和甜美,最後看倆人接吻真的是粉色閃光嬌唇和煤炭香腸嘴的結合,陸放不知怎的哈哈大笑,儘管克制住了,但還是有人回頭了,這明顯是打攪了電影院大多數就是情侶組合的溫馨時間好麼。
  但前面那人無比冷靜,頭都沒轉一下。
  片子出字幕,燈光還沒亮起來,陸放看到了前面那人終於動了他寶貴的頭顱,他眼鏡照樣是主角,陸放看不到他眼睛,但是不妨礙他看陸放跟看傻B一樣的眼神,他慢慢動了嘴巴,出了口型:傻-B。這太明顯了好嘛,可是陸放那健忘的腦子居然把這小波瀾忘記了。
  陸放仔細回想了,確定那就是典銀沒錯,看到今天典銀看的那副認真相,他突然懷疑典銀是不是好這口,這不是無端猜測,他忍不住樂了,原來嚴肅如典銀居然喜歡這種。
  哈哈。
  手機震動。
  典銀:我是典銀。
  其實陸放沒有如他所說的一不小心刪了典銀號碼,他備註了姓名,要是真的刪了陸放估計此刻要吼一晚上吧。
  陸放懷揣着驚喜,回了過去:我是陸放。
  後邊沒了動靜。






   第10章 第十章:蒙面典銀(一)

  在架空年代裡,有條街上有個很有名的皮影戲班主,他身材高大,雙目有神,待人有禮,尤其是擁有一頭極具異域風格的捲髮,添上他迷人的微笑,看客絡繹不絶。
  這天班主正準備關門睡覺,他驀然發現他的床上多了一位蒙面漢。
  蒙面漢顧名思義蒙着個臉,臉色白的幾近透明。
  班主陸放愣了愣,他坐下來。又撓了撓頭,他問:“這是我的床麼?”
  蒙面漢沒有說話,躺在那兒,還看似悠閒的蓋着被子。
  陸放說:“這是我的床。”
  蒙面漢跟死了一樣。
  陸放走過去,掀開了被子。
  蒙面漢的確像死了,如果不是那眼睛緩緩眨了眨的話。
  “……”
  他流了半攤血,印着床單,硬生生的紅,陸放趕緊點他穴道想給他止血,手還沒伸到呢,蒙面漢就抬手甩了過來。
  ……都快死了還這麼矜持。
  可是陸放只是愣了愣,望着蒙面漢典銀,典銀那眸子就帶著高傲,望着陸放又帶了點不同的感覺,幽幽的像是拼盡全力看他最後一眼。
  陸放被看得忽然就很心慌,覺得眼前這人馬上就要死了,這是他二十年生活來未有過的心慌,他說:“我幫你。”
  語氣中帶著懇求。
  典銀說:“藥箱。”
  “啊,屋裡沒有。”
  “滾出去買。”
  “可這是我的床和屋子。”
  “滾出你的屋子。”
  “哦。”陸放去找藥,典銀躺在床上準備等死,他受了幾掌,深知命不久矣。
  他都準備閉眼了。
  張眼卻見陸放黝黑的眼睛,陸放靠他靠的很近,近得就快臉貼臉,典銀冷着臉:“幹嘛。”
  “沒幹嘛,運功療傷。”
  “……”
  陸放奇蹟般的救了他的命。
  皮影戲班主不止懂皮影戲,更會療傷。
  班主陸放笑眯眯的坐在屋子裡吃桂花酥,吃的一臉滿足,典銀躺在床上,像是睡着。
  陸放拿着一塊酥,跑到床邊,獻寶似的問:“要吃麼?”
  “不用了。”
  “你真的不打算拿下面巾麼,會很悶的,你大病初癒……”
  典銀用一副你再吵的表情。
  “……你皺眉的樣子很好看。”傻乎乎陸放看著說。
  典銀的眼神比剛才恢復了點生氣,還是碰我者死的抗拒意味,那定定的瞧著陸放,陸放被他看得有些心虛,忙拿下手裡半塊酥:“我不是貪吃,是你說不吃的,你要麼?”
  典銀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
  “哦。”陸放把那半塊酥遞過去。
  摘下面巾的典銀臉色蒼白,尖下巴明顯,經歷大劫之後有些病態,但也能保持嚴肅冷酷,實屬難得,陸放看著典銀臉,被典銀瞪了一眼,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要水麼。”
  “涼茶。”
  “哎?”
  “……”
  “哦,涼茶麼?”陸放這才反應過來:“可是你體質不適合喝這個……,我去街上買,只能喝一碗哦。”陸放被典銀盯得堅持不住了,只好馬上妥協。
  看著陸放背影,典銀勉強露了露笑。
  典銀的確不適合喝涼茶,他中的其中一掌叫乾坤掌,發作起來跟體內結冰似的,痛苦難忍,本來陸放是睡在地上的,以他的嗜睡程度半夜定醒不來的,睡前他特意留了個小心思,怕典銀有什麼事可以隨叫隨到。半夜聽到輕微的翻轉身,他一骨碌爬了起來。
  盯着一個鳥窩頭睡眼惺忪的陸放在那一刻就是救星,典銀需要熱源,陸放給他蓋了家裡所有被子,見他嘴裡冒着寒氣,陸放摸摸頭髮,自己鑽進被窩,把典銀摟進懷裡。
  典銀受寒凍,意識不清,但行為抗拒,他動了動,想要離開陸放。
  陸放抱著他說:“沒有事的,我抱著你。”
  他輕輕拍着典銀背,給他運氣,典銀發抖的身子平緩了點,也不再抗拒,像是要睡着。
  陸放抱了他一夜。
  早上起來典銀還睡着,只是睡的不穩,陸放打着滿臉哈欠去給典銀做飯。
  陸放一直是獨住,但平時都是去小麵館打牙祭,有時隔壁大嬸送點吃的,自己就將就着過了,可現在還多了一個虛弱的人,陸放扯扯頭發動動腰身準備大發神威,做一頓讓典銀大吃一驚的菜。
  可是做什麼好呢?
  ……典銀被神采奕奕的陸放扶起,又見他小心的捧來一個碗,將碗放在床邊上,衝著典銀高興道:“這是我剛做的,放了家裡所有有用的,你嘗嘗。”
  典銀眉頭皺沒皺喝下陸放伸過來勺子裡的不明物體,其實陸放沒有發現,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這奇怪味道的東西,而是另一種更為敏感的情緒所致。
  如同是一種煙花爆炸時候站最中心的顫慄和驚喜。
  典銀的傷在傻子陸放的精心照顧下逐漸恢復,典銀很快就可以下床,陸放晚上照樣抱著他睡,典銀也不再抗拒,只是他有些分不清晚上究竟是因為中了掌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啊,他還會微顫,陸放抱著他的時候細膩的可怕,就跟他煮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一樣。
  晚上陸放如往常一樣抱著他睡。
  屋頂有動靜。
  典銀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腳法熟悉的要命。
  兩人躡手躡腳進了來,劍閃耀耀的直衝陸放,本睡的安穩的陸放跟打雞血似的英姿颯爽的擊退二人。
  陸放緊張的望一眼睡在床上沒動靜的典銀,噓了一聲:“小聲點,別吵醒了床上人。”
  焦陽一摘面巾,高興的說:“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
  羅良焦陽面前擺着陸放專門做給典銀補身子的東西,羅良一臉不滿:“這是什麼東西?”
  陸放是真心待人,拿出東西分享,他愣了愣報了一系列加進去的東西,有些已經忘了加什麼了就亂報,越聽羅良臉色越差:“你給他吃這些?”
  陸放憨厚的推薦:“這個味道還可以的。”
  羅良還想開口,但被焦陽拍了拍手背,焦陽此刻已經打量完畢陸放,見他身材高挑,丰神俊朗,帶著笑眼裡一片明媚,他毫不誇張的問:“你和典銀好上了沒?”
  “恩?”
  焦陽又感嘆:“恐怕典銀早就醒了。”
  焦陽羅良和典銀三人在屋裡嘀咕,陸放一人在屋外無聊的數星星,天氣開始變暖,不知這會不會讓典銀也好受些,曉得當初就多藏些賞賜,弄幾塊如玉給典銀暖暖也是好的。
  房門大開,焦陽摸了把陸放胸前肌肉心滿意足的拉著憤憤不平的羅良離開。
  陸放傻傻的望着倆人快速就不見的身影。
  典銀的聲音從屋裡冷颼颼的傳來:“還不進屋?”
  ……
  陸放就醒了。
  他眼前是個惡俗的愛情劇,他邊上是典銀。
  典銀不動聲色的專注看電影,陸放越看典銀越覺得心裡滿是暖意。
  典銀平靜的說:“你睡着了。”
  陸放沒有回答,只是在典銀轉瞬即逝的驚恐後又恢復平靜的目光下把他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後緩緩的環住了他。
  陸放又醒了。
  他躺在床上,他有些疑惑了,這究竟是不是夢,他努力的毫不留情的扯了扯自己頭髮。
  很痛很痛,痛得要死。






   第11章 第十一章:對象典銀(三)
  陸放又是急匆匆趕往教學樓,如果張狂魔的點名是一道魔障,那麼學生會的點名就是把你關進寶塔,如今兩大法器皆現身,環繞在陸放四周,皆念叨:孽障還不快快現形!
  老四說:“陸放就是個傻B,管的松的課差不多不缺,一到張狂魔的課就起不來,真是要命要命,你現在慘了,學生會正挨個點名點名點名。”
  陸放有一致命魅力,那就是快奔到教學樓的時候總會有人來打攪。
  他的手被人挽住了。
  會這麼挽手的陸放只遇到過一個人,那就是焦陽,陸放正準備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那邊清新溫柔的聲音來了:“學長。”
  陸放忙轉頭看,看了就愣了,是蔣安。
  蔣安挽着陸放手,穿著高跟的鞋還要配合陸放大步邁的速度,實在吃力,但會穿高跟的女人注定就要學會忍耐,蔣安還能笑得特別燦爛:“學長也要去上課?”
  “恩,要遲到了。”其實是快下課了好吧。
  蔣安嫣然一笑:“正好,我們一起。”
  陸放哪能想到學妹從這個時候突然竄出哪是正好的事情,他正想著到底是在哪一號樓,他眼尖的發現了從樓裡上沉穩下來的典銀。典銀一手抱著厚厚的文件夾,還抽空扭開可樂的蓋子,嘩嘩豪爽喝了一口,瞬間瓶子癟了好多,典銀嘴巴離開後,又突的恢復形狀。
  上次給典銀髮短信倆人就交流了你四句我四句總八句就沒有下文了,陸放決定要跟學長好好的順順利利的交流一次,學長這人雖然不太喜歡笑,但是此刻真的好可愛啊。
  陸放看著就露出了慈祥的笑。
  典銀看見陸放哦了一聲,又準備走人。
  陸放忙不迭拉住典銀,典銀整個人跟着頓了頓。
  “學長,你這麼快上完課了?”
  典銀緊緊盯着陸放抓住他手腕的手,不由皺起了眉:“恩,手放開。”
  陸放趕緊鬆開,心裡感嘆手腕還真細,他又問:“學長現在要去哪?”
  對方把手裡的文件夾撐了撐,目無表情望着陸放,眼角順帶瞟瞟被直接忽略的大美女。
  陸放說:“我幫你拿吧。”
  典銀拒絶:“你不知道今天張XX的課點名了?”
  陸放這才想起還有這等大事,他對典銀說:“學長,你等等我,我課上完了就幫你拿。”
  典銀一副我幹嘛要等你的表情走了。
  蔣安扯着陸放手,拉住了他。
  陸放一邊爬樓梯一邊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條理:“怎麼了?”
  蔣安問:“學長,剛才那個是學生會的……?”
  “你認識他?”
  “我有一次比賽是他主持的。”
  原來典銀還主持過比賽啊,陸放一邊想著一邊悲催的聽到了下課鈴,陸放趕緊着又下樓,準備在教學樓外邊等寢室人下課。
  蔣安:“……”
  穿高跟的人真心桑不起。
  陸放說:“學妹你這樣挽着我不好。”
  蔣安微笑:“我不介意的。”
  陸放說:“不行,你妨礙我走路了。”
  蔣安勉強微笑。
  這邊人潮就來了,老四幾個鐵定是奔在前方,老四下樓,看見了陸放,當然看見了他邊上的蔣安,於是默默的轉彎了揮着的手,路線也扭曲,陸放是眼睜睜看著他們倆個從他身邊經過,馬上一腳踹了過去。
  老四小聲說:“不行,你邊上有人呢。”
  陸放望了一眼蔣安,說:“她是去上課的。”
  老四說:“你騙人。”
  “我來的時候她剛好要去上課,這事有什麼好騙的。”
  “學長,我朋友來了,我先走了。”蔣安是跟着陸放說的,只是走之前順帶朝老四笑了,老四立馬顛了:“女神啊女神,陸放你哪來的福氣啊!”
  陸放問:“老大老二呢?”
  “老大被張狂魔叫走了,老二在後面。”
  倆人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葉免才姍姍來遲。
  老四摸着肚子很是不滿:“老二,你是去吃shi了麼?”
  “我給你帶了點,要不要?”
  陸放問:“要等老大麼?”
  老四甩甩手:“張狂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沒個12點不會好的。”
  三人走,葉免走了幾步,問:“你說的典銀是不是個戴眼鏡的,看上去不好處的。”
  陸放說:“挺好處的。”
  “哦,那就不是他。”
  “幹嘛了?”
  葉免特嚴肅的告訴他:“你知道張狂魔班上有個叫典銀的麼?”張狂魔的課是大課,三個班一起上。
  陸放愣了,差不多要把班裡人都想一遍,但實際上他也沒記得住那麼多人,但典銀這樣子也不會忘,陸放說沒有啊。
  “隔壁班有。”
  “哎?”
  “再告訴你一件事,今天學生會就他來點得名。”
  陸放說哦,難怪他手裡拿着這麼厚一文件夾。
  葉免見陸放沒什麼大反應,又說了:“你說他一文娛部的來點名幹嘛?”
  陸放想了想,遲疑的說:“人手不夠吧。”
  葉免又神神秘秘的說:“你不知道他漏了你的名字。”
  “哎?”
  “點了老四之後,就是老大的了。”而陸放名字是在這兩者之間的,葉免感嘆:“人是學生會的還真是好啊。”
  老四說:“曉得我就去報名了,那時候幫你們通通點掉。”
  陸放傻愣愣的問:“你不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麼?”
  “那是我不想進去好不好!!”
  陸放給典銀髮短信:晚上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典銀短信慢悠悠的在陸放等的快抓狂的時候來了:幾點?
  隨便。
  哦。
  陸放走之前還特地理了理那頭捲毛,無奈有一種倔強叫根深蒂固。老四在邊上一邊嫉妒的看著他,一邊酸了吧唧的嘲諷:“喲,要去約會啊。”
  約會?陸放手一抖。
  等他走進電影院的時候,典銀已經坐在上次坐的位置上了,專心致志 盯着屏幕上的廣告。
  陸放坐他邊上,典銀也沒轉頭,陸放問:“這廣告這麼好看?”
  “挺無聊的。”
  “那你還可以看這麼久?”
  “因為無聊。”
  陸放想了想,露出一個笑:“也對哦。”
  典銀這才瞥他一眼。
  兩人在電影院裡就說了這麼幾句話,等電影開始了,典銀就特專注的看著,這部片子還是高富帥喜歡上了一個極品女的故事,這還是陸放特地先看了電影院排表選的,因為典銀不是好這口麼。這麼一看,還真是,典銀看的極其認真,連陸放拿可口碰到他的手也沒太大的反應。
  電影院裡沒幾個人,分分散散的坐著,陸放對這類片子是沒有太大感覺的,但是可能是典銀在邊上的感覺,片子看的特別快。
  放片尾曲,燈光亮起,典銀起身,陸放一直目睹他起身,他從沒有考慮過看完電影接下來要幹嘛,吃燒烤喝酒?典銀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還能幹嗎,再看一部?典銀那表情也不像很有興趣的樣子,哎?我要幹嘛幹嘛幹嘛?
  典銀盯着看似很煩惱很糾結的陸放,他開口:“怎麼,你不送我回去?”
  路上,陸放看著典銀走路的樣子,想起今天他邊喝可樂邊慢吞吞的走下樓梯,那樣子就感覺是壓軸模特從表演台下台的感覺好麼,陸放搖了搖腦袋。
  典銀:“你走路能別這麼晃麼。”
  “哦。”
  走路不晃的陸放很不自在,總感覺隨時會同手同腳,受這個牽制,他走路有些趔趄,他悲催的想著這時候典銀的心裡台詞不會是:你這個傻B,如同當初第一次在電影院裡那副表情吧。他偷偷看了典銀一樣,對方面色無異,淡定如常。
  陸放放了個小心,他叫:“典銀。”
  “幹嘛。”
  “你是2班的?”
  “幹嘛。”
  陸放撓了撓頭:“也沒幹嘛,就是那你不是和我一個年級的麼。”
  典銀說:“是。”
  陸放說果然,心裡是很是平靜,因為白天已經驚訝過了,但是不知怎的,看到典銀淡定的表情,他小宇宙稍微燃燒了一會,男神還擺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叫了你學長。”
  典銀也沒遲疑:“誰說我是你學長的。”
  “我叫你學長的時候你也沒反駁麼。”
  典銀抿了抿嘴:“我以為你有這個嗜好。”
  叫學長的嗜好?陸放忙搖手。
  典銀說:“我知道了。”
  陸放表示很安心了。
  典銀看著眼前這個呆子臉色柔了柔。
  陸放又問:“當初葉學姐不是叫你前輩來着。”
  典銀也沒回答,寢室樓下,陸放驚奇發現自己居然有點依依不捨。
  典銀說:“你可以回去了。”
  “我看你上樓。”
  “你看得見我上樓麼?”
  “哦,那我回去了。”
  “等等,”典銀叫住了他,陸放屁顛的又跑了過來,典銀沉默了一會說:“下次不要選這麼無聊的電影。”
  是下次下次下次下次,陸放露出了一股子傻氣的笑容,完全忽略了典銀的最後幾個字。






   第12章 第十二章:男神陸放(四)
  陸放上課是被人弄醒的,這種羽毛代入感式的感覺真的令睡覺睡得正爽的人相當不爽,陸放直接甩手企圖揮它而去。
  還有臉上一股熱氣又是怎麼回事啊,陸放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看見的是一白兮兮的臉。
  蔣安笑着跟陸放打招呼:“早啊,學長。”
  陸放第一感覺就是最近的女生怎麼這麼不矜持啊,靠男生這麼近的,稍後他才想到這不是上課呢,她是幹嘛來的。
  陸放往旁邊望了眼,寢室其他三個早就避的遠遠的,一副你身上有翔的表情,看到陸放望過來,葉免用一副特別認真聽課的表情吐了兩個字出來:男神。男神是被人來嫌棄的麼?老四直接就是一個中指過來,陸放回了一個。
  蔣安很體貼的說:“學長困的話可以再睡一會。”
  陸放傻B問了一個:“那你呢?”
  蔣安顯得很不好意思,但是還是說出口了:“我看著你睡就可以了。”
  陸放就真的睡了啊真的睡了,不能保證這樣子趴着睡兩節課會不會流口水,要是蔣安是個文藝者,就在豆瓣裡直播貼,題目就是:我男神真是傻X啊,我靠他這麼近我叫他睡他就真tm睡了!!!!!可是蔣安很淡定,她淡定的看著陸放睡了兩節課。
  睡醒的陸放一臉惺忪樣就忘記邊上還有蔣安這號人了,直接起身和葉免他們去吃飯,老四是個憐香惜玉的男人,他努努嘴:“邊上那個。”
  蔣安維持着一副女神形象:“學長,那我傍晚來找你。”說罷,小鹿一般的……優雅走了。
  單身漢,而且是萬年單身漢老四邊上羡慕嫉妒恨:“最近晚上每天都去約會!!”
  葉免在邊上也跟着幫腔。
  老四一枴子過去:“你也是!!”
  葉免冷靜道:“我是去跑步的。”
  “騙人!每次回來笑得那叫一個春心蕩漾,說,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要真是,也不是背着您老,那也要背着我們男神,是不是,男神?”
  陸放回了一個皺巴巴的臉:“你們都不餓麼。”他醒過來可是餓的一塌糊塗。
  老四罵罵咧咧的和陸放打了一架,幾人吃飯。

  主題:男神和女神正在交往!!!!有圖有真相,持續更新中……!!!
  點開就是最近蔣安和陸放的互動,互動……這詞真用不上,陸放真心覺得倆人沒什麼交集來着,無視老四那種很哀怨的眼神,他一下躺在床上,給典銀髮短信:“晚上有空?”
  “恩”
  “照常?”
  “好”
  陸放樂滋滋的發了個晚上見。
  “學長,陸放學長。”
  樓下聲音傳來,剛還坐凳上的老四神速的衝到窗口,見蔣安站在寢室下,夕陽西下,光線普照,女神降臨,阿彌陀佛,女神溫柔的看著他說:“我來賜你一個願望。”
  老四飄然欲仙:“女神,快到我碗裡來!”
  做夢呢這是,老四一邊盯着蔣安,一邊喊:“陸放!”
  陸放慢吞吞撓撓背上癢癢往窗外看去:“幹嘛?”
  “你眼睛瞎了,看不到她?”
  陸放說看到了,你找我幹嘛,……倆人幹架。
  大學男身生是太饑渴了,萌軟妹子還是女神級別的來男寢樓下純粹是來受死的好麼,就算蔣安怎樣輕飄飄的喊了“學長”,也抵擋不了廣大人民群眾雪亮的精神好麼,一時間,窗口紛紛打開,女神在男寢前含苞欲放嬌柔可愛。
  陸放搖晃着他那頭髮下去。
  蔣安說:“學長,準備好了麼,我們可以走了。”
  陸放很驚訝:“去哪?”
  “xx(大四畢業那位)學長沒告訴你麼,你和你一組表演。”
  陸放真沒聽說。
  琴社裡的人對於女神出現表現出了暗自的喜悅與羞澀,陸放拉過關曜問:“你現在是在坑我麼。”
  關曜點了根菸:“就當福利兄弟。”
  “跟你們一塊吧。”
  “那不行,那女孩衝你來的。”
  “我是衝你才幫忙的。”
  “兄弟,話別說得這麼曖昧,啊。”關曜拍着他胸口。
  陸放沒反駁什麼,他攏了攏那頭捲毛,有點悲愴的講到:“最近我有點不對勁。”
  蔣安的音色還是不錯的,跟陸放配合還算默契,排練結束,陸放出了琴社給典銀打電話:“喂?”
  “恩。”
  “在電影院了麼?”
  “沒,我今天不去了。”
  “哎?”
  “有任務。”
  “沒事,我等你。”
  典銀斷然回絶:“不用了。”
  “你等等,我上來找你。”典銀學生會的那辦公室就在琴社上面,一個在底樓,一個在三樓,琴社人喊了聲,還有個妹子在這呢,蔣安很是寬宏大量的說自己還要和同學去逛逛操場,不用管我的,學長你去好了,關曜在邊上一邊吸煙一邊看著陸放打電話那神采奕奕的樣子,猛吸一口,啪一下子拐過陸放肩膀。
  陸放問:“你幹嘛。”
  關曜二話不說捧住他臉,嘴裡還叼着根菸呢,口齒不清道:“來,給爺香一個。”
  一肚子下去。
  關曜說:“挺正常的啊,也不是遇到男人就饑不擇食。”
  陸放繼續着之前蒼涼聲音:“我也不知道。”
  “你得治治。”
  陸放望着他。
  關曜指指遠去背影還很美麗的蔣安:“跟她試試。”
  “哎?”
  關曜扔了煙,滿意的點頭:“倆人挺配的。”
  陸放不願意:“這不是騙她麼。”
  “喲,陸放你什麼時候正義感這麼強了。”話是這麼說,和陸放是發小的關曜怎會不知道他人品,陸放除了傻了點,人生就是完美,難道這要歸功於他的傻麼,得過且過的過着日子,也不見得動什麼腦子,性格軟,還隨叫隨到幫忙的,喂喂,陸放你可是T大男神,要有狂帥酷拽炫感好不好!!
  陸放看見典銀的時候,典銀單薄的就埋在了一片資料中。誰能告訴為嘛文娛部要這麼忙啊。
  典銀也沒招呼他,陸放自己找了個位置坐,等啊等,陸放直接趴那兒睡着了,睡正香,被人踹醒,那一刻陸放感歎為什麼沒有熱氣撲面,典銀俯身而來把我輕輕搖醒。
  他問:“好了麼?”
  典銀點頭。
  陸放打了個哈欠,起身:“那走吧。”
  典銀問:“要喝水麼?”
  “恩?”陸放睡醒腦子特別不靈光,雖然平時也是,但是睡醒之後給人的感覺就是說出你的願望我一定會滿足的一臉萌相。
  典銀拉開了抽屜,……滿滿一抽屜可樂。
  陸放覺得眼前這個冷颼颼的男人好可愛,他一晃一晃的準備去拿可樂,……典銀又慢吞吞的把抽屜合上了。
  陸放桑心的呃了一聲。
  典銀很cool的說:“剛睡醒喝可樂不太好。”
  我每次看見你你幾乎都在喝可樂!!!
  典銀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回寢室了。”
  “哎?不看了?”
  “我困了。”
  陸放可惜的說:“那我送你回去吧。”
  典銀拒絶:“不用了。”
  “哦,那我回去了。”
  回寢的路上太煎熬了,陸放的煎熬馬上又被哈欠打攪,鈴聲響起,典銀的號碼顯示:早點睡覺。沒有標點的這四個字就睡意全無好麼,陸放打雞血似的回了寢室,老大睡覺,老四遊戲。
  “葉免呢?”
  “在外面濫交呢。”
  這時候的陸放應該是洗個澡然後上床的人了,今天不同,他朝老四眨了眨眼。
  老四一臉恐慌:“男神別這樣。”
  陸放說:“要不要去抓姦?”
  老四毫不猶豫說:“你等等,我套個褲子。”
  “衣服也要套。”
  鑒於葉免經常去操場跑步,他們的第一個目標地就是操場,陸放老四分頭行動,看台第一排人影閃閃的,陸放喊了聲:“葉免?”
  一陣沒聲,然後葉免那冷靜又不滿的聲音傳來:“你是來找死的麼?”
  陸放自己要崇拜死自己了好麼,這麼快就找到了,其實他也是隨便這麼一喊,萬一是就是運氣爆發,不是也可以打攪打攪人家小情侶,陸放舉着手機開了照明模式,直接往葉免的聲音之源照過去,廣大八卦可以發掘,此刻男神陸放的表情極其猥瑣。
  葉免冷靜的看著他,不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懷裡有一一臉悶紅的男生!!!!!!!看見光線照了過來,直接就把頭縮葉免胸前了好麼!!!!!!!!!






   第13章 第十三章:對象典銀(四)
  陸放是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更何況依照陸放的腦袋就算遇到過也不見得會隨機應變,所以現在陸放傻乎乎的呃了一聲,然後就一動不動了。
  值得慶幸的是葉免和他懷裡的不是袒胸露背被發現的,倆人衣着完好,除了葉免那副看上去很厚的臉皮也泛着點紅之外,葉免拍了拍懷裡的人,然後皺着眉:“我說陸放,你能先關了這燈麼。”
  陸放關之。
  葉免那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着又沒有聲音了,陸放還真的等了一會,直到真的沒有聲音了,他先是喊了聲葉免,無人應答,開燈,……倆人消失了。
  他和老四鎩羽而歸。
  老四說:“老二回來一定好好教訓他。”
  陸放說:“你被他瞪兩眼就立馬焉了。”
  “你得幫我。”
  “你太閒了。”
  “我當然比不上你,有女神相伴。”
  陸放此刻是躺在床上的,聽到老四一句,立馬起來,問了一句:“我跟她配麼?”
  “你就這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哦。”他又重新躺回去。
  “話說你真沒看見老二麼?”
  “我只看見你跟個女生在要號碼。”
  “陸放,我再說一遍,是她問我要!我的魅力即使黑暗也無法抵擋。”
  陸放深深地望着他:“……哦。”
  “陸放,你要死麼?”
  倆人打,葉免歸。
  葉免樂呵呵的走了進來,春光滿面。
  老四打的對象立馬變成葉免,葉免也不含糊,說打就打,快速解決老四,葉免坐陸放床上,一副我坦白的表情。
  陸放只是看著他嘆口氣,語氣哀怨,俊俏的臉慢慢形成皺巴巴一團:“你怎麼可以拋棄我。”
  葉免拍拍他頭:“乖,我家捲毛毛更捲了。”
  陸放變臉:“滾。”
  葉免本身是不打斷隱瞞什麼的,但環眼寢室,這三個全是一群心智未成熟的,老大整天被整去批作業,老四光整天打架這個行為就很幼稚了,至於這個老三,更不用說,至今對於他自己的感情不明,而且還沒意識到這點,整天樂呵呵跑去找人家,整個人生完全沒進展,哎。
  “說,今天看了什麼電影。”
  “恩?沒有啊。”陸放嘆口氣。
  “哦,部長終於嫌棄你了?”
  “不是,他太忙了。”
  葉免看著他,異常嚴肅:“你就沒想過這是藉口?”
  “哎?”陸放忍不住道:“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人家每天都忙幹嘛還要陪你看電影。”
  “興趣相投?”陸放猜測。
  “……投你妹。”
  “不對麼,可是他每次看電影都超認真。”
  葉免拍了陸放大腿:“你就光顧着看他了麼?”
  陸放想了想似的回憶:“也沒,就看幾次。”
  葉免說:“……我去睡覺了。”
  “哦,你那朋友叫什麼名字啊。”
  葉免露出點笑:“劉蒙。”
  “學弟?”
  “不是,同屆的,營銷的。”
  “哦,長得不錯麼。”
  葉免轉身笑了笑,使勁蹂躪着陸放腦袋上的毛:“男神,你再看他一眼我就刺瞎你狗眼。”
  陸放特真摯的說:“我的眼是黃金眼。”
  陸放晚上猶豫着想給典銀髮個短信,比如晚安之類的,後來又覺得有點娘泡,今天又特想跟典銀聯繫聯繫的,這樣子果然好痛苦,陸放又翻了個身。
  老四說:“不是我說你,可以不要搖了麼。”
  “你怎麼還沒睡。”
  “我一直以為你在擼。”
  “……擼你妹。”
  “的確到了快交配的季節了。”
  “交配季節過了好麼。”
  “我看有人亟不可待。”
  “老四,話說你問號碼那個聯繫你了麼。”
  老四說:“……給老子滾。”
  “你聲音輕點。”
  “老大九點睡到現在一直沒有醒的樣子。”
  “他今天又去幫忙改捲子了?”
  “你說哪有這麼多捲子好改。”
  “張狂魔太變態了。”
  “跟他一樣的還有生物工程的楊懷,兩個人年紀輕輕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
  陸放想了想覺得楊懷名字很熟,後來想起不就是焦陽討厭的那個麼,他感嘆果然變態,把焦陽都折磨成什麼樣子了,每次見到他都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
  這邊老四無聊見陸放沒聲音了,以為他也睡了,於是喊了一聲:“葉免?”
  葉免的聲音直接代表着毫無睡意四字:“幹嘛。”
  陸放問:“我以為你睡了。”
  葉免的聲音很平靜:“我也一直在等你擼。”
  幾人巴拉巴拉一會,陸放手機也巴拉巴拉響起來,陸放接起電話:“喂?……唔。”
  電話那頭的焦陽一聽就是喝多了的狀態,而且周圍氣氛很high,焦陽的聲音模模糊糊的,他大着舌頭問:“列車員,要來唱歌麼?”
  “我不會唱。”
  “都是演唱會驚喜貝斯手了還不會唱歌。”
  “我唱歌是真爛。”
  “吼個。”
  “……”陸放真吼了,葉免皺着眉探出被子:“你是擼不出來發愁麼?”
  對面焦陽馬上樂呵呵的誇獎了幾句,陸放覺得他真喝多了。
  陸放打了個哈欠:“那學長我睡了啊。”
  焦陽馬上說:“典銀也來。”
  陸放:“……在哪?”
  葉免一直瞅着陸放屁顛顛的出門,老四好奇的問:“他大半夜的去哪兒?”
  葉免說:“找對象去了吧。”
  老四一聽就興奮了:“女神?”
  “睡你的覺。”
  陸放進房間,整個房間已經高潮到了一定境界,十幾個人暈的暈,高歌的高歌,陸放四周看了一圈,馬上就發現了坐在沙發角落的典銀,一個人傲然的那樣子和整個氛圍格格不入,陸放立馬奔過去,半路被焦陽截了。
  “來來來,我們的男神來了,大家掌聲歡迎。”
  掌聲稀稀鬆松,焦陽都快趴在陸放懷裡,帶著酒氣說:“來一個。”
  “恩?”
  “展現歌喉。”
  “哎?”
  坐在黑暗中一直隱藏着的楊懷一個微笑就接手焦陽,對著陸放開口說:“同學,我來扶着。”
  陸放愣愣的說:“你不是已經搶過去了?”
  對於搶這個字眼不是很滿意的楊懷老師笑得眉眼彎彎的,這種笑裡藏刀的陰森陸放是感受不出來的,他又望了幾眼,屋裡各種燈五花八門的閃成一團,這時候唱歌的吼一嗓子,帶著點哭腔,還帶著打嗝和肚裡東西快噴湧出來的聲音,陸放小心踏過一具具屍體,坐到典銀邊上。
  陸放的心不知怎的就很緊張,一靠近典銀就想起葉免和他懷裡小哥,倆人一臉的紅深深印在陸放腦裡,然後自動補腦成……恩?他和典銀……。
  這無疑是一種劇變,來自幻覺和夢想。
  陸放小心翼翼的望了眼典銀,典銀一直冷眼旁觀眼前阿鼻地獄般的場景,好似他就是飄在空氣中來收屍的隨便一個人,典銀又刷轉過了頭,他望着陸放,問:“幹嘛。”
  那眼神不冷也不熱,一擊秒殺。
  陸放腦子裡全是葉免和他懷裡的,一直盤旋盤旋盤旋。
  他一不留神就握住了典銀手。
  ……典銀猛的一縮,同時把臉也轉過去了。
  陸放:“……”
  幸好沒有直接甩過來。
  羅良是一直沒在的,所以當時他一進屋直奔典銀這,看見邊上陸放的時候很不開心,瞬間變臉又恢復笑,坐到典銀邊上,眼神直直望着陸放。
  他把手裡可樂給典銀,典銀說:“我說了……”
  “你不是不喝難受麼?”
  典銀伸手準備打開蓋子。
  陸放說:“我幫你。”
  他搶了可樂,準備打開,因為羅良是跑着回來的緣故,受到搖晃的可樂,……可樂飛濺,不止陸放自己,典銀臉上都連帶了一點可樂漬。
  陸放:“……”
  他的腦裡一直都是典銀,典銀坐在了他懷裡。
  可是事實讓他出了醜。






   第14章 第十四章:蒙面典銀(二)
  事實上隨後陸放的確擼了,不過不是他自己擼的,幫他的人是典銀。
  只不過稍微慘點,是在夢裡。
  沒錯,我們男神又做夢了。
  這次的夢是上次的升級版,一開始香艷無比,典銀和陸放在一個水桶裡洗澡,說起這件事,陸放醒了之後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起源是什麼,那天他抱著典銀睡覺,典銀的傷勢已經痊癒,陸放已經習慣了抱著他,典銀每晚雖沒有主動投懷但也沒有抵抗,陸放自然樂得抱著,這天典銀本來睡的很安穩,半夜突然又發作起來,陸放給他運了氣,緊緊的抱著他,天氣已經悶熱開來,半夜下來倆人一身黏黏的汗。
  陸放給典銀打了洗澡水,又抱著典銀到了水桶邊,典銀褻衣跟皮膚貼著,額頭上也是汗,黑髮軟在那兒,一副單薄可人的模樣,陸放看了一眼,驚得想到隔壁屋子。
  他說:“我去隔壁,你有事叫我。”
  典銀坐著開始自顧自解腰帶。
  “呃。”陸放趕緊轉身走人,他恨不得馬上離開,但實際上步伐緩慢。
  後面傳來入水的輕緩聲,就在陸放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典銀清冽的聲音:“你不一起洗?”
  ……陸放只做少許猶豫,馬上脫衣進入。
  典銀:“……”
  洗澡是件很曖昧的事情,尤其是倆人剛跟做了大事一樣的精疲力盡之後,典銀微仰着頭,脖子曲線優美,陸放眼神不敢往他那邊看,只是盯着典銀後面的桌子,那桌子有種古樸的美感,也比不上他前面的人,那桌子方方正正,也比不上前面的人,那桌子雕刻精美,也比不上前面的人。
  陸放崩潰了,崩潰在他小陸放上。
  陸放驚慌失措的不好意思,典銀睜開了眼,他直直望着陸放。
  陸放低頭。
  典銀靠得離他近了點,無視陸放馬上就要死的表情,他指着陸放胸口那明顯的劍傷問:“這是?”
  “恩?”
  “誰傷的。”
  “哦,這個啊,”陸放也低頭看:“我也不知道是誰傷的。”
  “怪他麼。”
  典銀抿着嘴緊緊看著他,陸放愁苦着臉想要忘記心中雜念,他斷斷續續義正言辭的講了許多:“其實我也不怨恨這人,這江湖打打殺殺的總是技不如人的,怪來怪去的幹嘛,只是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見到救我之人,這滴水之恩,定要湧泉相報,他救得也不是一滴水,沒了他,我整個人就死在那兒了,呃。你靠得有些近了……”
  陸放呼吸有些急促。
  典銀目無表情的望着他,臉皮子滲透了點紅,眼珠子被水熏得濕潤了點。
  典銀拿手覆在了陸放的小陸放上。

  這時陸放毫不客氣的滑入另一個夢境,這個故事一開頭就是陸放和典銀在學校電影院看電影呢,典銀看著看著就把腦袋靠在陸放肩上了,陸放那心叫一個緊張,跟着肩膀也微微顫起來。
  典銀的聲音很疲憊:“不要動。”
  “哦。”陸放怕典銀腦袋掉下來,還伸手輕輕扶住。
  典銀睡了一會,問:“你不打算抱我麼?”
  “哎?”
  典銀側頭看他,還是一副碰我者死的樣子,但眼裡帶了點別的什麼色彩,琉璃婉轉,欲迎還拒,陸放說:“你到我腿上來。”
  典銀慢吞吞的起來,坐到他腿上,陸放按捺不住,一把把他抱進懷裡,典銀瘦的只剩骨頭,陸放摟着他的腰,感覺一把就可以掐住,他說:“你先睡吧。”
  典銀說:“那你好好抱著我。”
  陸放摟緊了他,典銀在他懷裡動了動就沒有動靜了,熱氣噴在陸放脖子上,陸放整個脖子都起雞皮疙瘩了,脖子癢的厲害,內心焦躁,他恍惚看見很久之前夢到的看不清臉的典銀,他說:“你有慧根,但是入不了佛門。”
  “那要怎樣才能入?”
  “斷了子孫。”
  ……斷了子孫,陸放呃了一聲,陳懇說:“還有什麼辦法麼?”
  對方也呃了一聲,隨即嘆口氣,語氣無奈:“你就這麼想要入佛門?”
  “不是,我想知道你入了麼?”
  對方更大一聲氣:“沒,慧根不淨。”
  “哦怎麼慧根不淨了?”
  對方聲音飄渺了幾分,帶著惆悵:“排了子孫。”
  幻想結束,典銀還是在他懷裡,看上去像是睡着了,脖子邊的熱氣源源不斷,有一種快感湧入,陸放禁不住要發抖,整個人像要痙攣。
  陸放的小陸放也跟着這熱氣發生了點變化。
  陸放悄悄動了動腿,企圖掩埋這越來越巨大的變化。
  典銀的睡眠很淺,他感覺到陸放動腿了,隨即自己的腿也跟着動了動,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他手往變化的地方探索過去。
  陸放欲哭無淚:典銀,我錯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男神陸放(五)
  葉免問:“沒了?”
  陸放有些煩惱:“對了,夢裡是他幫我,早上醒來就這樣了。”
  是這樣的,陸放經歷了典銀替他手x的夢景,早上起來發現夢遺了,愣了一會去洗內褲,這時候還早,寢室人都沒起來,無奈轉身遇到了起來上廁所的葉免,葉免看見陸放的樣子和手中物,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陸放既然被看見了也不再難為情,他解釋道:“做春夢很正常。”
  “和典銀麼?”
  這陸放是真的傻了,他也低了聲音:“你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我是仙君轉世。”
  “土地公麼。”
  “你能先去曬內褲麼。”
  “哦。”
  等陸放回來,葉免已經穿戴一新,準備出發。
  陸放問:“你這大早上的去哪啊?”
  “和劉蒙跑步去。”
  陸放羡慕的看著他。
  葉免拍了拍他肩,安慰道:“等哥跑完步,就來開導你。”
  陸放於是就在床上等啊等啊,等得睡着了,由於昨天晚上太疲憊(?),今天睡得相當沉,連老大老四走了也沒聽見,索性今天幾門課都是不太重要的,老師管的較鬆,不愛點名。
  陸放自從發現和典銀是一起上張狂魔課的,每節必到,還每次都傻了吧唧的尋找典銀身影,典銀也不當回事,該幹嘛幹嘛,最多和陸放眼神交接時候,衝他點點頭,但這也是最多了好嘛。
  其實陸放是相當之後悔,後悔怎麼沒有早點發現典銀呢,這後悔直接導致了看典銀的目光直接又坦蕩,帶著一股子傻氣和發愣。
  張狂魔看在眼裡,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節課,下次直接現場寫了一題,建議有人來答題。
  眾生哀怨。
  張狂魔的本領大家不是沒有見識的,不抬頭直視低頭作認真狀才是明智之舉,鴉雀無聲的感覺然張狂魔很滿意,他說:“那我抽個同學,今天班裡來了個很帥的同學,來,發呆的那位,你來回答。”
  陸放:“……”
  “帥同學不會,那麼帥同學一直盯着看的那位同學來回答。”
  典銀:“……”
  “真可惜,來一班13號來回答。”
  老大:“……”
  當陸放被告知今天學生會點名,而身為文娛部部長的典銀又不相干的出現了,順帶又沒叫到陸放的名字,老四很憤怒,這種貴人相助的好事他從沒遇到過。
  倆人打,畢。陸放發短信給典銀。
  “聽說你幫我點名了?”
  “恩。”
  “辛苦你了,太感謝你!”
  典銀風格馬上凸顯,馬上倆人對話就沒有下文了,陸放趕緊的又發了一條:
  “我不知該怎麼報答你。”
  “你要報答我?”
  “……沒。”
  陸放腦子一抽發完過去,倆人就真的沒下文了,葉免很空的在邊上看好戲,看見陸放又一臉遺憾,他冷靜得分析:“給你打手槍的男人不理你了。”
  從部長到典銀到打手槍的男人,就是陸放心路歷程。
  可是陸放還是略感羞澀:“你能不說打手槍三個字麼?”
  “擼?”
  “找你的……那個誰去。”
  “劉蒙。”葉免扶眼鏡冷靜吐字。
  “對,你今早上怎麼不回來了!”
  “沒辦法,他痛經。”葉免無奈的解釋。
  陸放沒有絲毫懷疑句中的不合理生理現象,他坐床上,難得憂鬱的撐着腦袋,他皺着眉好不容易吐出:“老二,你說男的對另一個男的有反應奇怪不?”
  “你是說你對典銀麼?”
  陸放說是啊,葉免說不奇怪。
  “恩?”
  “你對我就奇怪。”
  “去你的。”陸放一腳踹了過去。
  “你放心,你心裡也大致知道,你就是喜歡上典銀了。”
  陸放說:“我不知道啊。”
  “放屁吧你,我都早就發現了。”
  “哎?”
  “你特麼敢說還把他當偶像麼。”
  的確是偶像,現在還是偶像,雖然到現在還不能完全理解《蒹葭》那快速衝擊的話是典銀配的,這也不能撼動良銀在他心中的地位。
  “你說說你昨晚做夢裡面是把他當偶像來處的麼。”
  讓偶像手X?OMG,這是少女懷春夢麼,陸放很顯然是七尺男兒,所以不是,陸放搖頭。
  葉免就知道腦子缺東西的陸放肯定自己在那自己自顧自傻B呢,他說:“他都幫你忙那個了你說他對你有沒有反應?”
  陸放這才吐出一口氣,很痛苦道:“這才是我擔心的,這只是我夢裡的。”
  “難不成你要變成小精靈鑽進他夢裡?”
  “……”
  “來來來說說,你看你發現他是你偶像後,你就整天一副智商捉急的樣子,最近還每天屁顛顛跟人家看電影,人家不跟你看你還不高興了,你這不是喜歡他是什麼?”
  “偶像的愛?”
  “愛你妹。”
  “哦……好煩啊。”
  葉免瞥眼陸放,那副樣子是有多煩啊,他從沒見過陸放這樣的:“你說說你為偶像煩成這樣?”陸放絶對是屬於平時不動腦,關鍵時候腦卡殻的人。
  “我這不是煩麼?”
  “你要不跟你偶像先告個白,看他怎麼回應,倆人好好商量,啊。”
  陸放遲疑一會:“他會答應麼?”
  “你去試試。”
  陸放如同解決人生中最大的苦難,他笑容滿面,對得起男神稱號,他起身伸了個懶腰,他又重新躺回床上,他不久馬上睡着了。
  葉免:“……”
  陸放是個行動派,給典銀髮短信說晚上看電影,時間位置之類的照舊,作為他人生大事,出門前還特地換了件白襯,頓時襯得人陽光普照,萬物祥和在他的清新之中。
  今天樂隊練習也是玩的虎虎生威,和蔣安妹子配合默契,妹子過程中也很享受,朝陸放羞澀的望了好幾眼,無奈陸放平時都不會發現,更何況是如今精神狀態下。
  中途休息,關曜叼了根菸和陸放坐在外面台階上吃外賣。
  陸放是真餓了,狼吞虎嚥,關曜悠閒的一邊吸煙一邊吃炸醬麵,問:“晚上有空沒,一起去喝個酒。”
  “沒空。”
  “又去找樓上的?”
  “恩。”
  “怎麼跟個娘們一樣。”
  陸放啜着面歪頭看關曜,含糊道:“你說我還是他。”
  關曜翻了個白眼:“你。”
  “你才娘們,綁了個頭。”
  “你懂屁。”
  陸放說:“其實我挺懂你的。”
  “我是不忍心兄弟越陷越深。”
  陸放說:“挺好的啊。”
  “……你說真的?”
  陸放朝他一笑:“可不是。”
  關曜悶了一會,拍他腦袋:“你說你怎麼不找我呢?”
  “找你幹嘛。”
  “最起碼家近,打炮方便。”
  “我是這種隨便的人麼?”
  “挺像的。”
  “我看上去這麼純潔……”陸放念叨一會,面吃完,心滿意足,心神飽滿,勇於應戰。
  關曜在他背後叫了聲:“屋裡小姑娘怎麼辦?”
  陸放回頭奇怪的問了句:“跟她有什麼關係?”
  他倆回去的時候蔣安就站門口,妹子晚上不吃夜宵,就喝個酸奶,見陸放回來,笑着問:“學長,今天晚上有空麼?”
  “啊,沒空。”
  蔣安拉住正要進去的陸放:“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學長講。”
  陸放說:“這樣啊,過幾天吧。”
  蔣安很堅持:“今天就要說。”
  “今天我有事。”
  “什麼事?”
  “學妹,這是我私事吧。”
  “學長……”
  “學妹,我吃的有點撐……”言下之意是不想講話了,有點想吐。
  晚上和典銀在電影院碰面時候,陸放那小心臟緊張的一塌糊塗,好像眼前的典銀不再是典銀,而是一座不可觸碰的山,他仰頭望着,想要觸頂,想要拂面高山。
  典銀見他一副緊張的樣子,也沒說什麼,只是問他要看哪個,陸放哪有心情管這個,他說隨便吧,典銀又瞧了他一眼,自己挑了個就進去了,陸放緊跟其後。
  看電影陸放也不是呆着,一直在思考如何表達,時機這種東西真的很重要,他在考慮要不要在告白之前先握住典銀的手,不知道他會不會馬上抽出來再甩一巴掌,甩一巴掌的時候再趁機握住好了,要不先摟着他的肩,典銀明顯的感覺到陸放的視線從他的手一直移動到他的肩,然後又順路移到了,呃,……他嘴巴,而且就這麼一直愣愣的盯着,眼神坦蕩蕩又小心,真摯又詭異。
  典銀緩緩的轉頭看他,還沒整張臉都轉過去,瞥見有人坐在陸放邊上問位置,還把手直接挽住陸放的,他不動聲色的又轉回了眼。
  聚精會神的陸放其實是在傻乎乎看典銀但具體不是看臉而是心想鬥爭的狀態中,這種不可意會的感覺讓他腦袋也接近於放空,對於蔣安挽着他的手也是後知後覺,特別是發現肩膀上開始重起來之後,他轉頭一看,發出了很是驚恐的一聲。
  蔣安頭輕輕靠在他肩上,手還搭在陸放手臂上,見陸放此刻專注的看著他,朝他露出完美的笑容:“學長。”
  陸放皺着眉看他:“你怎麼來了?”
  “我看學長排練完之後每天都來,我就也想跟學長一起看電影。”
  “哦,那你快回去吧。”
  “學長送我回去?”
  “哎?”
  蔣安這時候已經探頭朝典銀方向看過去,他對著典銀也笑得美麗但又帶著點嫉妒:“學長,我和陸放學長先走了。”
  典銀頭也不動,扶了扶眼鏡沒有吭聲。
  陸放見此情景,着急了說:“不行。”
  蔣安衝他笑道:“為什麼不行。”
  陸放覺得這個時機真的很不好,但是如果不把握的話,好像以後都沒有時機了,陸放看著典銀,還想拉著他的手。
  舒緩內部帶著極大變化的背景音樂響起,屏幕畫麵裡血漿不斷湧出,那是一種不真實又很過癮的場景,大把大把的人死亡,主角拿着槍瀟灑的吹了口氣之後,槍走火了。
  而這時候典銀開口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對象典銀(五)
  典銀說:“那你們先走。”
  陸放抓住典銀手說:“不行。”
  典銀不動聲色的抖了抖,他看著陸放也不說話了,那股眼神冷冰冰的,帶著不可抗拒,陸放鬆開了手,只是不甘心的說了句:“我等會來找你。”
  典銀不置可否的算是點了點頭。
  蔣安一路上也沒說什麼,只是姿態優雅走着,快到女寢門口,蔣安忽然拉著陸放手說:“學長,我想和學長在一起。”
  陸放也沒多大考慮:“不行。”
  索性蔣安不是那種遇到挫折就哭得梨花帶雨的人,她有所瞭解的低下頭,難過的垂下眼,這一瞬間的事情她又朝着陸放笑了:“那學長回去吧,我到了。”
  真的是蔣安沒有任何舉措,不然陸放肯定會手足無措,他這種性子軟純的人在關鍵時候能硬一會,到了洩氣的時候他又見不得別人難過,有些人覺得他太拖拉,這時候就應該清清楚楚的斷乾淨,這種斷乾淨對自己喜歡的人忠心耿耿的才是真漢子好麼,但陸放是個傻B,陸放對自己的事情不見得想得多,這可能是歸功於他的沒有腦筋,他對別人的事情也不煩憂,只是別人尋求他幫助也是會儘力幫忙,他一生平庸的很,除了長了一副好臉皮。
  蔣安的告白讓陸放認清了一件事,那就是葉免早就認清的:他喜歡典銀,不是偶像化的,而是現實中那嚴肅很cool的典銀。
  陸放沒有自信讓典銀喜歡自己,在他回電影院的時候他內心有了更高一層的領悟,喜歡典銀這件事不可避免,也不想避免,他就喜歡看著典銀看電影時候那專注的臉,典銀說話的語氣,典銀邊做事邊喝可樂的樣子,這種喜歡,一想起來,就覺得心裡好緊張,那種忽然間蜂鳴聲消失,耳邊傳來典銀淡淡的一句:恩,不要入佛了,我也是,你也是。這就讓他覺得心情既複雜又豁然開朗。
  告白這件事情真的快廢了陸放所有的腦筋。
  而這時候又不得不提到一個重要問題:好時機。
  陸放這樣忐忑的回了電影院,典銀已經不在位置上了,這讓一路複雜着心思過來的陸放頓時無力好麼,他坐在典銀位置上,沮喪的看著前面屏幕。而他前一排本來都沒有人坐的,如今坐了一個人,那個人緩緩的轉過了頭,眼鏡一片反光,他吐了兩個字出來:“傻-B。”
  這麼冷靜的看著他吐出這兩字的無疑是典銀好麼,陸放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急忙坐到典銀邊上。
  典銀沉默一會兒,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坐前面果然看得清。”
  陸放哪能明白:“你近視又加深了?”
  典銀不開口了,電影很快就完了,陸放和典銀出了門,自覺地擔當着平時的任務:送典銀回去。
  典銀說:“那再見。”
  陸放說:“等等,我送你回去。”
  “我一個男人幹嘛要人送。”
  “哎?”
  典銀瀟灑的扶了扶眼鏡走了,陸放不明白典銀怎麼忽然就不讓他送了,之前不是一直送來着,他的智商剛才全用完了,感受不到典銀這丁點的鬧脾氣。
  典銀接下來幾天都很忙,和陸放很少聯繫,其實倆人的聯繫就只有大致的“看電影麼?”“恩。”“老地方?”“好。”,如今這幾句對話都不太有了,陸放是個不太會製造機會的人,他需要的是時機,如今倆人面都見不到,談何時機。
  很空的看似已經抱得美人歸的葉免說:“演唱會的時候是個好時機。”
  陸放一直在等待那天的到來。
  他只要一想到他捧着典銀手,典銀整個人會微微發顫,自己也會跟着抖起來,寢室人都看出來他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老四悄悄問葉免:“他最近怎麼了?”
  “緊張。”
  “緊張什麼?”
  “演唱會。”
  “切……,又不是叫他唱歌。”
  葉免說:“叫他唱歌他會緊張?”
  陸放是作為中場嘉賓來彈兩曲的,之前幾分已經牛逼哄哄的熱起來了,裡面有個吉他之神關曜在,關曜那扎着小辮子的腦袋晃來晃去,痞子樣十足,小姑娘直接春心蕩漾。
  在後台忙活半天的陸放一直忙活着找典銀,可惜一直屬於瞎忙活,作為策劃的文娛部部長怎麼能夠到現在還不出現,這裡有個叫陸放的傻B一直在找你啊,陸放就差點沒掛牌子了。
  主角一直沒出現,熱情小夥焦陽學長又啪啪趕來,抓住陸放手心情澎湃:“列車員,聽說你要上台?”
  “恩?恩。”
  “要我上台獻吻麼?”
  “哎?不用了。”
  焦陽看見陸放這麼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他想了想問:“要典銀獻吻麼?”
  “恩……?恩。”陸放遲疑的羞澀點頭。
  “你知道他是gay麼?”
  陸放略帶驚訝,其實他聽得也沒怎麼仔細,只是關於典銀的一切對於他來說如同cult片一樣重要,或許……還要重要,正當他張嘴要問的時候,焦陽又說話了。
  “還是,”焦陽特意停頓了,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你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了?”
  “哎?”
  陸放此刻的重心還是放在他的男這個字眼上的,前面典銀是個gay已經讓他喜悅了,現在簡直就是心裡小喜鵲飛躍,嘩啦啦一片。
  焦陽得意洋洋的說:“列車員你不是應該早就知道的麼,就是電影學會會長啊,他倆一個高中的,典銀為了他放棄了A大到這所爛學校了。”
  陸放小喜鵲全飛走了
  朋友什麼的不重要,男朋友很重要。
  尤其是喜歡的人也喜歡男人,但是他喜歡另一個男人的情況下。
  知道這種事的人,有人會歇斯底里,哭到奔潰即使是男人,可是男人有種致命的缺點容易花心,只要可以不負責任的行為他都可以干,可以打炮,可以跟你說著甜言蜜語般的謊言,這就成就了另一種男人,隨便找人一夜情。
  可是陸放是真男神,如果說之前他不能確認自己的感情,那麼現在毫無疑問,所有的一切都是肯定的,除了否定了他的告白,我們可愛傻B的發現自己喜歡着的人喜歡別人的男神會怎麼幹呢?
  男神陸放其實很委屈,好不容易認清了自己喜歡典銀這件事,還預備在演唱會上讓典銀上來跟他十指相扣,如今男朋友三字比晴天霹靂還要閃亮,硬生生的把陸放那頭捲毛頭劈了開來,所有美好的記憶統統湧現。
  其實在陸放腦裡很多事情都美好的不像話,不然他不會忽略有幾次找典銀的時候,看見羅良坐在辦公室翹着個腿等典銀的樣子,甚至有一次典銀拒絶和陸放看電影,不甘寂寞的陸放偷偷上樓去找典銀,那副典銀接過羅良遞過來的開了口的可樂這畫面硬生生刺進了他的眼。
  其實陸放是個簡單到不行的人,就算是被說成是男神,他還是沒有意識到的做着沒有虛假的自己,懶到不行的人,認識他的很多,跟他是朋友的也很多,不排除有很多女生是真心稱呼他是男神,他們也許自己在八卦之類的說陸放是個真漢子的,其實陸放的腦子用一個字概括就足夠:傻。
  可是這樣子的又好又傻的孩子,他喜歡上了一個人。
  那個人有男朋友。
  陸放想起了所有看過的狗血愛情劇的劇情,所有的一切就算再虐再爛,也比不上自己的,只有親身體會才明白現實真的好虐啊。
  那種癌症車禍虐你千百遍,不及典銀朝你看一眼。
  陸放心中是一部cult片,腦袋裏是一部文藝片,他的眼滿是真摯,他的內心翻騰,他在台上一直在找着典銀,舞台下很多人,知道男神要和女神一起聯合表演的時候真是瞬間興奮,男神樂器彈很好好麼,男神彈樂器左顧右盼的樣子很可愛好麼,男神1米8多的個子跟着也走搖擺很有范好麼,為男神歡呼!底下熱熱鬧鬧一片,螢光棒晃的眼疼,陸放的眼中一直在找着一個人來填位置。
  陸放要彈兩場,一次單獨,一次和蔣安,如今蔣安唱完本該是要下場的,趁着觀眾熱情,她把話筒拿下麥架,她走到陸放邊上,她踮腳親了一口陸放,那響亮的嘴碰到臉頰的聲音通過話筒無限放大,無限放大,無限放大。
  人群一大片的尖叫,呼喚男神的,惋惜男神的,嫉妒男神的,對於陸放來說,如同在葬禮上的一片觥籌交錯,互相指引,笑臉盈盈。
  陸放看到了典銀,他一直在尋找的典銀,他就單薄的站在台下,好似舞台上的燈光都打在了他的臉上,典銀的臉色跟受了凍似的,典銀目無表情的看著台上。
  所有的嘈雜化為安靜,這麼多人中我只看見你。






   第17章 第十七章:男神陸放(六)
  陸放的腦袋是不容許他做出任何隨機應變的,所以陸放只是愣愣的和典銀對視着,在舞台邊上吸煙吸得正爽的關曜吐了一口煙看著台上陸放,又順着目光看到了台下典銀,他皺了皺眉,扔掉煙,上台,拿走了蔣安手裡的話筒,咳了聲:“今天感謝我們陸放同學的表演,這位女生已經表現出了感謝,我們樂隊也要對陸放作出感謝。”
  底下人包括台上人還沒反應這是什麼意思,關曜朝陸放一笑,也親了他一口,台上樂隊的幾個也在關曜眼神壓迫下不明所以紛紛獻吻,台下這時炸開了鍋好麼,這種爆發的氣勢比女神獻吻更勁爆好麼,台下寂寞太久的女生如狼撲食,紛紛跳着舉手,願意表示感謝,親吻男神真是神一樣的運氣!
  關曜說:“我們這邊還有一個要感謝的,那就是負責策劃這次活動的學生會文娛部部長典銀同學,下面請他上台。”
  眾人紛紛尋找典銀是誰,在哪,而作為最高主角的陸放在整件事中其實是最淡定的一個,他就一直保持着注視典銀的動作,他盯着他,同時也明白典銀是不可能上台的,他就只是看著,就像典銀才是在舞台上的,而觀眾就只有自己一個。
  典銀慢慢上了台,他走到陸放面前,皺起了眉,輕輕又小心的親了陸放的臉頰。
  陸放那時候就真的是什麼念頭都沒有了,他眼裡只有典銀嚴肅又緊張的神情,他看到他微微的汗珠,緊閉的眼睛,顫抖的嘴巴。
  他扶着典銀,彎腰對著他嘴巴親了過去。

  ……

  陸放一直是學校貼吧和bbs上的常客,包括新一學期,陸放還是男神,且男神趨勢是星星之火不斷燎原。
  關於他的見聞大致可以分為三類:
  一是關於女神蔣安的,這裡有大量私家照,最著名的是女神在告別演唱會上的深情一吻,其他的還有譬如女神目光溫柔的看著睡覺的陸放,為他輕輕撣去皮膚上的灰塵;陸放送女神回寢室,女神和他面對面羞澀的低下了頭;女神還和陸放一起看電影,手挽手的。
  這組有一個明顯特徵,那就是女生嫉妒女神,男生拿着照片擼,這照片還有一個特徵,全都高清細膩,跟拍寫真似的。
  二是關於典銀的,不得不說最大的功臣絶對是告別演唱會,這成就了廣大無處可發洩的寂寞腐女心,各種yy的八卦帖子風生水起,雖說學校電影院建的偏僻,去的大都是無視周圍且洞察力零的情侶朋友,但是無聊者有之,各種男神和冷清受約會的照片不斷曝光,雖說只有寥寥幾張,大部分還是漆黑模糊的,但點擊率甚至超過女神的好麼,和女神相比這裡陸放的眼裡寵溺表情更多,露的笑容簡直就是天神光顧人間好麼,那蓬鬆的捲毛頂上一聖潔光芒,至於邊上典銀每次出來神情都一樣,那種我身邊只有陸放其他靠近我者死的氣質散發無疑,倆人一起就跟夫妻逛街似的。
  第三點是更多學妹關注的。
  典銀面無表情的鐵血無私的幫陸放偷偷點了不少名,陸放說要報答他,沒幾天典銀髮來短信:來,過來報答我。
  典銀的報答是幫電影學會拍下學期的宣傳片。
  換而言之,報答的人不是典銀,而是電影學會,更深層次的說,是羅良。
  可惜當時陸放還不知道呢,只知道典銀給他發了個短信,這短信還是讓他蠢蠢欲動的報答短信,他懷揣着跟第一次見良銀的那種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心情去了,推開門感覺一群精英坐在那兒,嚴肅的討論着,陸放見此情景,不由呃了一聲。
  等他大致瞭解他的角色是什麼的時候,手裡已經有了三套衣服。
  他看著那衣服,不解的問:“拍宣傳片幹嘛還要穿球服?”
  羅良坐典銀邊上,用總是意味不明的調子微諷道:“當然是為了襯托男神的英俊無比,玉樹臨風。”
  陸放很真摯的說:“會長你也可以的。”
  作為指導的焦陽拍拍陸放肩膀:“列車員,我們這沒有更衣室,你就委屈一下,去小黑屋換吧,放心,我們不會偷看的。”
  陸放看了一直冷着一張臉的典銀一眼,進屋換衣服。
  焦陽小心翼翼探進頭的時候陸放剛脫了上衣,焦陽嘖嘖兩聲,陸放愣愣的看著他。
  焦陽用很欣賞的目光流連在陸放裸露的上身,嘴裡說:“我是來拿東西的。”
  陸放說:“哦。”
  “列車員,你身材很好哎。”
  陸放:“哦。”
  “楊懷老師的身材應該也不錯。”
  焦陽緩緩的轉頭,典銀就站他身後,一雙眼直直望着他,帶著點殺氣。
  “典銀,你來玩笑吧,我才沒看到過。”焦陽一邊嘟囔着,一邊又看了一眼陸放輕輕退下。
  門開了一小半,陸放和典銀都能隱隱約約看見對方,陸放開始穿襯衫,典銀已經進門了。
  陸放驚訝的看著他。
  典銀走到一個儲物櫃前,開口道:“我是來拿東西的。”
  “哦。”
  陸放扣襯衫第二個鈕子,典銀出了門。
  陸放正準備拉牛仔褲拉鏈,典銀又進來了。
  陸放又帶著傻氣的疑惑看著他。
  男神一條長腿筆直有力,手還剛巧放在襠部的地方,陸放在出門之前剛洗了個頭,頭髮都還沒怎麼幹,處於半濕潤狀態的捲毛服貼的軟在腦袋上,除去幾根頑強挺立,男神望着典銀的目光性感又傻氣,典銀緩緩的搖了搖鑰匙:“忘了鑰匙。”
  陸放是一個不會多想的人,他脫了牛仔褲,換上筆挺的西裝褲,在這過程中,典銀已經完成了所謂的拿東西過程,關門走了出去。
  學會說是拍宣傳片,可是連大致的構思都沒有,至少在陸放換好衣服出去之前是這樣的,一群人看似討論的甚是激烈,其實仔細聽就是在說空話,閒聊的要命。
  焦陽又是色狼眼光:“列車員,到我碗裡來。”
  羅良說:“男神果然不同凡響。”
  陸放望着他,望着他和典銀緊貼著的肩膀。
  典銀不說話,只是抬頭看了陸放一樣,又低下了頭。
  其實他們討論的過程及其簡單快速,等陸放拍完這所謂的宣傳片時,他很驚愕,感覺就像是他自己一個人的個人秀一樣,展示他樣樣全能,喂喂,這是哪門子的宣傳電影的。
  陸放倒寧可演一個坐在電影院裡專注看電影的人,鏡頭從後面進來,屏幕的寬大和坐在位置上的人的挺直和渺小,那種浩瀚感才不是更值得拍的麼。
  可是陸放也沒有開口,負責他的是典銀。
  是他心心唸唸,放在心裡不敢開口的典銀。
  典銀後期很厲害,把陸放男神的級別一下子up了好幾個level,穿西裝就是高富帥,休閒裝就是英俊瀟灑,球服就是體育能手,90秒的片子只在快結尾才緩緩出現電影學會幾個字,而這幾個字出現的時機正是陸放臉出現的時候,感覺就是前面變化多端的帥哥我告訴你個名字,他名字就叫電影學會。
  此宣傳片一出,學妹拜倒。
  關曜也是其拜倒者之一,他吹了聲口哨,對陸放說:“男神,幫我宣傳。”
  “哎?”陸放接過單子。
  是琴社招人的宣傳單。
  陸放又穿著大褲衩開始跑樓,本來只要到一年級的宿舍,走着走着,他就跟很順路一樣到了典銀寢室樓下,他猶豫一會,跟典銀髮消息:要一起看電影麼,我在你樓下。
  典銀短信一直沒回,傻B陸放就在樓下等着,還時不時打幾個哈欠。
  典銀回:我搬出去了。
  陸放按着典銀給的地址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羅良。






   第18章 第十八章:對象典銀(六)
  羅良看見陸放,露出那種意味不明的又帶著點奇怪的笑:“喲,男神你來了。”
  陸放呃了聲。
  進屋看見典銀正坐沙發上看書呢,陸放坐他對面,頭往邊上側了側去看書名,一看就頭暈眼花,這種書估計是他一輩子也不會觸及的,典銀見陸放進來,先是目無表情看他一會,又朝他笑了笑,是那種不露牙齒的抿嘴笑,但眼角彎了彎。
  陸放哪見過他這樣子笑,本身進入屋子就有一種很侷促的感覺,這麼一來陸放心情更緊張了,羅良很客氣的從冰箱裡拿了瓶可樂給他,陸放能說他看見整個冰箱裡全是可樂的場景麼。
  羅良裝模作樣的做了很多待客之道,實在沒事做了,就一屁股緊挨着典銀坐下,和陸放閒聊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陸放話少,獨自沉醉在怎麼這麼急忙就來的自責中和看見典銀和羅良看上去很要好的難過中。
  典銀翻了一頁書,看了呶呶不休的羅良。
  羅良停頓一會,說:“我要上廁所。”
  陸放獨自一人喝了大半瓶可樂,典銀給書上了個書籤,然後慢慢走過來,坐到了陸放邊上,陸放正喝可樂呢,一緊張半吐了出來,一半嚥了卡喉嚨,咳嗽起來。
  典銀面無表情的給他遞了幾張紙巾。
  陸放咳得臉都紅了,接過紙巾擦了起來。
  典銀等着一切弄好,才慢慢開口:“你找我有什麼事?”
  陸放抓住頭髮:“啊,就是想找你看電影。”
  “沒其他的事情了麼?”
  其實有很多……想問問你和羅良是什麼關係,假期過的怎麼樣啊,你對我有沒有一點點的感覺,但是陸放腦子複雜,這麼多事情對於他來說是個謎團,一層又一層的,總結就是典銀我很喜歡你,可是你不喜歡我的節奏中。
  陸放說:“你怎麼搬出來了。”
  “清淨。”
  “哦。”
  陸放只呆了一會就走了,開門送他出去的是羅良,他一直送,出了門口,一起下了樓梯。
  陸放說:“不用送了啊。”
  羅良翻了個白眼:“誰來送你的。”
  “哦。”
  陸放走了幾步,聽見後邊羅良聲音過來:“你是不是喜歡典銀?”
  陸放回頭很是疑惑:“你們怎麼都知道我喜歡他?”
  羅良嘲諷的說:“你是傻子麼,這麼明顯的事。”
  陸放哦了聲,又問:“典銀知道麼?”
  “這你管不着。”
  “恩。”陸放有些失望:“我不會來打攪你們的了。”
  “你知道就好。”羅良趾高氣揚。
  陸放的眼珠子一直是那種純正的漆黑色,帶著點光澤,他的眼裡蘊含著難過,走了回去。
  後邊傳來啪啪拖鞋跑過來的聲響,氣喘吁吁的羅良跑過來,立在陸放面前,他比陸放矮了半個頭,但很有氣勢的說:“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恩?”
  “我和典銀高中一直是一個班的,我認識他五年,喜歡了他四年,典銀他看上去很難相處,實際對朋友很好,我一直以為我對他是個特別,誰知道你居然闖了進來。”
  羅良說的時候,帶著那種不甘心的調子,但是眼裡倒是真摯的,見陸放還是一副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他翻白眼說:“我和他不是情侶關係,雖然我很想承認,但是不好意思我不說謊話。”
  陸放驚訝道:“那焦陽……”
  “他騙你呢,也就你傻B會相信。”
  “他們都看出我喜歡典銀,每次起鬨典銀也不否認,我就暗自高興着以為他對我也有好感,其實是他不想我為難,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很早前就發現他喜歡你。”
  羅良本以為陸放會露出那種我要宰了焦陽的表情,但實際上陸放沒有,他只是傻乎乎的露出了笑容,這笑容跟剛在有些陰沉的臉相比燦爛的多,抱著男神果然挺好看的念頭,羅良把嘴邊的“典銀已經暗中叫楊懷狠狠教訓焦陽”給嚥了下去。
  陸放的喜悅在那一刻散發無疑,同時他又在深深遺憾着,後悔自己的不努力,其實跟羅良比,他自己怯懦的多,告白前猶豫萬分,得到噩耗時只知沮喪。
  他拍了拍羅良肩膀,由衷感嘆:“謝謝你。”
  羅良又露出嫌棄的表情,拍開了陸放手說:“我只是在幫典銀而已。”
  陸放又把手放上去:“你是真漢子。”
  “漢你妹啊。”羅良不屑。
  陸放呃了聲,心裡感嘆果然還是還是很娘。
  陸放走了幾步,羅良又在喊。
  “恩?”
  羅良神秘兮兮的說:“我和典銀都是H市的。”
  “哎?”
  羅良走了。
  陸放撓撓腦袋,口袋手機震動,收到了典銀髮來的短信:路上小心。
  寢室人都明顯感到了男神散發的無限魅力,那股子傻氣表露無遺,捲毛如虎添翼,男神走路一晃一晃的,帶著點懶散,男神臉上掛着笑,牙齒潔白,男神眼睛純粹的閃着光。
  老四愣了愣,移到葉免身邊,小心翼翼問:“老三這是怎麼了?”
  葉免瞥了一眼,說道:“你快見到你嫂子了。”
  陸放心情真的好到了不行,他看著屏幕裡的《蒹葭》,笑開了懷。
  焦陽打了個電話給他,支支吾吾半天,才用一種差點跪下來的聲音開口:“列車員,我騙了你!典銀和羅良不是情侶,我那是開玩笑呢。”
  陸放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也沒多發反應,就只:“哦。”
  “列車員,你不怪我?列車員,親一個。”
  “呃……”
  “列車員,既然這樣,我告訴你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你不說也可以的。”
  “跟典銀有關的。”
  陸放:“……說吧。”
  “《蒹葭》12分鐘那個臉漆黑的最後被爆了一臉血漿的人是典銀!”
  ……焦陽口中的那個是主角的跟班之一,只出場一分鐘就被幹掉了,而且死的及其莫名其妙,他只是出場來給男主遞個紙巾的,結果男主在周圍一圈敵人的情況下當眾指責這紙巾一股狗屎味兒,斃了跟班。
  這個死的一臉委屈的人是典銀?
  典銀你好可愛!!!
  陸放躺床上典銀部分反覆看了幾遍,越看越有滋味。
  他睡一會,去市區淘碟。
  市區碟店很小一家,裡面蘊藏各種貨色的碟。
  陸放是常客,老闆早就認識他,陸放進去時候老闆趴桌子上睡覺,聽見有人進來抬起了頭見是陸放,又低頭睡過去,陸放就自個自在的挑來挑去。
  陸放買了幾張,付了錢去後邊的屋子看去了,這屋子本來是不開放的,上次和老闆一起在屋裡看了一次,又由於是常客,老闆就讓他看了,久而久之,陸放就養成了這個習慣,每次買完碟都會看一部再回去。
  陸放看碟一般是很專注的,沒注意到屋裡進了人,那人站了一會,敲了敲桌子。
  陸放抬頭一看,是典銀。
  他笑眯眯的站起來,問:“你怎麼來了?”
  “你買了《xxxx》?”
  陸放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恩了聲。
  典銀點點頭,走了。
  陸放退了碟,跟老闆說聲再見,追了出去。
  老闆在後面喊:“小夥子,出去的小夥子也要你那碟。”
  陸放說了聲謝謝,兩腿一邁一會兒就追到了走的緩慢的典銀。
  他把袋子遞過去。
  典銀說:“不用了。”
  陸放想了想說:“要一起看麼?”
  “好。”
  陸放笑了,挑挑眉,試探的問道:“現在麼?”
  典銀說:“以後吧,我現在有事。”
  “哦,我可以幫忙的事麼?”
  在等車的典銀轉身看陸放,眼裡帶著點笑意:“學校要歌王賽,你要參加?”
  呃……歌王賽,“我唱歌不行。”
  “恩。”
  “怎麼,是沒人參加麼?”
  “不是。”
  “那怎麼……?”
  “要找幾個來充場面。”車來了,典銀上了車。
  “哦。”陸放一邊應着,一邊也上去。






   第19章 第十九章:對象典銀(七)
  這站是市中心,人特別多,黑壓壓一群,不要說座位,連頭頂上的扶手都很搶手,典銀那種生人勿近的氣質在這種場合下根本沒用,陸放見他皺着個眉,索性就跟他用一個扶手,前胸貼著典銀後背,另隻手還拿着裝碟的袋子,這樣將相當於是半環着典銀。
  典銀:“……”
  其實陸放和典銀之間還是空着點距離的,是陸放特意空出來,他以為典銀不喜歡別人碰他,為自己做得這麼點小事正有點自得呢,可惜車內狹小空間和偌大人群不是他控制得住的,每到一個拐彎或緩衝帶,車子裡的人都會劇烈的來個大挪移,每當這個時候,陸放和典銀都緊密結合,陸放的心臟跳得很快,帶著股熱氣,熏得典銀臉皮子有點紅。
  典銀比陸放矮了半個頭,但他站的筆直,陸放的鼻子就挨着典銀頭髮,人一擁起來,他都可以明顯聞到他頭髮洗髮露的味道,典銀頭髮軟軟的,不像他性格直的冷颼颼,不帶點感情,典銀是個好人,陸放腦中只有這個想法,這想法落實在他行動中,他微微彎了腰,把頭埋在典銀肩上。
  典銀立馬震了震,耳垂也開始滲出紅。
  陸放呼出的熱氣就一路順過來,經過的地方典銀就像起雞皮疙瘩一樣,可是他還是站得筆直,也不說話,只是抿緊了嘴。
  陸放倒是很享受這點,本來扶手剛夠倆人併排扶着,陸放如今又得寸進尺的把手移了移,直接蓋在典銀手背上,小拇指還有空敲了敲對方的。
  典銀一直僵硬的站着。
  陸放是越看越可愛,就這麼帶點驚艷的看著,就跟令狐沖第一次看見任盈盈樣貌時所帶的那種不可名狀的眼神一樣,陸放心裡想著他真是好喜歡這個人,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跟令狐沖一樣情不自禁親上去,車子突然停了,正陷入愛河的陸放沒控制住,鼻子直接撞典銀肩上。
  陸放:“……”
  僵直的典銀微微回頭看了一眼,眼角帶點笑意。
  陸放正想藉此機會撒個嬌試試,更多的人湧上來,這站是換乘站,很多公交都經過的雜燴站點,人像一隻趕集隊伍上陣,很多都是大包小包,陸放輕拉了典銀一把,示意他靠過來。
  典銀猶豫一會,稍微把肩往陸放胸前靠着,算放了點重心在陸放身上,倆人臉近的跟貼著一樣,光這點就讓陸放恨不得把拿着袋子的那只空手就這麼抱著典銀。
  陸放和他就這麼貼著,心情有些複雜,這主要體現咋生理方面,哎,他想起了之前做過的夢,那時候在電影院裡,典銀也是靠他這麼近,還坐他腿上呢,呼出的熱氣如同一種催情,而擁擠的人群則是最好的導火索,陸放被擠得時不時下身擦一下典銀,有種火勢開始燎原。
  陸放頓覺尷尬。
  他到現在還摸不透典銀的心思,可是典銀光看他一眼他就有那種心裡軟綿綿的感覺,他想扯扯頭髮以表哀怨,事實不容許他這樣,所以他只能祈禱典銀不要發現。
  車子拐彎,倆人接觸,敏感如典銀怎會不發現,他忽然抬頭望了眼陸放,眼神平靜無常,卻讓陸放有一種被捉姦在床的感覺,他急忙問:“怎麼了?”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沙。
  “呃……”陸放閉口不言了。
  典銀的身子又往陸放這邊靠了靠,倆人就跟連體一樣緊緊挨着。
  陸放:“……”
  欲哭無淚!
  我想典銀應該很滿意這個時刻,他慢騰騰的抽出了被陸放包着的手,在陸放的驚愕下,緩緩的又穿過了他和陸放之間,有意無意的碰到了那個讓陸放緊張的地方,然後才拿過了陸放手裡的袋子。
  其實典銀另一隻手才是就在陸放拿袋子的手邊上扶着椅背好麼!
  平時的陸放已經轉不過彎來了,更何況是現在,陸放一直保持着半點羞澀半點驚愕直到在典銀的一聲還不走中才緩過神,跟着下了車。
  陸放倆人默默無言,陸放只是隱隱覺得典銀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他也傻乎乎樂了,把典銀送到歌王報名的地方,他自己啪啪跑去找關曜。
  關曜不急不慢的吸了口煙才拒絶。
  “哎?”本以為關曜會一口答應的陸放傻了。
  “我不去,你自己去。”
  “你幹嗎不去?”
  “人多。”
  “……去你的。”
  “陸放不瞞你說,我這人有個毛病特羞澀,人一多老臉就紅。”
  “關曜,不要開玩笑。”
  “誰特麼跟你開玩笑了。”
  “……”陸放親自上。
  典銀冷眼看著報完名來參加初賽的陸放,邊上那文娛部小幹事見到陸放還歡呼了一聲,陸放樂呵呵的站在那兒自我介紹,目光一直往典銀方向飄,邊上小幹事又不淡定了。
  陸放腆着臉唱了首歌,在場人基本都詫異了,給分的幾個勉勉強強給了基本分,唱歌唱得再怎麼差也是男神好麼,典銀毫不客氣的打了最低分。
  其實陸放在舞台上是很有魅力的一個人,上台彈貝斯幾次哪次不是風情萬種的,迷倒下面一片,果然只彈不唱才是陸放的真神,陸放笑眯眯下了台看典銀給他打的分,典銀捂了捂,被陸放趁機揩油握著手移開了。
  陸放看到分數頓覺失望,可憐兮兮的叫了聲典銀。
  典銀冷酷道:“算給你面子了。”
  關曜帶著股煙味站在陸放邊上,也很有興趣的看著分數。
  典銀皺着眉說:“閒人麻煩請出去。”
  關曜說:“我是來報名的。”
  “報名的在隔壁教室。”
  關曜嘖了一聲差別真大,硬拉著陸放離開。
  陸放出了教室,奇怪的問道:“你不是不要參加麼?”
  “為兄弟兩肋插刀。”
  “只插刀才對。”陸放念叨着。
  “這不是是想讓你對象瞭解你魅力麼。”
  “魅力你……,哎?對象……,噗。”陸放望着在教室裡端坐著的典銀,忍不住笑開了。
  關曜嫌棄的看著咧開嘴的陸放,拿出煙準備點上:“你和他還沒好上麼?”
  “恩?恩,還差個機遇。”
  “陸放你什麼時候這麼婆婆媽媽的了?”
  “他不一樣麼,要好好愛護。”
  “……愛護。”關曜點煙的手抖了抖。
  有了關曜的加入歌王賽關注度高了好幾個層次,關曜曾提出讓陸放來給他伴奏的,不知怎的被典銀冷眼否定了,陸放作為閒人在邊上看的樂呵呵,參賽選手什麼的都不重要,他只要在邊上看著典銀就行了,這麼一感覺,居然有家屬的感覺,陸放自得的笑了。
  典銀慢慢的轉過了臉。
  陸放朝他回了個燦爛的笑。
  典銀愣了愣,又轉頭認真看著台上練唱的。
  就這麼慢慢過去的時間裡,陸放一直是屬於希望和典銀形影不離,且不止一次提出要和典銀一起去上課,但被無情拒絶,傻x的陸放也沒放心上,晚上繼續送着典銀回去。
  典銀坐在那兒等着給他打飯的陸放,其實他跟陸放剛認識他的時候沒變多少,還是單薄的可以,一張臉小得一巴掌蓋過去,那種嚴肅冷艷的氣質並存,並且在陸放邊上絶對是冷艷占了優勢,其實他怎麼變對陸放來說都無所謂,陸放早就對天感嘆過他喜歡死這個人了。
  陸放嚼了幾口飯,想起了什麼問道:“今天晚上沒事?”
  “幹嘛。”
  “嘿嘿,還記得你要看的那碟麼。”
  “你看完了?”
  “呃……”本來陸放決定要隱瞞一下的,看著典銀臉,決定還是實話實說:“沒,等着跟你一起看呢。”
  典銀似有似無的應了聲。
  陸放低了低頭,看著典銀:“要跟我一起看麼?”
  典銀不吭聲夾了個雞翅給陸放,心裡道果真是呆子,這問題還要問麼。
  陸放見典銀不應,傻笑的臉變化了,他急急的問道:“你不想看了?”
  典銀冷着個臉:“晚上幾點。”
  陸放這才放心,把碗裡典銀給他夾的雞翅又夾回去,還不滿意又夾了個雞腿:“我們吃完就去。”






   第20章 第二十章:對象典銀(八)
  陸放帶著典銀進了寢室,寢室其他幾個還沒回來,老大老二沒在很正常,老四不在相當詭異,陸放現在才沒心思管這個,美人在此,閒雜人等撤退。
  平時陸放看電影都是一骨碌躺那兒看的,這次也不例外毫不猶豫躺下了。
  典銀:“……”
  陸放拍拍他邊上,示意典銀也躺下來。
  典銀猶豫了會,脫鞋上床。
  倆人看一會,典銀忽然坐了起來。
  “哎?”
  “不舒服。”典銀是直接躺那兒的,個子體魄跟陸放的一比自是比不上,陸放躺那兒墊着個手剛剛好,典銀則不行。
  “哦。”陸放這下慌張的四處找有沒有抱枕之類的,……男生寢室哪來的這個,陸放伸長手臂,拍了拍:“你靠我這裡。”
  典銀躺下。
  這碟是陸放專門叫老闆淘的,網上資源也沒,陸放期待了很久,本早該一買來就看的,陸放忍着這個心,一直想和典銀一起看,可真正一起看了,陸放心思也不在電影上了,他時不時瞟一眼典銀,典銀倒是看得很專注,陸放心裡道:“打起精神來。”
  可是看到不知什麼時候睡着的典銀臉,他那股子氣就是打不起來。
  他索性電影也不看了,就傻傻的盯着典銀。
  一隻手指頭戳了戳典銀手,沒有反應,他慢慢的握住了他的,典銀的手很小,又乾又冷。
  看上去一直很閒的葉免領着劉蒙進來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個場面:他們寢室那俗稱男神的傢伙猥瑣的色狼般盯着個看上去像被打暈的人,手還不斷捏着對方的,好像賣肉的在衡量從哪個角度切下去最好,口水快要傾斜。
  劉蒙看著這個咋呼了起來:“葉免……”
  陸放朝他們做個噤聲。
  葉免和劉蒙倆人齊齊默契十足的在陸放床邊蹲下,觀看壯舉。
  陸放:“……”
  葉免說:“我去洗澡了,小蒙,你洗不洗。”
  劉蒙靦腆着個臉:“誰要和你一起洗。”
  葉免摸摸他頭自己進去了,劉蒙一人就這麼怪異的蹲着,看著。
  陸放見典銀都沒什麼動靜,放了個心,輕輕說道:“你可以坐葉免床上去的。”
  劉蒙枕着手問:“這是你上學期激吻的對象麼。”
  “呃……”
  “我跟葉免在台下看來着,怎麼看你們倆親也不是那麼單純的親,你有把舌頭伸進他嘴巴麼?”
  “……”
  典銀動了動,陸放趕緊讓劉蒙輕點。
  劉蒙壓着聲音說:“你喜歡他麼?”
  “喜歡。”
  “哦,那他喜歡你麼?”
  “……不知道。”
  “傻了吧你,看他肯這樣跟你睡還不喜歡你。”
  “……是麼。”
  劉蒙換了個姿勢,又問:“你喜歡他到什麼程度?”
  陸放沒想過這麼深的事情,他思考了會,只是說:“很深很深很深……不斷省略。”
  “那你們怎麼還不在一起?”
  典銀又動了動,這次他翻轉了個身,陸放趕緊跟拍孩子似的輕輕撫摸典銀的背,讓他再睡下去,劉蒙也看典銀,典銀刷的睜開了眼。
  劉蒙:“……”差點嚇尿好麼。
  葉免洗完澡,直接穿了條內褲就出來了,陸放見了,不滿的指責:“快穿衣服。”
  葉免說:“在寢室有什麼關係。”
  “不行。”陸放知道典銀是閉着眼睡覺的,還是馬上捂上了他眼,不讓他看到其他男人的裸體,典銀彎了彎唇。
  劉蒙也很不滿:“你怎麼這麼光,還讓其他人看見你只穿了條內褲。”
  葉免笑着說是是是,穿戴好又摟着劉蒙揚長而去。
  陸放很羡慕。
  典銀砸吧了嘴幾下,又把身子反過來,臉朝着陸放,其實陸放給典銀墊着的手臂早就麻的不是他自己的了,可是他不敢動,怕一動對方就醒過來了,比如說說後背也很癢,他空着的那隻手也夠不到,可是他沒有動,不止手沒有動,臉也沒動,眼珠子一直望着典銀。
  典銀往陸放邊上靠了靠,嘴裡嘀咕了一句:“冷。”
  這絶對是陸放見過典銀最放鬆最真實的一面了,他笑眯眯的看著,眼裡的光旖旎,望着典銀的是不知疲換的笑容,他輕輕抱住了典銀。
  他懷裡的典銀抖了抖,一會兒,也伸出一隻手抱住了陸放。
  陸放的心情不止心花怒放可以形容了,他彎了彎腰,臉和典銀對著,他說道:“典銀。”
  典銀閉着眼睛道:“幹嘛。”
  “我喜歡你。”
  陸放也沒想到告白這件事情可以這麼輕而易舉的講出來,之前猶豫過的種種原因時機都不重要,告白就這麼順着一個時間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就算經過再多的人工包裝,喜歡這種帶著真心的情感是慢慢囤積最終會忍不住爆發的。
  典銀還是閉着眼睛回答:“我知道。”
  陸放和他鼻子挨着鼻子,看著典銀微顫的睫毛,他有些口乾舌燥,他舔了舔嘴巴,緊張的問道:“你要和我在一起麼?”
  典銀總算張開了眼,默默的和陸放對視着,他說:“好。”
  就算隔着眼鏡,陸放也能清楚的看見典銀眼裡的笑意。
  陸放樂得一把摟緊了典銀。
  典銀冷着臉說:“你幹嘛。”
  “……”陸放愣了,小心翼翼的問:“你記得你剛才答應過我什麼了麼?”
  典銀那種強大氣場又出來了:“你想反悔?”
  “哎?怎麼會呢,”陸放指着自己:“我高興還來不及。”
  “恩。”大功告成的典銀朝他應了聲,起身。
  “哎?”
  “我要回去了。”
  還陷在溫存中的陸放拉著典銀手不肯放,一定要拉典銀回到床上,男神抖着他的鳥窩頭,耍無賴道:“那你回去之前先親親我。”
  典銀:“……”
  陸放親了過去,典銀稍微抬了點頭呼應他。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對象典銀(九)
  歌王賽一直是學校重點培養項目,是學校展示綜合素質的重大環節,舞台搞得隆隆重重,氣氛牛逼哄哄,門票熱烈搶購。
  對於搶票這種事情一直是輪不到陸放的,等他反應過來,一切已成定局,幸好陸放對這本來就不感興趣,要真想進去,也是衝著負責晚會的典銀和作為嘉賓的關曜。
  典銀短信給陸放時他正在上課,上的課極其無聊,不止陸放,整個教室的人都昏昏欲睡,那老師估計自己也要被自己催眠,典銀問:“關曜聯繫你沒?”
  “沒啊,怎麼了?”
  過了一會,典銀髮過來:“人不見了。”
  陸放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發了個過去:“被綁架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麼”
  “沒,要不我現在就過來。”
  “你不在上課?”
  “不要緊的。”為了典銀,我立馬飛奔過來……關曜要是知道了,立馬拿着煙屁股燙你信不信。
  有了這個與公與私的理由,陸放神速進了影劇院。
  典銀就是神人,一副雷厲風行的姿態引領風騷,被他盯得人無不順從,陸放在門口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他,好像還不能確信對方就是自己男朋友。
  也許目光太炙熱,典銀轉過了頭,皺着眉指着陸放:“對面的,對,就是你,過來。”
  陸放穿了一排又一排椅子,來到典銀邊上。
  “關曜還沒來麼?”
  “恩,關機。”
  “哎?”
  “你打個。”
  “哦……”陸放一邊把手機貼近耳朵,一邊直愣愣的看著典銀。
  典銀別過了臉。
  陸放畫蛇添足的解釋:“我沒有在看你。”
  “沒人接。”
  “再等等。”
  “樂隊的人聯繫過了麼?”
  “說是下午接了個電話就急匆匆走了。”
  “能讓小曜這麼急這麼急走的人……?”陸放腦中搜索了會,一無所獲。
  典銀說:“那你回去吧。”
  “哎?”陸放可憐巴巴的指了指自己:“典銀這是在趕我回去嗎?”
  典銀望了眼他:“你在我幹不了活。”
  哎?這是什麼意思……,是妨礙了麼?
  典銀抿了抿嘴:“那你坐觀眾席上去。”
  陸放摸了摸典銀手,乖乖坐下面去了。
  陸放看著,這是一個很大的舞台,佈置的美輪美奐,感覺跟不真實似的,典銀站在幕布邊上,冷着一張臉旁觀,舞台中間唱歌的人只是象徵性哼哼,為晚上完美打好基礎,典銀的眼裡沒有其他,只有一切,他和舞台格格不入,卻又融進舞台似的。
  見陸放望着他,稍微抿起嘴彎彎唇。
  陸放在這邊看的莫名暖心,覺得典銀看他時眼裡就只有他一個,笑的時候的典銀總算帶了點人氣,望過來的眼神也和氣多。
  正傻乎乎的準備露個燦爛笑容,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是關曜很疲憊的聲音:“你找我什麼事?”
  “在哪呢?”
  “S市。”
  “哎,你去那幹嘛?”
  “有事。”電話那邊隱隱傳來咳嗽聲,一陣一陣的。
  陸放聽了,急乎乎的問:“你出什麼事了?”
  “朋友病了,我晚上過不來了,你幫我跟典銀說聲。”
  “哦,你保重身體。”
  “你也是,好好唱。”
  “哎?”
  電話掛了。
  陸放又屁顛顛跑到典銀邊上告訴噩耗。
  典銀望着他若有所思。
  陸放被典銀盯的有點羞澀,他撓了撓自己的捲毛頭。
  典銀問:“你晚上有空麼?”
  “有啊。”
  “恩,我們這人手不夠,晚上來搬道具。”
  “哦。”
  “晚上第二輪結束後上來唱個歌。”
  “哦,哎?”
  典銀扶扶眼鏡,威嚴十足:“好了,現在去搬道具。”
  “哦。”
  典銀給他分配的活相當輕鬆,陸放在後台椅子上坐了會,也不知道幹嘛,好久不見的葉學姐登場,一屁股坐陸放邊上。
  “呃,學姐?”
  “喲,你好,學弟。”
  “學姐又來偷懶?”
  “我哪裡這麼懶惰了?”學姐嬌羞的推了一把陸放,陸放不動如山。
  “喂喂,學弟,你好歹配合點。”葉學姐撫額。
  陸放說哦,屁股往邊上挪了點,一本正經的啊了一聲。
  “……”學姐感嘆:“真不知道前輩怎麼看上你的。”
  “恩?”
  “學弟不要露出這麼無辜的表情,我看了會犯罪的,學弟果然長了張好臉皮。”
  “哦。”陸放象徵性的嚴肅了臉。
  那邊喊了葉學姐名字,學姐怨念的起身幹活,陸放一個人繼續無聊的坐在那兒,他悠閒的翹着個腿,身體一晃一晃的跟隨音樂搖晃,頭髮頑強而立,但又柔軟的像陸放看典銀目光一樣。
  典銀中途進了後台,靜靜的坐在陸放邊上。
  陸放問:“忙完了?”
  “沒。”
  陸放靠近了點,倆人腿挨着腿。
  “晚上幾點結束?”
  “一切順利大概九點半。”
  “我等你一起回去。”
  典銀眼裡滲點笑意:“好。”
  陸放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邊上典銀的手,典銀顫了顫,也勾住了對方的。
  目睹全過程的學姐在典銀走後又躡手躡腳的進來偷懶。
  “典銀前輩真威武。”
  “哎?”
  葉學姐嘖嘖兩聲:“前輩跟你在一起太委屈了。”
  “恩,我一直都想問,學姐你為什麼叫典銀前輩……”
  “他是帶領我開拓疆土的先鋒者。”
  “……”
  “你難道不覺得前輩很強大,一個這麼文文弱弱的人把事情辦得如此瀟灑,真心不簡單。”
  陸放也感嘆:“典銀的確很厲害。”
  葉學姐又說:“所以你跟他在一起真委屈他了。”
  “恩?”陸放望着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男神的確是有魅力的!!!
  “學姐怎麼知道我和典銀……?”
  學姐高深莫測的笑了。
  ……
  “你總共負責三組。”
  “第二組女的裙子長你一定要提醒她走路扶着。”
  “第八組花樣多,一首歌換三個場景,你記得不要搞錯順序。”
  “第十一組……”
  典銀在邊上輕輕的又嚴肅的囑咐着他,陸放露出了無聲的很燦爛的傻笑。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對象典銀(十)
  陸放打電話給典銀:“要一起去看電影麼。”
  典銀那種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好。”
  不管怎樣,典銀總能一擊秒殺,陸放心裡一陣暖一陣暖。
  倆人走一起有身高差,陸放雖不能說身材特別好,但也是屬於有點肌肉的,典銀就單薄的這麼一層,晚上走一起陸放總是叫典銀多穿點。
  陸放又盯着典銀傻笑。
  典銀波瀾不驚。
  陸放問:“我能搬過來和你一起住麼?”
  “幹嘛。”
  “你一個人要是感冒了發燒了怎麼辦,我去了可以照顧你。”陸放很是開心的說。
  在黑暗中,陸放也能感受到典銀口是心非似的嫌棄表情:就你?
  “不用了。”
  “哦。”
  沉默一陣,典銀緩緩的開口:“也好,這樣你就逃不了課了。”
  陸放搖晃着腦袋表示高興。
  “你能別一晃一晃的麼?”
  “哦。”
  陸放安靜的走一會,發現完全不能適應,他仔細思考了一會,手悄悄環上了典銀腰。
  典銀猛的一驚。
  陸放高興的說:“這樣就不晃了。”
  “……”
  這種口吻就像電視上賣廣告的吃了xx就腿也不酸了覺也睡得着了。
  這次的片子是愛情片,三俗的愛情片,陸放特意挑的。
  典銀看電影的時候依舊正兒八經的,陸放要不是握著他手,感覺就跟回到了當初他倆一起看電影的狀況,他想著笑起了聲。
  典銀的眼神很嚴肅。
  “學長,我可以做你邊上麼?”蔣安露着純美的笑容看著陸放,又順帶瞟陸放邊上的典銀。
  典銀沒什麼反應,視線直視屏幕,好似眼前的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陸放說:“你坐啊。”
  蔣安立馬坐下,見陸放還是這麼平易近人的,正想笑嘻嘻的試着跟他說話,誰知她剛坐下,陸放就站起了。
  “學長!?”
  陸放也沒理會他,只顧着低頭問典銀:“這裡太吵了,要坐到後邊去麼。”
  典銀目無表情的臉上勾了點笑出來,這呆子也不呆麼。
  陸放難得來點氣場,那種穿了西裝冷酷男的氣場,只有他和典銀兩個的時候,這氣場瞬間消失,又變成傻里傻氣男,他笑眯眯的一直看著典銀。
  典銀本想忽略,礙着這熱烈的抵擋不住,他側頭問:“幹嘛。”
  “想親你。”
  “……”
  典銀摘了眼鏡,很cool的說:“看著點,前幾次我都配合著把嘴對準,現在看不清你。”
  陸放迫不及待的撲了過去:“你放心。”
  ……呃,撞到鼻子了。
  傻B果然是傻B麼。






   第23章 番外一:蒙面典銀(三)
  第一個畫面
  陸放自己一個人在閒逛,在攤子前看見了一個面具,覺得很有趣,就戴上了試試,通過面具那兩隻眼觀看,景物甚是不同,比如眼前對著他的兩隻眼。
  陸放:“……”
  他摘了面具,眼前那兩隻眼主人也戴着面具,搖了搖屁股,戴着面具跑了,對方應該以為陸放是肯定會追來的,可是陸放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跑遠了,無奈,他只好再奔到陸放面前,隔着面具做了一個鬼臉,甩甩屁股又跑了,陸放這次是毫不含糊立馬追來。
  倆人奔到小巷,陸放跑得跟萬馬奔騰似的,前面人馬上氣喘了,摘了面具說:“是我是我。”
  陸放一看,是焦陽,馬上停止腳步:“哦,是你啊。”
  “是我,是我。”
  “還有一位朋友呢?”
  “你說呢,他當然去找他的典銀了。”
  “恩?”
  第二個畫面
  典銀坐在那兒,垂着個眼皮,桌子上擺的是一碗又一碗空着的碗,典銀正拿着涼茶喝的爽快。
  第三個畫面:陸放又弄了亂七八糟的美名補身子的一碗,典銀平靜的喝完了,只是冷着臉說:“下次不要再弄這麼難喝的了。”
  第四個畫面
  羅良站在陸放面前,終於有了一種殺手的殺戮感,他迎風而立,雖然一張臉就跟娘們似的,他說:“你是不是當初還是將軍的時候,護送護國寶物半路被劫,還給人刺了一劍暈在那兒,有人救了你?”
  陸放驚奇的問:“你怎麼知道?”
  羅良哼了一聲:“當初救你的就是典銀!”
  第五個畫面
  典銀是個天才,有了他的幫忙,陸放的生意更上一層樓了,陸放笑眯眯的在邊上看著典銀,典銀雖然已經痊癒,但身子骨薄的快要被風吹去,抿着嘴一副倔強樣兒,陸放越看越歡喜,他硬拉著典銀休息會兒,趁典銀休息,還一路目光相隨。
  典銀問:“幹嘛。”
  “當初是你救了我。”
  典銀緩緩的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變得凜冽,他嘩嘩灌了涼茶。
  陸放看到心疼:“喝慢點。”
  典銀望着他,眼裡平靜無瀾說:“當初刺你一劍的也是我。”
  第六個畫面
  陸放摟着典銀,典銀似有似無的也縮在陸放懷裡,陸放聲音輕溜溜的,擲地有聲落到典銀心裡:“刺不刺的已經過去了,你要是要喝,我每天起個大早給你煮涼茶。”
  典銀跟沒聽到似的,他只是輕微的抖了抖,身體慢慢貼近了陸放。
  第七個畫面
  典銀和班主陸放同床而臥。
  屋頂有動靜。
  陸放已經徹底褪去了生活上的苦,忘卻了以前的打打殺殺,他就跟孩子似的睡的很安穩。
  典銀也沒有動,他知道上面的是誰。
  典銀去給陸放做飯,陸放懶洋洋打着哈欠看對面的焦陽。
  焦陽不止一次要撲過來,被典銀冷眼制止。
  “我這次來是有要事,我就長話短說了。”
  “恩?恩。”
  “我來是叫你好好待典銀的。”
  “恩。”
  “……你知道當初為何典銀受了重傷?”
  “恩?”
  焦陽語詞激烈:“你當時被稱腦殘國不敗將軍,老大特地派我們三來殺你,結果誰也沒想到心冷眼冷的人一眼就看中你了,還不顧我們反對硬是救了你。”
  “……”
  “我跟他一起生活這麼多年,我一看就知道,他素來殺人不留患,這次不但沒殺你,還冒險救你,甚至為你背棄組織,你說他對你是怎樣的情誼。”焦陽又感嘆。
  “他被老大打了幾掌,知道快死了,第一件事不是運功療傷而是不遠千里來找你個傢伙。”焦陽正着臉真摯的說了最後一句。
  第八個畫面
  “你來這就是為了見我最後一面,你趕我去找大夫就是為了趁機逃走?”
  第九個畫面
  “我喜歡你與你何干?”
  “怎麼就和我沒關係了?”陸放急了,一拍大腿:“你喜歡的是我,那就跟我有關係,這麼巧的我也喜歡你,簡直是愛死你了,那我們倆就是一半一半的關係,這種關係多一點不好少一點也不好,兩個人要剛剛好才最好。”
  “最好你個頭,快從我身上下去。”
  第十個畫面
  陸放只是看著典銀,傻乎乎的笑了。
  要他說什麼保證的甜言蜜語,我要好好待他我定不辜負他,那傻乎乎的笑才是陸放最真的心思,那笑閃着一路光輝,照進典銀眼裡。
  第十一,十二……
  這些畫面畫面老舊的不斷跳躍,閃着光,披着霧,一步步走馬觀花展現在陸放腦裡。
  陸放醒了,這些雜亂的夢馬上就跟消失似的,記不得太清,陸放跟勞累了一天,他已經很長時間不做夢了,他摸了摸旁邊的人。
  他已經從寢室搬了出來。
  典銀很敏感,陸放碰到他的手臂他睜開了眼,脫了眼鏡看不清眼前人,他又眯眼:“幹嘛。”
  陸放樂呵呵的摟緊典銀,他問:“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典銀的頭在陸放肩膀位置,他說:“幹嘛。”
  陸放摸摸典銀的頭髮,笑眯眯的回憶:“我啊,我想想……,我也想不到我什麼時候喜歡你的,看見你的時候就想護着你,好好抱著你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恩?”
  “就喜歡你。”
  典銀說話的時候沒有感情,聲音透過空氣蕩漾出來,轉了模樣,陸放欣喜的哦了一聲,想果然跟夢裡的一樣第一次啊,第一次……驚訝的說:“在電影院?”
  “……”
  “可是你不是那時還說我傻來着。”
  “傻的挺真。”
  陸放樂呵呵的親了口典銀。
  “就是個傻B。”
  “……”






   第24章 番外二:男神陸放(七)

  焦陽懇求道:“就一次。”
  典銀冷着臉沒有搭理。
  焦陽威脅:“你不說話我就每天來這裡騷擾你們倆個。”
  典銀:“擋着屏幕了。”
  “我不走不走不走。”
  陸放傻傻的看著對峙的倆人,好似這一切都和他沒有關係。
  焦陽知道肯定是磨不過典銀,又可憐兮兮的來求陸放:“列車員,你就出一次鏡,就一次。”
  陸放樂呵呵的指着典銀:“典銀不讓。”
  “他不讓你就不去了麼,你不應該有男子漢的氣場在麼,你怎麼能這麼聽話!!?”焦陽氣勢洶洶指責。
  陸放抬頭驚訝了:“啊……,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
  “喂,是楊老師麼……?”
  焦陽撤。
  陸放遲疑的看著典銀,欲言又止。
  典銀把裝模作樣的手機拿下來,屏幕是黑的,打電話之類的就是騙騙焦陽這種單純小孩的,他目不轉睛盯着屏幕:“幹嘛。”
  “真的不要幫他們?”
  “怎麼?”典銀轉了臉,眼鏡反光:“你要和女主拍吻戲?”
  “……”
  焦陽的報復來了。
  焦陽打電話來的時候典銀正在洗澡,陸放一個人無聊的躺在那兒,撓撓背部,其實男神就是個普通人,還是個有點邋遢的普通人,穿著運動褲懶散的躺那兒,還露出點內褲邊,接電話的時候也迷迷糊糊:“喂?”
  “列車員。”
  “呃……我不能答應你。”
  “那件事情哦,我早就放棄了,我來是要告訴你個八卦的。”
  “恩?”
  “你上Q,我給你發個文件。”
  “恩?你可以發我郵箱。”
  “不行,事態緊急,是關於典銀的。”
  陸放坐了起來,問:“什麼事?”
  “上Q聊,記住要用典銀的電腦上,一定要用他的上。”
  “哦。”
  陸敲了敲浴室門,裡面的水聲馬上停了,典銀的聲音隱隱傳來:“幹嘛。”
  “用下你電腦。”
  “去吧。”
  陸放屁顛屁顛的上了Q,焦陽的小企鵝馬上跳了出來,跟轟炸似的,接收文件的消息不斷跳躍。
  陸放接受了,傳好直接就打開文件夾。
  典銀文件夾裡有很多個文件夾,陸放大致的掃瞄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個叫呆子的文件夾上。
  呆子……典銀不是這麼叫他的麼。
  陸放撓了撓腦袋,猶豫一下,點了進去。
  呃……陸放不知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裡面有很多照片,怎麼說呢,全是關於自己的。
  陸放愣愣的看著整面的自己,內心有種崩盤感慨的感覺,在bbs上的照片,他和典銀的,他和蔣安的,蔣安被削去了,就只陸放一人在版面上,還有自己在音樂節上的……恩?
  在音樂節上的就幾張,那時候陸放還很騷的紮了個小辮子,跟關曜倆人看上去挺激情澎湃的,陸放還閉着個眼,揚起了下巴,是張很青澀的臉。
  陸放撐着下巴,一張張仔細的瀏覽,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應該是他最高的思想境界。
  除了照片還有典銀之前給他拍的宣傳嗲電影學會的視頻,開頭還是陸放一臉瀟灑的在那投籃,籃球就跟他人一樣懶散散的跳躍,中獎率不算低也不算高,總是沿球框轉一圈後掉落,每次出現這種情況,陸放總是一臉惋惜,接着就是撓頭,典銀這時候總喜歡鏡頭裡只留下陸放一張臉,那張臉佔據屏幕,陸放的眉毛看得一清二楚。
  想著典銀就是這麼看著他的,陸放老臉有點發熱。
  焦陽:怎麼樣,看到沒?
  陸放:看到了。
  焦陽:是不是很性感很禁慾?!!!!!
  陸放:恩?
  焦陽給他了兩個視頻,一個是典銀,呃……?典銀讀《蒹葭》台詞的,陸放目瞪口呆的看著典銀用這樣一副嚴肅冷臉快速動着嘴巴,陸放腦裡的鏡頭捕捉在典銀嘴巴上,典銀的嘴巴有點幹燥,內唇濕潤潤的淺紅,配着白牙,一副性感模樣說著與表情完全相反的激亢有力台詞。
  另一個是典銀喝可樂,看著鏡頭不知被什麼逗笑結果打嗝的,……典銀一臉正經的打着嗝。
  焦陽:我上次看見他看你那筷子被碼的照片在發呆。
  陸放:……
  焦陽:他心裡肯定在想著跟你做什麼事情!!!!
  焦陽:(表情)(表情),快點去蹂躪你家典銀!!
  典銀洗完澡回來,陸放很騷的躺床上,蓋着被子露出了裸露的肩膀,上身沒穿衣服,下半身……這種事情不用想了。
  典銀:“……”






   第25章 番外三(上):好人羅良


  陸放在樓下等典銀。
  有個人影從黑暗中閃現,陸放也沒注意。
  人影不甘寂寞,臉從光線中透出來,是羅良。
  陸放雙手插口袋裏,無所事事的觀察着邊上開得小花,影子拉得長長的,捲毛頭頂一圈一圈細碎的灰塵。
  羅良走到陸放邊上,跟他打招呼。
  “恩?”陸放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有點事情找你。”
  “哦,什麼事?”陸放有點奇怪,除了上次和羅良有些接觸外,他已經很久沒見他了。
  羅良的臉色看上去很不好似的:“是不容易啟齒的事情,我們找個秘密點的地方聊。”
  “可是……?”陸放指指樓上,疑惑的說:“典銀還沒有下來。”
  “就我和你聊。”
  “哎?”
  奇怪雖奇怪,陸放還是跟着羅良進了個小密林。
  “要走這麼遠?”
  羅良一路上沒說話,只是繃緊着臉,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他看差不多了,喊了聲:“表哥。”
  無人應答。
  “表哥?”
  回答的依舊是風吹的沙沙聲。
  羅良慌了,忙打電話,對方好像是個不太想管事的人,羅良皺着眉哭喪臉打了半天,最終無奈的掛了機。
  在邊上的陸放一頭霧水。
  他朝着羅良喊了聲,羅良的背顫抖一會,忍無可忍終於轉過來,衝著陸放歇斯底里吼道:“我叫你來是讓你離開典銀的。”
  “恩?”陸放傻在那兒了。
  “我本來以為我放得下他的,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飯,他跟你笑,你還跟他一起睡,想想這個我就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快點離開典銀好不好?”
  陸放看著快崩潰的羅良,本來逐漸冷起來的臉緩和了點,他說:“不可能。”
  “為什麼?我認識他五年了,我一直在他身邊,我這麼喜歡他,我還陪他去看你表演,他為了你考到這學校來,我也跟着來了,我做了這麼多就比不上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的人麼?那我陪在他身邊算什麼?”
  陸放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他從來沒考慮過這些東西,典銀為了他考到這學校?陸放腦子不斷的回放,他印象裡高中時候根本沒有典銀這個人,要是真認識了,也不會忘記才對。
  陸放一臉迷茫樣子,讓羅良冷笑起來。
  在他認識典銀不久,他知道了典銀喜歡男生的事情。
  等真正意識到自己喜歡典銀的時候,也同時知道了一個噩耗,典銀心中早就有了喜歡的人。
  典銀什麼時候喜歡的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典銀喜歡的那人是誰長什麼樣,直到那一天他陪典銀去音樂節。
  很難想像典銀這樣子的人怎麼會去那樣激昂的地方。
  他看到一直目無表情的典銀在台上人換場後變樣了,具體什麼的說不出來,只是整個感覺都變了,變得小心翼翼的控制。
  台上的人很有魅力,唱歌的那人長得一張很邪的臉,邊上那個一頭捲髮紮成辮子,眼神慵懶,肆意的不像話,羅良就這麼注視着典銀,典銀就這麼注視着陸放。
  他是在怪典銀,可是也知道這是他咎由自取。
  明明一開始典銀就明確告訴過他不可能喜歡自己,卻還要這麼陷進去,典銀對陸放的態度明擺着是插不進去的,羅良一直記得那天他在電影院裡跟典銀攤牌,典銀那副一臉冷漠的樣子,他說:“我一直當你是朋友。”只是朋友,幫忙電影學會的事,和我一起吃飯,這一切都是和朋友做得?羅良他不相信。
  可是當他心灰意冷準備走出門,回頭看發現典銀已經不在原來位置上,他那時還抱著僥倖心理,以為典銀追了上來,可是他等了等,典銀沒有出現,他又回去找,發現典銀坐到了前面位置,後面一排的人是……陸放。
  他就這麼一直呆在那兒,直到典銀臉緩緩的朝向了陸放,跟他說:“傻-B。”
  他看到典銀在發抖,那是他第一次跟陸放說話,跟喜歡了好久的陸放說話。
  羅良知道,這次是真的都結束了。
  陸放沉默了一會,掄起拳頭的打了羅良肚子一拳。
  現在悲傷回憶的羅良:“……”
  陸放打完之後跟哥倆好似的摟着羅良肩膀,笑着說:“愛不愛這種事情不是我和你說了算的,也不是典銀能決定的,你知道的,”陸放的眼珠子黑的像最真摯的心:“那是我們都不可避免的,羅良,喜歡就跟看電影似的,每一部電影你看的要麼高興死了,要麼難過死了,還有看完就算了,可是總有一部你會永遠不能忘記,它裡面有你所有的感情,你只看他一眼就在心裡感嘆,啊,就是他了,我就跟他過了,羅良,你會遇到的。”
  羅良一臉迷茫,你在說什麼呢?
  陸放側頭看他,笑着的臉馬上沮喪了:“你不懂我在說什麼?哎哎,我難得說出這麼高深的話啊。”
  羅良看著他笑得單純,沮喪的也真實,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典銀會喜歡這個傻里傻氣的人。
  “哎……?典銀。”
  羅良趕緊也抬頭,看見典銀就這麼站在那兒,眼鏡泛着光,眼神高深莫測,他有點慌了,他不想要典銀討厭他。
  典銀面無表情的問:“你們在這幹嘛。”
  羅良趕緊看陸放,眼神中帶著懇切。
  陸放撓撓腦袋說:“散步。”
  羅良也趕緊點頭:“對,我們在散步。”
  典銀注視着他們,忽然笑了笑:“怎麼不叫我?”
  呆子陸放沒感覺到什麼,以為一切過去了,他露出白牙:“你不是剛還在樓上開會麼,現在會開完了?”
  典銀點點頭。
  “哦,那我們去吃夜宵。”
  陸放摟着羅良準備叫他一起去,典銀也看著他,羅良忽如其來很想哭,那種很委屈的哭,要是被陸放這種對情感把握不好的人知道了,心裡肯定會說他娘了。
  羅良笑着說:“我不去了,學會有事。”
  他經過典銀邊上,板著臉的典銀對他輕輕說了句:“認識你很好。”
  認識你很好。
  認識你很好。
  認識你很好。
  這幾個字就夠了。






   第26章 番外三(下):對象典銀(十一)
  陸放拉著典銀手,笑眯眯的看著他。
  典銀說:“幹嘛。”
  “沒有,”陸放揉了揉典銀頭髮,真摯的感慨:“謝謝你。”
  典銀稍微仰頭看他,露出了笑:“不客氣。”
  “我們去吃夜宵,吃什麼,燒烤?面?”
  典銀說:“我有點累。”
  “哦,那回家,我來背你。”
  “不用,去那邊坐坐。”
  “哦。”
  倆人坐在那兒,陸放跟經歷了一場感情最大波動猛浪一樣,忽然慶幸自己的好運,然他可以在沒有後悔的情況下和典銀在一起,他側頭仔仔細細,坦坦蕩蕩的看著典銀,那目光毫不淫穢,真摯勇敢,本來閉着眼的典銀感受到了,他睜開了眼,兩人就這麼目光互換着。
  陸放說:“我可以親親你麼。”
  典銀這次沒有等着陸放親過來,他摟住了陸放脖子,猛的親了上去。
  陸放:“……”
  他趕緊摟緊了典銀,他從未遇到過典銀這麼激烈的回應他,有些驚慌,同時又儘量和典銀貼緊,倆顆心跳的厲害。
  他順着嘴巴一路移到了脖子上。
  典銀細微的顫抖了,脖子上起了雞皮疙瘩,若有若無的發出呻吟聲。
  陸放:“……”
  他把典銀倆腿架到他腰上,一隻手伸進典銀襯衫裡,慢慢的撫摸典銀後背。
  典銀一臉潮紅,他喘了口氣:“去裡面。”
  在啃他鎖骨的陸放驚訝:“這麼快?”
  典銀翻了個白眼,顫了顫,手搭在陸放肩上,他指了指後面:“是去林子裡面。”
  那小密林聽說之前有女生遇到過色狼,情侶來的也少了,這變成陸放他們這種情況的最好場所。
  陸放托着典銀腿,頂着他把他壓到樹幹上。
  典銀說:“等等。”
  “恩?”陸放有點焦急。他低着嗓音,望着典銀。
  典銀情況也跟他差不多,焦急得很,他捏住了陸放的小陸放頂端,抬眼問:“你準備射在我裡面?”
  “恩?恩。”
  “怎麼處理後事?”
  陸放為難又難過:“那我射在外面。”
  典銀嫌棄的皺皺眉:“髒。”
  “哎?”陸放不知該怎麼辦,那種麻麻的刺激感不斷湧上來。
  典銀恢復了點冷靜:“回去。”
  “哎?”
  ……
  還有什麼好說的麼,陸放此刻正背着典銀以他從未有過的速度在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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