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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甜蜜的BL文大好~




當炸毛踢到鐵板 by 一世華裳 (强大妖孽攻x聰明出格炸毛受) :: 2012/12/24(Mon)

穿越的那兩本太脫歡了
還是喜歡這個系列多一些
整個架構其實蠻龐大的, 一路看起來相當過癮
作者目前開始寫宋楓的文了
期待新作阿~


宋清回國後遇見的一個同事就告訴他要離那個男人遠一點,只可惜他這個人一向對有趣事情比較好奇,殊不知好奇心害死貓,已是老虎頭上拔毛向哲夜看著眼前這個不怕死的人露出標準的邪笑:你可以試一試本文一對一,非NP,強大的妖孽攻VS有點聰明有點出格的炸毛受,HE

內容標籤: 陰差陽錯 報仇雪恨
搜索關鍵字:主角:宋清向哲夜 ┃ 配角:祁磊左安俊允陌等人 ┃ 其它:HE

1、序 ...


  大海粼粼波瀾泛著白光,海鷗飛得很低,一聲高過一聲的鳴叫密密麻麻的鋪滿了整片天空,海風將海浪推向岸邊的礁石「嘩」的一聲激起串串水簾,在這些聲音的混雜中,清脆的鋼琴聲突兀的在岸邊響起,那熱鬧的海景似乎也因這聲音有了短暫的一頓,過了片刻才又慢慢的活了起來。
  沙灘上放著一架白色三角鋼琴,彈琴的人有著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彷彿無論如何組合那些五官都會出現讓人難以忘懷的俊美,他的眼睛很漂亮,特別是朝你笑的時候,有一股致命的魅惑,他有著挺拔的身姿,比例均衡的身材,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優雅,並非刻意而是與生俱來透至骨子裡的氣質,讓人心甘情願為之瘋狂、沉淪。
  他的手指很漂亮,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彈在鍵盤上就像在跳一曲絕美的舞,海風吹起了他的發,他閉起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的彈著那首眾所周知的《夢中的婚禮》。
  彷彿一直彈下去就可以到地老天荒。
  曲終的時候他抬眼看著鋼琴上的某物,眼神如水,沉澱的愛意和悲傷彷彿無法承受眼眶的束縛般向外湧出。
  那鋼琴上放的是一枚戒指和一條項鏈,仔細看便會發現是特別訂做的給情侶戴的。
  而與之相對的另一套,全都在戴在他的身上。
  老管家走出岸邊的別墅,看著不遠處自己從小看到大的人,忍住向上湧的眼淚,歎了一口氣,慢慢走上前,「少爺,剛才王助理打電話來說公司有事情需要你處理。」
  他收回眼底的情緒重新變回往日的冷漠,「嗯,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新人報道,親們要是喜歡看就常來~~如果不喜歡歡迎批評,隨時改正~~不要走開,下一章馬上奉上~~




2

2、回國啦 ...


  中國,S市機場。
  「喂哥,我到了,嗯,剛下飛機,」宋清提著行李箱站在大廳裡四處望去,「哎,你說要來接我的是誰?唔,沒有看到。」他又四處望了望,確定沒有找到人,鬱悶的歎口氣,「算了,我自己打車去吧,沒事,在中國我比你熟。」
  比電影明星還要俊秀的臉蛋加上比模特還要完美的身材,使得他什麼都不做只站在那兒便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宋清拖著行李向外走,絲毫不介意別人投來的「注目禮」,伸手招了一輛出租車,示意司機將後備箱打開。
  看著如此賞心悅目的人,司機愣了一下,親近之意頓起,起身幫忙將東西放好,隨意搭著話,「先生這是從哪來?」心裡也在忐忑,萬一是個眼高於鼎脾氣冷漠的人怎麼辦。
  宋清愣了愣,笑著回答,「英國。」
  他的笑容讓司機放下心來,開始閒聊家常,「先生這是第一次來S市嗎?」
  「不,」他搖頭,「我以前一直住在這裡,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去了英國,現在又回來了。」
  「哦,原來是這樣,」司機點點頭,「這次回來還走嗎?」
  他笑了笑,「大概不走了……」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他,那個笑容雖然好看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剛要開口,便被迎面飛來的東西打斷,猛地踩下剎車。
  刺耳聲響起,向前開的趨勢漸漸停下,倒是那人沖得太快一下趴在了車上,司機搖下車窗,看著十字路口闖紅燈趴在自己車前的人,剛要開口大罵就見那人狼狽的站起身,接著像看見救星般鑽入車子,不停的大叫,「快開!快開!車費算我的!快點啊!」
  這是什麼跟什麼?司機剛要讓他下車,就聽見車上的另一個人也有些緊張的叫起來,「快開!」說著好心的伸出手指替他指點迷津。
  司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人剛衝過來的街上密密麻麻的湧著一大片人,正叫著向他們衝來,他頓時嚇得臉色大變,急忙一腳踩在油門上逃出追擊範圍。
  見已看不見後面的人群,上來那人呼出一口氣,理了理自己歪著的帽子墨鏡,又拉了拉衣領,才向身旁的人笑笑,然後笑容還沒有維持幾秒又變成目瞪口呆的樣子,伸出手顫抖的指著他,「你……你……還、還好,還好我們逃出來了,不然就憑你長得這副樣子也絕對逃不出去,像你這麼好的皮囊怎麼不去選秀?當模特也一定會火。」
  好笑的看著全副武裝的人,宋清挑眉,「你該不會是當紅明星吧?」看那群人「興奮」的樣子絕對不是想殺他。
  那人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忙向一旁縮去,「誰、誰說的?我、我才不是左安俊!」說完又一副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的樣子,綠著一張臉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撞窗而死。
  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笑著搖了搖頭,他望向窗外不再說話,倒是身邊猶豫的人身體忽然僵住,轉過頭,「喂!」見他只笑了笑,不語,那人又加大了音量,「喂,我在叫你!」
  「我不叫喂。」他好脾氣的解釋。
  「那你叫什麼?」
  「宋清。」
  「你可不可以再多說兩個字?」那人扯扯他的衣袖。
  「好啊,多說幾個字你可不可以給我簽名呢,左大明星?」
  果然很像……那人神色暗下去,伸手在包裡翻了翻找出自己的照片簽好名遞過去,向後靠在背墊上將身體放鬆,幽幽開口,「你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哦?」他接過照片看了看,笑道,「像誰?」
  「我的一個朋友,」左安俊的語氣裡有淡淡的哀傷,「很好的朋友,他在一年前因為意外去世了。」
  「抱歉。」看著他哀傷的樣子,宋清也只能說這兩個字。
  左安俊搖搖頭,接著揉揉自己的臉換上笑臉,「他一定不願看見我們為他傷心的。」
  宋清笑了笑,點頭,「是啊。」
  汽車在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中慢慢停下,司機回過頭,「先生,到了。」
  左安俊猛地直起身,才想起實質性的問題,「這是哪?」和熟悉的聲音搭話讓他忘了自己正在坐霸王車,向外望了望,見是熟悉的街道才鬆了一口氣。
  宋清將他拉下車,「先和我上去放東西,我們要去的目的地一樣。」將自己的名片遞過去。
  「你……」左安俊驚訝的瞪大雙眼,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今天從英國來的那個新人模特,我下個MV的主角!太巧了吧?」
  宋清揉了揉額頭,無奈道,「左大明星,如果你還想被人追殺的話,你的聲音可以再大一點。」
  「啊!」左安俊聞言立刻摀住嘴,小心的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異常,安心的拍拍自己的胸口,然後想起什麼似的,緊緊盯著他。
  「怎麼了?」見他怪異的看著自己,宋清挑起眉。
  「你——」左安俊猶豫著開口,「過幾天伯哈頓就要選下一個季度的代言人了,而人選一般都會在咱們公司挑,你肯定會被召去試鏡,除了現在很火的千凡外你是最有可能被選上的。」
  宋清點頭,「那又怎麼了?」
  「沒有,」左安俊搖搖頭,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認真地看著他,「兄弟,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對於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季伯哈頓集團代言人的你,雖說讓你別遇見伯哈頓在中國的總裁這種事有些不太可能,但還是要提醒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見他,千萬別開口跟他說話,就算不得已說了,也要離他遠遠的,一定要記住!」
  見他一副嚴肅認真地樣子,宋清更加不解,「怎麼?他還能吃了我?」
  他不是能吃了你,是一定會吃了你!左安俊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總之你記住就好了,不然你一定會栽在那個男人手上!」永世不得翻身吶。
  宋清踉蹌了一下,看著他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笑出聲,「放心好了,我不是gay。」
  你當那個人是?左安俊白他一眼,看著他那副自信的樣子搖了搖頭,「我告訴你,到目前為止,凡是他看上的、想要的,無論男女從來就沒有失手過!哪怕別人提前知道他只是玩玩最後也無法倖免於難。」
  「哦?」宋清瞇起眼,「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神我還真想挑戰一把,看看究竟是我栽進去還是他掉下去?」
  「得!」左安俊舉手投降,「越勸越壞,你當我什麼也沒說好了,省得到最後你真栽進去來找我算帳,我不想被人追殺。」
  「呵呵,」宋清笑了起來,「我開玩笑的。」
  嘴角勾起一個微笑,伯哈頓嗎……真的是很有挑戰性啊。
  
  




3

3、小陷阱 ...


  「總裁,這是這個月的人事報表,這是財務報表,這是需要您親自過目的合同,還有溫亞公司的總裁今天打電話來說您上次提的建議他已經考慮好了,隨時都可以簽合同,十點的時候預選的模特會過來試鏡李主管說您要是有時間就過去看看,中午您和國際汽車展的主辦人約了吃飯,下午3點半有一個會,晚上7點在國際展廳有一個慈善活動需要您參加……」甜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緊不慢的報著今天的所有行程,「就是這些。」
  「知道了。」向哲夜翻著手邊的資料,頭也不抬的說著。
  向哲夜,英文名克裡斯特?拉爾?伯哈頓,三國混血,因為父母體內都各有一半的東方血統,所以他的外表看起來是完完全全的東方人,或許只有那美到不可思議的相貌才能為他是混血兒作強有力的證據,而他同根而生的哥哥則巧好相反,絲毫看不出東方血統,二人走在一起若非五官長得相似,根本沒人會相信他們是親兄弟。
  或許是自己身體有一半東方血的關係,哈伯頓的當家也就是他父親,特別寵愛他,連帶的家裡所有人,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對他都是千依百順,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因此便養成了他說一不二,霸道任性的脾氣,成為公認的「惡魔」。
  即使三年前被他哥哥踢到中國來賣命也絲毫不減惡魔的作風。
  看著埋頭認真工作的人,王芷文無法移開眼睛,從見他的第一眼起她便愛上了他,卻也知道這本就是個無情的人,於是她小心掩飾自己的感情,安靜地等待時機,可自從那件事情過後這一年多看著他夜夜尋歡,她心如刀割,一遍遍問自己,為什麼不能是她?為什麼連街上普通人都能得到他的愛,而她不能?
  「還有什麼事嗎?」看著面前的人一動不動的站著,向哲夜皺著眉問。
  他的聲音使王芷文快速回神,找著話題,「嗯,李主管說今天過來的幾個模特,有兩個人最有可能,一個是國內正火的千凡,可相應的價碼也很高,另一個是英國有名的娛樂公司轉來的新人模特,在英國連拍了三支廣告,反響都很好,還一個原因是他也是亞洲人,叫宋清,長相要比千凡出眾,就是在國內還沒什麼名氣,您看。」
  向哲夜看了一眼表,「叫他把那兩個排到最後,我親自過去。」
  「是。」王芷文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能矇混過關,抬頭戀戀不捨的再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下一個。」
  千凡看著隨聲音響起走出去的人,知道再過一個人便是自己,像這種排隊等人挑的事在他還沒成名之前可謂是家常便飯,可是沒想到紅了之後還會有一天坐在這裡等,而且自己還很有耐心,他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伯哈頓集團他早就翻臉了,看一眼周圍的人,論實力能和自己拼一把的就只有宋清,自己名氣雖然比他大,但是伯哈頓看中的不光是名氣還有潛力,雖不願面對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宋清的身材相貌要比自己出色,何況他的年齡還比自己小,模特靠的就是青春的飯碗,他早晚會超過自己。
  想著想著,千凡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不行,他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如果他能成為伯哈頓的代言,順利簽下一年的合同,那他在這一年內就能紅到發紫,之後自己可以慢慢轉型,宋清就算以後再火短期內是絕對蓋不過自己的,而他也能憑著在娛樂圈的人脈一點點扯他的後腿,讓他永遠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想到這,他看一眼坐在身旁低頭安靜看雜誌的宋清,伸手抓著胸前的衣服皺著眉靠上他的肩膀。
  「你怎麼了?」看著身旁人痛苦的樣子,宋清放下手中的雜誌,關心地問。
  千凡的經紀人這時也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忙彎下腰一臉緊張的看著他,「怎麼了?不舒服?」
  「沒事……」千凡虛弱的說,「老毛病犯了而已,胸口發悶。」暗中向自己的經紀人使了一個眼色。
  經紀人恍然大悟,跟著點頭,「沒事,老毛病了,吃點藥就好了。」說著開始翻包,接著緊張的大叫,「糟了,忘在車裡了!宋清,我在這裡看著他,你快點去樓下的停車場拿藥,千凡,你一定要挺住,宋清這是鑰匙,快去!」
  人命關天,宋清二話不說拿起鑰匙就向樓下衝去,只是他沒看見,在他走後,身後的二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經紀人笑得很開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下一個就是宋清吧?」
  「沒錯,」千凡跟著笑起來,「他絕對趕不回來。」
  經紀人笑呵呵的拍著他的肩,「這也算是上天幫了你一把,他的經紀人還在國外要過幾天才能來,呵呵,這次的人選肯定就是你的了。」
  「這就叫命中注定。」
  「沒錯。」
  
  在車裡翻箱倒櫃找了半天也沒見傳說中的「藥」,宋清當下便覺上當,抬手看了一眼表,知道自己絕對趕不回去,而千凡必定會和他們「解釋」他不能到場的原因,這個原因無論是什麼都不會和「藥」有關。
  「媽的!」宋清咒罵一聲,斜靠在車上,瞇起眼拿出手機,「喂,是我。」
  「天,終於知道要給我打個電話了?」電話那頭的人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很高興,「怎麼,想我了?我還要過幾天才能忙完,然後將這邊安排好再過去找你。」
  「想你,」宋清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微笑,「我現在想你想的要發瘋了。」
  「……」那邊的人聽到他語氣不對沉默了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事?心情不好?」
  「老子被人耍了你說我心情會好嗎?」宋清瞇了瞇眼,「你跟我說過你以前在這邊混的很不錯是嗎?」
  似乎知道他要幹什麼,電話那頭的人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你能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嗎?」
  宋清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然後笑出聲,「老子好不容易破天荒地幹件好事居然被騙了,你說我冤不冤?」
  那人呼出一口氣,「我當是怎麼了,原來就是為這個。」
  「你以為是什麼?」宋清笑罵了一聲,「你以為老子被人□了?」
  「我實話告訴你,」那人咽嚥口水,「我剛才真的是這麼想的。」
  「靠,你當我那麼好上的?」
  「要是被人下藥了呢……」
  「滾!」宋清對著電話吼道,「你別給我烏鴉,到底幫不幫?」
  「唉~」那人歎了一口氣,「依你那一肚子壞水想要殺人不見血還不容易嗎?」
  「老子憑什麼為了那個貨色浪費我的腦細胞,我就是要直接點的。」
  「你身手那麼好親自把他送進醫院不就得了?憑你聰明的腦袋想要不被他發現不是很容易的事嗎,那樣還痛快點。」
  「不行,」宋清很認真地回絕,「老子在這邊好不容易裝出的好脾氣和紳士風度不能就這麼毀了。」
  「……」那頭又是一陣沉默,「寶貝……」
  「什麼?」
  「你以為,他進醫院後那些媒體不會懷疑你嗎?你們可是最有可能被選的人,現在這種情況他肯定入選,他剛入選就被人揍進醫院有點腦子的人就知道是你找人做的,你——」那人忽然用力吸了一口氣,「難道你故意——」
  「對,我就是想讓他們這麼想,」宋清瞇起眼,「人是你找的,他們沒有證據,而我依舊裝我的紳士,堅決否認這件事,娛樂圈最怕的就是沒有新聞,他和伯哈頓簽約關注他的人就會變多,相應的媒體懷疑是我把他送進醫院,關注我的人就會變多,他火我也火,而他進醫院不能進行接下來的拍攝工作,說不定伯哈頓就會找我,當然前提是他們不相信那件事是我做的,如此一舉兩得,多好。」
  「唉~」那人大大的歎口氣,「我真替他感到悲哀,惹什麼人不好竟然惹你。」
  「謝謝你的誇獎,我親愛的經紀人。」宋清微微一笑,「這種事本來是該你替我想的,現在輪到我親自處理,唉,你說我要你有什麼用,我自己都能當自己的經紀人了。」
  「屁!」那人咒罵了一聲,「要是沒人管你你能掀到天上去!我告訴你這輩子休想逃開我!」
  「呵呵……」宋清靠著車門低聲笑了出來,半晌才開口說,「你知道嗎,我時常在想我總是在你面前展示我的陰暗面,而你明明這麼清楚我的本性怎麼還對我……」
  這次那邊沉默了好久才傳來洩氣般的歎氣,「你的腦袋就不能笨點……」
  「笨點我還怎麼混?」宋清笑了笑,「你知道我對你只有兄弟情。」
  「那是我的事,」那人平靜地說,「愛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越是真實的你我越喜歡,你現在可以不接受我,可是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清。」
  愛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麼……
  宋清微歎口氣,「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我只知道我一定會傷害你,我在想不如你就不要過來了,我在這邊新找一個經紀人,也許時間會讓你認清我們之間……」
  「屁!」沒等他說完那邊就吼了回來,「你別把我當感情白癡,愛就是愛!我告訴你休想把我丟下,就算你逃到北極和北極熊睡覺我也一樣能把你揪回來!你給我在那乖乖等著,我明天,不,我今晚就過去!」
  「得,得,」宋清認命的歎口氣,「我不找了,我發誓我誰也不找,我這輩子就要你一個經紀人,你先將那邊的事處理好再過來,我在這等你,就這樣吧,掛了。」
  「等等!」那邊的人急急叫了一聲。
  「還有什麼事?我在你心裡不會就這麼沒信用吧?」宋清挑眉。
  「和那個沒關,最後一個問題,你自毀形象想要這麼快出名的原因是什麼?別以為我不瞭解你,不到萬不得已你是不會用這招的。」
  「當然是為了錢!」宋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不火老子怎麼賺錢,沒錢老子怎麼混,你以為老子還能年輕幾年?」
  那邊又陷入沉默,似乎在強忍著什麼,過了一會兒,終於忍無可忍的吼過來,「你別給我打馬虎眼!你有多少錢我還不知道!說!到底是為了什麼?」
  宋清愣了愣,無奈的笑了,身邊留這樣一個人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那人開始磨牙。
  「找樂子。」
  「找誰的樂子?」
  「反正不是你的。」
  「你——」那人氣笑了,「行,寶貝,你就乖乖的在那兒等我,我一定會親自找到原因的。」最後幾個字彷彿硬生生從牙齒裡擠出來似的,周圍空氣驟降。
  「呵呵……」宋清低笑,「好的親愛的,我等你。」說完便掛上了電話,戴上墨鏡走出停車場,他仰起臉看了看面前的高樓,看著它因為陽光而反射出的一片金色,慢慢的勾起一個微笑。
  
  




4

4、聰明人 ...


  看著前面不斷變換姿勢等著攝影師拍攝的人,向哲夜瞇了瞇眼,「他就是宋清?」
  「不是。」李主管擦著汗,他也不知道這個宋清到底在搞什麼鬼,馬上就要輪到他竟然就這麼放鴿子走人了,早不放晚不放偏偏要等向哲夜來了才放,還留他們在這兒等著挨炮轟,這一年多來他們總裁大人的脾氣就越發的陰晴不定,更是將所有的時間都排滿,而他們現在明顯是讓他白跑一趟。
  「不是?」向哲夜挑起眉,等著他的解釋。
  「他……他……」李主管嚥了嚥口水,慢吞吞的開口,「他臨時有……有事,走……了……」
  「是嗎?」向哲夜瞇起眼,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感受到投向自己的強大壓力,李主管頓感頭皮發麻,不斷擦著冷汗,哆哆嗦嗦開口,「我、我們也是剛……剛知道的,千凡說他、他臨時有事走了……」
  千凡?向哲夜終於將目光又轉回到前面,「他是千凡?」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伸手打了一個響指讓前面的人停下來,將千凡上下打量一遍後,慢條斯理的開口,「你說,宋清臨時有事走了?」
  「是……是啊。」千凡咽嚥口水,前面俊美的人身上投來的壓力太過強大,總覺得在他的目光下他就像被扒光了一樣,什麼事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哦,」向哲夜點了點頭,「那他是怎麼說的?」
  「他……」千凡掃了一眼走廊,擔心宋清現在回來,見沒人後才回答,「他只說臨時有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他的小動作讓向哲夜瞇起眼,隨即有些可笑的看著他,似乎覺得這點彫蟲小技相當可笑幼稚,直到把他看得全身發抖才收回目光,伸手對身旁的人說,「把宋清的資料給我。」
  「是。」李主管立刻狗腿般雙手奉上,希望能緩解一下總裁大人哪怕一點點的怒氣也行。
  接過資料打開,向哲夜愣了一下,照片裡的人,俊美的容顏,完美的身材,週身散發出的光彩很耀眼,那雙黑睦如深潭一般安靜低沉,可眼底發出的光卻又像波濤般洶湧,雖然微弱卻叫人不敢一探究竟。
  還真是個尤物,他將資料扔在桌子上,抬眼看了一下表,之後就靜靜的坐在那兒沒了動作。
  一幫人不知他要幹什麼,也不敢隨意走動,更不敢出聲,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站著,等著他發話。
  感覺時間差不多,向哲夜又看了一下表,過了五分半鐘,他看了一眼依舊空空的走廊,又掃了一眼照片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原來不光臉蛋長的好,連腦瓜也很聰明啊,知道做無用功沒用,很好,他就喜歡和聰明人合作,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站起身,扔下一句「馬上聯繫宋清的經紀公司,由他做公司下一季的代言人」後,便在一片驚呼聲離開。
  仍舊處於呆滯的李主管終於在一片驚呼中回過神,還有些不敢相信總裁大人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呆了呆,雖然不確定但還是隱約覺得,總裁大人的心情似乎一下子變好了,伸手捅捅身邊的人,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總裁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很好?」那人不可思議的白他一眼,壓低了聲音,「自那件事後這一年來你見過咱們總裁有心情好的時候嗎?即便是心情好那也不是什麼好事,那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經他一提李主管想起向哲夜的種種作風身子惡寒的抖了抖,才慢吞吞拿起手機撥通宋清公司的電話。
  ——————————————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不會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想要去喝杯咖啡而選擇繞路,也就不會遇上這個掃把星,更加不會有現在的慘狀……
  宋清用氣得發抖的手指著身旁哆哆嗦嗦的人,「你——」不行,不行,他要淡定,不能為了一個白癡就把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形象毀了,深呼吸,不氣,不氣。
  一個小時之前——
  宋清和千凡是一個公司的,所以宋清是搭順風車來的,把千凡的車鑰匙反鎖在車裡,他慢慢走出停車場,今天除了試鏡外再沒有其他安排,而上午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暖的,他決定沿著街道向公寓的方向慢慢走,什麼時候走累了再打車回去,就這樣悠閒的走了十分鐘,一陣鈴聲響起,他拿出手機接通,「喂?」
  「宋清!」電話那頭的人很興奮,「剛剛伯哈頓的人打電話過來說選你做他們下一季的代言人,我和他們訂好明天簽約,你明天早點來公司!」
  「……」宋清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扶著額頭低笑了起來,「我差點忘了……」
  「嗯?」那人因他莫名其妙的話愣住,問道,「你說什麼忘了?」
  宋清繼續笑,「一個可以把伯哈頓的產業發展的這麼好的人腦瓜一定很聰明……」而且難對付。
  「到底在說什麼?」那人繼續一頭霧水。
  「沒事,」宋清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明天會早點過去的。」
  「那好,就這樣,掛了。」
  「嗯,拜。」
  掛上電話宋清瞇起眼,很好,事情就是要這樣才有意思,看著面前的岔路,他決定右轉去喝杯咖啡再回家。
  這家咖啡廳環境好,地理位置好,煮的咖啡也很好喝,總之他很喜歡,以前住在這裡的時候偶爾也會來喝,可是今天,就在他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時候,從旁邊的小巷裡忽然衝出一個不明物體,而這個不明物體恰好撞上自己。
  「哎喲!」那個不明物體叫了出來,慌亂的抬起頭,接著激動的看著他,「宋清!又是你!」
  「你……」宋清嘴角抽搐,試圖平穩自己的情緒,「你別告訴我又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那條小巷開始陸續出現人影,而且正以飛速向他們跑來。
  「跑!」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手就被不明物體抓住,這樣不知跑了多久,再回過神他們已經擠在一個狹小的廁所裡,而外面是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左安俊……」宋清磨著牙,不氣,不能氣,抖著手把還在哆嗦的人拉到面前,「溫柔」的笑著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要拉著我……」
  「我……」左安俊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下意識反應……」
  下意識反應?你信不信老子現在也下意識反應把你揍殘了直接扔給那群人了事?!宋清做了幾個深呼吸,形象,他要保持形象!理了理情緒,他看著被嚇傻的人無奈開口,「別抖了,趕緊給公司打電話讓他們派車過來!」
  「對!」左安俊恍然大悟,開始翻自己的手機,可是……
  「怎麼……」宋清揉揉發疼的額頭,看著這人一張欲哭無淚的臉。
  「逃命的時候跑得太快,丟了……」
  宋清無語的看著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扔過去,「用我的。」他才不自己打,丟人!
  左安俊立刻滿臉歡喜地接過來,然後過了一會兒兩眼汪汪的看著他。
  「又怎麼了……」又不是不會用。
  「沒電了……」左安俊可憐兮兮的說,「我們怎麼辦……」
  涼拌!宋清很想這麼吼回去,可看到他可憐的樣子又有些不忍心,深吸一口氣,安慰著,「沒事,我們再等會吧,就算公司的人不來,照這個事態發展下去警察一會兒也該來了。」
  「哦,」左安俊乖乖點頭,湊過去拉拉他的衣袖,「你今天去試鏡了嗎?」
  「去了,已經決定是我了,明天簽約。」宋清簡單回答,看著翻東西的人皺著眉,「你又在找什麼?」
  「這個,」左安俊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向哲夜的資料,我就怕你會被選上特意給你準備的,本來想明天在公司給你,就當作是你上次救我的謝禮,拿回去看看,以備不時之需。」
  還真弄得跟要打仗似的,宋清無語的接過來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特寫,愣住。
  見他半天也沒有翻頁,左安俊捅了捅他,「喂,你怎麼了?」不會只看照片就被迷住了吧?那他以後見到真人怎麼辦?
  「沒事。」宋清笑了笑,合上資料,聳聳肩,「他這張臉自己都可以去當代言人了,還要我們去試鏡做什麼?」
  「呵呵……」左安俊笑了笑,「我跟陌說如果向哲夜進娛樂圈一定會火。」那可是個妖孽啊。
  「我真是謝謝你終於想起我了!」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接著門被人強力打開,來人一頭淺亞麻的短髮,白皙的皮膚,深邃的五官,深藍的睦子緊緊盯著面前的人一言不發,危險的氣息一點點自他身上溢出,讓人不寒而慄。
  「陌!」看清來人,左安俊高興的跑過去,一下撲進他懷裡,「陌,我好想你,你來救我真是太好了。」
  冷漠的表情因他的投懷送抱而變得溫和,接著又迅速變回原樣,看著宋清。
  「陌,」見他一直盯著人家不放,左安俊解釋,「他是宋清,我跟你提過的。」
  瞭解的點點頭,那人拉著懷裡的人向外走,頭也不回的說,「外面的人已經散了,你自便。」
  左安俊一邊試圖掙脫他一邊小聲問,「他呢?」
  「現在你還有精力管別人?」那人瞇起眼伸手掐著他的臉,「左安俊,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下次再出門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千萬不能說『左安俊』這三個字你怎麼就記不住?!還有我告訴過你最近那邊又有行動了,讓你出門一定告訴我,命重要還是玩重要?」
  「放手,好疼,陌……」
  「你還知道疼?放心,等你死了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允陌,向哲夜的好友之一,歐洲幾家大型律師事務所的老闆,最近剛把工作重心轉到亞洲,已經開了兩家分店,最要命的是他是全球地下情報組織「黑羽」和護衛組織「L」的頭,一級危險人物,哥說過,最好別和他正面衝突,宋清想著看過的資料,又看著走上車的兩個人微微笑了笑,看樣子短時間內他是不會妨礙到自己了,誰讓他攤上左安俊這麼個大麻煩,左安俊的護衛豈是這麼好當的?
5、興趣 ...


  結束一天的工作,向哲夜開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閒逛,開始自己獵艷的生活,一家家酒吧都被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就這樣不知在街上耗了多久,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到了一家酒吧門前,他看著這個地方愣了愣,失笑的打開車門,緩步走了進去。
  坐在吧檯上,要了一杯酒,一邊聽著悠揚的音樂一邊喝酒,慢慢消耗時間。
  像向哲夜這樣的人無論出現在哪裡都會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所以當他剛出現在門口時便有很多人看直了眼,準備蠢蠢欲動,可越接近他越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壓,冰冷的氛圍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因此眾人默契的選擇遠觀,或者在安全範圍內「閒逛」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宋清踏進酒吧時遇見的便是這樣的場面,當看到坐在吧檯上比照片裡更加俊美的人時他愣了愣,又抬眼看了看周圍人的反映,嘴角勾起一個微笑,在他旁邊坐下,向酒保笑笑,「來杯酒。」
  向哲夜拿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震,這個聲音……他轉過頭,看清來人後那一向看不出情緒的雙眼在那一瞬間竟毫無掩飾的溢滿了失望,然後在下一秒快速恢復,打量的看著面前的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應該是宋清,他今天剛敲定的代言人,挑了挑眉,這個獵物似乎不錯,可是真的要在這間酒吧裡嗎?他瞇了瞇眼,陷入沉思。
  呵呵,宋清笑了笑,玩著酒杯,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搭訕,畢竟能在這裡遇見他完全出乎意料,沒想到這樣也能遇見,算是有緣嗎?唔,左安俊給的資料還沒有看,今天……還是算了吧……
  「先生。」
  「這位先生。」見叫了一次沒反應,於是身旁的人又叫了一次。
  「啊?」宋清收回思緒轉過頭,見身旁不知何時坐了一位長髮美女,穿著時尚,禮貌的笑笑,「叫我嗎?」
  哇,笑起來更好看,撫平自己跳得過快的心跳,美女甜美的說道,「自己多無聊,要不要去我們那桌坐坐,我請客。」
  順著她指的位子看過去,見那兒坐了六個人,見他們望過來笑著揚了揚手,宋清收回視線,笑了笑,「抱歉。」就算不搭訕,和他靠得這麼近自己還可以小心觀察觀察,過去那邊他還看什麼?
  「先生,」美女再接再厲,「我說實話,其實是我們打牌我輸了所以要找一個人過去,你就當是幫幫忙啦,只過去一下下就好了,我請你喝酒好不好?」不行,自己在朋友面前打賭一定可以釣到他,怎麼能丟臉。
  好俗的理由,宋清挑挑眉,「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長得帥啊~怎麼樣,幫幫我嘛~」撒嬌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戲,就不信他不上鉤。
  轉了轉眼珠,賊笑了一下,好心的提議,「可是你不覺得我身旁的這位先生比我更帥嗎?」
  是很帥,可是她不敢啊。
  見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向哲夜又很快藏起來用他的身體擋住視線,宋清笑了起來,「這樣吧,你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找他,我就告訴你我到底要不要和你過去,怎麼樣?」
  「不行,我告訴你原因,你要和我過去。」
  勾勾手指,「說。」
  美女壓低了聲音,「你不覺得他周圍的氣場太恐怖嗎?」
  「你害怕?」
  「是啊,好了,快和我過去。」
  「去哪?」
  「去我那邊啊,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惋惜的看了她一眼,宋清晃了晃手指,「可是我沒有答應啊,我只說『說』,並沒有答應不是嗎?」
  「你——」美女氣極的指著他,「你敢耍我?」
  無辜的搖搖頭,「我沒有耍你,我說的是實話,而且啊,我要是和你過去我老婆會生氣的。」
  「還說不是耍我?你哪來的老婆?!」
  「他啊,」指指身旁的人,然後看著瞬間瞪大雙眼的美女好心的解釋,「我是同性戀。」
  「你騙鬼啊?!」美女氣的渾身顫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就算是也不會和他,他們分明是不同時間進來的,而且也沒見他們說過話,她瞪他一眼,「好!那你證明給我看!」
  「噢,怎麼證明?」真好騙,這麼快就上道了。
  「抱著他親他一下。」看你死不死,哼!
  「好啊。」話音剛落,宋清便閃到向哲夜身邊,雙手將他圍在懷中,在他還愣住的時候對著他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大口,唔,口感真好,緊緊摟著懷裡的人,生怕一個不小心讓他掙脫自己就死定了,老虎頭上拔毛可是一點也不好玩,他抬頭笑瞇瞇的看著目瞪口呆的人,說道,「怎麼樣,信了吧?」唔,真乖,竟然動也沒動,只是臉色應該好不到哪去吧?低頭靠近他的耳朵,輕聲開口,「寶貝,先別動,一會兒就放開你。」
  向哲夜本來在聽著那邊的談話,聽到那人指向他問為什麼不選他的時候他的手頓了頓,心情甚好的看他想怎麼玩,然後就說到「老婆」再來便是那句「好啊」,在自己還微微發愣時那人已經過來摟著自己親了一大口,事後還緊摟著他不放,更加不要命的叫他「寶貝」,好,很好,他有很多時間可以和他好好算這筆帳。
  只是不禁又陷入無邊的回憶,同樣是在這間酒吧,他和那個人相遇的時候,那個充滿酒氣的即混亂又甜蜜的……一個吻。
  見美女一臉受打擊的離去,宋清放開他,乾咳一聲,「嗯,那個,謝謝,還有就是抱歉,這杯酒算我請的,就當是賠罪。」
  「抱歉?」向哲夜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我看是求之不得吧,只是剛好有人過來隨了你的願,不是嗎?」眼睛瞇了瞇,「你知道我是誰,從一開始就知道。」
  和聰明人做對真不是明智之舉,宋清聳聳肩,「你認不認識左安俊?」
  「認識,怎麼?」
  「沒什麼,」宋清攤攤手,「我第一次遇見他時他對我說如果有一天遇見你千萬不要開口和你說話,更不要靠你太近,否則會被你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對此我很好奇。」
  「所以?」向哲夜挑起眉,有些諷刺的看著他,「你想挑戰看看?」
  「是啊,」宋清揚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我一向很喜歡挑戰一些有難度的事情,剛好他的話讓我產生了興趣。」
  「也好。」向哲夜淡然看了他一眼,無聊這麼久第一次遇見這麼有趣的事,只是我的心你可要不起,他看著他,露出獵艷時的笑,玩味的、充滿魅惑的開口,「你可以試一試。」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我也不知道更新有什麼用,上一章就沒人看,這一章估計也會慘不忍睹……唉……這難道就是新人的悲劇??




6

6、不瞭解(1) ...


  宋清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凌晨,他沖了個澡便將自己摔在舒適的床上,剛有了些睡意卻被一陣鈴聲吵醒。
  他翻個身平躺在床上,按下免提鍵。
  「你終於捨得接電話了啊?」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好像是憤怒和焦急到達了一個頂點,反而不知如何控制,硬生生從牙齒裡擠出來一樣。
  宋清盯著天花板,眼睛眨也不眨,無奈的回話,「嗨,我親愛的經紀人你知道中國現在是幾點嗎?已經凌晨了好不好?」
  電話那邊的人氣笑了,「你也知道是凌晨啊?說,去哪鬼混了?」
  「我哪有……」
  「你別給我撒謊,」那人在他還未說完就吼了過來,「我接到中國那邊的電話說已經確定你為伯哈頓下一季度的代言人了,我想給你打電話問問千凡的事還用不用出手,結果手機關機,給你家打電話一直到現在才接通,說你沒有去鬼混誰信!」
  宋清眨眨眼,樣子很是無辜,「嗨,親愛的,我想我有人身自由。」
  「也就是說是私事?」
  「是啊。」懶洋洋的聲音帶著少許睡意,像一隻慵懶的貓。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是你上次說的找樂子?」
  「嘿嘿,」宋清瞇著眼笑了起來,「恭喜我吧,我今天第一次老虎頭上拔毛算是有驚無險。」
  那頭又陷入了無邊的沉默,過了一會兒,換了話題,「千凡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照打不誤,他耍了我讓我很不爽。」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人歎了一口氣,換上輕鬆的語氣,「寶貝,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猜猜是什麼?」
  「是什麼?」他大大的歎口氣,「你明天就要從英國飛過來?」
  「真聰明。」
  他又歎了一口氣,假惺惺的說道,「那我恭候大駕。」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那邊的人笑著說道,「還是那句話,你這輩子休想逃開我重新換個經紀人,你就死了那條心吧,乖乖的在中國等我,我明天下午到,順便研究一下你究竟在找什麼樂子。」
  「呵呵,」宋清瞇著眼笑了,非常開心的說道,「我找的樂子你死都猜不出來的,我真想看看你知道事實時的表情。」
  「得了吧,」語氣不屑的隔著電話都能猜到那人翻了個白眼,「雖說你出道時間短,咱倆認識時間不長,但我可比任何人都瞭解你,再出格的事放在你身上都算正常,行了,你那邊應該很晚了,早點睡吧,晚安。」
  「晚安。」
  「嘟——嘟——」的忙音響起,宋清沒有管它,依舊看著天花板,「比任何人都瞭解我嗎……」他喃喃道,聲音低沉好聽,語氣沒了往日的調笑,暖色的燈光打在臉上顯得他越發俊美,只是這種溫度卻沒有傳到眼底,他微斂了眼,眼底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慢慢冷卻下來,冰冷的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過溫暖,良久,他才繼續喃喃道,「可是現在連我都越來越不瞭解我自己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今天時間比較多,決定中午先放上來一點,等下午上完課回來晚上繼續二更~~~~




7

7、不瞭解(2) ...


  當清晨的陽光緩緩從城市的一頭升起時,各大媒體已經開始紛紛準備奔赴伯哈頓新一季代言人的發佈會,能這麼積極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剛回國的新秀宋清還為了向哲夜而去。
  哈伯頓是歐洲有名的財團,旗下的星級酒店和大型商場遍佈歐美洲,三年前開始進軍亞洲,並由現任執行總裁向哲夜經營管理,而向哲夜來到中國只用半年的時間便將企業穩定,業績呈逐年上升趨勢,接著他又將目光投向房地產、汽車等行業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市場開拓,其實力越發不可小窺,成為伯哈頓的代言人的意義不僅僅是金錢上的獲利,更多的還是聲譽,所以從這點就能判斷出宋清這個人以後必將大紅大紫。
  向哲夜更是媒體爭相報道的對象,他雄厚的背景,俊美出眾的外表,令人頭痛的魅力,無數的花邊新聞,換情人如換衣服的速度,以及一年前那轟動一時的戀情……隨便拿出一條都能做整版的報道。
  宋清憑借這件事在公司的待遇直接升了一層,一大早就被接到公司,之後一群人圍著忙上忙下連一絲細微之處都不放過,然後繞過一大群記者進入發佈會現場。
  大大的打了個哈氣,宋清無聊的靠牆而站,距發佈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他的臨時經紀人以及伯哈頓的負責人正站在他面前做最後的細節確認。
  「宋清!」話音剛落,一個俊逸的人便蹦到了眼前,接著快速將他拉到一個小角落。
  「左安俊……」宋清眉毛抽了抽,請誰做嘉賓不好為什麼一定要請他?每次遇見他絕對沒好事,只是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麼,他揉了揉額頭,無奈的問,「你又要做什麼?」
  左安俊東張西望了一陣,緊張兮兮的問,「你會不會變聲?」
  「不會,怎麼?」
  「沒關係,很好學的,我教你啊。」
  「等等!」宋清拉住馬上進入狀態的人,越發無奈,「你教我變聲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救你!」他聲音向下壓了壓,「你記不記得我一次遇見你時跟你說過的話?」
  「記得。」老實的點頭。
  「那不就得了!」左安俊白他一眼,「我這是在救你,千萬不能讓那個妖孽聽到你的聲音,否則你就死定了!」
  「可是我已經和他說過話了。」又是因為聲音……
  「哦。」左安俊習慣性的點頭,停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剛才聽到的是什麼,聲音頓時揚了起來,「你說什麼?!」
  宋清被他的聲音震得向後退了半步,還未站好前面的人就已經撲了過來,抓住他的胳膊不停的搖,「你和他說過話了?!什麼時候?他什麼反應?」
  「停!停!」宋清被他慌得頭暈,大力掙脫出來,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慢條斯理回答他的問題,「昨夜在酒吧偶然碰到的,和他喝了幾杯酒。」
  「那他呢?聽到你的聲音什麼反應?」
  「沒反應。」是他先找的茬嘛。
  「怎麼可能?!」左安俊又開始尖叫,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個……」宋清見狀立刻閃人,「發佈會要開始,我先過去了啊。」
  這次左安俊沒有再抓住他,而是呆滯狀態站在原地,喃喃道,「怎麼可能,明明聲音那麼像……那麼像他……哲夜哥怎麼可能放過……」
  
  




8

8、失敗 ...


  發佈會很順利,所有刁鑽的問題都被向哲夜和宋清不漏破綻的輕鬆解決,倒是快結束時傳來一個驚人消息,千凡在趕通告的途中遭到不明人士襲擊,重傷入院。
  千凡在宋清來之前一直炙手可熱,他受傷自然是大新聞,向哲夜結束發布會聽到這個消息後微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正向這邊來的宋清,走過去道,「千凡被人打進了醫院。」
  「我也剛聽說了,」宋清點點頭,面露擔心,「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
  向哲夜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說,「別人不知道選拔的過程,我可是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
  「所以?」宋清挑眉。
  「所以我在想你為了對我的那點興趣願意冒多大的險。」
  二人說著話已經到了無人的角落,宋清聞言輕輕的笑了,順著他的話,「是啊,到底是多大的風險呢?」
  向哲夜微瞇了眼,看著他魅惑道,「不管有多大,你的賭注越大輸的就越慘,我真想看看那天的到來。」
  宋清也看著他,玩味的笑道,「我真是拭目以待,」頓了頓,他用異常溫柔的語氣又加了一句,「哲夜~」就讓我看看你對這個聲音能在意到什麼程度。
  向哲夜因這聲音不自覺地起了一層戰慄,猛地將他一把推在牆上欺身上前,看著禁錮在牆和自己懷中的人,他低頭在他耳邊低沉的說,「我奉勸你以後最好別用這種語調同我說話,會很危險的。」
  宋清心底一震,緊繃的空氣和強大的氣壓環繞在周圍,男人的聲音冰冷低沉,帶著獵食的危險,這一刻他真的相信,若他繼續用剛才的語調說話,眼前的人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生吞活剝,一絲不剩的吃進肚裡。
  但是以宋清的個性害怕只是幾秒的事,他慢慢恢復,抬起頭看著距自己不到三厘米的人,繼續不怕死的用剛才的語調說,「哦?會危險到什麼程度?」
  「你絕對不會想知道,」向哲夜咬住他的耳朵慢慢撕磨,感覺到他輕微的顫抖,嘲諷的呼出一口熱氣,「這麼敏感?」
  「……嗯。」灼熱的氣息拂在耳邊,宋清不適的向旁移了移,不滿的哼了一聲。
  向哲夜因這聲音睦子沉了沉,不夠,僅這點聲音還不夠,手移到他的腰將他緊緊摟緊,魅惑的開口,「怎麼,現在才想逃不覺得晚了嗎?」說完便貼著他的耳側一寸寸向下吻去,感覺到他皮膚的細膩,伸出舌頭舔了舔,懷裡的人顫抖得更厲害。
  心情甚好的一路滑到喉結處,輕輕咬一口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終於從他的嘴裡逼出了聲音。
  「嗯……住、住手……」宋清微喘著氣,極力向一旁躲去。
  向哲夜的睦子又是一沉,剛要再進一步,身旁卻響起了一個聲音,帶著震驚、不可置信和少許心痛。
  「總、總裁?」
  他的動作一頓,慢慢抬起頭,向後退一步轉身面對她,聲音還有少許沙啞,眼神卻已變回往日的冰冷,「什麼事?」
  深深吸了一口氣,王芷文強迫自己鎮定,又不是不瞭解他的艷史,她早該習慣,「快到開會的時間了。」
  點了一下頭,向哲夜頭也不回的離去,竟看也不看他一眼。
  王芷文在轉身前秀氣的雙眼狠狠瞪了宋清一眼,也跟著離開了。
  宋清連做了幾個深呼吸來平穩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殘留的體溫,他頭靠著牆,捲翹的睫毛微微下垂顯得有些落寞,很久很久後他才緩緩勾起了嘴角,「真是失敗啊……」
  聲音低低的,竟帶著心痛至極的無可奈何。
  ——————————
  巨鳥劃著優美的弧度緩緩降落,帶著震耳的轟鳴聲。
  宋清戴著鴨舌帽和墨鏡靠在機場大廳的柱子上無聊的玩著手機,就在他打到第四關時頭頂響起了一個聲音,充滿調笑。
  「你不是說只有低智商的人才玩這種東西嗎?」
  宋清收起手機,看著眼前高大英俊的男子,笑瞇瞇的說,「你記錯了,我是說只有無聊透頂和低智商的人才玩這種東西,而我明顯是屬於第一種。」
  祁磊,在英國留學畢業後直接進入娛樂公司工作,因為宋清是亞洲人所以擔任他的經紀人。
  他抱著手臂,笑著打量眼前的人,「這麼久不見,不給個擁抱嗎?」
  「明明才幾天而已。」宋清笑著回答,但還是走上前大力擁抱了一下眼前的人。
  「我的房子還沒收拾好,今晚就先睡你那兒。」祁磊拖著行李箱,一副說了就算的口吻。
  宋清無奈看他一眼,「我能說不嗎?」
  「不能。」
  「我就知道。」
  二人將行李放下準備去吃晚飯,宋清本來想隨便找間餐廳,結果祁磊硬說接風宴不能這麼隨便,而他簽約後必將大紅大紫肯定能賺很多錢,所以硬要他請吃大餐,最後宋清沒辦法只能任他拉著進了一家西餐廳。
  祁磊笑著走進去,找一個位子坐好,點完餐後,問道,「今晚有什麼安排?」
  「沒有,你想要去哪玩?」
  「你昨晚在哪玩我今晚就去哪玩。」
  「這麼快就開始調查我了?」宋清挑起眉,笑瞇瞇的說,「其實過幾天就算我不說你也能看出來我發現的新遊戲,這麼著急做什麼?當然了,我還是很期待你知道時的表情。」
  祁磊暗罵了一聲,「我就不信你能掀上天。」
  「是不能。」遺憾的聳聳肩。
  「說,昨晚在哪?」
  宋清「啊」了一聲,無辜的看著他,「親愛的,我有人身自由。」
  「我沒說你沒有!」祁磊磨著牙,硬擠出一個笑容,「我是說我一會兒去那兒玩。」
  「好吧,」宋清點點頭,「我會給你找兩個美少年送去的。」
  他愣住,「找美少年做什麼?」
  「去酒店開房啊,」宋清說的天經地義,「你不是說要去我昨晚去的地方嗎?」
  「你……」祁磊拿紅酒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接著在看到嘴角那抹怪笑時又氣得想掐死眼前的男人,做了一個深呼吸,他瞇起眼笑著說,「要什麼美少年,有你不就夠了嗎,我非常樂意將你從頭到腳品嚐一遍。」
  「不可以!」宋清忽然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說得極其認真,「媽媽說不可以隨便和人去那種地方,會有壞人對我做壞事。」
  祁磊的手又是一抖,無力的看著他,「你哪來的媽……」真是的……早晚有一天要被他氣死……
  「當然有,」宋清認真地說,「不然我是哪來的?」
  他翻了個白眼,「火星來的!」話音剛落他頓了頓,抬起眼,「你今天心情不好?」真是的,光想著怎麼問他地點卻沒注意他的狀態。
  宋清愣住,挑眉道,「你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我心情好得很。」
  「性格比平時惡劣。」
  「……」
  「嘴特別毒。」
  「……」
  他篤定,「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這樣。」
  「……」宋清訥訥道,「真的?」
  「真的。」祁磊笑出聲,忍下想揉他頭的衝動,沒想到一向聰明慣了的人木訥起來竟這麼的可愛,「好了,到底怎麼了?」
  「不告訴你。」他惡劣的說。
  「OK。」祁磊攤攤手,「那你別拿我當炮灰。」
  「我才……」宋清將頭扭向一邊,話還未說完便停下,墨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著微瞇了起來,嘴角更是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向哲夜。
  
9、樂子 ...


  祁磊雖說與宋清認識的時間不長但他自認為還是很瞭解他的,所以當對面的人露出這種玩味的危險的表情時他第一反應便是有人要倒霉了,而在國內能讓他如此對待的就是他這幾日口中所說的「樂子」。
  他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見餐廳門口有兩個人邊交談邊向裡走,而很巧的是那兩個人他恰巧都認識,長相俊美有著東方面孔的是克裡斯特,噢不,現在應該叫向哲夜,而另一個金髮碧眼的人則是溫亞的總裁,喬傑。
  上流社會裡你就算混得再不濟也總該聽過三個名字,伯哈頓,萊裡,斯頓,除了「公爵」頭銜極具權勢外,這三家旗下的企業即便放眼全球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果說向哲夜是因無邊的魅力和風流成名,那麼斯頓家的大少爺喬傑?波爾森?斯頓則是因為專情而成名,而他專情的對象就是向哲夜,所以當三年前向哲夜來中國過後,喬傑也緊隨其後的來到亞洲,成立溫亞集團。
  據傳從二人的第一次遇見起喬傑便愛上了向哲夜,愛他的優雅,冷漠的疏遠,任性時的張揚以及勾人時致命的魅惑,可惜對面自己狂熱的追求,向哲夜只冰冷的來了句「我喜歡的是美女,不喜歡男人」便不了了之,但他並沒有就此死心,以朋友的身份重新站在他面前,維持良好的關係,再一點點改變,相當癡情吶。
  噢不對,這些都不是問題的重點,問題的重點是他的小祖宗宋清現在正以一種危險的氣息望著他們,而據他的推測……祁磊深吸一口氣,震驚的瞪著他,一字一頓說,「你別告訴我你說的樂子指的是向哲夜!」他寧願他去掀天!
  宋清的目光已經從他們身上移開,笑瞇瞇的看著眼前受到驚嚇的人,語氣相當欠揍,「你的表情果然很精彩。」
  祁磊倒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自我催眠了半天脫口而出還是一句,「你瘋了!」他怎麼看上個這麼不讓人省心的玩意兒!
  宋清又向那邊瞥了一眼,見他們在一張桌子前坐好,他聳聳肩,「我也覺得我瘋了……」頓了頓,他又說,「可你不覺得真的很有挑戰性很有趣嗎?」
  祁磊恨不得抓著他的頭不停的搖,直到將他腦中「有挑戰性又有趣」的想法晃得乾乾淨淨才罷休,他揉了揉發疼的頭,「寶貝你別開玩笑了,向哲夜是什麼人你我都清楚,他的大名即使隔著這麼遠一樣能傳到英國,而且據傳他一年前一改之前只對美女出手的風格開始男女通吃,且出手即贏,再加上他種種惡魔的作風,你真是瘋了才會找他玩,等你陷進去就傻了!」等他陷進去自己還有什麼戲!
  宋清撇撇嘴,不甘道,「怎麼你們一個兩個都篤定我會陷進去?」
  祁磊一愣,「還有誰說過這兒話?」
  「左安俊,我在這兒遇到的大麻煩,每次遇見他就倒霉,」宋清如實以告,「我到的當天就遇到他了,然後他莫名其妙地說讓我離向哲夜遠點,千萬別栽在他手裡,於是我就很好奇了。」
  「確實是個麻煩……」祁磊頓時咬牙切齒,萬分後悔收拾千凡的時候怎麼沒有連他一起解決了,否則宋清怎麼會突然對向哲夜產生興趣。
  「是吧,所以說下次再見到他就繞道,」宋清放下酒杯,「吃飽了走吧。」
  祁磊現在最願意聽的就是這句話,他話音剛落時幾乎是立刻點頭,對對,離這個妖孽越遠越好,省得你一發神經跑過去找他,到時候把自己搭進去我找誰去,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說的,否則宋清一時賭氣就真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那個,不知不覺中這篇文的點擊率竟然也上了兩位數了,我很高興,果斷二更




10

10、玩具 ...


  看著面前的晚餐,向哲夜輕微的皺了一下眉,對於喬傑的邀請,若非公事他一向是不予理會的,今天會莫名其妙的答應出來全是因為白天對宋清的失控,雖然不想承認,但若不是中途被人打斷他估計真的會做到最後,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情降到了最低檔,以至伯哈頓的員工今日切身感受了一下北極的天氣。
  有了宋清這個新遊戲,沒玩膩之前他是不會去找下一個的,而由於白天的失控他今晚暫時不打算出手,反正時間有的是,所以當自己正在無聊透頂而喬傑又恰好提出邀請時,他便想也沒想的答應了。
  「似乎心情不好?」喬傑看著他輕微的皺眉如是問道,見他不答繼續找話題,「嗯,你今晚似乎不準備去獵艷。」
  「嗯,」向哲夜邊切著牛肉邊說,「昨晚發現了一個新獵物,暫時還沒玩夠。」
  「是嗎?」喬傑神色不變,試探性地問,「那你今晚怎麼不繼續?這次又是因為哪裡?」
  「聲音,」向哲夜微瞇了眼,聲音依舊是冷冷的,「我怕我把持不住想聽他用那個聲音叫床。」
  喬傑握杯子的手緊了一下,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不要再作踐自己。」
  眼前的這個人,這個他從第一眼就愛上、充滿魅力和優雅氣質的人,這個不論多麼優雅卻時刻與人保持疏離感、他從沒看懂過的人,這個用冰冷的聲音對他說「我只喜歡女人」的人,曾經為了一個男人卸下那一身的防備,他曾為了那個人失魂落魄,他曾為了那個人發瘋發狂,如今那顆心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那個人能輕易走進他的心,只有那個人能享用他的溫柔,也只有那個人能讓一向流連風月場所欠情債無數卻不被情束縛、瀟灑不羈的惡魔失了心……
  那個人啊……喬傑的嘴角輕微勾起一個苦笑,連他都覺得無可奈何,真的是只能用流光溢彩來形容……
  不想再繼續回憶下去,喬傑目光一轉,頓了頓,「那個人是你公司新選的代言人吧?」
  向哲夜抬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見不遠處有兩個人準備起身離開,其中一個正是宋清,又是他,我的新玩具……他瞇起了眼。
  「怎麼?」看他瞇起了眼,喬傑問道。
  向哲夜還在看他,或許是有感應般,宋清在出門前向這邊兒望了一眼——四目相對,霎那間一切彷彿靜如止水,穿流的人群、悠揚的音樂全被隔離在外面的空間,就只有眼前人,那交匯的視線輕而易舉的奪走了整個世界,他們似乎對視了很久,似乎只有一秒,時間在這一刻忽然模糊了起來,宋清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了一下,他覺得他們正站在命運的隧道上,他們隔的那麼遠,拚命的伸開手卻什麼也抓不到,他們注定相遇,卻如這場遊戲的結局般難料。
  祁磊拍了拍他的肩,思緒一點點回神,宋清站定,張開嘴說了句什麼,繼而笑瞇瞇的沖那邊來了個飛吻,揮揮手離去,餐廳的門開了,清風吹進來,帶動的他的髮絲和衣擺,像是瀟灑的要飛起來。
  隔的遠向哲夜聽不清他說什麼,但他就莫名其妙的知道他說的是「哲夜,再見」,用的依舊是白日的語氣,他看著那抹瀟灑的背影不可察覺的笑了一下,他還真是不怕死呢……
  「他是?」雖然知道是新選的代言人,可看雙方的態度又不像是那麼回事,而且剛才他嘴角牽起弧度的那一瞬間散發出的光彩不比那個人差。
  向哲夜心情已有些轉好,聞言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我的新玩具。」
  喬傑頓時感覺到了危機。
  
  




11

11、他鄉遇故知 ...


  宋清通過代言人這件事而迅速走紅,通告一大堆,總是忙得不可開交,而身為經紀人的祁磊在保證宋清有足夠休息時間的同時更是要妥善安排好每日的行程,而且他在盡可能的將他每日的工作排滿,原因無它,就是想通過忙碌讓那個小祖宗忘了他那不靠普的遊戲,當然他也知道希望不大,以宋清的個性就是算見了棺材也不會落淚的,所以他這段時間在爭取一切機會來培養感情,希望能讓他對自己動心,但是一想起那個妖孽他總覺得的即便宋清對自己動了心他的勝算也不大,因此在培養感情的同時他也在尋找新的更有刺激的東西來讓他轉移注意力。
  比如這天宋清在又累死累活的忙完一天後,便看到他親愛的經紀人笑瞇瞇的走過來對他說晚上街頭有飛車表演問他去不去。
  宋清看了他半晌,終於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蹦極,重金屬樂隊,奇怪的同志舞會,逃生魔術團,連非法的地下賣場都去過,這次又是飛車,親愛的,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祁磊笑容不改,「那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宋清立刻回絕,「我今天都快累死了,我要睡覺,而且現在也不在S市,你也不必擔心我跑去找向哲夜。」
  詭計被識破,祁磊臉上沒有絲毫不自然,只是點點頭,「好吧,那你早點睡。」
  「拜拜,玩得高興。」宋清將自己仍在床上,懶洋洋的招著手。
  你都不去我還去做什麼,祁磊剛想這麼說就看到他因為摔在床上的動作過大,原本就鬆垮領口開得更大,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膛,腰間更是在拉扯下露出,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光澤細膩,他頓感口乾舌燥,雖說宋清身為模特上半身該看的他早就看過了,可那是在大白天,就算不是白天那也有鎂光燈照著,和此刻在床上慵懶的模樣根本不同,遠沒有此刻來的曖昧誘人。
  真想就這麼衝過去把他的襯衣撕開狠狠按在床上好好享用一番……祁磊的睦子沉了沉,但還是克制住腦中發瘋的慾望,轉身走了出去,不能硬來,那樣他就永遠沒有機會了。
  門關上的剎那,宋清幽幽吐出一口氣,喃喃道,「還以為要來場惡鬥呢……搞什麼,忽然莫名其妙的發情……」
  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也沒有睡著,反倒是在半夢半醒間被腦中混亂的聲音攪得頭痛,掙扎良久後他終於咒罵了句該死的生物鐘認命的起身,抬眼看了看表,他簡單的化了化妝拿起鴨舌帽離開酒店。
  中國有句古話說的是人生有四大快事,其中一個就是他鄉遇故知,向哲夜雖然在英國長大,但父母體內都有一半的東方血統使他對中國的古文化略微瞭解,這句話他還是懂的,但通過實踐證明他發現這句話很有問題,至少他現在絕對談不上很愉快。
  這邊的分公司出了點問題他便過來看看,工作一天後就隨意找了間酒吧喝酒,只是坐在吧檯上沒多久便被一人從身後抱住,更是在他側過頭時大膽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瞇瞇的說,「我好想你。」
  眼前這個化著淡妝戴著鴨舌帽的人不是宋清是誰?向哲夜看了他半晌,面無表情的開口,「放手。」
  「不放,」宋清說著話收緊了手臂的力道,不怕死的提議,「說你也想我,我就放怎麼樣?」
  向哲夜沒有說話,但眼中聚集的寒氣足夠說明了他此刻的不滿,這個從小在上流社會生活的惡魔與生俱來的氣質本就讓許多人望而卻步,如今這種氣質似乎變成了尖銳的實體,一時間周圍充滿了令人膽顫的氣壓,酒保早已哆嗦著爪子避到另一邊,周圍的人也保命的逃之夭夭,經過他們的人急忙選擇了繞道,而當事人宋清卻對此恍如未覺繼續笑瞇瞇的同他對視,遠處避難的眾人在擦汗的同時都不禁對他伸出了大拇指。
  挑挑眉,向哲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聲音比剛才緩了很多甚至帶著些許笑意,「你還真是不怕死。」
  「那當然,」宋清放開他攤攤手,說的很理所當然,「怕死我還找你做什麼。」
  他在旁邊的位子坐好,要了一杯酒,歪著頭衝他眨眨眼,「吶,真沒想我?」
  向哲夜看了他一眼,依舊是冷漠的語氣,「沒有。」
  「什麼嘛……」宋清低聲笑了出來,「我還以為這個聲音對你有多大的吸引力呢,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向哲夜的眼底有了輕微變化,「你知道?」
  「我又不傻,」宋清聳聳肩,「左安俊每次警告我讓我離你遠點的前提就是我的聲音,而那天在發佈會你也是因為這個聲音而差點把我……呵呵,要說我的聲音沒問題鬼才信。」
  向哲夜的聲音又冷了下來,「你還知道些什麼?」
  話音剛落酒保又哆嗦著爪子躲到旁邊的小角落去了,本想再要一杯酒的宋清無奈的笑了起來,「不想說就算了,嚇什麼人?」
  向哲夜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發現這個人真的很不把他當回事,從記事以來除了那個人外這是他遇見的第二個人,這種感覺不知怎麼讓人特別的……懷念。
  懷念那個人也曾這樣站在他面前,趾高氣揚,不可一世……
  「怎麼,愛上我啦?」見他看著自己,宋清笑瞇瞇的問,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亮的,顯得特別英俊,特別迷人。
  向哲夜打量的看著他,聲音還是波瀾不驚的冷漠,但說出的話卻和他的語氣不符,「我在想和你上床的感覺應該很好。」
  宋清愣了一下,笑了起來,「那你還在等什麼?」
  「我只是陳述事實並不代表我想和你上床。」
  「切——」宋清用鼻音輕微的哼了一聲,繼續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一輪新月慢慢西移,街角店舖的保險門「嘩啦」一聲被拉下,紛紛打烊,在午夜到來之前,清脆的鋼琴曲在酒吧緩緩流淌,令人心曠神怡,二人又各要了一杯酒,如初遇的那晚,聊著各種話題,沒有曖昧,沒有心計,沒有挑逗,心平氣和如許久未見的朋友。
  向哲夜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看著他燦爛地笑臉,忽然覺得,那總是令人窒息的空洞的黑夜,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12

12、你的朋友 ...


  瘋狂的音樂在午夜到來之際響徹酒吧上下,宋清慢慢走出門,看著後面的向哲夜,「你一會兒去哪?」
  「回酒店。」
  「哦,」宋清點了一下頭,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那我們是回你那兒還是回我那兒?」他刻意加重「我們」二字,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反應。
  向哲夜站定看他,俊美的臉上仍是毫無表情,他忽然發現從一開始的挑戰到現在全都是宋清在主導,就算那天發佈會後是他佔了上風也是因為自己的失控,這對於一向處於主導看中獵物就出手的作風很不符,沒道理一直陪著他玩,即便他比以前的獵物出色太多也不可能讓自己總保持新鮮感,他還會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下下個獵物,直到自己徹底死心。
  「啊,對了,」見他不理自己,宋清自動當作被他無視了,找著新話題,「今晚有飛車表演,有興趣麼?」
  「飛車?」差點忘了這個人喜歡刺激,不過他這點道行與自己混亂的過去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向哲夜挑起眉,「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應該吧。」畢竟能入得了祁磊的眼。
  「那走吧。」
  二人到達目的地時表演正接近□,巨大的探照燈擺在路兩側,一輛雙輪燃著煙火的摩托車急速駛向擺好的滑坡,在高空做了一個360度的空翻,惹來一片尖叫,遠處更是尖叫連連,顯然是有人在飆車。
  「如何?」宋清站在人群外圍問。
  「還可以,」向哲夜看著遠處說,「在中國似乎不太支持這種運動,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是啊。」宋清隨意應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向哲夜。
  他的側臉在燈光的餘暉中依舊完美無暇,眼中映了一片亮光,卻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再灼熱的光線撞進他的眼中都會跟著慢慢變冷。
  還真是個無情的人,宋清想,你總是高高在上,你優雅冷漠像個王者嘲諷的看著眾人,魅惑一笑就能引一群人為你赴湯蹈火,任你玩弄,你這樣的人可會動心,你的心可曾有過什麼人,你可曾……愛過什麼人麼?
  呵——還是不要了,你的情人那麼多,一句「我愛你」說過多少遍估計連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吧,這個聲音的主人呢,你既然對這個聲音那麼在意,那他對你來說是不是特別的存在,你的心裡是不是有他的一個位置呢?
  宋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墨色的睦子深不見底,不沾染一絲光亮,他就這麼安靜的看著他,無喜無悲,無愛無恨,那目光不像是看著情人、朋友甚至是陌生人,那像是經歷了許多高興與悲痛後的寂滅,他整個人掩沒在黑夜中,如同純黑的大理石雕像,久久靜默。
  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向哲夜微微側過頭,就在那一瞬間,宋清的眼睛快速回神,等到向哲夜的目光對上他的臉時,他已變回笑瞇瞇的樣子,快得讓人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做夢。
  「看什麼?」
  「看你啊。」宋清笑瞇瞇的回答,說得理所當然。
  「哦?」向哲夜突然伸出手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他帶向自己的懷裡,低頭在他耳邊危險的問,「我就這麼讓你著迷?」
  「當然,」宋清就勢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呼出一口氣,「你讓我發狂到就算是死也想拉著你一起呢。」
  「可惜,」向哲夜的手優雅的挑起他的襯衣,滑到裡面在他的腰間輕輕揉捏,遺憾的說,「我對你的興趣卻不是很大。」
  「那你對誰的興趣大呢?」宋清換上溫柔的語調,「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對麼,哲夜。」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手也加大了力氣,「我似乎警訴過你不要用這種語調同我說話,嗯?」
  「呵呵——」宋清笑著從他的懷裡掙出,眼神終於瀉出一絲複雜,「你這叫對我沒興趣?你身體似乎並不是這麼想的,哲夜。」
  向哲夜的眼睛瞇了起來,剛要說話就聽旁邊的小路上傳來斷斷續續的對話。
  「剛傳來消息,宋清今晚不來怎麼辦?」
  「能怎麼辦,走唄。」
  「可凡哥交待的事……」
  「那咱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拿著傢伙直接沖酒店裡去吧?」
  「媽的,明明這麼好的機會。」
  ……
  聲音漸漸靠近,向哲夜上前一步將宋清摟進自己懷裡,瞇著眼向那邊望了望,見前方有七八個人正向這邊走來,手裡均拿著木棍,他低笑了一下,小聲說,「你的朋友?似乎不太友好。」
  看了看對方的距離,向哲夜摟著宋清緩緩向停車的方向走去,而正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一陣油門聲,卻是剛才的飆車族,聲音越來越近,耀眼的車燈頓時打在身上,纖毫畢現。
  「喂,哥,我怎麼看那個人這麼像宋清?」
  「不可能吧?他不是沒來嗎?」
  「可真的很像。」
  「走,過去看看。」
  ……
  剛才那車燈照在身上的一瞬間二人就知道不好,現在聽到這兒便更下定了結論,向哲夜二話不說拉著他的手就向人群跑去。
  「該死的!真的是,給我追!」
  因為飆車的場地是一條還為完全竣工的公路,周圍也比較偏僻,類似於開發區,都是一些還在建設中的工程,向哲夜借助混亂的人群向四處望了望,見街邊處有一條小巷,想也未想便拉著他向裡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那個……我明天有點事估計更不了了,大家見諒哈~~鞠躬~~所以不要走開,果斷三更
13、灼熱瘋狂 ...


  小巷裡沒有絲毫照明設施,全靠淡淡的月光才能勉強看清,向哲夜拉著宋清在巷子裡七拐八繞弄到自己都暈頭轉向,最後竟繞到一處死路。
  跑了那麼長時間向哲夜的氣息沒有絲毫凌亂,他站直看著微微彎腰喘氣的宋清,挑眉道,「你該不會是害怕嚇得腿軟了吧?」這人自進入小巷後總是撞到什麼東西,有好幾次差點被絆倒,他非常肯定,若不是他拉著,宋清連一步都走不出去。
  宋清穩了穩略微亂的呼吸,伸手向後摸到一面牆,身體慢慢過去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抬抬下巴,「伯哈頓家的人身手應該很好吧?」
  「是啊,」向哲夜說,「若只有我一個人我完全不必逃。」
  宋清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是拖油瓶?」
  「那你以為呢?」向哲夜看著他,「而且他們找的是你,他們8個人就算分出四個人來牽制我,剩下四個你有把握搞定?」
  宋清仰著頭嗤笑一聲,「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實,」向哲夜又將他打量了一遍,「你不會真的是腿軟了吧?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宋清不滿的哼了一聲,「你有本事把眼睛蒙上再跑一次試試。」
  「你眼睛有問題?」向哲夜差異。
  「近視加夜盲,」宋清說著伸出一隻手在眼前晃了晃,「這裡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見,伸出腳根本不知道會踩到哪裡,」他仰起頭呼出一口氣,「這種狀況會讓人控制不住地去想若是這一腳下去踩空了,就永遠也爬不起來了。」
  「你不是還有我拉著嗎,」向哲夜走去,雙手撐在牆上,低頭看著他,「這麼沒有安全感?」
  感覺到聲音的靠近,宋清伸手向前面的一團空氣摸了摸,一下抵在他的胸膛上,再向兩邊摸了摸,才發現自己正被他困在牆和他之間,這種狀態讓他想起上次差點被他吃的場景,頓時哀歎一聲,「你可不是能讓人產生安全感的人。」
  「哦,是嗎……」
  向哲夜還想說什麼就聽遠處隱約傳來幾句對話,斷斷續續地有些聽不清,大概意思是「這邊也沒有、他們到底跑哪去了」,又聽傳來幾聲警車的長鳴,或許是剛才的人群中有誰報了警,接著那微弱的人聲也漸漸散去,估計早已跑遠了。
  「好了,我們走……」宋清話還未說完,就驚覺一隻手伸滑到自己腰間並挑起襯衣伸了進去,他挑了挑眉,「要做禽獸的事能不能換個地方?」
  向哲夜在他腰間揉捏,感受他皮膚的滑膩,低頭靠近他,聲音依舊是冷冰冰的,聽不出半分情\
  /欲的味道,「怎麼,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而且你不覺得在這裡很刺激嗎,我記得你喜歡刺激對吧?」就讓他試試對這個聲音能做到什麼程度,畢竟即便再像也終究不是那個人,他早該結束這場無聊的遊戲再去找新的獵物。
  向哲夜低頭從他的耳根開始一點點向下吻去,另一隻手一顆顆解開他襯衣的衣扣,等最後一顆也解開後便從下到上慢慢向上滑到胸前,一條腿不客氣的擠入他雙腿間。
  噴在皮膚上的氣息溫和中帶著冰冷,並沒有動/情時的灼熱,這個人不過是在玩弄他,帶著他一貫的冷漠,嘲諷的看著獵物在他手中欲罷不能,這些宋清都知道,可他控制不了身體,控制不了越來越快的心跳,控制不了越來越沉的呼吸,他就像那天一樣只能無力的任他隨意為之,從相遇的那天起他就拒絕不了這個人的玩弄,拒絕不了這個人的魅力,想想真的覺得很失敗。
  宋清的呼吸越發凌亂,來自腰間的揉捏讓他整個人都在發軟,越來越不能支撐身體,只能向後緊緊貼在牆上來維持,何況他現在什麼都看不見,身體的對外界的觸感更加清晰,在喉結被輕輕咬了一下時他終於忍不住呻吟出口,但仍是不死心的用這個聲音換著他,「嗯……哲夜……」
  特有的動聽的嗓音帶著只有動情時的低沉沙啞和少許柔膩,很容易讓人記起記憶最深處每個和那個人在一起的銷魂的夜晚,向哲夜的睦子幾乎是在瞬間就沉了下去。
  腰間的手忽然加大了力氣,噴在皮膚上的氣息也越來越熱,宋清知道是剛才那一聲起了作用,他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我們這樣究竟是誰贏誰輸呢?你對我所有的失控都來自於這個聲音,而我……而我究竟要證明什麼呢,證明之後我又該怎麼辦……
  「嗯……別……」胸前忽然傳來一陣快感,腰部以下也快要炸開,宋清剩餘的一絲理智也快斷線。
  向哲夜此刻的睦子極深極沉,還不夠,他還想聽更多,伸出手「刷」的一下將他的皮帶抽出,宋清最後一點障礙物徹底清除。
  一切都水到渠成,身體被進/入的霎那宋清高高的仰起頭,他下意識的想要流淚,可眼睛卻乾澀的連眨一下眼都覺得痛。
  速度與力量的完美結合,身體被不停撞擊著,一點點快感慢慢伴隨著痛苦而來,越積越多,如洪水決堤,簡直要把人逼瘋。
  衝上頂峰的一段時間裡宋清腦中一片空白,等清醒後身體已被人轉了個方向面對牆壁,襯衣也被退下,身後的人火熱的吻著背部,灼熱的彷彿能燙傷皮膚,冷漠的心一旦活躍起來竟是這般狂熱。
  向哲夜早已陷入瘋狂,熟悉的聲音和腦中不停旋轉的畫面快要將他整個人撕成碎片,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太讓人興奮,讓人想永遠停在這裡,他控制不住地一遍遍聽這個聲音,連自己發洩了幾次都不記得,最後一次發洩出來後,他緊緊抱著他,終於忍不住從嘴角溢出一聲呼喚,「澈……」
  那聲音低沉沙啞,彷彿野獸的哀鳴,就像是用刀子一點點切開身體,硬生生將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印記露出來,血肉模糊,連飄在空中的尾音都透著深深的眷戀和絕望。
  而宋清早已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就醬~~~我要去忙了,大家後天晚上見哈~~~再次鞠躬~~~
唉……這章我連改了三次,要是再不合格我也沒辦法了……掩面流淚中……




14

14、玩玩 ...


  溫熱的水緩緩淋下,宋清微垂著眼,感覺一股溫熱順著大腿慢慢流下,紅白相間,他微挑了挑眉,開始慢條斯理的清理,浴室裡水霧氤氳,將人蒸騰的越發無力,他覺得周圍的氧氣正逐漸減少,身體的水分也正在一點點抽走,一點點變得枯萎腐爛,永遠都活不過來了一樣,儘管他現在全身濕淋淋的。
  再待下去說不定真的會死在這裡,宋清腦中隱隱約約蹦出這個想法,他微喘了口氣,撤過浴巾開始擦頭髮,他全身的骨頭彷彿被拆了重新再裝了一遍,每一處都在疼,雙腿顫抖無力,幾乎要站立不住,太陽穴更是一跳一跳的,眼皮像被綁了鉛塊,意識也跟著模糊,真想就摔在床上睡去了,可他知道還不行,外面還有顆炸彈等著他收拾。
  宋清拿著浴巾隨意擦了擦,艱難的穿上睡衣再對著穿衣鏡將隱形眼鏡戴上,慢吞吞的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床頭燈在牆上開出一片暗黃,在靠近窗戶的陰影裡,祁磊僵硬的站在那兒,身前的陽台上被扔了四五個煙頭和一盒空的煙盒,他的背影剛硬挺拔,煩躁的情緒早已沒了,身邊的煙頭也早已沒了熱度,連他抓亂的頭髮都一根根保持靜止,似乎已經凝固,他巋然不動站的筆直,彷彿一尊黑色的大理石雕像,帶著冰冷的味道。
  宋清扶著牆慢慢向前走了幾步,靠在床邊的牆上,不抱希望的建議,「有什麼事明天再談行不行?」
  剛才的那場激烈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體力和意識,意識模糊的時候他甚至覺得靈魂已經飄離了身體,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這期間他似乎昏了過去,不知道如何穿上衣服如何走出巷子,不知道祁磊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只知道等到意識清醒時他已經在祁磊的車上了,車內是一片窒息的死寂,向哲夜已經不知去向,而身上卻全是他的味道。
  祁磊動了動,極緩慢、極艱難的轉過身,死死盯著他。
  宋清穿著日式睡衣,領口大開,從鎖骨到胸口遍佈清晰可見的吻痕,眼睛微微低垂著,沒有多少精神,看上去很疲倦,祁磊心裡又是一痛,他還記得當他接到朋友的電話說有人追殺宋清就拚命的趕到焦急的找人時,就看到向哲夜扶著他從一旁的小巷裡走出來,那時他已經昏迷,襯衣只是隨意的扣了幾個扣子,凌亂的掛在身上,那一身的吻痕、腰間隱約露出動情時掐出的青紫的痕跡,以及二人身上還殘留的淡淡的麝香,不用想也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祁磊死死看著他,聲音盡量平穩,但還是洩漏出少許憤怒、心痛和不解,「我知道你愛玩,但你怎麼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腦子裡究竟想的是什麼?」
  宋清意識越來越模糊,只能勉強聽出個大概,他嘴角牽動了一下,嗤笑一聲,「玩玩而已。」
  「玩玩?!」祁磊瞳孔驟然一縮,壓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撕開睡衣,胸膛上是一覽無餘的吻痕,腰側的青紫更是觸目驚心,可見當時有多麼的「激動」,他的睦子沉了下去,從小巷外面見到他的那刻起他就想這麼做了,他要把那些痕跡全部重新蓋上他的,他要讓這個人永永遠遠的都屬於他一個人,他伸手攬著宋清的腰,使彼此更貼近些,危險的開口,「既然要玩,不如跟我玩,嗯?」
  被推倒時身體傳來的疼痛讓宋清的意識有了少許恢復,不用睜眼都能感受到眼前的人身上發出的震怒以及慾望,他慢慢睜開眼,平靜的看進他發紅的眼底,說的極其緩慢、極其漫不經心,可一絲冰冷卻慢慢透出來,一直涼到心底,「你現在要做什麼我肯定阻止不了,可是祁磊你要想清楚了,我的性格你也清楚,這次做完後你絕對得不到你想要的結果。」
  他的話給祁磊當頭澆了一盆徹骨的冰水,暴怒、慾望連帶身上的所有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凝固住了,他抿住呼吸死死看著他,宋清與他對視了一會兒後乾脆直接閉上眼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模樣,祁磊瞳孔的顏色變得極深,嘴唇緊緊抿起,側臉在燈光下晦澀不清,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好像會隨時爆發將眼前的人吃的一點不剩,良久後他慢慢鬆開手,似乎全身的力氣都用來防止自己做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以至於雙手有些顫抖,他盡量輕輕的給他蓋好被子,起身向一旁退了幾步靠在牆上,聲音還帶著動情時的沙啞,「你睡吧。」
  他低頭看著他,暖色的燈光打在宋清平靜的臉上,給他的五官掛上了一層柔和的線條,相較白日的張揚此時顯得異常乖巧,像只慵懶的貓。
  「為什麼是他不是我?」祁磊低低的問,深邃的眼底流淌著洶湧的悲傷,我那麼愛你,那麼瞭解你,那麼縱容你,我付出感情、付出時間,一步步計算佈局,偷偷計劃我們的將來,我慢慢等,等著你把我當哥們,等著你終於可以放下面具在我面前展示真實的自我,展示你的張揚你的頑劣,我以為我會等到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以為我會等到我們的幸福,可是為什麼你要選向哲夜而不選我?你以為我傻麼,我那麼瞭解你,你這個人再怎麼玩、再怎麼鬧也還是有原則的,隨便玩玩又怎麼能讓你把身體都壓出去?
  祁磊順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仰著頭看著窗外深沉的黑夜,低沉的聲音飄在空中,竟帶著徹骨的悲痛,「即便我不做,我也等不到想要的結果吧?」 以前也有人追過宋清,他全沒有放在心上,可向哲夜的出現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這個男人身上的一切都是那麼吸引人,像致命的劇毒,卻又讓人心甘情願為之淪陷,這一次,他深深感到了要失去宋清的危險,這種感覺死死勒著他,慢慢折磨他,讓他陷入深深的不安中。
  「你真的只是玩玩對吧?」
  「你沒有愛上他,更不會愛上他對吧?」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我還有機會的,對吧……」
  ……
  聲音一聲比一聲低,輕輕的散在空中,漸漸飄滿了整間屋子,似乎給整個空間蓋了一層淡淡的陰鬱。
  宋清早在那句「你睡吧」後就已經沒了意識,只剩輕淺的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我回來了~~唉,JJ說我上一章太和諧要改,我是改呢還是改呢還是改呢……可是還沒看的親們怎麼辦(⊙o⊙)?




15

15、毒蛇 ...


  宋清醒來的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一地細碎的金片,他眨了眨眼,只覺得眼中一片酸澀,下意識的伸手去揉,卻在半空中頓住,這才想起昨晚太累忘了摘眼鏡,他又眨了眨眼來緩解不適,坐起身開始穿衣服,直接無視身上凌亂的痕跡和腰間的酸痛。
  祁磊進門時宋清剛套上純棉的寬領T恤,領口處從側面看仍能隱約看見鎖骨處的痕跡,他將實現移向別處,走進來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我買了粥,你早晨沒吃東西現在一定餓了,快吃吧,今天除了晚上的通告其他的我全都推掉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他身上已經沒了憤怒煩躁的情緒,變回平常的樣子,似乎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謝了,你可真是好人。」宋清一邊說著一邊向洗手間走去,不一會傳來洗漱的聲音。
  祁磊在沙發上坐下,沖洗手間的方向說道,「我已經查到昨天那夥人是誰派的了。」
  「哦,」宋清應了一聲,用毛巾胡亂的擦著臉,「是千凡?」
  「你知道?」
  「昨天那夥人有提到什麼『凡哥』,」宋清拿起粥也在沙發上坐下,「在中國和我有過節、名字裡恰好有個『凡』字的除了他還有誰。」
  「想怎麼處理?」
  「讓他吃點苦頭,別再在我面前耍花招。」
  「OK。」祁磊看著他,試探的問,「你不想知道昨晚向哲夜和我說了什麼嗎?」
  「哦,說了什麼?」宋清喝著粥,含糊不清的問。
  祁磊下意識想起昨晚向哲夜那張線條冰冷俊美的臉,冷漠到不敢讓人直視的雙眼,讓人無法拒絕的魅力,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宋清,慢慢開口,「他說既然我是你的經紀人就管好你別讓你總去找他送死。」
  「哦,還有呢?」宋清繼續喝著粥,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沒有了,」祁磊看著他,「他只說了這一句話就走了,都沒有給我開口的時間。」
  宋清含糊的應了一聲,手中的動作自始至終都沒有停頓一下,他幾下解決掉粥,靠在沙發上呼出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祁磊看著他,依他的脾氣被人那樣之後怎麼能這麼淡然,若是他喜歡向哲夜,和他發生關係後他應該很高興才對,若是他不喜歡向哲夜只是單純的遊戲,身體賠進去後他現在應該氣的想殺人才對,可現在這兩種情況都不是,而是非常的淡然,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被人上了這件事似乎連被狗咬一口都算不上。
  「看什麼?」宋清頭枕在沙發上,查詢到他的目光,懶洋洋的看他一眼,「在想什麼?」
  祁磊對上他的目光,問得極其認真,「你覺得向哲夜這個人怎麼樣?」
  「怎麼樣……」宋清想了一會兒,慢慢開口,「殘忍、冷酷,無情,花心,難相處,除了長得好家世好以及公司打理的不錯之外他沒什麼優點。」
  「那你還找他玩?」祁磊瞪眼。
  「那樣才好玩。」
  「你想怎麼玩?」
  「我想讓他愛上我。」宋清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淡然到就像在說「我想買件衣服」一樣隨意。
  「然後?」祁磊緊追不捨。
  宋清微微瞇起眼,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祁磊和他相處至今還沒有見過他這樣笑,這個笑帶著少許不明所以的興趣、危險和血腥,讓他整個人在一瞬間艷麗到幾乎不能直視,他就像一條劇毒的蛇,玩味的看著自己的獵物,雖然還未出手血腥氣便已瀰漫到空中,讓人脊背發涼,他坐在沙發上仍維持著懶散的姿勢,極緩慢、極優雅的開口,「然後我想在他以為我們無比相愛的時候一腳將他踢開,告訴他我自始至終只是耍他玩。」
  祁磊感覺一股寒氣自心底冒上來,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霎那就脫口而出,「你和他有過節?」普通的遊戲怎麼能玩到這種程度,何況宋清以前再怎麼玩也沒有拿感情玩過,他剛才說話的語氣讓人莫名的覺得他其實是在抑制著內心洶湧的憎恨而顯得有些咬牙切齒。
  「當然有。」
  「什麼時候?」
  「昨晚,」宋清說的極其認真,「他上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
  
  「哲夜……嗯……哲夜……」
  動聽的聲音不斷響起,記憶深處那人的身影越發清晰,他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捲翹的睫毛,流光溢彩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嘴唇,像罌粟般令人上癮。
  哲夜……
  哲夜……
  ……
  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讓他慢慢沉淪,彷彿要陷入無盡深沉的漩渦,向哲夜猛然睜開眼,眼前是熟悉的臥室,他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城市將要甦醒,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聽起來在心底添了一份涼意,天空的盡頭髮著微弱的光,將周圍映成慘白,身體還有些發熱,提醒著他剛才夢中的一切究竟有多麼的蝕骨真實,那晚的細節他全部記得,記得他的瘋狂,記得宋清用那個聲音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就如記憶的最深處的那個人一樣,記得在黑暗的小巷最動情的那一霎那他幾乎將眼前的人當成了那個人。
  從那晚起,他腦中的聲音就沒有停過。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雕刻的五官精美冰冷,眼神波瀾不驚,冷漠如高高在上的神,他站了很久,久到身體的熱度一點點退盡連指尖都變為了冰冷,很久很久後,他慢慢抬起手摸上另一隻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撫摸,聲音沒了往日的冰冷,溫柔的呢喃如對情人的低語,「我一定是太想念你了……才會不停的出現幻覺……」
  
  

作者有話要說:嗯……第13章已經做了少許修改,大概意思沒有變,就這樣吧……我也盡力了……掩面流淚……




16

16、頭痛的遇見 ...


  外景的拍攝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宋清回到S市,這天一大早便來到公司,正巧和也是剛到的祁磊遇見,於是一起走進電梯,可在關門之際聽見外面忽然響起一陣驚呼,宋清頓感頭痛,立刻跑到電梯的一角窩著,更是將祁磊拉過來借他高大的身體擋住自己。
  「你幹什麼?」祁磊不解的望著他。
  「閉嘴就對了。」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風風火火的跑進將要關上的電梯內,然後按住打開的按鍵沖不遠處的人喊道,「陌,快點!」
  隨著他的話,一個有著淺亞麻短髮,深藍色眼睛的人也走進電梯。
  祁磊打量的看著眼前的二人,先進門的那個長相俊逸,一連無害的表情,後進門的那個身上散發的氣勢很驚人,一看就知道這人一定不簡單,而且這個人他還認識,是歐洲幾家大型律師事務所的老闆,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會出現這裡,而宋清要躲的人又是誰?
  轉了轉目子,祁磊轉了個身,與宋清面對面站著,靠得這麼近彼此的呼吸都混在了一起,很是曖昧,他笑嘻嘻的看著宋清,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既然要擋不如就這樣擋吧。
  宋清原本刻意放低的身體直了直,不滿的瞪他一眼。
  他們的動作雖然很輕,卻還是被先進門的那人注意到了,他好奇的歪著頭看了一眼,頓時「咦」了一聲,臉上立刻開出一抹微笑,「宋清,這麼巧!」
  被點到姓名的人只能推開眼前礙眼的物,笑著回了一句,「是啊,好巧。」指指身旁的人,介紹說,「這是我的經紀人,祁磊。」又指指眼前的人,「這是我跟你提到的左安俊。」
  「你好。」左安俊笑著同祁磊打招呼,順便拉過身旁一直一語不發的人,「這是我的護衛,允陌。」
  原來這就是左安俊,祁磊頓時恨的咬牙切齒,要不這個人宋清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對向哲夜產生興趣,也就不會發生那晚的事,真想一腳將他從電梯上踢下去。
  「你好。」冰冷的聲音頓時打破了他的幻想,祁磊猛然轉過眼,就見允陌已經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深藍的睦子沒有絲毫溫度,在那樣冰冷的視線注視下只覺得自己的一切都無處遁形,他立刻回神,驚覺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這才想起實質性的問題,允陌怎麼會在這兒當護衛?
  宋清依舊站在電梯的角落,不動聲色地看著剛才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全球護衛組織的頭還真的是名不虛傳啊,對方只是精神上露出一點點不快就能敏銳地察覺到,再加上他的地下情報組織,真的是太麻煩了。
  這時電梯打開,左安俊蹦到宋清面前,邊走邊問,「聽說你前幾天在外面遭人追殺真的假的?」
  「真的。」
  「那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宋清看著他擔憂的神色衝他安慰的笑了笑,「不用擔心,我沒事。」
  「那就好,」左安俊臉上開出一抹微笑,歪著頭若有所思的打量他,嘖嘖稱奇,「雖然聲音很像,可你們的性格差的好大。」
  「你是說你的朋友?」
  「是啊,」提到他左安俊頓時眉飛色舞,「我哥才不會安慰人呢,他的性格可囂張了,連你一半的斯文都沒有,這世上估計只有向哲夜才能治得住他,他們本來可以在一起一輩子的,只可惜……」說到這兒眼神漸漸暗下去。
  祁磊本來跟在宋清身後默默地聽,聽到那句「沒你斯文」他忍不住想笑,可還未等他笑出來就接下去聽到向哲夜的名字,忍不住脫口而問,「只可惜什麼?」
  左安俊的眼神又暗了暗,宋清回過頭小聲回答,「他的朋友去世了。」
  「那他和向哲夜……」這才是他關心的重點。
  「戀人吧……」宋清回想之前的種種,又加了一句,「大概是……」
  「戀人?!」祁磊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你說向哲夜?」一向都是聽到傳言說那個惡魔有多少新歡多少情人,卻從來沒有傳言說他有什麼戀人,祁磊幾不可聞的嗤笑一聲,「恐怕是一頭熱吧?」他篤定,那人是被惡魔勾走了心卻得不到他所以自殺了。
  「胡說!」左安俊明顯被他不屑的語氣激怒了,「我哥和向哲夜是真心相愛的,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隨便下結論!」
  「相愛?」祁磊挑起眉,用食指敲著額頭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資料,「冒昧的問一句,你的朋友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一年前,」左安俊的語氣依舊很差,「你想說什麼?」
  那就對了!祁磊打了個響指,因為宋清的關係他對向哲夜做了詳細調查,托向哲夜風流的福,他在英國的娛樂公司有許多美女都曾深受那個惡魔的毒,其中有一個是他的好朋友,中毒最深,時刻都在關注他的動態,準備靜等時機隨時出手,據她所說在一年前向哲夜的確和一個人維持了很久的情人關係,雖然這個很久只是一個多月而已,但對於一向風流成性的向哲夜來說這確實是最長的時間了,可就在她為了捍衛自己的愛情而差點飛來中國時向哲夜就換了情人,而且從那之後換情人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更是男女通吃,現在聽左安俊這麼說他就確定他哥就是和向哲夜有一個多月關係的人。
  「好吧,」祁磊攤攤手,「我勉強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你哥死後他還是一樣出去獵艷,而且越來越沒節制,就算他真的愛過你哥,可見他的愛確實不怎麼值錢,不是嗎?」
  「你懂什麼?!」左安俊越發激動,「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祁磊驟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想起那些令他憤怒的想要殺人的吻痕,聲音頓時也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他找那些人只是為了喝喝酒聊聊天?你少在這天真了!」
  「本來就是!」左安俊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哲夜哥根本就不會碰他們,他們算個屁,連我哥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好了,」一直沒說話的允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頭,「時間不早了,再不走你的經紀人又瘋了。」
  左安俊不甘的又瞪了祁磊一眼,忽然轉頭面向另一人,「不信的話你問宋清,我給他的資料裡寫的清清楚楚!」
  從剛才開始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站在一旁的宋清聞言愣了一秒鐘,這才想起不知道被他扔去哪的文件夾,僵硬的點點頭,「知道。」
  「那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也許吧。
  左安俊聞言得意洋洋的沖祁磊「哼」了一聲,這才滿意離去。
  搞什麼……祁磊磨著牙,什麼叫不碰他們,不碰他們那天晚上宋清身上的痕跡哪來的?什麼又叫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頭,在他看來宋清就是比任何人都好,應該是他比不上宋清的手指頭才對!
  「到底怎麼回事?」祁磊面色不善的瞪著宋清,「什麼資料?」
  「啊,那個啊……」宋清頗為無辜的攤攤手,「我還沒看,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祁磊無語的跟在他身後,邁出的步子忽然在空中微微頓了一下,有一些事不對,一些一直以來被他忽略的事,左安俊為何在見到宋清的第一眼就警告他不要接近向哲夜?如果他說的全都是真的,那這其中一定有某些原因促使他對宋清提出警告,祁磊抬頭看著宋清的背影,回想起他們之前的對話,是聲音?左安俊認定宋清的聲音和他哥很像,所以提醒他小心向哲夜,可這又是為什麼?他說那些人都是假的……祁磊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難道他說的假的指的是那個人的影子?那些人全都是一年前死去的那個人的一個影子?宋清只有聲音像就被警告,那麼那些人呢?那些人很可能也是因為某個地方像那個人所以才被選中,左安俊說他們相愛,左安俊說向哲夜不碰那些人,如果這是真的話……
  祁磊猛然止住了腳,忽然想起那晚向哲夜和他說過的話,他說不要讓宋清去找他送死,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惡魔又怎麼會在意獵物自動送上門?祁磊只覺一陣寒氣從腳底漫上來,幾乎要顫抖的站立不住,他扶著牆站穩,張了張口,「宋清。」他看著前面的人疑惑的回過頭,樣子依舊是那麼漫不經心,而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聲音都在隱約顫抖,「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不是?你知道向哲夜陪你玩是因為你聲音的關係,左安俊說的那些……全是真的……對不對?」
17、憐憫 ...


  宋清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聰明人,至少要比周圍大部分人聰明,因為他總是能從對方的語氣眼神中將對方的想法猜個大概,所以在當初進公司簽約時他的要求就只有一個,起碼他的經紀人一定要是個聰明人,他可不想在錯綜複雜的娛樂圈內孤軍奮戰,而事實證明祁磊確實很聰明,儘管——至少是宋清覺得他沒自己聰明——他總是能看懂祁磊在想什麼,而祁磊有時卻不能猜到他想的是什麼,可是祁磊還是要比大多數人聰明的多,也要比大多數人更瞭解他,這也是這次回中國不想讓他也跟來的原因,他的聰明遲早會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而毀了他,就比如現在。
  「左安俊說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是不是?」見他只站在那兒不說話,祁磊又問了一遍,聲音還帶著顫抖。
  「我不知道是不是全是真的,資料我也確實沒看,」宋清平靜的看著他,「但是關於我的聲音這件事,是真的。」
  祁磊扶著牆的手緊了緊,死死盯著他,「可你後來證實了對吧,你證實了你的聲音確實是向哲夜想要的是不是?」
  宋清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是。」
  祁磊扶著牆的手又緊了一下,幾乎快要痙攣,可他卻對此渾然未覺,「那天晚上……」他要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的聲音穩住,才能讓人聽起來不那麼嘶啞,「那天在小巷裡……你用這個聲音勾引了向哲夜……對嗎?」
  宋清抬起頭,他站的正好是向陽的方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完美的五官被蓋了一層淡淡的光,越發顯得遙遠不真實,他墨色的雙眼此刻極黑極深,看不出絲毫情緒,他看著祁磊,久久沒有說話,墨色的眼睛有一霎那曾出現一絲憐憫,但很快又被黑色填滿,很久很久後,他慢慢開口,聲音古井無波,「是,我勾引了他。」
  祁磊的瞳孔驟然一縮,為他猜到的事實而害怕,他固執的望向他墨色的雙眼,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祈求,「你……愛上他了?」
  這次宋清選擇了沉默。
  「呵呵,我知道了……」死一般的沉寂後,祁磊慢慢將手放下站好,他的聲音還帶著嘶啞,彷彿經過了長時間的撕心裂肺,可他的神情已經變回正常,語調也恢復平靜,他像沒事人一樣向前走去,「走吧,今天還有工作。」
  我不會放棄的。擦肩而過時帶起的灼熱這樣提醒他,宋清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堅毅的背影,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久久沒有動。
  「祁磊。」
  身後的聲音低沉嚴肅,宋清極少用這種語調喊他的名字,而每一次都是為了同一件事,祁磊站定沒有回頭,默契的知道他要說什麼,「又想勸我?」
  宋清聽他這麼問又一次選擇了沉默,這個人一旦下定決定是不會輕易改的。
  祁磊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下文,嘴角終於牽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知道沒用就好,走吧。」他們之間總是這麼有默契,這個世上除了宋清外他還去哪找這樣一個光芒四射的人陪他走完漫長的一生呢?所以絕不能放手,絕對不能,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宋清墨色的眼沒有絲毫光亮,他看著祁磊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拐角才慢慢動了動身體,跟著他向前走去,祁磊,你早晚會為你的聰明而後悔。
  ————————————
  悠揚的鋼琴曲在酒吧緩緩流淌,向哲夜坐在吧檯前安靜的轉著酒杯,他的腦中已經不會再響起那個聲音了,可相應的,記憶深處那抹熟悉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他至今仍無法忘記那晚在小巷裡腦中閃過的熟悉的畫面以及那一霎那得而復失的感覺,雖然精神上對於自己身體出軌還有些無法接受,但不得不承認那晚與宋清在一起時是迄今為止他找到的、最接近那個人的感覺。
  基於上述原因,向哲夜這幾天一直在很認真的考慮一件事,今天他終於做了決定,所以他在來這裡之前撥通了一個號碼,而現在在喝完第三杯酒後他要等的人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宋清走到他旁邊坐下,笑瞇瞇的看著他,「真是難得向大老闆能主動約我出來,怎麼,想我了?」
  沒有說話,向哲夜將一杯酒遞到他面前。
  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宋清舔舔嘴角殘留的酒,忽然湊過去曖昧的在他耳邊問,「還是上次一別後你發現你愛上了我的身體,所以今天把我叫來想重溫舊夢,嗯?」
  向哲夜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忽然笑了起來,不同於平日的冷笑,也不同於開心的大笑,他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固定的弧度,可就是這樣,那帶著劇毒的致命的魅惑一點點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輕輕鬆鬆勾走了別人的魂。
  在英國和來中國的頭兩年還沒有遇見那個人的時候,向哲夜的夜生活只能用瘋狂來形容,他出名就是因為他的風流,你無法想像這個看上去一臉高傲冷漠的男人在玩起來的時候究竟有多麼瘋狂多麼荒唐,這個在社會最上層生活的惡魔會用他與生俱來的魅力讓自己看上的獵物輕而易舉的落網,任他為之,而他玩到最瘋狂的時候身邊的獵物往往還不止一個。
  每當向哲夜沖獵物刻意露出笑容的時候,身上會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魅力,這是所有曾是他情人的人們的共識,尤其是當他想要將你得到手眼睛直視你的時候,更是有一種致命的魅惑,誘導著人一點點淪陷,哪怕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陷阱。
  這一點向哲夜很清楚,他前段時間之所以按兵不動一是覺得這個遊戲無聊,二是他沒想過會和他發生關係,更沒想到那種相似的感覺竟能讓他發狂,可現在他已經做了決定,他要得到這個獵物,他並不在意他的身心是不是完全屬於自己,他只是很單純、很單純的想要從他身上感受到那個人的氣息而已。
  這點宋清不知道,他只知道在猛然撞進那雙眼睛時,那突然強烈的魅惑讓他霎那間失了神,竟一時忘了要做什麼。
  看他的反應向哲夜就知道自己又一次毫無懸念的成功了,不過相較之前每當看著別人為他失神的嘲諷,這次卻多了一絲不同的情緒,因為能看著這個一向自詡聰明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豹子露出這種失神的表情讓他感到莫名的高興,像這樣為了成功將人勾引上鉤而開心除了那個人之外,宋清算是第二個了,他順勢站起身伸手摟過他的腰,湊近他的耳朵,繼續釋放無邊的魅力,「我只是覺得遊戲還沒有結束,想要繼續而已,你覺得呢?」
  宋清在他靠近時就已經清醒,他微垂著眼,眼神沉下去,手更是不自覺的握緊,指甲深深陷進去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差點忘了他是個惡魔呢……他過了幾秒才抬起來看他,依舊笑瞇瞇的,眼神卻已恢復平日的波瀾不驚,「好啊,我還沒有贏呢。」
  鮮少有人能這麼快恢復狀態,向哲夜不得不重新打量他,他單手捏起他的下巴,玩味的開口,「你還真是個有挑戰性的獵物。」
  「那當然,」宋清繼續笑瞇瞇,「沒挑戰性又怎麼入得了你的眼。」
  「長夜漫漫,」向哲夜修長的手指摩擦著他的下巴,魅惑說,「不如去做些有意義的事,嗯?」
  當向哲夜想得到一個人的時候沒人能拒絕的了,宋清在短暫的失神又一次清醒後,腦中忽然回想起在英國公司聽到的傳言,笑瞇瞇的點頭,「好啊。」
  他也很想知道他和這個惡魔究竟會有怎樣的結局。
  
  




18

18、出軌 ...


  剛走進客房就被人按在門上從耳邊親吻起,宋清微微側過頭想躲開,卻因為頸上的皮膚拉扯反而更清晰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嘴唇的溫熱,他頓時喘息了一下,挑起眉,「不準備開燈?」
  「不開。」嘴唇移到他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立刻感到他的顫抖,向哲夜一手伸進他的衣服熟練的撫摸,另一隻手則開始解他的皮帶。
  宋清喘息著,理智還沒有淪陷,「可是我什麼都看不見。」
  「這樣更刺激不是麼?」向哲夜的聲音低沉魅惑,一邊脫著他的衣服,一邊拉著他向裡走,將他推倒在床上壓上去,緊緊摟著他的腰開始揉捏,低頭咬住他胸前,另一隻手往腰下探去,戲弄的把玩。
  宋清被惡魔戲弄得欲/望蒸騰,身體越來越軟,終於忍不住呻吟出口。
  澈……向哲夜的睦子猛然沉了下去,加快手中的動作,他要從他口中逼出更多的聲音。
  宋清喘息的越發厲害,只覺一陣陣快感從身體湧出幾乎要將他湮滅,口中溢出的聲音越來越多,衝上巔峰的霎那他幾乎要失去知覺,可緊接著身體被異物侵入帶來的疼痛讓他勉強找回了些神志。
  向哲夜沾著潤滑伸進一根手指,快速開拓,馬上又伸進第二根、第三根,然後他將手指抽出,腰間用力猛的全部進入,宋清喉嚨裡頓時溢出柔膩痛苦的呻吟,令人沉醉。
  向哲夜將他的腿最大限度分開,更加用力的攻城略地,一遍遍佔有這個身體,放任自己沉醉在腦海瘋狂的回憶中。
  「叫我的名字……」向哲夜低頭撕咬著他的耳垂,聲音被情/欲蓋了一層沙啞,「寶貝,叫我的名字……」
  宋清隨著他的動作破碎的呻吟,理智早已被情/欲衝斷,聽到他的話下意識的服從,「哲夜……」
  動聽的聲音與記憶中的相契合,向哲夜在霎那間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那個人熟悉的觸覺、熟悉的聲音全都飄散周圍,觸手可及,好像黑暗中的這個人有著那樣俊美的五官,有一雙那樣流光溢彩的眼睛,薄薄的唇,他的鎖骨是那樣的,手指也是那樣的,連皮膚上的觸覺都與記憶中的別無二致,就好像黑暗中的這個人就是他……就是他……
  「澈……」向哲夜低低的叫出聲,一遍遍吻著他的身體,珍寶般緊緊擁著身下的人,彷彿永遠都不會放手,他的聲音如此深情,動作幾乎虔誠,真的讓人覺得他是愛著這個人的,愛到不能自拔。
  宋清在隱約間聽到這聲呢喃,身體僵硬了一瞬,接著很快被情/欲衝破,體內的快感越來越多,他緊緊抓著床單,手指用力到快要扭曲,他高高仰著頭望向黑暗的空洞,身體的溫度還在持續升高,給皮膚蓋了一層薄薄的汗,而他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墨色的眼,除了情/欲染上的晶瑩外還添了一分淒涼,看上去格格不入。
  這是我回國後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你的名字,桑明澈。
  不是隨意的兩三句帶過,也不是鄭重其事的陳述,而是與想像中任何可能出現的情景不符的、在床上沙啞的嘶吼,低沉的嗓音帶著深深的眷戀與絕望,竟在霎那間讓我……不知所措。
  
  ——————————————————
  當清晨的陽光重新灑向這片大地的時候,報刊亭的櫥窗內已經擺好了新一期的八卦雜誌,封面上有兩組照片,一組是在酒吧內拍的,而另一組的背景拍的是酒店門口,照得全是相同的兩個人。
  所以向哲夜這天剛到公司門口便被一大群記者圍住,問了一大堆關於宋清的問題,還說什麼桑明澈第二,早晨起來沒有看到宋清的影子讓他莫名其妙有點不爽,到了公司卻不能進去讓他很不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桑明澈的名字讓他更加不爽,於是這人在保安的護送下走進辦公室後,陰沉的臉沒有絲毫改善,整座總部大樓的溫度徒然降下來,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總裁。」王芷文硬著頭皮走進來,將雜誌放在桌上,「這個。」
  向哲夜拿起隨意看了一眼,將它扔到一邊,「無聊。」這組照片擺在他面前無疑在□裸的提醒他昨晚的那個人確實是宋清而不是澈,更加顯而易見的告訴他,他又一次身體出軌,這個事實讓向哲夜的眼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我出去了。」有些忍受不了室內的低壓,王芷文拿起雜誌忙退出去,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她終於緩過來,看一眼雜誌上的宋清,她陰沉著臉將它扔進垃圾桶,一年多了,第一次見向哲夜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讓她感覺到了危機,不行,已經走了一個桑明澈,她決不允許再出現另一個。
  與她一樣感覺到危機的還有一個人,這人此刻正陰著臉坐在寬大的躺椅上,手中的高腳杯早已被他捏碎,暗紅色的酒順著他的手一滴滴落在白色的睡衣上,像開了數朵血色的薔薇花。
  這個人自然是暗戀向哲夜很多年的喬傑,其實上一次在餐廳他便隱隱約約感到了危機,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一年多來向哲夜曾有過無數的情人,他都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向哲夜只是在找和那個人相像的影子,並不會假戲真做,可是當今天他看到這張酒店門前的二人進門的照片時便氣憤地一把將杯子捏碎,向哲夜是什麼樣的人他清楚,認識桑明澈後,這個男人就沒有再碰過任何人,這個認知使他繼桑明澈後又一次產生了危機感。
  「蒼,去聯繫衛隱,跟他說他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喬傑危險的瞇起了眼。
  「是。」喬傑身後一位高大的男子默默地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也不知道這章合不合格,那個河蟹時期,大家抓緊看吧……
PS:話說怎麼也沒人給我寫個長評……
(一個新人,才連載這麼點要什麼長評???抽飛……)




19

19、我猜,我猜,我猜猜 ...


  今日可算是各大媒體忙碌並瘋狂猜想的日子,原因概括起來就是一本雜誌而引起的龍捲風。
  宋清自成功簽約後可謂越來越火,拍了數十支大型廣告不說最近還有唱片公司和名導演找他合作,據說很快就會轉型逐漸進入演藝圈,他的動態當然備受人們關注,尤其這人從出名以來還從未出過緋聞,現在忽然有了八卦還有照片作證,當然會讓媒體瘋狂一陣。
  再來說說向哲夜,向哲夜這人有錢有勢能力極佳,而且相貌比娛樂圈的明星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向是媒體追逐的對象,自一年前那場轟動一時的戀情後,雖然還可以在酒吧等娛樂場所拍到他與新歡的照片,但那些都是純粹的坐在一起聊天,大多都激不起人們的好奇心和猜想,從未有人真正拍到他與新歡一起進酒店的實況,可是今天不同,那幾張明顯的特寫大大的擺在人們眼前,而新歡對像還是最近正火的宋清,這條新聞足夠勁暴。
  當然,如果只有這點小意思的話根本談不上龍捲風,頂多只能算是暴風,讓我們來說說的接下來的事情,就在記者尋找向哲夜和宋清之際,另一條消息火速傳了過來,據躺在病床上的千凡透露說,當時在選伯哈頓代言人的時候宋清根本就沒有試鏡,而是直接被向哲夜欽點,無數記者便開始紛紛猜想,難道那個時候二人已經有了不可說的關係?伯哈頓集團選代言人難道有黑幕?暗箱操作?淺規則?而千凡被打這件事到底和他們有沒有關係?
  然而還未等記者理清頭緒,另一條需要他們費神並且能讓他們腎上腺素暴漲的消息傳了過來,當紅巨星左安俊在新片的拍攝過程中偶然看到這本雜誌竟然拍案而起,不顧經紀人和導演的勸說毅然奔回公司,各大媒體興奮了!左安俊是誰?那可是巨星啊,而且是鮮有緋聞的巨星!現在見他這般激動一看就知道是和其中的二人有關,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和誰有染?他奔回公司究竟是不是去找宋清?而找到宋清後他要做什麼?是打他一頓為自己被騙的心出氣還是指著他的鼻子直接罵狐狸精?
  這邊人們在費盡心思的找宋清,可是他好像人間蒸發了般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在尋找無果的情況下找上了他的經紀人祁磊,可是就在他們將剛到公司的祁磊圍住,問起事情的真相時,這才知道事情原委的祁磊竟激動走進公司問了左安俊的下落,在得知後毅然奔往左安俊的新片拍攝現場並在途中華麗的與他錯過了。
  這無疑又是一劑興奮劑!宋清的經紀人為何會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去找左安俊?他難道對左安俊暗中傾心所以怕他傷心第一時間趕去安慰?或者說他也和左安俊一樣愛著那兩人之一,這麼急著趕過去是要去合謀?還是說左安俊和宋清才是一對,而他是得了宋清的授意去和左安俊解釋?而宋清人呢,他又在哪裡?
  風波到這裡遠沒有結束,我們提到向哲夜就不得不再提到一個人,那人就是深情的溫亞公司的總裁,喬傑,就在記者窩在伯哈頓門前準備隨時攔截向哲夜時,一輛豪華轎車緩緩停在公司門前,接著喬傑在無數閃光燈下優雅淡然的走了進去,記者的眼睛又一次亮了,他怎麼能這麼冷靜,這麼優雅,這麼淡然?難道這些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他要去做什麼?去對質還是去斷絕關係?或者是要準備情殺?(喂……)可是記者蹲在門前坐等右等,等了一整天還是沒見他下來,他在幹什麼?二人同歸於盡了還是正在XXOO?向哲夜你也太濫情了吧!好吧,你確實是很濫情。
  這邊的記者還在痛苦的等待中,那邊娛樂公司的記者已經等到了又趕回來的祁磊,只見他頭也不回的奔進公司去尋找左安俊,在經過一次詳談後二人一同走了出來,並且很老練的躲過了記者的追蹤(……),他們要去哪?是共赴愛河還是準備行動?
  夕陽漸漸西沉,就在娛樂公司門前的記者左等右等還是等不回祁左二人或是宋清,準備要收工的時候,一輛轎車在門前停下,華麗的走下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國女郎,眼尖的記者一看便認出是英國當紅女星克萊爾,她曾是向哲夜的眾多情人之一亦和祁磊是好朋友,於是紛紛驚呼上前,克萊爾看著圍觀的記者,宣佈已經和公司協商之後要來中國發展,也簽約宋清所在的公司,並承認她此次來是為了捍衛自己的愛情。
  於是乎,這忙碌的一天在克萊爾自信滿滿的愛情宣誓中,在喬傑和向哲夜暗中先後離開伯哈頓後,緩緩地拉下了帷幕。
  一系列的事情下來足夠記者寫上n篇狗血多角戀文章,各大媒體的記者在撓牆、抓頭、尖叫中高耗量的謀殺腦細胞,而事情的主角卻全然對此保持了沉默,一個走進大廈內享受萬年冰封的沉寂,而另一個人則全然沒了蹤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嗯……放章happy一點的上來,偶一會兒還有課,晚上二更~~~~
PS:抹淚……看在我這麼勤勞的份上,給個回帖吧~~~(掩面,表打我~~)




20

20、暴走 ...


  
  高速公路上一輛汽車正在疾速飛馳,祁磊陰著臉目視前方,握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副駕駛座上扔著一本剛從記者那兒搶來的雜誌,封面印著讓他火大的照片,天知道在得知這件事時他有多麼憤怒,按照他的推測,上次應該是黑暗中宋清用聲音勾引了向哲夜,所以他們才會發生關係,可這樣想的前提是左安俊說的都是對的,可是這次呢?這次又是什麼?!宋清再怎麼勾引向哲夜也不可能讓他在酒吧到酒店的一路上全處於迷惑狀態,更何況傳說中的惡魔哪是這麼好誘惑的?從照片看來他們進酒店時精神非常清醒,根本沒有喝醉的跡象,而且最讓他火大的就是酒吧裡的照片,因為從這組照片看來根本、根本就是向哲夜提出的邀請!所以他在得知這件事時第一反應就是把左安俊找出來狠狠晃一頓,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向哲夜不是愛著你哥嗎?他不是不碰那些人嗎?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你那天說的究竟是實話還是狗屁?!
  祁磊簡直要瘋了,他一路從公司趕到左安俊的拍著現場得知他已經回去並被扣在了公司,於是又一路趕回來,躲過記者後終於找到了左安俊。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宋清人呢?!」
  見面後分外眼紅的二人就互相揪著對方的衣領吼了起來。
  呃……眾人偷偷咬著手指躲起來,露出一個個小腦袋和尖尖的耳朵,怎麼回事?按照八卦的推測,左安俊找宋清露出這個反應很正常,可祁磊的反應與人們猜測的任何版本都不相符啊。
  可是嘶吼中的二人並沒有注意到遠處飄著的一大堆問號,而是固執的追問自己的答案。
  「你那天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祁磊磨著牙問。
  「你管我說的是不是實話!我要找宋清,他在哪?」左安俊也不甘示弱的瞪著他。
  「你……」祁磊危險的瞇起了眼,可還未等他有動作就被一人捏著手強行將他們分開,他轉過頭,允陌一張冰冷的臉立刻出現在面前。
  他一手摟著炸毛的左安俊,面無表情的看著祁磊,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
  說走就走不給祁磊一點反駁的餘地,他無奈,只能跟著他進了左安俊專用的休息間,留□後的眾人一邊閃著亮晶晶的眼睛一邊冒著無數的問號,議論紛紛。
  「喂,你們看見了沒有?」
  「誰啊,那個帥哥?」
  「對,我敢拿你的命擔保他和左安俊一定有一腿!」
  「靠!你怎麼不拿你自己的命?話說這到底是幾角戀啊?」
  「誰知道……」
  眾人鬼鬼祟祟跟著來到休息室的門前,可是巨星的休息室不光設備好連隔音效果也是好的無懈可擊,眾人只能閃著小淚光拚命的撓門。
  「讓我們進去……我們願意掏錢買票……喂……」
  不同於外面好奇心得不到解決的眾人的悲憤,室內焦躁的氣氛可謂漲到了極點,隨時都有可能將一切炸得面目全非。
  祁磊如困獸的原地走了幾圈,終於忍無可忍的沖沙發上的人吼過去,「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要親熱給我滾回家親熱,你們不要再刺激一個受傷了的男人的心了好不好?!什麼叫做你的心受到了很大震撼需要安慰?!屁!老子的老婆被搶了我還沒來得及找安慰你在這廢什麼話?!什麼又叫做剛才太激動了需要休息?!老子比你激動一萬倍我都沒休息你休息個屁!該死的你們到底聽見了沒有?!」
  沙發上的人此刻終於有了反應,允陌仍是冰冷的一張臉看他,一言不發,而左安俊在剛才的安慰下終於慢慢平復了激動的情緒,他從允陌的懷中抬起頭弱弱的看著他,「剛才陌說了,宋清不在酒店也不在家裡,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祁磊簡直要瘋了,「誰問你他在哪了?!」
  左安俊被他吼的又向允陌懷裡縮了縮,小聲問,「那你問什麼?」
  祁磊直接暴走,「老子問你那天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向哲夜和你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說他不碰那些人嗎?!」
  「當然是真的!」左安俊的腰桿頓時挺了起來,再次激動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人因為懷抱被掙開臉色沉了沉。
  「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會去開房?」
  「我怎麼知道?!」左安俊直接蹦下來,又一次沒注意到身後的人想要抱緊他而伸出的手臂華麗的僵在了空中。
  「那好,向哲夜和你哥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那你找宋清又做什麼?」祁磊嗤笑一聲。
  「我當然是怕他栽在那個妖孽手上!」我們的左大明星這才想起風風火火跑回公司的真正原因,「他救過我,我不能看著他餡進去!」
  「所以我才問你向哲夜和你哥究竟是怎麼回事!」祁磊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裝了什麼,「我要知道向哲夜對你哥究竟愛到什麼程度才能判斷他是不是在拿宋清耍著玩!」
  「這個簡單!」左安俊說著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片刻後被接通,他按下免提鍵,「哲夜哥,是我。」
  「嗯,有事?」向哲夜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常。
  左安俊咽嚥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哲夜哥,你……你愛宋清嗎?」
  「不愛。」向哲夜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而祁磊則直接暴走,拿起電話吼了起來,「既然不愛你找他開房做什麼?!全世界那麼多人你找誰不行幹嘛非要找他?!是你上次說不要讓他去找你送死的,那這次呢,這次是你先主動的吧?!你不是對那個誰情有獨鍾嗎?你不是誰也不碰嗎?你這樣算什麼?!啊?你他媽的簡直是人渣!」
  「說完了?」那邊停頓了兩秒鐘才傳來向哲夜波瀾不驚的聲音,他似乎嗤笑了一下,「你這是在吃醋?」
  「你管我在幹什麼?」祁磊喘了幾口氣,換上商量的語氣,「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他?」
  「祁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向哲夜的聲音不緊不慢,「從一開始就是他主動在招惹我,昨天的事也是他心甘情願的,而我對於送上門來又看順眼的獵物沒有不吃的道理,與其來勸我不如多費時間去勸他。」
  這番話又差點讓他暴走,祁磊穩了穩情緒,「他在哪?」
  「我不知道,」向哲夜實話實說,「我早晨起來就沒有看見他。」
  「什麼?!」祁磊又叫了起來,「他不在你那?!」
  「對,如果沒什麼事我掛了。」
  「嘟嘟」的忙音響起,祁磊茫然的抬起頭看著左安俊,「他在哪?」
  收到信號的左安俊忙把頭轉向身後的人,已經被無視很久的允陌這才找到了討價還價的機會,他深藍色的睦子微瞇了瞇,「想知道?」
  誠實的點頭。
  「我的搜索範圍可以在短時間內遍佈全市,每多一個地方約定的天數就要往上增加一天,懂嗎?」
  左安俊的臉一下紅了起來,磕磕巴巴的道,「懂……我會躺……躺在床上讓、讓你為所欲為……」
  得到首肯的允陌這才拿起手機開始工作。
  可惜一顆心都飛向宋清的祁磊此刻沒有閒情理會他們的約定,否則又要以單身的姿態磨著牙羨慕嫉妒恨了。
  過了一會兒陸續有短信發過來,允陌一一看完,抬起頭,「酒店,家,喬傑那兒都沒有,他的車也沒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傳出哪裡發生了車禍,目前S市的西部北部已基本排除,現在正在搜索南部和東部。」
  祁磊從剛才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只覺得手腳冰涼,一顆心彷彿要飛出來,他今天早晨起床後就看見宋清發來的短信說要請假,等他打過去那邊已經關機了而且家裡的電話也沒人接,正當他奇怪之際就看見了這本雜誌,他原本以為宋清會趁機賴到向哲夜的家裡去,可剛才向哲夜卻說早晨起來就沒有再見過他,那麼宋清很可能就是晚上離開的,而且車也沒了……
  祁磊只覺一股寒氣自心底冒上來,讓他整個人都害怕的顫抖了起來,他……他拖著那樣的身體……他晚上離開……他有夜盲症他還開著車,他能去哪裡……他準備去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啦~~~~

21、愛人 ...


  就在無數記者陷入瘋狂猜想的時候,宋清早已緩步走到了一塊死寂之地。
  昨晚的瘋狂過後他雖然疲憊至極可意識還是清醒的,也可以說他在強迫自己的意識保持清醒,向哲夜在極致的享受過後倒頭就睡,他等到他睡沉後慢慢撥開他緊抱的雙臂,艱難的走到浴室清洗又強迫自己穿上衣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他的車停在酒吧附近了,不過還好距離不是很遠,他順著寂靜無人的路向前走,走得很慢,等他終於取了車,開車到公寓門前時天已經濛濛亮,那時街邊的報刊亭正在將新一期的雜誌報紙上架,他走過去買了一本雜誌,回家換了件衣服又簡單化了化妝,戴上鴨舌帽開車離開。
  這期間他的意識似乎游離了一段時間,可又被他強迫拉回來,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不宜開車,可是他沒辦法,身上的每一處神經彷彿都在向他叫囂,頭漲得更是快要裂開,他需要到一個地方靜一靜。
  對,去那個地方靜一靜。
  宋清停好車,一步步向前走,他走的很緩慢,有幾次差點摔倒,可他還是固執的向前走,左右找著什麼,他的太陽穴從剛才就在嗡嗡作響向他抗議,而他終於在視線徹底模糊前到達了目的地。
  揉揉發疼的額頭,他死死看著面前墓碑上的「愛人桑明澈」幾個字,表情在一瞬間變得很猙獰,彷彿恨不得立刻拿炸藥將這塊墓碑炸得連渣都不剩,但過了一會兒他又恢復平靜,喘了幾口氣。
  愛人……愛人……寫的竟然是愛人……
  呵——
  這算是給死人的……安慰嗎?」
  他走上前將買的一束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像對待淘氣的孩子般輕輕摸了摸墓碑的頂端,「乖,回國後還是第一次來看你,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他蹲□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那人頭髮短短的,五官清秀俊逸,那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即便透過照片也能看出當初有多麼的流光溢彩。
  「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宋清說著轉了個身,倚著墓碑而坐,頭微微向一旁側去剛好露出墓碑上的照片,他將帶來的扎啤拆開,打開兩瓶一瓶放在地上,拿起另一瓶和它碰了碰,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他拿出兩本雜誌,紛紛在他面前攤開,就好像他正在和照片裡的人一起看雜誌。
  「熟不熟悉?」他將雜誌向前舉了舉,輕聲問。
  兩本雜誌一本是一年前的刊號,另一本就是今早他新買的,不過上面都有相同的主角——向哲夜,主要內容也相差無幾,分析的全都是那個風流的惡魔這次可以維持多長時間的新鮮感,那個新寵出賣身體接近向哲夜究竟是不是為了金錢地位,要怎樣才能抓住那個男人的心,而他接近向哲夜將來的命運又會怎樣,被拋棄後還能不能維持現今的地位之類的,不同的是今年的雜誌在最後還探討了一個問題,說的是宋清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桑明澈,接著對二者進行了詳細的比較分析。
  「都在說我會不會成為你呢,」宋清仰著頭又喝了一口酒,低低的笑出聲,聲音因為衰弱讓人聽著感到莫名的揪心,「開玩笑,怎麼可能……」
  「你太單純,傻了吧嘰的被騙了還以為他有多愛你……」宋清側過頭對著照片低聲呢喃,陽光斜斜照在額前細碎的短髮上,在眼上罩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墨色的眼睛看上去更加深不可測,「結果呢,就落到這個地步,我可不會再像你一樣了。」
  「那個惡魔怎麼可能有真心……」宋清嗤笑一聲,仰著頭望向發白的蒼穹,白皙的脖頸微微仰起,細碎的痕跡順著頸處優美的弧度一直蜿蜒到領口深處,那個痕跡隱約給人一種錯覺,彷彿深愛他的人不知如何表達自己激動心情,只能一遍一遍在他身體烙印上灼熱的記號,那些記號縱橫交錯,濃烈的像是恨不得就這樣將他整個人吃下去。
  而顯然這種濃烈的火熱並沒有感染到宋清,他安靜的看著天空,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的,彷彿再濃烈的灼熱扔進去都會變成一潭死水,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給人一種冰冷的安靜,拒絕靠近,拒絕安慰,也拒絕悲傷。
  很久很久後,他捲翹的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輕輕呵出一口氣,不知是對著墓碑說還是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彷彿一接觸到空氣就會徹底破碎。
  「別哭啊……」
  ————————
  S市東區的陵園外,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一個男人慢慢走下來,他長得英俊無比,帶著明顯混血的特徵,五官非常的立體,他抬頭看了看前面無數的墓碑,挑了一下眉,然後抬起腿,一步步走了進去。
  找了半天終於在墓碑前看見了那個已經熟睡的男人,他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發出閃閃的光,「果然在這裡。」
  他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考慮下一步要怎麼辦,這時一陣短暫的鈴聲響起,他笑瞇瞇的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嗨,親愛的陌,我找到了,唔,他已經昏過去了,好的我會把他帶回去。」
  結束通話,他笑瞇瞇的轉過頭,卻意外地發現那個男人已經醒了,而他墨色的眼睛正安靜的、眨也不眨的看著他,他的衣服有些凌亂,因為剛睡醒的關係還帶著點疲憊,他仰著頭,皮膚在陽光下蒼白透明,隱約可以看見皮下青色的血管,脖頸上交錯的痕跡此刻也更加觸目驚心,他這樣的姿態本該彷彿脆弱的隨便一捏就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死一般的沉寂下,他整個人都籠上了一層淡淡的不容忽視的尖銳,就好像那一點點的尖銳就能讓他無堅不摧。
  而那微微顫抖的睫毛、若隱若現的鎖骨、漫不經心地落拓以及脖頸上蜿蜒的血色薔薇卻構成了一幅截然不同的瑰麗圖畫,讓他整個人帶著不能抗拒的、劇毒的、危險的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咳……那個,晚上有點事估計就更不了了,現在放上來吧




22

22、無堅不摧 ...


  那致命的誘惑讓男人拿手機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接著很快便有了動作,只聽「卡嚓」一聲,他笑瞇瞇的一邊欣賞抓拍到的美景,一邊用玩世不恭的語氣下了結論,「若是你的經紀人此刻站在這裡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化身為禽獸,撲上去將你吃的一點不剩。」
  宋清鼻子裡輕微的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打擾一個人的美夢很沒禮貌?」
  「親愛的,你應該慶幸來這裡的是我,」那人在他面前坐下,上下拋著手機,快速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幾乎立刻吹起了口哨,「果然是美人啊。」
  宋清冷眼看向他,嘴角掛著意義不明的笑,「你和我哥怎麼樣了?」
  那人腰板立刻挺起來,鬥志高昂,「你就等著叫我哥夫吧!」
  「上過床了?」
  「沒……」高揚的火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那人可憐巴巴的語氣有種被拋棄的錯覺,「你們萊裡家的人都太難搞定了。」
  「你可真沒用。」宋清毫不留情的繼續打擊。
  「喂,不待你這樣落井下石的,」那人不滿的叫出聲,「你哥是什麼樣的人你自己清楚,能到我這種程度已經不錯了,反正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
  轉了轉墨色的睦子,計上心頭,「下藥好了。」
  「……喂,你確實是他親弟弟對吧?」
  「廢話!」宋清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要不是我覺得你這個人還行我才不會將我哥交給你。」
  「可是下藥這招我想過了,」那人痛苦的抱著頭,「你哥哥連半點破綻都不給我,我怎麼下?」
  「誰說讓你給他下了?」宋清像看白癡般看著他,「你給自己下春/藥然後去找他,借口就說是你不小心被下了藥,反正我哥也打不過你,而你既然不敢來硬的又特別想吃了我哥這次正好給了你一個光明正大的機會,你那會兒藥力發作肯定沒什麼理智,我哥受傷是肯定的,第二天你就可以帶著歉意留下照顧他,又培養感情又能留在他身邊,一舉數得,多好。」
  「對!」那人激動的一拍大腿,「就這麼辦!」他搓著下巴,「就是有點冒險,誰知道你哥第二天醒來結果會怎樣,讓他受傷我也會心疼的,喂……」他抬起頭看著他,「他確實是你親哥哥對吧?」
  這次宋清沒有再理他,只聽到那句「讓他受傷我會心疼」後就垂下眼低低笑了起來,他扶著墓碑搖搖晃晃站起來,「走吧,你不是要送我回去?」
  那人也跟著起身,察覺到他身上拒絕的氣息後沒有扶他,緩步走在他身旁,「我不是跟你說這次回國離允陌遠點嗎,你怎麼還跟他的新寵物牽扯不清?」
  「我也不想啊……」宋清呼出一口氣,「緣分吧大概……」說到這兒他笑了起來,「不過這次左安俊估計會請一段時間的病假吧。」
  「你知道?」他好奇。
  「這很容易猜,」宋清笑著說,「除了左安俊和向哲夜還有你們之外誰請得動允陌出馬,向哲夜是肯定不會管我的,而你在他們眼中和我半點關係沒有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左安俊了,允陌這個人一向不會做無用功,可這次不僅讓人出來找我還要人把我帶回去,那他得到的報酬就可想而知是什麼了。」
  「聰明。」
  「那當然,」宋清走的很慢,似乎每邁出一步都要耗費他全部的力氣,「我當初來中國本來不想以模特身份來的,我想既然伯哈頓、斯頓都來這裡開分公司,我不如把萊裡家的企業也做過來,可是你猜我哥說什麼?」
  「哦,什麼?」
  「他說啊……」他一步步向前走,身上出了一層細汗,每吸進呼出一口氣都帶著灼熱,太痛苦了,他牽動了一下嘴角,「他冰冷的對我說『你如果用得到中國政府的首肯,尋找良好的地址,購買機器,湊齊人力物力,技術牽引,再勸他們購買飛機或者勸向哲夜購買飛機的時間金錢只是為了對付向哲夜,那你不如去買一大堆殺手,因為那個時間足夠你把他挫骨揚灰十次了』。」
  「……」
  「然後我又對他說……」宋清一點點向前移,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腳下也快要失去平衡,好像只剩下全身骨頭的疼痛來維持最後的意識,「我說……那我把副業餐飲之類的弄到中國行不行,結果……他也說不行,他說我肯定會為了報仇寧可虧本也會同向哲夜合作,一樣是得不償失,呵……你說得對,我哥確實很難對付……」
  「……」
  「他還很冷血……終年面無表情……」宋清的神志也跟著開始模糊了,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他一晚沒睡又沒吃什麼東西,剛才還在大理石上睡了一會兒,他似乎有些著涼了,他能感覺到身體在發燙,肺部呼出的熱氣幾乎能將喉嚨點燃,衣服已經濕透了,似乎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也沒有了,怎麼辦,他要不斷找著話題來讓自己精神一點,不至於那麼虛弱,也不至於倒下,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只有嘴在輕微的動而已,「我總說他的臉是合金做的……可我也知道他對我……很好……很好……」
  那人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接住他栽倒的身體,「你也差不多要到極限了吧,一個兩個全是怪胎,在別人面前脆弱就那麼難嗎,」他低頭看著宋清依舊固執睜著的雙眼,歎了一口氣,「真是和你哥一樣,又沒人逼你們非要無堅不摧……白癡……」
  ——你整天扛著硬殼做什麼?又沒人拿刀逼著你無堅不摧,你是白癡嗎?!
  宋清在恍惚中聽到那句話,想起記憶深處曾有個人這樣對著他咆哮,嘴角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可最終他還是沒有力氣能笑出來,歎息的閉上了眼睛。
  「放心吧,我不會對他們說是在這兒找到你的,」他背著他向停車場走去,聲音低低的飄在空中,「你應該還不想讓人發現你和桑明澈有關係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討厭通宵……更討厭通宵回來後一上午無法睡覺……各位親們,我要去床上挺屍了……明天見……




23

23、現實 ...


  坐在寬大舒適的辦公椅上,向哲夜雙手相疊,神色如常的看著面前的不速之客,聲音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我不認為你來這兒是為了一本無聊的雜誌。」
  「當然不是。」喬傑將外套脫下扔在一旁,在沙發上坐好,身後沉默的高大男子立刻走上前,從包裡拿出筆記本和文件熟練的攤開放到他面前。
  向哲夜挑起眉,看著馬上進入狀態的人,「什麼意思?」
  喬傑認真的看著文件,頭也不抬的說,「你的新寵物不見了蹤影,允陌懷疑是被我綁了,叫我在宋清找到之前來你這裡,」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他說這是左安俊的注意。」
  向哲夜保持沉默,眼底的寒氣又重了一分。
  「喂,別那樣看我,」喬傑聳聳肩,「好吧,我承認知道允陌之所以懷疑我是受了左安俊的教唆,也承認這是左安俊想給我們製造機會,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看你一個人太寂寞了吧,即便……」頓了頓,這次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向哲夜毫不留情的接下去,「即便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傷人……」喬傑輕微的歎了一口氣,拿起文件繼續看,「那看在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借我一天沙發可以嗎?」
  向哲夜便不再理他,埋頭工作,房間頓時安靜下來,一時間只能聽見翻頁聲和筆在紙上的沙沙聲。
  王芷文推門進來將沖好的咖啡放在他們面前,抬頭看了一眼向哲夜,沉默的走出去。
  喬傑掃了一眼她眼底的留戀,嘴角牽起一抹苦笑,這個男人不管到哪裡都能吸引一大群人為他瘋狂,而他高高在上冷漠的神情,又不知粉碎了多少人的心?
  這時一段清脆的鈴聲打斷了室內的安靜,向哲夜按下接聽鍵,「嗯,有事?」
  喬傑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安靜的聽,那人的脾氣似乎不太好,隔這麼遠也能聽見他的咆哮,似乎是和宋清有關,唔,在罵他是人渣呢,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這個男人在對待他喜歡的人時可是相當溫柔呢,溫柔到不可思議,你無法想像一向霸道無情的惡魔的臉上出現忍讓、幸福、憤怒、妒忌等多種表情時有多麼的迷人,儘管那些表情只對著一個人,卻讓有幸看過的人終身不忘。
  那邊又說了什麼,向哲夜掛上電話,抬起頭看他,「陌找你時還說了什麼?」
  「沒了,只說讓我來你這裡,」喬傑望向他,「怎麼了?」
  「沒事。」向哲夜便不再理他,繼續工作。
  喬傑看著他翻著文件的手在空中短暫的一頓,繼而恢復正常,瞇起了眼,真是難得,一向自制力極高的人也有了輕微的愣神,儘管他愣神的時間連十分之一秒都不到,可確實是實實在在的發生過,我是不是要為你鼓掌的呢,宋清。
  可是你還是得不到他的心,喬傑的嘴角掛上嘲諷的笑,那個意味近乎淒涼,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他的心裡除了那個人外這輩子再也不會裝進任何人了,他也許會孤獨終老,也許會在某一天厭倦了單身的生活,那時他的身邊會有個人陪伴,那個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更可能是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他要的只是一個替身,或者說只是一個有思維能陪他說話的有機體,我們最終能如願以償與他生活在一起,能如願以償待在他身邊,我們可以天天看著他,天天同他說話,卻永遠也無法走進他的心,這就是現實。
  喬傑的眼在咖啡熱氣濛濛的水霧中晦澀不清,身後高大的男人低垂著眼看向他,沉默的握緊了拳。
  ——————————————————————————
  祁磊和左安俊到達宋清公寓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一個男人抱著他下車,他立刻衝過去,準備接過,「謝謝,可以交給我了。」
  「不行哦,」男人衝他揚起一抹好看的笑,一邊向裡走一邊說,「我要親自送他上去。」
  「這位先生,」祁磊皺著眉,耐心的解釋,「我是他的經紀人。」
  「對,你只是他的經紀人。」男人的聲音很欠揍,說著進了電梯。
  祁磊陰沉著臉跟著走進去,冷笑道,「那你又是什麼?」
  「我是他的追求者,」男人笑了起來,露出好看的牙,「而且他也說要給我機會。」
  「什麼?!」祁磊差點控制不住一拳打過去,他瞪著站在電梯外像沒事人一樣的二人,磨著牙,「叫你的手下回去!」
  「他不是手下,」允陌出人意料的沒有因他命令的語氣生氣,還耐心的加了句解釋,「他是我的合夥人。」
  「放屁!」祁磊繼續瞪眼,「我怎麼不知道你的事務所還有什麼合夥人?!」
  「他也沒說是事務所的合夥人啊。」旁邊的男人笑瞇瞇的插了一句。
  「那是什麼?!」祁磊簡直要瘋了。
  「無可奉告。」回答他的是那人和允陌的合音,男人沖允陌眨眨眼,「慢走不送。」
  允陌二話不說面無表情的拉著左安俊離開,電梯在他們身後緩緩關上,隱約還可以傳來幾句祁磊的怒吼,左安俊好奇的抬起頭,「陌,你不是說卓炎正在追萊裡的當家嗎,他放棄了?」
  允陌萬年冰封的臉上竟挑起了一絲笑意,儘管不那麼明顯,「他哪是那麼容易放棄的人,凡是他看上的就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手。」
  「那他和宋清……」
  「誰知道他又想幹什麼,反正和你我無關就對了。」
  「哦,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你別忘了答應過我什麼。」
  「……」
  




24

24、追求者 ...


  祁磊的情緒從早晨就開始積累,經過震驚、焦躁、憤怒、擔心等多種負面情緒的不斷衝擊,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隨時都有可能炸開,而現在終於看見了宋清,原本可以鬆口氣的他卻因為這個突然冒出來陌生男人又一次繃緊了神經。
  「你差不多可以走了吧?」陰沉著臉看著他將宋清抱進臥室放在床上,祁磊邊走過去邊不容商量的下逐客令,然而還未等他邁出完整的一步,就看到那人彎下腰開始脫他的衣服,急忙跑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更是危險的沉了下來,「你給我適可而止!」
  男人這次倒是很合作,聳聳肩向後退了一步,「那你來,我去拿熱毛巾,」他說著向浴室走去,出門前還不忘笑瞇瞇的回頭提醒,「你可不要趁機做什麼奇怪的事哦。」
  祁磊嗤笑一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那人笑瞇瞇的露出兩顆虎牙,「咦,我有特指上床嗎?」
  「滾!」祁磊火大的衝他吼了一句後就不再理他,而是低頭安靜的看著宋清,他的臉已經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了,而那一呼一吸間吐出的熱氣連他也能感覺到,視線下移到痕跡交錯的脖頸,心頓時揪了起來,痕跡一直蜿蜒到領口,他伸出手解開襯衣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直到整個胸膛都露出,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幾乎……幾乎每一寸皮膚都烙印上了記號,就像是恨不得要把他整個吞下去,看上去這般灼熱,這般強烈,這般……絕望。
  祁磊知道他應該做點什麼,他應該若無其事的繼續給他脫衣服,或者說拿起電話罵向哲夜一頓,抑或衝出去直接找上門對他拳打腳踢,或者走到一邊抽根煙平穩自己受傷的心,或者乾脆摔門而去從此不再管他,可是他都做不了,他甚至連將眼睛移開的力氣都沒有,他死死的盯著宋清,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躺在面前,捲翹的睫毛無力的垂下,看著他的皮膚出了一層細細的汗,那薄薄的晶瑩下是縱橫交錯的痕跡,那一刻他心底沒有半點痛心和憤怒,而是湧起更加粗暴更加恐懼的蹂躪欲。
  祁磊的雙手撐在他兩邊,緊緊抓著床單,力氣大的彷彿能將它撕碎,他看著他,眼神深深沉下去,如中了魔咒般低下頭,一點點靠近他的紅唇。
  「喂。」一隻手突然伸出擋在他面前,男人依舊笑瞇瞇的,危險的氣息卻一點點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猛然讓人脊背發涼,「我說過,不要做什麼奇怪的事。」
  祁磊如夢初醒般倒退一步,單手捂著臉慢慢找回神志,呼吸也漸漸平緩。
  男人掃了一眼宋清,聳聳肩,「好吧,我承認這對於你來說很難,換了別人看到他這個樣子也一定忍不住的。」說著將他的襯衣整個脫下,開始拿毛巾準備給他擦身。
  「我來吧。」祁磊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可神志已經恢復了平靜。
  「OK。」男人大方的將毛巾扔給他,低頭專心致志的解他的皮帶。
  觸及到宋清時祁磊微微一頓,皺了皺眉,「太燙了,還是送醫院吧。」
  「沒事,他只是因為太疲勞了,睡一覺就好了,而且來的路上我已經將藥買好了,啊,」男人抬起頭,笑瞇瞇的說,「忘了告訴你,我是醫生。」
  祁磊看著他一手拿著已經抽出的皮帶,一手準備向下拽他的褲子,臉上還帶著笑瞇瞇的表情,第一反應不是那句「我是醫生」而是他背後緩緩升起的「我是禽獸」四個大字,惡寒的抖了抖,祁磊甩甩頭將腦中的幻想除去,低下頭準備替宋清擦身,可剛接觸到他,伸出的手就被握住,身後的人也在同時為自己被抓住的手「咦」了一聲,二人頓時紛紛抬頭。
  宋清用盡力氣摔開他們的手,支起身靠在床頭急促的喘息了幾下,含糊不清地問,「幹什麼……」
  短短的幾個動作彷彿耗盡了他全部的氣力,身上頓時又出了一層汗,剛剛支起身,汗水就順著額頭一直滑到鎖骨凹陷的深處,他微垂著眼,看上去很脆弱,卻帶著明顯的拒絕靠近的氣息。
  「喂喂!」男人走過去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清楚,是我們。」
  宋清又喘了幾口氣,睜開眼看著前方,他大概已經分不清面前的人影是誰了,或者說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剛才的夢境中,他如困獸般低低的嘶吼道,「向哲夜,我早晚有一天會宰了你……」
  男人無奈的歎息一聲,走進浴室接了一杯涼水然後在祁磊的驚呼中直接從宋清的頭頂倒下去,放下杯子,男人抬頭笑瞇瞇的看著他發抖的身體,動作近乎優雅的伸出一隻手托起他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好了,這次你可以看清我了。」
  祁磊從剛才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奇怪,說他喜歡宋清吧,可他剛才看到那幅「換了別人也一定忍不住」的圖畫一點反應也沒有,說他不喜歡宋清吧,可是誰能對一個陌生人做到這程度,剛剛在心底勉強當作他是因為醫德在作祟,那毫不留情的一杯涼水就徹底推翻了他的想法,再加上之前在電梯裡奇怪的宣言,他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和宋清的關係一定不一般,而現在,當看到宋清清醒後乖順的、毫不懷疑的將男人遞過去的藥一口吞下,他就更加肯定了這個想法,挑了挑眉,「你們認識?」
  宋清揉了揉額頭,任由男人將被子蓋在他身上,回答道,「他叫卓炎,在追我哥。」
  雖然相處時間短,可祁磊卻知道他的背景,而且是整個公司裡除了幕後老闆外唯一一個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所以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哥」指的是誰,他瞪了男人一眼,「你不是說是他的追求者嗎?」
  「我這不是害怕毫無還擊之力的小白兔被吃了嗎,」卓炎攤攤手,語氣很欠揍,「而事實上要是沒有我他這會估計正在被吃中。」
  「你……」祁磊被戳中要害,更加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卓炎對他森然的目光毫不在意,低頭掖了掖被子,眼角掃過床和床頭櫃的縫隙,頓時「咦」了一聲,彎腰抽出夾住的文件夾,歪著頭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宋清向那邊看了一眼,垂下眼,「是左安俊給我的向哲夜的資料。」
  「打開看看吧。」卓炎笑瞇瞇,一副說了就算的語氣,祁磊挑了挑眉,也湊了過去。

25、沉默 ...


  安靜的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卓炎早已走到陽台去抽煙,而祁磊仍愣愣的看著手中的資料,臉上帶著過度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他緊了緊嗓子,聲音有些不穩,「這怎麼可能……他簡直……他簡直是瘋了!」
  資料簡單介紹了向哲夜的身份背景以及以前的風流史,接著就是那場轟動一時的、關於向哲夜和桑明澈之間的戀情。
  那時的向哲夜還是個在風月場尋求美女與刺激的惡魔,那時的桑明澈參加了中國秀的比賽,順利晉級八強,粉絲數萬,也算是小有名氣。
  那時的桑明澈還是個大學沒畢業的學生,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他自十五歲開始就自己生活了,學費生活費也都是自己打工賺的,生活雖然不富裕,卻是風平浪靜,有幾個談得來的哥們,偶爾一起出去喝喝酒,看看美女,一晚上就混過去了,他的打工道路一直很順利,沒受過什麼大挫折,身上還帶著大學生的清爽的張揚氣質,加上他不可一世的性格,帥氣的長相,給人一種靈氣逼人的感覺,流光溢彩。
  後來他受朋友的鼓動去報名參加了中國秀,再後來他因為在中國秀遇上的惡劣評委而心情不好去酒吧喝酒,繼而在喝醉的情況下碰上了向哲夜。
  此後的世界,再也不同了。
  關於二人迅速墜入愛河外界有太多的說法,也有太多的爭議,可故事中的主角,旁若無人的生活在幸福的世界,感情不斷升溫。
  資料裡夾雜了很多二人在一起的照片,祁磊震驚的看著它們,詫異那個惡魔竟也能露出這種表情,他們的幸福,哪怕事隔一年後的今天透過照片也能感覺的到。
  外界的討論持續不斷,慢慢分為三派,一派堅持認為向哲夜還是玩玩,他肯這樣對待桑明澈不過是因為追他花費了太多的時間,一派認為向哲夜是真的,而桑明澈則動機不純,還有一派認為二人的感情是真的,因為表情眼神都騙不了人。大家討論的越發激烈,都在等著時間為他們做最強有力的證明,只可惜上帝並沒有給任何人機會,交往的一個半月後,桑明澈坐的遊艇在海上發生意外,爆炸了。
  得到消息後向哲夜扔下手裡的工作立刻派人去海上搜救,整日整夜的站在遊艇上等消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任誰勸都沒用,然而在出事的一周後,周圍小漁村的漁夫在捕撈上來的鯊魚肚子裡發現了屬於桑明澈的戒指項鏈以及少許頭髮、碎肉和碎骨,經過驗證DNA,確認是桑明澈。
  資料裡夾雜了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照片,那是向哲夜剛到現場時被抓拍的,照片裡的他沉默的站在原地,望著五步之遙的現場,那裡正有人小心翼翼的從血腥中取出屬於桑明澈的遺物,他呆呆的站在那兒,臉上是一片麻木,眼神空洞,看上去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就好像這裡本來就不應該有他,就好像這一切只是一個光怪陸離的不真實的夢,他其實並不存在於這裡,就好像他這個人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從來不曾來到過這個世界上,你看到的這個人只是一個空殼,一個假象,一個人偶,就好像你看到的這個人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之後的時間,白日裡向哲夜依舊是企業的大老闆,他狠辣的作風變得更加犀利,讓人聞風喪膽,到了晚上,他不停的穿梭在風月場,從不被情束縛,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他,唯一不同的便是換伴侶的速度比以前更加快了,一切似乎沒什麼變化,資料裡列出了許多他與新歡在一起的照片,每張照片上向哲夜的眼睛望的方向都不同,左安俊用紅色的記號筆標記了他望的方向,然後在旁邊附上一張桑明澈的照片,在同樣的部位畫上記號,你會發現被標記的地方很像,有時甚至相差無幾。
  這個男人正在瘋狂尋找桑明澈的影子,要麼是眼睛,要麼是髮質,嘴唇鼻子耳朵甚至哪怕是一節手指都能被他看中,然後他在短時間內認清他們和桑明澈的不同,迅速離去,尋找下一個人,有時一晚上甚至連換好幾個人,有時遇見的人早有伴侶,而他一概不管不顧,經常惹一大堆麻煩。
  這個男人馬不停蹄的身影讓人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只要他找的慢了,那個人的影子就模糊了,只要他累得想歇了,再一轉身那個人就消失不見了,所以他不能讓自己停下來,他害怕那個人就這樣消失在他的世界,你看著他,就好像那個人其實並沒有死,那個人還活在他的周圍,活在他的一呼一吸中,在他的靈魂最深處連同他的命,一起存活。
  他找來找去,周圍全都是他的影子,又全都不是他的影子,到最後連自己都要絕望,那個人究竟存不存在,這一切究竟是不是一場夢,他的世界究竟有沒有過這樣一個人,這個讓他曾經用盡全部生命去愛的一個人。
  這個男人幾乎在以一種絕望的方式生活,不斷穿梭在夢境與真實的邊緣,似乎快要燃盡整個靈魂,簡直是瘋了。
  資料最後附了一句話,有些人從見面的第一眼起便注定是一生,向哲夜和桑明澈就是這種人,尤其是對於骨子裡一向冷漠的向哲夜,冰冷的心一旦復活便不會改變,從此以後,他的心就只屬於那一個人。
  「左安俊給我這個就不怕我同情心爆發反而更加不可自拔嗎?」死寂的沉默後,宋清嗤笑一聲將資料扔向一邊,他身體的溫度還是很熱,頭也快要漲裂,看了這些資料後他的意識更加混亂,幾乎要喪失神志,「走吧,讓我睡會兒。」
  祁磊點點頭去叫卓炎,後者已經從陽台走回臥室,「讓我留下吧,我是醫生還能照顧你。」
  祁磊聞言望向宋清,見他點頭後便起身獨自離開,不一會兒就傳來開關門的聲音,卓炎從門口走回臥室就見宋清靠在床頭,墨色的眼深深沉下去,幾乎看不見一絲光亮,他雙手緊緊抓著被子,彷彿恨不得將它撕碎,他全身都在顫抖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麼,發出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尖銳,彷彿是硬生生從嗓子裡一個字、一個字逼出的,咬牙切齒,「一個……一個死人……你還記著他做什麼……」
  卓炎靠著房門,安靜的看著他,聽著那個聲音中包含的極度的厭惡、憎恨和一些連他自己都不瞭解的不安和恐懼,慢慢開口,「我們是不是誤會了?」
  「不可能!」宋清的聲音幾乎算得上嘶吼了,他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努力喘著氣試圖平穩自己的情緒,沉默好久才沙啞道,「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實。」
  「可這些也是事實,」卓炎指著被他扔在地下資料,「這些都是真的,他現在真的很痛苦。」
  「那是他罪有應得!」宋清低低的咒罵,「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我現在立刻回英國,看著他痛苦我比任何人都高興!」
  「你真的這麼想嗎?」卓炎看進他眼底的最深處,「你真的……這麼認為嗎,你就沒想過如果這是誤會……」
  「別說了卓炎,別說了……」宋清打斷他的話,單手捂著臉,劇烈的喘息著,半晌後他沙啞道,「炸彈是騙不了人的,而且出事當天伯哈頓的潛艇就在附近,他們並沒有採取救援而只是匆忙的撈走了半塊炸彈碎片不是麼?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了要銷毀證物。」他在床上躺好,望著天花板,「如果不是我哥恰好也在附近正好撈走了另半塊碎片,這一切真的算是天衣無縫了。」
  「就算那是真的他現在也一定後悔了,」卓炎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而且生不如死。」
  回答他的是宋清永久的沉默。
  




26

26、好戲 ...


  宋清在床上昏睡了兩天後終於恢復了精神,這個人自出事後就直奔陵園,根本不知道那混亂至極的一天,更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大大小小的多角戀八卦已經滿天飛了,而無數的記者在尋找兩天、猜測兩天都無果的情況下,將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瞄向了今晚舉辦的服裝秀,這個服裝秀是國際有名設計大師的退役之作,當晚展示的衣服將會全部拍賣,所得資金將捐贈慈善機構,龍捲風事件的幾個人全部在列,而宋清因為模特出身的關係特別邀請來走秀。
  這天宋清通過電話和主辦方選好要穿的衣服後就一頭扎進了洗手間,任誰來敲門都不開,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直到一個小時後才笑瞇瞇的出來,早已等候的主辦方無奈,只能派了一個化妝師過來。
  「你跟來做什麼?」祁磊上車後,就看到坐在宋清旁邊的人,反感的皺起眉。
  「他說要做幾天我的助理兼保鏢,」宋清坐好讓化妝師上妝,說道,「我同意了,雖然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祁磊頓時磨牙,「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你就隨便答應啊?」
  卓炎笑瞇瞇,「你的表情好像在說我圖謀不軌,」他的語氣很欠揍,「如果沒記錯那天想圖謀不軌的是你吧?你不能因為我阻止了你強/暴宋清就對我懷恨在心。」
  化妝師的手一抖,忙到低下頭假裝在拿東西,我的眼睛沒有亮,沒有亮沒有亮……
  祁磊恰好被踩到痛處,頓時跳起來,「你還有完沒完?!你個人皮禽獸!」
  卓炎笑得很無害,「我哪裡像禽獸了?」
  「你不是像,你本來就是!」祁磊咬著牙,「尤其那天當你一邊脫他的褲一邊笑的時候,身後簡直可以緩緩升起一面旗,上面寫著『我是禽獸』四個大字!」
  「你這分明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其實你想親自脫他的褲吧?不要不承認,你就是對我懷恨在心。」
  「我就是懷恨在心你又能怎麼樣?」
  「我是不能怎麼樣,」卓炎無辜的攤攤手,樣子無害的又扔下一顆炸彈,「啊,忘了告訴你,我以後就住他那兒了,換句話說,我們從今天開始就同居了。」
  「開什麼玩笑?!」
  宋清安靜的坐著,一張臉波瀾不驚,彷彿他們談論的人不是他,他看著面前的化妝師,無奈的提醒,「小姐,你不要再抖了。」
  化妝師動作迅速在他臉上塗塗畫畫,一張臉笑瞇瞇,「我在很認真地給你上妝啊,我的眼睛沒有亮,我也沒有笑,我更沒有抖,全都是車在抖,是車在抖,我根本沒聽見他們說什麼,我什麼都聽不見,親愛的你在說什麼吶。」
  「……」
  汽車緩緩地在紅色的地毯前停下,宋清看著前面走下的人挑起了眉,「咦,那不是克萊爾嗎?她什麼時候來中國了?」
  說罷下車向她走過去,禮貌的打招呼,「克萊爾,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祁磊在他身後微微變色,克萊爾來中國做什麼他清楚,那是要過來打場硬仗啊,搞不清狀況的宋清現在根本不知道已經成了人家的眼中盯,還主動送上門?找死啊!
  克萊爾碧色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她精緻的面容、高貴的神情以及昂貴的禮服讓她看上去如油畫裡的貴族小姐,她用看平民般挑剔的眼神看了他半晌,才微微勾起一個標準淑女的笑,「晚上好,宋。」
  「什麼時候來中國的?」宋清繼續笑瞇瞇,努力在腦中回想究竟在哪裡得罪過這個大小姐。
  祁磊站在他身後,熟練的和克萊爾打過招呼後,小聲說,「她兩天前就來了,以後要來中國發展,已經簽約了,就在咱們公司。」
  「那我們以後就又是同事了,」宋清笑著說,「你這樣的巨星來中國發展一定會比我有前途,我還是個新人呢。」
  「除了這些我們之間還有一點不一樣,宋,你當初來中國是為了發展,而我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高貴冷漠的神情露出了一絲嚮往,而那絲憧憬在她一貫充滿自信的臉上讓她看上去就像是戰無不勝的女神,她自信從容的說,「是為了一個人。」
  說到這兒宋清就全明白了,又是為了向哲夜,他的表情波瀾不驚,視線越過她笑瞇瞇的說,「我很想說祝你成功,可事實上克萊爾,這裡有個人要比你更加癡情。」
  克萊爾精緻的臉微微偏了一個弧度,視線也望向剛剛下車,邁著從容的步子,正優雅的向這邊走來的喬傑。
  「晚上好,各位。」喬傑完美的笑容裡沒有絲毫破綻,他看向宋清,伸出手優雅的笑著說,「很高興見到你。」
  宋清伸出手和他回握,笑瞇瞇的說,「我也是。」
  喬傑縮回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笑得如沐春風,「原來如此,你的聲音真的很像他,難怪。」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如水般的眼睛含笑的看著他,那眼神幾乎可稱之為溫柔,那眼神太完美以至於讓人恨不得衝上去挖下來看看裡面隱藏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宋清面色不改,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很多人都這麼說過。」
  「你倒是很坦然。」
  「我一向如此。」
  無數記者興奮了,這是什麼?舊愛新歡加堅持不懈地追求者啊。此時不拍更待何時呢?一時間閃光燈連成一片,幾乎要把他們那塊不到一平方米的地方照成白晝。
  克萊爾在無數閃光燈下高貴矜持的笑,聲音充滿自信,「他遲早會是我的,而你們——」她的眼神在喬傑和宋清身上滑過,然後越過他們,視線落到他們身後走來的人身上,眼角帶動的光如寒冬冷冽的風,幾乎能凝成實體將人立刻凍成冰塊,然後她的嘴唇輕起,一字一頓說,「全都是失敗者。」
  她扔下這句話,高傲的走進會場,剛到的左安俊走到宋清身邊,眼睛還在看著遠處的女人,一臉疑惑,「那個人是公司新來的女星吧?她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真可怕。」
  宋清在左安俊和允陌之間來來回回打量了幾遍,似乎對他今天能活著出門感到非常的困惑,直到察覺到允陌殺人的視線後才有所收斂,笑瞇瞇的回答說,「誰知道,你可以去問問她。」
  「噢。」左安俊點點頭,二話不說就向前衝,允陌頓感頭痛,他冰冷的看了宋清一眼,接著對喬傑和卓炎點點頭算作打招呼,就緊隨其後的走了。
  「愛情真是莫名其妙的東西。」喬傑看著允陌的背影如是說,邁著優雅的步子也離開了。
  「你有沒有覺得克萊爾有時很像一隻鳳凰?」宋清站在原地用手臂碰了碰祁磊。
  「像個屁!」祁磊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母老虎還差不多。」
  「那麼女戰士或女將軍呢?」
  「啊,是有一點像……」
  「呵呵……」宋清笑著要向裡走,眼角忽然掃過一旁的卓炎,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他正盯著喬傑身後的高大男子看,回頭問道,「認識?」
  「不認識。」卓炎搖頭,眼神遙遠深邃,慢慢在心底補充,只不過是覺得有股很熟悉的味道而已。
  「那走吧……」宋清剛要回頭繼續走,就見卓炎身後的走來的人,眼睛瞬間瞇了起來,真是的……主角還沒來都走這麼快幹什麼,真是可惜了一場好戲。
  對吧,向哲夜。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的我的小胃口造反,所以就現在發上來然後繼續回床上挺屍……




27

27、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


  宋清的妝還很新鮮,五官的線條流暢無比,襯得他越發俊美,他朝著向哲夜走過去,表情依舊是笑瞇瞇的,露出的潔白牙齒在閃光燈下發出一閃一閃的寒光,「嗨,親愛的哲夜,兩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向哲夜依舊是終年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神情冷漠,頭也不回的向前走,一邊道,「不想。」
  他的回答對宋清沒有絲毫影響,應該說這個回答早就在他的預料之內,就好像是他還沒有問出話之前就已經猜到了將會得到怎樣的答案,他走到他身旁,眼神掃過他身後的王芷文在他靠近時臉上露出的明顯的厭惡,不在乎的繼續笑瞇瞇,「好吧,那我換個問法,」他靠過去,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以一種周圍的幾個人都能聽到的音調低低的問,「這兩天有沒有想過我的身體,嗯?」尾音處輕輕上挑,帶著道不明的纏綿意味,濕潤而誘惑。
  祁磊和王芷文猛然僵住,卓炎則一副看好戲想笑不笑的樣子,直把一雙深邃的眼睛逼得水氣濛濛。
  向哲夜看向他,微微低下頭,眼中的冷漠不變,只是嘴角不可察覺的勾起一抹笑,紅潤的嘴唇輕起,聲音低沉玩味,「你說呢?」宋清本來就和他靠得很近,現在他低下頭,二人的臉幾乎都要貼在了一起,他唇齒間溫熱性感氣息輕飄飄的散在周圍,帶著致命的劇毒,誘人淪陷。
  祁磊的身體又是一僵,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他看向王芷文,後者早被那突然強烈的魅惑勾走了神志,一時呆住,而宋清在那樣的劇毒下卻神情自若,笑著回答他,「我說你今晚有空,對吧?」
  他的語氣輕輕的,帶著少許調笑,卻曖昧的讓人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其中的意思。
  向哲夜瞇了瞇眼,輕微的點了下頭,「對。」
  祁磊放在一側的手猛地握緊,指甲深深陷進肉裡,他知道他應該做點什麼,他應該打向哲夜一頓告訴他離宋清遠點,別讓他成為你愛情的犧牲品;或者是衝上去使勁晃著宋清大聲對他吼,他只是把你當替身你到底懂不懂啊?那天的資料你不是也看了嗎?他根本就不愛你懂不懂?可是他都沒有做,他用手中傳來的疼痛來讓自己保持不曾有過的冷靜和鎮定,死死的盯著宋清。
  這時的宋清與他猜想的和向哲夜相處方式的任何情況都不同,他本來以為要麼是他本來的頑劣張揚,要麼是他在這兒裝出的紳士風格,要麼儒雅要麼邪魅,可是都不是,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尖銳,他全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接招也隨時防止自己露出一絲破綻,他的眼神深邃幾乎看不到底,談笑間帶起的光冷冽清涼,沒有絲毫暖意。
  他完全是在一種絕對清醒、絕對投入的狀態來對待向哲夜,似乎全部的力氣精力都用來關注向哲夜以至於周圍的一切都成了空氣,祁磊敢打賭,即使現在的環境變成槍戰現場宋清也是連眼也不眨一下。
  還有他臉上的那抹笑,好像是練習了一千次、一萬次般,幾乎都要變成了一張面具,只要他想,就隨時能帶上,隱藏自己真正的面孔,這簡直太奇怪了。
  「克裡斯特!」說話間幾人已經進入會場,克萊爾的聲音適時地響起,驚醒眾人。
  宋清抬起頭,看著遠處向這邊走來人,即便是看著心儀許久的人,克萊爾的神情也是絲毫不變,依舊是那個冷漠高貴,姿態優雅的千金小姐,那眼底的冷漠幾乎能和向哲夜有的一拼,和她相比身旁的王芷文根本不值一提,他向後退一步到祁磊身旁,小聲說,「我還是覺得她像鳳凰。」
  無論她像什麼也都是你的情敵吧喂,哪有人這樣誇自己的情敵的,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自覺?祁磊想到這兒身體猛地一震,他又一次緊盯著宋清不放,這個男人根本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要得到向哲夜,他一點都不在乎向哲夜究竟會不會愛上他,他只是很單純、很單純的想要接近向哲夜而已,甚至……甚至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他!這怎麼可能?!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晚上好,克裡斯特,」面對向哲夜,克萊爾連聲音都充滿著高貴的質感,彷彿雪白的上好綢緞輕輕在面前滑過,柔而不膩,「嗨,還記得我嗎?」
  只可惜在向哲夜混亂瘋狂的過去裡,這種尤物幾乎一抓一大把,顯然這個風流的惡魔是不會費心去記住這樣一個人的,這個答案從他神情冷漠、目不斜視的從她身旁頭也不回的走過去就能看到。
  克萊爾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在目光觸及一旁的宋清時眼神瞬間降到了冰點,接著她從容不迫的走到向哲夜身邊,繼續試圖與他交談,「克裡斯特,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對。」冰冷的語氣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沒關係,」克萊爾走到他面前站定,優雅的伸出她保持良好的手,矜持的笑,「我們可以重新認識。」
  繼續走過,無視。
  「為什麼,克裡斯特?」克萊爾此刻的聲音像清冷的月光,憂鬱不失高貴,真是連神聽了都要心軟。
  只不過向哲夜他不是神,他早就修煉成了魔,克萊爾的聲音連讓他動一根睫毛的能力都沒有。
  「你覺得我哪裡比不過你身邊這位長相普通的男人?」
  宋清於是苦笑摸臉。
  「哲夜,你來了。」喬傑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他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剛才那句「長相普通的男人」順利的滑到他的耳底,他看向宋清,眼神溫柔的又恨不得讓人想要挖出來。
  向哲夜點頭,「剛到。」
  宋清望向克萊爾,由衷地提醒,「我覺得他不理是因為你沒有喊他的中文名字『哲夜』。」
  克萊爾看著他的眼神又降到冰點,精緻的面孔像蓋了層寒霜,「你不要太得意,你遲早會是失敗者。」說完她望著向哲夜,再次出擊,「那麼哲夜,讓我們再重新認識一遍吧。」
  「……」
  宋清顯然對克萊爾投來的不友好視線直接無視,他攤攤手,幾乎誠懇的說,「那麼克萊爾,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那真誠的語氣、莫名其妙的突然提議讓周圍幾個人的視線全部投到了他身上。
  向哲夜、祁磊、卓炎等熟悉他的人幾乎立刻瞇起了眼,喬傑含笑,克萊爾好奇,王芷文輕蔑,喬傑身後的高大男子繼續沉默,幾人不約而同地在腦中響起一句話。
  你要玩什麼?
  
  




28

28、鼓動 ...


  奢華的會場內珠光寶氣,賓客紛紛,工作人員不斷穿梭在其中,作最後的準備工作,在沒有開場的一段時間內,人聲沸騰。
  就在這奢靡會場的某個地方,幾個人停止了交談和手裡的動作,紛紛將目光投向其中一個人的身上。
  雖然說克萊爾幾次都對宋清露出了不友善的目光,但後者顯然沒有在意,反而對她的印象不錯,在宋清看來克萊爾之所以這麼對待他完全是向哲夜的關係,如果只站在客觀的角度看,她還是很不錯的,宋清一直覺得克萊爾就是只高傲的鳳凰,可當他看到她對向哲夜的態度後又覺得她就是個女鬥士。
  向哲夜這樣的變態你也敢要你豈止是女鬥士,你簡直就是女英雄,女俠客,女烈士,聖鬥士,奧特曼,超級賽亞人。(……喂!)
  但是總的來說,宋清對於她這種敢於追求自己真愛的性格還是很欣賞的,所以他誠懇地看著她,又重複了一遍,「怎麼樣克萊爾,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克萊爾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怎麼玩?」
  「很簡單……」宋清姿態優雅的走到向哲夜身邊,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後笑瞇瞇的看著周圍的幾人,用一種輕佻的、玩味的語氣說,「只要你能讓向哲夜和你睡一晚,我立刻回英國去,永遠退出娛樂圈不再和他有任何聯繫,並且臨走時我還會告訴你一個連向哲夜都不知道的關於他的絕密,怎麼樣?」
  他含笑的看著周圍幾人像是活生生吞了一顆雞蛋的表情,眼波流轉,如沐春風,卻讓在場的幾人不約而同的覺得那眼底澆了一層劇毒,他看著他們,極緩慢、極緩慢的又加了一句,「不只是你,包括你們甚至是任何人,無論出於何種目的,無論用什麼手段,只要做到了這一點,我就會遵守諾言。」
  他的聲音低沉好聽,帶著誘人的磁性,他含笑用刻意輕佻的語氣來說時,根本不是一種商量,倒像是一種絕對的鼓動,而事實上他確實是在鼓動,且不論他會怎麼樣,單是那句「連向哲夜都不知道的關於他的絕密」就足以使在場的某些人蠢蠢欲動。
  宋清繼續笑瞇瞇,他鼓動的眼神非常像古代青樓裡拍賣新人初夜的老鴇,他看著還未回過神的眾人,張開嘴亮出那口潔白的小牙,好心地提醒,「你們可以用藥,可以打昏他,辦法任選,但是記住了一定要真做,單純的睡覺不算數,遊戲期限是從現在到我死的那天,那麼各位,我要去後台了,祝你們好運。」
  他瀟灑的揮揮手,留□後表情各異的眾人,華麗的向後台走去。
  在長達30秒的死寂後,眾人才慢慢從剛才的震盪中回過神,接著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這個遊戲的關鍵人——向哲夜。
  向哲夜如大理石雕刻的精緻面孔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剛才被招標拍賣拿來當綵頭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垂在一側的手卻不易察覺的握了握,剛才那個人熟悉的找死的語氣讓他幾乎暴怒的想要將他拖過來狠狠的揍一頓,讓他想要狠狠揪著他的衣領咒罵,我也是你隨便想賣就賣的,找死啊?!你這個該死的#¥%……
  除了那個人,至今還沒人能讓他想要露出如此明顯的情緒,可剛才宋清幾句「振奮人心」的話差點把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拍飛,好!很好!非常好!好極了!他一定要讓他知道究竟誰才是主人!
  祁磊輕咳一聲,和宋清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他對於這種出格的事接受能力要比一般人強一點,雖然他也萬萬沒想到那個小祖宗竟用向哲夜做綵頭來玩,他尷尬的笑了笑,「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說著回頭去叫卓炎,卻發現他的嘴角正勾著不正常的弧度,身體也在不停的抖,他走過去拉了拉他,小聲道,「走了。」
  誰知道經他一碰,身體處於極度繃緊狀態的卓炎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不行了……他實在是太帥了,太帥了!」他走過去沉痛的對向哲夜點點頭,「向總,祝你好運,希望你能順利保護住自己的貞操,雖然你早就沒什麼貞操可言了。」
  向哲夜因他的話臉上瞬間罩上了一層冰霜,而卓炎早已走遠了,一邊走身體一邊繼續抖。
  宋清在走到拐角處回頭向那邊掃了一眼,見向哲夜依舊是一張萬年不變的臉,他低低的笑起來,眼神深邃,帶著不易察覺的寒光,「真希望一會兒你的表情還能這般淡然……向哲夜,我真想看看當一個活生生的桑明澈擺在你面前時你究竟是什麼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咳……我明天又更不了了,於是今天二更……不要走開……
29、暗湧 ...


  晚會正式開始,這次的服裝展示主要以女裝為主,後面陸續有男裝展出,宋清被排在第一個,做男裝的開場,絕艷高傲的女模穿著白色的晚禮服下台後,音樂頓變,宋清慢慢從T台盡頭走過來,惹來一片閃光燈,他穿的是V領的深色短款休閒裝,下面是一條誇張的黑色緊身牛仔褲,將腿部勾勒出完美的線條,他的領口開得很大,將整個胸膛都露了出來,皮膚在鎂光燈的照射下光滑細膩,似乎在發著一層熒熒的光。
  他慢慢向前走去,直視前排的向哲夜,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眼睛現在在望向哪裡,他一直走到他面前,站定,等著他抬頭與他對視。
  這是向哲夜第一次看清宋清的身體,以前的兩次親密接觸他根本沒有看清也不願意看清,他只知道在黑暗中宋清給他的感覺很像澈,無論是手指還是鎖骨甚至是皮膚的觸感都很像,令他不能自拔,而現在,當宋清剛出來的那一霎那他的眼睛就沉了下去,也知道為什麼那麼相像,宋清的鎖骨幾乎和那個人一模一樣,而手指除了少許細微的地方不同外也相差無幾,以前他只在乎他的聲音根本沒有用心的仔細看過這個人,可現在,他的眼深深的沉下去,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亮,手緊了緊,一個人真的能和另一個人相像到這種程度嗎……
  感覺台上的人正固執的停在他面前,向哲夜慢慢抬頭和他對視,只見宋清眼睛略微瞇了一下,算作眨眼,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轉身離開,他的動作很大,幾乎算作故意要將短款休閒裝與低腰的牛仔褲間的皮膚露出來,而面對向哲夜的左腰的部位上,白皙的皮膚上清晰的露出一小截籐蔓刺青。
  如果說剛才向哲夜還能保持一點自制力,而現在當他看到那塊刺青後整個人幾乎都要顫抖了起來,雙手更是緊緊握緊,如果不是喬傑在一旁按著他,估計他早在看到那塊刺青後就會立刻衝上台將那個人托下來!
  「不是真的……」喬傑一隻手抓著他,聲音也因為過度震驚而略微發抖,剛才那段刺青他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沒了往日的優雅,幾乎不能鎮定,他死死按著向哲夜,低低的不斷重複,「相信我哲夜,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澈……」向哲夜嗓子裡傳出一聲嘶啞,如哀鳴的困獸,他伸出一隻手緊緊摀住臉,幾乎不能自持。
  「你相信我哲夜,他這樣肯定早有預謀,」喬傑的情緒已經基本穩定,「你想想看剛才他說的遊戲,他說知道一個連你也不知道的絕密,這明顯是在給你扔一個誘餌,而且他的眼睛是黑色的而澈是藍色的,這麼明顯的差別你不能上當,」他勸了半天也不見這人有什麼反應,終於閉上眼,狠心的低聲道,「別忘了我們當初在鯊魚肚子裡發現的是什麼!」
  向哲夜頓時如一桶涼水直接澆下,記憶最深處的那抹畫面翻出來,又一陣撕心裂肺,他深吸了一口氣,劇痛讓他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臉上只剩一片木然。
  「他不是澈……」喬傑帶著心痛殘忍的說道,「澈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
  向哲夜搖搖頭沒有說話,眼睛還是緊緊盯著後台,似乎能透過重重阻礙看見那個人,似乎要傾盡所有也尋不到的愛人就在那後面,似乎只要他輕輕走過去,一切又都恢復一年前的時光,那個如隔世的夢境般的甜美時光,重塑那短暫如海蜃樓般的記憶。
  這時短信鈴聲響了起來,他打開,是宋清發來的,上面寫著「寶貝,好玩麼?」他立刻打過去,聲音冰冷的幾乎能透過電話直接將那個人凍在原地,一字一頓道,「你、在、哪?!」
  「呵呵——」宋清笑得很開心,「怎麼,找我有事麼?」
  「在哪?」向哲夜的語氣越發森然。
  「你很想我?」
  「想,」向哲夜瞇起眼,聲音低沉,「我想你想得都要發瘋了。」
  宋清又笑了起來,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好,一會兒酒會開始後,來三樓的休息間找我。」
  掛上電話,宋清笑瞇瞇的開始換衣服,卓炎抱著手臂靠在牆上,看著他用卸妝油將鎖骨上的妝擦去,露出比現在更加流暢凹深的線條,又看他將左腰的圖案擦去,這才明白在來這裡之前那一個小時的時間內他究竟幹了什麼,他挑起眉,「寶貝,你在玩火。」
  「對,」宋清笑著點頭,「可是很好玩,我討厭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卓炎看著他,「包括今天的遊戲也是?」
  「對,」宋清抬起頭,「我想要看看那些資料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
  「回英國。」
  「如果不是?」
  「計劃照常。」
  「OK,」卓炎點點頭,「祝你成功。」
  
  

作者有話要說:唉,話說每個週六日都是我忙碌的日子,沒辦法,我要努力賺夠下下個月的生活費,唉,如果這個文能入V也許我還輕鬆點,可惜這個點擊率啊……流淚……




30

30、真假 ...


  不正常了。身旁的人從剛才開始狀態就不對勁了,喬傑暗中觀察向哲夜,他精緻的臉還是完美無缺,帶著一貫的冷漠高傲,拒人於千里之外,可他的眼神卻深深地沉下去,沒有一絲光亮和溫度,靠的這麼近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抑制著什麼,又在試圖逃避著什麼,儘管他散發出來的氣息比以往更加銳利,更加讓人膽寒,可喬傑知道,這個男人此刻正處於極度脆弱中,似乎只要輕輕觸動一下那個關鍵的機關,就能徹底毀了他,而這個機關就是宋清。
  雖然理智的知道宋清不是澈,可他還是禁不住要往那個方向上想。桑明澈的左腰處有一塊籐蔓胎記,很像刺青,而那籐蔓的圖案非常特別,不知情的人是畫不出來的,即便宋清不是桑明澈那他也肯定與澈有關,而那個連向哲夜也不知道的絕密究竟存不存在,又究竟與桑明澈有沒有關係?喬傑陷入了沉思。
  服裝展結束了,賓客紛紛走向二樓的酒會,向哲夜在結束時身體霎那僵了一下,似乎過了很短的時間,又似乎經過了漫長時光的洗禮,久到身體都跟著腐爛變質。然後他極緩慢、極緩慢的站起身,一步步朝樓上走去,一向冰冷的眼底參雜了期待害怕恐懼等多種情緒,顯得混沌不堪。
  喬傑沉默的看著他的背影,小心地跟了上去。
  向哲夜一步步向上走去,幾乎每走一步都要耗費他全部的力氣,幾乎每走一步他的身體就會多顫抖一分,他死死的盯著前面的路,似乎這條路通往他的全部世界,眼中便再沒其它了,路過二樓拐角時,他幾乎和迎面而來的服務員撞到了一起。
  「對不起先生,您沒事吧?」服務員忙走過來詢問。
  向哲夜的神情略微清醒,他看著面前的酒水車,眼睛瞇了起來,接著這才發現一直跟著他的王芷文,冰冷的下命令,「別跟著我。」
  喬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的走過去,他看了一眼王芷文,見她雙眼通紅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輕歎了一聲,「沒事的。」
  王芷文的身體也在輕微的顫抖,聲音空同,「剛……剛才我都聽見了……那個人……那個人是桑明澈……」
  「不是,」喬傑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桑明澈已經死了,這是事實。」然後他不再看她,小心的跟上去。
  向哲夜走到三樓時宋清正靠在休息室門前笑瞇瞇的等著他,見他手裡拿著的紅酒和酒杯挑了挑眉,「想灌醉我?」
  「只是增加點氣氛而已,」向哲夜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恢復了以往的沉著,彷彿一塊大石落地了,眼前的人就在這裡再也逃不掉了,沒有什麼比這個事實還讓他安心的了,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我不認為這點度數能喝倒你。」
  宋清看了看上面的標籤,遺憾的聳聳肩,向裡走去,「是不能。」
  向哲夜跟著走進去,反手鎖門,將酒打開倒入高腳杯中,「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宋清拿起喝了一大口,笑瞇瞇的說,「奇怪,明明是你要找我,應該是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我沒有什麼話想對你說,」向哲夜猛然靠近他,睦子頓時沉下去,「是有什麼事想對你做!」
  隨著話音的落下,他一把撕開他的襯衣,整個胸膛都露了出來,那左側的腰上哪還有半點圖案,而那個鎖骨也有了少許變化,變得比剛才更加精緻了,可即使是少許的變化也足夠說明不是那個人,也足夠將向哲夜打入地獄。
  向哲夜的瞳孔驟然一縮,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他不死心的湊近宋清的耳朵,澈的左耳根後面有一顆小痣,這件事連澈自己都不知道,可是當他看過去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宋清的耳朵形狀也和澈的有差距,而那後面的皮膚光滑細膩,沒有半點瑕疵,更別提痣了。
  向哲夜的眼深深沉下去,深邃到看不見一絲光亮,熟悉的絕望緊緊包裹著他,比一年前的那次來的更加洶湧,他只覺椎心的痛……
  我原本以為可以結束這場痛苦的噩夢,其實那天在遠處看見那血淋淋的一幕時我雖然痛苦卻在隱約間有一種感覺,我覺得你其實並沒有死,你並沒有離開我的世界,你遲早有一天還會回來,所以我耐心的等,不斷地四處尋找,我原本以為這場漫長的等待和尋找終於可以結束了,我原本以為那漫長的鈍痛的混沌的噩夢終於醒了,我終於可以將你再次抱緊,可是現在我發現我錯了,我一直都生活在真實的鈍痛中,而這次卻掉進了噩夢。
  宋清心底瞬間閃過一絲不安,猛地跳起來向一旁躲去,似乎是動作過大的關係他的頭有些暈,他抬起頭看著向哲夜,本想問「幹什麼」可當看到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飾的絕望時又將要問出的口話逼回了嗓子,嗤笑一聲,「你很失望?」
  向哲夜一動不動的站著,眼底連最後的光亮也沒了。
  「從希望到絕望的感覺怎麼樣?」宋清嘴角的笑容更大,幾乎是在硬生生強迫自己誇張地大笑,「很痛苦吧?你越是痛苦我就越是高興!能讓你也嘗到這個滋味我真的是很高興,我太高興了!」他說著哈哈大笑起來,眼底的光卻一寸寸轉為淒涼,為什麼一點真實的快感都沒有?為什麼當看到那雙眼睛時我竟會心痛,竟會不忍?原來經歷了那件事後我竟還是對你下不去手,我竟還是無法像你對我那樣狠心,我竟還是……愛你?
  「呵呵……」宋清的笑漸漸轉為淒涼,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慢慢沉淪,一步步精心算計,一點點靠近,慢慢隱藏,原來他還是下不去手,什麼報仇,說到最後不過是想回來再看他一眼,宋清低低的笑,淚水順著扭曲的面孔緩緩滑下,在意識消失的霎那,他低低的呢喃,「向哲夜,你贏了,你贏了……」
  眼前瞬間被暗黑取代,宋清向一邊倒去,頭撞在沙發的扶手上,發出一聲鈍響。
  
  

作者有話要說:唉,忙了兩天終於回來了……我要去床上挺屍……各位晚安~~~




31

31、失而復得 ...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大廳裡觥籌交錯,祁磊在找了一圈都無果的情況下看見了站在巨大的露天陽台上和允陌談話的卓炎,他走過去開門見山的問,「看見宋清了嗎?」
  被允陌死死按住正在不斷掙扎的左安俊聞言停下了動作,歪著頭,「宋清不見了嗎?」
  「對,」祁磊看著卓炎,「而且向哲夜也不見了。」
  表情無辜的攤攤手,卓炎說,「我怎麼知道?估計那兩個人開房去了吧。」
  祁磊驀然想起剛才那句「今晚有空」,表情瞬間猙獰了一下,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沒見過他?」
  卓炎點點頭,「沒有啊。」總不能告訴你他們在三樓的休息室然後讓你衝過去破壞好戲吧?我又不傻,卓炎的漫不經心的向二樓拐角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喬傑帶著那個高大男子走了過去,轉了轉目子,他們過去做什麼?
  就在卓炎考慮到底要不要也跟過去看看時,一旁的左安俊叫了起來,指著通往三樓的二樓拐角處,「那個不是哲夜哥的助理嗎?她在那兒做什麼?」
  祁磊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當機立斷,「過去問問。」
  「我也去。」卓炎笑瞇瞇的尾隨其後。
  「陌,我們也去吧?」左安俊抬頭討好的建議。
  如果不答應他,估計他一會兒會想方設法的過去,平白惹一大堆麻煩,允陌想到這兒點點頭,「走吧。」
  祁磊快步走到王芷文面前,見她正一副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愣了愣,問道,「向哲夜是不是和宋清在一起?」
  王芷文輕輕點了點頭,情緒依舊沒有穩定,指了指樓上,不語。
  祁磊見她的狀態如此一顆心更加懸起來,二話不說就向樓上衝去,左安俊幾人緊隨其後,王芷文抬頭看了看他們的背影,猶豫片刻,也小心的走上去。
  三樓的休息室內自那一聲鈍響後就陷入了死寂的沉默,向哲夜看著他安靜的睡眼,捲翹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水,他頓了頓,走過去彎腰將他抱到沙發上躺好,黑色的睦子依舊深不見底,他死死盯著宋清的嘴唇,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舌尖慢慢撬開他的牙齒,在他口中轉了一圈,甜美的味道讓他整個人頓時一僵,接著捧著他的頭狠狠的、深深的吻了下去,不斷纏著他的舌,吸吮那獨特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氣息一下子將周圍緊繃的氣氛衝破,失而復得的快感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讓那顆冰封一年的心瞬間復活。
  一個人的外貌再怎麼變他的味道也絕對不會改變。
  桑明澈,你這輩子再也……再也別想逃開我了……
  震耳的敲門聲打破了一室的旖旎,向哲夜的身體一頓,戀戀不捨的退出來,舔了舔他的嘴唇,直起身,下一刻房門被猛地一腳踢開,「砰」的一聲撞到牆上,不停的震。
  祁磊看著衣衫不整躺在沙發上、已經昏過去的一副任人為所欲為的宋清,怒火頓時揚了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去,狠狠的一拳直奔向哲夜,「你這個禽獸!」
  向哲夜伸手接住他的拳頭,一張精緻的臉波瀾不驚,如果換作以前,他看到祁磊這樣或許會不當回事的嗤笑的來句「跟你有什麼關係」,可現在當他看到他這副樣子後腦中瞬間閃過「情敵」二字,而且還是那種與澈接觸密切感情要好的情敵,他又低下頭看了看正在查看宋清的傷勢不停對他上下其手的陌生男人,眼神又是一寒,這個男人他見過,就是今天大膽跟他談論「貞操」的人,好像也與澈很親近,他不屑的架住祁磊的攻擊,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眼神冰冷的看著陌生男人,聲音就像是浸透了千年的寒冰,「他的頭不小心撞到了沙發扶手,等他醒了告訴他,對於他耍我玩這件事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接著他不再看眾人,帶著徹骨的寒冰走了出去。
  允陌在他擦肩而過時微微一頓,摸了摸左安俊的頭,「在這等我,我一會回來。」說罷,朝向哲夜走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喬傑慢慢走進去,低頭看了看宋清的左腰,見那上面白皙光滑沒有半點圖案,笑得兩眼彎彎,優雅的也走了,只是在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與他一向優雅的風格很不符,還沒有完,宋清為何知道籐蔓圖案的謎底還沒有揭曉。
  向哲夜走到無人的露天陽台,對著無邊的黑夜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他緊緊抓著欄杆,用力到指節發白,他要用盡全力才能讓自己不奔回去將那個人緊緊擁在懷裡,這輩子都再也不放手了,天知道他要用多少力氣才能讓自己從他身邊離開,從那間屋子離開。
  向哲夜和允陌擦肩而過時曾看了他一眼,憑借多年的默契允陌知道他是有事找他,便也緩步走到陽台,在他身旁站定,努力回想剛才的情景,問,「他是怎麼撞到頭的?」
  不愧是陌,一下就抓到了問題的重點,向哲夜嘴角挑起一絲笑意,「我在紅酒裡倒了一點白酒,他喝醉了。」
  饒是一向冷靜自如的允陌聽到這裡也是瞳孔一縮,身體僵硬了幾秒,左安俊曾對他說過,桑明澈酒量很好,但是只要紅酒和白酒摻在一起只喝一口就能醉,隨便一倒就睡著了,這也是允陌到目前為止的記憶裡唯一一個有這種特質的人,他看著向哲夜,終於明白他的身體為何在輕微的顫抖,「要我怎麼做?」
  「去查查他,」向哲夜的聲音冷的嚇人,「我不能忍受他恨我,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我們當初在海上搜了那麼多天都沒有蹤影,他是怎麼到英國的?他做了整容,身上大部分皮膚重新作了移植,許多部位都做過修復……他當初一定傷的不輕……」
  向哲夜的聲音越發冰冷,帶著錐心的疼痛,身體顫抖的也更加厲害,「他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從鬼門關裡走了好幾圈……」
  「還有那個漁夫出現的太巧了,剛好就在我們搜查的附近他捕上鯊魚,還恰好當場宰殺,更巧合的是裡面就有那些……那些東西,」熟悉的畫面讓向哲夜難受的皺起了眉,「還有DNA驗證,現在想來竟連醫生也有問題!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又是誰安排他做的手術,誰有這個權利讓他想進娛樂公司就進娛樂公司,想轉來中國就轉來中國,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否則不可能從你我的眼皮底下做這麼多事!還有……澈恨我究竟是不是受了他的教唆……當年在遊艇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過幾天我把資料給你。」允陌說著向回走,快走進室內時站定,「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他背對著他,一向冷漠的臉出現一絲笑意,「恭喜。」
  「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恩,看了上一章的評論,有親說「情感轉變太大」,我不知道說的是不是清,如果是那是因為人家喝醉了嘛~(羞澀的對手指ing……)恩,還有親說很急……其實我也急……(掩面,表打我……)




32

32、志在必得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緩緩灑進來,宋清睜開眼,皺了皺眉茫然的坐起身,喃喃道,「我怎麼會在家裡?我什麼時候到的家?」
  他捂著發疼的頭想了想,他明明應該是和向哲夜待在休息室才對,然後他衝過來撕了他的衣服,再然後他好像看了什麼……宋清一下跳起來,奔到浴室對著穿衣鏡看了看自己的左耳,「奇怪……什麼都沒有啊……」
  他揉著頭向回走,努力回想昨天的情景,他好像是跳了起來,然後發生了什麼?該死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似乎聽到裡面的聲音,卓炎走了進來,「醒啦?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飯,還有把你的隱形眼鏡摘了再滴幾滴眼藥水,你帶著它睡了一晚上。」
  宋清聽話的點點頭,片刻後走了出來,在餐桌上坐好,沒了隱形眼鏡他的眼睛恢復本來的顏色,湛藍,流光溢彩。
  「我怎麼了?」宋清湛藍色的眼睛滿是困惑。
  「你的頭撞到了沙發扶手。」
  宋清皺著眉想了想,估計是躲得太厲害沒注意吧,他看著卓炎,「我以前左耳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卓炎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挑起眉,用一種你在說「天方夜譚嗎」的語氣說,「你是在我問我炸得快成一堆爛肉的人左耳後面有什麼東西?」
  「OK。」宋清聳聳肩,繼續解決早餐。
  「昨晚發生了什麼?得出結論了沒有?」卓炎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要聽八卦的想法絲毫不加掩飾。
  「沒有……」宋清毫不留情的打擊他,說了不到兩句話就暈了他能有什麼收穫?
  「那你還要繼續?」繼續亮晶晶。
  「是啊,」宋清瞇著眼睛笑起來,「不過沒關係,喬傑肯定非常想知道那個絕密是什麼,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去玩那個遊戲。」
  卓炎笑了起來,「你就是想知道向哲夜除了你會不會碰別人,如果碰了就認為資料是假的對吧?他碰了,你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認為他背叛了你,你回英國,他不碰,資料是真的,你也回英國,你不覺得對他太不公平了嗎?」
  「我為什麼要給他公平?」宋清像是被踩到痛處,全身的毛一下炸起來,連聲音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尖銳,「他給過我公平嗎?我當初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甲板上等死的時候他在哪?他在私會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情人!」
  「好好,我們不談這個,」見他神情不對,卓炎趕緊順毛,「可是寶貝,如果他被下藥到時候失去理智也算數?」
  「向哲夜的藥哪是那麼好下的?」宋清嗤笑一聲,又回想起當初他為了翻身不知道用了多少法子,結果還不全是悲慘收場嗎?該死的!
  「你下過?!」卓炎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宋清白他一眼,「不要在我吃飯的時候提起他,會讓我倒胃口。」
  「到底下過沒有?」某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是壓下不去的,「一定下過對不對?悲慘收場啦?」
  宋清衝他仰起一抹堪稱溫柔的微笑,小白牙在陽光下露出的寒光令人肝顫,語氣也非常溫柔,一字一句簡直像拂在了心尖上,「我——要——告——訴——我——哥——說——你——強——暴——我。」
  某人立刻坐正,專心致志的解決早餐,「我剛才有問過奇怪的話嗎?」
  「沒有嗎?」
  「一定沒有,」厚顏無恥的又加了一句,「我一直在專心的吃早餐啊,我連頭都沒抬一下。」
  「……」
  ——————————————————
  再次回過神,面前的文件依舊是十分鐘前看的那一頁,向哲夜索性扔了筆,將椅子轉過去面對落地窗,伸手摸上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窗外,久久靜默。
  從那晚起他就恍然墜入了隔世的夢境中,這一切都那麼清晰,他清楚地記得那晚柔軟的觸感,熟悉甜美的氣息,連指尖的溫度都染上了一層美妙,而這一切又都那麼不真實,他看不到那個人,摸不到那個人,他們處在同一個城市,可他卻無法抱著他,吻著他,感受他,他現在在哪,在幹什麼,他全都不知道,就好像他的人生已經與他無關,這樣的感覺讓他很絕望,儘管他知道這只是短期的,他遲早會查清真相將他重新抱在懷中,可等待的這段空白實在是太難熬了,比之前的一年還要折磨人。
  自那晚已經過了兩天,他原本以為可以忍下來,但他發現這根本不可能,那個混蛋扔下一個該死的遊戲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拜他所賜,這兩天那個叫克萊爾的女人一直在纏著他,而喬傑今天也終於按捺不住邀請要和他共進晚餐。
  那個混蛋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出格的事都幹得出,不過他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的自投羅網,向哲夜看著窗外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恩,晚上又有事情要忙,更不了了,所以現在放上來,我有木有很勤勞?有木有?
33、左安俊 ...


  連續四天了!
  宋清坐在化妝間等著上妝,面前攤著一本八卦雜誌,面色陰沉的盯著畫面裡向哲夜和一個陌生男人做在酒吧裡聊天,交談地甚是愉快。
  那天他醒後卓炎對他說了向哲夜的反應,據說是不會善罷甘休呢,他好整以暇的準備隨時接招,可誰知道左等右等他就是不來,一轉眼的工夫這個男人又過上了獵艷的生活,這已經是連續的第四天了!
  「真好啊……」陰冷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宋清瞇起眼,「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擺脫我!」
  「宋清!」門碰的一聲被人撞開,左安俊一張俊逸的臉立刻出現在眼前,因為沖得太快的關係差點整個人趴在他身上,不過在撞上之前的千分之秒內被允陌一把抓住,乖順的揉在懷裡,他站穩,臉上乍開一個微笑,「真的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清頓時頭大,這兩天左安俊一直在找他,他直覺認為絕對沒好事,沒想到躲來躲去還是被找到了,而且還是自己出外景的時候,他的聲音有些不穩,「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的新片恰好在這裡取景,」左安俊老實的回答,「我剛才休息的時候看見了祁磊,所以才知道你也在這裡。」
  宋清的視線越過他看見了門口的祁磊,見他望過來,祁磊一連無害的衝他攤了攤手,表示事情與自己無關。
  「這兩天我一直在找你。」左安俊的小臉很無害,被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就是聖人也得投降。
  「哦,」宋清只能無奈的接招,臉上還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換上平時禮貌標準的笑, 「找我做什麼?」
  左安俊左右打量他,眨眨眼,「你最近好嗎?」
  敢情你瘋狂的找一個人好幾天就是為了問他一句「你最近好嗎」,宋清準備的一大堆話頓時如付諸東流,嘴角抽了抽,無力的說,「很好。」
  左安俊又左右打量了他半晌,表情極其認真,「真的嗎?」
  「……真的。」
  「那就好!」左安俊舒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很傷心呢,害我白擔心一場。」
  「我為什麼要傷心?」宋清立刻反問。
  「因為這個啊,」左安俊變戲法的拿出一本雜誌,指著裡面向哲夜的照片,「我還以為你已經陷進去,會為他傷心呢,特地過來安慰你幾句,現在見你沒事我就放心啦。」
  宋清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左安俊這個人因為家庭背景的關係對對他好的人會特別的珍稀,他十五歲的時候無意間救了他一命,之後便將他接過去一起生活了,那時的他根本就是一張白紙,一點常識都沒有,他沒笑過,沒上過學,沒打過球,沒喝過酒,沒上過網,沒交過朋友,連公車都沒坐過,看見蛋糕都要稀奇好久,那時的他全靠野獸的直覺在生活,他全身都散發著血腥氣,他的世界只有殺人與被殺,你看著現在的他,根本無法想像這個天真的如孩子般的大男孩他的那雙手究竟沾過多少人的鮮血,根本不能體會那日當他渾身是傷的衝破牢籠,那種野獸的哀鳴有多麼的悲慟。
  不過現在能看到他這麼開心,還有個人全天的保護他,他就放心了。
  宋清安慰的笑了笑,「我真的沒事。」
  「那就好。」左安俊的臉上立刻開出一抹微笑,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關心這個人,每次和宋清在一起他就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人很想親近他,至今他只對兩個人有過這種感覺,一個是允陌,一個就是一年前死去的桑明澈,現在又多了一個,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一直沒說話的允陌走上前揉了揉他的頭,「走了,到時間了。」
  瞭解的點點頭,左安俊戀戀不捨的同他告別,「那我走了。」
  看著左安俊眼裡的不捨,允陌大為不爽,如果不是知道這傢伙曾經救過左安俊,他估計早就秘密將宋清處理了,拉著左安俊向外走,走廊的盡頭,一個人斜斜的靠在牆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允陌對他點了下頭算作打招呼,從他身旁走過。
  卓炎,和他一樣是組織的掌權人之一,東南亞黑道世家少主,這個人一向不會主動親近陌生人,為何這次竟能在宋清身旁待這麼久,他們是不是早就認識,一年前的事他究竟有沒有參與?而且這其中有一點是相吻合的,就是卓炎大學恰巧念的就是醫科。
  允陌瞇起了眼。
  送了左安俊又將接下去的拍攝工作完成,宋清走回休息室收拾東西,抬眼便看到不知誰放在桌上的雜誌,頓時瞇起眼,拿出手機。
  「嗨,親愛的哲夜,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低沉的聲音,「我還沒有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當然,」宋清笑瞇瞇,一雙眼閃著刺骨的寒光,「遊戲還沒有玩完我當然要找你了。」
  那邊的聲音冷了下來,「是指你上次蹩腳無趣的遊戲嗎?」
  看起來他對那件事真的很生氣,宋清笑了起來,「當然不是。」
  「噢?那是什麼?」
  「比如說,」宋清忽然換上低沉慵懶的嗓音,邪魅誘惑,「——比如說你對我的身體厭煩了沒有?」
  這次那邊又沉默了很久才傳來向哲夜低沉魅惑的聲音,「你可以試一試。」
  看著窗外一片金燦燦的陽光,向哲夜掛上電話,勾起一個微笑,「這個混蛋終於忍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親們的回帖,很想回,但是JJ後台有點問題,怎麼點「回復」都不管用,唉……只能在這裡回了,謝謝親們的關注和花花,鞠躬~~~




34

34、混沌 ...


  試一試?
  好啊,怎麼試?
  當宋清又一次被推倒在酒店奢華的大床時,瞬間就得到了答案,他轉轉目子,上下左右看了看,挑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神情很是欠揍,「咦,這次開著燈啦?」
  狹長的手指一顆顆解開襯衣的扣子,而那白皙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上閃閃的戒指硬生生刺痛了他的眼,宋清下意識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面前的人已經露出了完美結實的胸膛。
  向哲夜安靜的看著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著無法逃脫的獵物,他壓上去,輕咬他的耳垂,聲音低低的,「反正上次已經看過了,也不在乎多看幾次。」這次我可要好好看看你。
  襯衣的扣子一顆顆被他解開,胸膛緊密地貼在一起,耳朵癢癢的,脖頸邊的熱氣幾乎要燙傷皮膚,皮帶眼看也要解開,宋清吸了一口氣,拉回準備游離的意識,不忘逞強的回一句,「我看是你覺得我身材好,愛上我了吧?」
  向哲夜低頭咬住他胸前,手伸進褲子裡隔著內褲將他沉睡的欲/望一點點挑起,身下的人頓時溢出一絲呻吟,他慢慢順著脖頸向上吻去,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試探的問,「怎麼,你很想我愛上你嗎?」
  體內的欲/望被他挑起,宋清喘著粗氣,「呵……你愛的人那、那麼多,我才……不要成為其中的……一個……」
  向哲夜懲罰性的在他喉結咬了一口,滿意地聽到抽氣聲,接著他將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退下,沒了阻隔,皮膚的直接撫摸讓身下的人更加顫抖,他誘惑的在他耳邊輕聲問,「那麼你想成為特殊的一個嗎?」
  體內的欲/望越積越多,繼續找一個爆發口,宋清幾乎不能自持,呻吟著,「想……」
  關鍵時刻放開手,向哲夜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帶有催/情成分的潤滑膏,塗上後插進一根手指,慢慢開拓,問道,「為什麼想?愛上我了,嗯?」
  體內的欲/望得不到發洩,身後又傳來一陣疼痛,宋清不滿地瞪他一眼,他的眼中因為情/欲染上一層淡淡的水汽,這樣瞪眼過去非但沒有想像中的氣勢,還帶著點挑逗的意味,向哲夜深深吸了一口氣,身下的欲/望又漲了一圈,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他胸前的一點,手指還再不斷增加開拓。
  身後疼痛的地方漸漸傳來一陣瘙癢,繼而傳遍他的整個身體,似乎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散發的渴望,叫囂著想要更多,宋清的呻吟更加破碎,聲音已然變為沙啞,「你……可、可惡……你干了……幹了什麼……」
  「我能幹什麼?」向哲夜的聲音聽起來低沉魅惑,帶著少許無害,典型的吃了人都不會吐骨頭的語氣,似乎一派悠然,而事實上他的欲/望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已經快要爆發,恨不得能立刻將他吃的一點不剩。
  「你……你這個混蛋……」體內的欲/望幾乎快要將他逼瘋,意識也漸漸沉淪,雙腿不自主的纏上他的腰,凌亂成語,帶著祈求,「哲夜……哲夜……快、快點……」
  深愛的人此刻□裸的擺在眼前,還發出讓人瘋狂的聲音、擺出讓人瘋狂的動作,向哲夜要是還能忍住就可以從魔修煉成神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將發疼的欲/望衝進去,巨大的快感讓二人同時忍不住驚喘了一聲。
  向哲夜又一次狠狠撞擊到最深處,他低頭看著意識已經沉淪的宋清,慢慢將欲/望抽出來,低聲在他耳邊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愛上我了,嗯?」
  爆發的欲/望剛剛得到一絲緩解又被抽走,捲土重來後比上一次更加兇猛,幾乎要把人逼到發狂,宋清的意識早已模糊,眼睛蒙了一層淡淡的水汽,破碎的乞語,「愛……我愛……愛上你了……」
  向哲夜獎勵的狠狠深入,繼續追問,「那麼你想讓我愛上你之後準備做什麼?」
  巨大的快感讓宋清呻吟了一聲,沒了意識後幾乎立刻答他,「我要……甩了你……讓……讓你……痛苦……」
  呵……向哲夜的睦子深深的沉下去,終於放任自己攻城略地,低頭狠狠吻上他的唇,呻吟和低語一同吃進肚裡,嘴角溢出一聲低低的回答,「這輩子你是別想甩開我了。」
  快感在體內炸開,連指尖都染上了一層酥麻,身體激烈的糾纏在一起,帶起的灼熱彷彿能燒燬一切,向哲夜一遍遍吻著他,自始至終都將他緊緊困在懷中,就這樣永遠不再放手了,從那天過後他就活在一片不真實中,害怕一覺醒來發現一切只是一場甜蜜的夢,夢醒了他的生活又將恢復以前的渾噩,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快要將他逼瘋,直到這一刻重新擁著他才能感覺到真實感,才能證明他真的又重新擁有他了,才能證明這個一輩子都會被珍藏在心裡永遠不會改變的人,這個從見面的第一眼起就深深愛上的人,這個讓他愛到發狂、痛到想死的人,真的、真的沒有離他而去,真的回來了。
  激烈的撞擊聲和破碎的呻吟充滿了整間屋子,向哲夜格外的興奮,當最後一次發洩在他體內後,宋清早已暈過去了,他慢慢退出來,帶出乳白色的液體,他看著身下累極而沉睡不醒的人,想起之前的兩次事後都沒有給他清理,暗暗將自己罵了一遍,他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走進浴室放水。
  
  

作者有話要說:咳,改了一下名字,千萬不要不認識啊……捂臉
看了親們的回帖,好吧,我承認最近比較忙……(掩面),表打我……
總之,我會繼續努力的……握拳~




35

35、回憶 ...


  ——「親愛的,你想我了嗎?」清脆的女聲帶著甜美柔膩,猛然撞進耳裡,激起的漣漪一直飄到心底。
  他驀然止住了腳。
  ——「想。」向哲夜的聲音低沉好聽,一如對他一樣般溫柔。原來他對待情人一向是這般溫柔啊。
  ——「那你愛我嗎?」甜美的聲音繼續追問。
  ——「愛,當然愛。」面對她,向哲夜似乎格外耐心,當真是一個好的情人啊。
  ——「呵呵,真的嗎?我還以為你有了新寵就把我忘了呢。」語氣中帶著少許嗔怪,真是連他聽了都要心軟。
  果然,向哲夜的聲音又溫柔了一分。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那我要是明天來找你,你是陪我還是陪你那個小情人?」女人不放過他繼續追問。
  他的心一緊。
  ——「你如果明天真的過來,我就陪你。」向哲夜的回答沒有絲毫遲疑。
  呵,他究竟在期待什麼,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呵呵,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那個小情人藏起來,讓你永遠找不到他,信不信?」女人撒嬌的威脅。
  ——「藏起來多麻煩,這樣吧,」向哲夜的聲音依舊低沉溫柔,連說這句話的時候也是溫柔的恨不得讓人為之瘋狂,「他明天會坐遊艇出海,我現在派人去按一顆炸藥,到時候炸一個灰飛煙滅豈不是更乾淨?」
  確實是個好注意。
  ——「呵呵……」女子笑的很開心,當真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啊。」
  他默然轉過了身,愛就愛了,被騙了而已,誰的感情都是一帆風順的?明天再陪他一天就結束吧,他繼續他的獵艷生活,而他重新回到原來的世界,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交集,也沒什麼不好,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選擇這條路,能夠認識他,他真的覺得很幸福。
  那時的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可是第二天本該陪他一起出海的向哲夜忽然借口離開,而他在遊艇上真的看見了一顆炸彈,那時他的周圍已是茫茫大海,游回去已是不可能了,遊艇上雖然有求救鍵,也有信號,但他知道按下去一定不管用,那個一心想讓他死的人又怎麼會救他?
  向哲夜還等著用他的屍體去討情人歡心呢……桑明澈閉上了眼。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感覺還歷歷在目,他記得他當時很鎮定,似乎從未這麼淡然過,他甚至怕爆炸會給向哲夜添麻煩,所以將遊艇駛向公海的方向,之後他就躺在甲板上,一邊看著蔚藍的天空,一邊等待死亡,那種感覺真的是可以讓人銘記一生啊。
  他原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霎那覺得自己是在天堂,可站在面前的陌生男子卻對他說是他的哥哥,他突然很想大笑,他從記事起就在孤兒院長大,哪來的哥哥?可是還未等他笑出聲就被擺在面前的照片和DNA對比報告硬生生給逼了回去。
  金髮墨眼的男子用修長的手指指著照片裡的人,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這是父親,你的眼睛幾乎和他一模一樣,還有這是你和他的DNA對比報告,你確實是萊裡家的小少爺,我的弟弟。」
  他看了看周圍,沉默了很久後用還很虛弱的聲音問,「這是哪?」
  「英國,萊裡家的本宅。」男子答他。
  這時房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走進兩個穿著時尚的一男一女,臉上都帶著焦急,見他醒了,女子眼眶瞬間紅了起來,哽咽道,「阿清……我的孩子……」
  男子則激動地看著他,湛藍色地睦子溢滿了光彩,「威爾,你終於醒了!」
  他當時覺得奇怪,直到很久後才知道自己的英文名叫威爾,而中文名字就是宋清,隨母姓。
  「你出生沒幾個月的時候我們一家人就去中國看你外公,那群孩子非要吵著去樂園玩,我也跟著去了,誰知道就在我轉身給你拿尿布的工夫你就被人販子抱走了,那時你還小不記事,我們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這些年我們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可都沒有結果……」女子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說著陳年舊事。
  「那時我忽然從雜誌上看到了你的照片,當場就確定是你,所以我們一家人準備去中國找你,我們是出事前一天到的,知道你和伯哈頓的小兒子在一起,萊裡家在那附近有一座私人島,所以我們就在島上住了一晚準備第二天坐遊艇去找你,結果就在海中央遇上了……幸好我們趕得及時,否則……唉……我的兒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他的身體正處於極度虛弱中,意識一直模糊不清,睜著眼聽了一會兒便又沉沉睡去,只是在睡去的一霎那他恍然聽見剛才的金髮男子對他說,「你從此以後不再是一個人了,歡迎回來,弟弟。」
  在海上孤立無援的感覺又湧上來,他忽然覺得酸澀,從那晚起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下的他,在這一刻竟控制不住地流下淚來,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孤獨無依的了,他有父親母親,有哥哥還有外公,還有更多的親人,他失了愛人卻換來這麼多親人,上帝真的是對每個人都公平,他也許會關上你的門,但總會給你開一扇窗戶。
  他還求什麼呢?還有什麼不滿呢?可當他身體恢復後他的哥哥將半塊炸彈碎片和向哲夜和新歡在一起的無數照片放在他面前問他怎麼處理時,他的心為什麼還是這麼不甘,這麼怨恨?
  他承認回國後看到那些資料時震撼很大,內心也在動搖也在心軟,可是他還是不甘,為什麼你不想要就可以用一顆炸彈解決,你想要的時候我就會心軟的乖乖回來?!我偏不要你如願,我偏要你繼續痛苦,要你繼續活在悔恨中,我要你愛上我然後我再毫不留情的甩掉你,讓你也嘗嘗我當初的滋味,讓你也嘗嘗一顆真心被踐踏的滋味!
  「向哲夜……我一定要宰了你!」
  低低的嘶吼伴著水聲響起,向哲夜給他清洗的手微微一頓,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臂彎,在睡夢中咬牙切齒的人,湊過去想親吻他,卻發現他的牙關緊緊的閉著,輕微的歎息一聲,伸手撫摸他的臉,聲音隨著濛濛的霧氣飄散在空中,顯得有些不真實,「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讓你這麼恨我……」
  
  

作者有話要說:咳……終於趕出來啦!慶祝我換名,所以二更啦~~~




36

36、寵物 ...


  宋清醒來時已是第二天中午,向哲夜早就已經離開,陽光透過窗簾在臥室開出一片暖色,他動了動身體,立刻因為酸痛而呻吟了一聲。
  「禽獸……」他低低的咒罵一聲,坐起身,剛要準備去清洗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人清洗過了,在床上愣了好久確定這不是在做夢,他陷入了沉思中,努力回想著昨晚的種種,意識模糊的時候他連自己做過什麼說過什麼都不記得,難道昨晚自己說了什麼而露餡被他察覺了?
  宋清皺著眉,又動了動酸痛的身子,準備穿上衣服離開,可就當他雙腳踏上地毯的一瞬間差點因為無力而直接摔倒,他頓時呻吟一聲,重新在床上躺好,模糊的想起昨晚的瘋狂,又低低的咒罵了一句,「禽獸……」
  然而意識仍處於混沌的他並沒有注意到客房的門早在他踏上地毯後就已經被人打開了,而那一聲咒罵不偏不倚的飄進那個人的耳中。
  向哲夜將買好的飯放在桌上,冷眼看著床上的人,「剛醒就罵人,看起來你的精神不錯,要不要再來一回?」說著當真朝他走了過去,還順便鬆松領帶。
  宋清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越來越近的人,掙扎著向後退去,最後靠在床頭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人,「開什麼玩笑,你想弄死我?!」
  向哲夜雙手支在他兩側,低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完美的鎖骨以及凌亂交錯的痕跡,帶著致命的誘惑,毒藥!他的睦子沉了沉,身體對這個人的渴求還是像以前一樣無法控制,這個人就如第一次遇見那樣,像罌粟般令他上癮。
  宋清看著他眼神的變化又是一驚,瞪著眼,「你不會真想弄死我吧?!就因為我耍了你?好吧,我承認耍你是不對,但你也有點人性好不好?!好吧,你確實沒有人性……」他說著就看見面前的人聽到這句話眼神立刻變為冰冷,頓時寒氣上身,馬上改口,「我是說你如果真的再來一次就太沒人性了是不是……」
  向哲夜後退一步暗中吸了一口氣來控制自己的情緒,走過去將買的粥遞給他,接著就看見床上的人又一次睜大了眼睛,那不可置信的臉上清清楚楚寫著「你沒有毛病吧」幾個字,眼神頓時又冷了下來,什麼叫不知好歹?這就叫!
  宋清趕在他將粥扔進垃圾桶之前搶過來抱在懷裡,小聲嘀咕,「我又沒說我不吃。」
  輕鬆解決完早點,他的精神慢慢恢復,轉轉睦子,努力將眼前的事理清,按他的正常推理,向哲夜在一夜過後應該如前兩次一樣冷酷走人,怎麼會給他清洗甚至還買了早點?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向後靠了靠,找了舒服的姿勢坐好,他看著面前的人,換上平日裡笑瞇瞇的表情,「說吧,忽然對我這麼好是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向哲夜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忽然覺得他的笑臉很刺眼,以前沒有感覺到,可現在卻覺得那張笑臉就像個面具一樣把真實的他完美的隱藏起來,把鋒利的光芒全都隱藏在面具下,讓他看不到他囂張跋扈的原貌,真的是有些不太適應,不過戲還得繼續唱下去,他低著頭看他,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好?你可不要搞錯了,我給你洗身體是不想你弄髒新換的床單,讓我睡不好,給你買飯是不想你沒氣力回答我的話,更沒力氣任我折騰。」
  宋清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握緊,任你折騰?媽的,你真拿老子當你發洩的工具啊?他繼續笑瞇瞇,「哦?那你想讓我回答什麼?」
  依這個混蛋脾氣此刻應該快氣死了吧?可還得裝出一副笑瞇瞇的表情,不錯,有點長進,不管這一年發生過什麼,最起碼現在他知道收斂自己的情緒,向哲夜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我想知道你從哪弄來的籐蔓圖案?」
  果然是這個問題,我是該高興還是該諷刺?宋清又向後靠了靠,無所謂的說,「那個啊,左安俊曾經給過我關於你的資料,上面有你和那個人的事情,我拿來玩玩而已。」
  向哲夜問,「你知道多少?」
  真正能看出他這一年總在尋找桑明澈影子的人一共有兩個,喬傑和允陌,左安俊是後來允陌告訴他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對這個人說。
  「全部,」宋清笑瞇瞇的看著他,「我知道你能找到我是因為我的聲音很像那個人,知道你這一年一直都在找和他相像的人,向大老闆可真是癡情吶。」
  向哲夜的聲音沉了沉,「所以你就拿來玩?」
  「是啊,」宋清的表情相當無害,可眼底卻泛著銳利的寒光,「不可以嗎?」
  你當初的狠勁呢?你把我炸死現在才來後悔,演一出深情的蹩腳戲碼,那我拿來玩玩,拿來嘲諷你又有什麼不對?!
  向哲夜精緻的五官染上了一層寒霜,他緊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到肉裡,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原樣,讓戲文繼續唱下去,讓自己不洩露一絲痛苦的情緒。
  你都知道,你竟然都知道,你知道我找了你一年,知道這一年我有多麼痛苦,多麼愛你,而你竟還狠心繼續踐踏我的心,還狠心讓我繼續活在痛苦中,而不願跟我相認,澈……你究竟恨到什麼程度才能狠心這樣對我?我這一年來受的痛苦還不能讓你解恨?究竟發生過什麼事,究竟是誰跟你說過什麼?最好別讓我找到主使人,不然我一定把他抽筋扒皮!
  眼前的人身上散發的冷冽的寒氣讓宋清的心顫了顫,繼而固執的抬起頭,逞強般好笑的看著他,「你很生氣?」
  向哲夜穩了穩情緒,寒氣慢慢散去,他還記得當初這人在喝醉時的表情,他表現出一點點痛苦這人會高興的變本加厲,表現出劇痛這人說不定就一時心軟放棄了,所以當務之急為了讓這個混蛋繼續留在身邊還是讓他接著恨他好了,向哲夜換上低沉慵懶的聲音,「一個死人而已,有什麼好生氣的。」
  果然,說完這話眼前的人幾乎立刻炸毛,臉上還是笑臉,可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裡面寒光爍爍,彷彿隨時都能飛出來將他刺個透心涼,向哲夜繼續用剛才的語氣說,「你看上去似乎很生氣?我就是這麼無情,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怎麼,還要繼續和我玩遊戲嗎?」
  「當然了,」宋清緊緊握著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正常,而事實上,他的牙齒咬得太用力,那語氣怎麼聽都像是在咬牙切齒,他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怎麼可能不玩呢。」
  

作者有話要說:咳……毫無懸念的,我明天又更不了了,老規矩,今天二更~~~
37、同居 ...


  宋清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怎麼可能不玩呢。」
  那語氣森然,室內的空氣驟然凍結,目的達成,向哲夜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很好,我還在想你要是不玩了我去哪再找這麼好的寵物。」
  他說著在他森然的目光下走過去,將襯衣遞給他,又把新買的眼藥水拿出來扔在他面前。
  宋清一愣,「你怎麼知道我戴隱形眼鏡了?」
  「你上次在小巷子裡不是說過你近視?」向哲夜看著他,將早就準備好多說辭搬出來,不緊不慢的開口,「一個近視的人臉上沒有眼鏡那必然是戴了隱形。」忽然想起上次在小巷的「近視加夜盲」,虧他想得出來,不過也難怪,在那個情況帶著深黑色的隱性眼鏡無異於戴著墨鏡的效果,看得見才有鬼。
  「你可真是細心啊,」宋清看著手中的眼藥水,臉上掛著古怪的笑,帶著點諷刺和痛心,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意味,「你對待情人都是這麼溫柔啊。」
  向哲夜不動聲色的將他的笑臉和語氣記下,說道,「不要搞錯了,我只說你是寵物,還沒有到情人的級別,」他在他面前坐下,挑起他的下巴,聲音低沉魅惑,「或許你可以試試讓我愛上你,嗯?」
  宋清拍掉他的手,慢吞吞的爬起來穿衣服,因為身體的酸痛而皺了皺眉,「寵物?你確定不是洩慾的工具?」
  向哲夜退後一步看著他完美的身材展現在自己面前,眼神沉了沉,這個人的鎖骨和腿部都做了修復,線條比以前更加完美誘人,更加讓他發狂,這一點他昨晚就發現了,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他走過去幫他將襯衣扣子扣上,說道,「當然是寵物,你見過誰會替工具清洗身體買飯穿衣服,嗯?」
  宋清靠在床頭,享受向大老闆的服務,笑瞇瞇的反問,「敢情你家的寵物喜歡養在外面?」
  我就知道你這個混蛋會這麼問,向哲夜將最後一顆扣子扣好,順著他的話說,「什麼意思,你想養在哪?」
  宋清接過他遞過來的褲子,一邊穿一邊懶洋洋的說,「寵物嘛,當然是養在家裡才對。」
  雖然這個結果早已猜到,可親耳聽到他說出口還是會覺得一陣心悸,向哲夜詫異的看著他,「你想搬過去和我住在一起?」
  宋清笑瞇瞇,不答反問,「你害怕?」
  「誰說的?」向哲夜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溫柔的讓人甘願淪陷,「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怕你?」
  宋清心裡一顫,不動聲色地說,「那就這麼說定了,把你的地址給我,我今晚就過去。」
  還好他沒有吻他而只是親了一下,不然就完了,卓炎曾警告過他,一個人的外貌形態再怎麼變,他與生俱來的味道是不會變的,所以他能大膽的和他上床卻要時刻小心千萬不能和他接吻,儘管他不確定這個人還記不記得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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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這天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向哲夜家裡,向哲夜待的這個地方是S市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每棟樓兩個單元,每單元一戶人家,雖然他在海邊還有一棟私宅,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住在這裡,宋清打開門將自己的東西放好,看著熟悉的房間,微微露出一絲冰冷笑意,真是奇怪,他們的同居生活又一次開始了,只是這一次,他一定是最先背叛的人。
  這天向哲夜從公司回來,就見他朝思暮想的人早已將東西搬來,此刻正在廚房忙進忙出。
  聽到門口的聲音,宋清探出一個腦袋,笑瞇瞇的說,「回來啦,時間剛剛好。」
  他說著將煲的湯端上桌,招招手,「過來吃飯。」
  向哲夜走過去坐在餐桌前看著面前一桌子飯菜,挑起眉,「你做的?」
  「是啊,」宋清獻寶似的將筷子遞過去,笑意盎然,「嘗嘗看。」
  向哲夜接過來夾起一塊青菜,放在嘴裡嚼了嚼,嘴角挑起一絲笑意,讚賞的點頭,「不錯。」沒想到這個混蛋的廚藝比以前更好了,他看著他,「這就是所謂的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宋清在另一邊坐好,聞言攤攤手,「你可以這麼想。」
  「我突然覺得讓你搬過來是一件很明智的決定。」
  宋清笑瞇瞇的看著他,「那麼親愛的主人,說說我睡哪吧。」
  向哲夜不答反問,「你想睡哪裡?」
  「你想讓我睡哪裡?」
  二人一時僵住,向哲夜在心底掙扎了半天,終於歎息的做出決定,「我不喜歡晚上和人一起睡。」
  不能讓他總戴著隱形眼鏡睡,何況讓他躺在身邊自己肯定會把持不住,指不定哪天就露餡了。
  答案正和他意,宋清聳聳肩,故作惋惜的點頭,「那好吧,我睡客房。」
  向哲夜看著他假惺惺的表情真的很想衝過去將他暴打一頓,不過一想到來日方長就隨他去了,這頓記在帳上,等事情全部清楚後一起慢慢算。
  於是同居的第一天的第一頓飯就在二人各自心懷鬼胎下,華麗的結束,向哲夜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輕輕閉起眼,彷彿可以感受到那個人的氣息,這樣的感覺讓人很安心,這是事隔一年後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這般舒心,或許將他重新擁在懷中的日子也不遠了,他嘴角勾了勾,慢慢進入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恩……二更放上來啦~~~好啦,偶要去忙了,不過在這裡徵集一下意見,我下次要寫的文是繼續這個的姐妹篇還是開新坑??要是姐妹篇你們是萌左安俊和允陌,還是卓炎和清的哥哥,還是喬傑和蒼,亦或是祁磊和未來出現的一個炸毛??或者是我開的新坑古裝文?




38

38、守候 ...


  拜向哲夜所賜,這幾天連續的花邊新聞已經激不起人們的興趣,所以他們再次去酒店的畫面沒有被拍下來,更沒人知道他們已經同居,不過這並不代表少數幾人就不知情,比如他面前站的幾個人。
  宋清挑起眉,看著自他踏進公司就立刻出現在眼前這幾人,神情極其困惑無辜,「諸位不會都在等我吧?」
  自己和向哲夜同居這件事除了卓炎外應該沒人知道啊,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將目光移到卓炎身上。
  收到視線的卓炎聳聳肩,一臉無害的表情,「剛剛祁磊問我你在哪,我就老實回答他說你已經和向哲夜同居了,然後這時候克萊爾正好路過就聽見了,至於他——」他說著指了指喬傑,「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這兒了。」
  還未等宋清說話,克萊爾已經不管別人的反應自顧自的走過來,她精緻的臉、冷漠的神情,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帶著高高在上的感覺,他看著宋清,連聲音都充滿了高貴的質感,「宋,你上次說的那個遊戲一直算數吧?」
  宋清對於克萊爾這個女鬥士很明顯帶著好感,聞言禮貌的笑笑,「當然,我說過,期限是到我死的那天。」
  「那就好,」克萊爾流光的睦子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說,「我一定會讓你兌現承諾的,宋。」她說完就轉過身,踩著12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克萊爾今天穿了件白緞旗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隻鳳凰,只有頭部順著背部勾到前方,剩餘的整個圖案都在背部騰飛,金燦燦的讓人移不開眼睛,露出的皮膚白皙纖細,腕上戴著一個水頭十足的翡翠鐲,更添了一份韻味,宋清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口,嘀咕了一聲,「美,真美,」不愧是向哲夜的舊歡,心裡又將那個妖孽從頭到腳罵個遍,他看著她的背影惋惜的說,「如果是來追我那該有多好……」
  他的話讓在場幾人瞬間黑線,卓炎是裡面比較淡然地一個,聽了他的話笑哈哈點頭,「好主意,不過可惜她對向哲夜那可是相當癡情啊。」
  「不如你去追她試試?」
  「去追她看看吧。」
  祁磊在短暫的憤怒與喬傑短暫的黑線後一起開口,二人頓時將視線對在一起,第一次認認真真地將對方打量了一遍,接著同時在心底點了一下頭:這傢伙,戰友!
  「怎麼樣,你可以去試試。」祁磊繼續遊說,他會這麼說完全是有理由的,第一,這個小祖宗喜歡刺激的事情,難得克萊爾讓他上了心,正好可以轉移投在向哲夜身上的注意力,第二,克萊爾這個人對向哲夜可謂癡心一片,肯定不會理睬宋清,正好越不好玩的遊戲越能激起他的興趣,消耗時間的同時不怕他們暗生情愫,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點,克萊爾的危險係數要比向哲夜低太多了,這個小祖宗找她玩自己完全放心。
  綜上所述,他決定慫恿一下試試。
  不過祁磊這次的如意算盤真地打錯了,宋清找向哲夜可不是為了玩,那是來報仇的,而且他和左安俊在資料裡附上的最後一句話一樣,從見面的第一眼起就注定是一生,同向哲夜在一起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愛情和精力,不會再愛上別人了,更何況他只是愛看美人,又不是愛上她了。
  他們的想法自然瞞不過猴精的宋清和卓炎,卓炎聽後只是笑了笑,很是意味深長,宋清則不動聲色的站在原地繼續看著她的背影,在心裡已經將他們的想法分析了個大概,聞言大點其頭,「你們說的沒錯,我應該試試,搞不好她就愛上我了。」才有鬼呢。
  這時左安俊恰好從他身後走過來,好奇的問,「誰啊?誰會愛上你?向哲夜?」
  「那傢伙會愛上他才怪,」祁磊朝克萊爾的方向抬抬下巴,「宋清說要去追克萊爾。」
  「什麼?!」左安俊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嗓門揚了起來,「宋清你要去追克萊爾?真的假的,我覺得那個女的很難對付的。」
  這句話正巧被走到走廊盡頭的克萊爾聽個正著,她轉過精緻的臉,將宋清上下打量了一遍,冷漠的神情沒有更改半分,「沒用的宋,我的心永遠都是屬於哲夜的。」
  宋清於是苦笑一聲,自從回國後他果然每次遇見左安俊就沒有好事!
  然而那抹苦笑對於在場的幾人來說無疑被理解為情場失意,喬傑走過去優雅溫柔的安慰說,「沒關係,感情的事誰也說不好,努力下去說不定能得到想要的結局。」
  就像你守了向哲夜這麼多年?宋清很想這麼回答,但話到嗓子眼便硬生生地堵了回去,他想起了自己,每個愛上向哲夜的人都不會幸福,他最起碼曾經得到過他的溫柔對待,而喬傑付出這麼多年卻是什麼也沒有得到,他看了向哲夜這麼多年的風花雪月,看了向哲夜這麼多年的冷漠無情,看著無數的人以各種不同的姿態站在向哲夜旁邊,來來去去,糾糾纏纏,一批走後又來一批,風水輪流轉,不論是123還是ABC卻總是輪不到他。
  可他總是在向哲夜面前掛著溫柔的笑,談笑間的優雅令人沉醉,從沒露出什麼不滿的情緒,這個男人近乎在以一種絕對的姿態守候,似乎無論向哲夜走多遠,經歷了什麼,只要想回頭的時候,就能看到他,雖然宋清知道這個男人的本質並不是他表面上裝出來的儒雅,但還是忍不住心軟,無論什麼樣的姿態,等待這麼多年過去總會痛苦,總會絕望,而這個男人卻將這些情緒強硬的吞回肚子,戴上慣有的面具,清醒地面對這一切,彷彿只要面具還在,他就是無堅不摧的戰神。
  將湧起的思緒壓回去,宋清看著面前的人,問了本質的問題,「你來找我該不會是特意說這句話的吧,是為了向哲夜?」這個人暗戀了向哲夜這麼多年,自然有他的消息渠道,酒店和同居的事他估計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問這話卻覺得有些憋氣,好像是勾搭了人家的老公,現在正牌找上門的感覺,明明正牌是他啊,好吧,現在的確沒人知道他就是桑明澈。
  「不,」喬傑優雅的笑了笑,嘴唇輕啟,「是為了桑明澈。」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成功的死回來了,唔,下午就木有什麼事了,好吧,晚上爭取能二更~~~




39

39、幻覺 ...


  結束一天的工作,宋清戴上鴨舌帽向停車場走去,卻在自己的車前發現了卓炎,他愣了愣,笑道,「你也要去?」
  卓炎笑瞇瞇的看著他,「不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宋清大方的將鑰匙扔給他,打開車門在副駕駛位上坐好,「但你總要告訴我你的理由吧?」
  「如果我不說呢?」卓炎接過鑰匙,一張臉很是無害。
  宋清攤攤手,「你不說我難道就猜不出來?是為了喬傑身邊的人?你認識他。」
  「不認識,」卓炎笑了笑,眼睛微瞇了起來,「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感覺我認識他。」
  宋清挑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我也不太清楚這到底是種什麼感覺,」卓炎歎了口氣,「所以想去試探一下。」
  「喂,你不會背著我哥爬牆吧?」
  「開什麼玩笑?」卓炎胸膛挺起來,鬥志高昂,「我這輩子除了你哥誰也不要,他遲早會是我的。」
  「我上次給你出的主意多好?」宋清看著他,問道,「你怎麼還不回英國去實踐一下?」
  小祖宗你以為我留在這裡是為了誰啊?!要不是你哥讓我一定過來保護你我早就飛回去了,我當然要等事情都差不多了,確定你沒有危險了才回去,要不然我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受了傷,你哥還不宰了我?卓炎為自己老媽子的命感慨了一陣,啟動車子,轉移了話題,「你說喬傑會對你說什麼?」
  宋清瞇了瞇眼,「還能說什麼,問我上次那個籐蔓是哪來的唄。」
  「他也看見了?」卓炎詫異。
  「他離得那麼近怎麼會看不見?」
  「那你準備怎麼說?」
  宋清不答,笑瞇瞇的看著他,問道,「你準備讓我怎麼說?」
  卓炎笑了起來,讚賞的看著他,「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我要是不聰明怎麼敢貿然回來?」宋清笑瞇瞇問,「說吧,想讓我怎麼配合你?」
  「很簡單,你只要加幾句……」
  悠揚的鋼琴曲在餐廳內緩緩迴盪,宋清走進去時喬傑早已等候多時,他笑瞇瞇的走過去在他對面坐好,「不好意思,來晚了。」
  「沒有,我也是剛到。」喬傑禮貌的回話,將菜單遞過去,「要吃點什麼?」
  宋清簡單點好餐,抬起頭看他,切入正題,「那麼你要和我談關於桑明澈的什麼?」
  喬傑也抬起頭看他,說,「那天晚上我看到了籐蔓。」
  「所以?」他挑眉。
  看著對方一點也不驚訝的臉,喬傑就知道他早已猜到自己的目的,於是開門見山,「你是怎麼知道那個圖案的?」
  宋清於是就將應付向哲夜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末了聳聳肩,「我只不過覺得好奇拿出來玩玩而已。」
  喬傑篤定道,「這件事情哲夜不知道吧?」
  「他要是知道又怎麼會讓我住到他那裡去?」宋清笑瞇瞇,說謊不打草稿,「我沒有告訴他。」
  喬傑不可思議的瞪著他,「你拿這件事要挾他?」
  「算是吧。」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膽識,」喬傑在短暫的沉默後說道,如果換作是他一定不敢這麼做,頓了頓,他好笑的看著他,「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告訴哲夜?」
  「你告訴他他也不會信的,」宋清自信的說,「這個男人一定會親自弄清事實才甘心,他對那個人可是相當執著啊。」
  喬傑輕微的歎息一聲,「你倒是很瞭解他。」
  我一點也不瞭解他,我曾經以為很瞭解他,可惜那件事之後我發現我從未真正看懂過他,宋清很想這麼說,可他最終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宋清接過來看了看,有些詫異,但還是換上歡快的語氣,「喂,現在給我打電話該不會是因為你乾巴巴的回去以為我會在家做飯給你吃,結果撲了空,所以特意打電話來找我抱怨吧?」
  喬傑和電話那頭向哲夜的手同時一緊,喬傑握酒杯的手一緊是因為猜出那個人是向哲夜,而向哲夜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則是氣憤,因為他真的是像他所說的那樣乾巴巴的跑去回去了!
  昨晚那一桌子飯菜以及一牆之隔就有那個人的氣息圍繞,這種感覺太過甜蜜安心,太過……幸福,讓人如吸毒般上癮,於是他便迫不及待的跑回去想要看到那個人的身影,結果就是這樣。
  昨晚的美好明顯使向哲夜忘記了桑明澈是個什麼樣的人,這人一向隨性囂張慣了,想起什麼就是什麼,比如他昨晚能一時興起做頓晚飯,今天就能一時興起不知道瘋去哪裡,當然這也得有個前提,就是他真的是無所事事,可現在他明顯是回來報仇的,要知道就算當初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人也是沒有做過幾頓飯,他一向是能享受就享受,讓他做點什麼就一定要勾起他的興趣,所以這次情況也許會有點不同,比如向哲夜在回家前曾幻想過也許這個人會為了虜獲他的心而繼續裝一裝賢惠,而事實證明他是被幸福沖昏了頭才會有這樣的幻想。
  所以他現在只能開車出來隨便找個地方解決晚飯的問題,當然這件事是萬萬不會告訴他的,向哲夜看著前面的路,聲音沒有半點起伏,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我只是要告訴你我今晚不回去吃法,免得寵物傻了吧嘰的守在家等。」
  「哦,原來是這樣。」這個回答宋清沒有半點懷疑,「放心好了,我今晚也不回家吃。」
  「哦?那你現在在哪?」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人現在在哪,該不會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了吧?
  「調查我?」
  向哲夜的回答很隨意,「主人有權知道自己寵物的去向吧?」
  「這樣啊,」宋清笑瞇瞇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喬傑,說,「我在和你忠實的守候者共進晚餐。」
  向哲夜詫異,「你和喬傑在一起?」
  宋清也跟著詫異,「你為什麼不猜是克萊爾?」
  向哲夜雖然不大記得和那個女人的過往,但僅在服裝會上見過的一片足以讓他知道她是怎樣的脾氣,於是平淡的開口,「她肯定不會答應和你共享晚餐,除非你手裡有她感興趣的東西。」
  「比如?」
  「比如我。」
  「切,你倒是很瞭解她。」宋清開始冷嘲熱諷。
  向哲夜嘴角挑起一絲笑意,但聲音還是平淡無波,「你這是在吃醋?」
  「是啊,」宋清瞇起了眼,遮住裡面的寒光,柔聲說,「我怎麼能允許你愛上別人……」
  向哲夜嘴邊的笑容擴大,但還是不忘理智的回一句,「我愛上誰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他似乎笑了一下,說,「掛了……」
  「嘟——嘟——」的忙音響起,向哲夜掛斷電話,他的心情已有些轉好,便打開音響,裡面的恰巧在播克萊爾的專訪,主持人八卦的問,「大家都知道你來中國的愛情宣言,那麼你對宋清和向哲夜的關係怎麼看?」
  「我覺得宋配不上他。」克萊爾的聲音高傲中帶著絲綢般的質感,向哲夜反感的準備換台,卻在下一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原本轉好的心情又一次染上陰霾,差點氣憤地撞上一旁的綠化帶,因為克萊爾接下去又加了一句話——
  「雖然他們已經同居,可宋今天還在公司大膽的對我說要追我,這樣花心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他遲早會是失敗者。」
  「天哪!宋清要追你?!他表白了?!噢,不對,你剛說他們同居了?!宋清和向哲夜竟然同居了?!!」主持人興奮了,這條消息簡直太爆炸了!無疑會成為娛樂頭條。
  氣憤中的向哲夜已經沒精力理會接下去的對話了,他瞇起眼,精緻的面容染上了一層寒霜,那個混蛋要追克萊爾?開什麼玩笑!好吧,他確實很喜歡美人,可是他到底想玩什麼?白天揚言追克萊爾,晚上去和喬傑共進晚餐,總不會是燭光晚餐吧,該死的,你當我是死人啊!
  這個該死的混蛋真是沒有一天消停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咳……終於發上來啦~~快~~~送花~~~~(掩面……好吧,你們不用管我,畫圈圈……我知道我在自娛自樂……)




40

40、危險的男人 ...


  喬傑轉了轉手中的酒杯,看著面前的人,總覺得這個感覺很熟悉,彷彿記憶中也曾出現過這個畫面,有那麼一個人站在面前用這樣隨性的態度同那個人打電話,也曾自信滿滿的笑歎的說過「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一樣的語氣神態,同那個人完美的相契合,竟分不清楚真假,看著對面的人掛上電話,他喝了口酒,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熟悉感換回之前的話題,「你既然可以用這個威脅他,那麼所謂的『絕密』也是子虛烏有的事吧?」
  原本還想著要把話題引向這邊的宋清聞言愣了愣,順水推舟,「你願意這麼想也可以。」
  喬傑瞇起了眼,「真的?」這個人哪會這般誠實?估計之前那個問題的回答也是瞎編的吧,如果是這樣……
  宋清不動聲色的打量他,笑瞇瞇的攤了攤手,對暗中的卓炎打暗號,沒有說話。
  喬傑又瞇了瞇眼,總覺得眼前的人像一團霧看不清楚,還要再繼續問就又被一陣鈴聲打斷。
  宋清歉意地笑了笑,拿起電話,剛說了一個「喂」字臉色就沉了下來,接著他抬眼看了看對面的喬傑,壓低了聲音,「知道了,看住他,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別讓他亂動。」
  那邊不知又說了什麼,宋清的臉色又沉了沉,「不行!我這邊才剛有了點起色,不能讓他見他!我這就過去。」
  宋清掛上電話,匆匆收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焦急地樣子沒了往日的鎮定。
  而喬傑握杯子的手卻在輕微顫抖,那短短的幾句雖然沒有說明,卻給人無限想像的空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跟著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宋清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借賬走人,「蒼,跟著他。」
  「是。」他身後的高大男子微點了下頭,默然的跟了上去。
  宋清一邊快速的走向停車場,一邊拿著手機,「怎麼樣,我的演技不錯吧?」
  卓炎從餐廳一角走出來,看著跟出去的人微微笑了起來,「效果非常好。」
  「那麼我現在應該要去哪?」宋清打開車門,笑瞇瞇的問。
  「回你以前的公寓,我抄近路過去。」卓炎的聲音沉下來,不緊不慢的回答。
  「OK。」宋清掛上電話,開車離開。
  熟悉的街景慢慢印入眼簾,宋清輕微的呼出一口氣,說不出什麼滋味,這條街道陪了他近四年的時光,第一年沒住多久左安俊就被他撿了回來,到第四年時向哲夜也跟著慢慢出現在這裡,然後帶出喬傑等人,如今看來早已物是人非。
  喬傑坐在車裡看著前面的路,睦子越來越沉,手更是控制住不住的微微顫抖,那個方向……那個方向是……不、不可能……他死死盯著前方,喉嚨像是被堵了鉛塊,什麼聲音都發不出,只能不停的顫抖……不停的抖……
  前面的車子停了,喬傑看著宋清從車上下來,慢慢向公寓走去,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也跟著小心的走過去,可是剛剛走進樓道就忽然從一旁竄出一個黑影,快速的向他襲來,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冷的白光,如毒蛇般衝過來,不給人一絲反應的時間,喬傑霎那間睜大了雙眼,在這個瞬間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連一呼一吸都幾乎停滯,然後下一秒他感覺身後的人動了,蒼的身形如矯健的獵豹般從他身旁掠過,黑色的西裝加上極致的速度讓他整個人幾乎和黑夜融在了一起,他快速的閃到他的身側,一把擋住飛馳而來的匕首,那人卻並沒有因此動作受制,在匕首擋住的霎那他抬起腳朝喬傑踢去,蒼單手握拳,幾乎在同時朝他的腳腕關節砸去,帶起的風在空中發出強烈的呼嘯聲,足見這一拳的氣力!
  那人似乎早有準備,伸出的腳在空中快速收回,輕點了一下地,另一隻腳跟上猛擊蒼的胸前,蒼握拳橫擋,雙雙接實,二人同時後退了一步,一系列的動作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連一秒都不到,喬傑只覺得眼前閃了一下,再抬眼面前就站著一個英俊的男子,而蒼仍在自己身側靠後的位置。
  「是你……」微弱的燈光讓喬傑看清面前的男子,立刻認出這人就是偶爾跟在宋清身旁的人。
  卓炎笑瞇瞇的看著他,身體散發的危險氣息還沒有收回,壓得人有些喘不上氣,「不知喬傑大老闆這麼晚不回家跟在我家小孩後面做什麼?」
  喬傑已經恢復鎮定,聞言禮貌的回答,「我有個朋友以前住在這裡,所以過來看看,不可以麼?」
  危險的男人!喬傑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在心裡敲響警鐘,以前總以為是宋清的普通護衛,根本沒放在心上,可現在看來這個人絕對不簡單,單是這氣場就已經讓人汗毛直立,更別提剛才的身手,宋清身邊跟著這樣危險的人他竟然毫不知情!若不是今天誤打誤撞跟過來,他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因為這顆隱藏的炸彈而吃虧!
  「當然可以,」卓炎笑著的讓開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假惺惺的道歉,「那真不好意思,誤會一場,您請。」
  「不用了,」喬傑說,「我還有事,改天再來吧。」
  他說完便走,只留卓炎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夠戲的宋清從樓梯的拐角處走過來,歪著頭,好奇地問,「如何,得出結論了麼?」
  卓炎只笑不語,他看著遠處走遠的身影,眼神深不見底,動了動發麻的腿,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玩味,這個答案真是……相當意外啊。
  
  

作者有話要說:咳……又有親說急……那個我也很急,但素不這樣我沒辦法展開,唉……不過還好目前兩人已經同居了……

41、漩渦 ...


  回到車裡,喬傑臉上的陰沉仍沒有絲毫改變,他揉了揉眉心,眼中射出寒光,「蒼,去查查那個男人,」頓了頓,又加了一句,「還有宋清,給我仔細的查。」
  他絕不允許有超脫他掌控的事情,以前總以為宋清這個人完全是靠著他的聲音,而實質上和向哲夜的眾多情人沒什麼不同,可今天看來他真的是小瞧他了!
  蒼透過後視鏡看了看他陰沉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光,緊了緊仍在發抖的手,低聲答了聲「是」就老實的繼續開車。
  喬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放鬆靠在座位上,久久沒有說話,事情發展到現在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需要好好將事情理理清楚,車子轉過一個拐角,喬傑不經意間向外掃了一眼,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向酒吧走去,愣了愣,說,「停車。」
  祁磊自從上次酒會親眼見了宋清和向哲夜的相處模式後就一直很困惑,宋清對待向哲夜的態度與其說是玩倒不如說是戲謔,還是那種帶著毒刺的戲謔,恨不得能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還有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後宋清嘴角那抹血腥的笑。
  ——我想在他以為我們無比相愛的時候一腳將他踢開,告訴他我自始至終只是耍他玩。
  他清楚地記得宋清當時這麼說的,他還清楚的記得他那時的神情艷麗的就像一隻劇毒的蛇,可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向只是隨便玩玩的人做到這種程度,這其中一定被他露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而且他們現在竟然已經同居了,他到底想幹什麼,向哲夜又究竟在想些什麼……祁磊揉揉發疼的頭,低頭喝了一口酒。
  「一個人?」溫潤的聲音在身旁響起,祁磊轉過頭,有些驚訝,「你不是和宋清約了一起吃晚飯嗎,這麼快就結束了?」
  喬傑苦笑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要了杯酒,「他那個人哪會乖乖的說實話。」
  祁磊笑了一下,好笑的看著他,「這麼說你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了?」
  「也不能說全然沒有……」喬傑想起昏暗光線下的危險男子,微微皺了下眉,「你跟卓炎熟麼,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人,祁磊愣了一下,笑了,「不熟,我只知道他好像是醫生。」
  醫生這個詞飄進耳裡,喬傑的眉頭又皺了皺,剛才宋清的那些話瞬間在腦中閃過,他拿酒杯的手一顫,難道樓上的人真的是……
  他……還活著?
  見他的神色不對,祁磊問了句,「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搖搖頭,喬傑沒有回答,自顧自的喝著酒,一時間二人沉默下來,各自整理心裡的亂麻,只有悠揚的鋼琴曲在空中流淌,聽上去沁人心脾,去怎麼也流不到心底。
  過了許久,二人又各自要了第二杯酒,幾乎同時開口。
  祁磊問的是「你怎麼看他們倆?」
  喬傑問的則是「你知道桑明澈這個人嗎?」
  愣了愣,喬傑微微笑了笑,眼神變得很遙遠,在悠揚的鋼琴曲中慢慢暈開,彷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微光,「你聽過桑明澈這個名字嗎?」他問完這話短短停頓了一下,似乎並不等他回答,而只是單純的想要傾訴,「他這個人啊,一向隨性慣了,囂張的不得了,想要幹什麼沒人攔得住,可是即使這樣,你遠遠看著他也覺得他身上散發著一層耀眼的光,讓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轉,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他接下去又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這世上估計也就哲夜能治得住他……」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又頓了頓,莫名其妙的想起上次在服裝會上宋清那個炸彈式的遊戲,某種熟悉感又一次襲來,他搖了搖頭,有些奇怪自己今晚為何總是這樣,輕輕接下去道,「我當初聽說哲夜和他在一起時差點氣瘋,恨不得將他拖過來碎屍萬段,可後來我和他接觸,才一點點瞭解他,雖然不願這麼想,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哲夜和他真的很配,我……」頓了頓,這次他沒有繼續說,似乎對自己忽然和一個陌生人聊起他感到有些好笑,然後他就真的笑了出來。
  祁磊見他的笑裡竟帶了幾分苦澀,便想也許這人早把桑明澈當作了朋友,而非情敵,「你找宋清想問什麼?」
  「我想問他那個籐蔓是從哪來的。」
  「籐蔓?」這話激起了祁磊的好奇心,「什麼籐蔓?」
  喬傑於是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連今晚發生的事也一起說了,盟友這種東西多一個是一個,當然他並沒有提宋清急急忙忙的去了桑明澈的公寓,只是說他臨時有事走了,他喝了一口酒,小心觀察祁磊的反應,說道,「就這這麼回事。」
  祁磊僵硬的坐在那兒,臉上是一片木然,過了許久才低聲開口,「嗯,左安俊是給過他向哲夜的資料,我也看了。」
  這個答案令喬傑很詫異,「原來真的有這麼回事。」
  「嗯,資料很詳細,」頓了頓,他又問,「你怎麼看他們倆?」
  「資料你也看了,相信你對桑明澈的事很清楚,」喬傑篤定說,「除了桑明澈,那個人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了。」
  這句話他已經不知聽過多少遍了,而且上次透過電話也聽到了向哲夜很明確地說過不愛宋清,可事情的發展方向卻並不如他期盼的那樣,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會感到隱隱的不安,宋清的意圖他還沒弄明白,還有剛才的籐蔓……祁磊深吸一口氣,穩定自己的情緒,笑了笑,說,「如果真是那樣我就放心了,不早了,該回去了。」
  說罷結完賬,同喬傑又說了幾句話便向外走去。
  用最快的速度開回公寓,祁磊打開門,反手關門的手略微顫抖,門「砰」的在身後發出一聲鈍響,他向後仰靠在門上,連燈也不開,昏暗的房間一時靜得可怕,只是偶爾能聽到一兩聲濃重的喘息,聽上去仿如瀕臨絕望的野獸。
  祁磊的雙手緊緊握著,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似乎在強行壓制著什麼,如果此時有足夠的光亮就會發現他不止身體,連瞳孔都在顫,裡面竟溢滿了極度的恐懼,很久很久後,他靠著門慢慢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聲音充滿了極度的不可置信,「不可能……這不可能……」
  左安俊的資料他看了,內容是什麼他完全記得,裡面根本就沒有提到籐蔓!宋清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這件跟桑明澈無比相關,甚至是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的事?!
  祁磊之所以知道宋清是萊裡家的少爺是因為他在宋家有一個很要好的哥們,他當上宋清的經紀人後有一次無意間向那個哥們提起,這才這道宋清原來是萊裡家失散多年的小少爺。
  他的朋友說過萊裡家是一年前找到宋清的……
  桑明澈在一年前意外死亡……
  他的朋友還說過萊裡家找到宋清時他受了很重的傷,修養了大半年才能下床……
  桑明澈死於爆炸,沒有找到屍體……沒有屍體……
  宋清在他哥的幫助下進了娛樂公司,連拍了幾支廣告,還未等成名便心急火燎的轉回中國,還指名要到S市……
  他從不提他之前的名字……
  他剛到中國就和向哲夜扯上了關係……
  他還知道桑明澈的身上有籐蔓……
  喬傑說過桑明澈個人很是隨性囂張,誰都不知道他接下去還會幹什麼出格的事……
  向哲夜會和宋清糾纏是因為他的聲音和桑明澈很像……
  他記得……這些事他全都記得……祁磊緊緊抱著頭,一個恐怖的想法像瘋長的水草般自心底漫延上來,密密麻麻的纏著他,快要將他拖入絕望的漩渦,這一刻他真的無比憎恨自己的聰明,「不會的……不會的……」
  他的全身都在顫抖,聲音慢慢自戰慄的齒間溢出,輕輕地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我今天在文章的頁面發現了霸王票和什麼炸彈之類的,這些東西以前有麼??是我得老年癡呆了還是我華麗的穿越了???




42

42、鈍痛 ...


  「玩夠了?」宋清剛剛開門便聽到了一個聲音。
  充滿磁性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少許魅惑和清冷,一如這人的性格,優雅冷漠,似乎任何人都無法進入他的心,宋清嘴角牽動了一下,練習過的面具輕而易舉的戴在臉上,幾乎是立刻換上笑瞇瞇的神情,轉過頭望向聲源。
  屋裡的燈光有些暗,只在吧檯前開了一個暖色的燈,向哲夜此刻就坐在離吧檯不遠的地方,拿著一杯紅酒望著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身影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有些模糊不清,可即使是這個模糊的背影也讓人心臟猛地一跳,無法移開眼,真是該死的魅力。
  宋清向著光亮的地方走過去,剛走了兩步腿就不知道撞上了什麼,頓時悶哼一聲,揉揉發疼的地方,繼續沒事人一樣的向前走,又走了兩步手忽然被人握住,深沉的黑暗中頓時傳來一股熟悉的氣息,心臟不禁又是一震,他抿了抿嘴,沒有出聲。
  向哲夜牽著他的手向落地窗走去,手心熟悉的觸感傳來一股溫熱,似乎可以一直暖到心底,那個人的氣息就浮在周圍,一伸手就可以抓到,他在一瞬間恍惚了一下,忽然就有了種隔世的感覺,似乎那空白的一年並不存在,他們之間並不存在什麼誤解,一切同之前的一年沒什麼不同,他突然覺得……很幸福。
  一時間二人都沒有說話,曖昧的氣息在空中流淌,接觸的皮膚傳來的溫度越來越熱,宋清沉默的任他拉著,享受他的溫柔,他理智的覺得應該說點什麼,要麼笑瞇瞇的說句「謝謝主人」,要麼冷嘲的來句「真是難得的溫柔啊,又想知道些什麼」,可是他發現話到喉嚨處卻死死的卡在那了,任他費盡氣力也無法發出一點聲音,胸膛在這一刻忽然湧起巨大的怨恨與不甘,以及那無法忽視的、如海市蜃樓般熟悉的幸福,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瘋長般的不斷冒出來,好像要把他拖到深不可測的海底,永不再翻身似的,巨大的壓強擠壓著他的胸腔,雪白的氣泡如珍珠般一串串向海面緩緩浮去,好像是一串話慢慢自下而上浮起,在他的世界裡緩緩上升,刺眼的寫著,「You lose。」
  真是……失敗啊,我竟還會對你忽然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我竟還會對你表現的溫柔而感覺甜蜜,我竟還是……愛你,可是我真的很不甘,憑什麼你想愛就愛,想不愛就可以輕易放下,憑什麼你可以肆意玩弄別人的心,而別人卻無法奈何你半分,即使落到如我這般的下場還是一樣無法戒掉對你的愛?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我偏要你也嘗嘗傷透心的滋味,我偏要你也嘗嘗被玩弄的滋味,我偏要你這個惡魔再也做不回以前的瀟灑!
  向哲夜,我輸,你也別想贏!
  手傳來的力度越來越大,身邊散發的氣息也越發冰冷,向哲夜從恍惚的狀態清醒,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還是不行,戲文還要繼續唱下去,現在戳破還為時過早,他將他拉向一旁的椅子,聲音波瀾不驚,「到了。」
  宋清也回了神,離光源近了他的視力也跟著恢復,他走到吧檯邊自己倒了一杯酒,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和他一起看著窗外的霓虹。
  「我今天聽到了一個新聞想和你分享一下。」短短的沉默後,向哲夜開口說。
  「哦?是什麼?」
  「聽說某人揚言要追克萊爾,不知是不是真的?」
  宋清愣了一下,好笑的挑起眉,「你很介意?吃醋?」
  「我的寵物,怎麼可能看著別人,」向哲夜伸手將他攬在懷中,湊過去在他耳邊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獵艷時一貫的慵懶誘惑,「寵物就該有寵物的樣子,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念著我,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懂麼?」
  向哲夜低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他柔軟的髮絲,拂在耳後細微的孤獨以及白皙的後頸和那抹蜿蜒的白瓷在領口消失的軌跡,他忍著想把他狠狠揉在懷裡的衝動,瞳孔深深沉下去。
  澈……澈……
  向哲夜貪戀的在他脖頸邊深吸一口氣,輕輕閉起眼,我何止要你這樣,我要你對我的愛比毒癮還難戒,我要它深深地刻進你的靈魂深處,刻進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頭,到死——都擺脫不了,到死都要與我糾纏……
  向哲夜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因為忍著緊緊擁他入懷的衝動,手背上因暗中使力而青筋暴出。
  那突然的魅惑讓宋清猛然一陣心悸,接著很快回神,抬起頭與他對視,固執的望盡他的眼底,聲音也跟著揚了起來,「憑什麼?」
  向哲夜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捏起他的下巴,緩緩摩擦,感受他皮膚的滑膩,「沒有憑什麼,這是做我寵物的遊戲規則,你最好乖乖遵守。」
  宋清的表情在一瞬間似乎猙獰了一下,他緊了緊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定,不至於咬牙切齒,「如果我不呢?」
  「你絕對不會想知道,」向哲夜繼續摩擦他下巴的皮膚,聲音依舊是低低的,「想要我把精力繼續放在你身上最好這麼做。」
  宋清頓時嗤笑一聲,「你還在乎別人對你是不是真心?」
  「那當然,」向哲夜說的很理所當然,「和我在一起的人一定要愛我,而我——卻不一定要愛他。」雖然明知這樣做會讓他更加怨恨自己,不過最起碼可以將他的注意力轉到自己身上,總比他去找那些阿貓阿狗玩要好多了。
  向哲夜你不要欺人太甚!玩弄別人你很理所當然嗎?!果然,聽完這句話宋清的睦子猛然沉下去,手用力到幾乎快要將杯子捏碎。
  既然你不愛當初為什麼要招惹我,那晚酒吧那麼多人為什麼你就偏偏挑中我,就是因為一時興起,你就可以把我拖下水,然後又快速抽身,再心安理得的扔給我一顆炸彈?是,你依然可以沒事人一樣的繼續生活,而我卻再也變不回以前的瀟灑,可笑的是直到現在我還仍然戒不掉對你的愛!憑什麼?我不甘,我真的不甘!
  宋清握杯子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後所有的情緒都漸漸消散,放棄般的歎息一聲,「我知道了。」
  向哲夜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終於放開他,「記住就好。」
  宋清又喝了一口酒,歪著頭看他,忽然問,「你有愛過誰嗎?」雖然明知道答案可還是有些不死心,不過真的很難想像這個惡魔也會有真心。
  「有。」出乎意料,向哲夜的回答很乾脆。
  宋清的心莫名的緊了緊,忽然想起那晚嬌嗔的聲音,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好奇地問,「哦?誰啊?」
  向哲夜不答卻說,「你好像很喜歡明知故問。」
  宋清的心又是一緊,這個回答無疑是指那個人就是桑明澈,就是他。可現在的情況讓他如何再相信,他又不死心的問,「你很愛他嗎?」
  「他的事我為什麼要和你分享?」這次向哲夜沒有如他所願老實回答,他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又伸出舌頭在他的唇上舔了舔,趁他發愣之際將酒杯從他手裡拿走,說,「真想知道就想辦法讓我開心,興許我一高興就告訴你了。」
  他放開他起身將酒杯放回去,這個傢伙一年內做了這麼多手術身體一定還沒養好,喝酒無益,當然這話向哲夜是不會對他說的。
  「不早了,去睡吧。」向哲夜說完便自顧自的向臥室走去,臨走前還不忘將客廳的燈打開。
  身後響起輕微的關門聲後周圍就只剩下一片死寂,宋清怔怔的坐在原地,嘴唇上還殘留有溫熱的觸感,輕輕的、麻麻的,灼熱的……全是那個人輕描淡寫留下的傑作,他下意識的伸手摀住胸前心臟的部位,那裡除了陣陣狂跳帶起的灼熱外,還有這一年來時常伴隨他的,刻在靈魂最深處永不能消磨的,無比熟悉的,錐心的……鈍痛。
  我果然很失敗,宋清望著窗外的霓虹,輕輕地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恩,今天忙的有點晚了,現在才更,過段時間我會更忙,唉……




43

43、沉重 ...


  「早啊~」
  向哲夜一覺醒來推開臥室的門後,就聽到了想念的聲音,尾音拉得長長的,帶著少許甜蜜的味道,他怔了怔,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宋清站在餐桌前,一邊將早點放好一邊笑瞇瞇的衝他打招呼,好像因為也是剛睡醒不久的關係,他的頭髮有些零亂,□還穿著睡褲,上身只隨意套了一件寬領的棉布T恤,線條優美的鎖骨露了大半,向哲夜走過去坐好,看著精緻的早餐微微挑了挑眉,接著一言不發的吃起來。
  宋清笑著在他對面坐下,「味道怎麼樣?」
  「不錯。」這傢伙難得的賢惠一下,向哲夜的心情大好,毫不吝嗇的誇獎。
  當然這短短的兩個子用的是他一貫冷漠的語氣,臉上也依舊是面無表情,宋清撇撇嘴,也吃了起來,心裡不禁嘀咕,又是面無表情,老子辛辛苦苦起個大早大爺您就不能賞臉笑一下啊?若是換到一年前,同樣的場景,向哲夜定會走過來笑著給他一個熱吻,再說一大堆好話,可換了今天就這樣,差別就那麼大麼?老子明明是一個人,是同一個人!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宋清抬眼掃了一眼正在吃早餐的向哲夜,心裡不禁又生出巨大的悔恨,這麼放心吃,早知道就下藥了,上了他之後就逃回英國,成為成功上他的第一個人也會被他記一輩子,省得自己在這裡浪費時間,甚至還落個得不償失的結果。
  向哲夜坐在對面不動聲色的打量他,將他內心的想法猜了個大概,忍住想過去揉揉他的衝動,一張臉仍是波瀾不驚。
  草草結束早餐,宋清忍著腹誹出的內傷,起身收拾桌子。
  向哲夜換好衣服出來時,就見這人一副懶散的模樣,趴在沙發上無聊的翻著雜誌,連衣服都沒有換,純棉的布料軟軟的貼在身上,後頸露出的皮膚白皙滑膩,勾著形狀優美的弧度隱沒在領子深處,他瞇了瞇眼,走過去問,「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嗯,」宋清又翻了一頁,「我親愛的經紀人給我發短信說他要去辦點事,而我這段時間也太忙了,所以他就說要給我放一段時間的假,讓我休息休息,唉,難得他有這麼好的心。」話說不僅是祁磊,連卓炎也跟著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都搞什麼名堂?
  那句「親愛的」讓向哲夜的臉黑了黑,不過宋清趴著所以沒有看見,「也就是說你這段時間都會待在家裡。」完全向哲夜式的肯定語氣,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不至於露出欣喜地意味,沒辦法,只要想起這人的身邊時常有祁磊和那個不清不楚曖昧的護衛陪著,他就恨不得想把那些人全部打包扔進太平洋去。
  「是啊。」宋清懶洋洋的答著,完全不知道身旁這人的內心活動,末了抬起頭,斜著眼看了看他,一雙眼極其困惑,「你還不走?」
  忽視掉他眼中「嫌棄」的意味,向哲夜努力忍著想留下來的衝動,掙扎了半天終於什麼也沒說,轉身向門口走去。
  身後響起輕微的關門聲,宋清無聊的將雜誌扔到一邊,撇撇嘴,嘀咕道,「還真的走了……」他說著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活動了一下筋骨,接著笑瞇瞇的走到向哲夜的臥室前,打開門走了進去。
  裝潢擺設還是同一年前的沒什麼不同,宋清進門後第一眼就是那張奢華的大床,驀然想起一年前在這張床上的種種瘋狂,表情瞬間猙獰了一下,接著他便若無其事的四處看看,連櫃子都好奇的打開來看,再然後,他就呆立在原地沒了動作。
  他的東西幾乎、幾乎全部都沒有變過,甚至連放的位置都沒有改變,一切都同一年前的一樣,就好像資料上形容的那樣,他這個人好像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他一直在向哲夜的世界生活,甚至有種永不消亡的感覺,如若這些都是真的,他真的很難想像這一年來向哲夜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可是為什麼對於這種明顯自作孽不可活的下場,他卻一點報仇的快感都沒有,饒是他再怎麼聰明,再怎麼將回國後的一切都算計好準備好,也從沒想過會出現這種狀況,這個情況就好像要把他計劃很久的報仇全都否定了一樣,要把他帶到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軌道上,讓他一時間只能茫然無措。
  宋清站了很久,久到時間在這裡都跟著模糊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擺脫了時間的束縛,他甚至聽不見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的身體正在一寸寸變得麻木僵硬,關節肌肉傳來綿長的拉伸,彷彿年代久遠的木質大門緩慢打開的聲音,沉重而冗長。
  很久很久後,宋清緩緩抬起了胳膊,麻木的關節立刻傳出清脆的「卡嚓」聲,然後他抬起手,重重的、緩緩的摀住了臉,似乎還怕自己洩露一絲不該有的情緒。
  他不能讓自己露出一絲心軟的表情,不應該是這樣,宋清想,你不想要了、不懂珍惜的時候就可以想扔就扔,如棄草芥,現在你懂得珍惜了、後悔了、痛苦了,我就會心軟,就會跟著痛苦,就會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來,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我這樣也太賤了!僅有的自尊在苦苦支撐他的意志,他最終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胸腔的濁氣緩緩吐出,臉上恢復波瀾不驚。
  他把衣櫃關上,將自己進來的痕跡努力去除,然後向客廳走去,他的視線一直看著前方,在要出臥室門時,他只覺前方的景象全都在空中變得扭曲翻轉,而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每一寸肌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四肢也不受大腦控制,這種狀況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然後他只覺眼前一黑,等醒過來時已經躺在了地上,而時間又不知是過去了多少。
  宋清怔了怔,思緒一點點回來,他揉了揉磕到的頭,慢慢站起來,身體的力氣還沒有全部恢復,他扶著牆勉強走回自己的臥室,然後靠著門一點點滑了下去。
  ——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現在做手術還來得及,如果你非要堅持,那麼我最後再給你一個忠告,出現暈厥現象是最晚的治療時間,過了這個時間你如果還不接受手術,那麼你活下去的希望將微乎其微……
  上午的陽光透過臥室的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形成的光柱裡依稀可以看見無數細微的塵埃上下翻滾,其中一道光柱打在了臥室門前坐在地上的男子身上,他長長的睫毛微微有些下垂,蓋住了眼中大部分情緒,而那本該灼熱的光柱,因為他的沉默,也跟著一點一點變冷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好了,知道自己快死了就該用剩下的時間陪向小攻好好過日子了~~今天比較閒,我看看晚上能不能二更~~~~




44

44、替代品 ...


  向哲夜回來時屋子是一片漆黑,他原本想早點回來和宋清一起吃,卻因為下面一個部門出了狀況,所以不得不留下忙到現在,晚飯也只是隨便解決,他本來想給宋清打電話,就像上次那樣告訴他不用等他吃飯,但想想又覺得太囉嗦,而那個人也不可能餓著自己,於是就打消了念頭,只是饒是他再怎麼猜測這傢伙正在做什麼,也絕對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向哲夜打開燈,看著依舊是早晨那身行頭,此刻躺在貴妃椅上不省人事的人,又看到一地的酒瓶、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後,先是愣了愣,然後臉色就沉了下去,不管是什麼原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你個混蛋才好多久就酗酒!不想活了!
  他陰著臉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然後伸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宋清在睡夢中掙扎了幾下,皺著眉,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向哲夜的臉部特寫,他想也沒想的閉上眼,扭頭開口道,「滾。」
  投到身上的目光越發冰冷,宋清本能的打了個寒顫,猛然坐起身,身旁的向哲夜還在看他,這才知道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頓時笑瞇瞇的力挽狂瀾,「呵呵……哎呀,你回來了,累不累,要不要歇會……」
  向哲夜的臉色卻沒有因為他的笑容而改善,反而越發陰沉,這傢伙現在很清醒,也就是說這些酒是上午喝的,也就證明這個人從中午到現在就沒有吃過飯!向哲夜的眼神越發冰冷,有一霎那他想就把一切都說破然後衝過去將他暴打一頓,之後皆大歡喜,可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進廚房。
  想他從小生活在優越環境下的少爺,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時候這麼伺候過別人?可自從認識了桑明澈後他的世界就全被打亂了,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接二連三的變成現實,就比如做飯這件事,他們剛在一起沒幾天他就學會了做飯,沒辦法,試想你心愛的人因為你不會做飯而滿臉鄙夷的看著你時你會有什麼反應?雖然你知道這人自己不做是因為太懶,雖然這個懶人正一副大爺的樣子懶洋洋的攤在床上對你指手畫腳,雖然他天經地義的模樣恨不得讓人衝過去將他暴打一頓,可誰讓他偏愛上了這個混蛋呢,不過也不能指望他做什麼山珍海味,學了幾天他也就會了熬粥煮麵。
  宋清在他轉身時緩緩收了笑容,腦袋傳來的疼痛和一地的酒瓶讓他的思緒回到上午睡過去的前一刻,那時的感覺又翻上來,他只能怔怔的坐在那發呆,直到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放在眼前時才回了神。
  宋清挑了挑眉,感覺肚子也餓了,拿起筷子吃起來,「唔,味道一般。」廚藝比一年前差了點,不過獨特的味道還是沒變,唉,這人說過這輩子只做飯給他吃的,現在雖然還是他,但實際上不是,心裡難免會有些疙瘩,男人在戀愛中說的話果然不可信。
  看著面前的人表情,向哲夜已經將他的想法猜了大概,在他面前坐下,什麼也沒說,心裡也在疑惑,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喝成這樣。
  感覺面前投來的視線,宋清一邊繼續吃,一邊頭也不抬的說,「我自己待著無聊就喝酒了,然後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你覺得我會信?」忍了忍,向哲夜還是開了口。
  「大概……」宋清端起碗一口氣把湯喝了,仰頭靠在貴妃椅上呼了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向哲夜還是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瞇了瞇,週身散發的氣壓大了起來。
  宋清彷彿沒有感覺到,沉默了很久後「喂」了一聲,並沒有看他,而是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神遙遠,深不可測,「你愛桑明澈愛到什麼地步?」
  似乎沒有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向哲夜瞇了瞇眼,考慮該怎麼回答。
  「喂,我在問你話。」見他沒有回答,宋清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看他,只是睦子的顏色又深了一分,可是連他都不知道在固執什麼,若是回答很愛就給自己找個理由放下仇恨,然後用剩餘的生命好好陪他?可是可笑的是如果不是這個人,他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腦子裡也不會有遊艇的碎片,也就不會死……到底在堅持什麼呢……
  其實當初他身體恢復後原本想放下一切重新生活,可後來的一次暈倒就讓他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忽然很想大笑,他竟連重新活一次的機會都沒有了?!而那個人卻依舊每日紙醉金迷,憑什麼他就能這般快活?!他偏不要他如願!可是回來後他發現自己竟還是下不了手,現在眼見自己的生命一點點流逝,要怎麼辦?該怎麼辦?
  向哲夜看著他臉上瞬間閃過的失落,心底微微一動,決定實話實說,「這輩子都沒有任何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你覺得我愛到什麼程度?」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殺了他?!宋清握了握拳,差點跳起來揪著他的領子大吼,可在最後關頭還是忍住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遲早一死,本來就是計劃回國後用自己最後的時間不管愛也好恨也罷,要讓他永遠記住自己,這樣不是正合心意?
  反正到最後自己也下不了手和他同歸於盡,他還求什麼呢……
  「這樣啊……」過了許久後宋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坐起身看著他,連眼睛亮亮的,恢復以往笑瞇瞇的表情,「不過他已經死了,我是不是有機會成為替代品呢?」
  向哲夜的心緊了一下,幾不可聞的歎息一聲,原來還是不行,還是要繼續唱下去,他看著他,目光是往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語氣卻充滿的邪氣,讓人忍不住迷失其中,「沒有人可以做他的替身——」他站起身挑起他的下巴,語氣中又多了一分魅惑,「或許你可以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先從寵物升到情人的級別。」
  宋清低低的笑了起來,攤攤手,「好吧,我接受挑戰。」
  「在此之前先做好你寵物該有的樣子,」向哲夜不帶情緒的下命令,「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乾淨,然後去把你這一身酒臭味洗乾淨再來和我說話。」
  宋清看著他向臥室走去的背影,想起那間臥室裡曾經的甜美回憶,想起這人苦熬的了一年,心中的痛彷彿再也控制不住,幾乎脫口而出,「哲夜……」
  熟悉的語氣讓向哲夜的身體猛地一震,垂在一側的手緊緊握著,強迫自己不要衝回去將他抱在懷中,強迫自己不要洩露一絲期待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他微微側過臉,問,「什麼事?」
  宋清張了張口,用盡力氣緊緊勒住嗓子,害怕洩露一絲不安的情緒,他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試圖找著話題,可混亂的腦袋卻不受控制,張口說的卻是,「你讓我上你一回吧。」呆了呆,他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剛才湧上的情緒瞬間彷彿退潮般消失乾淨,眼睛也亮亮的看著他。
  向哲夜垂在一側的手又是一緊,真是恨不得打他一頓,不過自己也有些無奈,一年不見,這人的性格還是如此火星,向哲夜優雅的走回去,直接無視他發亮的眼睛,捏起他的下巴,嘴角挑起一絲冰冷的魅惑,他看著他,極緩慢、極優雅的說,「上我,你還太嫩了。」

45、欲哭無淚 ...


  城市霓虹餘暉緩緩灑進靜謐的臥室,向哲夜沉睡的臉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沒了眼中的冰冷,精緻的臉看上去真的彷彿聖潔的天使,可偏偏這個人是個實實在在的惡魔。
  宋清站在床邊低頭看他,沒了墨色的隱形眼鏡,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他低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遮住了眼中大部分情緒,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看了他半晌,他的眼睛瞇了下去,嘴角也勾起一抹邪笑,他抬起手,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水,然後湊過去,俯□嘴唇貼著他的,緩緩將水渡過去。
  眼看嘴裡的水一點點消失,宋清的嘴角忍不住勾起微笑,然而還未等他得意了一秒身體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了過去。
  向哲夜一隻手奪過他手中的杯子扔向一旁,杯中的水如顆顆珍珠在空中連成一線,閃著淡淡的光,最後隨著杯子一起墜向地上的羊毛毯,發出一聲悶響,向哲夜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扔完杯子後他猛地將他拉至身邊然後翻身壓住,將口中的水又全數渡了回去,當然,他沒有將舌頭探進去,不然裝了這麼長時間都白費了。
  剛剛消失的水又一點點回來,宋清回過神,拚命掙扎,然而身上的惡魔卻輕鬆的制住他的雙手,然後一手捏著他的下巴猛地向上一托,水毫無阻礙的便順著喉嚨流了下去,進到肚中,他頓時傻眼。
  看這人在黑暗中行動自如向哲夜心知他摘了眼鏡,於是並不著急開燈,而是用手指緩緩摩擦他的唇,低笑著問,「在水裡放了什麼?」
  全身的精力都放在肚中的水和床頭的燈上,宋清只能趕緊賠笑,「沒有啊,什麼也沒放,真的……我只是睡不著想逗你玩玩,那啥……我看也不早了,就不打擾你了……呵呵,我去睡了啊,晚、晚安……」
  只可惜進了魔窟又豈是這麼容易就脫身的,向哲夜輕輕鬆鬆制住他欲走的身體,更加向懷中帶了帶,一隻手更是已經挑起他的睡衣伸了進去,緊緊摟著他的腰,一邊不緊不慢的揉捏,一邊緩緩收緊手臂的力道,讓他與自己越貼越近。
  「什麼也沒放?」向哲夜低頭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滿意的看著他顫了顫,慢條斯理的開口,「你今天一天沒出去,春/藥是不可能了,讓我想想,是安眠藥吧,你就這麼想上我,嗯?」
  耳邊的灼熱讓他的心顫了顫,腰間的揉捏也讓他越發無力,宋清艱難的動了動身體,低聲道,「沒……」明顯底氣不足。
  向哲夜摟著他腰的手緩緩下滑,將他的睡褲慢慢退下,感覺懷裡的人又顫了一下,仍舊不緊不慢的繼續道,「再讓我想想你上了我之後準備做什麼,嗯,該不會要逃回英國從此就不回來了吧,嗯?」
  宋清一呆,頓時欲哭無淚,幾乎全對,他就是想趁機下藥之後逃回英國去做手術,若是手術成功他就在英國重新生活,從此不再管他的風花雪月,若是不成功起碼他現在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算死也無憾,只是可惜啊……偷雞不成反被吃……唉,他拼了命的想要掙扎逃回自己的臥室,只可惜意識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
  「不說話?」向哲夜又將他向懷裡帶了帶,發現他還是沒什麼反應,便起身打開燈,暖色的燈光下,宋清的晶瑩柔亮,長長的睫毛一根根鋪在流光的睦子上,遮住了往日的張揚,顯得異常乖巧,「竟然睡著了,還說不是下了藥……」
  向哲夜低下頭吻上他的唇,舌尖撬開他的貝齒輕鬆的溜了進去,細細將他品嚐一遍後他戀戀不捨的退出來,看著他的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更加紅潤柔亮,眼睛微瞇了起來,其實從剛才他靠近開始身下的欲/望就在蠢蠢欲動,如今這人如此乖巧的躺在身下……向哲夜挑了挑眉,忍耐一向不是他的作風,這麼一塊蛋糕擺在面前豈有不吃的道理。
  昏睡中的宋清呻吟一聲,下意識的抬起腰,向哲夜滿意的給了他一個火熱的吻,繼續律動,一時間屋子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細碎的呻吟,顯得意亂情迷……
  ——————————————————
  揉揉額頭,喬傑從一大堆文件中抬起頭向後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已是凌晨,桌上的咖啡早已涼卻,他起身走出書房,外面的高大男子還在,見他出來便扭頭走向廚房,喬傑早已習慣,腳步不停向臥室走去。
  剛換好睡衣臥室的門就被推開,高大男子拿著熱好的牛奶放在床頭櫃上,準備離開。
  「蒼。」喬傑拿起牛奶叫住他。
  離去的身影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
  「讓你查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有點眉目了,還需要幾天。」
  「嗯。」喬傑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男子等了一會兒見他沒了下文便也出去了。
  臥室的門被關上,喬傑沉默的喝著牛奶,細細回想這幾天的事,今天他在回來時特意繞道又去了一趟桑明澈以前的公寓,得出的結果卻大出意料,那間公寓早已被人買下,雖然定期有人過去清掃,卻是一直都沒有人住,那麼宋清那晚便是故意為之,可他話裡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他這麼做又想證明什麼呢……
  喬傑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城市的霓虹久久不語,直到一陣鈴聲響起才回了神。
  這麼晚誰還打電話來?他看了看來電顯示上面「衛隱」的名字,眼睛瞬間瞇了起來。
  「嗨~親愛的老闆,我要回來了,準備好接駕啊。」電話剛被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略帶囂張的聲音。
  喬傑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看起來你學的不錯。」
  「那當然,絕對包你滿意。」那邊的人被他一誇,尾巴立刻翹到天上去,越發不可一世。
  喬傑繼續笑,「那就好,你最好別給我搞砸了。」
  「你就放心吧老闆,絕對不會砸的。」
  「嗯,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還要再過兩天吧……」
  「那好。」掛上電話,喬傑看著窗外的璀璨瞇起眼,我看你還要怎麼唱下去,宋清……
  
  

作者有話要說:恩,我明天估計又……你們懂的,週六日我要打工……所以今天老規矩二更,下一章一會兒放上來,至於親說的反攻……望天,我當初還真沒這麼計劃過,不過也不是不行,等我構思一下先,下面幾章已經是構思好了的了,就不會改了,等一切塵埃落定後吧,讓清當家做主一次,嗯,握拳,我素親媽~~~




46

46、送湯 ...


  上午的陽光緩緩從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宋清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準備起身,然而還未等他起到一半就「哎喲」一聲倒了回去,身上傳來的陣陣酸痛讓他的思緒一點點歸位,然後他極緩慢、極緩慢的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在看見上面縱橫交錯的痕跡時臉色瞬間變為青紫,他磨了磨牙,終於忍無可忍的咒罵出聲,「你個該死的禽獸!」
  可屋子裡哪還有向哲夜的影子,抬頭看看表已是十點多,床頭上放著向哲夜臨走時留下的紙條,上面寫著粥已經熬好,讓他自己起來時熱熱再吃。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給我熬粥……」宋清咕噥一句,慢吞吞的爬起來穿衣服洗漱,又艱難的飄到廚房熱粥。
  喝著熱騰騰的粥,身上的酸痛仍沒有絲毫減退,宋清的臉越發陰沉,終於把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該死的,一碗粥就想打發他,他也太賤了!不讓上他就不上,你以為我沒有別的辦法對付你麼?
  宋清危險的瞇起了眼。
  ————————————————————————
  「奇怪啊……」疑惑的語氣輕飄飄的蕩在伯哈頓的空中,立刻引起了人的注意。
  「奇怪什麼?」
  「你有沒有覺得咱們總裁今天心情好像很好的樣子?」
  「是嗎,你怎麼知道?」
  「笨啊,昨天銷售部那個烏龍按照總裁以前的脾氣絕對會被蛻一層皮,可是他卻什麼也沒說,不是很奇怪嗎?」
  「是啊,照你這麼說還真是有點奇怪……」
  「所以我說他今天心情好。」
  「可是為什麼啊……」
  王芷文拿著文件夾緩步向總裁室走去,將議論紛紛的聲音拋向耳後。
  那個人此刻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低著頭認真的工作,可即便是這樣仍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冷漠氣息,拒人於千里之外,明知沒有結局卻還是讓人忍不住餡進去,不過……她認真地看著他,那個氣息確實沒有平常那麼冷了。
  「總裁。」她走過去,將文件放在他面前,「這是您要的資料。」
  「嗯。」向哲夜點了下頭,拿過來翻開認真地看。
  王芷文低垂著眼認真地看著他,不捨得移開眼,卻又不知道要用什麼理由才能在這裡待更長的時間,只能歎息一聲準備離開。
  「等一下。」
  剛走到門口身後就響起了聲音,王芷文心臟漏了半拍,接著馬上回頭,快步走回去,「總裁您還有什麼吩咐?」
  向哲夜沒有看她臉上略帶歡喜的神情,而是轉著手機,玩味的打量那條短信,嘴角竟挑起一絲笑意,眼中的冷漠也退了不少,儘管這些不易察覺,但早已對他的一舉一動都無比熟悉的王芷文卻能輕而易舉的捕獲到,心底一震,頓時警覺起來,究竟是什麼人用一條短信就能讓他高興至此?
  「半小時後去泡杯茶進來,」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別泡黃芽,泡雲霧。」
  一個茶性寒一個茶性暖,王芷文不禁又加了一分警覺,究竟是誰能讓他考慮這麼周到?不過她並沒有思考多長時間,當半小時後宋清帶著鴨舌帽從電梯出來的霎那,她就有了答案,心裡也跟著多了層怨恨,他能上到這裡來而自己卻不知道,唯一的解釋就是向哲夜是親自打電話到樓下讓他們放行,再加上他之前的表情,王芷文就是再傻也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麼,而且據說他們已經同居了……呵,她笑得有些淒涼,明明已經走了一個桑明澈,為什麼上天又要再派一個人下來,而為什麼那個人就不能是我……
  雖然怨恨,但本著職業精神,她還是走到他面前,勉強露出笑容,「宋先生,你是要找總裁?」
  「是啊。」宋清笑瞇瞇。
  「那你先等一下,我進去說一聲。」
  「不用這麼麻煩。」宋清提著保溫杯,沒有理會別人投來的打量的目光,直接越過他走到向哲夜的辦公室門口,連門也沒敲就走了進去,王芷文來不禁阻止連忙也跟了上去,「總裁,宋先生他……」
  「沒事,你出去吧。」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向哲夜打斷。
  「是……」她聞言不甘的退出來,門關上的霎那,她看見宋清毫不客氣的走到他面前坐下,一把將他手中的東西奪過來接著毫不留情的扔在地上,頓時瞪大雙眼,關門的手也跟著僵住,接著她又看到宋清在扔完那個文件後繼續不客氣的用手臂將桌上其他的文件一同華麗的掃到地上,然後大大咧咧的把手中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放,她的眼睛又一次瞪大,瞳孔也開始亂閃……他、他真是不要命了……
  然而她還未想好到底要不要衝進去就被向哲夜投過來的凌厲的眼神嚇得趕緊回神,急急忙忙的走了。
  「這是什麼?」向哲夜收回目光挑起眉,看著自己前三秒鐘還堆滿文件的辦公桌此刻光光如也,先是掃了一眼地上光榮陣亡的合同,接著將目光落到面前這個霸佔他桌子的保溫杯上,不動聲色的問,不過真的是該慶幸自己的辦公桌是四分之一圓形的,電腦等辦公用具都在那頭,不然他也不敢保證這個混蛋會不會一併掃了。
  「我做的湯,」宋清笑瞇瞇解釋,「特意給你帶來的,嘗嘗看。」
  他說著倒了一碗,先是自己喝了一勺,然後才將碗推到他面前,「溫度剛剛好,你趁熱喝。」
  向哲夜接過來,又掃了一眼門,說,「門好像沒有關好。」
  「我去看看。」其實自己看著他喝下去還有些心虛,害怕露餡,現在這個機會剛剛好,宋清起身裝模作樣的看了看,果然見門沒有關嚴,便重新關好。
  「現在好了,」他笑瞇瞇的走回去,見碗裡的湯已經只剩一半了,高興地問,「怎麼樣?」
  「很好。」向哲夜舔舔嘴角,毫不吝嗇的讚美。
  「那就多喝點。」得到讚美,宋清笑的更加燦爛。
  「嗯,在此之前先把我的文件撿起來。」
  宋清瞪眼,「那是你的助理該幹的事吧?」
  「是你弄下去的。」
  「就算是我弄下去的那也是你助理的工作。」
  這個混蛋還真的是和以前一樣「理直氣壯」啊,只是這次沒辦法由著他了,向哲夜瞇了瞇眼,乾脆將碗往桌上一放,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投在身上的氣壓倒是沒什麼,反正他也習慣了,不過那碗湯要是這麼浪費就可惜了……宋清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妥協道,「那好,你先把湯喝完我再收拾。」
  「這麼著急讓我喝湯不會是又下了什麼東西吧?」
  「怎麼可能?」宋清瞪眼,「我也喝了好不好?你又不是沒看見!」
  不過只是一勺而已,而你卻喝了半碗,向哲夜,我看你這回死不死……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更上啦,在這裡徵集一下意見,有前輩說我每章更得字數太少,太頻繁會讓讀者厭煩,所以問問親們是還維持一天一更的速率還是兩天一更但字數會增加,嗯,選一下啦,我好更新啊(不要問我為什麼不一天一更字數也跟著加,實在是因為太忙了,掩面……)
PS,若是親們看著這文還行,就加個收藏吧~~~鞠躬~~




47

47、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


  向哲夜不動聲色看了他半晌,直到把宋清看的冷汗直冒才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碗,又倒滿,「這樣吧,我一邊喝,你一邊收拾,如何?」
  只要你肯喝我幹什麼都行。宋清心道,但表面上仍有些不情願的點頭,「那好吧。」
  地上的文件散的七零八落,宋清在咒罵自己的同時也不忘抬眼觀察向哲夜的動作,可是奈何有桌子的阻擋讓他每次都看不清楚,不過他也不是全無機會,宋清撿著撿著便繞到桌子的內側,與向哲夜同側,自然沒了阻礙物。
  向哲夜轉著碗,低垂著眼看向蹲在自己腳邊專心致志收拾文件的人,他的鴨舌帽早在進來時就已經摘了,此刻前額細碎的頭髮、長長的睫毛和俊美的側臉都一覽無餘,更別提他偶爾低下頭那段優美的脖頸,領子深處隱約可見的昨晚才留下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蔓延鋪展,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將碗放在一邊,伸手一把將他拉起。
  宋清懷中原本收拾好的文件因為拉扯過大又「嘩嘩啦啦」的掉了一地,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人大力推倒在桌上,雙腿也被不客氣地擠入,下一刻惡魔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仍是不緊不慢的語氣,透著股邪魅,「把桌子清理的這麼乾淨原來還有這個用途,你是故意勾引我的嗎?」
  宋清真想罵娘,但掃了一眼又剩半碗的湯,算算時間還是決定和他周旋,他雙手勉強支起上半身,無奈道,「你要發/情也挑個時間好不好,現在是大白天。」
  向哲夜將他向懷裡帶了帶,「飯飽思淫/欲,沒聽過嗎?」
  宋清想也不想沒好氣地道,「可我沒飽。」
  「這很容易,」向哲夜將剩下半碗全部喝下去,在他還未反應之前貼上他的唇,全部渡了過去,「這樣你也算飽了。」
  糟、糟糕!他這招來的太突然,等宋清反應過來湯已經進肚,他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你、你……」
  「我怎麼?」向哲夜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很是無害,完全符合惡魔的作風,「你好像很害怕的樣子,這湯你不是喝過,怕什麼呢?」
  「沒、沒有啊……呵呵……」宋清快速挑整好心態,笑著回答,沒關係,就算這樣向哲夜也比自己喝的多,他不虧。
  「哦,那我們開始吧。」向哲夜低下頭開始享用大餐,濕潤的吻一直從耳側滑到喉結,然後將衣領扯開一點繼續下滑到鎖骨。
  宋清一邊掙扎一邊顫顫巍巍的抓住自己的皮帶,努力自救,「那個……湯要是不喝就要涼了……還是先喝完了再、再做……」
  向哲夜又將他的領子扯開了一點,低笑著說,「沒關係,反正是保溫杯,涼不了。」
  宋清被他扯的又分出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去拉衣領,趕緊撒謊,「不、不行的,那個保溫杯管、管不了那麼長時間的,一會兒就要涼了……」
  向哲夜一隻手抓住他的雙手按在桌上,另一隻手挑起他的衣角滑了進去,從腰部緩緩向上摸去,「沒事,就算涼了我一樣喝完。」
  「那、那就不好喝了……」 啊,他開始解皮帶了,我的褲子……宋清此刻當真是欲哭無淚,藥性怎麼還沒到!就算沒到也來個人救救我啊!這麼大的公司為什麼都沒有人來找總裁啊啊啊啊!!!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內心的咆哮,總裁室的門此刻真的被人敲響了,接著走進一個人,不過進來的人卻不是找向哲夜的。
  「宋先生,茶……」王芷文只說了這幾個字其餘的就被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她的雙眼猛然睜大,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幾乎不能自持,「總、總裁……」
  「茶放下,出去。」向哲夜早在門響的瞬間就已經起身,此刻他正給青筋暴跳的宋清整理弄亂的衣服,頭也不抬的命令。
  王芷文的手緊了緊,忍著心口的劇痛,輕輕道了聲「是」便將茶放在沙發的茶几上,狼狽的退了出去。
  宋清趁著向哲夜鬆散之際快速起身退到一邊,警惕的看著他,磕磕巴巴道,「那個……大白天不要了吧,你先喝湯,喝湯……」該死的,要不是為了坐在這兒等藥性發作他早就逃了!不,要不是為了給他下藥他壓根就不會來這裡!
  向哲夜本也沒想真做,只是在剛才的過程中被挑起了欲/望,現在睦子還有些沉,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反駁,重新坐在椅子上,指了指他面前的茶,「喝點茶,這是雲霧,茶性暖,即解毒又暖胃。」
  見他沒了要做的意思,宋清又不怕死的跑回去,當然這次他聰明的與他隔了一張桌子,笑著給他盛湯,說,「那你趁熱喝。」自己剛才被灌了半碗,不討回來怎麼甘心?
  向哲夜雙手相疊,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讚道,「難得的慇勤啊。」
  「是啊是啊,」宋清順桿爬,笑瞇瞇的說,「這不是為了讓你愛上我嗎?」
  向哲夜的聲音添了一分邪氣,「你就這麼想我愛上你?」
  「是啊是……」宋清的話說到一半驚覺一陣腹痛,臉色頓時白了白。
  「怎麼了?」向哲夜挑眉。
  「沒……事……」宋清的聲音漸漸有些不穩,嘴角的笑也越發勉強,指了指辦公室中的一扇門,明知故問,「那個……那裡是哪?」
  「哦,那個啊,」向哲夜忍著笑意,決定還是不要落井下石了,誠實的說,「裡面是間休息室,什麼都有,我有時工作晚了就在那裡睡。」
  「哦……」宋清的臉又白了白,但還是強迫自己臉上掛笑,「那我用一下廁所……」說完也不顧他的反應,快速向裡跑去。
  向哲夜看著那扇匆忙關上的門,嘴角終於挑起一絲笑意,「都跟你說了茶能解毒暖胃的,怎麼就不聽……」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桌下靠近電腦一邊的碎紙箱裡的不明液體,望著桌前的保溫杯搖了搖頭,惋惜道,「真是可惜了一杯好湯……」
  

作者有話要說:恩,終於死回來了,看了親們的留言,總想要說點什麼,其實一個新人挺難混的,而我又不是大神,沒有大神的才華,只能慢慢來,還好有你們陪我,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真的很感謝你們(咳,今天感性一下……)恩,這個文還是會一天一更,如果我第二天更不了一定會提前打招呼的,如果我連續兩天或以上都沒有更,那就代表我出了意外(掩面,最近地震實在是太恐怖了……烏鴉,抽飛!)還有對於親問的坑的問題,這點可以放心,這個絕對坑不了~~~~




48

48、自作自受 ...


  昨天的一計不成,宋清原本想先過段時間再想別的辦法,可今早喝粥的時候越想越憤怒,越想越不甘,於是就想出了這個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法子,原本計劃自己只喝一勺而向哲夜最少喝一碗,這樣自己雖然難受但總會比他要強,可現在看來他的身體真是太糟糕了,喝的湯明明比他少發作的卻這麼快,該死的!
  可憐我們的宋小受下的瀉藥實在是藥勁太強,以至於這人在休息室拉的昏天黑地幾乎要準備在這裡過夜了,最後只能拖著兩條無力的腿輕飄飄的走到休息室寬大的床上,一頭倒在上面,不省人事了。
  向哲夜處理完最後一點事,打開休息室的門便見到宋清趴在床上一副要死不活樣子,於是走過去搖了搖他,「喂,你還好吧?」
  「唔……」宋清懶洋洋的哼唧了一聲,不理他繼續睡。
  「走了,家裡有藥,回去喝點粥吃點藥再睡。」向哲夜扶著他出了大廈向停車場走去,這期間宋清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等被拖上了車才略微清醒,他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完好無損的向哲夜,不可置信的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你、你為什麼沒事?」
  「你這句話問的真有問題,」向哲夜俯身給他將安全帶扣好,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我為什麼要有事,還是你在湯裡真的下了什麼東西?」
  迎面而來的危險氣息讓宋清打了個寒顫,立刻全部清醒,眼睛開始亂飄,磕磕巴巴的找原因,「沒、沒有啊……哦,我剛才做夢,夢見下雨了,然後咱們恰好沒帶傘就一起跑回家,可是到家一看我渾身濕淋淋的你卻沒事,於是我就問你為什麼沒事,呵呵,原來是做夢啊……」
  「哦,這樣啊。」向哲夜忍著笑意,坐回去發動引擎,這個混蛋反應還挺快嘛。
  「是啊是啊。」宋清見他沒有繼續追問笑瞇瞇的應和,又不時地偷偷將他打量一遍,遲疑問,「你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怎麼?」向哲夜一邊開車一邊輕描淡寫的答他。
  不可能!他喝了那麼多的湯怎麼可能沒事?宋清皺著眉,可是他確實沒有親眼見他喝下去,難道他沒喝?他不死心的繼續問,「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真的,」向哲夜耐心的又回了一句,不過為了不打擊這個混蛋的智商還是很有愛心的加了一句,「唔,下午的時候肚子倒是疼了一會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知道這個算不算?」
  宋清憤恨的咬碎了一嘴銀牙,媽的,老子下了這麼多的藥就只讓你肚子疼了那麼一小會兒?!你他媽的到底還是不是人啊!同樣都是混血兒憑什麼差距那麼大?啊?憑什麼啊?!
  向哲夜開著車,隱約聽著身旁傳來的磨牙聲,忍著笑意明知故問,「你怎麼了?」
  「沒……事……」宋清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而事實上那尾音的部分早已暴露了他此刻極度的不滿。
  向哲夜並不戳穿他,忍住想把他抱進懷裡狠揉的衝動,道貌岸然的說了句「這樣啊」就不了了之。
  宋清繼續磨著他的小毒牙,瞇起眼,不甘的繼續想辦法。
  向哲夜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見他瞇起的眼中一片寒光爍爍,似乎能隨時飛出一把帶毒的匕首將人刺成馬蜂窩,有些無奈的開口,「想什麼呢?」
  「啊?」宋清立刻回神,「沒有啊,什麼都沒想,呵呵。」我總不能告訴你我在想怎麼算計你吧。
  沒想什麼才怪,向哲夜不動聲色的看著他,轉移了話題,「晚上想吃什麼?」
  宋清嘴角抽了一下,腹中又隱約傳來陣陣不適,這種狀況他要是能吃下去東西才怪,懶洋洋的向座位裡窩了窩,可憐巴巴的說,「什麼都不想吃……」
  什麼叫自罪孽不可活,這就叫!可向哲夜看著他那個樣子就偏偏恨不起來,而是有些心疼地輕微的皺了下眉,「那你晚上肯定會餓的,對胃不好,還是吃點吧。」
  宋清懶洋洋的挑了他一眼,「你這麼關心我?」
  向哲夜反應極快的邪笑了一下,一派悠然,「那當然,寵物要是病了我還去哪找樂子?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這般有趣,比如說——昨晚。」
  宋清頓時青筋暴跳,又開始磨牙。
  向哲夜的聲音還是一派悠然,繼續不怕死的說,「中午的時候被人打斷了,我們晚上回去繼續,你確定不吃點東西,我可不想這麼早弄死你。」
  宋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磨著牙,聲音有些不穩,「我都這樣了,你竟然還想……你他媽的還……還沒有人性了?!」
  向哲夜的嘴角終於挑起一絲笑意,事隔一年後終於又聽到這個混蛋口吐髒話,這個要比那刺眼的笑臉給人的感覺安心多了,也熟悉多了。
  宋清不明白他內心的想法,只看到他嘴角一抹邪笑,頓時冷汗直冒,顫顫巍巍的指著他,「你……你他媽的來真的?你真想弄死我?!」
  「那你到底要不要吃東西?」
  「不吃!」宋清自暴自棄的往裡窩了窩,「有本事你就做死我!老子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向哲夜又差點笑出來,輕鬆的同他交涉,「那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我今晚不做,你回去吃點東西養好身體,如何?」
  我養好身體還不是一樣要被你做回來?!宋清咕噥一聲,心道來日方長,等他恢復體力了才能想辦法算賬,於是點點頭,「好吧。」
  「那你想吃什麼?」
  「吃麵吧,我要吃你親自做的面,」轉轉睦子,他發現還是蠻懷念那個味道的,「怎麼樣?」
  向哲夜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在十字路口處轉了個彎,向家的方向開去。
  
49、虐待寵物 ...


  無論是一年前還是一年後,無論是桑明澈還是宋清,無論這人經歷了什麼,這該死的性格還是沒有變,這就是所謂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向哲夜看著窩在沙發裡一副大爺樣子的人,青筋隱約有些暴跳,這個人就是不能太寵著,什麼叫貪得無厭,這就叫!這個人的字典裡壓根沒有「見好就收」這幾個字!
  讓我們把時間倒流一下,二人在車上達成協議回家,向哲夜將半死不活的宋清扶到沙發上,自己便走進廚房開始做晚飯,不過多時兩碗熱騰騰的面就端上桌來。
  「吃吧。」向哲夜把面往他面前一放,順便將筷子遞給他,心裡瞬間又閃過一道暖流,彷彿回到了一年前,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普通的一碗麵都覺得幸福和滿足。
  宋清懶洋洋的坐起身,接過筷子挑了挑眉,一派嫌棄的語氣,「你怎麼連個雞蛋都不會打?」
  向哲夜握筷子的手一緊,不緊不慢的說,「能吃就不錯了,挑什麼挑。」
  「你不是還等著我養好了任你宰割?」宋清語氣中又多了一分嫌棄,「你連個雞蛋都不給我吃要怎麼養我?你虐待寵物!」
  向哲夜的手又是一緊,忍著脾氣,「下次再放。」
  宋清眼梢挑起,一張小臉滿是困惑和鄙視,「你會做?」
  向哲夜隱約暴起一根青筋,「不會!」
  宋清頓時楊起眉,「那你下次要怎麼放?」
  「我去學!」向哲夜抬起頭,身上散發的氣壓足夠使人在瞬間窒息,他看著面前這個不知死活的人,聲音像浸透了千年的寒冰,「現在,吃飯!」
  宋清縮了縮脖子,快速將晚飯解決掉,二話不說小跑進臥室,動作靈敏的讓人看不出一絲虛弱的樣子,片刻後他又跑了出來,將手中剛剛打印出的東西遞過去,「既然要學,把這些也學了吧,」說罷將東西往桌上一放,一副大爺的樣子,「喏,好好研究研究,以後或許能拿來追老婆。」
  時間流回,向哲夜站在原地,捏著手裡所謂的「食譜」,額頭又暴起一根青筋,這個人根本就不能給他好臉色!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向小攻現在很憤怒,後果很嚴重。
  一個小時後,向哲夜心滿意足的起身,留下宋清慘不忍睹的躺在床上挺屍,被子只蓋到腰際,露出的皮膚上滿是慘遭蹂躪的痕跡。
  「你……你這個……禽獸……」斷斷續續的聲音自床上傳來,這次真的是虛弱無比,宋清覺得整個身體都要散了一樣,淒慘的躺在床上,閃著小眼淚,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控。
  當然得到好處的向哲夜是不會同他計較稱呼的問題的,他低下頭湊近他,聲音還帶著三分魅惑,低沉慵懶,充滿磁性,「寶貝,你最好別讓我知道你還有多餘的力氣。」
  宋清一顫,哆哆嗦嗦的拉過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然後又向一旁躲去,「你……你個……」王八蛋,變態,禽獸……他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只能在心底大罵。
  向哲夜卻能猜到接下來的話是什麼,不過還是因他沒說出口而想笑,這個混蛋出格是出格,卻是個識時務的好手,這個從他們第一次遇見就知道了,向哲夜俯身將他拉過來在他額上輕輕吻了一下,說了句「乖乖睡一覺」便心情甚好的拿過被他扔在一旁的食譜,一邊研究一邊向外走去。
  宋清對著空空如也的臥室門又咬牙切齒了一陣,終於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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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清脆的鈴聲撕破了黑夜的寧靜,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是他在宋家的哥們,祁磊坐著看了一陣,臉上是一片麻木,只是那目光卻很恐怖,像是害怕什麼或者逃避什麼,但又不想洩露此刻的情緒只能擺出惡狠狠的樣子來偽裝,他沉默的坐在沙發裡,巋然不動,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模糊不清,卻又讓人無法忽視,他坐了很久,久到身體一寸寸的變得僵硬,快要成為雕像才緩慢的抬起了胳膊,他的動作太緩慢,眼神太深邃,以至於給人一種沉重的感覺,好像那短短的一個動作要耗盡他全部的力氣,耗盡他全部的生命,似乎只要接起來,他的生命就完結了。
  這樣的感覺太讓人絕望,以至於他的聲音都帶了層沉重與沙啞,「喂。」
  「嗨,你讓我查的事終於查到了,」電話剛被接通那邊就傳來一個歡快的聲音,與室內沉默的黑暗產生強烈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真是的,我可是好不容才在埃及的小鎮上把我那雲遊四海的小姑姑和姑父找出來的,為了問出那個答案我真是費盡了心機把猴精的姑父支開單獨問的我姑姑,你到底遇見了什麼非要我這麼興師動眾……可憐我已經好幾天沒有摸到我心肝的手了……」
  祁磊的臉依舊是一片麻木,一動不動的聽他嘮叨,內心竟在期待他能這麼一直說下去,這樣自己就永遠也不用面對那個答案了。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片刻後,那人說的無趣了,終於問了一聲,「你到底要不要知道阿清以前的名字?」
  祁磊握手機的手一緊,竟不可自持的顫抖起來,他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強迫自己面對現實,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而是事實上他剛一開口聲音就已經沙啞了,彷彿瀕臨絕望的野獸,「嗯,是什麼?」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問,「喂,你沒事吧?」
  「沒事……」祁磊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穩定,再次下定決心,「你說吧。」
  「那我可真說了啊,雖然不知道你遇見了什麼但你一定要挺住啊,好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聽一個名字就要你挺住,聽起來有些奇怪……我也知道你對我那表弟有意思,也想著你們能有個好結果來著,好吧……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唉,我到底在說什麼……」那人自言自語了一陣,似乎想安慰他,但說了半天自己也覺得有些亂七八糟,終於洩氣的歎了一口氣,「好吧,你聽好了,我姑姑說他以前的名字叫桑明澈,好像還是個歌星,小有名氣呢……」
  那邊的人又繼續長篇大論,但祁磊一概沒有聽,他的耳朵早在聽到「桑明澈」三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失聰了,不,應該說那三個字過後他的身體就失去了對外界的一切感知,只剩□內不斷叫囂著的、奔湧的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恩,今天時間很富裕,先放上來一章,晚上二更~~~




50

50、局外人 ...


  「……所以說啊,我就這樣把我姑父給支開了,然後我才問的我小姑姑……」
  「不過,話說我小姑姑這個人還真是沒有腦子,笨得可以,你也這麼覺得吧?」
  「唉唉,可惜他們生的孩子真是盡的我姑父的真傳,每一個好對付的……」
  「呵呵,話說我竟然能成功將我姑父支開,我從聰明吧?」
  「唉……你到底怎麼了?說句話啊……」
  「啊啊啊,我已經說了一個小時了你怎麼連一句話都沒有?!」
  「喂……你不會自殺了吧?」
  ……
  黑暗的房間裡隱約可以聽到幾句斷斷續續的話,然後中間的空白裡又重新被死寂填滿,彷彿連一個活物都沒有。
  祁磊坐在沙發裡,身體早已僵硬,握手機的手也因為長時間沒有動,指尖的顏色已經開始因為血液不通而發青,手機裡的聲音不斷傳出,很是聒噪,而他對這些卻毫不在意,依舊呆呆的坐著。
  太陽穴一跳跳的發疼,身體僵硬的關節處也隱約傳來陣陣疼痛,手已經變得麻木了,應該活動一下,祁磊呆呆的想,然而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般依舊保持僵硬,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又似乎身體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來活動了,好像所有的力氣都隨著那個名字被抽走了一樣,讓他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只覺一陣窒息。
  比第一次看見宋清身上的吻痕,知道他已經跟向哲夜發生關係了還讓人絕望……
  他曾經對宋清找上向哲夜而頭痛,對他輕而易舉的將自己的身體搭進去而生氣,對向哲夜的魅力而忌憚,對他惡魔般玩世不恭的態度而憤恨……
  他曾經對宋清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而欣喜,對這份待遇而驕傲;他曾經對宋清愛玩的性格而無力;他曾經對向哲夜遭遇感到同情;他曾經對宋清接近他的目的而不解……
  他曾經以為這個遊戲遲早會結束,他在得知向哲夜對那個人的戀情後大舒了一口氣,他原本以為宋清在得知事情的全過程後會放棄這個遊戲……
  他從沒有、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他曾經無力,曾經頭痛,他以為宋清只是玩玩,他以為向哲夜不會對他動情,他曾經信誓旦旦,他從見到宋清的第一眼起就決定將他弄到手,他一點點算計,慢慢接近,他以為自己總有一天會達到目的,他也曾對宋清找上向哲夜而感到危機,卻從未真正為此擔心過,因為他自認為在這些人中沒有人比他和宋清更親近,比他更瞭解他,比他更早遇見他,而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大錯特錯。
  他從一開始就是局外人。
  他曾經自信滿滿的覺得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將宋清的心虜獲,卻從未想過他的心早已給了別人,左安俊給的資料裡那些照片如暴風雨在腦中不斷滑過,他們之間的愛情,要如何介入,又怎麼斬斷?
  他們之間的愛情……連喬傑那麼多年的深情看了都能輕易放棄成全,而自己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真的要放棄嗎?
  他們之間的愛情啊……總要當事人承認了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才能輕易下結論,祁磊終於閉了眼,身體慢慢放鬆向後靠去。
  話筒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相交之前的活躍,現在倒顯得有些無力。
  「……喂,你到底還活著沒啊……活著倒是吱一聲啊……難道要我現在飛過去找你?」
  祁磊深吸了一口氣來維持正常,歎息一聲,「不用。」
  那頭呼出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你終於說話了,說吧,到底怎麼了?」
  「……沒事。」
  「騙鬼呢你……太讓人傷心了,到底還當不當我是兄弟……」那邊又唉聲歎氣半天,末了,終於換上略微正經的語氣,「好吧,我承認調查了一下,知道他和伯哈頓在中國總裁之間的事,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啊,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了我家表弟也算豁出去了,竟然認祖歸宗了,我昨天碰到你家那個狐狸老頭他還對我吹噓了半天呢,看起來得意極了。」
  祁磊呼出一口氣,「那是因為不認祖歸宗我不就不能動用家族的勢力,也就不能隨心所欲的查東西。」
  「這麼說你這段時間已經將他身邊的人都差不多摸清底細了吧?」
  「是啊……」祁磊歎息一聲,誰曾想看上去一臉無害的掛著醫生牌子的卓炎會是東南亞有名的軍火大鱷的獨子,又有多少人知道那個表面上是連鎖律師事務所老闆的允陌會是地下情報組織以及護衛組織的頭?而一臉白癡相的左安俊的背景則更麻煩,直接牽扯一個頭痛的百年黑道世家。
  祁磊揉了揉額頭,他身邊的人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既然都知道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人換上正經的語氣,「他們之間的關係你也清楚,能不牽扯進去就最好別進去,動一個則牽扯全部,如今阿清可是我家老爺子的心頭肉,他有事我家老爺子也不會不管,要是你再牽扯進去,依你家老頭對你的偏愛估計也會傾巢而出,這麼多勢力加在一起那可真叫天下大亂了,搞不好弄到最後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祁磊歎息一聲,「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現在要他放棄談何容易?他又怎能甘心?
  「好吧,我就知道勸你也沒用……」那邊大大的歎了一口氣,「你好自為之吧,就這樣吧,我要去找我家心肝了,你可千萬要小心啊~啊~」
  說罷電話便傳來「嘟嘟」聲,祁磊臉黑了黑,真想打過去問問你最後那個躍躍欲試的語調是怎麼回事?!其實你心裡是想看到天下大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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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轟鳴在頭頂響起,S市的國際機場即便是在這樣的深夜也一樣人流匆匆,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表情不同的目的奔向另一個奮鬥的大地。
  這個現代化城市承載了多少人的期望,又無情的粉碎過多少人的夢想,如果每一個純真美好的願望都像一個七彩泡泡,那麼它們會浮在城市上空,破碎一個又有無數的頂替上來,輕輕地聚在一起,比霓虹還要漂亮。
  喬傑站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裡,嘴角始終掛著溫潤的笑,不濃不烈,給人一種很文雅的感覺,讓路過的人忍不住回頭看兩眼才罷休。
  他在這站了十分鐘,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變,直到看到遠處走來的人才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笑意勾得更深了,溫潤的眼也瞇了起來。
  「老闆~」隨著歡快的語氣響起,一個身影迅速飛奔到喬傑面前,綻開一抹大大的微笑,俊美異常,「老闆,我想死你了~~」
  喬傑含笑看著他,面前的人頭髮短短的,五官清秀俊逸,一雙湛藍色的眼睛閃著莫名的光彩,讓看的人猛然一陣心悸。
  「怎麼樣老闆,還算滿意嗎?」那人笑瞇瞇的看著他,語氣很是囂張。
  「不錯,」喬傑上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含笑道,「走吧,我給你接風洗塵。」
  「好。」那人聞言笑瞇瞇的托著行李跟了過去,二人很快走到停車場,開車向一片霓虹駛去。
  已接近午夜,城市正是熱鬧的時刻,燦爛的霓虹給城市披上了一層瑰麗的外衣,仿如無數的七彩泡泡,只是在沒有陽光照射的無邊的黑暗中,那些由夢想碎片組成的亂墳崗,任誰看了都忍不住要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恩,二更來啦~~~




51

51、照片 ...


  早已日上眉梢,宋清依舊裹著被子呼呼大睡,沒辦法,昨日被自己的瀉藥整的虛脫,雖然晚上吃了一碗麵補充回一些體力,可又被那個惡魔托到床上一陣折磨,他要是現在能醒來才叫見鬼呢。
  不過事實證明上天真是太厚愛他了,體貼的沒有給他派下來一隻鬼,而是扔給他一陣刺耳的短信鈴聲。
  宋清呼拉一下坐起身,猛地瞪大雙眼,微喘了幾口氣,才從心悸的狀態中緩過來,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繼安眠藥和瀉藥事件後,又一次暗罵自己自作孽不可活,沒事幹突發奇想用這麼刺耳個性的短信鈴聲幹什麼。
  他又喘了幾口氣才伸手去拿手機,中途還不忘將給他發短信的人大罵一頓,大早晨的發什麼短信,好吧,是不早了;沒事幹發什麼短信,好吧,或許真有事;他一邊咒罵一邊自我安慰,等拿過來一看才知道是他家那個冷血的大哥發的,下意識的頭皮發麻,打開看了看,見不是要他回去,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短信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說是在他郵箱裡發了點東西讓他去看看,宋清於是懶洋洋的爬起來,洗漱後又將向哲夜買來的早點熱了一下,拿起其中的豆漿,一邊喝著一邊走進臥室打開電腦,登陸自己的郵箱,點進收件箱打開,之後握杯子的手一頓,他看著上面的照片竟不可自持的笑了起來,半晌才止住笑,低聲開口,「哦,這可真是令人驚訝啊……」
  照片的背景是個機場,具體是哪他也不知道,反正不是國內的,也不知道他大哥是從哪裡弄來的,不過裡面的人可是相當讓人驚訝,裡面的人穿著黑色的襯衣,提著一個行李箱緩步走在機場大廳,那人五官清秀俊逸,隱約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是藍色的,宋清盯著那張照片半晌,竟下意識的伸手隔著屏幕臨空描摹那人的輪廓,指尖在空中緩緩下劃,又緩緩落到桌上,他笑了笑,輕歎一聲,「桑明澈……」
  ——————————————————
  火熱的太陽快要爬上正午時,向哲夜又收到了宋清的短信,說是已經到他的辦公樓下了,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打電話叫人放行。
  王芷文將下午要用的資料整理好後就看到宋清從電梯笑瞇瞇的走了出來,昨天自己撞見的畫面在腦中瞬間閃過,她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不情願的迎了上去,「宋先生……」
  「我找向哲夜。」這次宋清依舊沒有讓她把話說完,直接無視她臉上僵硬的笑,笑瞇瞇的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向哲夜早就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兒等他,見他身後的王芷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輕輕對她揮了揮手,下命令,「去泡杯茶,和昨天一樣。」
  「是。」王芷文於是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甘的退了出去。
  沒了障礙物宋清笑瞇瞇的走到他對面,大咧咧的一坐,笑得滿面春風,一雙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似乎正翹首等待著看一場好戲。
  向哲夜看著他空空的雙手,聲音沒有絲毫波瀾,讓人完全聽不出能看到他自己有多麼高興,「這次來又做什麼?」原本以為他又帶了什麼加料的東西,可現在他手中空空如也,而他的眼神卻帶著躍躍欲試的光,讓他不得不防。
  「不做什麼啊,」宋清笑得很無害,「在家裡待著無聊,就想過來找你吃飯,不行啊?」
  「行,」向哲夜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去那邊等會兒,我等一下還有一個會要開,等開完我們就去吃飯。」
  「好的。」宋清笑瞇瞇的走過去,剛好王芷文把茶泡好端了進來,似乎見裡面沒有想像中的香艷鏡頭而輕呼出一口氣的樣子,宋清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而是隨意拿起一本雜誌,一邊喝茶一邊無聊的看雜誌。
  真是難得乖巧啊,向哲夜不動聲色的將他打量了一遍,隨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低頭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時間一點點流淌,一個坐在沙發上看雜誌,一個坐在辦公椅上認真看文件,二人都沒有說話,只能偶爾聽到一兩聲翻頁的聲音,空氣中緩緩淌著溫暖的風,很是寧靜安逸,帶著類似幸福的味道。
  「卡嚓」一聲,門被打開,王芷文端著剛剛續好的茶走了進來,將杯子輕輕放在桌上然後把空茶杯拿走,看了一眼向哲夜,什麼也沒說又走了出去。
  這期間宋清一直在看雜誌,他的目光早被雜誌裡美艷的摩登女郎吸引過去了,因此並沒有注意到王芷文放杯子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而她的眼神也不是像往常一樣帶著嘲諷怨恨,而是夾雜了一點不為人知的緊張。
  王芷文退出去,將門關上後輕微的呼出一口氣,手還帶著少許顫抖,心臟也在怦怦跳不停,似乎在下一刻就能硬生生從胸腔蹦出來,而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這許多,她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那扇門後面,時刻關注著裡面的情況。
  當然隔音效果良好的門沒有如她所願,這個情況只能使她的狀況更加煩躁,從上一次宋清來她就預料這絕對不會是第一次,便暗中將藥準備好,果然今天他又來了,上次在向哲夜辦公室裡看到那個鏡頭雖然時間短暫,但她還是可以辨認出宋清是不情願的,而根據前幾次的相遇和短暫的接觸,王芷文知道宋清這個人很張揚,這一點很像桑明澈,她想這大概也是向哲夜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吧,再加上她這三年不斷的觀察向哲夜,更加知道這個人其實很喜歡一些有挑戰的事,而且對於主動的送上門的獵物不感興趣,於是她便想出了下藥這個注意。
  王芷文的想法非常好,她第一次進去時先觀察他們的狀況,見他們沒有要做的意思就在第二杯的茶水中加了少量類似春/藥的東西,這個藥性很弱但顧念茶水可能會消耗一部分藥性就稍微多加了點,最重要的是它發作起來不會將人的意識吞沒,也就是說靠強撐下去是可以將藥性熬過去的,只不過這個過程有些痛苦罷了,最最重要的是它發作起來的時間也很短,人也有意識,所以完全看不出是因為中了藥的原因,這樣也就不怕向哲夜看穿,而宋清藥性發作說不定會主動去勾引向哲夜,後者必然會因為工作被打斷而不滿,再加上他如此主動估計也會失了興趣,說不定之後就把他甩了呢。
  王芷文心中打著算盤,保持高度警惕,時刻注意那扇背後的狀況。
  
  

作者有話要說:恩,忙了一天,好不容更上,我要去床上挺屍……唉,苦命的我啊……




52

52、驚悚 ...


  宋清完全不瞭解狀況,他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雜誌上面美艷的模特,真是無比悠哉。
  只是在他喝完一半後忽然覺得從體內升起一股熱氣,然後越來越熱,頓時燒得他口乾舌燥,他死死盯著雜誌上的美女,覺得無比驚悚,我的天啊,他嚥了嚥口水恐怖的想,我該不會只看著美女就能勃/起了吧,我什麼時候這麼饑/渴了?!這也太他媽的驚悚了吧?!我最近又沒有慾求不滿,昨天不是剛被那個惡魔折騰過嗎,難道是因為沒有在上面?!
  宋清呆呆的坐在那,越想越驚悚,然而奔湧而來的欲/望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他現在的狀況就彷彿有一雙有力的手輕輕的將他身體深處那個叫「欲/望」的閥門擰開了,讓他在瞬間幾乎就不能自持了,體內的巨浪越來越熱,內心的空洞也越來越大,他甚至能感覺到呼出的氣息中帶著熱灼,好像他整個人都要燃了起來。
  宋清微喘了幾口氣,緩緩將目光轉到向哲夜身上,只見那人此刻正低著頭安靜的看文件,明明視線有了少許阻擋,卻還是還可以看到他那雙深邃的眼,薄薄的唇,笑起來的時候總帶著致命的魅惑,宋清的睦子又沉了沉,接著很快又覆上了一層驚悚,難道要去勾引他?!開什麼玩笑!
  宋清輕飄飄的將頭轉過來,急忙端起面前的茶水敗火,然而就在他的嘴唇接觸到茶杯時卻愣了愣,皺著眉盯著那杯茶看了很久,接著不可思議的嗤笑了出來,這不可能吧……
  不過若是真的看來他是小瞧她了……
  向哲夜聽見他的笑聲不明所以的抬起頭,「怎麼了?」
  「啊,沒事……」宋清站起身裝模作樣的活動了一下筋骨,又伸手鬆了松領口,指著休息時笑瞇瞇的道,「你不是還要開會嗎,這樣吧,我先進去睡一覺,你開完會回來叫我。」
  向哲夜沒有絲毫疑問,輕輕點了點頭,「去吧。」
  宋清緩步走進去,輕輕把休息室的門關上,低聲地咒罵了句「該死的女人」就將衣服脫了扔在床上,急忙跑去沖涼水澡敗火了。
  已經到開會的時間,王芷文站在門外忐忑不安,猶豫好久才試探的敲了敲門,走了進去,令人意外的是並沒有看到宋清的影子,更加沒有見到想要的結果,她咬了咬嘴唇,「總裁,開會的時間到了。」
  向哲夜聞言站起身,看了一眼休息時的門,最終也沒有進去,而是直接走出去直奔會議室。
  王芷文跟在他身後,在途中找了個借口說是有一份文件沒拿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重新回到向哲夜的辦公室,她在那扇門前猶豫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要進去證明什麼,是證明他們已經做了,還是宋清真的藥性發作而被惱怒的向哲夜壓著綁在了裡面?她在房門徘徊了一陣,終於壯起膽子試探的開了一個小縫,然而還未等她看清什麼東西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拉了進去,接著猛然被人抵到牆上,危險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帶著少許獵食的危險。
  王芷文一驚,危險的氣息讓她後背起了一層戰慄,呆了一會兒才看清面前的人是宋清,而此刻他只在下半身隨意纏了條浴巾,剩下的皮膚全部暴/露在外,完美的身材一覽無餘,他的頭髮很濕,水珠一滴滴的順著白皙的脖頸緩緩流下,滑過優美的鎖骨,直落下來,他的全身都散發著冷氣,而呼出的氣息卻灼熱難當,她現在正被他捆在雙臂和牆之間,動彈不得。
  王芷文在冰火交融的氣息裡緩緩回神,確認他已經中了藥,只是他沒想到這人會用涼水緩衝,深吸一口氣來穩定自己的情緒,她抬頭看他,鎮定地問,「宋先生,你做什麼?」
  宋清低下頭靠近她,灼熱的氣息全部噴到她面前,看了她半晌才邪笑了一下,伸手捏起她的下巴,聲音充滿了低沉魅惑,「我發現你長得還是挺漂亮的。」
  王芷文一驚,忽然意識到這人現在藥性還沒有過去,很可能會控制不住對自己做出什麼事來,她揮手打掉他捏在下巴上的手,掙扎著想要離開,還不忘出口提醒,「宋先生,請你自重。」
  「自重?」宋清的聲音又多了一分慵懶,嗤笑一聲,又捏起她的下巴,這次他加了力道,不會再輕易讓她掙開,他緩緩摩擦她的皮膚,笑道,「你覺得我現在這樣還怎麼自重,嗯?」
  危險的氣息重了起來,王芷文又是一驚,極力掙扎,「宋先生,你不要這樣。」
  「哦?」宋清又加大了手的力度,「你倒是說說看我想要怎麼樣?」
  「你——」王芷文驚怒交加,任她掙扎了半天都沒有效果,最後害怕的威脅,「你、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我一定會報警的!」
  「都問你了我能對你做什麼?我不過是誇你漂亮,這也有罪?」宋清的表情很是無害,但他們的距離卻又靠近了一分。
  王芷文真的害怕了,最後竟叫起來,「你不要再過來了!你要是敢那樣我一定要告你強/暴!你聽到了沒有,放手!」
  「好啊,」宋清繼續危險的笑,完全不把她的反應當回事,笑瞇瞇的加了一句,「不如再把外面那杯茶也拿給警察化驗一下,你說呢?」
  王芷文這次真的是驚駭了,面色刷的變成慘白,半天沒有說話。
  「怎麼不說話了?」宋清修長的手指摩擦她的皮膚,笑得像條劇毒的蛇,「看起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你想怎麼樣?」王芷文慘白一張臉看著他,問。
  「你說呢?」宋清邪笑著問,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藥性在慢慢消失,呼吸也變得正常了,只是要放過這個女人真是有些不甘,不過又不能真的動手打她,轉轉睦子,計上心頭。
  王芷文不知道他的想法,更不知道他的身體狀況,只是看到那一抹笑彷彿想到了什麼,立即尖叫起來,「你休想!」
  宋清撇撇嘴,不屑的看著她,「你想多了,我要找也不找你這樣的。」要找像克萊爾那樣的美女才好。
  「那你要怎麼樣?!」王芷文身為女人的自尊被他嚴重的鄙視了,更加處於爆發的邊緣。
  「這樣——」宋清抽出一隻手指了指門外,笑得很無害,「那還有半杯茶,你去把它喝完然後也躲在這裡等藥性過去,這樣咱們就算扯平了,如何?」
  「什麼?!」王芷文再一次尖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宋清咕噥一聲,剛想告訴她是因為本大爺高興就聽見門口響起了一個聲音,帶著徹骨的寒冰。
  向哲夜在會議室看著面前完整的資料想起王芷文剛才的反應,於是不放心的回來看看,結果就在自己休息室內看到他的愛人正赤/裸著上身將他的助力困在懷中,還一副調息良家婦女的表情,他當下就瞇起眼,冰冷的開口,一字一頓道,「你、們、在、干、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恩,今天忙晚了,一會兒還要繼續努力碼字,至於香艷鏡頭……望天,前段時間剛剛又被抓進去幾個,我還在觀望中……

53、炸毛 ...


  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把室內的二人嚇了一跳,紛紛扭頭,當看見門口的向哲夜後,二人同時身體一僵,腦中同時閃過兩個字——捉姦。
  宋清眨了眨眼,將腦中詭異的想法除去,放開王芷文退了半步,笑瞇瞇的伸手和他打招呼,「嗨,親愛的的哲夜。」
  嗨你個頭!向哲夜青筋隱約暴起一根,看著宋清歡快的同他打招呼真想衝過去將他暴揍一頓,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不動聲色的將目光從他身上轉到王芷文身上又再轉回去,沒有說話。
  王芷文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衣服,向後靠了靠,也沒有說話,若是向哲夜誤會也好,最起碼他現在能把宋清甩了,而自己剛才的樣子明顯是被動的一方,是不情願的,她還有機會重新在他面前建立形象,只是不知道向哲夜會不會問,宋清又會怎麼回答,會不會提那杯茶的事,若是提了向哲夜會不會信,又會不會相信自己,就算事情揭穿了他又會做什麼決定?畢竟一個得力的助理和隨便玩玩的寵物這兩個的份量是不同的。
  不過總之現在什麼都不說是最好的選擇,王芷文僵硬的站在原地,咬著嘴唇看著他,目光很是淒楚。
  向哲夜看著宋清,耐心的問了一句,「怎麼回事,給我解釋一下。」他瞇了瞇眼,這個混蛋怎麼渾身濕淋淋的?而且他剛才為何會針對王芷文,而王芷文又為何會回來……
  「啊……」宋清聳聳肩,一臉無害的表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向哲夜輕微的皺起了眉,王芷文見狀則在心底得意的笑了起來,雖然她也不知道宋清為何會如此回答,但是她還未得意幾秒就被眼前的事情驚呆了,可見上天真的是太不待見炮灰王助理了。
  據向哲夜所知這個混蛋只有在吃鱉的時候才這樣,他將目光從他身上轉到了茶几上放著的半杯茶上,接著毫不猶豫地走過去端起來,在王芷文的抽氣聲中和宋清瞪大的雙眼下全部喝完了,接著在看到他們的表情時瞇了瞇眼,說道,「我果然猜對了。」
  「什麼叫果然猜對了!你都知道什麼?!你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不對不對,你能猜出來我早就能想到……」宋清瞪著眼,因為不可思議的而越發語無倫次,「不對不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怎麼把它喝了?!你瘋了?!」
  向哲夜倒是毫不在意,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誰讓你不解釋的。」
  「我不解釋你就全喝了?!你腦袋是怎麼做的?裡面裝的是水還是糨糊?!」宋清簡直想過去揪著他的領子大吼。
  「你管我腦子裡面的是什麼,」向哲夜不動聲色的看著他,我說我腦袋裡面全是你,你信嗎?他搖了搖頭,「我把會議取消了,我們是現在吃飯還是一會兒去?」
  宋清繼續瞪眼,更加咆哮,「你到現在還想著吃飯?!」
  「到中午為什麼不吃飯?」向哲夜反問,繼續順毛,道,「你是吃中餐還是吃西餐?」
  「吃中餐……」宋清下意識的回答,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大叫道,「靠,誰和你說這個了?!」
  王芷文面色慘白的看著他們大眼瞪小眼,一動不動,事實上她在親眼見到向哲夜將茶喝了後就沒了動作。
  而咆哮著的宋清終於想起了本質性的問題,渾身的毛一下炸開,二話不說跑到床邊,哆嗦著爪子開始穿襯衣,接著也不管王芷文是不是在看,馬上準備扯下浴巾換上褲子,誰知道在他還沒有扯掉浴巾的時候手就被人一把握住,向哲夜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響起,很是無害,典型的吃人不吐骨頭,「你在幹什麼?」
  宋清渾身一哆嗦,沒笑擠笑,「我我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要忙,就不打擾了。」
  向哲夜繼續抓著他的手,「哦,那你不準備吃飯了?」
  「不不不吃了……」宋清哆嗦著回答,心裡卻在咆哮,吃屁!老子要是再待下去就該變成你的下酒菜了!靠!他說著不動聲色的要掙開向哲夜的手,一下,兩下,三下,靠!掙不開!
  宋清哆哆嗦嗦的回頭,另謀他法,「那個,我我我還是和你去吃飯吧,你先把手放開,我換完衣服就和你去吃飯……」
  「好啊,」向哲夜如是說,可手仍然沒有鬆開,繼續沒話找話,「那你想吃什麼?」
  宋清見他這樣還不放手終於爆發,「靠!老子就知道是這樣!老子就知道你全都猜到了!你給我放開,別想拖延時間等著藥性發作!」
  計謀被識破,向哲夜臉上沒有絲毫不自然,他先是冰冷的對王芷文下命令,「這次我勉強當作你想給我們的生活加點情調,要是以後再出現你就等著另謀他職吧,現在,出去!」說完,他不理會慘白一張臉倉皇而逃的王芷文,而是回過頭看著宋清,依舊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既然都知道了那你還掙扎什麼?」
  宋清繼續炸毛,「我不掙扎難道還要躺在床上等你上?!你當我傻啊?!」
  向哲夜笑了一下,猛然將他整個人帶到懷裡,咬著他的耳垂,灼熱的氣息全噴在他的頸邊,低聲道,「可惜現在已經晚了……」
  「……」脖子傳來的灼熱和抵在身後硬硬的東西讓宋清整個人僵了一下,接著在瞬間炸毛暴走,「操,老子不幹!憑什麼老子藥性發作就得自己忍著,你藥性發作就非要讓老子幫你舒緩?!憑什麼?!該死的,你自作自受別拉上我!!」
  向哲夜繼續笑,完全不理會他的反抗,抽出一隻手一下扯掉他的浴巾,又幾下將他的襯衣扯開,輕而易舉的把他壓倒在床上。
  一陣兵兵乓乓過後室內又重歸安靜,又過了少許時候便從那寬大奢侈的床上傳來柔膩的呻吟和低低的喘息,意亂情迷。
  向哲夜終於心滿意足的將他吃了一遍,不過拿來當借口的午飯就只能叫外賣了。
  解決完午飯向哲夜坐在辦公椅裡繼續工作,宋清攤在休息室的床上享受向大老闆伺候的午飯後體力不支的倒頭繼續睡,二人的狀況似乎又回到了上午,只不過那時兩個人都是坐著,這次是一個坐著一個躺著。
  辦公室的門又一次被打開,王芷文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見了向哲夜臉上還有些不自然,不過這並不影響她的工作,「總裁,允先生來了。」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允陌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視線中。
  整個伯華頓大廈除了向哲夜和普通員工外只有兩個人可以不用提前預約或是從樓下打電話而直接進到公司走進向哲夜的辦公室,因為這兩個人是向哲夜欽點可以隨時來的,一個是已經死去的桑明澈,另一個就是允陌。
  向哲夜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允陌,嘴角挑起一絲笑意,不是疑問而是肯定,「查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就醬吧~~~香艷鏡頭我看看以後能不能委婉的來一章~~~




54

54、曲折 ...


  宋清在奢華的床上昏睡了一陣,再次被該死的短信鈴聲吵醒了,他呼啦一下坐起身,眨眨眼,憤恨的決定要換短信鈴聲,他拿出手機看了看,見是祁磊發來,說是下午有個通告讓他回公司,宋清撇撇嘴,感歎了半天自己悠閒的假期就這麼沒有了,繼而又憤怒了半天自己假期除了吃鱉就是被吃,真是太讓人炸毛了!
  宋清忍著腰酸坐起身開始穿衣服,眼睛又傳來陣陣不適,他悲哀的歎口氣,剛才洗澡和小睡的時候都沒有摘隱形,現在報應來了,不過事實證明向哲夜真是對待情人太好了,他幾乎是毫不費力的就在顯眼的位置看到了一瓶專用的隱形眼鏡護理液和和鏡盒以及一瓶眼藥水。
  宋清呆呆的看了一會兒便走過去將隱形眼鏡摘下來,滴了幾滴眼藥水來緩解酸澀,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小心的打開房門看了看外面,卻見向哲夜的辦公室此刻空空如也,他走了進去四處看了看,心想大概是他開會去了吧,就放心的又走了回去。
  宋清滴完眼藥水後閉了閉眼,等眼中的酸澀緩解才慢慢睜開,抬眼看看表,算算時間還是決定現在去公司,便將隱形眼鏡重新換上戴上鴨舌帽,給向哲夜發了條短信就走了。
  向哲夜坐在寬大的會議室,看著王芷文將兩杯咖啡放在桌上然後出去,才將目光轉向房間裡剩餘的另一個人身上,聲音雖然波瀾不驚,但還是可以隱約聽出一絲急迫,「怎麼樣?」
  允陌從懷裡掏出三張照片,走過去放在他面前,什麼也沒說。
  向哲夜皺了下眉,拿起看了看,那三張分別是萊裡家的上任當家和現任當家,剩下的一張自然是桑明澈,他拿起只看了一會兒就猛然抬起頭,「你是說澈是萊裡家的人?!」
  允陌點了點頭,「萊裡家的小兒子確實是在中國走失的。」
  「這個我知道……」向哲夜沉吟了半晌,伸手敲著眉心,「這個我聽我父親說過,在中國像澈這樣連自己父母都不知道的混血兒實在太少見,我以前還準備要調查,只是還沒等我開始查就出了事,沒想到他竟是萊裡家的人,那一年前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些巧合,」允陌看了向哲夜一眼,不緊不慢道,「這些年萊裡家一直沒有放棄找他,一年前你和他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他名聲大振,萊裡家的人無意間在雜誌上看見了他的照片,就決定去中國找他,他們到時正好趕上遊艇爆炸,所以就將他救回英國了。」
  「那鯊魚肚子裡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向哲夜驀然想起腦海中不堪的畫面,臉色沉了沉,聲音也變冷了一分,「還有,澈為什麼會這麼恨我?這其中還發生了什麼?」
  「萊裡家的人先是把他接到附近的私人島上,從那兒進行的搶救,然後等他病情稍為好轉後才轉到英國,」允陌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冰冷,不緊不慢開口,「在島上的那期間我們的人一直在不放棄的打撈,所以他們就想出這個法子來讓我們死心。」
  允陌說到這停頓了一下,見他沒什麼反應便繼續往下說,「那些漁民和醫生都是宋家的人,別忘了,宋家在這裡可是有相當大的勢力,要做到這點並不難。」
  向哲夜瞇了瞇眼,遮住裡面的寒光,聲音已然降至冰點,「他們為什麼要讓我們覺得他已經死了?!澈醒後是不是他們對他說了什麼?」
  「這個查不到,」允陌也輕微的皺了下眉,「這件事只有當事人知道,不過,現在這裡除了他我們還可以去問一個人,我想他應該知道事情的全部經過。」
  向哲夜精神一震,抬起頭看他。
  允陌直視他的眼睛,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卓炎。」
  
  ————————————————————————
  宋清很快驅車到了公司門口,剛出電梯就在走廊裡遇到了美艷的克萊爾和多日沒見的祁磊,他眼前一亮,笑瞇瞇的走過去打招呼,「嗨,各位好久不見了。」
  祁磊看見他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強迫自己恢復正常,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倒是克萊爾見了他,眼角微微抬了抬,更添了一分冷艷,「宋,好久不見。」
  宋清在心底又感歎了一陣,心道果然這個美人和王芷文不是一個級別的,單是一個眼神就如此銷魂,可惜偏偏迷上了向哲夜,真是暴殄天物啊,他將目光又轉回到祁磊身上,「不是說有個通告,什麼時候開始?」
  「還要再過一會兒,」祁磊說,「你可以先在去休息室準備一下,化妝師已經在裡面等你了。」
  「好吧。」宋清點點頭,又和克萊爾寒暄了一陣才離開。
  祁磊看著宋清的背影眼神暗了暗,轉過頭看著克萊爾,「我剛說的事你最好考慮一下,我知道愛情對於你來說是最高尚的,但也請你認清一下事實,這些年你明裡暗裡觀察了向哲夜那麼久,難道還沒有認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那個人要是從一開始就對一個人沒興趣就會一直沒興趣下去,喬傑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你難道真的要把所有的青春都耗在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上?」
  克萊爾高貴的神色沒有絲毫改變,不答反問,「要是現在讓你放棄宋清你會放棄嗎?」
  祁磊身體僵了一下,逃避這個話題,「那兩個人根本不一樣,怎麼能放在一起比較,向哲夜這個人要冷血多了。」
  「一樣的,祁磊,」克萊爾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眼底的光如月光般輕輕灑下,「一樣的,我們都是為了愛情,不是嗎?」
  祁磊終於認命般的歎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這是向哲夜和那個人在一年前的所有資料,事情並不是你想像的那樣,你看完後再作決定吧。」
  克萊爾接過來,詫異的看著他,「你從哪兒弄來的這個?」
  「左安俊曾經給過宋清關於向哲夜和那個人的資料,我也看了,」祁磊解釋道,「我不過是將它重新整理了一下,這些都是真的,拿回去好好看看再作決定。」
  克萊爾看了看手裡的U盤,終於點頭道,「好吧。」
  祁磊站在走廊裡,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輕微的歎了一口氣,夠了克萊爾,他們的這場愛情已經有太多的人捲進去,你,我,喬傑以及向哲夜這一年內無數的情人,已經夠了,還是趁早放手吧。
  祁磊仰起頭靠著牆,苦笑一聲,雖然我知道我們都一樣執著,雖然我知道我們最終都只能成為犧牲品……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仰頭吸了一大口輕輕吐出,白色的煙霧裊裊上升,慢慢蒙住了他的眼……
  

作者有話要說:恩,因為是清明節所以這週六補課,我今天能如常更新,可連續三天的假期我都要去打工,額……所以親們,我要連續兩天無法更新了,因此今天吐血四更……中午先放上來一章,剩下的陸續會更……就醬吧~~~~




55

55、默契 ...


  祁磊走進去的時候,化妝師剛好把宋清的妝化好離開,如此巧合幾乎能算作是他故意為之了。
  宋清揉了揉酸疼的腰,抬起頭看他,問,「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一個朋友出了點事,我過去看看他,」祁磊面色平靜的回答,在沙發上坐下,隨意找著話題,「卓炎怎麼沒和你一起來,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宋清聳聳肩,「他只說是我的臨時保鏢,隨時都有可能走人,現在估計跑到哪裡逍遙去了吧。」話說自上次在他以前的公寓裡和那個男子交手後卓炎就不見了,他到底察覺到了什麼?
  「走了更好,」祁磊說著風涼話,「看他就不順眼。」
  宋清笑了起來,「你好像和他很不對盤啊,其實他這個人除了奸詐點,陰險點,其他的還好啦。」
  「……你確定是在誇他?」
  「是啊,」宋清說的理所當然,「我有什麼理由罵他?」
  「我怎麼知道,」祁磊一副無奈的表情道,接著換上略帶正經的語氣,「對了,你今晚注意點,我聽說這個主持人對新人一向沒有什麼好臉色。」
  「放心吧,」宋清瞇了瞇眼,「他想玩我還太嫩了。」
  「話雖這麼說你還是注意點吧,」祁磊看了看表,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好吧。」宋清聞言聽話的站起身向外走,沒有絲毫遲疑。
  祁磊依然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起身的背影,仍舊用剛才隨意的語氣同他說話,並不顯絲毫突兀,可說出的話卻是,「啊,對了桑明澈。」
  「哦,什麼……事……」宋清猝不及防脫口而出,轉過來的身體徒然僵住,瞳孔也跟著縮起來,顯得墨色更濃,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因為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有瞬間的不知所措。
  「果然……」一片死寂過後,祁磊輕微的歎口氣,摀住臉低聲笑了起來,「我這才知道這次來中國你為什麼總勸我不要跟過來。」
  宋清緩緩從震驚中回神,微垂了垂眼,事情果然還是走了這一步,他歎息一聲,「原來你這幾天是去做這個了……什麼時候知道的?不對,應該說你什麼時候猜到的?」
  「喬傑來找你那天,」祁磊向沙發裡靠了靠,誠實道,「那天他同你吃過晚飯後遇上了我,就說了那條籐蔓的事,可是我卻知道左安俊的資料裡根本就沒有提到,所以我就猜到了,」他看著宋清瞬間瞇起的眼,瞭解的說,「放心,我沒和喬傑說實話,畢竟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說到最後又變成了輕微的歎息,宋清認命的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事情走到這一步他反而覺得鬆了一口氣,「祁磊……」
  「停!」祁磊聽他略帶低沉的聲音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他畢竟還是瞭解他的,於是急忙叫停,「安慰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只想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
  宋清直視他的眼睛,不答反問,「左安俊的資料你也看了,你覺得呢?」
  祁磊低笑著全身放鬆靠在沙發上,微微閉起眼,良久後才歎息一聲,「你騙過我那麼多次,就不能再騙我一回?」
  「對不起。」宋清依舊看著他,口氣是從未有過的真誠,他知道這個男人對他的種種執著,知道這個男人的用情之深,也就只因為這樣他才不忍心傷他,他自己本身也因感情的事而受傷,不想再讓別人尤其是他的好哥們嘗試這種感覺,可現在他只能說抱歉。
  「對不起的話就算了,」祁磊轉過頭看向他,聲音還帶著少許沙啞,但神情已恢復往日的鎮定,甚至還笑了出來,「喂喂,別用那種表情看著我,好像失戀的是你一樣,放心吧,我又不是輸不起。」不過這次輸得太慘了而已……
  宋清輕微的歎息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他知道這個男人是不需要安慰的,他們都有各自的自尊和驕傲。
  「說說你吧,」祁磊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而是歪著頭有些好奇的看著他,「那個資料應該是真的,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去和他相認。」
  「你現在還有心情問我這個?」宋清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表,提醒他,「親愛的經紀人,我們現在應該要走了吧?」
  「不忙,我們還有一段的時間慢慢聊,」祁磊攤攤手,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我把通告的時間故意提前了一個小時告訴你,為了就是過來和你攤牌,啊,剛才我叫你走那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
  宋清瞪眼,「你騙我?!你這個陰險的小人!」
  祁磊滿臉黑線的看著他,真想問問他我們兩個到底誰才陰險?可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重複剛才的話題,「你為什麼不和他相認?」
  宋清挑眉,「我很好奇,你除了調查我還查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祁磊又問,「為什麼不和他相認?」
  氣氛一時僵住,宋清和他對視半晌終於認命的歎氣一聲,咕噥道,「你果然很瞭解我……」
  祁磊得意洋洋的看著他,表情很欠揍,「那當然,你早該知道轉移話題這招對我沒用,快點說。」
  「你這麼執著幹什麼?」宋清咬牙。
  「你管我,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告訴向哲夜真相。」祁磊表情比他還惡劣。
  「你敢威脅我?!」炸毛。
  祁磊瞇起眼,潑冷水,「你少給我繼續東拉西扯!都說了這招沒用!」
  宋清咬牙切齒了一陣,終於放棄的向後仰去,微斂了眼,聲音低低的,「因為我不確定他到底希不希望我回去……」有些人對待不屬於他的東西和早屬於他的東西的態度是不一樣的,他不能保證回去後向哲夜會再送他一顆炸彈,何況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就算回去又能怎樣,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向哲夜,都只能造成又一次傷害而已……不禁又想起那張照片,或許這倒是個機會……
  祁磊坐直了身體,「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宋清笑著站了起來,伸著懶腰,「好了,好奇心到此為止吧,咱們是不是該工作去了?」
  祁磊也跟著站起身,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忽然問,「一年前發生過什麼?」
  宋清身體一僵,隨即回頭好笑的看著他,「左安俊的資料你不是都看了?」
  「我不是問那個,」祁磊固執的望著他的眼,一字一頓道,「我是說你出意外的時候發生過什麼?」
  這次宋清沒有回答,他慢慢斂了笑,回過頭去繼續向前走,留給他的是永久的沉默。
  
  

作者有話要說:恩,第二更啦,下午太忙,我要先去床上挺一會兒屍,三四更會在九、十點左右發~~~




56

56、愜意 ...


  通告在宋清四兩撥千斤下簡單的解決,刁鑽的主持人沒有佔到便宜臉色有些難看,祁磊看著向他走來的宋清,笑著在他耳邊的說,「真有你的,他的臉都被你氣綠了。」
  「誰讓他不長眼要找我麻煩,」宋清冷笑一聲,「我這還算便宜他了。」
  祁磊大點其頭,笑道,「公司許多被他刁難過的人到現在還對他懷恨在心呢,你這期節目下來真叫一個大快人心。」
  宋清笑了笑剛要說話就察覺手機震了一下,他翻開來,見是向哲夜發來的,說要過來接他一起去晚飯,愣了一下,很快笑著回了句好。
  祁磊不動生色的站在一邊,見他笑著收起手機,問,「是向哲夜?」
  「是啊,說要接我去吃飯。」
  祁磊挑了一下眉,「今晚最好收斂點,明天出外景,要去Z市住幾天。」
  「靠!」宋清想起這幾天被吃的情景臉色黑了黑,「老子和他是分房睡的好不好?!」
  「切——那又怎樣,該被吃一樣被吃。」祁磊對他的回答一點也不為所動,又寒暄了幾句才離開,他緩步走到停車場,打開車門坐進去之後就沒了動作,沉默很久後他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片刻後接通。
  「喂,又怎麼啦?」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歡快,「難道這麼快就要大亂了?沒聽見這兩天家裡有什麼動靜啊……」
  祁磊不和他廢話,直奔主題,「宋清那場事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這中間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那人咕噥一聲,「讓我想想啊……好像就是遊艇爆炸然後受傷了……沒什麼事啊,怎麼了?」
  「真的沒什麼事?」祁磊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你再仔細想想。」
  那人哀號一聲,「大哥,我知道的真不多。」
  「那就去問。」
  「你饒了我吧……」那人繼續哀號,「我姑父已經對我起了戒心,我再去就是找死。」
  「除了他們難道就沒別人可問了嗎?」
  「唔……我家老爺子應該知道……但是你要知道他可是一隻老狐狸,我去問他無疑找死,」那邊停頓了一會,忽然換上不懷好意的語氣,「這樣吧,你乾脆叫你家老頭去找老狐狸替你提親好了,說不定就能打聽出什麼。」
  「我已經差不多要死心了,」祁磊揉了揉額頭,「我現在就想知道當初到底發生過什麼,好讓我徹底死心。」
  「那好吧……」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換上正經的語氣,「我去幫你想想辦法,但是你先做好準備,希望不是很大,我盡力吧。」
  「謝了。」
  「謝個屁,誰讓你是我兄弟呢,不幫你幫誰,這樣吧,掛了。」
  祁磊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個微笑,發動引擎離開。
  宋清在公司等了片刻向哲夜就來了,幾經商議後,宋清帶著勝利的微笑拖著向大老闆去路邊吃燒烤。
  什麼不衛生,謬論!老子吃了好幾年一樣沒事,你這純粹是從小慣出來的!宋清哼著小曲隨意找了個座位坐下,向哲夜將車停好走過來坐下,看著他歡快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傢伙是故意的,這點從他那身休閒裝和自己的西裝上就能輕而易舉的看出來,拜他所賜,自他坐下起周圍的目光就沒停過,好吧,他這一身確實和這裡太格格不入了,不過誰讓自己對他沒轍呢,只能忍了。
  宋清瞇著眼,看著對面一臉面無表情的向哲夜,不禁在心裡感慨一番果然妖孽就是妖孽,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找店主要了兩瓶啤酒,打開給彼此倒上。
  向哲夜原本想勸他不要喝酒,可轉念一想就只有兩瓶,也就隨他去了,看著他一臉愜意的樣子,略微挑起眉,「你今晚心情似乎很好。」
  「算是吧。」宋清笑著回答,今晚終於和祁磊攤牌了,算是卸下了一件重擔,雖然知道他此刻一定還處於痛苦中,但他瞭解這個男人,他這個人絕對不會被感情的事打倒,不過終究是對不起這個哥們了,唉……
  「怎麼一張臉又垮下去了?」向哲夜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啊?宋清快速回神,看著他在路燈下那一張俊美的臉,原本冷峻的線條因為路燈的照射而變得有些柔和,越發讓人不可自拔,唉,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找的這個地方相鄰一條清澈的人工湖,湖的周圍是一圈平地,台階一級級向上然後在高處搭了一圈木製的欄杆,每隔幾米開一個小門方便人們進出,欄杆外也用較好的木頭鋪了一條三米寬的人行道,再往遠處就是一片住宅區,而這個燒烤攤就搭在人行道上,晚飯過後,小區的人們三三兩兩攜手在湖邊散步,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更遠處的霓虹,小路上清風微拂,還未到夏季,吹起的風中帶著少許暖意少許涼爽,真是好不愜意。
  向哲夜看著遠處一片旖旎的湖面,享受著迎面吹來的風,再看看自己對面的愛人,忽然覺得在這裡吃燒烤也不是一件壞事,察覺到身上的目光,他將目光從湖面上收回,轉向面前的人,「看著我做什麼?」
  「看你長得帥不行啊?」宋清暗翻了個白眼,想當年他也是粉絲數萬的,怎麼和他放在一起差距就這麼大呢?
  看著面前的人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麼,不過這人整容後確實要比以前漂亮,再加上他那個性格,真是……說實話他寧願這人整地再差點,那樣追逐他的目光也能少點,可惜無論什麼樣的面容,只要那雙流光溢彩的眼還在就免不了要有人陷進去,現在想想他真的是好久沒有看到他的那雙眼了。
  宋清挑起眉,「那你現在看著我做什麼?」
  我想看看能不能從黑色的隱形裡看出一點藍色,當然向哲夜是不會這麼告訴他的,他們馬上就要準備去找卓炎了,然後就能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們重新開始的日子也不遠了,向哲夜看著他,學著他剛才的語氣說,「看你長得帥不行麼?」
  切,不說拉倒。宋清聳聳肩,覺得無趣將目光轉向別處,看看遠景,接著在看到向哲夜身後不遠處走來的人時身體猛地僵住,接著似乎連呼吸都跟著停了下來,周圍的嘈雜如流水般退去,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的遇到時宋清仍忍不住閉住了呼吸,他知道如果他願意可以使出許多辦法讓向哲夜不注意到那邊兒隨自己離開,可到最後他也沒有這麼做,他只僵了一會兒就猛然起身向那個人走過去,接著在對方差異的表情下伸出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讓他與自己對視,然後再下一刻,他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桌椅摩擦聲,顯然那個起身的人也是無比震驚,不能自持才這樣。
  呵……宋清苦笑了一下,看起來剩下的事情就沒有他什麼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第三更了,握拳

57、隔世 ...


  晚霞散盡後城市的霓虹就漸次亮起了,人們在酒足飯飽過後紛紛走出來,在小區周圍的人工湖邊上散步。
  那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裝,手裡牽著一條薩摩耶,路燈柔和的光輕輕的打在他身上,更顯得他的五官清秀俊逸,以及那不能忽視的、閃著光的藍色眼睛。
  他就站在不遠處,在路燈下安靜的站著,恍如夢境。
  向哲夜看著不遠處的那個人,心底的震驚慢慢平靜,表情恢復波瀾不驚,若是換到沒有遇到宋清的時候,他想他此刻一定衝過去了,並且緊緊的將那個人擁在懷裡,可現在他只剩下鎮定。
  向哲夜一步步走過去,鎮定地走到那人面前站定,明知對方不是卻還忍不住一陣心酸,他找了一年的影子就完好的站在面前,與記憶中的那人別無二致,真是令人震驚。
  那人看著面前奇怪的二人,皺了皺眉,「你們幹什麼,還有你——」他伸手打下宋清的手,「你給老子放手!你們兩個還真是奇怪,認錯人了吧?要不就是吃飽了吃撐得沒事幹了?」
  呵——連聲音都很像,向哲夜的眼睛瞇了瞇,不動聲色地看著他,有那麼一刻他真想衝上去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誰准你用那張臉的?!又是誰准你用那個聲音的?!
  宋清看著他臉上瞬間閃過的猙獰,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心下一片蒼涼,果然如果我回去你仍是要用一顆炸彈解決嗎?向哲夜,你不要傷人太甚……
  他下意識的伸手捂在心臟的位置,只覺一陣窒息。
  「你怎麼了?」向哲夜看他臉色不好,走過去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見他臉色有些蒼白,擔心的又問了一句,「怎麼了?」
  宋清拍掉他的手,又向後退了一步,忽然笑了起來,「什麼我怎麼了,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桑明澈就擺在你面前你竟然不為所動,該不會真的被我迷上了吧?呵呵,別笑死人了……」你要是有真心才怪。
  「等等……」那人聽到這裡衝過來抓住宋清的手,語調有些急,「你認識我?你一定認識我對不對?」
  「怎麼,你失憶了麼?」宋清挑了一下眉,隨著他的戲文唱下去。
  「廢話!」那人翻了個白眼,「老子要不是受傷失憶了能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兒?!廢話少說,你到底認不認識我?」
  態度真的是有夠囂張,宋清又是一陣低笑,指著向哲夜,「去問他,你的事他都知道,你們當初可是親密的很吶。」
  向哲夜身體一震,臉上又染了一層寒霜,這是你的……新遊戲?!你今晚非要吵著來吃燒烤為的就是讓我遇見他?!澈,你到底在想什麼?
  那人聞言果然將目光轉到他身上,挑起眉,「你認識我?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向哲夜挑起眉,「你想知道什麼?」
  「我只想知道關於我的事,我的名字,我的過去還有我和你的關係……」那人說道最後聲音低下去,仍舊固執的看著他。
  宋清又不動聲色向後退了一步,有些想笑,真是蹩腳,下一句該不會是我覺得你很熟悉吧?
  「不要搞錯了,」向哲夜的聲音冷下來,「我以前確實認識一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但我沒說那個人是你。」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的事?」那人急急的追問,額頭冒出冷汗,怎麼和他說的一點都不一樣,這種狀況讓我怎麼繼續演下去?而且這人身上散發的氣壓也太恐怖了吧?
  「來,先說說你怎麼失憶的吧。」宋清看了一會兒戲,終於忍不住出口提醒,出來混也不將劇本背熟了,真是笨的可以。
  「我也不知道,」那人聞言果然來了精神,「我只知道我醒來時是在一個小漁村,他們說是從海上把我撈上來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向哲夜輕微的閉了閉眼,澈,你處心積慮的到底想要幹什麼……他睜開眼看著他,全部的精力卻放在宋清的身上,「你叫桑明澈,我們以前是……戀人,彼此相愛,」頓了頓,他又加了一句,「很相愛。」
  澈,我們真的很相愛。
  「戀人?!你確定?!」那人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一雙藍色的眼睛寫滿了不可思議,過了會兒呢喃道,「啊,不過你長得這麼漂亮也不是不可能……」
  呵……錯了……宋清又笑了一下,記憶中某個畫面又翻上來,他記得那時向哲夜對他說「我愛你」時他可不是這麼回答的。
  似乎有感應般,向哲夜向他掃了一眼,清楚的看到了那抹苦笑,心下又是一震,不,不對,不是你,你弄個假冒的出來只能對你百害而無一利,不會是你。
  如果是你一定會準備的密不透風,又怎麼會犯這個錯誤。
  他還清除的記得當時的情形。
  ——一陣激吻後他將桑明澈抵在牆上,喘著氣,邪笑了一下,低低的說,「我愛上你了,怎麼辦?」
  ——那人被他吻的七葷八素,想也不想揮過一拳頭,吼過去,「滾,老子不是同性戀!」
  ——他完全沒有防備,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但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擦了擦嘴角被打出的血,又一次衝過去將他困在手臂和牆之間,再次吻下去,良久才放開他,抵著他的額頭,彼此的氣息都混在了一起,「我也不是,可是我愛你,怎麼辦,告訴我怎麼辦,嗯?」
  ——那人也在急速的喘氣,沉默了良久,久到他以為會又一次被拒絕時才傳來輕輕的一聲歎息,「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那一刻他的心情真是……向哲夜從回憶中清醒,看著面前的人,想著除了宋清還有誰有本事弄出這個人,想來想去也就只剩下那幾個人了,眼睛瞇了瞇,或許這也是個機會,也許激一激那個混蛋能讓他主動攤派呢?
  想到這兒,向哲夜不由分說走過去抓住那人的胳膊,「走吧,先回去再說。」
  「去哪?」那人有些茫然,不過心底卻稍微安心了一點,這才和想像中的一樣啊。
  「回家,有什麼事到家再說。」向哲夜依舊固執的拉著他,絲毫不理會他微弱的掙扎,可是手心傳來的觸感卻讓他忍不住皺眉,果然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即使偽裝的再天衣無縫也終究不是本尊。
  宋清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雖然這個結果他早就猜到了,可到真正發生時仍有了一絲茫然,怎麼辦,按常理看正牌回來了,他是不是就該被踢了?可現在讓他走又怎麼甘心。
  向哲夜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著現在原地的宋清,見他正略帶茫然的看著他們,忍住衝上去將他按在懷裡狠揉的衝動,開口道,「還站在那兒幹什麼,回家了。」
  「啊?」宋清從茫然中回過神,這才弄清確實在和他說話,點點頭,木訥道,「哦。」
  向哲夜看著呆呆走過來的人,嘴角牽起一抹微笑,真是難得的呆滯啊,不過這人發呆的樣子可真可愛,害他差點就忍不住衝上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四更~~~不知道JJ又抽什麼瘋,我第56章更新完發現上一章竟然不見了,可是從第54章點「下一章」又能成功鏈接到55章,難道我又穿越了?!




58

58、糾結 ...


  回到家的時候宋清終於從茫然的狀態中回神,他看著眼前的狀態,心情有些複雜,好的一點是他可以借這個替身來看看向哲夜對待他的態度,壞的也是他現在最糾結的問題,就是今晚向哲夜和那個冒牌貨肯定會睡在一起,不管他現在對向哲夜到底恨不恨,也終究不能看著他和別人發生關係,可他又不能出來攪局,畢竟寵物和戀人不是一個級別的,唉……
  向哲夜坐在沙發上看著吧檯上的人眉頭緊鎖的樣子,愉悅的勾起一個微笑,繼而將目光移到對面的人身上,決定還是先把這人解決了,「如何,想起什麼了嗎?」
  那人歪著頭,裝作樣子的想了想,搖頭道,「還是沒有,你再多說點以前的事。」
  向哲夜身體向前傾去,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捏起他的下巴與他平視,嘴角勾起獵艷時地笑,危險而魅惑,充滿了毒藥,「沒事,慢慢想,不要太累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那突然強烈的魅惑讓眼前的人瞬間失神,完全沒了反抗能力。
  宋清身體一僵,不禁苦笑,看起來向妖孽又一次成功完勝了。
  向哲夜餘光掃見那邊的情形,笑意勾得更深,作勢將眼前的人拉入懷中,而不遠處的人身體又是一僵,他笑著低下頭湊近懷裡人的耳朵,低低的道,「你累不累,要不要早點休息?你的衣服我還都替你留著了,先去洗個澡,嗯?」
  那人呼吸又緊了緊,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沒意見地點頭。
  宋清咬牙切齒了一陣,低下頭憤恨的瞪著趴在他腳下的薩摩,那意思很明顯,你的主人怎麼這麼沒用!
  那薩摩被他一瞪,眨了眨無辜的眼,然後滿臉happy狀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討好的搖著尾巴。
  「……」宋清呆滯狀的摸了摸它的腦袋,歎道,你簡直跟你的主人一樣蠢。
  薩摩被他摸得越發happy,剛要用前抓撓撓他的腿就見後者伸著懶腰站了起來,一邊向臥室走一邊對它的主人和另一個男人打招呼,「啊,我明天要出外景,先去睡了。」
  看著被關上的房門,那人疑惑的看著向哲夜,問,「他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個啊……」向哲夜想像著那人在臥室炸毛的樣子愉悅的笑了笑,儘管笑意不那麼明顯,但足以使前面的人再次失神,以至於完全沒有聽見他接下去那句「他是我最愛的寵物」,只能跟著呆滯的點點頭。
  向哲夜看著他發呆的樣子又在心底閃過了一絲厭煩,想當初桑明澈對他的魅力可是完全不買賬,還差點氣憤的要將他剁了呢……想想他們的遇見也真是好笑,第一次見面就打得雙雙掛綵,真是……完全符合那傢伙的性格。
  向哲夜在短暫的失神後又看了他一眼,雖然氣憤地想把他的那張臉撕下來,卻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張臉和那個人太像了,竟讓人一時間分不清真假,他看著他,盡量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生硬冰冷,「你先去洗澡,我一會兒進去找你。」
  「好。」那人點頭,一點意見也沒有。
  向哲夜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不禁又是一陣搖頭,真是太聽話了,即使如此相像,那人的光彩卻連十分之一都不及那個混蛋,向哲夜走到吧檯上調了兩杯酒,等了片刻後才走進去,那人已經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纏了一條浴巾,剩下的一覽無餘,左腰上卻沒有那條籐蔓,即使是知道有胎記,不是本人也不能準確地描繪出它,向哲夜走過去將手裡的一杯酒遞給他,完全忽視他刻意露出的身材,明知道答案卻為了做戲好心的問了句,「胎記沒有了,你做了皮膚移植?」
  「是啊,」那人將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出來,「我當時皮膚大面積燒傷,休息了半年才好起來。」
  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驟然想起當初得知宋清真實身份時的情形,那個人的傷豈止是做個皮膚移植就能治好的?他身上的大部分部分都作過修復,可見當時的傷勢有所多麼嚴重,如果不是萊裡家家世顯赫,財產雄厚,估計他早就……
  向哲夜想到這兒握杯子的手緊了緊,身上的氣息也越發讓人膽寒。
  那人不禁向後退了一步,想起那人交代的事以及資料,將他現在的表現歸為是為自己擔心,壯著膽子向前走了幾步,安慰道,「沒事啦,我這不是還活著嗎?」
  向哲夜聞言挑眉看了他一眼,那人被他看的越發不自在,喝了一口酒壓驚,找著話題,「嗯,你不洗澡嗎?」
  「一會兒,不急,」向哲夜道,「還是說說這一年來你是怎麼過的吧。」
  「哦,這個啊……」那人滔滔不絕的開始說,向哲夜中間偶爾插一兩句話,末了,輕描淡寫的來了句,「啊,忘了告訴你,這杯紅酒中我加了點白酒。」
  那人聞言手一顫,差點驚得停止了呼吸,呆了良久才緩緩道,「難怪……一直覺得頭暈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乾脆到了過去,半杯酒全灑了出來。
  向哲夜冷笑的看著他蹩腳的演技,也不拆穿他,還好心的走過去將他扶到床上才轉身走了出去。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把酒杯放回在吧檯上又走了回去,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他走過去靠近他的耳朵,危險的低聲道,「這麼毫無防備的躺在這兒是在等我嗎?」說完他又對著他的脖頸吹了口氣,滿意地感覺到壓在他胸膛上的掌心傳來的劇烈的心跳,終於認定是裝的。
  他站起身給他蓋好,冷笑著走了出去,現在他終於能確認這個人是喬傑派來的了,剛開始還有些遲疑,猜想他會不會是萊裡家的當家希爾派來的好讓宋清脫身,現在看來他的顧慮是多餘的了。
  依那個混蛋的個性怎麼可能讓人知道他的這個弱點?就連他當初也是誤打誤撞才知道,所以這人一定是當初也在場的喬傑。
  喬傑的想法是什麼他能輕而易舉的猜到,第一可以讓宋清下台,第二這個人和澈太過相似,自己會完全把他當作澈,可他畢竟不是,所以在以後相處的過程中自己必定會茫然,然後就以為自己對澈已經失去了感覺,繼而就不會對他執著,這樣喬傑的機會也就來了,第三就是即便這一切全都被拆穿,自己也必然已經和這個冒牌貨發生了關係,他能理所應當的去找宋清讓他履行那個該死的遊戲,最後的結果也是宋清離開,而且他還能知道當初宋清口中所謂的「連向哲夜也不知道的絕密」,真是一石三鳥。
  而當初那個「絕密」是什麼他現在早已經知曉,那就是桑明澈還活著。
  這個混蛋當初就想好了要扔下這顆炸彈回英國,然後扔□後一群人為這個消息撞牆。
  真是個混蛋。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的們,我終於回來啦~~~~~看了親們的回帖,真的很感動~~~在這裡鞠躬謝謝~~~還有……那個……羞澀的對手指ing……我也知道最近木有寫什麼香艷鏡頭……咳……那啥,我看看在下一章能不能來點……恩,今天更的挺早的,我看看能不能二更~~~~握拳




59

59、醉酒 ...


  向哲夜邊走邊想,等把一切都理順他也已經走到了客廳的沙發上,而那張沙發上此刻坐著一個人,那人穿著一件日式睡衣,頭髮還有些濕,明顯是剛洗完澡,那個人的手裡正端著一杯酒,見他出來晃了晃酒杯,詫異的看著他,「怎麼不陪你那個小情人?」
  向哲夜先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吧檯,這才將目光轉到他身上,「你喝了這酒?」
  「還沒,我才剛拿過來,反正你放在上面不就是為了喝嗎。」說完,痛快的喝了一大口。
  「……」如果告訴你那是加料的你還喝麼?向哲夜頓時無語。
  宋清見他不答,瞇著眼又問了一遍,「問你話呢,你怎麼不陪你那個小情人?」
  「你很希望我陪嗎?」向哲夜算著時間,看這混蛋能撐幾秒。
  宋清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好像因為站的速度太快頭暈了一下,他瞇了瞇眼,努力看著面前的人,冷笑著,「你不是很愛他嗎?現在他回來了你怎麼一點也不高興?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讓他回來?」
  向哲夜伸手扶了扶他略微搖晃的身體,好笑的看著他,「我什麼時候不想讓他回來了?他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放屁!」宋清想起他當初的表情想也不想的說道,「你就是不想讓我回來!」
  雖然知道他喝醉了,但聽到他親口說出自己就是澈還是讓向哲夜一陣心悸,他一把將他拉入懷中,順毛,「我連做夢都想讓你回來,你怎麼會這麼想,告訴我,當初你發生意外時出了什麼事?」
  「我才不告訴你……」宋清咕噥一聲,扒著他的身體,徹底睡去前又加了一句威脅,「你要是敢和那個冒牌貨上床我就閹了你……」
  「喂……」懷裡的人的重量全都壓在自己身上,向哲夜無奈的知道這傢伙又睡過去了,還真的是只喝一口就醉了啊……他笑了笑,彎腰將他打橫抱起,走進臥室將他輕輕放在床上,看著他在暖色的燈光下乖巧的熟睡,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低聲呢喃,「只有喝醉時才說實話……」頓了頓,他邪笑了一下,不過我也只有等你熟睡時才能盡情的品嚐你的甜美……
  向哲夜低頭吻上他的唇,不客氣地伸進去盡情地品嚐,良久才放開他,此刻他的睦子已經深深的沉下去,顏色極深,而床上的人此刻也因為喝醉加上缺氧的緣故臉色異常的紅潤,睡衣領口處露出的鎖骨精緻優美,更添了一分誘惑。
  妖精!向哲夜看了他半晌,終於放棄掙扎,轉身進了浴室,快速洗了一個澡,出來時只在腰間纏了一條浴巾,結實的胸膛上還有幾滴水沒有擦乾,他看著床上熟睡的愛人,一把扯開自己的浴巾又將他的睡衣解開。
  向哲夜密密的親吻他,全身心的感受他,內心澎湃不已,許久後才移到嘴唇,隨即輕輕蓋住,溫柔的吻著他,直至又一陣窒息才退出,此時他的睦子已沉到極點,呼吸也越發凌亂,他又一次低下頭,嘴唇一點點滑到他的耳邊,宋清在睡夢中迷迷糊糊感覺到,立刻嗚咽了一聲。
  向哲夜抬起頭邪笑了一下,伸手緩緩摩擦他紅潤的嘴唇,真是個妖精,身體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他看著他,目光深邃,聲音低沉好聽,彷彿傾盡了所有的溫柔,「澈,我愛你,只愛你。」
  宋清在睡夢中輕微皺了皺眉,似乎對自己身體上傳來的濕潤而感到疑惑。
  向哲夜充滿溫柔充滿疼惜的看著他的身體,這個身體因為重傷做了大部分修復,可是皮膚傳來的觸感仍然像以前那樣,彷彿上好的絲綢,他靜靜看著他,清晰的感覺到身下跳動的生命力,忽然就有了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像是經歷了巨大的磨難疼痛以及絕望,現在終於感覺到這些痛苦即將結束,美好幸福的未來就在眼前,這種感覺竟讓人想落淚。
  向哲夜感覺自己的呼吸又重了一分,他低下頭繼續細細的吻他,神情專注,動作虔誠,彷彿對待至寶,他的手上動作不停,卻故意在關鍵時刻放手,懷裡的人立刻因為不滿輕輕哼了一聲,他笑了笑。
  宋清昏睡中只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凌亂,身體的溫度越來越熱,就在體內的火熱急急的要爆炸時去發現缺少了必要的引線,反而是身後傳來了一絲冰涼,帶著細微的疼痛,他又不解的皺起了眉,然而這次還沒有等他皺多久就感覺體內進了一股外來的力量。
  向哲夜聽著他喉嚨裡溢出的柔膩痛苦的聲音,這聲音帶著特別的磁性慵懶,令人沉醉。他是愛煞了他這個聲音,他低頭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不斷傾注著自己的愛,不斷傾聽著愛人的聲音,彷彿要到天荒地老,永遠也不再放手,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
  向哲夜滿是疼惜地看著他,滿足地笑著低下頭親吻他,壞笑著在他耳邊問,「這麼快,恩?」
  宋清感覺自己衝上了萬丈的天際,身體輕飄飄的很舒服,便放鬆下來,懶洋洋的不想再動了,可就在現在卻感覺有個人在耳邊不知咕噥了什麼,好像不是什麼好話,聽得他立刻不屑的哼了一聲。
  向哲夜又笑了起來,這個混蛋還是一樣這麼可愛啊,他低頭狠狠吻上他的唇,任自己深陷在情/欲中,心愛的人就在自己懷中,緊緊地擁抱,這份幸福的感覺讓他一陣天旋地轉,他將懷裡的人抱緊再抱緊,彷彿這輩子都不再放手了。
  向哲夜渾身都蒙了一層細細的汗,他胡亂的親吻懷裡的人,將自己的愛全部宣洩出來,他緊緊抱著他,享受著衝上雲霄的餘溫,良久才抬起頭溫柔的吻了吻他,起身走進浴室放水。
  仔細清洗後,向哲夜將他抱到床上,滿足的將他揉在懷裡,安心的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唉,果然被鎖了,寫H的人你們傷不起啊傷不起……終於大面積改了一下,要是還不行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總之還是那句話,親們快看快看……(掩面……我還是要花花……)
唉……已經是改的第二遍了……我快要不行了……
第三遍……掀桌!到底是要怎樣啊啊啊啊啊???!!
第四遍……我馬上就要撞牆了……
第五遍……我要死了,我馬上就要死了……JJ到底是想讓我怎樣啊啊啊啊啊啊!!!!
第六遍……我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




60

60、憤怒 ...


  當清晨的陽光又一次光顧這間臥室時,宋清已經坐在床上瞪著自己□的身體瞪了很長時間了,開什麼玩笑?!這是怎麼發生的?!他明明記得他是洗完澡想要出去探聽一下隔壁房間的聲音所以才出來,他明明記得自己還在客廳狠狠揉了揉那條薩摩後才心滿意足的拿起吧檯上的紅酒準備喝,他明明記得自己還為突然出現的向哲夜感到詫異,還在客廳和他說了一會兒話,怎麼一轉眼的工夫就成這樣了?而且啊——他胸前的痕跡是怎麼回事?!身後的不適是怎麼回事?!全身的酸痛又是怎麼回事?!誰能出來給他解釋一下啊啊啊啊?!
  而且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是和他?按理說應該和那個冒牌貨啊,戀人和寵物放在一起要怎麼選擇根本就是想也不用想的事,級別就不一樣,再怎麼樣輪不到他啊,怎麼成了他了?!
  「醒了?」就在他發呆之際,一個慵懶的聲音冒了出來,帶著三分魅惑七分慵懶,透著說不出的滿足感。
  宋清僵硬的轉過頭,立刻就看到一個人站在自己臥室的浴室門口,此刻正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向他走過來,不是向哲夜是誰?
  宋清身上的毛頓時全部炸起,他如聖鬥士般從床上一躍而下,完全不在意到底穿沒穿衣服,更加沒有在意身體傳來的陣陣不適,而是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睡衣,吼道,「為什麼還是我?!啊?我就這麼倒霉非要當你洩慾的工具?!那誰不是回來了嗎,你不是想他想的要發瘋,愛他愛的要發狂,你不是心心唸唸的想了他一年、找了他一年嗎?!現在他回來了你為什麼不去壓他?!你壓我做什麼?啊?為什麼啊?!」
  是誰說我要是和冒牌貨上床就閹了我的?!而且我確實是想你愛你到發狂所以才壓你啊……向哲夜忍著笑意,絲毫不在意他的咆哮,而是隨意的來了句,「不行,他的傷才剛好,而且還在失憶,我想讓他多休息休息,現在折騰他我會心疼的,」頓了頓,他壞笑的看著他,還特別溫柔特別認真的加了句,「真的。」
  宋清聽完這句話後又開始炸毛,如困獸般的在房間裡轉了兩圈,停下來狠狠瞪著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你心疼他?那我呢?!誰他媽心疼心疼我?!我就活該被壓?!操,老子宰了你,老子一定要宰了你!」
  說罷,他也不顧自己的身體狀況就抬起拳頭作勢要打,向哲夜見狀輕鬆的側過頭伸手接住他的拳頭,誰知剛避過這拳,下一招又接踵而至,他一邊應付的同時心底也不禁跟著詫異,看起來這個混蛋對這方面倒是下了不少工夫,身手比一年前要好多了,明顯是特意去訓練過,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皺眉,這個混蛋身體到底好了沒有就進行這麼強的訓練,怎麼總是這麼胡來!
  一時間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向哲夜見招拆招的同時又禁不住想笑,當初他們的相遇的時候這個混蛋也是這樣說打就打,那時也是因為自己沒有控制住對他的欲/望自顧自的深陷其中,結果懷裡的小貓就炸了,這次看起來他是真的氣得不輕呢……
  「那個……」就在二人將要雙雙掛綵之際,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那人此刻站在臥室門口,瞪大了雙眼看著他們,藍色的瞳孔亂顫著,滿臉驚悚,「你、你們……」
  宋清一個轉身脫離戰場,看了門口的人一眼又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向哲夜,不屑的哼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進浴室,向哲夜則繼續擦著半濕的頭髮,嘴角愉悅的弧度還沒有消失,問,「有事?」
  「我聽到聲音就進來看看……」那人藍色的瞳孔還有些發顫,看著一地的狼藉,想起宋清胸膛上縱橫交錯的痕跡,皺著眉,「你不是說我們是戀人嗎?為什麼你還和他……」真的是太奇怪了,從相遇到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與事先想像的不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喬傑的資料有誤,還是說這其中出了什麼問題?
  「那你記起我了?」向哲夜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他。
  「沒有。」那人頓時心虛。
  「那等你什麼時候記起來了再過來質問我,」向哲夜說著扔下毛巾,冷眼掃了過去,面無表情的下命令,「現在出去,我要換衣服。」
  那人被他氣勢所迫向後退了一步,死撐著點點頭,「那好,早點我已經做好了,你們一會兒出來吃。」
  於是當宋清沐浴完出來後就被向哲夜拖到了飯桌上,他還穿著睡衣,頭髮濕濕的,水珠沿著脖頸一直滑到鎖骨深處,隱約可以從領口處看見昨晚留下的痕跡,大片的紅色在潔白的皮膚上妖嬈的開著,帶著危險的誘惑。
  那人看了一眼,有些悻悻的移開眼,這才明白為何向哲夜會找他,換了是誰看到這個畫面估計都忍不住吧,他心底隱隱泛起了少許不甘,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吃飯,沒關係,來日方長,畢竟向哲夜愛的是桑明澈,而不是你宋清,你再怎麼秀色可餐就終究不是他的菜,那個人深愛的還是這身皮囊。
  向哲夜家的桌子是長桌,現在他們做的位置正好是向哲夜坐在主位上,那兩個人分別坐在他兩邊,怎麼看都像是大姨太二姨太。
  宋清的氣還沒有消,現在抬眼就能看到自己以前照鏡子時看見的臉,而現在那張臉貼在別人頭上,怎麼看怎麼難受,怎麼看怎麼噁心,於是乾脆扔下筷子走進臥室裡去換衣服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那人看著他憤恨離開的背影,有些想笑,只看了兩眼就沉不住氣了?度量太小了吧,就這樣還怎麼和他掙?他眨了眨藍色的眼睛,故作無辜的問,「他怎麼了?是因為我嗎,果然我還是搬出去好了……」
  「他啊——」向哲夜嘴角隱約勾起一絲笑意,慢慢道,「不用管他,他看見自己的東西被偷,炸毛了。」
  「哦。」那人低下頭繼續吃飯,心道,那件東西就是指向哲夜吧,可是為什麼向哲夜看見宋清這樣的表現反而很高興?難道他們的關係不像喬傑形容的那樣?
  那人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吃飯,思考著從昨晚到現在的種種,獨自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唉……我的上一章啊,到底是要我改幾遍啊……

61、眼神 ...


  宋清換好衣服出來時那兩個人已經解決好早餐,他只掃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
  「車鑰匙沒帶。」向哲夜也在整理服裝準備出發,看他向外走好心的開口提醒。
  「我今天不開車,祁磊已經到樓下接我了,我們要出去取景,要在外地住兩天再回來,」頓了頓,他回過頭冷笑的看著他們,慢慢道,「機會難得,二人世界啊,你們可要好好把握。」
  向哲夜聽到祁磊的名字輕微皺了皺眉,他知道那個經紀人對宋清的心思,現在聽他們要一起出去住幾天自然更加皺眉,便想也沒想的說道,「我和你一起下去。」
  那人聞言望過來,牽著薩摩,「我也下去,正好在這兒附近溜溜。」
  而宋清在說完那句之後就再也不顧二人的反應,繼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背影清清楚楚地寫著「誰管你們要幹什麼,反正老子現在不爽,別來惹我就行」。
  向哲夜不禁有些無奈,看起來這個混蛋還真是氣地不輕,可是這種事他怎麼控制的住?看樣子只有等他慢慢消氣了。
  祁磊靠在車門剛剛抽完一根煙就看到那個小宗祖飛快的走了出來,背景隱約可以看到熊熊火焰,他挑了挑眉,走上前,「怎麼了這是?慾求不滿?」
  「你才慾求不滿!你們全家都慾求不滿!」宋清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快走,老子暫時不想看見他們!媽的!」
  祁磊又挑了下眉,看起來這人是真的生氣了啊,可是為什麼,咦,等等,「你剛才說他們?除了向哲夜還有誰?」
  「這事回來再說。」宋清此刻已經走到他側身,他早晨因為氣氛,走的比較匆忙,襯衣的口子還有幾顆沒有扣好,從祁磊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胸膛上的痕跡。
  祁磊挑起眉,伸出手,一邊替他整理襯衣一邊說,「不是告訴過你收斂點嘛,現在好了,你還要多住一天等痕跡下去才能進行拍攝……」他剛說完這句話就看見宋清的臉色又黑了一分,不禁笑出聲,「你別告訴我他是用強的?」
  宋清咬了咬牙,剛要說什麼就聽見身後響起了惡魔的聲音,「早上好祁先生。」
  祁磊替他整理的手一頓,將視線從襯衣移到他身上,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向總裁。」真是奇怪,那目光怎麼好像要吃了他似的?自己不過是給宋清整理一下衣服而已,難道是因為吃醋?
  祁磊越想越覺得可笑,剛要出口詢問就見向哲夜身後走來的人,身體猛地一顫,不可思議的睜大雙眼,當下叫道,「這怎麼可能?!」
  宋清原本在享受祁磊的服務,正是愜意時就聽他一聲大吼,嚇得他趕緊回神,瞪著他,沒好氣地吼回去,「你鬼叫什麼?」
  祁磊抖著手,搬著他的腦袋轉向那人的方向,「你自己看,那不是……唔*#¥%……」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宋清一把摀住嘴向車裡拖去,根據以往的默契,他知道這個話題此刻在這裡不能說,於是乖乖閉嘴,隨著他的動作向前走,只是他還未走兩步就驚覺一道冰冷的視線直直朝自己射來,宋清因為背對著他們所以看不見,而那個人還在遠處也沒有看見。
  這個目光只有祁磊看見了,也只有他能清楚地知道那個針對他的、向哲夜的眼神有多麼嗜血……
  祁磊的心底一震,聯繫從二人同居到剛才明明有個和桑明澈這般相像的人可宋清身上還是出現了新的痕跡等種種可疑之處,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說不定早就已經知道了,說不定他早在眾人還未從混亂的局面理出頭緒時就早已知曉自己要等的人到底是誰……早已知曉宋清究竟是誰……
  宋清不明白身後的事情,自顧自的將祁磊拖上車,不容拒絕的下命令,「開車!」
  祁磊深吸一口氣來穩定自己的情緒,再從後視鏡看向哲夜,卻發現他早已扭頭向停車場走去,這才開車離開。
  根據以往的檢驗宋清只要炸一會兒毛就能消氣,而現在他將要出外景,自己再怎麼順毛也沒有用,不如多想想眼前的事,向哲夜面無表情的走到停車場,走上車,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喂,是我。」
  聽筒裡傳來喬傑詫異的聲音,「真是難得,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向哲夜瞇了瞇眼,漫不經心開口,「不過是希望你能把你的寵物領回家,免得我心情不好弄死他。」
  喬傑沉默了一會兒,向哲夜趕在他開口前說道,「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指的是誰,你知道我的脾氣。」
  「什麼時候發現的?」喬傑認命的歎口氣,「我覺得那個人足夠完美,你即便看穿也不會這麼快。」
  向哲夜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一字一頓道,「那是因為我有更好的。」
  喬傑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向哲夜道,「就這樣,我今晚下班後不希望再看見我不想見的人。」
  「我知道了。」
  「嘟——嘟——」喬傑坐在沙發上,腿上還攤著財經時報,他呆呆的看著被掛斷的手機,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高大男子,自言自語道,「誰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蒼低頭看著他困惑的臉,不想看他再陷在這個漩渦裡,忍了忍終於慢聲道,「一個人無論再怎麼變他的味道也不會改變。」
  喬傑一愣,抬起頭看他,「什麼意味?味道?指什麼?」
  蒼的眼神又深邃了一分,一直看進他的眼底的深處。
  喬傑固執的抬頭看著他,纖細的脖頸一覽無餘。
  「你真想知道?」對視良久後,蒼的眼神又深了一分,確認的又問了一遍。
  喬傑點頭,接著在下一刻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了過去,報紙「嘩嘩啦啦」的散了一地,就好像他的主人此刻的感覺一樣,太過突然以至於茫然而不知所措。
  清晨的陽光斜斜的照進客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淡淡的影子托在地上,隱約可以看見一端的部分貼的很緊,幾乎都融在了一起。
  喬傑睜大了雙眼,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種從未想過的事情此刻正發生在他身上,讓他來不及認清眼前的事實,或許說他不願意認清事實更為貼切些,直到口中捲入的溫熱越來越肆無忌憚他才想起皺眉,才恍然大悟的察覺到,這是……一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那章我最起碼已經改過十次了!!十次了!!改到後面我都不想再加上去了,JJ到底是要我怎麼樣啊啊啊啊啊啊!!!難道要我下輩子都耗費在那上面嗎???TT你們不用理我,我準備下半輩子就陪著那一章過了……




62

62、 我幫你 ...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車子緩緩開過一個拐角,祁磊終於問起剛才的人。
  「誰知道,」宋清聳聳肩,「弄得這麼像得花費不少金錢時間呢,真是……」
  「我剛才看見的第一個反應還以為是你又騙了我……」祁磊笑了笑,「是喬傑?」
  「可能性很大。」宋清向後靠了靠,因為腰間的酸痛而臉黑了黑,該死的混蛋,怎麼就非要挑他?!還說什麼怕那個人受傷?狗屁!真要心疼就別在這個時候公然的給他戴綠帽子!
  祁磊從後視鏡裡看了看他的臉色,道,「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宋清不用他說也已經又向座位裡窩了窩,補眠去了。
  祁磊又看他一眼,見他閉了眼就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想起剛才向哲夜的那個眼神,那絕對是看到他和宋清親密的動作而產生的反應,這個男人是早已知曉了宋清的真實身份還是又重新愛上了這個化名為宋清的桑明澈?畢竟即使一個人再怎麼變他給人的感覺也不會變,真的愛了,就會把對方的一切印入腦海,那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說的每一句話,穿的每一件衣服,用的每一樣物品,甚至哪怕只是對方的一根髮絲都被深深刻進心裡,植入靈魂,永遠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退色,就好像自己的生命早已和他融在一起,此後的世界再也不會分開。
  祁磊苦笑了一下,你們的愛當真令人羨慕,連嫉妒都嫉妒不起來。
  而自己呢,是不是也該徹底放棄了……可是宋清為什麼不和他相認?他到底隱瞞了什麼……
  宋清這一覺睡得很沉,等他醒來時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公司門口,他的身上蓋著祁磊的外套,而他卻早已不知去向。
  宋清揉了揉還有些發暈的頭,打開車門走進公司,很巧的是這次他又遇見了祁磊和克萊爾,只不過他們離的比較遠,他剛要走過去打招呼就被一個飛奔而來的人打斷,他嘴角抽了抽,道,「好久不見了啊。」
  左安俊眨著亮亮的眼睛,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見他同自己打招呼拚命的點頭,「嗯嗯,好久不見,你最近好嗎?」
  「好。」宋清回答道,左安俊和他見面表現的一次比一次熱情,看得他一次比一次肝顫,左安俊這個人有種野性的直覺,雖然他在日常生活中有些小白,但不代表他這個人是笨蛋,他原本很好使的腦子可能一次兩次不太靈光,不代表以後不會,隨著接觸的時間越頻繁越長,他早晚有一天會看破他的真實身份。
  「是嗎,那就好,」左安俊笑了起來,高興的道,「最近太忙總是見不到你,不過這次就好了,我們這次去Z市可以一起多玩玩。」
  他……剛剛說了什麼?!宋清嘴角又是一抽,聲音又些不穩,「你……剛剛說我們?」
  「是啊,我說我們這次去Z市可以一起出去玩,」左安俊重複了一遍,發現眼前的人還處於呆滯狀態,於是問,「你不知道嗎?這次是去拍我的新歌的MV,你剛來中國我不就跟你說了嗎,不過因為一些原因一直拖到了現在。」
  哦,好像有麼這回事。宋清勉強笑了笑,「呵呵……是嗎,這樣啊。」開什麼玩笑?!
  左安俊笑著又和他說了一會話才跳著去找允陌,宋清左右看了看,祁磊和克萊爾早已不知去向,原本還想和美人說幾句話呢,可惜啊……他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向休息室走去。
  因為克萊爾有通告,所以祁磊將她送到公司樓下,一路上二人都保持沉默,直到快到大廳時克萊爾才開口,聲音依舊是充滿了一貫的質感,只是少了一分自信,「我不信,我真的不信。」
  祁磊扭頭看著這個沒了往日高傲的人,歎息一聲,「不要自欺欺人克萊爾,這不是你的作風,那些資料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克萊爾低低的開口,瞳孔亂顫著,顯然沒了往日的鎮定,她能忍受向哲夜不愛她,能忍受向哲夜的風流花心,能忍受他的冷漠,但她不能忍受他愛上了別人,她不能忍受那樣一個完美的人失了心,從此以後只看那一個人,只為那一個而活,從此以後……再也看不到別人。
  可照片上那些鮮活的表情又如此真實,讓人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正視,那個惡魔真的、真的永遠失了心。
  可是那樣一個完美的人,那樣一個光彩的人,那樣一個站在頂端的人,那樣一個發誓一定要得到手,追隨了許久的人,要放手談何容易,又怎麼甘心?
  「如果那是真的,那宋清又是怎麼回事?即使是聲音像也不可能到同居的地步吧?」克萊爾望著他,眼中又慢慢聚集自信,「只要他還有愛上他人的可能,我就絕對不會放棄。」
  祁磊輕微的閉了閉眼,聲音低低的,「克萊爾,這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證實,也許只有你親耳聽到事情的真相才會死心吧。」
  「什麼意思?」
  「這件事等我從Z市回來再說,」祁磊看著她,說,「我們畢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幫你吧。」
  ————————————————————
  卓炎徹底清醒的時候指針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人一頭亮麗的金髮,白皙的皮膚,深邃的五官,熟睡時一副柔和的樣子,絲毫沒有平日裡的冷漠,卓炎禁不住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那動作近乎虔誠,然後他俯身吻住他的唇,一陣纏綿後才放開。
  他隨意在腰間纏了條浴巾,拿起煙起身走到陽台上,將煙點上,視線越過萊裡家的大宅向遠處跳躍的霓虹望去,抽煙的手隱約有些發抖,他知道可是無法控制,內心的感覺太過激動,讓他在藥性過後徹底清醒時就再也睡不著了,那個難得的寶貝還沒有完全屬於他,這點他知道,雖然這次他得逞了,可他不能保證那人醒來後又會是什麼反應,畢竟萊裡家當家的狠辣可是出了名的。
  可是沒辦法,誰讓他愛上了呢。
  愛上了,哪怕傾盡所有也要把他弄到手,讓那個人完完全全的只屬於自己。
  一陣清脆的鈴聲在室內響起,卓炎怕吵醒那個人急忙奔進來直到走到陽台上才按下接聽鍵,「喂。」
  「喂,老大,是我。」
  「嗯,讓你查的事查到了?」
  「差不多了,真的跟你說的一樣,不過這也太驚悚了,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那人碎碎念,「當時現場被炸的面目全非,我們都還以為他死了呢,難道他失蹤三年都在那裡?他失憶了?」
  「他要是能失憶就沒這麼多事了,」祁磊瞇了瞇眼,身上隱約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這件事你先別告訴組織裡的人,我還要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嗯,我知道了。」
  「對了,中國現在有什麼動靜?」
  「還能有什麼,」那人歎了一口氣,「還不是陌嗎,最近找他家寵物麻煩的人太多,他在努力調人手過去,反正挺混亂的。」
  「嗯,」卓炎應了一聲,提醒道,「左安俊出事宋清不可能不管,你給我看好他,他要是出事我家老婆會宰了我的。」
  「知道了,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中國?」
  「還要再過幾天,」卓炎轉了個身,望著臥室裡的人,目光放暖,臉上也帶了笑意,「我得先把老婆哄好了再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恩,明天照例去打工,唉,木辦法,我要為下個月的生活費著想,所以今晚照例二更~~~




63

63、危機四起 ...


  宋清等人在Z市累死累活工作了三天,終於還剩一點就可以完工了,夕陽西下,霓虹又一次登上這座城市上空的主宰舞台,一片璀璨的炫目,盡顯奢靡。
  祁磊要去找在這裡的朋友,收工後就不見了蹤影,只剩宋清一個人在酒店裡孤零零的躺著,當然左安俊和允陌也都同他們一樣住在這裡,很顯然他是不會去主動找他們的,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們就不會來找他,尤其是左安俊。
  宋清看著站在自己門前的人,又仔細向他身後看了看,終於挑起眉,「允陌竟然沒有跟著你。」
  「是啊,」左安俊笑著點頭,「陌他有事,要我願意去哪就去哪。」
  宋清的眉又是一挑,心道他還真是放心啊。向後退一步,招招手,「進來吧。」
  左安俊眼睛頓時一亮,卻沒有進來,只是自顧自的站在原地看著他,身後隱約可以看見一條尾巴搖來搖去。
  宋清嘴角抽了一下,依他對這傢伙的瞭解,現在這個表情是……他看著面前類似於大型犬類的生物,無力道,「說吧,你想幹什麼?」
  「我們去玩吧,」左安俊雙眼冒光的看著他,繼續搖他的尾巴,「我們來了三天了都沒有出去好好玩玩,怎麼樣,去玩吧?」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宋清挑挑眉,不確定道,「你確定安全?」
  「嗯嗯,」左安俊大點其頭,保證道,「放心吧我們化妝就沒人認出來了,而且我絕對不說『左安俊』這三個字……」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他下意識的握了握拳,抬起頭繼續笑,「放心吧,沒事的。」
  宋清打量了他半晌,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個人照樣會偷溜出去,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在他身邊為好,於是點頭道,「好吧,你想去哪玩?」
  「去這裡!」左安俊聽到他同意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一條街道,「我打聽過,這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我們可以先去隨便逛逛,然後再到這裡,」他說著將手移到那條街不遠的地方,「這裡是景色最好的地方,離這不遠就是有名的酒吧街,我們累了可以去酒吧喝酒,除此之外那附近還有一個大型的摩天輪,我們還可以登上去看夜景,還有……」
  「停!」宋清趕緊叫停,依他對這傢伙的瞭解,他只要是說了就一定會去做,他可不想整個晚上都泡湯連個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就這些吧,明天我們還有一點就完工了,完工後你讓允陌帶你去別處,今晚就先到這些地方玩吧。」
  自己剩下的計劃全被叫停,左安俊臉上沒有絲毫不悅,仍舊是興致勃勃的搖著尾巴說好,就差挑起脫衣舞助興了,那樣子和剛從牢房裡放出來沒什麼區別,宋清嘴角又抽了一下,揉揉他的腦袋,心道允陌是不是天天把你關起來啊,乖,哥帶你去玩,去買糖給你吃。
  於是二人在簡單的化完妝後,分別帶著激動與無奈的心情出了酒店。
  事情的進展果然不出宋清所料,左安俊真的是將他說的事情履行了一遍,現在他們就坐在酒吧街裡其中一間酒吧裡喝酒,一會兒還要去摩天輪看夜景。
  宋清喝了一口酒,滿臉黑線的看著坐在對面的人,明明知道答案卻仍不死心的問,「你難道不累嗎?」
  左安俊點點頭,表情還維持著出門前的興奮,熱情沒有降低分毫,「不累啊,多好玩啊。」
  宋清認命的歎口氣,就知道是這樣。
  「怎麼樣,我們坐在這兒已經快半個小時了,走吧走吧。」左安俊滿腦子的細胞都已經被摩天輪奪取了,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宋清繼續認命,無奈的結賬起身,跟著他向外走,心道快點結束快點回去睡覺,唉,他真是無比想念酒店裡的那張大床啊,不過要說好還是向哲夜臥室裡特別訂做的那張床睡的舒服,只是那裡留給他的回憶真是……宋清想到這表情瞬間猙獰了一下,接著恢復正常,暗罵自己沒事幹突然想起他做什麼,他現在應該和那個好不容易回來的小情人打得火熱了吧,真是,想起他們就不爽,明明正牌是他,是他!
  不過既然自己的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不如就讓那個人陪他走完人生吧,這也總比孤獨終老要好得多。
  宋清邊走邊想,有一段時間的走神,直到撞上前面的左安俊才猛然回過神。
  從酒吧街通向摩天輪要繞過一個大彎,宋清對著地圖研究了半晌,又在酒吧裡詢問了一下酒保,這才問出還有條小路可以直接過去,只不過光線比較暗,此刻他們就走在這條小路上,他剛才一直走神,現在回神才發現左安俊早已停下,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就像是等待狩獵的野獸,隨時可能撲過去。
  宋清心底一震,抬眼向前方看去,只見前面細長的小路與週身的並沒有什麼不同,兩旁儘是高大的樹木,看來黝黑一片,寂靜異常,他沒做過殺手,但對於外界的刺激卻很敏感,此刻他能感覺到前方的樹林散發的危險,越安靜一分危險也越濃一分,並且漸漸的連身後也傳來了同樣危險的氣息,他知道此刻再逃已經來不及了。
  左安俊緊抿嘴唇,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宋清站在他身後,身體也是分毫不動,甚至連每次呼吸都盡量放輕。
  身後的危險越來越近,就好像一個氣球不斷膨脹,越來越大,隨時都有可能炸開,把一切毀的面目全非。
  小路裡樹木森森,已是半夜,清風順著小路迎面而來,帶動兩旁的樹木,發出沙沙聲,宋清在短暫的閉氣後又做了一次深呼吸,他能感覺到有汗順著額頭緩緩流下,而此刻他連抬手做個擦拭的動作都不行,時間一點點過去,好像漫長的永無盡頭般,而事實上從剛才到現在只不過過了兩分鐘而已。
  氣球還在不斷膨脹,卻安靜的彷彿死了般,一點膨脹的聲音都沒有,宋清全部的精力全都用來注意周圍的變化,眼看著氣球就快炸開,然後在徹底炸開的一剎那,他感覺前面的人動了,接著身體被拉著向後猛然退去了半步,幾乎是在瞬間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傳來了輕微的聲音,他站定抬頭,可是帶著墨色隱形眼鏡的他什麼都看不見,於是當機立斷將眼鏡取下隨意扔在地上,早已適應黑暗的眼睛此刻能輕而易舉的看到地上那幾支發白的針管,那針管非常小,大小像人的指甲一樣,他知道暗處的人想要活口。
  左安俊拉著宋清輕鬆的避開第一輪攻擊,而對方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能順利避開,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有對那幾支針管抱有多大的期望,所以第一輪過後第二輪猛然跟上。
  左安俊在站立後便驚覺身體從前後襲來的冷風,宋清猛然抬頭,武士刀在空中劃著雪亮的寒光如毒蛇欺身而來,他並不驚慌,靠著這半年來的鍛煉輕鬆避過對方襲來的刀,並不離開左安俊的背後,只是在躲開對方攻擊的同時大聲說,「背後不用管!」
  左安俊此刻也在同前面的人糾纏,正在想怎麼顧全宋清的安危就聽到這一句,在鎮定下來的同時也在為他的安危而擔憂。
  宋清畢竟不是黑暗世界的,但此刻卻沒有受到分毫傷害,他心念電轉,在對方又迎面而來的攻擊時忽然身形不穩,面前要害大咧咧的展現在敵人刀下,竟連躲閃都不來不及了,那人明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急忙在空中調轉刀刃,反倒是弄得自己滿身狼狽。
  宋清見狀瞇起了眼,看起來他們是不會傷害他的,反而害怕他受傷害,轉轉目子,知道這是因為外公在這邊勢力的關係,心下一笑,一邊繼續裝樣子的躲閃,一邊時刻保證自己完全將左安俊的背後擋住,不讓對方有機可乘。
  如此僵持了一陣,樹林中傳出一聲鳴笛,聲音不大但卻能讓樹林中的人清晰的聽到,宋清前面的人身形一頓,出刀的力度和速度猛然提了起來,向他的腿部攻擊而去,宋清在那聲笛鳴響起時就加了警覺,此刻雖然早有防備卻還是讓對方在腳脖處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湧出,他心底一顫,暗道不好,並不是對自己的安危而是對身後的左安俊,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年將他撿回來的情景,那時的他就是個殺人機器,雖然他平日裡將自己的殺氣和銳利抹去了,但卻不能忍受自己周圍的尤其是珍惜的人受傷,那樣他原本無害的外表會全部脫去,只剩下最原始的、嗜血的冰冷。
  想到這宋清猛然閃身向一旁躲去,然後幾乎是在同時他見到了那亮如白晝的寒光。
  

作者有話要說:恩,二更啦~~~~好了,我要繼續去碼字,親愛的們,後天見啦~~~




64

64、哥,我錯了 ...


  聽到身後的人一聲悶哼後,左安俊的瞳孔驟然一縮,小鴻,哥……他已經失去了兩個珍惜的人,不能再失去了,不能再失去了……
  身體閃電般的欺身上前,在對方反應之前一把奪下他的刀,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再清醒就覺手腕傳來鑽心的痛,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手竟被齊腕切下!
  血腥氣順著清風很快散開,宋清驟然抬頭,左安俊單手握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人彷彿都和黑暗融在了一起,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卻異常寒冷,彷彿可以凝成實質,清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甚至連動一下的膽量都沒有。
  那氣息太冷,冷到讓人覺得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一個活物,而是一台高速運作的殺人機器。
  遠處樹林中又傳來一陣笛鳴,漸漸周圍的危險越發凝重,看起來第三波的攻擊要來了,受傷的殺手在短暫的恐懼後又一次重振旗鼓,幾個輕點快速向後掠回,然後用未受傷的手從腰間拿出一把軍刺,再次準備攻擊,宋清再次瞇起了眼,這些殺手顯然是經過嚴格的訓練,精心挑選才選出的,看起來他們這次是想要趁允陌不在一舉將左安俊生擒,現在再向宋家求救也來不及了……
  宋清站在原地,心念電轉,不斷思考應對之策,不發一語。
  可惜事態的發展並沒有讓他有太多的時間思考,不,應該說體內血液甦醒的左安俊並不如他多原乖乖的按兵不動,而是在那些殺手退後的同時立刻跟上,手中刀彷彿有了靈魂般在空中跳了絕美的舞,帶起死神旋風。
  遠處的樹林裡響起了一陣騷動,危險瞬間暴漲,接著很奇怪的遠離了,然後一切又歸於平靜,而近處的戰場卻沒有因此完結,宋清看著那些殺手此刻已完全落入下風,而左安俊卻並不打算因此收手,刀刀致命,終於在又一個回合後將他們逼入絕境,寒光乍起,刀身直直落下。
  宋清瞳孔驟然一縮,想也沒想衝上前,朝左安俊的手腕直直抓去,然而他的速度與左安俊比起來實在是太慢了,撲空的同時還被他刀刃帶起的寒風從胸膛直直擦過,自左胸前向下瞬間斜斜劃開了一道一尺長的口子,鮮血像是水珠般一點點自傷口溢出,然後慢慢聚集,漸漸染紅了一片。
  左安俊因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僵了一瞬,儘管這並不明顯,但足夠讓宋清抓住他的手腕,宋清喘了幾口氣,無暇去管胸口傳來的火辣的疼痛,只是沉聲道,「不要殺人。」既然已經從那個地獄出來,就不要再沾染回去。
  只是已經被本能支配的左安俊並不理會他的話,而是手腕一陣輕鬆掙脫他的牽制,向前踏出一步,更加冰冷的看著地上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殺手們,發黑的睦子在黑暗中竟閃著一絲紅光。
  宋清暗叫不好,又一次伸手想要阻止他的動作,然而已經有先見之明的左安俊手腕一翻便輕鬆躲過,宋清看著他再次起刀,知道這次一定阻止不了,只能大聲喝道,「想想小鴻,你這麼做值得嗎?!」
  左安俊的身體驟然一僵,直直的站在原地,然而嗜血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改變。
  宋清頓時咬牙切齒,想也沒想就一巴掌向他頭上扇去,接著不顧自己受傷的腳,狠狠踢向他,趁他僵住的空當對他一陣拳打腳踢,罵道,「靠,老子叫你別殺人你當耳旁風了是不是?!才一年沒管你就翅膀硬了啊?!當初告訴過你再殺人就活剮了你,你拿老子的話當放屁了是不是?!啊?!媽的,老子的話你也敢忤逆,不想活了,我廢了你!」
  左安俊在短暫的僵硬後迅速回神,記憶深處某個熟悉的場景氣氛快速湧上大腦,他脆弱的小心肝一顫,眼底的紅光瞬間退去,一張小臉也變得煞白,哆哆嗦嗦抱著頭蹲在地上努力躲避打在身上的拳腳,顫顫巍巍叫道,「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別打了!」
  宋清又打了一陣才停手,退後一步扶在樹上,穩了穩身體,他的胸前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額上也滲出了冷汗,他喘了幾口氣,沒有再看左安俊,而是把視線轉到地上一群目瞪口呆的殺手們,沒好氣地道,「看什麼看,還不快滾!」
  那些殺手看自己的夥伴離去,而面前的人如此厲害,自己又受了傷,原本在左安俊舉刀的霎那他們就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半路卻冒出宋清,還……還對他們懼怕的殺人機器拳打腳踢,一時都有些呆滯,等到宋清發話他們這才如夢初醒,相互扶著快速離開了。
  宋清在他們快離開視線時道,「回去告訴那個變態別再打小俊的主意,否則我決不客氣!」他說完這才將視線轉到一直呈呆滯狀態看著他的左安俊身上,沒好氣地道,「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扶著我!」
  左安俊心肝一顫,小心翼翼的向他走去,試探的問,「哥,真的是你?」其實早已不用問了,剛才那個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廢話!」宋清翻了個白眼,口氣更加惡劣,「不是我還是誰,你以為我沒事幹假扮什麼你哥,你當我有毛病衝過來硬受你一刀啊,該死的!我以前對你說的話你全當放屁了是不是?!」
  左安俊一哆嗦,小心的蹭過去,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
  宋清衝他吼了半天,消氣了不少,自己體力也有些不支,於是不再和他廢話,衝他伸伸手,示意他過來扶著自己。
  左安俊見狀立刻掛滿微笑,搖著尾巴一路小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猛蹭,嘴裡不停的叫著,「哥……哥……」聲音越發哽咽,卻沒有哭。
  宋清在心裡歎息一聲,伸手放在他的頭上只揉了一秒,接著想起什麼似的一把抓住向後扯去,不爽道,「蹭什麼蹭!沒看見我受傷了嗎,快點扶大爺我回去!」
  左安俊「嗷」的一聲抱著頭遠遠退去,更加委屈的看著他,「哥,你還是變回宋清吧……」
  「你說什麼?!」
  「沒……」左安俊像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又蹭回來,小心的扶著他,問,「哥,我們去哪?」
  「回酒店!」宋清說道,他們兩個如今身份都有些特殊,不宜去醫院。
  「可是你的傷……」左安俊只說到這就猛然停住,身體又恢復緊繃狀態,警惕的看著遠處。
  「怎麼?」宋清覺出了他的異常,挑起眉,「你別告訴我他們又回來了?」
  「不知道,」左安俊目光仍在注意遠方,「只有一個人,而且我沒有感覺到殺氣,不過剛才遠處的人是遇上了另一群人才被迫撤退的。」
  宋清轉了轉目子,說道,「我好像能猜到是誰了……」
  「哦?你倒是說說我是誰?」宋清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了一個歡快的聲音,而且由遠及近,等到最後一個音調落下時他們面前五步遠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個人,那人隱沒在黑暗中,只能看出個大概。
  宋清聽到聲音立刻笑了,「我就知道是你,說吧,看了多久才決定出來幫忙的?」
  那人笑著向他們走來,說道,「你說什麼吶表哥,我可是一看到你有危險就出來了,都不知道有多麼賣力。」
  那人慢慢走近,借助淡淡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見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潮流,右耳處鑲著一枚紅色的寶石耳釘,在月光下隱約發著淡淡的紅光,一張臉清秀俊逸,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宋清笑著對身邊疑惑的左安俊說,「他是我的表弟,宋熙。」
  
  

作者有話要說:嗨~~親愛的們我終於成功的死回來了~~~恩,看到又有新的親來了,我很高興~~~打滾ing~~~正好就在這裡說一下我的作息時間吧,這篇文日更不坑,更新時間為每晚九點到十點,偶爾也會有下午更,那種情況一般都有二更或者三更,熟悉我的親們都知道我每個周的週六是更不了的,因為我要打工,所以週五一般二更,週日晚上打工回來然後又恢復一周的日更,再來說說開新坑的問題,新坑是一定會開的,只是我這人平時比較忙,傾向於先填完一個再開一個,嗯,差不多就這樣了,最後感謝親們給我的留言和支持,鞠躬撒花~~~
65、兄弟一家 ...


  宋清並沒有直接接觸到左安俊的刀刃,因此胸口處的傷並不嚴重,只是破了表皮,不需要縫針,只需塗點藥然後纏上繃帶就好,但他的腳腕處可就沒那麼幸運了,畢竟那些殺手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而且志在牽制他的活動,所以下手沒有絲毫遲疑,一刀至骨,縫了五針才作罷。
  他們扶著他回了酒店,宋熙叫來家裡的醫生給他治療,很快便將傷口處理好。
  「好了,我要先去處理剛才的事,你先躺會兒,我一會兒回來。」宋熙笑著說完,也不理會他們的反應,立刻準備帶著醫生出去。
  「阿熙,」宋清在他轉身時叫住他,說道,「我受傷這件事別告訴外公。」
  「喂喂,你這可真為難我,」宋熙笑著回頭,「你以為我不說爺爺會不知道麼?」
  「他當然會知道,」宋清笑的很奸詐,「不過你不說他就會自動當作不知道,最起碼不會現在趕過來。」
  「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爺爺一定會扒了我的皮,」宋熙翻了個白眼,目光觸及到宋清身上的傷,撇撇嘴,「好吧,這次我就聽你的吧。」
  「謝啦。」宋清立刻笑了。
  「自家兄弟謝什麼……」宋熙在說完剛才那句話就向外走去,在門口聽到宋清的話笑著回了這一句,尾音輕輕消失在關上的房門外。
  房間裡沒了其他人,左安俊小心的蹭過去,心虛的看著他胸前的傷,叫道,「哥……」
  「嗯,」宋清應了一聲,好笑的看著他心虛的臉,「你想說不是故意的?」
  「是……」
  「那以後就給我記住了不許殺人,」宋清說道,湛藍色的眼睛瞇了起來,威脅著,「要是再管不住自己我就扒了你的皮然後扔進大海裡喂鯊魚,知道嗎?」
  左安俊顫了一下,用力點頭,「知道了。」
  「我的事別告訴允陌。」宋清繼續下命令。
  「嗯。」左安俊聽話的又點點頭,他並沒有問宋清事情的始末,只知道他還活著就足夠了。
  宋清滿意的笑了笑,歪著頭看他,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語氣,「說,怎麼和允陌勾搭上的?」
  左安俊臉紅了一下,頭低下去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抬起頭說,「嗯……哥,你知不知道陌的身份?」
  「知道,」宋清回答道,「他不就是地下情報組織和護衛組織的頭嗎?」
  「不,」左安俊搖了搖頭,「這其中還有一個分支,護衛和殺手是一個組織,不過陌說他們只殺該殺之人,對於不該殺的人就派人保護,由於只要是經他們的保護的人都沒人能夠刺殺,所以護衛組織的名號才這麼大。」
  這點宋清倒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問過卓炎,自然是不知道,聽到這裡詫異了一下,仰起頭示意他繼續。
  左安俊見狀繼續說,「一年前你出事不久陌接到了關於暗殺我的生意……」
  「明白了,」宋清打斷他的話,「他們調查你後覺得你不是該殺之人就開始派人保護你,然後允陌就過來了,對吧?」
  左安俊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陌剛開始並沒有親自過來,而是派了別人。」
  「嗯,然後。」
  「然後我有一天出去玩發現有人跟蹤我,就想方設法把對方甩了。」
  宋清瞪眼,不可思議道,「你把暗中保護你的人給甩了?!」
  「我又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左安俊咕噥道,「我也是後來聽陌說的。」
  「嗯,繼續。」宋清越發好奇起來。
  「然後他們連續換了好幾撥人,一次比一次厲害,」左安俊想了想,「我記得是連續將他們甩了六次後就沒有人再出現了……」
  宋清瞭解的點頭,篤定道,「於是大boss就親自出馬了。」
  「……嗯。」
  宋清繼續篤定道,「然後你就被他吃了。」
  「……唔。」左安俊的頭又低了下去。
  「乖~」宋清摸了摸他的頭,語重心長的說,「沒關係,你再反吃回來就行了。」
  「哦。」左安俊早就習慣將宋清的話當作聖旨,於是繼續乖乖點頭。
  宋清更是滿意極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滿是笑意,如此流光溢彩,襯得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
  祁磊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頓時一陣心悸,呆滯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急忙奔向前查看他的傷勢,擔心地問,「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事了。」宋清答了一聲,抬起頭看著與他一起進來的另一個人,那人就站在床前,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前面的長劉海被他扶到耳後,露出含笑的眼睛,帶著風流的韻味,宋清笑的很是意味深長,「難怪祁磊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這才剛想起來你們是熟人,對吧,二表哥?」
  那人聞言冷汗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這才想起他家表弟難伺候外加有仇必報的性格,乾笑道,「那個啥,你沒事就好,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就先走了哈……」
  他說完也不顧在場的人反應,腳底抹油立刻開溜,卻在門口處傳來「哎喲」一聲,仔細一聽就能發現是兩個人的合聲,接著是一陣嬉笑,「二哥你這是要往哪逃命啊,小弟我好提前到那兒替你去殯儀館打點打點,再請個風水先生給你選個風水好的地方安葬。」
  祁磊很不厚道的「撲哧」一下笑出聲,轉過頭很快就看到了走過來的少年。
  宋熙一手拽著拚命逃命的某人,將他像扔死狗般的往地上一扔,接著笑瞇瞇的看著祁磊,歪著頭,寶石耳釘一閃一閃的發光,「哦,你就是老大說的祁磊啊,還是第一次看到正臉,確實沒有向哲夜帥。」
  祁磊臉黑了黑,「你老大是誰?」
  「卓炎啊,」宋熙笑著回答,「我可是奉了老大之命過來暗中看著表哥的,要不是我他們今天可就危險了……」頓了頓,他想起左安俊嗜血的樣子,聳聳肩,「好吧,這也不一定。」
  「卓炎?」祁磊臉色更黑了,「你也是組織的人?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你這個人心胸狹窄,愛吃醋,思想下流……」宋熙笑瞇瞇的如實回答,完全忽略面前的人越來越黑的臉。
  看著祁磊開始磨牙,為避免意外,宋清無奈的轉移話題,「卓炎現在在哪?」
  「他啊……」宋熙笑瞇瞇的說,「他剛剛把冰塊大表哥成功吃了,前幾天正在努力補償,今晚回來,」頓了頓,他繼續笑瞇瞇,問著宋清,眼神卻瞄向再次準備逃命的某人,「聽說主意是你出的對吧?」
  某人聞言身體一僵,又冒了一層冷汗,連自家那個難對付的表哥都能被這個宗族算計成功,那麼他呢?他肯定也完了,死無葬身之地啊啊啊啊!!!
  宋清沒有理會正在撓牆的某人,看著宋熙,笑著問,「他今晚回來?」
  「是啊。」宋熙點頭,笑瞇瞇的看著他,心裡想著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允陌今晚之所以不在就是因為卓炎回來了。
  而此刻遠在?市的卓炎正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一邊沒笑擠笑,一邊冷汗直冒。
  

作者有話要說:唉……望天……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事情全交代完,然後完結啊……




66

66、自責 ...


  
  「喂喂,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剛剛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還沒有來得及喝口水自家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卓炎一口水瞬間就噴了出來,他喘了幾口氣,看著站在面前的兩個人,頓時頭大,咳……他好像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吧……
  向哲夜和允陌本就是屬於那種冷漠類型的人,只有在對著自己在乎的人才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因此二人加在一起的氣場更加強大,若是換了別人在這種情況早已頭皮發麻,坐立不安了,可惜卓炎沒有,不過他確實沒有想過有一天能正面和他們對上,因此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知道自己這關不好過,訕笑道,「那個,我好像沒有欠你們的錢吧?」
  向哲夜並不和他廢話,直接把手中的資料扔給他,然後坐在他對面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待他完整的看過一遍後,問道,「有什麼補充嗎?」
  那是允陌調查的關於宋清的完整資料,卓炎一邊將它看完,一邊在心裡思考向哲夜的用意,抬起頭不動生色的問,「他的身份你已經知道了,現在人也在你那裡住,你想怎麼做?」
  「他的身份我早在上次展覽會上就已經知道了。」向哲夜放鬆身體向後靠去,淡然道。
  卓炎訝然,這才知道原來所謂的同居都是這個人提前算計好的,重新打量他一遍,卓炎帶了興致,「那你為什麼不拆穿他?你想從我這兒知道什麼?」
  「他為什麼會恨我,這中間發生過什麼?」向哲夜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聲音雖依舊波瀾不驚卻帶著志在必得的決心,「我想把事情弄清楚再去和他攤牌,我不希望這中間因為不定因素再發生什麼變故,因此現在只能先想方設法將他拴在身邊。」
  卓炎讚賞的點頭,其實早在他看完左安俊的資料後就對那件事產生了懷疑,再加上前幾天的調查……到底要不要告訴他?畢竟他們是真心相愛的,若是把剩下的事交給他自己也放心,然後就能飛回英國陪老婆,一舉兩得啊……卓炎陷入思考,向哲夜並不打擾他,耐心的坐著,沉默了良久後,卓炎抬起頭,並沒有看他,只是沒頭沒腦的來句,「到底能不能信你呢……」
  向哲夜嘴角隱約露出一個微笑,直視他的眼睛,「你說呢?」
  卓炎夜也笑了起來,什麼也沒說,只是起身走進臥室,片刻後又走了出來,將一件東西放在茶几上,一旁的允陌看到後瞳孔驟然一縮,「這是……」
  卓炎點頭,「烈特製的炸彈。」
  他們的組織由三個人共同負責,情報組織由卓炎管轄,護衛組織由允陌負責,而神秘的殺手組織則是另一個人管轄,那個人就是烈,因為護衛組織的名號實在是太響亮,而護衛組織總是和情報組織連在一起,因此大多數人都以為允陌是這兩個組織的頭,並不知道其實組織中還有兩個人,向哲夜也是因為這件事最近才知道的,現在聽到他們的談話,那句炸彈猛然撞進耳中,他抬起頭,聲音如同浸泡了千年的寒冰,週身的氣息也變得越發危險,他看著卓炎,一字一句道,「你是說當初遊艇爆炸是因為上面有一顆炸彈?!」
  東西已經拿出來卓炎便不再隱瞞,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道,「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向哲夜週身的氣息又冷了一分,出事當天周圍有伯哈頓潛艇的事他並不知道,因為在出事的前幾天他的潛艇就被偷了,而且那天他也是正好有急事因此沒有跟著他一起上遊艇,澈能這麼懷疑很符合常理,可是他卻覺得這其中還有什麼不對,澈一向聰明,對於這種事若不是自己親自證實是不會輕易相信的,為何這次會如此堅信是自己放的炸彈?
  向哲夜抬頭看著卓炎,知道這人不可能還有什麼隱瞞,於是換了個方向問,「澈醒來沒有說什麼嗎?」
  「沒有……」卓炎想起半年前宋清的狀態不禁有些無奈和心疼,「我當初見到他的時候是在萊裡家的花園裡,那時他全身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很陰鬱,幾乎不和人說話,再後來希爾拿著炸彈和你與新換的照片扔在他面前問他怎麼辦……」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向哲夜才繼續往下說,「他對著照片看了一天,然後說算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就是從那天起他便開始主動和人說話了,性格也慢慢變得開朗,彷彿重生了一樣,再之後他的傷好了就吵著去旅遊,可是不到一個月就又回來了,說要進娛樂公司然後轉來中國,剩下的事你們都知道。」
  向哲夜皺了一下眉,按照澈的個性既然已經決定重新生活就不會輕易改變,這其中一定又出了什麼事讓他忽然改變了主意……思考良久後向哲夜看著允陌,問,「烈是誰,他現在在哪?只要把他找出來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誰讓他放的炸彈了,而且——」頓了頓,他瞇起眼,聲音又冷了一分,「當初我是臨時有事離開的,按照常理看我那天也應該在遊艇上,他想炸的很可能是我而不是澈。」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被炸也不願看到心愛的人受傷,在鬼門關徘徊甚至差點就永遠回不來了,或者哪怕是能在爆炸的一瞬間可以緊緊將他護在懷中而不是扔他一個人獨自面對危險和死亡!如果他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他,那澈受傷就是因他而起!他便是這場事故的罪魁禍首!
  向哲夜越往下想眼神就越冷一分,身體也隱約有些發抖,他那個恨不得能將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寵愛一生的寶貝,那個在心裡發誓要永遠在一起的愛人,因為自己差點、差點就丟了性命……差點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允陌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烈找出來,可事實上……他看著滿臉自責的好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歎氣道,「沒有用,烈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向哲夜身體一震,目光越發冰冷。
  卓炎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思考良久後才慢慢道,「事實上,我最近查到了一個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咳……今兒忙晚了……有說亂的,來來,咱先八一八人物關係,前面章節說過宋清姓宋是隨的母性,他本姓萊裡的,他的親生大哥是萊裡家現任當家希爾,清的母親是後來出來的那兩個宋氏兄弟的小姑姑,而希爾就是他們口中的冰塊表哥,這樣就清楚了,左安俊之所以喊清哥是因為清以前救過他,之後兩人相依為命了一段時間。
好了,再來八一八宋熙這個人,其實他以前出來過,我前幾章埋下了伏筆,就是卓炎第一次成功吃了希爾後那個給他打電話的就是他,至於那個前幾章和祁磊打過數次電話的「二表哥」在這一部裡純粹是跑龍套的,以後應該沒戲了,宋熙出來後人物就到達頂峰了,也不會再加人了,其實宋熙的戲之後也不多了,之所以把他弄出來是要給大家一個念想,掩面……因為我想讓他和祁磊湊對……對手指ing,你們覺得腫木樣?腫木樣?




67

67、鳳凰 ...


  因為第二天的拍攝並不需要宋清移動和露出上身,所以工作剩餘的尾巴在這天很快解決,幾人準備收工回S市。
  宋熙因為要看著宋清也跟著他們一起回來,向哲夜在昨晚已經知道宋清受了傷,擔心了一晚上,這天很早就起來連公司都沒有去,直接開車到宋清的公司等他,克萊爾遠遠看著,高貴的神情沒有絲毫改變,只是眼神多了一絲憂鬱,更添一分韻味。
  不過多時車隊就到了公司樓下,向哲夜下樓看著宋清被人扶下,想也沒想走上前幾下架開別人的胳膊,一隻手扶他,一隻手摟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都圈在自己懷裡。
  宋清看到他愣了一下,隨即挑眉,「你怎麼來了?」
  「寵物受傷飼主能不來嗎?」向哲夜淡然道,聲音聽不出絲毫緊張擔心的味道。
  宋清便什麼也沒說,任他扶著,鼻腔裡全是熟悉的氣息,心下也多了一絲安逸,他側過頭看向哲夜。
  向哲夜的側臉在陽光下添了一絲柔和沒了往日的鋒利更顯俊美,他望著前面的路,時刻注意腳下,眼神專注溫柔,任誰看了都會心甘情願的深陷其中,宋清閉住呼吸看了一陣,才不動聲色的轉過了頭。
  向哲夜一邊扶著他向裡走一邊問,「傷勢嚴重嗎?」
  「沒事,不嚴重。」宋清輕輕的答,忽然不想問他這幾天是不是和那個小情人過的愉快,是不是也用如此溫柔的眼神注視過他,是不是這次就不會輕易再將他丟了……可話到嘴邊便被硬生生嚥回去了,他現在連探知的勇氣都沒了,珍惜眼前也沒什麼不好。
  「在想什麼?」向哲夜側過頭看他,陽光的路線被全部遮住,身後亮起一片金燦燦的光芒,而他的眼神仍舊專注,宋清揚起頭看他,只覺眼前的人完美的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宋清的隱形眼鏡早在昨晚就扔了,現在戴的這個是臨時買的,遠沒有特別訂製的完美,正對陽光時隱約可以看到其中的湛藍,向哲夜低頭瞧見,呼吸猛然一頓。
  「沒什麼。」沉默許久後,宋清轉過頭輕聲開口,聲音已是波瀾不驚。
  向哲夜也跟著回神,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抽出手揉了揉他的頭,扶他走進電梯。
  宋熙遠遠看著,忽然歪過頭看著身旁的祁磊,見他的眼神深邃遙遠,太複雜反而看不出什麼情緒,就像是將各種飲料倒進一個杯子裡,相互參雜一時間嘗不出究竟是什麼味道,宋熙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在傷心?」
  祁磊的目光一頓,轉過頭看他,笑著問,「你從哪看出我傷心?」
  宋熙撇撇嘴,搖了搖頭,他又沒有經歷過戀愛,只能憑常理推測。
  祁磊又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你還太小。」便幾步跟上前面的人。
  「你才小,我已經十八歲了好不好,我已經成年了。」宋熙幾步跟上他,不甘心的回答。
  祁磊只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向哲夜將宋清扶到休息室,看著化妝師熟練的給他化妝,問,「發佈會什麼時候結束?」
  「中午。」宋清馬上要參加一個發佈會,這是早就定好的,不然也不會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家了,不過還好這個通告後他早就安排要休息一段時間,並沒有接其他的通告,要是再有新的通告也可以讓祁磊擋下,他便可以專心養傷了。
  「我在這等你,一會結束先去吃飯再回家。」
  宋清窩在椅子裡,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閉起眼沒有再說什麼,他們趕的是早班飛機,現在有些累了。
  向哲夜看了他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祁磊正在他身後,二人對視了一秒,默契的一起向電梯走去,直奔天台。
  站在天台上,向哲夜微微側過頭看著走到自己身邊的祁磊,說,「你都知道了。」
  祁磊目光複雜了一下,頓時有些洩氣,歎息一聲,「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向哲夜便不再理他,將目光轉向遠處,聲音依舊是一片冷漠,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帶了點堅定,「因為我愛他。」
  「我知道,」祁磊苦笑了一下,左安俊的資料他看過,對於他們的感情他沒有絲毫懷疑,這也是最讓他感到洩氣的地方,他轉過頭看著向哲夜,說得很認真,「好好照顧他。」
  向哲夜嘴角牽動了一下,算是露出一絲微笑,終於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要決定放棄那個人究竟有多麼困難,雖然他篤定沒有人能從他手中搶走澈,可聽到祁磊這樣說還是點頭說了句,「我會的。」
  心臟上那塊肉被自己硬生生割去,祁磊忍著劇痛,深吸一口氣,感覺輕鬆了許多,於是露出一絲笑意問他,「一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你們怎麼了?」
  「我也正在查,」向哲夜的目光又堅定了一分,「已經有了線索,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如果真的像卓炎昨晚說的那樣那麼事情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祁磊笑了笑便不再說什麼,倒是向哲夜忽然轉過頭,篤定道,「你把我叫到天台上來不止是為了這一件事吧。」
  祁磊又歎息一聲,這次倒不是因為洩氣,而是純粹為了他那個永遠也得不到的哥們感到悲哀,攤上這麼一個人,宋清這輩子算是別想翻身了。
  向哲夜看出了他的想法,驀然想起前段時間宋清搞出的種種烏龍以及自己得到的實惠,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明顯的笑意,「說吧,還有什麼事?」
  祁磊便不再隱瞞,從口袋拿出手機,對這話筒那說了句「克萊爾,這下你都聽到了,出來吧。」
  他的話說完沒多久就從天台口走出一個人,正是克萊爾,她的手裡還拿著沒有掛斷的手機,神情依舊是那麼高貴,只是眼中卻溢滿了悲傷,她慢慢走過來,髮絲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向哲夜只看了她一眼就猜到了前因後果,什麼也沒說,直接走了下去,擦身而過時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她,而他如大理石雕刻的精緻的臉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表情,永遠如高高在上的神,永遠帶著冷漠的優雅,似乎任何人都走不進他的身邊。
  克萊爾在他擦肩而過時終於忍不住流下一滴眼淚,淚水在她絕美的臉上緩緩流下,她沒有擦,亦沒有出手攔住向哲夜,這個男人全部的溫柔和愛都只會展現給那一個人看,這件事她早在看過左安俊的資料裡面的照片就已經知道了,現在只不過逼自己面對這個事實而已。
  祁磊走到她面前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像紳士那樣借她一個肩膀,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她就像宋清一直說的那樣,是一隻高傲的鳳凰。
  淚水在克萊爾精緻的臉漸漸風乾了,她只流了這一滴淚,其餘的一直在眼眶打轉,卻倔強的沒有落下,祁磊陪她站了半晌,等到她漸漸平息後才放心離開,在轉身時他的身體頓了頓,隨即笑著走了過去。
  天台出口的門框上斜斜靠著一個少年,那少年清秀俊逸,右耳的寶石耳釘一閃一閃的發著紅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耀耀生輝,見他過來笑瞇瞇的提議,「去喝杯酒怎麼樣?」
  祁磊笑著挑眉看他一眼,疑惑的問,「你真的成年了?」
  宋熙攤攤手,無所謂的說,「你可以選擇不信。」
  「那好吧,你請我。」
  「憑什麼?」
  「因為我失戀了。」
  「啊,好吧……」
  聲音隨著人的離去也跟著越來越遠,漸漸的聽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一章後克萊爾基本上就被K.O.掉了,祁磊和宋熙也差不多沒戲了,頂多在番外裡來點,剩下的就是清和向哲夜的感情誤會問題,哦呵呵呵~~~親們,我隱約間看見完結的曙光了~~~~




68

68、絕望 ...


  「奇怪,你今天不用上班嗎?」靠在自家臥室的床頭,宋清歪著頭看著面前的向哲夜,神情極其困惑欠揍,「你別告訴是因為我?」
  向哲夜看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走到他身邊坐下,低下頭熟練的開始脫他的衣服。
  「喂喂喂,你要幹什麼?打白天發什麼情……嘶……」宋清見狀一邊叫道一邊極力躲閃,卻在躲閃的過程中牽動了傷口,頓時倒吸一口氣。
  「別動。」向哲夜向他那邊靠近了一分,命令著又開始剛才的動作。
  宋清現在差不多整個人都被他圈進了懷裡,可察覺他並沒有使多大的力氣因此沒有反抗,又看他小心的解開自己的扣子,這才知道他要幹什麼,於是說,「都說了傷的並不嚴重。」
  向哲夜沒有回話,專心致志的繼續手上的動作,襯衣的扣子一點點解開,露出潔白的皮膚,精緻的鎖骨,以及那斜跨胸膛的傷口和紗布外隱約滲出的血跡,雖然早已知道可親眼看見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抽痛,向哲夜的睦子沉了沉,忽然想乾脆就這樣把他綁起來養一輩子好了,管他什麼誤會,管他恨不恨自己,只要能守在他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他摸到他,知道他還自己身邊完好的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宋清見他不答,低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向哲夜的臉還是完美的讓人發狂,只是現在他那一向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裡卻能清楚地看出疼惜,畢竟曾經相處過一個多月,宋清能清楚地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心底一震,悲傷如潮水般快速浸透他的四肢,他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神經,然後進入大腦,在眼底蒙了一層水氣,他輕輕閉起了眼。
  原來你又一次愛上了我了嗎……還是說無論我再怎麼改變你愛的那個始終是我?可是向哲夜……我就要死了啊……這次是真的永遠離開了,不再給你找麻煩,不再煩你,不再恨你亦不再愛你……你現在愛上我,又有什麼用呢……
  「你怎麼了?」向哲夜很快收起眼底的情緒,抬眼便看到面前的人仰起頭閉起眼,清秀的眉輕輕皺著,似乎有些痛苦,於是擔心的問,「是不是累了?還是傷口疼?」
  宋清睜開眼看著他,眼底的悲傷已經慢慢淡去,看了他半晌,忽然問,「你愛上我了?」
  這一次這個男人還會不會像上一次那樣繼續瘋狂的尋找,還會不會像上次那樣讓自己的生活陷入混沌,還會不會再次絕望?即便自己已經不準備報仇,也終究不忍他再經歷一遍那種痛苦,這一次他要找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他是不是就永遠這麼過下去了?
  僅是想想就痛苦的連心都揪了起來。
  呵——你看,明明這些都是你的傑作,可到現在我仍是忍不住要為你著想,真的是無藥可救了……
  向哲夜看著面前的人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恐懼,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問的很小心,「你不想讓我愛上你嗎?」
  宋清的目光便越發複雜,他看著眼前的場景,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一幕,那是在出事前他偷聽到那個電話後的晚上,向哲夜在極盡瘋狂後,也是這樣一隻手圈著他的腰一隻手捏起他的下巴,小心的問,「澈,你愛我嗎?」
  向哲夜問的很小心,似乎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那個答案,宋清那時驟然想起了那通電話,他想要是說「不愛」的話,他的目的就達成了,他就也能讓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玩弄別人感情的男子嘗嘗失敗的滋味,可是他與他的眼對視半晌,卻發現怎麼也忍不下心欺騙,只能誠實的回答他「愛」。
  現在,他看著眼前的男子重複一年前的場景,心裡越發悲哀,那次他知道答案可以讓這個人安心,而現在這個答案明顯會傷害他,宋清看著他的眼睛,在心底掙扎了半晌,終於歎息般的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不想。」
  「我累了,想要休息。」宋清說完也不顧他的反應,轉過身用被子將自己蓋了個嚴實,只留給他一個後背。
  向哲夜在聽到那個答案短暫的刺痛後又看到這一幕,猛然恍惚了一下,記憶深處某個場景與之相契合,他很快記起是出事前的那晚,他也問了一個問題,那時澈的眼神也像剛才那樣複雜,回答後也如這般伸手拉過被子背對自己。
  那天晚上發生過什麼?向哲夜什麼也沒有說便轉身走出了臥室,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後記憶深處某個畫面猛然跳入腦海,向哲夜渾身一震,竟不可自持的顫抖了起來,一個可怕的想法自心地慢慢浮上來,將他瞬間打入了地獄。
  那通電話!一定是那通電話!
  澈一定是聽到了那通電話,而且可以肯定地是他並沒有全部聽完整,所以那晚才會如此不正常,他見狀才會問那個問題,澈沉默很久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澈當初並不會真的相信他能放一顆炸彈,為了證明這點,依他的個性一定會在遊艇上仔細察看來說服自己。
  可結果是他找到了那顆炸彈,電話加上自己臨時有事離開換了誰都會在見到的炸彈的那一刻就下定了結論,然後呢……向哲夜伸手重重的摀住了臉,指尖的縫隙瞬間流出洶湧的絕望,他……他是那麼瞭解澈,不用在場就能知道他當時的反應,那個人……一定不會選擇求救,難怪當初遊艇是向著公海的方向駛去的……
  向哲夜整個身體都無法抑制的顫抖了起來,從沒有過的痛苦緊緊包裹著他,他只覺得絕望,就因為他那幾句戲謔的話!那幾句戲謔的話……他那摯愛一生流光溢彩的寶貝,當初一個人在茫茫的大海上選擇了等死,甚至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想起為了不給他惹麻煩而選擇向公海的方向駛去,他……他死的時候沒有人在他身邊陪伴……甚至沒有人為他收屍、將他安葬……他在茫茫的大海上為自己的生命倒計時,他那時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向哲夜坐在沙發裡,死死的捂著臉,這個一向冷漠無情的惡魔在這一刻竟有了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沉了良久後,向哲夜才勉強恢復鎮定,他拿出手機,手指還有些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鎮定地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清脆的女聲瞬間響起,帶著甜美柔膩,「親愛的,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想我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哎,祁磊的人氣這麼高麼?望天……我其實就把他當配角寫的啊……

69、原來 ...


  宋清內心的悲傷還沒有完全退去,再加上他之前已經在公司的休息室小睡了一下,現在根本就睡不著,他轉了身平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這次來中國就是個錯誤,他應該用剩下的時間好好看看這個世界,而不是讓仇恨蒙上雙眼,或者應該再與死神鬥爭一次,勇敢地去接受手術,如果運氣好他就真的迎來了重生,或者是在他發現無法下狠心對向哲夜復仇時獨自離開,而不是仍留在他身邊讓他重新愛上了自己,讓兩人又各自經歷一場絕望。
  無論怎樣,被留下來的那個才是最痛苦的,他死了,他的機體大腦全部停止,沒了記憶沒了感知,屍體往火化爐裡一放瞬間成灰,他的一切都會永遠停留在這裡,沒有未來,只剩下人們心中少許的記憶,而這些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會越變越淡,終於在未來的某一天忽然被人們提起時,只用略微的幾句話一帶而過,而不會帶起一絲疼痛。
  可是向哲夜不同,他還這麼年輕,他的人生還剛剛起步,他剛經歷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現在在他認為終於從那場悲痛中走出來時又遇上了自己的死亡,他該多麼絕望,人不怕下地獄,就怕經歷過天堂,而向哲夜要再一次忍受這種痛苦。
  這種痛苦……想想都忍不住要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宋清依舊看著天花板,沒有絲毫睡意,剛才得知的那件事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強烈,讓他一時間不想出去面對他,只能選擇逃避。
  這時門口響起了細微的聲音,宋清急忙回神,閉上眼轉過身,放鬆自己盡量調整自己的呼吸,讓人感覺他在熟睡。
  向哲夜慢慢走過去,目光一直看著床上的人,沒有移開過分毫,他在他身邊坐下,輕輕撫摸他的發,問,「睡了嗎?」
  向哲夜當然得不到回答,宋清躺在床上,呼吸綿長柔和,捲翹的睫毛柔順的蓋在眼上,看上去異常乖巧,向哲夜垂著眼看了他半晌,然後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翻身上了床。
  宋清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被子被掀開,緊接著身後的地方餡進去一塊,他心裡一驚,馬上放平自己的呼吸,調整自己不出現身體僵硬的情況,接著他感覺向哲夜伸出手來小心的繞過他的傷口將他圈在懷中,然後緊緊擁抱在懷中,有那麼一瞬間的力氣大得讓他覺得這個男人恨不得就想這樣將他融進他的身體裡去,永遠不再分開,永遠不再失去,可下一秒他就調整了力度,彷彿害怕弄醒自己。
  宋清閉著眼感覺要比平時更靈敏,他能感覺到身後的這個男人的手有些顫抖,氣息也有些凌亂,灼熱的彷彿能蔓延到前面來,讓他覺得耳側和臉頰一片火熱,這個男人的動作是如此小心翼翼,身體是如此緊繃,宋清知道他在壓抑著什麼,可是究竟是什麼呢……
  向哲夜緊緊抱著他,將他完全圈在自己懷中,感受著他的心跳和呼吸,感受著他還活著躺在自己的懷中,不會就此逃開也不會在下秒消失不見,內心的波濤仍然無法平息,他慢慢放鬆自己,終於閉上眼,調整一下姿勢,下巴抵在他的頭上,又將他向懷裡帶了帶,低聲呢喃,「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向哲夜順著他的頭髮慢慢向下吻去,一分一毫都不放過,他近乎虔誠的捧起他的臉,細細的吻他,接著慢慢移到他的唇上,伸出舌頭溫柔的與他糾纏了許久才退出來。
  「澈……澈……」
  向哲夜一遍遍叫著他,聲音充滿了絕望與痛苦,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慢慢迴盪,這個一向高傲的男人此刻竟顯得可憐兮兮的。
  向哲夜捧著他的臉又慢慢向上吻回去,恢復剛才的姿勢,小心的抱著他,繼續呢喃,「澈,對不起……對不起……」
  宋清死死的閉著眼,呼吸綿長平穩,身體隱約僵硬但不易察覺,他就這樣躺在向哲夜的懷中,一遍遍聽著他叫自己的名字,一遍遍聽他說著道歉的話,感覺著這個男人連聲音都充滿了絕望與淚水的味道,藏在被子中的手緊緊握成拳,連指甲深深陷進肉裡都不自知。
  記憶如潮水般襲來,包括兩次莫名其妙的暈倒和第二天醒來後腦中的空白,以及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他只覺一陣難言的悲傷和絕望。
  內心忽然湧上巨大的潮汐,那潮汐迅速浸透他的整個身體,讓他在瞬間有了窒息的感覺。
  你知道……原來你早就知道……呵——是上次的服裝展吧,你在那瓶酒裡放了什麼……白酒嗎……真是奸詐,然後你再算計我讓我們再次同居,暗中調查我,真是符合你的作風,難怪那麼相似的冒牌貨在眼前你都不為所動,你還知道了什麼?知道多少?你又為什麼要道歉?為那顆炸彈?是啊,你終於也嘗到絕望的滋味知道要後悔了,現在呢,你終於決定要好好的和我在一起了嗎?
  呵——宋清在心底淒慘的笑了一下,從未有過的劇痛如籐蔓般纏在他的身上,一點點勒緊,彷彿要將他拖入地獄。
  晚了向哲夜,已經太晚了……
  
  ————————————————————
  「少爺……外面的人還沒走……」
  當清晨的陽光緩緩照進萊裡家的大宅,希爾吃過早點後,家裡的管家如是對他說。
  希爾輕輕的應了一聲,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拿起餐巾仔細的擦手,他的手指很漂亮,五指修長,彷彿玉雕的一般,他仔細擦了一陣,然後坐在沙發上將新一期財經時報看完,這才換上衣服準備出門。
  木製的雕花門緩緩打開,清晨的陽光灑了他一身,照得他簡短的金髮更加璀璨亮麗,五官更加精緻俊美,他墨色的眼睛一轉,直直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那個人長得很英俊,帶著明顯混血的特徵,五官非常的立體,酒紅色的短髮輕柔的垂下,純黑色的眼睛深邃無比,給人一種深情的錯覺,他就像是天然的發光體,只需輕輕一站,什麼也不說就能從周圍拉來一票人的目光,那人見他出來,眼中瞬間暴起一抹亮光,原本就深情的睦子變得更加柔和,讓人恨不得立刻飛奔過去,衝進他溫暖的懷抱。
  希爾看著這個從凌晨一直站到現在的人,什麼也沒說,饒過他直直的向花園走去,那人見狀立刻狗腿般的跟上,彷彿害怕動作慢了就會立刻被丟棄一般。
  「卓先生,我記得我花錢雇你是讓你給我的弟弟做私人醫生兼保鏢而不是我的。」沉默了許久後希爾才淡淡的開口,聲音波瀾不驚,聽不出絲毫情緒。
  卓炎看著眼前這個在陽光下光彩俊逸的人,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澎湃,笑著說,「是啊,可是那邊出了點狀況,所以我就立刻飛奔過來向你報告啊。」
  希爾聞言停下腳步,安靜的看著他,臉上是一如既往沒表情,他完美的五官被陽光蓋了一層淡淡的光,越發顯得遙遠不真實。
  卓炎將他最近查到的線索還有向哲夜已經知道這件事簡單說了一下,然後道,「就是這樣,一年前確實有誤會,不過澈現在還不知道。」
  希爾想了一會兒,淡然道,「就交給他吧。」他說的「他」自然是指向哲夜。
  卓炎點點頭,笑瞇瞇的蹭過去,討好道,「那我就不用再過去了吧。」
  「嗯。」希爾點了點頭,卓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可是還未等他興奮多久就聽到面前的人繼續說,「你去幫我查另一件事。」
  卓炎一張臉頓時垮下來,可憐兮兮的表情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查什麼?」
  「去查澈那一個月的旅行都去了哪裡,」希爾轉過頭看他,「我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才讓他決定回中國,你去仔細的查查看。」
  卓炎想起桑明澈那段時間的態度轉變,也覺得事有蹊蹺,認真地點點頭,「好,我這就去。」
  

作者有話要說:恩,明天要考試不去打工了,所以明天更新照常~~~




70

70、濃情 ...


  日月交替,當晚霞從天空的一頭完全消散,黑夜便悄然來臨,路燈在街道兩旁安靜的矗立,遠處霓虹閃爍,跳著妖嬈的艷舞,讓整座城市在瞬間活躍了起來,瑰麗的夜晚總是給人無比的誘惑,讓人心甘情願為之淪陷,脫下白日的重重偽裝,投身到那紙醉金迷的世界,竭力尋找著能填補自己心靈或者身體空虛的東西,各有各的悲喜,也各有各的愛恨。
  這個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舞台,不停上演著各種悲歡離合。
  「別動!」
  S市的高檔小區的其中一棟公寓內傳出了一個聲音,那聲音低沉冷漠,沒有什麼溫度,卻還是想讓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我說了我自己能洗!」那個聲音過後緊接著又傳出了另一個聲音,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味道,這個聲音的音質很特別,讓聽過的人便不會輕易忘記。
  向哲夜看著面前這個抓著自己的衣服彷彿一副被非禮的黃花大閨女的人,額上漸漸暴起一根青筋,但還是忍著脾氣,耐心的說,「你自己洗不了,乖,把手放下。」
  「不!」宋清繼續瞪著他,為自己早就沒有的貞操作最後捍衛。
  向哲夜閉了閉眼,第三十七次耐心的保證,「我說了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
  「鬼信你!」宋清想也沒想的吼回去,若是換了以前他還能相信看看,可如今向哲夜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桑明澈,一年前那短暫的一個月的記憶瞬間在腦海流過,他想起這個惡魔對自己總是莫名其妙的發/情,再加上那些瘋狂的記憶……他的肝顫了顫,又向後縮了縮,打死他也不會輕易就範。
  桑、明、澈!向哲夜額上的青筋又暴起一根,聲音也跟著冷了一分,「你已經掙扎了快兩個半小時了,看看幾點了,有本事你就一晚上不睡!」
  「不睡就不睡!」宋清毫不客氣地說道,我才不信你,我不睡覺總比被你折騰要強。
  向哲夜危險的瞇起了眼,心裡的內疚終於全部消耗乾淨,他早該知道對這個人就不能有好臉色,這個人壓根就是不知好歹的好手!
  宋清見他瞇起眼就暗道不好,於是拔腿就逃,奈何自己現在腳上有傷行動不便,還沒等他轉身就被惡魔一把抓住,猛地拉了過去。
  向哲夜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既沒有牽扯到他的傷口又能將他順利揉在懷中,他抽出手輕鬆制住宋清掙扎的雙手,另一隻手熟練的將他的衣服脫下,還順便加了句威脅,「再動我就真的在這把你做了,信不信?」
  信!你什麼幹不出來!宋清瞪了他一眼,考慮再三決定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沒有再動,只是氣鼓鼓的看著他,像只炸毛的小豹子。
  向哲夜滿意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這才乖。」說罷,手上動作不停,不一會兒就將他扒了個乾淨。
  乖你個大頭鬼!宋清乾脆將眼轉向別處,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惹得向哲夜禁不住笑了起來。
  宋清等了等,還是沒有見向哲夜有什麼動作,終於看他一眼準備叫他快點,卻在下一秒再次瞪大了雙眼,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他,聲音也有些不穩,「你你你脫什麼衣服?!」
  「不脫衣服不就被淋濕了嘛。」向哲夜沒理會他見鬼的表情,耐心的解釋著。
  「淋濕就淋濕,你一會再洗不就得了!」宋清一副理所應當的大爺樣子,直接扔給他一個「你真笨」的眼神。
  向哲夜瞇著眼看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但眼中的威脅之意很明顯的傳達了出去。
  宋清立刻識時務的輕咳一聲,「那啥,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向哲夜的衣服已經脫完,滿意的將他拉過來,轉身放水,開始細心的替他清洗。
  白濛濛的水汽漸漸籠罩了整間浴室,溫潤繚繞。
  宋清微微抬了抬眼,仔細的看著面前的人,向哲夜因為要替他清洗微微低著頭,從這個角度能清楚的看到他臉部流暢的線條,細膩的肌膚,專注而溫柔的眼。
  這個從小嬌生慣養不可一世的大少爺估計這輩子都沒有這樣伺候過一個人,沒有對一個人有如此耐心,只因為對象是他,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從未變過。
  只因為是他啊……
  宋清認真的看著他,靜靜的感受著在一起的時光,想著在不遠的將來就要離他而去,睦子向下沉了一分,心也跟著一絲絲疼了起來,每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男人對他的執著,現在他已知曉自己的身份,這一次必然不會輕易放手,怎麼辦,最後還是兩敗俱傷。
  「在想什麼?」向哲夜看了他一眼,停下手裡的動作,將他拉到懷裡低低的問
  「沒事。」宋清立刻回了神,抬起頭看他,卻撞上他深邃溫柔的眼,呼吸不禁一滯,這個惡魔總是在不經意間讓他甘心的沉淪,想想若是自己不在了,這個眼神還會不會望向別人,還可能望向別人嗎?
  向哲夜低頭在他白玉般的脖頸輕柔的吻了吻,揉揉他的頭,低低的問,「真的沒事?」
  宋清回了神,只覺脖子上傳來陣陣酥麻,如電流般快速傳遍了四肢,帶來少許輕微的戰慄,他暗中倒吸了一口氣。
  「又在走神。」向哲夜低頭懲罰性的咬上他的耳垂,隨即將他的頭抬起,「說,在想什麼?」
  「真、真的沒想什麼!」宋清一邊說一邊向一旁躲去,脖子上的酥麻還沒有過去,剛剛向哲夜的動作無疑又讓他的身體變得更加戰慄。
  這次手上傳來的觸覺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顫抖,向哲夜瞇起眼,又靠近他一分,「你該不會是有反應了吧?」
  「你才有反應!你們全家都有反應!」宋清想也沒想的吼過去,臉上卻因為心虛沒骨氣的紅了一下,他感覺到臉上的溫度,急忙轉移了話題,「洗完了沒,沒洗完快點洗,我要去睡覺!」
  「好吧。」向哲夜便不再說什麼,壞笑著繼續手上的動作,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在他的皮膚上擦過,一點點向下。
  宋清立刻察覺他的意圖,急忙伸手阻止卻還是慢了一拍,頓時驚喘一聲,聲音也變得有些不穩,「放……手……」
  「怎麼了?」向哲夜笑容極其無害,眼神極其無辜,就差在額上貼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是好人」幾個大字了,他感覺手中的變化,依然無辜道,「我在給你清洗啊。」
  「我……不……需……要……」宋清有些咬牙切齒的看著他,眼中因為情/欲染了一層亮晶晶的光,讓人百看不厭。
  向哲夜繼續笑,又低下頭溫柔的親吻著他的脖頸,帶著無盡的纏綿疼惜的味道,這是他的寶貝,雖然曾經因為自己的戲謔而迷失一段路,可現在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懷抱,這一次他永遠不會再放手了。
  宋清被他揉在懷裡,灼熱的呼吸全部噴在了向哲夜的頸上,他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咬上去時身體猛然一僵,緊接著就軟了下來,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頭也暈乎乎的感覺不到實體,他便不再猶豫張口便洩恨的對著向哲夜的脖子咬了上去。
  宋清的力氣在短時間內還沒有回來,脖子上傳來的觸覺對於向哲夜來說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親吻,他笑著溺寵的揉了揉他的頭。
  宋清咬了一陣抬起頭看他,正好與他溺寵的眼神對上,一怔之際便再也已不開眼了,他看著向哲夜近在咫尺的臉,恍惚中記起他們的無數次對視,每一次都彷彿彼此站在了茫茫的時光中,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生命中只剩下與他對視的那個人,彼此的視線膠著,彷彿要到地老天荒。
  彷彿這一個對視,就要到永久。
  宋清在失神中身體被向哲夜轉了一個方向面對著牆壁,他輕輕閉起眼隨他去了,感受著這個男人的灼熱瘋狂,體內消失的熱量又開始重新聚集。
  浴室裡水汽又重了一分,迷濛蒙的籠罩在他們中間,像這裡濃密的情/欲般,化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剛看了群裡其他姐妹的文,哎呦……我這篇文冷的啊……我想撞牆……不過還好有你們陪我,最起碼不孤單,嗯……人要知足,握拳!




71

71、這個聲音 ...


  宋清躺在床上當了幾天的大爺,又心安理得的像使喚燒水丫頭般差遣了幾天向大老闆,並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那些要求有多麼過分,自己的表情有多麼欠揍,厚臉皮加不怕死的無視掉向大老闆額上的青筋後,他的傷勢終於差不多要全好了。
  這天宋清在向哲夜的陪同下去醫院拆了線就隨他去了公司。
  「在這先坐一會,我開完會就去吃法。」向哲夜扔下一句話就去了會議室,留宋清一個人只能坐在沙發上靠雜誌來打發無聊。
  「哲夜~」
  話音落下的剎那,門「碰」的一聲被人打開,來人個子高挑,一頭艷麗的金色卷髮,皮膚白皙透亮,容貌精緻,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更加襯得整個人光彩照人,只往那兒隨便一站便輕鬆聚集所有人的目光,這樣的人讓人見過一次後便不會輕易忘記。
  當然還有她的聲音,她的聲音清脆中帶著甜美柔膩,讓聽過一次的人也不會輕易忘記。
  宋清在那聲音響起的霎那就猛然繃緊了身體,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的疼痛都沒能讓他減輕一絲力道。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
  他到死都不會忘記這個在他無比幸福時硬生生叫醒他、讓他認清事實、害他在茫茫大海上絕望的為自己的生命倒計時,甚至在爆炸響起的瞬間還能恍惚中聽到的、這一年來在他的噩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聲音。
  宋清只覺得自己的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肌肉組織和神經系統也紛紛罷工,讓他無法動一分一毫,只能死死的看著那個女人。
  我還是這麼失敗向哲夜,我怎麼忘了你還有這個紅顏知己?怎麼忘了你曾經為了她而狠心的扔給我一顆炸彈?我怎麼會這麼天真的以為你後悔了就會把往日的情人全都拋棄而和我生活,這麼天真的以為你會為了我而改變,這麼天真的以為你的那些溫柔全都是給我的,那些特權也全都是給我的?
  原來你還是和她有聯繫,原來除了我你還有一個可以相伴的人。
  向哲夜,我能原諒你當初的那顆炸彈,能接受你那天的道歉,我甚至不在乎你和這個女人以前的關係,不在乎你的那顆心是不是全在我身上,可是向哲夜,我不能容忍你和我在一起的同時又和她在一起,尤其是你和她親密的時候我還在場!
  向哲夜,我相信你愛我,很愛我。可是我還沒有愛你愛到瘋狂,愛到迷失自我,我不想這麼任你踐踏。
  「哲夜呢?」女子環視了一圈,終於將目光移到沙發上的俊逸男子身上,笑著問。
  「他去開會了。」宋清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這麼平靜,平靜得就好像他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一樣。
  「哦,他總是這麼忙。」女子瞭解的點頭,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歪著頭打量他,忽然「咦」了一聲,說道,「我好像在哪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
  宋清看了看她,心想大概是看過自己拍的廣告吧,於是說道,「我是宋清,是伯哈頓這一季的代言人,你大概看過廣告吧。」
  女子這才恍然大悟,笑著說,「對對,難怪這麼眼熟,那麼你在這裡肯定是為了工作的事啦。」
  「是啊。」宋清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身體的僵硬已經過去,他神色如常的和她談論著那個人,忽然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呵——算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反正再過一段時間自己兩眼一閉便什麼也看不到了,什麼痛也感覺不到了,隨他們去吧。
  唔,他應該還剩下一點時間,要去哪呢……繼續他的旅遊好了,不過在此之前要先去看看父母和外公,當然還有他家那個難對付的冰塊大哥,對,就這樣決定吧。
  想到這宋清又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年多的兜兜轉轉糾糾纏纏結束於這裡,那些相處的記憶在腦海中如過電影般慢慢滑過,他只覺滿心的疲憊。
  那女子見他神色疲憊,歪著頭問,「你怎麼了?不舒服?」
  「是啊,」宋清對她笑了笑,站起身說,「等了太長時間,忽然不想再等下去了,」他邊說著邊向外走,等走到門口時站住回頭對她笑著說,「一會兒他回來就對他說我忽然想明白了有比坐在這等他更重要的事,讓他不用去找我了。」
  那女子看著他明媚的笑臉心底忽然泛起一絲不安,可是還未等她說什麼就聽到了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惱怒的味道,「你倒是說說究竟什麼事這麼重要?」
  宋清猛然回過頭,向哲夜的臉近在眼前,竟讓他一時間反映不過來。
  向哲夜看著眼前的人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趕上了,不然真不知道這個混蛋又要逃去哪裡。
  「哲夜~」那女子見到他飛快地跑過去一下撲進他懷裡,撒嬌道,「哲夜,你想不想我?」
  「想,」向哲夜耐著性子哄她,「不是想你又怎麼會叫你來。」
  宋清挑眉看了他們一眼,準備繞過去繼續走,卻不料被向哲夜一把抓住了胳膊,接著就聽到惡魔一貫調笑的語氣,「你要去哪?」
  宋清想也沒想的說,「去吃飯。」
  「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當然了,」宋清說的很理所當然,「不吃飯會餓死的,飯當然要比你重要。」
  「哦,」向哲夜瞭解的點點頭,忽視掉他語氣中帶的刺,掙開女子的懷抱,說,「你也沒吃飯吧,一起去吃吧。」
  宋清又挑起眉,心裡思考著到底怎麼樣才能擺脫他們獨自離開,歪著頭笑道,「那你準備讓她當電燈泡還是準備讓我當?」
  那女子聞言「咦」了一聲,抬頭望著向哲夜,眼中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向哲夜也望著她,有些無奈的說,「看來我的寵物誤會了,小姑姑你說怎麼辦?」
  「你說什麼?!」這句話是兩個人的合聲,都帶著相同的不可置信,不同的是那女子的聲音帶著少許激動興奮的味道,而宋清則是因為太震驚以至於聲音裡完全沒了平日的鎮定,那尾音的部分簡直算是在嘶吼了。
  向哲夜用夾雜著悔恨惱怒疼惜的目光看著他,重複一遍,「她是我的小姑姑。」
  「不可能!」宋清想也沒想就吼過去,他的表情仍維持著不可置信,語氣依舊那麼嘶吼,帶著輕微的顫抖,他看著前面準備過來拉他的向哲夜不禁後退一步,無焦距的看著前方,繼續呢喃,「這不可能……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不會是這樣……那顆炸彈怎麼解釋……那顆炸彈哪來的……伯哈頓的潛艇又是哪來的……
  那通電話……那通電話……
  宋清猛然轉身向外跑去,那女子剛要叫住他便被向哲夜一把拉住。
  「讓他去。」向哲夜的聲音冷靜沉著,彷彿可以凝成實實在在的鋼硬冰冷的實物,讓聽的人立刻安靜下來,他的眼神依舊糾纏在那人遠處的背影上,彷彿恨不得立刻跟著飛奔過去,可他的聲音卻先冷了下來,似乎在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停下,很久很久後他才開口,低低的重複一遍,「讓他去,有些事……要讓他親自去證實他才會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又要忙考試了,唉……生活啊……




72

72、對不起 ...


  宋清走下出租車看著海邊矗立著的一排高檔別墅,目光越來越複雜,動作也越來越遲疑,彷彿每向前走一步都要耗費他的全部力氣,而他每走一步心底也跟著顫抖一分,似乎害怕面對裡面的事實。
  從來沒有想過,再次回到這裡會是這種心情……
  宋清只覺得這一路走的渾渾噩噩,可就唯獨眼前的那座房子永遠都是那麼清晰,永遠都提醒著他要到達的目的地,過了許久他終於站在房門前,微微伸出手,在空中遲疑了一下,還是有些顫抖地將手指對準了門上的指紋識別系統。
  「滴」的一聲輕響門被打開,這證明上面的系統資料根本沒有換過,宋清見狀目光便又複雜了一分。
  房子裡的裝飾與他走之前沒什麼不同,他來不及細看,直接登上樓梯向二樓走去,推開書房的門,然後走到書桌前將電腦打開連上室內的攝像頭,找到出事前一晚的日期,點進去將時間點拉到晚上,畫面裡的向哲夜背對鏡頭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前面的大屏幕上就是那個女子的臉。
  記憶裡的對話重現——
  ——「親愛的,你想我了嗎?」
  ——「想。」
  ……
  ——「呵呵,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那個小情人藏起來,讓你永遠找不到他,信不信?」女人撒嬌的威脅。
  ——「藏起來多麻煩,這樣吧,他明天會坐遊艇出海,我現在派人去按一顆炸彈,到時候炸一個灰飛煙滅豈不是更乾淨?」
  ——「呵呵……那就這麼說定了。」
  ——「好啊。」
  ……
  對話繼續進行,女子又同他說了幾句調侃的話,末了加上一句,「你可別忘了安炸彈。」
  「呵——」向哲夜低聲笑了笑,然後說,「親愛的小姑姑我忘了告訴你,我明天會和他一起出海,到時候要炸一起炸,就算化成灰我們也是在一起,你們要葬也就將我們一起葬了,這樣說不定下輩子還能在一起。」
  那女子撲哧一聲笑了起來,眨眼道,「你乾脆說想要永世和他在一起得了。」
  「被你看出來了,」向哲夜大方的承認,「我就是想永遠和他在一起。」
  女子又笑了起來,「真是不容易,你也有一天會被人套牢,我真想見見他了,什麼時候帶回家讓我們看看?」
  「再過一段時間,等我把手上的案子解決了就回去,」向哲夜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我敢保證他一定會讓你們滿意的。」
  「那我們就在家等著你們了,就這樣吧,掛了。」
  「再見。」
  ……
  「呵呵……」沉默許久後,宋清伸手捂著臉低低的淒涼的笑了起來,竟然是這樣……真相竟然會是這樣……不是他……向哲夜沒有要我死,也沒有背叛我,他愛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只有我……只有我一個……
  只有我一個。
  宋清回來的時候城市已經重新亮起了霓虹,天空正下著濛濛細雨,他站在向哲夜公寓下隔著層層水簾向上望去,水滴順著他線條優美的脖頸一直向下滑去,直到隱沒在領口深處,他看了很久,久到身體的熱度彷彿被一分分抽離乾淨,完全沒了知覺才動了一□體,捲翹的睫毛微微向下垂了垂,之後轉身順著來時的路慢慢向前走。
  身後不期然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宋清的步子頓了頓,還未回頭就被拉入一個溫暖灼熱的懷抱,頭頂上緊跟著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少許惱怒的意味,「你要去哪?!」
  宋清沉默,果然還是沒能逃開,其實在得知向哲夜瞭解自己真實身份的那一霎那他就知道這次是逃不掉了,無論自己逃到天涯海角都會被這個男人找到,然後再抓回來。
  向哲夜緊緊抱著他,感覺他身上的冰涼臉色又黑了一分,看來這個混蛋已經不知道站在這多久了,他的聲音又多了一分惱怒,「怎麼不回家?」
  向哲夜今天下班後便回到家裡等他,一直等到現在,要不是剛才不放心的向樓下看了一眼認出了他,這個混蛋今晚還不知道要逃去哪!
  向哲夜輕微的皺了皺眉,逃避一向不是這個混蛋的作風,這次究竟是怎麼了?
  「沒事,我有點餓了,想去吃完飯再回去。」宋清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於是勉強找了一個理由,低聲答他。
  「都濕成這樣了還想著去吃飯?!」向哲夜不由分說拉著他向回走,頭也不回的道,「先回去換件衣服到時候你想去哪吃我陪你去。」
  宋清輕微的歎息一聲,聲音輕輕的飄進雨裡便聽不清楚了,「還是你給我做吧。」
  向哲夜便不再說什麼,拉起他乘電梯上樓,進屋後直接將他推進浴室,「先去洗澡,我去給你做飯。」
  宋清也不反駁,洗完澡後出來時向哲夜便將一碗熱面端到他面前,他看著裡面打的雞蛋,忽然覺得喉嚨積壓的酸澀有些無法承受,然後不知是因為面裡散發的熱氣還是什麼原因他只覺眼前的事物越來越模糊,他緊了緊握筷子的手,什麼也沒說,低頭吃了起來。
  向哲夜坐在他對面,想著現在這個混蛋應該已經知道一年前是個誤會,只是不知道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和他攤牌。
  「哲夜……」正在向哲夜思考之際,宋清低低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向哲夜心中一動,猛然坐直身體,輕輕「嗯」了一聲,「有事?」
  「如果我說……我是說如果我瞞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者說我騙了你……你……」宋清低著頭,眼睛看著熱騰騰的面,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開口,說什麼呢……說他快要死了?告訴這個男人他這一年白等了,告訴他這段時間他的種種算計、暗中調查全白費了?他終究還是會失去自己?
  光是想想都覺得殘忍……宋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啊,沒事,以後再說吧,我吃飽了。」他說著站起身,可是剛走了兩步眼前就襲來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也不受控制的猛然倒向一邊。
  「澈!」向哲夜看的真切,急忙接住他。
  宋清只覺整個身體都脫離了自己的控制,眼前的事物也跟著旋轉翻倒,視線裡最後一絲光亮消失的霎那他恍然聽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聲音簡潔有力帶著莫名的情愫,一直植入靈魂深處,彷彿那一聲已經等了他很長時間,不知疲憊從不停歇。
  彷彿從恆古綿延至今,熟悉到讓人落淚。
  「澈!」向哲夜將他整個人揉在懷裡,看著他蒼白的臉,立刻拿出手機叫救護車。
  時間被無限拉長,好像什麼都不真實,什麼都抓不住,宋清悠悠轉醒時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向哲夜還在身旁,茶几上的面仍冒著熱氣,可他恍然間就覺得自己已經做了一個漫長而纏綿的夢,讓他瞬間就有了種隔世的感覺,他抬頭看著拿出手機的向哲夜,皺了皺眉,「你要幹什麼?」
  向哲夜一驚,猛然低下頭對上他茫然的眼,鬆了一口氣,將他扶到沙發上伸手向他額頭探了探,「你有些發燒。」
  「哦,」宋清低低的應了一聲,「估計是著涼了吧。」還好發燒了他想,可以拿這個理由湯塞。
  「那早點去睡吧。」
  宋清於是點頭就勢向臥室走去。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向哲夜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問,剛剛那一聲「澈」彷彿打開了體內關閉已久的閘,讓他對他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地向外湧,事情終於真相大白,他終於可以不再掩飾對他的愛,他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宋清身體一僵,側過臉反問,「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沒事。」
  「那我去睡了。」
  「去吧。」
  宋清走進臥室反手將門關上,靠著門一點點滑了下去,接著緊緊的、重重的捂上自己的臉。
  對不起哲夜,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恩,這幾天的更新估計會晚點甚至可能在十點之後,掩面……木辦法,我要忙考試,不過可以放心,日更是不會變的~~~

73、大海 ...


  當夕陽漸漸將天空渲染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時候,卓炎又一次出現在了萊裡家的大宅內。
  希爾站在花園內微微側過頭,看著走過來的人,問,「查到了?」
  卓炎點點頭,面色有些凝重,什麼也沒說直接將手裡的資料遞了過去。
  希爾接過來打開,首先映入眼簾就是一張醫院的診斷書,接下去是一張頭部X光片,他的手一僵,眼神幾乎要凝成了冰冷的實質,下一刻他扭頭就走,邊走邊不帶感情的對管家下命令,「把飛機開過來,去中國。」
  卓炎並肩走在他身旁,側過頭看著他冰雕一般的側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說,「那個,其實也不能怪他不告訴我們……」
  希爾什麼也沒說,眼底依舊是萬年冰封,卓炎看在眼裡卻輕微的歎了一口氣,果然那雙眼只會對在乎的人才有反應,他呢,什麼時候也能讓這個人這般對待,哪怕只是一個比往日更冷的眼神?
  「他現在在哪?」
  卓炎搓著下巴,「算算時間他現在應該在睡覺。」他看著依舊腳步不停的人,挑起眉,「你該不會是想直接上門要人吧?」
  「不行嗎?」一向獨裁的希爾難得的問了一句,可是這個語氣很顯然讓這句問話翻譯成了另一種意思——我就是要去上門要人,他又能怎麼樣?
  卓炎腦中猛然出現希爾和向哲夜對峙的畫面,只覺一股寒氣自體內冒了上來,頓時讓他顫了顫,急忙道,「當然不行了,澈身體不好應該讓他好好休息休息,這樣啊,咱們到中國後先去我的公寓休息一下倒倒時差,等那邊天亮了再去把他接回來,你看行嗎?」
  希爾的腳步在中空停頓了千分之一秒,顯然那句「澈身體不好」讓他遲疑了,接著他神色如常的繼續向前走,淡淡道,「那好吧。」
  卓炎看著他的背影笑出聲,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可愛,越看越無法控制自己視線的溫度。
  希爾在朦朧中感覺到那股熱量,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自顧自的登上直升機,扭頭就要把門關上。
  卓炎在下面看的真切,頓時瞪大雙眼,急忙冷汗直冒的跑過去,雙手死死扣著還剩一條縫的門,吼道,「老婆,你做什麼啊,還有我呢!」
  希爾在門縫裡冰冷的看他一眼,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卓先生,我們很熟嗎?」
  「熟!」卓炎急忙叫道,「你是我老婆!」
  希爾繼續冰冷的說,「我怎麼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了!」卓炎見半天仍是沒有掰開,只能換了話題,「沒有我你怎麼在短時間內找到澈?萬一耽誤時間他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希爾聞言果然遲疑了一下,而這一下足夠讓卓炎成功將門打開登上直升機,他一下跳上去反手將門關上,對前面的人說了句「起飛」後便惡狠狠的看著身旁面無表情的人,眼睛危險的瞇了瞇,「我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
  說完某人成功化身為禽獸,餓虎撲食般撲了上去。
  ——————————————————————
  宋清醒來的時候向哲夜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這時他剛好把熱好的粥端來,一轉身就看見自己的愛人站在桌邊懷疑的揚了揚眉,便瞭解地說道,「買的。」
  宋清這才呼出一口氣,揉揉嚇到的心臟,殊不知這個動作直接讓向哲夜的臉黑了黑。
  向哲夜大方的不與他計較,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見已經退了燒這才放心地也跟著坐下,說道,「快吃吧。」
  這個人還是像一年那樣這般體貼溫柔啊……宋清微垂了垂眼便不再說什麼乖乖的服從命令,簡單的解決完早餐後這才歪頭看著一身居家服的向哲夜,問,「你今天不準備去公司嗎?」
  向哲夜看他一眼,說道,「在家辦公也是一樣的,我記得你的假還有幾天吧。」
  「還有兩天。」宋清回答,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會笑瞇瞇的問一句「你留下該不會是準備陪我吧」,可現在卻是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向哲夜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而是問,「有什麼計劃嗎?」
  宋清詫異,「你想去哪?」
  「度假是不可能了,」向哲夜仰面想了一會兒,提議道,「這樣吧,我在海邊有一棟房子,海灘很漂亮,我們過去玩一天晚上再回來,如何?」
  宋清身體僵硬了一瞬,知道自己早晚都要經歷這一劫便也不再反對,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二人很快換好衣服開車離開,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宋清看著越來越熟悉的風景,回想起這一年來的種種,心底出奇的平靜。向哲夜看他一眼,之後便專心致志的開車。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已經能隱約看到遠處海面刺目的波瀾了,宋清微瞇了瞇眼,目光變得有些深邃。
  車子很快到達目的地,向哲夜將車停好打去公司交待了一下這才放心地將電話收起,回頭便看見宋清已經向海灘走去,他的髮絲和衣擺被海風輕輕吹了起來,添了一分瀟灑的意味。
  向哲夜站在原地看了一陣,看到他終於走到海邊停下,雙手插在褲口袋裡一動不動的望著海面,背影看上去竟顯得孤零零的,他心中一痛,這才急忙走到他身邊從身後將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低聲問,「在想什麼?」
  宋清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著遠方的粼粼波瀾,看著這個在無數的文學作品、電影電視劇中被描寫得波瀾壯闊的美景,當初在甲板上的情景驟然襲上心頭,他漸漸在心底升起一絲恐懼,不是不怕的,那種只能倒計時等死的感覺,周圍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剩刺目的藍。
  沉默許久後,宋清才慢慢開口,聲音很輕,彷彿歷盡無數劫難之後的平靜,帶著一點滄桑少許淡然,「我討厭大海。」
  向哲夜擁著他的手臂一緊,低聲道,「我知道。」
  宋清便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向哲夜見狀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手臂又緊了一分,低聲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清身體一僵,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你不說我難道不會猜嗎?」向哲夜低頭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低聲說,「那天——你根本就沒有睡著吧……」
  他能這樣猜是完全有根據的,因為自那天宋清看他的眼神就多了一絲複雜,而且自那天後他從沒問過那個冒牌貨的去向,這哪裡符合他的脾氣?原本想著誤會解除這個混蛋會和他攤牌,可事實卻並不如他所願,那他就只能自己先把這層紙挑破了,好吧,他承認他輸了,他再也等不了了。
  自那天知道宋清的真實身份開始他就一直在算計、等待,等待有一天真相大白後可以將這個混蛋重新擁在懷中,現在眼看誤會已經解除,他沒有什麼理由再等下去,也沒有什麼理由再陪他耗下去,雖然知道這個混蛋肯定還有事情瞞著自己,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反正眼下他是別想逃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果然晚了,明天估計會更晚……掩面……




74

74、纏綿 ...


  向哲夜狠狠地嘶磨著他的耳垂,緊緊抱著他,輕輕從嘴角溢出一聲呢喃,聲音蒙了一層淡淡的沙啞,「你這個混蛋……」
  「別……」宋清嗓子裡嗚咽了一聲,向一旁躲去,喘著氣說。
  向哲夜動作一頓,拉著他就往別墅走去,到門口時乾脆直接拉著宋清的手指對準指紋識別系統將門打開,宋清見狀只抿了抿嘴,隨他去了。
  「怎麼樣,屋子裡的東西沒變吧。」
  「嗯,沒……唔……」
  宋清那一句「沒變」還沒說出口就被向哲夜一把拉過去墜入一個凶狠的吻裡,一時間唇齒間滿是他的味道,令人沉醉。
  房子因為定期有人清掃所以很乾淨,向哲夜邊吻著他邊擁著他慢慢向客廳的沙發上移去,接著猛然將他撲倒在沙發上繼續狠狠地吻下去,纏綿良久後才退出來,抵著他的額頭,彼此的呼吸都膠著在了一起。
  向哲夜喘了幾口氣,低低的問,「你那天聽到了我和小姑姑打電話以為那顆炸彈是我放的,遊艇爆炸後你被萊裡家的人救走了,做了整容和修復又回到這裡,除了這些還有沒有我不知道的?」
  宋清也急促的喘了幾口氣,聲音有些沙啞,「沒了……」
  「你以為我會信嗎?」向哲夜又低頭狠狠吻上他的唇,抵死纏綿,末了才退出來有些惱怒的問,「說,還瞞了我什麼?」
  衣服內竄進一隻手,熟練的開始在身上遊走,接著一點點將他扒了個精光,宋清嗓子裡溢出一聲低低的呻吟,「我不告訴你……唔……」
  向哲夜肆無忌憚的在他口中的翻轉纏綿,似乎就想要這樣將他整個人一點不剩的吃進肚子裡去,良久才沙啞道,「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他快速的開拓,邪笑了一下,「我有的是時間慢慢問……」
  他說完腰間一用力重重的向前頂去,宋清頓時悶哼一聲,沒有經過潤滑的甬道傳來火辣的疼痛,他嗚咽一聲,「輕點……」
  「你還知道疼……」向哲夜低下頭又一次狠狠地吻著他,又重重的動了一下,「我若不說你準備什麼時候才跟我攤牌,恩?」
  「啊……你、你這個混蛋……禽獸……」宋清向後仰起頭,承受著這個男人有些帶著瘋狂的灼熱,嘴邊溢出的呻吟越來越多,體內也跟著急劇升溫。
  向哲夜低頭將他的聲音全都吃進肚裡,死死的將他禁錮在懷裡,看著他因為情/欲而水汽濛濛的眼,沙啞道,「把你那該死的隱形眼鏡摘下來,快點!」
  宋清瞪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明顯——改天再說!然而接下來他就看到向哲夜瞇起了眼,危險感頓時襲來,可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反應身體就猛地緊繃起來,他當下便叫出聲,急速的喘息,「啊……放、放手……該死的……我摘……你快放手……」
  向哲夜便滿意的放開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懷裡的人顫抖著手將眼鏡摘下,然後抬起頭看他,那湛藍色的睦子此刻蒙了一層淡淡的水汽,越發清澈,看得他一陣心悸,向哲夜閉住呼吸看了一陣,而後又鋪天蓋地的吻了上去,開始放任自己攻城略地,他自始至終都把宋清緊緊勒在懷裡,自始至終都沒有放鬆力道,一遍遍烙印下自己的記號,最後發洩出來的時候他依舊緊緊抱著他,雙手激動的還在發抖,他低下頭密密的親吻他,不斷從嘴角溢出低低的呢喃,「別再離開我……澈……別再離開我……」
  宋清在一片暈眩中緩緩回神,聽到這聲呢喃,閉起眼伸出手緊緊地回抱住他,久久沒有說話。
  二人在海邊小屋抵死纏綿了一天,到夕陽西下時宋清才悠悠轉醒,抬眼便看到眼前的向哲夜,這人在沉睡中少了平日的冷漠,讓人一眼看到就不可自拔。
  向哲夜將宋清整個人都圈在懷裡,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一下,他猛然手緊胳膊將懷裡的人又向自己拉近了一分,依舊閉著眼,慵懶道,「醒了?」
  宋清嚇了一跳接著就聽到向哲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那慵懶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滿足意味,這一天的種種瘋狂瞬間在腦中滑過,他的臉立刻猙獰了一下,其實這次來這裡他早就料到向哲夜會和他攤牌也早就猜想自己又會被吃,只是他沒想到會被吃的這麼狠,這個惡魔簡直是想把他直接做死在床上!
  向哲夜閉著眼隱約聽到懷裡的人磨牙的聲音,知道他又要炸毛,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微笑,將他又向懷裡帶了帶,其實他也知道這次是要的比較狠,可是沒辦法,重新將他擁在懷裡的感覺太過振奮再加上那雙從一開始就深深吸引他的藍色睦子,讓他怎麼也控制不住對他的欲/望,只能不停的索取。
  向哲夜低頭溫柔的吻了他一下,說,「澈,我愛你。」
  宋清哼了一聲,懶洋洋的看他一眼,湛藍色的睦子裡滿是不屑,想也沒想的說,「我不愛你。」
  向哲夜畢竟得到了實惠,心滿意足後身心都特別舒暢,當然他也知道這個人正在氣頭上,自然不與他計較,笑著又溫柔的吻了他一下,「沒關係,我愛你就夠了。」
  宋清越想越覺得吃虧,越想越氣憤,於是一下掙開他的懷抱,完全不顧自己快散架的身體,費勁的用胳膊抵著床撐起上半身居高臨下的瞪著他,命令道,「平躺。」
  向哲夜笑了一下,轉過身平躺在床上,然後看著他問,「做什麼?」
  宋清一下子全身壓了上去,低頭在他耳邊吻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危險的瞇了瞇眼,邪笑著,「幹什麼還用問嗎,當然是反上回來。」
  向哲夜看著他流光溢彩的睦子又忍不住一陣心悸,伸手將他一把拉下吻了過去,纏綿良久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宋清被惡魔吻的一陣窒息,趴在他身上喘了幾口氣才又一次撐起身,逞強道,「還挺主動的,不錯不錯,」他說完這句話抽出一隻手伸手捏起向哲夜的下巴,用一副調戲良家婦女的痞裡痞氣的語氣說,「放心寶貝,我一定會小心的,絕對不會弄疼你的。」
  向哲夜又笑了一下,再次將他拉下吻上去,宋清被他吻得越發腦袋暈眩,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等悠悠轉醒時便看到身上壓了一個人,不是向哲夜是誰?!
  「你……」宋清聲音有些不穩,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向哲夜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很欠揍,慢悠悠的說,「在你沉迷於我的吻時。」
  「你給我下去!」宋清表情瞬間猙獰,「是老子上你不是你上老子!」
  「乖,」向哲夜低頭在他臉頰親了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做這種體力活。」
  「你管我適不適合!」宋清繼續炸毛,「總之我現在要上你,你給我下去!」
  「好啊,」向哲夜的語氣堪稱溫柔,他看著聽完這句話眼中瞬間閃起光亮的人,柔聲說,「你有本事就把我弄下去吧,弄下去我就讓你上。」
  「你可要說話算話!」宋清立刻馬力十足,聚集身體的全部力量要把身上的人掀下去,一次兩次……靠!
  「你……你這個……王……八蛋……禽獸……」宋清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直喘氣,顯然是累的不行了。
  「都說了你現在的體力不適合,」向哲夜低頭在他汗濕的額上輕輕一吻,接著抬起頭邪笑了一下,說道,「還是我來吧。」
  宋清瞬間瞪大雙眼,接著就感覺有一雙手在身上熟練的遊走,雙腿也被不客氣地擠入打開,他瞬間就炸了,「你這個混蛋竟然還想來!你給我下去!啊……混、混蛋……出、出去……」
  向哲夜猛地完全進入,低頭吻了吻他,聲音有些沙啞,「本也沒想做,可是誰讓你剛才在我身下動來動去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寶貝這次可是你先挑逗的我,」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學著宋清剛才的語氣道,「乖,我一定會輕輕的不會弄疼你的……」
  說完他又狠狠一動,宋清一聲「你」字還沒說出口就立刻軟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斷斷續續的呻吟。
  夕陽從窗外燒進來照在床上膠著的兩個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隱約可以看見他們離的很近,甚至都要融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唉……明天連考兩科……偶的滴天啊……如來佛祖啊,玉皇大帝啊,觀音娘娘啊……保佑我過啊……




75

75、哥 ...


  當夕陽完全散盡圓月高昇的時候,向哲夜終於肯從海邊回來了,宋清一路上都在補眠,等回到市區他也醒了便吵著要去吃飯,二人隨便找了一家飯店簡單解決晚飯,然後送宋清回家。
  「公司出了點事要我處理,我過去看看,你先上去。」
  宋清沒意見,拉開車門就要下車,卻在要出去時被向哲夜一把拉過來狠狠吻了一通。
  向哲夜戀戀不捨的退出來,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嘴角,低聲道,「在家裡乖乖等我,別給我又玩消失,懂嗎?」他可不敢保證這個混蛋會不會這麼做。
  宋清哼了一聲,「你要是讓我上我就乖乖等你!」
  向哲夜看他一眼,目光中帶著說不出的纏綿意味,「你還有體力?」
  那目光讓宋清的肝顫了顫,接著抬起眼,不甘示弱的瞪過去,「我沒說今晚!」
  「那好,」向哲夜修長的手指敲著方向盤,保證道,「只要你不無緣無故的消失我就讓你上。」
  宋清瞇了瞇眼,「這次你可要說話算話。」
  「當然,」向哲夜看他一眼,「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沒有兌現過。」
  「這倒是,不過你也沒少耍我……」宋清喃喃了一會兒,終於點頭,「好吧,我信你。」
  向哲夜笑著又將他拉過來吻了一會兒,低聲道,「不准消失。」
  「知道了。」宋清喘著氣笑著回答,拉開車門走了下去,在快要進入公寓時還不忘回頭衝他揮揮手。
  向哲夜看著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才發動車子離開,他打著發向盤轉了個彎,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說了讓你上又沒說什麼時候,若我說等到我攤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再讓你上你恐怕又會立刻炸毛吧……
  宋清揉著發酸的腰走出電梯向自己房門走去,剛要開門卻愣了一下,怎麼回事,門為什麼沒有鎖?他明明記得出門前還確認過門是鎖著的,難道有賊?他皺了一下眉,心底也加了一分警覺,慢慢打開房門,接著他的身體就僵住了。
  客廳裡燈火通明,中間最顯眼的寬大奢華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那人一頭金色的頭髮,一張臉精緻的如大理石雕像,見他進來什麼也沒說,只是從那墨色的眼中能輕而易舉的讀到徹骨的冰冷。
  「好了好了,」熟悉的聲音在沉默中響起,接著宋清就看到卓炎端著兩杯酒從吧檯裡走出來,討好的蹭到那人面前,「剛調好的,嘗嘗看。」
  那坐在沙發上的人自然是希爾,此刻他墨色的睦子依然看著宋清,沉默許久後才轉到卓炎身上,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淡然道,「有點甜,不過味道還不錯。」
  「唔,那我以後改良一下再讓你嘗嘗,」卓炎笑著在他身邊坐下,翻著桌上的碟片,「怎麼樣,還有什麼想要看的麼?」
  希爾修長的手指在其中兩張盤上指了指,說,「拿回去慢慢看。」
  「好。」卓炎聞言立刻將那兩盤碟收起來,絲毫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宋清看著眼前這兩個如在自家一樣隨意地人,認命的歎息一聲走上前,輕輕喊道,「哥。」
  希爾抬起頭看他,墨色的眼又多了一重寒霜,命令道,「跟我回去。」
  宋清心底一震,「哥……」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希爾站起身安靜的看著他,垂在一側的微微握了握,有那麼一霎那他想一巴掌就這麼扇過去,但是他僅僅握了一下便忍住了,算了他想,畢竟這人還病著,真要出了什麼事最後後悔的還是自己。
  宋清看著自家大哥比平時更加冰冷的臉,心底頓時添了一絲不安,這種情況他曾經見過一次,就是那次哥將炸彈碎片放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那時他的臉也這麼冰冷,彷彿恨不得能親手將向哲夜卡嚓掉,而現在……估計又是為了他吧……難道他的病情已經穿幫了?除此之外哪還有什麼事能讓他這樣?
  「哥……」宋清縮了縮脖子,試圖同眼前的人溝通。
  「回去,」希爾的聲音依舊很冷,帶著一貫的不容置疑,他直視宋清,一字一頓道,「我費勁辦法把你救回來是讓你好好活著,你看你現在究竟在幹什麼?回去,我給你找最權威安排手術。」
  自家大哥的脾氣宋清最清楚不過,只能歎息一聲,點頭道,「好。」轉念一想,向哲夜說的是「無緣無故失蹤」,嗯,他這次是有原因的,留張條好了。
  於是乎,宋清便翻出一張白紙攤在茶几上,當著希爾和卓炎的面直接開始寫,瀟灑的字跡清楚地寫著「親愛的哲夜,我家大哥近日病重隨時都能一命嗚呼,身為弟弟的我要去見他最後一面,我這絕對不是無緣無故失蹤,所以那個約定還算,你可不能抵賴,等我料理完我家大哥的後事再將萊裡家的公司打理一下就飛回來找你~~~」
  整個過程那叫一個臉不紅心不跳,卓炎在旁邊看了半晌才默默轉過頭看向希爾,只見那張臉依舊是終年不變的表情,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他脆弱的小心肝一顫,望向宋清,那意思很明顯——你說的沒錯,你哥的臉果然是合金做的。
  宋清沒有到達期望的效果也默默地看著卓炎,那個意思也很明顯——他在床上和你那啥時也是這個表情嗎?
  「……」
  希爾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含情脈脈的對視,彷彿他們交流的重點與他無關,他看著宋清的藍色眼睛慢慢道,「你們和好了。」
  宋清回過神點了點頭,「炸彈不是他放的,」頓了頓,他望向卓炎,「那顆炸彈說不定要炸的不是我而是哲夜,左安俊說出事後沒多久允陌就過來了,我估計那個人就不敢行動了。」
  卓炎笑瞇瞇的點頭,「這件事我會處理,那麼你到底要不要讓他知道你回去實情?」
  宋清搖搖頭,「你想辦法拖住他,我不希望他知道這件事,要是……」頓了頓,這次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在心底默念若是手術不成功……那個人該怎麼辦?
  希爾看了宋清一眼,那沒說完的話後面是什麼他能輕而易舉的猜出來,便直接扭頭向外走去,冰冷的說,「走吧。」
  宋清聳了聳肩,沒有異議的跟在他身後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打滾ing~~~考完一身輕鬆啊~~~




76

76、烈 ...


  「這麼說他真的回英國了,而不是跟我玩失蹤?」向哲夜把玩著手裡的紙,看著眼前這個從他回家就已經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的人,如是問道。
  「是啊。」卓炎就著剛才希爾的杯子喝了一口小酒,不能陪老婆回去他感到無比陰鬱。
  「他回英國要去做什麼?」向哲夜繼續問,依他對澈的瞭解程度這張紙寫的內容純屬放屁。
  「誰知道,希爾有事找他,估計過段時間就能回來,我聽他說你們已經和好了,他也不可能中途忽然跑掉,」卓炎說謊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說,「再說就算他跑了你也一樣能把他揪回來。」
  這倒是。向哲夜又看了一眼紙上瀟灑的筆跡,想著若是這個傢伙過幾天還不回來他就親自去萊裡家要人。
  「言歸正傳,」卓炎找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笑瞇瞇的看著他,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向哲夜眼睛瞇了一下,遮住裡面嗜血的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卓炎,「你們會讓我隨心所欲的動手?」
  卓炎抬起頭看他,眼底又多了一分讚賞,搖了搖頭,「不會,無論是我還是陌都不會。」
  「是啊,他畢竟是和你們一同打江山的人,雖然我很想把他抽筋扒骨。」向哲夜眼中的寒光越來越盛,說到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裡硬生生逼出的。
  這個男人如此毫不隱藏自己身上的散發的嗜血冰冷,饒是如卓炎這般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都忍不住內心升起一股寒意,心底也有了一絲瞭然,難怪這個男人會和允陌成為朋友,原來他們骨子裡都是一種人。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收起心底的思緒,卓炎繼續剛才的問題。
  「中國人不是有句話叫『擇日不如撞日』嘛,就現在吧。」向哲夜說著站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打電話,「喂,是我,嗯,沒什麼事就是想上門拜訪一下,對,就現在,半小時後見。」
  卓炎看著他收了電話,詫異的看著他,「喬傑說什麼?」
  向哲夜也看著他,晃了晃手機,說得很理所當然,「你覺得我會給他回絕的時間?」
  「……」
  喬傑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沉默了半晌終於起身走出書房,出門便看到蒼站在門外,喬傑看也沒看直接無視從他身旁走過。
  自那個吻之後他們就陷入了沉默,喬傑也曾辭退了他,可是無論他去哪蒼就是能莫名其妙的跟上來,時間一長便也隨他去了,畢竟在一起相處了三年的時間,並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蒼如往常般沉默的跟上,他看著前面的背影,這個三年前救過他一命,從第一眼見到便深深愛上的人,如今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捨給他,這個男人的感情從以前到現在就一直很執著,他也曾試過將他在乎的人送上天堂,他以為這麼做這個男人會轉移注意力,可事實上經過這一年來的觀察,他知道這個男人只會變得更加痛苦,他也終於知道,除非是這個男人自己願意否則沒有人可以逼他。
  蒼沉默的跟著他一直走到客廳才站定,看著他坐在沙發上好像要等人的樣子便轉身去廚房泡了一杯紅茶,然後快速回來,將茶穩穩的放在他面前。
  喬傑看著那杯茶微微抿起嘴,慢聲道,「蒼,你跟著我也三年多了吧?」
  蒼的身體不易察覺的一僵,似乎害怕眼前的人會說出決絕的話,沉默許久後才淡淡應了一聲,「三年零四個月。」
  「蒼,你走吧。」又是一陣沉默後,喬傑如是說。
  蒼的身體又是一僵,睦子深深沉下去,彷彿看不到一絲光亮,「我說過我不會走的。」
  喬傑微微歎息一聲,端起那杯紅茶,身體放鬆向沙發裡靠了靠,說,「記得那時我救你後沒有問過你一句關於你過去的事情的話,對吧?」
  「嗯。」蒼垂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的側臉在暖色的燈光下勾勒的優美的線條,白瓷的脖頸,高貴的氣質,越看越不可自拔。
  「現在,」喬傑仰起頭看他,一字一頓說,「你可以告訴我你以前的事嗎?你和卓炎到底是什麼關係?我讓你查他,你過了這麼久都沒有告訴我,只是一直說快了,這不是你的作風蒼,你早就認識他對吧?你早就知道他的底細,你——」頓了頓,他深吸了一口氣,「你甚至早就知道宋清的底細對不對?」
  喬傑連續問了這麼多問題,步步將他逼到死路,蒼抿了抿嘴,剛要說話便被喬傑打斷了。
  「你可以現在不說,但你現在必須離開,哲夜馬上就要過來,我不相信他是為了我,」喬傑輕微的閉了閉眼,「能讓他在意的事從來都只有一件,而那件事、那件事也是我……」
  話音還未落下門口便傳來「砰」的一聲,喬傑轉過頭,只見自家門口站著三個人,向哲夜,允陌,卓炎。
  真是有夠熱鬧。
  向哲夜第一眼便看到站立的高大男子,眼光頓時一寒,接著他才極緩慢、極緩慢的將目光轉到喬傑身上,面無表情的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剩下的兩個人也毫不客氣,允陌在向哲夜身旁坐下而卓炎則直接走進廚房給自己泡茶去了。
  喬傑穩了穩情緒,歪著頭詫異的看著向哲夜,「你早到了十分鐘。」
  向哲夜微瞇了瞇眼,聲音波瀾不驚,「我這是以防你提前把人趕走。」
  喬傑喝了一口茶,嘴角勾起往日溫和的笑,「你果然是為了蒼,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要我詳細說明嗎?」向哲夜抬頭看著蒼,眼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烈先生。」
  喬傑揚了揚纖細的眉,轉身看著蒼,笑意不減,溫雅如玉,「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名,那麼接下來呢,你是想要我在別人口中聽到你的事?」
  「從那次任務失敗烈就已經死了,」沉默許久後,蒼才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現在活著的只有蒼。」
  「唔,脾氣是變了不少,要不是上次交手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不知何時卓炎已經端了紅茶走了過來,往沙發裡一靠,懶洋洋的說,「以前的你囂張到不得了,哪會心甘情願給人當助理兼保鏢,啊,當然你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不過哥們你也真狠心,三年都不聯繫我們,不過你的臉整得倒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看起來你三年前那個任務也受了重傷,要不是我身邊正好有個整容的例子我當初還真不敢往這個方向猜,」他說到這兒又懶洋洋的換了一個姿勢,「可是話說回來要不是你那個人也不會受傷整容,我也不會有這方便的聯想,你就能如願待在你想待在的人身邊,這究竟算不算一報還一抱?」
  蒼抿了抿嘴沒有回他,而是將目光一轉,看著向哲夜,「那件事是我做的,喬傑並不知情。」
  向哲夜猛地攥緊了拳,手臂一霎那青筋暴跳,異常可怖,可下一秒他硬是一點點鬆開,彷彿剛才那一瞬只是幻覺,他看著蒼,聲音像是浸透了千年的寒冰,一字一頓道,「今天在這裡我不動你,不過我敢保證你的運氣不會總這麼好。」
  允陌身體一僵,知道向哲夜下定的決心是不會改變的,便什麼也沒有再說,卓炎見允陌不準備插手,便聳了聳肩,問了個最關鍵的問題,「還有多少人知道你還活著?」
  蒼低聲「嘿」了一聲沒有答他,而是說,「我覺得我自己一個人足夠有實力去偷潛艇然後再去遊艇裝一顆炸彈。」
  「那倒是……」卓炎笑著說,「可是你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是怎麼做到的呢?」他仰起頭看著蒼,目光如盯住獵物的猛獸,帶著不容忽視的銳利,一字一頓道,「沒有技術人員的幫助你是做不到這麼多的,做不到這麼天衣無縫。」
  聽到這裡喬傑便全明白了,他沒有接著追問炸彈的事而是直接將炸彈加進這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再加上卓炎說的「整容」一聯繫……他猛然抬起頭直視向哲夜,眼中的光亮直迫人眉睫,讓人不能忽視,他看著他,一字一頓說的鏗鏘有力、毫不置疑,「宋清就是澈,他沒有死!而你——」他說著霍然起身直直的看著蒼,「是策劃這件事主謀,而罪魁禍首、罪魁禍首……」他閉起眼倒退一步,一向溫雅的臉異常難看,「則是我……就因為、就因為我……」
  「你在乎他。」蒼接著他的話道。
  原本喝茶的卓炎「啊」的一聲抬起頭。
  蒼看著聽完那句話臉色蒼白的喬傑,一字一頓道,「比在乎向哲夜更在乎他。」
  

作者有話要說:哎呦這個小網速啊,網頁打了半個多小時才打開,那啥,明天我還要打工,所以今天二更~~~

77、遙遠和現實 ...


  客廳裡一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喬傑依舊閉著眼,沒錯,他愛向哲夜,愛他的魅力和高傲,愛他的疏離和優雅,一直到現在這份感覺也沒有改變。
  只是那畢竟太遙遠了,這個世界上總有一種人只能用來仰望,他們出現在你的世界的最高處,一抬眼就能望見的位置,你在開始時或許會想方設法的接近,想方設法的弄到手,可是時間一長失敗的次數越多你就會在潛意識裡想「這個人永遠不會屬於我」,再過一段時間你再看著他就覺得永遠擺在那個位置也沒什麼不好,就這樣看著他把他當作一個美好的夢想也沒什麼不好。
  可是桑明澈不同,他和向哲夜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雖然性格囂張了一些,可他這個人很容易和人相處融洽,很容易讓人接近、給人帶來歡笑和放鬆,很容易就吸引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他走,很容易就讓人——淪陷。
  其實他剛開始接近桑明澈只是想看看能讓向哲夜動心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究竟有哪裡優秀,有哪裡吸引人,可是試探之間卻沒有管住的自己的目光,沒有管住自己的心,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這麼一直看著他,一直跟在他身邊看著他還能玩什麼,看他一直快樂下去,用向哲夜的話說他就像是毒藥,讓中毒的人深深陷進去不可自拔並且還沒有解藥。
  可是桑明澈愛的人是向哲夜,他只能看著這輩子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相愛,甚至連洩憤的對象都沒有,蒼說的沒錯,他在乎桑明澈但也在乎向哲夜,所以他從一開始想炸的人就是他們兩個,只是向哲夜那天恰好有事離開了而已。
  蒼低頭看著喬傑痛苦的臉,一雙眼更加深邃,沉沉的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亮。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向哲夜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他抬起頭看著蒼,冰冷的道,「我說的話你最好記住。」
  「哲夜……」喬傑看著已經向門外走的向哲夜,輕聲道。
  向哲夜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他……他還好嗎……」穩了穩自己的情緒,喬傑沙啞的問。
  向哲夜冷笑一聲,「全身大部分被燒傷,多個部位做過矯正修復,你覺得這是好嗎?」
  喬傑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向哲夜便不再說話直直走了出去,卓炎坐在沙發上看著已經走掉的兩個人,左看看喬傑右看看蒼,舉起杯子喝完最後一口茶也站起身走了。
  卓炎一邊走一邊輕微的歎口氣,蒼的身後一定有組織裡的人,否則那些情報還有技術只憑他一個人是辦不到的,也就是說組織中有人知道他其實還沒有死,並且已經不知道彼此聯繫多長時間了,更加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和他聯繫過,不過只要還有人知道這件事,整個組織就都脫不開了,大家遲早都會知道,就是不知道最後打起來究竟有多少人願意幫忙。
  眼下向哲夜放了話說不會善罷甘休,依希爾和宋家老頭的性格估計也不會就此罷休,若組織出了事允陌和他都不能坐視不管,而允陌身後還有個左安俊,左安俊有個死對頭百年黑道家族,那個家族如此就找到了和蒼以及他背後組織中的人的合作契機,而宋家有事祁家也不會不管……
  而且老婆牽扯進去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顧……卓炎揉了揉發疼的頭,看樣子天下馬上就要大亂了啊……
  卓炎幾步趕上向哲夜,歪著頭看著他冰冷的側臉,突然問,「喬傑對澈的感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向哲夜看他一眼,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卓炎笑瞇瞇的看著他半晌,篤定道,「我覺得你連最後那句關於澈身體狀況的話都是故意說給喬傑聽的。」
  「聰明人,」向哲夜聽完他的話後給了這個評價,繼續腳步不停的向前走,「喬傑這個人用情很深,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害了澈而且還害的這麼深他是不會原諒那個蒼甚至不會原諒自己,蒼不是愛喬傑嗎,我看他到這種狀況還怎麼愛,還怎麼待在喬傑身邊,雖說人在上刑場之前還得給一頓飽飯……」他說到這的時候頓了頓,目光越發冰冷,「可我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就是不想讓他如意,我要讓他從現在到死的這段時間全活在痛苦中……我要讓他活著還不如死了痛快……」他的語氣越發陰森說到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裡逼出來的。
  卓炎只覺一股寒氣從心底冒了出來,聰明的下了結論,惹誰都不要惹向哲夜,找誰的麻煩都不要去找宋清,那個小祖宗惹不起啊惹不起。
  向哲夜走到車子旁邊,腳步頓住拿出手機看了看,似乎是想打電話,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拿出鑰匙準備開車。
  卓炎坐上車笑瞇瞇的看著他,問,「想給澈打電話?打吧。」
  向哲夜發動車子,說,「他才剛回去,讓他倒倒時差再說。」
  「也是。」卓炎贊同的點頭,忽然想起他家老婆,頓時又一副被拋棄的樣子坐在車裡可憐巴巴的看著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向哲夜看他一眼,忽然問,「你怎麼會看上希爾?」
  卓炎反問,「那你怎麼會愛上澈?」
  二人在空中對視了一瞬又各自分開,心下都已有了答案:愛上了就愛上了,這輩子就這麼過了,哪怕把命搭進去也絕不會回頭。
  向哲夜開著車,又不免想起回家後看不到愛人,不爽了一會兒,不明白希爾忽然找他回去做什麼,於是問,「希爾和澈的感情很好嗎?」在他的印象裡,希爾這個人似乎比他還冷,他最起碼在以前混亂的生活裡對著那些形形色色的美人還曾笑過,即便不是真心的。可希爾卻是連點笑的表情都沒有過,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是個冰冷的機器,他的生活很嚴謹甚至連緋聞都沒有出過,很容易想像他對待澈時估計也是這個表情。
  看出向哲夜的心中所想,卓炎笑著說,「澈曾經圍著希爾轉了三圈後給了一個評價,而在此之前他為了看到希爾變臉持續不斷的努力了一個星期。」
  向哲夜想到桑明澈的種種出格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什麼評價?」
  「他指著希爾的鼻子說『你的臉一定是合金做的』,然後你猜希爾說什麼?」
  向哲夜有一瞬間的驚訝,他原本以為希爾是不會回話的,於是問,「說了什麼?」
  卓炎大笑,「我家老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了句『謝謝誇獎』然後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自己本事不夠不要遷怒他人』,哈哈,澈當場就炸毛了,最後氣鼓鼓的走掉了。」
  向哲夜想像當時的場景,嘴角的笑意勾得更大,「原來他們是這麼相處的,真讓人意外……」
  「他們互掐的時候你是沒看見。」
  「澈我還信,至於希爾……」向哲夜沒有再往下說,不過其中意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卓炎繼續笑,希爾這個人是很冷,他從小嬌生慣養、不可一世,說的話沒人敢反抗,但同時他也孤獨,父母見他從小就早熟便放心的把他扔了去雲遊四海,而宋家的那幾個又都相隔太遠,再加上他自己也要忙著打理萊裡家的企業忙得不可開交,平時根本見不到面。
  這個人骨子裡其實是渴望親情的,澈當時走丟的時候希爾已經是記事年紀,這些年他從未放棄過尋找澈,尋找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生弟弟,很難想像希爾第一次見到澈的時候是什麼反應,儘管他的表情依舊沒有絲毫破綻,但卓炎敢打賭他當時的內心一定非常激動。
  澈的到來給一向安靜的萊裡家注入了新血,他就像個傲慢的小豹子,而這隻小豹子對他家大哥那張百年不變的臉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而希爾此刻正不知該如何和這個弟弟相處融洽就發現他早已將目標鎖定到自己身上,於是就隨他去了。
  儘管因為希爾表面的冰冷讓他們看起來互掐的並不是很明顯,但確確實實是存在的。
  這也是萊裡家眾人經常冷汗直冒、滿臉黑線的源頭所在。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啦~~~我要繼續去碼字~~~




78

78、互掐 ...


  「來~~人~~」
  當清晨的陽光又一次灑向這片大地的時候,萊裡家的上空就響起了一個囂張的聲音,這個聲音響徹在萊裡家大宅內的所有地方,從上空遠遠看去彷彿就是這座古老的大宅發出來的,餘威震的路旁大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萊裡家眾人的心肝一顫,快速用無線電通信鎖定自己所在的位置,很快,距離那扇門最近的一個人幸運中獎,任命的走上前敲了一下門,才小心翼翼的走進去,顫顫巍巍的道,「小少爺有什麼吩咐?」
  宋清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抬眼看了一下從剛才的聲音到現在進門的時間,這才滿意的關上專門為他特別訂製的傳呼機,抬抬纖細的下巴沖床頭櫃的早餐揚了揚,「喏,我今天早晨不想喝牛奶。」
  下人瞭解的點頭,「那去給您熬一碗粥?」
  宋清翻了個身,懶洋洋的道,「也不喝。」
  下人肝顫了一下,想起昨天的早點,小聲問,「那去煮一碗麵?」
  「不吃。」
  「那……」下人肝又顫了一下,努力回想以前的種種事跡,繼續詢問,「包子?」恩,他記得那種東西好像被稱為「包子」。
  「不吃。」
  下人擦著汗,「那、那小少爺您想吃什麼?」
  宋清仰面想了一會兒,說,「喝豆漿。」
  「豆漿?」下人肝繼續顫,那是啥?看起來今天家裡的廚子又要崩潰掉了。
  「嗯……」宋清坐起身搓著下巴,又加了一句,「還有煎餅果子。」
  「煎……煎餅果子?」下人擦著汗,這又是蝦米?
  宋清奸笑了一下,萬分溫柔的看著他,知心姐姐般說道,「沒聽過是吧?」
  下人看著那個標誌般的笑容立刻猛地向後飄離了三步,哆哆嗦嗦搖頭,「回回回小少爺沒沒沒沒聽過……」
  宋清慈悲的看著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仁慈道,「這樣啊,你去找我哥,我哥在中國吃過這些東西,讓他去給咱家大廚講解講解。」
  下人仿如遭雷劈般直直呆立在原地,就差來陣風一吹變成一堆渣子,你你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大少爺讓他去廚房?!你想讓萊裡家的現任當家去廚房給人傳授廚藝?!
  而宋清自說完那句話後就懶洋洋的翻過身去,伸出一隻手遙遙的衝他晃了晃,「去吧去吧。」
  希爾坐在餐桌上優雅的解決完早餐後就見到一個人哆哆嗦嗦的從樓上飄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立刻瞭解的問,「澈又說了什麼?」
  下人哆哆嗦嗦的把宋清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說,「小少爺他說您吃過讓您去去去廚房講解講解……」
  希爾仰面想了一下,然後起身向廚房走去。
  萊裡家的大廚此刻正跪在菜板前雙手合十,誠懇的默念,「願主保佑,剛才小祖宗的傳呼家響起千萬不是因為早餐的問題,千萬不是早餐,不是早餐,不是早餐……」
  說到最後幾乎都成了自我催眠了。
  希爾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大廚見他進來立刻驚悚了,要知道他在萊裡家工作了這麼多年就從來沒見過當家進過廚房,「大大大少爺您怎怎怎麼進來了……」
  希爾看了看四周,問,「有黃豆嗎?」
  「有!」大廚立刻點頭,急忙去取。
  希爾修長手指一伸,指著菜板上的刀,「那這個把黃豆拍碎了然後放杯子裡倒點熱水。」
  大廚立刻驚悚,哆哆嗦嗦的說,「大大大少爺您您您要是想喝黃豆汁可可可以用搾汁機啊啊啊……」
  希爾當然知道有搾汁機這種東西,他這麼做當然也是有原因的,「不用,按我說的做。」
  大廚於是拿起刀對著黃豆就拍了下去,拍得啪啪作響,餘音繞樑。
  希爾繼續指揮,「拿些面加點水再放一個雞蛋,放鍋裡攤好了與這杯黃豆水一起給你們小少爺送去,」頓了頓,又加上一句,「不要放鹽,浪費。」
  大廚一邊連聲稱是一邊冷汗直冒,小少爺這是要幹什麼啊啊啊……你又挑戰大少爺的權威做什麼啊啊啊啊……
  希爾於是滿意的走了出去,準備收拾東西去公司,車子剛開到門口就聽到傳呼機打開的聲音,宋清咬牙切齒憤恨的聲音頓時傳了出來,「希爾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卑鄙小人、狼心狗肺……你虐待病人啊啊啊啊!!」
  希爾放下車窗側過臉向外邊望了望,此時正好有一縷陽光照過來,直接照到他的臉上,許是這個原因,他那萬年冰封的臉此刻看起來很柔和。
  希爾回來時已經傍晚,諾大的萊裡大宅落針可聞,要不是開著燈給人的感覺像是宅子連一絲活人的氣都沒有,他不以為意的走進去,剛踏進去就猛然被一股力量拉了過去,生生墜入一個凶狠的吻。
  熟悉的味道在口中肆虐開來,帶著明顯侵略的意味,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讓人一時間掙不開只能任人為之。
  卓炎緊緊摟著面前的人,將希爾抵在門上,死死扣住他的後腦,肆意的品嚐,任何細微的地方都不放過,良久才退出來,嘴唇仍貼著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眼中的溫柔幾乎能化成泉水流出來,凝視許久才開口,聲音帶著說不出的眷戀,因為情/欲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沙啞,「我好想你。」
  希爾一把推開他,看他一眼,那眼神波瀾不驚連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彷彿剛才被侵犯的根本就不是他,接著他頭也不回的走到沙發上坐下,問,「你怎麼回來了?」
  卓炎早已習慣他的冷漠,也不在意自己的滿腔深情得不到回應,畢竟他剛才的到了實惠,他笑著走過去,在希爾身邊坐下,心道我能不回來嗎,這段時間那邊的形式越來越緊張,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我這不是怕你知道了也參和進去嗎,你要是出了事我找誰要老婆去?心裡雖這麼想,但還是笑著說,「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希爾沒有再理他而是轉過頭問管家,「澈今天又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了嗎?」
  管家如實以報,說是早晨那會兒確實炸毛得很嚴重不過自從卓先生來了後他安靜了下來,把自己關在房子裡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說話,專用傳呼機也沒有開過。
  希爾想了一會兒,將目光鎖定在身旁的男人身上,問,「你對他說了什麼,那邊是不是又出事了?」
  卓炎在心底歎息一聲,心想他早晚也會知道,就把蒼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就是這樣,如今向哲夜已經放了話說不會善罷甘休,他前天已經花重金開了暗花說要蒼的人頭,資金很吸引人,吸引了一大批殺手前往而且他本人也將伯哈頓細心培養的一批精良的僱傭兵掉了過去,宋家那邊已經得到了消息,宋熙昨天已經見過向哲夜了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宋家最近好像也准本插手,總之事情不太樂觀。」
  似乎沒想到事情會到這種程度,希爾微微愣了一會兒,「澈已經都知道了?」
  卓炎點點頭,他剛到這裡就把事情向宋清說了一遍,不過主要是說喬傑的事順便再把向哲夜的決定帶了一句,其實主要目的就是告訴他誰才是幕後黑手,提喬傑純粹是他自己八卦作祟。
  「他的病怎麼樣了,什麼時候做手術?」卓炎想起眼下最嚴重的問題,問道。
  「就這幾天,」希爾想起昨天醫生的不樂觀分析眼神冷了一瞬,接著又想到醫生說的種種分析,便道,「給向哲夜打電話,告訴他澈的實情。」
  

作者有話要說:剛把論文弄完,有點晚了,鞠躬~~




79

79、澈,我愛你 ...


  當清晨的陽光斜斜的從地平線照過來時,萊裡家的大門被一輛飛馳而來的車子撞開了,那輛車從正門一直急速而來,撞開大門後並不停,穿過巨大的院落直往主宅方向而去,接著駛上台階「轟隆」一聲撞開華麗的雕花木門後這才停下。
  聞訊趕來的保安「嘩啦」一下將車子圍起,這才看清原來是輛法拉利跑車,還是今年的新款,看外表一眼便能認出是剛買不久,然而這人顯然已經顧及不了這許多,而且看他將車開到這裡來的氣勢足顯來勢洶洶。
  車子還未停好,便從裡面快速下來一人,那人無視周圍的保鏢,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人,一字一頓的開口,聲音帶著暴風雨來之前令人顫抖的平靜,「桑明澈呢?」
  希爾穿著質感柔軟的淺色寬領線衣坐在餐桌前,露出的手臂光滑細膩,修長的手指優雅的拿著餐具,側臉精緻的要讓所有雕刻家尖叫,他直接無視掉落在自己腳邊不到半米的大門,一邊專心致志的享用早餐,一邊面無表情的開口,「在樓上。」
  話音剛落那人便頭也不回的直奔樓上,管家哆哆嗦嗦的走過來,「大少爺,這個……」
  希爾揮揮手讓保鏢退下,說,「這段時間澈的脾氣陰晴不定,大家都受苦了吧。」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老管家頓時淚流滿面,但本著職業精神還是顫顫巍巍、大義凜然地搖了搖頭。
  很可惜他的搖頭並沒有奏效,希爾一向是不顧別人的反應的,他說的就算,「這段時間澈造成的精神損失費、大門的修理費和剛才造成的精神損失費以及澈的醫療費全部算在克裡斯特的賬上。」
  「是。」
  「啊,」似乎想起什麼,希爾拿著餐巾一邊仔細的擦著手,一邊漫不經心的叫住欲走的管家,「記得往多處算,多出的那部分用來當作澈的嫁妝把他嫁出去。」
  「……是。」管家暗中擦著汗,用伯哈頓的錢做嫁妝後還要從那兒收一份彩禮,大少爺您不愧是經商的。
  一般小說或者偶像劇裡出現這種得絕症之類的鏡頭,在另一方找上門來後,一方一定會用絕情地話將對方趕走,越是絕情起到的效果越好,最好就像遇見了欠了天文數字的債主,恨不得永遠不要見面,可是當在二樓目睹向哲夜撞門的全過程又看到他此刻一腳踹開房門帶著危險的氣息向他走來時,宋清覺得那些劇情都他媽的是浮雲。
  向哲夜瞇著眼看著從他進來的霎那就一路跑到一個小角落窩著,更是拿被子將自己圍了個嚴嚴實實好增強抗擊打能力,最後只露出一雙湛藍的眼睛可憐巴巴看著他的人,怒火又向上揚了揚,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齒擠出,室內的氣溫頓時驟降,「桑、明、澈!」
  「我、我、我招,我全招……」宋清哆哆嗦嗦從被子裡費力的伸出一隻爪子,在他嚴刑逼供前,開口認罪。
  向哲夜走過去連人帶被一起抱到床上,雙手支在兩側將他困在床頭和自己之間,緊緊盯著他,「說,你的腦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見他真的已經知道了,宋清縮了縮脖子,識時務的招供,「我的腦裡有一塊遊艇的碎片,現在碎片已經有移動的跡象,如果不做手術會死的……」他將實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說完後向一旁移了移,儘管他的移動範圍小得可憐,但人死之前總是會掙扎一下。
  「也就是說,以前原本有30%的手術成功率現在被你一攪連20%都不到了是不是?」向哲夜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桑明澈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命重要還是你那不靠普的報仇重要?!」
  「我、我原本想和你同歸於盡來著……」感覺到他身上越來越強的怒火,宋清的聲音越說越小,「誰、誰知道這都是誤會……啊!你、你要幹什麼?我我我我可是病號,我會死的!會死的!」身上的被子被他一把扯開,宋清緊張的抓著眼看就要被扯掉的褲子,哆哆嗦嗦的叫道。
  「你還會怕死?」向哲夜一手治住他拉褲子的雙手,另一隻手迅速伸出將最後一層障礙用力扯掉,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誰、誰說的!我怕死,我最怕死了,我……唔……」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抱著頭倒向一邊。
  「澈!」向哲夜見狀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一把接住他的身子,緊緊摟在懷裡,「怎麼了?」
  宋清虛弱的靠在他懷裡,聲音低低的,「我頭暈。」又向他懷裡蹭了蹭。
  向哲夜輕輕摟著他,慢慢將他的雙手反背到身後,一把握住,慢條斯理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我記得之前你的頭也暈過,那時你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是吧?」
  向他懷裡蹭的勢頭頓時一僵。
  「桑明澈……」陰冷的聲音自向哲夜的口中慢慢飄出,彷彿能立刻將人凍成冰塊,「到這種時候你還想著給我裝病?!嗯?」
  「呵呵……」詭計被拆穿,宋清討好的抬起頭,不料卻對上向哲夜深邃的眼,頓時又是一僵,深愛的人此刻就在眼前,這個讓他瘋狂的愛過、恨過、甚至恨不得同歸於盡的人就在眼前,他直直看著他,忽然恍惚了一下,時光在霎那間開始倒流,過往的一切如走馬觀燈般在眼前一一重現,就只有眼前的這個人不曾改變,似乎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經歷過什麼,這個人總是會如初見般那樣,目光深邃的望著他,不會離開更不會改變,那眼神中的決心如此無堅不摧,彷彿可以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宋清呆呆的看著他,心裡忽然湧出巨大的悔恨與絕望,壓的他幾乎不能自持,現在情況已經變成這樣,他要怎麼辦,將來會怎麼辦,向哲夜呢,如果手術失敗這個男人會怎麼辦?宋清顫抖的伸出手撫上向哲夜的臉,然後順著他的臉頰向後滑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下,忘情的吻了上去。
  他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向哲夜愣了一瞬,接著很快激烈的吻回去,戲文終於落幕,他們之間再不存在任何縫隙,這一刻他終於得償所願將珍愛一生的至寶重新擁在懷中,這份快感讓人激動的想要發狂。
  「嗚……」宋清吻著他,緊緊擁抱著他,內心的痛苦似乎再也無法控制,終於洩露了一絲悲鳴。
  向哲夜卻知道他這一聲為何,便又將他向懷裡帶了帶,讓兩個人的胸膛緊緊地貼在一起,回以更加火熱的吻。
  這個吻纏綿了很久,直到二人快窒息了才分開,向哲夜抵著他的額頭,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更添了一份凌亂。
  「哲夜……」宋清張了張口,只叫了這一聲,剩下的話死死的卡在喉嚨裡,卻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知道……」向哲夜又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雙手抬起他的臉,一直望盡他的眼底深處,「我不能忍受再次失去你的痛苦,澈,如果手術失敗,這一次,我陪你一起死!」
  宋清渾身一顫,體內的悲痛再也控制不住,酸澀一直從喉嚨竄到鼻腔,他抬起一隻手重重的摀住臉,淚水在霎那奪眶而出。
  向哲夜一把將他的手拉下,從他的眼睛一直下滑到嘴唇,不停的吻著他,將這份觸感深深烙印在靈魂上,「澈……我愛你……我愛你……」
  一遍遍的低聲呢喃漸漸充滿整間臥室,彷彿真的可以到天長地久。
  
  

作者有話要說:兩隻小蜜蜂啊~~飛在花叢中啊~~左飛飛~~右飛飛~~飛啊~~麼麼~~飛啊~~麼麼~~~
哦呵呵~~我看到完結在向我招手了~~招手了~~~打滾ing~~~




80

80、火星人 ...


  雙方的衣服早已在激吻中退了個乾淨,向哲夜一遍遍吻著他,不斷烙印自己的記號,彷彿這輩子都不再放手。
  在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向哲夜只覺渾身的血液都退了下去,手腳頓時冰涼,這個混蛋竟然瞞著他這麼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卓炎的電話,如果手術失敗,這個傢伙是不是又在自己毫無準備地情況下再次消失,再次沒有任何徵兆的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就像一年前的那天一樣。
  世界依舊是那樣,太陽東昇西落,寫字樓下車水馬龍,工作與往常一樣忙碌,偶爾有些小麻煩又很快被處理,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那個人在心底最重要的地方,只要想起來心情就會激動,向哲夜專心致志的解決公司的事,雖然為不能和那個人一起出海而感到遺憾,但想著忙完後再去陪他便重新振奮精神,然後那條消息就在這麼平凡的時間傳來,那個人明明前一刻還擁抱在懷中,胸膛還留有那個人的餘溫,舌尖還留有那個人觸感,可是他站在遊艇上看著波濤的大海,看著海面殘破的碎片,看著救生人員忙忙碌碌,卻再也找不到那個人的影子,再也不能看到那個人的笑臉,再也不能看到那個人的光彩,這種感覺直接把他打入了絕望的地獄。
  而現在,雖然知道前面的路並不好走,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個人的觸感,這個人的體溫,這個人的一呼一吸,同樣面對死亡,這一次能陪在這個人身邊他很慶幸。
  宋清向後仰著頭,急促的呼吸著,身體的溫度越來越熱,好像快要將他整個人點燃了。
  「嗯……」要命的地方被直接刺激到,宋清嗓子裡立刻嗚咽一聲,帶著一貫的低沉柔膩,令人沉醉。
  單是這一個聲音就足夠把向哲夜燒起來,他猛然低頭吻上他的唇將他的聲音全部吞進肚子裡,接著猛地一用力,二人在同時驚喘了一聲。
  宋清極力仰著頭,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才斷斷續續開口,「為……為什麼……還……還是你、你在上面?」
  聽聲音就知道離喪失理智差不多了,向哲夜又一次用力衝了進去,看著他湛藍色睦子裡淡淡的水汽又重了一分,懷笑著在他耳邊問,「怎麼,你有意見?」
  巨大的衝撞讓宋清呻吟了一聲,理智漸漸抽離了身體,可還是不忘那個約定,「你……你明明……答、答應讓我……讓我上的……」
  向哲夜動作不停,繼續懷笑,「哦?我又說過是現在嗎?」
  酥麻甜美的感覺越積越多,到最後好像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根神經都在向他叫囂,宋清完全喪失了理智,再也顧不得和向哲夜計較上下的問題,完全沉淪了下去,向哲夜於是更加熱烈的親吻他。
  二人極盡纏綿,糾纏了許久才作罷,向哲夜低頭吻了吻他汗濕的額頭,輕輕退出來,仍舊緊緊抱著他。
  宋清緩緩回了神,懶洋洋的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在他勃頸蹭了蹭,沒有說話。
  一時間之間流動的滿是溫情,二人默契的都沒有說話,靜靜享受這一刻的安逸,可就是這個時候床頭的電話響了起來,宋清懶洋洋的推了推身邊的人,「哲夜,伸手按免提」
  向哲夜溺寵的低頭吻了吻他,翻身按下免提鍵。
  宋清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低聲問,「喂,什麼事?」
  「澈……」希爾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可此刻聽起來卻帶著無數的回聲,聽起來很怪異,宋清只聽了一下就猛然坐起身,身體立刻僵硬了,一張因為情/欲有些發紅的臉也迅速變白,他極緩慢、極緩慢的轉過頭,死死盯著座機,不……不會吧……
  果然,希爾接下去的話立刻把他打入了地獄,「你所謂的專用傳呼機沒有關。」
  「什麼?!該死的……」宋清猛然回了神,完全不顧自己身體的酸痛,直直朝床頭上的按鈕按去,然後臉色蒼白的不動了。
  向哲夜將剛才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他也僵硬了一下,眼睛瞬間危險的瞇了起來,「桑明澈……你該不會是……」
  宋清猛然將被子裹在身上,頭深深埋進去,「我不在這裡,我是空氣,是空氣,我不存在……你看得見我嗎?」
  「……」
  讓我們轉一個畫面——
  希爾吃過早餐後就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澈……我愛你……我愛你……」
  沙啞的聲音透過室內的擴音器傳了出來,一邊遍重複那句「我愛你」,深情至極,萊裡家的僕人在親耳見證他們家惡劣的小少爺沒骨氣的招供、拙劣的裝病等多種令人大跌眼鏡的舉動的同時,也見證了伯哈頓家的小少爺感人的深情,在他們看來宋清能遇見向哲夜這個癡情種子簡直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管家淚眼汪汪的走到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時報的希爾面前,「大少爺,真的要把費用往多處算?」這麼可憐的孩子,怎麼忍心下手。
  希爾面無表情的翻過一頁報紙,聲音波瀾不驚,「對。」
  「……」他真的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這對兄弟身上,他們體內繼承了萊裡家惡毒的血脈。
  「嗯……」誘人的呻吟從擴音器傳出,接著是更多少兒不宜的聲音,整個萊裡家頓時陷入死寂的沉默,管家漲紅了一張臉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沙發上的人,只見他們的當家希爾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報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擦了擦汗,他們大少爺的臉果然是合金做的。
  正當室內的聲音越演越烈之際,一道緊張的聲音從院子響起,接著越來越近,「這是怎麼回事?!大門怎麼變成這樣了?老婆!老婆!你沒事吧?老婆!」到最後一個發音落下,卓炎高大的身影跨過跑車立刻出現在面前,緊張的向希爾跑去。
  沙發上的人此刻終於有了動作,他優雅的伸出手打了一個響指,身後立刻出現四名黑衣保鏢。
  希爾沖卓炎揚揚下巴,冰冷的下命令,「丟出去。」
  話音剛落,見那四人立刻衝到卓炎面前,分別抓著四肢,橫過跑車像潑水一樣直接將他扔了出去,發出「啊——」「啪」的聲音。
  卓炎倒地後立刻起身,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身上的土,沒辦法,誰讓他昨天把老婆吃得太狠惹惱他了呢,眼下只能硬受著,還不能還手,唉……
  不過看起來向哲夜應該來了,他和老婆沒有產生什麼衝突吧?卓炎想到這兒急忙跑回去,「老婆!老婆你到底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希爾「刷」的一下翻了一頁,頭也不抬的說,「扔。」
  這次卓炎加了警覺,在他們衝上來之前搶先一步進了大廳,直直朝希爾走去,可是那些得了命令的保鏢卻不會因此停手,也紛紛跟著走進來,試圖再次將這個人扔出去。
  「別又……」卓炎眼看不好,急忙改調,「老、老公,老公!」
  希爾拿報紙的手停頓了0.01秒,翻過一頁揮揮手讓保鏢退下。
  「……」大少爺其實你只是想翻身對吧……萊裡家眾人黑線。
  卓炎精神一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屋內激情的聲音還沒有結束,他聽著現場版,又看著自己老婆坐在面前,穿的寬領線衣剛好露出完美的鎖骨,他看得兩眼毛光,口水直流。
  希爾的手又是微微一頓,卓炎眼看著他的薄唇就要發出「扔」的命令,馬上乖乖做好,雙眼目視前方,臉也恢復一本正經的模樣。
  可聽著斷斷續續的現場版,眼前的人又不能吃,卓炎備受煎熬,蹭蹭自家老婆,「老公,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似乎那聲「老公」讓希爾心情大好,竟破天荒地回了一聲「嗯」,不過就算是把在場所有人的智商都加在一起估計都猜不到,這個戴著合金臉皮的人之所以會坐在沙發上雷打不動的看報紙只是因為他想親耳聽自家弟弟出醜。
  裡面的聲音終於告一段落,希爾幾乎是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宋清室內的電話,擴音器頓時傳出一陣電話鈴,接著是宋清懶洋洋的聲音,「哲夜,伸手按免提。」
  一陣稀疏聲後電話被接通。
  「喂,什麼事?」
  「澈……」希爾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又傳了回來,然後透過手機又傳過去,循環往復,不過這些雜音絲毫不影響他要傳達的內容,「你所謂的專用傳呼機沒有關。」
  「什麼?!該死!」
  「啪!」的一聲擴音器被關上,世界安靜了。
  眾人滿臉黑線的看著自家當家堪稱合金的臉,喂,其實萊裡家的祖先是火星人對吧,一定是火星人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最近論文是在是太噁心了,連續幾天沒有好好碼字,我發現我要斷糧了,這可腫木辦啊腫木辦啊……X﹏X T^T,這不是讓我死嗎,嗷嗷嗷……
不過我還是會日更的……這點是可以肯定的,只是……o(>﹏<)o我注定要熬夜了……
81、還債 ...


  向哲夜在得知了那個所謂的專用傳呼機的作用後二話不說再次把宋清按倒在床上吃了個徹底,末了才心滿意足的拍拍他的臉,「好了,我原諒你了。」
  宋清淒慘的趴在床上,露出的皮膚上滿是凌亂的痕跡,他把臉埋在枕頭裡,一陣嘀嘀咕咕。
  向哲夜笑了笑,低下頭靠近他,問,「說什麼呢?」
  宋清於是又重複了一遍,這次向哲夜聽得很清楚,他說的是「那個該死的大哥絕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
  早已聽卓炎說起過他們兄弟之間互掐的事,對此向哲夜沒有太多驚訝,他躺下將宋清揉在懷裡,順毛,「行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大不了下次他和卓炎上床的時候你去偷偷錄下來然後再拿到這個傳呼機上放一遍。」
  宋清的眼睛瞬間就亮了,眼睛裡全是陰謀算計的意味,他瞇了瞇眼,「我不僅要錄聲音,我連畫面都一起錄,然後在萊裡家的花園裡架一個大頻放一整天,哦呵呵呵……」
  向哲夜想像那個場景,搓著下巴道,「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說不定可以看見希爾變臉。」
  「我覺得就算那樣我哥的臉照樣不會變,」宋清也搓著下巴,「我主要是想看他在床上那啥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面無表情。」
  「……」向哲夜看著窩在懷裡的人,心想這傢伙估計這輩子都沒有消停的時候了,不過這也是他的迷人之處,向哲夜揉了揉他的頭起身將他一把抱起。
  「喂,幹什麼?」宋清還在心底構思扳回一局的計劃,忽然就被人臨空抱了起來,嚇得他趕緊回神。
  「抱你去浴室。」向哲夜解釋。
  「哦……」宋清下意識的應了一聲,接著忽然想起了實質性的問題,猛然跳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喂……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帳沒有算清啊……」他說到這句的徒然頓住了,因為他感覺有一股液體順著大腿滑了下來。
  向哲夜挑了挑眉,順著他的大腿向上看去,對此沒有絲毫愧疚之意,甚至那個眼神中還帶著意猶未盡的意味,他就用這樣的眼神從上到下看了他半晌,末了才說,「有嗎,我怎麼不記得?」
  宋清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更加咬牙切齒,湛藍色的睦子溢滿了憤怒,「你別給我睜眼說瞎話!」
  向哲夜笑著走過去扶他,順便順毛,「乖,先去洗洗,洗完了再說,或者——」他嘴角的笑意勾的更深,「你想邊洗邊談?」
  宋清的臉又黑了一分,他覺得自己在這裡跟他說話簡直就是個錯誤,自從他們攤牌後這個惡魔的本性就完全恢復到了一年前的時候。
  「走吧。」見他不答,向哲夜準備抱起他。
  「我自己洗!」宋清躲開惡魔伸過來的爪子,氣憤地哼了一聲,扭頭就走,可是他實在是太高估自己的體力了,邁步的時候差點因為腿軟而摔跤。
  向哲夜及時伸出手臂攔了一下,說,「還是我幫你洗吧。」這次他沒有再給他反抗的機會,連抱帶拉直接進了浴室。
  躺在寬大奢華的按摩浴池裡宋清愜意的閉上眼,準備暫時不和禽獸計較。
  向哲夜一手摟著他,另一隻手手指靈活的將他體內的液體導出,看到懷裡的人愜意的仰起頭忍不住低頭輕柔的吻了吻他白瓷一樣的脖頸。
  感覺到脖子上傳來的溫熱,宋清睜開一隻眼懶洋洋的看了看,繼續閉目養神,還不忘扔下一句,「改天讓我上回來。」
  向哲夜繼續在他的脖子上細細的吻,壓根就沒有回,簡直是當作沒有聽見一般,
  宋清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哼唧一聲,咕噥道,「以後再找你算賬……」
  向哲夜便笑著將他摟在懷裡,沒有再繼續動作,單純的擁抱。
  躺在他的懷裡很舒服,宋清沒有再掙扎,甚至伸過手去輕輕環上了他的腰,閉起眼愜意的在他脖頸蹭了蹭,找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靠著。
  真像一隻慵懶的貓,向哲夜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摟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了力道,同樣什麼也沒說,享受這幸福的時光。
  「哲夜……」過了一會兒,宋清低低的叫了一聲,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向哲夜拍了拍他的背,「走吧,起來去床上睡一覺。」
  「先聽我把話說完,」宋清抬起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把暗花撤了吧。」
  向哲夜也認真地看著他,半晌才問,「為什麼?」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宋清閉上眼重新趴在他身上,「我不想再計較了。」
  這個人哪是這麼容易就收手的人?他不自己動手就不錯了,向哲夜看著面前的人如是想,但還是說,「聽你的。」
  宋清鼻子裡暖綿綿的哼了一聲算是回答,向哲夜則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呵呵……讓他……去追喬傑……算是替咱們還情債……呵呵……」
  「……」向哲夜無語的看著懷裡的人,「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好心,可喬傑好像對他不感冒。」喬傑最好一輩子不感冒,向哲夜心想,那蒼也就沒了利用價值剛好可以除去了,讓他現在放過蒼真是不甘心。
  「……」宋清沒有回答。
  「喂……」見他不答,向哲夜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已經睡過去了,於是便任命的將他抱出浴池,放回到床上,揉在懷裡閉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宋清醒來時外面已經黑了,而身邊也不見了向哲夜的影子,他坐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腰,隨意穿了件睡衣就出了臥室。
  此刻向哲夜和希爾正在同一群腦科的專家討論手術的事宜,向哲夜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溫度,聲音也像浸透了整個冬天的寒冰,「也就是說現在手術的成功率只有14%?」
  「對,」腦科界的權威推推眼鏡,篤定道,「而且我敢向您保證這是最高的了,如果是換了別的醫生連10%都不到,而且他現在的情況手術最好越快越好。」
  坐在書桌前的希爾抬頭問,「最快什麼時候?」
  「三天後。」
  「那就三天後吧。」宋清推門而進,絲毫沒有在意剛才聽到的手術成功率是多少,而是直直走到向哲夜身邊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可憐巴巴的說,「我餓了。」
  向哲夜笑了笑,拉起他的手,「走,我陪你去吃飯。」
  「嗯。」
  希爾看著離去的兩個人,轉過頭對面前的醫生說,「去準備,三天後手術。」
  

作者有話要說:忙死忙活一天剛回來,一會兒還要繼續弄論文,這命啊……T^T




82

82、戒指 ...


  「話說,上次那個冒牌貨讓你弄哪去了?」極盡纏綿後,宋清懶洋洋的趴在向哲夜懷裡問。
  「你問他做什麼?」向哲夜懷疑的問,順便加了句威脅,「要是說出我不想聽的、諸如拿他當替身之類的話你明天也別想下床了。」
  宋清心肝一顫,咕噥道,「我這不是為了你著想嗎?」
  「你還真是個混蛋,這也算為我著想?」向哲夜翻了個身把他壓下狠狠吻了吻,「真的為我著想就努力活下去,還有別忘了我說過的話,如果手術失敗我就陪你一起死,到時候骨灰埋在一起,下輩子我們還在一起。」
  宋清看了他半晌,終於笑著點頭道,「好。」
  「哦,差點忘了,」向哲夜說著起身走下床拿起一旁的衣服翻了翻,然後又走回來躺下,抓起身旁人的手,把一個東西戴了上去,「物歸原主。」
  宋清看著自己左手手指的東西一時怔住,種種思緒立刻湧了上來,這是當初他們在一起時向哲夜讓人專門設計製作的戒指,除此之外還有一對項鏈,記錄了他們當初美好的愛情,原本以為出事後就不會再見到它了,沒想到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手裡。
  向哲夜俯身在他額頭吻了吻,「別再把它弄丟了。」
  宋清點了點頭,問,「不是還有項鏈嗎,在哪?」他說著又看了看向哲夜的胸膛,想起自回國後就沒有見過他戴項鏈,問,「你的呢,哪去了?」
  向哲夜把他拉到懷裡揉了揉,笑著說,「埋了,和你的一起埋了。」
  宋清驟然想起遠在中國的那個墓,想像著向哲夜當初埋葬他的心情也跟著沉默下來,空氣有些壓抑了,宋清迷迷糊糊的想,於是猛然翻身搶回主導權,一雙湛藍色的眼睛亮亮的看著向哲夜,「及時行樂懂不懂?」
  向哲夜看著他眼底的光彩笑了笑,「你還有體力?」
  「你管我有沒有體力,」宋清壞笑著低下頭咬住他的耳垂,聲音低低,「反正這次我要上你,你不能反抗!」
  向哲夜揉了揉他的發,想著三天後這傢伙就要做手術了,便放鬆自己,「好吧。」
  宋清猛然抬起頭,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你說真的?!」
  向哲夜直視他的眼睛看了半晌,末了才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笑容充滿了他獵艷時玩味危險的味道,極盡魅惑,「話我只說一遍。」
  宋清怔怔的看著他的那抹笑,只覺得一股火從身體燒了上來,他回過神狠狠地吻了下去,接著一點點下移,吻得很仔細很認真,彷彿要給他的每一寸皮膚都烙印上自己的記號。
  向哲夜安靜的躺在床上任他吻,感受身上的人的溫柔,也動作溫柔的伸出手臂溫柔的環上他的背,閉上了眼睛。
  他的動作無疑讓宋清體內的火又往上竄高了一分,他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手上動作不停,細心的開拓。
  纏綿的吻一直從脖頸向上蔓延到耳側,灼熱的氣息直直的噴過來,彷彿要點燃皮膚,宋清低沉好聽的聲音因為情/欲染上了一層沙啞,低低的,「我進去了。」
  身體猛然被撐到極致,向哲夜忍不住驚喘了一聲,摟著他的手臂加了力道。
  宋清只覺一股從未有過的巨大的快感從身體蔓延開來,甚至連指尖都帶了一層戰慄,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上向哲夜的唇,半晌才退出來,身體的動作不停。
  「哲夜,我愛你,我愛你……」十指與他緊緊相扣,戒指撞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向哲夜呻吟了一聲,也溫柔的回吻過去,說道,「我也愛你。」
  二人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抵死纏綿,一時間房間裡滿是化不開的濃情。
  三天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這對於普通人其實並不算什麼,可對於宋清和向哲夜來說這三天可謂意義非凡,因為這很可能是他們在這個世界上過的最後的時間,記得曾經有許多人探討過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會做些什麼事之類話題,可真到面臨的時候二人卻像是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沒有旅遊沒有悲傷沒有種種冒險,他們就像往常那樣生活,甚至連萊裡家的大門都沒出過,若真有什麼不同就是他們這三天過的非常幸福,比以前還要幸福,往往只是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想表達什麼,繼而相視一笑,眼中都是幸福的味道,時常讓路過的僕人兩眼汪汪,偷偷的背過身去擦眼淚。
  時間飛逝而過,宋清躺在醫院的床上任醫生擺佈,準備手術前的工作,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安靜的看著站在面前的人,久久地凝視,似乎是想要把眼前人的樣子一分一毫的刻進腦海裡,永不退色一樣,看不夠啊,怎麼辦呢。
  向哲夜低垂著眼和他對視,目光溫柔帶著化不開的眷戀。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周圍的一切仿如潮水般迅速的退去,這個世界就只剩下彼此,目光交匯處,時間被無限拉長,彷彿僅是短短的一瞬就悄然走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他們之間的濃情實在是太過強烈,以至於到最後醫生結束準備工作後就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並沒有立刻通知他們要開始手術,而是同時有默契的保持安靜,給他們多留點時間。
  沉默許久後宋清才笑了笑,說道,「我忽然很想吃你煮的面了。」
  「好,」向哲夜點頭,笑著說,「等你做完手術我給你做。」
  「別忘了還有我上次給你的菜譜,」宋清這個人一向是不懂見好就收的,「上面的湯我也想喝。」
  向哲夜耐著心,低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低聲道,「好,我去學。」
  宋清滿意的笑了起來,「你可要說話算數。」
  「當然。」
  宋清伸出手,「那拉鉤。」
  向哲夜笑著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指相交在一起,在陽光的照射下瑩瑩發光,彷彿指尖都透明了般。
  「先生,手術快開始了。」身旁的醫生忽然開口道,雖然不願意打擾他們,但本著職業精神他只能無奈的提醒。
  宋清轉過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希爾,張了張口,「哥……」
  希爾快速打斷他,「有什麼事等你手術完了在對我說。」他說的如此果斷篤定,以至於讓人覺得宋清只是做一個小手術,一會兒就能順利完成出來繼續這個話題。
  宋清無言的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先生,我們要開始了。」醫生說著話走過來,推著床向手術室走去。
  向哲夜緊跟其後,卻在離手術室還有五步遠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眼睛直直看著他一點點離去,身影一點點消失在手術室門後,然後大門砰的一聲關上,燈亮起。
  在這之後的很長時間他依舊筆直的站著,甚至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剛才那個人離去的鏡頭不斷從眼前閃過,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重放,彷彿這個人就要這樣慢慢的、輕輕的、一點點從自己的世界離去了,彷彿再也不會回來了。
  絕望悲傷的潮水猛然淹沒了全身,向哲夜忽然有霎那間窒息,許久許久後他才有了動作,他慢慢抬起手重重的摀住了心臟的位置。
  澈,你要挺下去,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作者有話要說:咳……終於反攻了……真不容易……來來徵集一下意見,馬上就要完結了,親們是繼續看番外啊,還是看新文?




83

83、最初的開始 ...


  
  S市東區的陵園內,一個男子將車停在停車場,然後緩步向著遠處高高矮矮的墓林走了進去,這個男子長相俊美,身姿挺拔,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優雅,但走近了卻能發現他眼底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讓人過目不忘的同時望而卻步。
  他走得很緩慢很隨意,走了許久才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然後彎腰將一束花放在了它面前,之後就定定的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久久不語。
  墓碑上的男子清秀俊逸,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襯得他整個人流光溢彩,讓人看著就萌生親近之意。
  那墓碑上寫著「愛人桑明澈之墓」,那個人就這麼定定的看著上面的照片,目光溫柔。
  這個人自然就是向哲夜,自宋清手術後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年多,這天正好就是兩年前桑明澈遊艇爆炸出事的那天,於是他今天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驅車來到這裡。
  看著照片上的人,向哲夜在腦海想著這兩年來的種種,從相遇到相愛,從相愛到分離,從誤解到攤牌,從分離到相聚,從相聚到現在……所有的記憶都被深深刻印在心底,彷彿就算歲月再怎麼洗禮也無法將之除去,就好像這些記憶早已深深植入靈魂深處,與自己的生命一起存活。
  澈……我總覺得你不會離開我,總會回來,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無論你經歷過什麼,無論以什麼姿態,只要我還在這裡你就會回來,回到我的身邊。
  「而我總是賭贏的那一個對嗎……」向哲夜呢喃的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墓碑,「我希望我以後不會再有機會過來了……」
  他在墓碑前站了半晌,似乎在回憶什麼,又似乎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的待著,良久後他才轉過身,順著來時的路向回走。
  車子緩緩向市區行駛而去,高樓大廈一點點順著車窗快速向後掠去,接著駛向高速公路前方便又是一片荒蕪,如此不知過了多久,抬眼望去便能看見遠處隱約可見的白光粼粼,甚至連吹進車裡的風都帶著些鹹味。
  向哲夜加快了車速,海岸線馬上躍入視線,海邊的一排高檔別墅也越來越近,他在其中一棟別墅前停下,下車走進去,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
  「他怎麼樣?」向哲夜看著面前的特護,問這一年來每天不停重複的問題,而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一切正常。」
  向哲夜便不再多問向二樓臥室走去,站在臥室前輕輕推開門,屋內擺滿了各種儀器,偶爾發出滴滴的聲音,儀器連接的線慢慢蜿蜒至床上,沒入柔軟的被子裡。
  那寬大奢侈的床上躺著一個人,這人相貌清秀俊美,皮膚很白,捲翹的睫毛乖順的拂在眼皮上,像兩片羽翼。
  向哲夜走到落地窗前一把將窗簾拉開,笑著回頭對床上的人說,「今天天氣很好,曬曬太陽吧。」
  沒了遮擋,上午的陽光安靜的從外面灑進來,直直打在床上的人身上,彷彿給他蓋了一層亮晶晶的光,那白晰的皮膚此刻看起來更加晶瑩透亮,顯得有些遙遠不真實。
  向哲夜站在床邊看了半晌才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伸出手輕柔的撫摸他的臉,順著臉部的線條慢慢向下滑,感覺手指傳來細膩的觸感和適中的溫度,目光也跟著越發柔和起來,接著他的手繼續慢慢下移,握起床上的人的手,同樣白皙修長的手交織在一起在陽光下顯得異常的漂亮,十指緊緊相扣著,偶爾同款的戒指撞在一起會發出「叮」的一聲脆響,清脆動聽。
  「澈,你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凝視許久後向哲夜歎息的說,「你睡得已經太久了,該醒了。」
  他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就如同這一年多來的日日夜夜,總是他在唱獨角戲,而面前的這個人呼吸柔弱綿長,像是做著一個漫長而甜蜜的夢般,不願醒來。
  上午的時光就在這漫長的凝視中一閃而過,護理拿著新的營養液走進來熟練的開始換點滴,向哲夜下樓解決午餐後又重新回來,午後的陽光依舊絢爛,直照得人昏昏欲睡,他看了幾眼財經時報便隨手放在一邊,有些倦意的靠在床頭上,輕輕閉上了眼,他並沒有拉上窗簾,此刻陽光一點點斜斜的向上移去,緩慢的移到床上熟睡人的眼上,有那麼一霎那他的睫毛輕微的顫了顫,接著慢慢的似乎輕微的睜開了一點,但是緊接著就又閉上,顯得有些受不了光線的刺激,然後過了幾秒他又慢慢睜開,他的動作很慢很輕,看上去有些脆弱,但儘管如此睜眼的這個動作卻毫不遲疑,甚至帶了點堅定的意味。
  時間一點點過去,床上的人的眼睛終於全部睜開,露出湛藍清澈的睦子,他閉上眼微喘了幾口氣,額上出了一層細微的汗,似乎剛才的動作消耗了他太多的力氣,很久很久後他才又睜開,湛藍色的睦子轉了轉,竟讓人在霎那間覺得流光溢彩。
  他很快就發現了坐在自己身邊靠在床頭沉睡的男子,他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人在陽光下安靜的睡顏,看著他臉部一向冰冷的線條在此刻變得柔和,看著床上他垂在自己身側的手以及那指節上明晃晃的戒指……然後他費力的動了動手指,接著是手腕,手臂……他的動作如此緩慢,每移動一厘米的距離以及指尖的細微顫抖都像是放慢的鏡頭般,似乎每一下都要耗盡他全部的力氣,他微喘了幾口氣,額上的汗水多了起來,順著額頭慢慢滑到鬢角,可他依舊繼續移動,直到慢慢的、慢慢的抓住了身側的手,輕輕地握住,這才脫力的又沉沉睡去了。
  向哲夜在睡夢中驚醒了,他猛地睜開眼,因為醒得太突然而有一瞬間的怔住,他並沒有做噩夢,只是不知為什麼忽然就醒了,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床上的人安靜的睡顏,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伸出手想揉揉有些發疼的額頭,可是就在他準備伸手時卻忽然僵住了,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般,他僵硬了許久,久到確認這不是夢才極緩慢、極緩慢的低下頭向自己手的方向看一眼,當看到那隻手被床上的人握住的那一瞬,他彷彿全身都沸騰,彷彿這一年多來伴隨自己的冰冷的血液身體以及靈魂全部重新復活了。
  向哲夜一眨不眨的凝視著他,伸出手按下床頭的按鈕,不過多時就有一大批人快速走進來,他起身站起,看著醫生忙前忙後的檢查。
  「他已經醒了,只是身體太過虛弱又睡過去了,等他睡醒了還要再做一個詳細檢查才能定論。」
  向哲夜點了一下頭,目光又望向床上,瞳孔卻在下一刻縮了起來,接著他也不顧醫生接下去的話,猛地上前一步走到床邊,閉住呼吸死死的看著他。
  那醫生有些莫名,也跟著扭頭望去,然後也跟著快速上前。
  床上的人原本安靜甜美的眉頭上此刻正微微皺著,好像是對有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很疑惑,又好像是身邊嘀嘀咕咕的聲音很不滿,然後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睜開眼,四處看了看,接著又閉上,聲音輕輕的,「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弱,但即使是這樣也能聽出其中帶著少許每當炸毛髮作時的極度不滿的語氣。
  向哲夜忽然笑了,他上前笑著揉了揉他的頭,溫柔說,「好好,這就讓他們都出去,你再好好睡一覺。」
  「唔……」宋清依舊閉著眼,滿意咕噥一聲。
  向哲夜揮手讓他們都出去,笑著俯身在他額頭印下深深的一吻,嘴唇貼在他的額頭久久不願離開,彷彿這一吻要傾盡他所有的柔情,良久後才抬起頭從嘴邊洩出一聲輕歎,帶著滿足和感恩,「澈,我愛你。」
  宋清睜開眼,湛藍色睦子看了他半晌,笑著重新閉上,低聲說,「我也愛你。」
  午後的陽光濃烈了起來,照在大海上泛出白花花的波瀾,海鷗上下飛舞,熱鬧異常,生機盎然,彷彿那一年美好的夢境。
  而現在,終於美夢成真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打下「全文完」三個字的時候心情真的是……太激動了,我的第一篇耽美文就這樣落幕了,咳……今兒感性一下,從連載到現在恰好是兩個月,就像我多次說的那樣,這篇文挺冷的,所以這兩個月要是沒有你們的支持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走完,感謝每一個點擊的人,感謝每一個加收藏的朋友,感謝每一個留言的朋友,Road,動靜之間,我系大蕉,123,小魚,蘇氏止水,existzai,=。=,gramarye……感謝你們,鞠躬~~~~
咳,言歸正傳,說說接下來的事,話說每一個假期都是我忙碌的時候,嗯,我五一要滾去打工,晚上六點下班,可這幾天因為論文的關係真的是把存糧用沒了,所以這三天我晚上要準備存糧,可能沒辦法更新文,要兩天後才能開,這兩天就先上點番外吧,話說都想看現場直播……望天……我盡量寫……握拳!!
就醬~~~祝大家節日快樂~~~
再次鞠躬~~~

84、番外一 相遇 ...


  向哲夜來到這座城市已經兩年了,早已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雖然這裡的夜生活沒有那邊絢爛,可總的來說還算合意,只是每晚的紙醉金迷、尋歡作樂帶來短暫的快樂平靜後,心底反而泛出更大的空洞與失落,他不懂這是為什麼,也不想去想,依舊按每日的習慣不斷在各大夜場出入。
  後來向哲夜總在想要是那天他沒有看到那家不起眼的小酒吧,沒有忽然心血來潮想要進去看一看,那麼以後的日子是不是就會全然不一樣?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他很慶幸上帝讓他們相遇,讓他們相愛,相守一生。
  向哲夜剛從酒吧的洗手間出來便驚覺身後有人向自己襲來,於是反射性地抓住對方伸到自己後背的手臂,一個側身反推,把人摁在牆上。
  「嗯……」來人悶哼一聲,慢慢睜開閉起的雙眼,無焦距的看了一眼前方模糊的人影,皺起眉,含糊不清的問,「幹什麼……」
  隨著他的問話,濃烈的酒味也跟著飄進向哲夜的鼻中,這才明白原來這人不是要偷襲自己,而是喝醉了暈倒前下意識的伸手反應,像這種酒鬼他向來是把他們當作死狗一樣踢在一邊了事,可當認真看清他的面貌,又看見那人睜開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時,他的心忽然閃過一絲電流,第一次有了遲疑,也第一次有了……想要親一個男人的衝動,開什麼玩笑,向哲夜想,他一向是只喜歡美女的,怎麼會突然對一個男人產生這種情愫?剛才的那一定是錯覺。
  揉揉模糊的眼睛,那人慢慢看清面前人的相貌,原本還混沌的藍睦瞬間流光溢彩,伸手撫上他的臉,嘿嘿笑起來,一張俊臉笑得極具痞氣,「呦,原來是個美女,這樣制住我是不是想上我?不用這麼麻煩,大爺我心甘情願跟你走,來,寶貝,親一個~」
  向哲夜因那瞬間的流光溢彩而失了神,待清醒時那人已經捧著自己的臉結結實實的親了一大口,「你……」向哲夜氣極的看著親完不過癮還要對自己上下齊手的人,提起他拖至廁所,將他的頭一把按在琉璃台上的洗漱池裡,擰開水龍頭。
  「靠!」冰冷的水讓那個人瞬間清醒過來,掙扎著站起身,怒火沖天的看著身邊的陌生人,張嘴就罵,「你他媽幹什麼?」
  「我幹什麼?」向哲夜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人,看著那藍色睦子寫滿了不滿炸毛的樣子,莫名其妙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反問道,「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我幹了什麼……」那人抱住頭想了一會兒,只記得自己看見一個美女然後就親了過去,可……有哪個女的會從男廁所裡出來的?!那唯一的可能……他認真打量了一遍面前俊美的人,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問,「我剛才親的不會是你吧?」
  那眼中的小心讓向哲夜的心情更好,於是點點頭。
  什——麼?!那人向後退一步,湛藍的瞳孔閃啊閃,悲哀的叫出聲,「媽的!我竟然會親男人?啊——讓我有何顏面再見家中的父老鄉……呃,不對,我好像是孤兒,對,我是孤兒……」喃喃自語的人說到這兒又大叫起來,「啊——讓我有何顏面再見孤兒院的父老鄉親啊——唉唉唉,難怪剛才沒摸到胸,我還以為是個太平公主呢……」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向哲夜看著面前大叫的人,心情甚好的抱著手臂斜靠在門上,等待他的下一個動作。
  「喂!」嚎夠的某人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直覺認為這一定不是個好惹的主,於是認命的開口,「你要怎麼對付一個親了你的男人?」
  向哲夜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被男人親,你覺得呢?」
  他的笑容讓那個人短暫的失了神,呆了好半晌才咽嚥口水,小心的向他面前蹭過去,「我讓你再……再親回來好了。」長這麼漂亮自己也不吃虧。
  聽著他小心翼翼的語氣再看著他眼中明顯要佔便宜的神色,向哲夜又笑了起來,真是個……有趣的人,回想起來從記事到現在能讓他感興趣的人真的不多,「你,名字?」
  「桑明澈,你呢?」
  「向哲夜。」
  「哦。」叫桑明澈的人點點頭,接著又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咦?好熟悉的名字,在哪裡聽過……呃……」驚訝的抬起頭,藍色的瞳孔又開始亂顫,伸出手顫抖的指著他,「你、你……」咽嚥口水,用力扯出一個微笑,「向大老闆,我覺得……這是個誤會……」媽的,怎麼好死不死惹上他?他的狠毒可是出了名的。
  「嗯,是誤會。」向哲夜點頭,能遇見這麼一個有趣的人是運氣。
  「對!」見他點頭,桑明澈再接再厲,「所以,我們之間沒有仇恨,不存在報復。」
  「對,沒有。」只有興趣。
  「嗯!」桑明澈簡直快樂開了花,一點點向門外蹭去,討好的笑著,「所以,我現在要走你一定不會攔我。」
  「為什麼不?」向哲夜伸手將準備離去的人拉至胸前,直視他的眼睛笑起來,「我記得你剛才說讓我親回來?」他現在倒是真想知道親他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那眼中的魅惑讓桑明澈再次看傻了眼,下意識的點頭。
  向哲夜嘴角勾起一個微笑,托起他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舌頭更是不客氣的在他略微驚訝張開嘴時長驅直入。
  桑明澈藍色的睦子又開始閃不停,接著在找回焦距的那一刻瞇起了眼,快速伸出手結實的一拳打在對方的肚子上,看著他疼得放開自己彎下腰,不過癮的又連踹了幾腳,「媽的,老子就算剛才再醉也知道親的是你的臉,你卻親老子的嘴,還……還他媽伸舌頭,老子保存了這麼多年的初吻就這麼毀在你手裡了!我宰了你!」
  向哲夜很快從突如其來的疼痛中清醒,伸手幾下擋住他踢過來的腳,正要起身準備反抗,可身邊的人卻飛快地從身邊滑過,向人群跑去。
  該死的,向哲夜立刻追了過去,吼道,「桑明澈,你給我站住!」
  「不站住!哪有人明知道要死還停下來往狼口送的道理,我又不傻!」桑明澈一邊跑一邊吼著回應他的話,見好就收的道理他懂,看剛才的架勢就知道他是個練家子,就算兩個自己捆在一起也一定打不過他,何況這個人本就是個不好惹的主,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你——」向哲夜磨著牙,「桑明澈,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否則我一定宰了你!」
  桑明澈因他的話踉蹌了一下,接著更加賣力的向前跑,可是啊可是,任他再怎麼賣力也還是快不過某人,被抓住領子的那一刻,他甚至看見了天堂的門向他敞開了寬廣的懷抱。
  向哲夜看著他一臉即將歸西的表情又忍不住笑起來,這個人怎麼這麼有趣,伸手拍拍他僵硬的臉,「快點回魂,我原諒你了。」
  桑明澈僵硬的身體一顫,接著呆滯的臉開始一點點恢復,那雙湛藍色的眼睛也重新溢滿光彩,眨了眨眼,狗腿般的笑道,「真的?」
  向哲夜看著他瞬間溢出的光彩不自覺地伸手摸上他的臉,然後在他疑惑的眼神中低頭又一次吻了上去,唔,他剛才根本沒有吻夠。
  懷中的小貓又開始掙扎,向哲夜嘴角勾起微笑,簡單制住他亂動的身體,繼續他的吻,嗯,他的味道怎麼甜美,就像毒藥一樣讓人上癮,唔,真是糟糕,好像被他挑起欲/望了……這種感覺很奇妙,他都不知道他會因為一個吻而失控成這樣,只覺得體內有一把火在燒著自己,彷彿體內開關被瞬間打開,竟連指尖都染上了一層戰慄。
  向哲夜轉了一個身將他抵在走廊的牆上,一隻手將他的雙手反背在一起抓住,另一隻手摟著他的腰然後加大力度,讓他們的身體緊密的貼在一起,加深這個吻。
  當他們的身體貼得越來越緊,同樣身為男人當然知道抵在自己□的那硬硬的東西是什麼,桑明澈腦袋「嗡」了一下,馬上朝還不停的勾著自己舌頭的東西咬去。
  「唔……」向哲夜吃痛,放開他,好事被打斷,他瞇起眼危險的看著他,「桑明澈,你竟敢咬我……」
  桑明澈此刻的表情比他還臭,氣得渾身顫抖,想起眼前的人竟然想對他那什麼,他就來氣,而且啊,老子現在心臟的狂跳是怎麼回事?氣得!絕對是氣得!咬著牙,「媽的,老子他媽的今天廢了你!」就算打不過他今天也拼了!
  結果可想而知,在周圍一片驚呼中,二人打了起來……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命運的線從此刻開始就將他們牢牢綁緊,最後系一個死扣,便再也解不開了。
  後再在一起時桑明澈曾經笑著對向哲夜說過相遇時的場景,但只說了一次,因為他那次說完後向哲夜搓著下巴看了他半晌說了句,「我記得那次的好事被你打斷了。」便二話不說將他按在床上狠狠吃了一頓,自此後他便再也不提了,打死都不提。
  

作者有話要說:唉,我還是太低估五一了,明明六點下班硬是被拖到七點半,我坐車回學校要將近一個小時啊啊啊……從早七點起到晚七點半啊有木有啊,哎呦餵我這個小身板啊……~~o(>_<)o ~~
咳……言歸正傳,話說這個遇見我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寫啊……望天……繼續寫估計這三天都寫不完……啊,算了,我先去床上挺一會兒屍再考慮吧……




85

85、番外二 噩夢 ...


  「哲夜,湯好了沒啊?」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宋清對著臥室的門叫道。
  自他醒來後已經過了兩個月,他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只等恢復就可以,畢竟在床上躺了一年多,要恢復正常人的水平還有一段差距,他們早已從海邊別墅搬回之前的公寓,向哲夜這段時間也一直陪在他身邊,基本上就在家裡辦公,只有重要的事或者會議才回公司,但又會很快回來。
  看看現在的自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再看看從小嬌生慣養的向哲夜,洗衣做飯樣樣精通,想想就覺得自豪,這可全是自己調/教的結果。
  「好了。」向哲夜聽到聲音端著碗走進臥室,先將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將他扶起,接著就坐在床上給他喂湯。
  這個場景要是被別人看見肯定不信吧,宋清乖乖的喝下,瞇著眼看著面前的向哲夜,越看心情越好,越看越是驕傲,便湊過去對著他的臉親了一大口,發出「啵」的一聲,笑瞇瞇的說,「廚藝越來越好了,獎勵一下。」
  「就這樣?」向哲夜笑著問,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伸過去勾住他的腦袋拉過來,對著他的唇低下頭吻了上去,舌頭更是不客氣地伸進去貪戀的品嚐著,糾纏許久才退出來,彼此的呼吸都有些凌亂,向哲夜的睦子已經深深的沉下去,這兩個月來,不,這一年多來他根本沒有碰過他,這兩個月雖說他已經醒了,可身體卻遲遲沒有恢復,自己也不忍心折騰他,所以一直強忍欲/望,只是強忍卻不會讓身體對於這個人的渴求減退,反而會在每次稍微親密時發作的一次比一次濃烈,完全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
  向哲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宋清再清楚不過,他縮縮脖子,身體稍微遠離了一點,指了指他手上的碗示意他繼續喂,開什麼玩笑,自己上一次之所以能翻身是因為要做手術生死不明的情況下,而現在再想翻身那就比登天還難了,所以最後被吃的一定是自己,而且還會被吃的很慘,因此他絕對要時刻注意千萬別挑起這個人的獸性。
  向哲夜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笑著拿起碗繼續之前的動作,等到全部喂完才問,「晚上想做什麼?」
  宋清仰面想了想,發現他在這兩個多月不是癱在床上玩電腦就是癱在床上看電影,除了每天必要的復健外幾乎就沒怎麼下過床,再這麼下去就真的頹廢了,「去外面逛逛吧。」
  對他的話向哲夜沒有異議,笑著在他額頭吻了吻,說,「好。」便幫他把衣服穿好又將輪椅推來把他抱上去坐好,出門去了。
  天際的晚霞還沒有全部退盡,空中清風微徐,輕柔的吹在臉上很舒服,這裡是有名的高檔住宅區,裡面住的不是老闆就是白領,整天忙得不見蹤影,所以即便是像這樣愜意的天氣,小區裡也是很安靜的。
  向哲夜知道宋清喜歡熱鬧,便開車來到中心廣場散步,二人剛下來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不為別的單是長相就足夠吸引人的眼球,向哲夜原本就吸引人,只是令人心醉的優雅下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而現在那冷漠的外表因為有心愛之人的陪伴顯得有些柔和,這下便再也控制不住人們因害怕而不敢追逐的目光,幾乎是他們走到哪人們的目光就轉到哪,而宋清長相俊逸,扔在人群也是備受矚目,加上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輕輕一轉便在瞬間流光溢彩,讓人眼前一亮。
  宋清因為空氣的清爽享受的深深吸了一大口,放鬆身體愜意的靠在輪椅上,吸引人的湛藍色的睦子微瞇著,像只慵懶的貓。
  向哲夜看著他的樣子,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而這微笑也讓人群齊齊的倒吸一口氣,忍著沒有尖叫。
  宋清對這種狀況早已習慣,剛想懶洋洋的回一句就聽見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帶著少許輕快,「我還在想為什麼人群變成這樣,原來是你們兩個。」
  宋清轉過頭,只見距自己五六米的地方站著一個少年,長相清秀,右耳處的紅色寶石耳釘一閃一閃的發著光。
  宋清笑了起來,「阿熙,好久不見,」接著目光越過他,投到他身後的高大男子身上,秀美一挑,「你們怎麼湊在一起了?」
  他說完這句話就看到面前的兩個人——宋熙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而祁磊的眼神則向上亂飄。宋清立刻瞪大了雙眼,問,「你們——在一起了?!」天地良心,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問你們怎麼會在一起散步,注意,是散步,而不是交往的意思,可面前的人的反應卻讓他震驚了。
  祁磊和宋熙聽到他震驚的語氣呆了片刻,立刻覺出了問題,紛紛把目光投在向哲夜身上,那意思很明顯——你沒有告訴他?
  向哲夜接到那二人投來的視線,笑著揉了揉宋清的頭,「我忘了告訴你了,他們早在一起了。」
  宋清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湛藍色的睦子從二人身上轉了轉,笑瞇瞇的道,「你們——做過了?」
  雖然早知道自家表格出格的性格,可宋熙聽到這句還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白皙的臉頰上也不爭氣的染上了一片紅霞。
  祁磊倒是很淡定,挑眉說,「你覺得呢?」
  宋清又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悲哀的歎息一聲,「行了,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看這樣子就知道誰上誰下……」唉,難道他們一家子都是被壓的命?真是豈有此理!
  「表……哥……」宋熙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不穩。
  祁磊見自己的愛人一臉崩潰打擊的樣子,為了自家和諧生活著想上前一步將宋熙揉在懷裡,對宋清說,「看你活蹦亂跳的樣子應該死不了了,我們走了,再見。」
  他說走就走,不給宋清任何回話的機會,直接拖著自家小受混進了人群中,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宋清回頭看了向哲夜一眼,「我這個樣子很活蹦亂跳?」
  向哲夜淡定的揉了揉他的頭,「再過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哦。」宋清轉過頭,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看祁磊的樣子應該已經走出傷痛了,那他對阿熙應該是認真的了,而不是拿阿熙作療傷的替身,嗯,他們能夠幸福就好。
  晚飯後的散步就這樣不了了之,一切都很正常,不過都說夢是現實生活的縮影,哪怕一句無心的話都能成為夢的導火線,於是這天晚上宋清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和祁磊坐在他和向哲夜的公寓裡聊天,滿臉happy狀的問他和宋熙的戀愛史,最後還威脅祁磊說一定要對宋熙好,不然就想辦法把你們拆開。
  祁磊滿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不可一世說,「你能有什麼辦法拆散我們?」
  宋清受激一下跳起,陰森的瞪著祁磊的衣服,說,「你說我要是現在把你的衣服撕了然後印一大堆吻痕上去,阿熙會怎麼想?」
  祁磊不甘示弱,說,「那你說我要是給你弄一大堆吻痕上去,向哲夜會怎麼想?」
  宋清瞇了瞇眼,篤定道,「他一定會宰了你。」
  祁磊笑了,「那阿熙也會宰了你。」
  「他不會,」宋清笑得很囂張,「阿熙是我表弟,他不會宰了我,反而是你,阿熙知道你以前對我……噢呵呵呵,你覺得他會相信你嗎?」
  「你——」祁磊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不相信道,「我不信!有本事你就試試看!」
  「試就試!」宋清立刻跳起付諸行動,蹦過去扯祁磊的衣服。
  「那我也試試看究竟能不能被向哲夜宰了!」祁磊也發起狠來扯他的衣服,一時間二人打得不可開交,滾在一起相互撕著對方的衣服,而就在場面越來越激烈時,房門被打開,兩道聲音響了起來——
  「澈,我——」
  「祁磊……」
  聲音隨著眼前出現的畫面硬生生頓住,出現的兩個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二人。
  宋清僵住了,祁磊也僵住了——所以他們維持著滾在一起、上下交疊、互扯的動作華麗的僵住了。
  時間瞬間凝固,大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宋祁二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跳起分開。
  宋清瞪了祁磊一眼,那意思很明顯——去解釋。
  祁磊扯扯嘴角,那意思也很明顯——你想讓我怎麼解釋?
  宋清繼續瞪眼——我管你怎麼解釋。
  祁磊鄙夷的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害怕嗎?你不是有恃無恐嗎?你緊張個屁!
  ——老子這是怕你被秒殺。
  ——切,我看是怕被向哲夜甩了吧?
  ——要甩也是阿熙先甩你!
  ——我就說是你先勾引的我。
  ——祁磊,我咬死你!
  ——怕你啊!
  「鬧夠了沒有?」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二人的爭吵,宋清頓時一個機靈坐起身,眼前哪還有祁磊的影子?
  眨了眨困惑的眼,宋清呼出一口氣,擦擦冷汗,還好是夢,還好……
  「醒了?」向哲夜躺在床上維持著擁他入懷的姿勢,挑眉看著坐起的人,問。
  「唔……」宋清打了個哈氣,發現還是有點睏,便重新窩回到向哲夜的懷裡準備繼續睡,迷迷糊糊的問,「幾點了?」
  「六點半,」向哲夜拉了拉被子,手臂收緊,說,「問你個問題。」
  「唔,問……」宋清在他脖子上親暱的蹭蹭。
  「你叫了一晚上祁磊的名字。」向哲夜的聲音陰森的從頭頂傳來。
  宋清蹭的動作一僵。
  「我能問問是什麼原因嗎?」向哲夜瞇了瞇眼,語氣越發危險,「你就這麼想他?」
  「……」身體對向哲夜散發的危險早已產生了條件反射,宋清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霎那就跳起準備向臥室門口跑,可是當他剛走了兩步又僵在了原地,一張小臉變得煞白,完了……露餡了……想想這段時間肆意差遣向大老闆,想想這段時間明明知道他的欲/望卻裝沒看見……
  這次真的死定了……
  果然,身後立刻響起了一個比之前更危險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道,「桑明澈,你給我裝病?!」
  宋清二話不說立刻逃命,可是他之前僵住的霎那早已足夠讓某個人捉出他了,向哲夜一把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拖回到床上,捏著他的下巴問,「什麼時候可以站起來的?」還真的是活蹦亂跳的啊……
  「兩兩兩個星期前……」
  「那好,」向哲夜翻身壓了上去,低頭吻上他的唇,唇齒間溢出的最後一句話是,「這兩個星期你別想下床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鑒於祁磊有段時間沒有出來了就讓他出來見見客~~~


番外三 復仇

  宋清在上次的裝病事件後果然在床上躺了兩個星期,之後在向大老闆的精心照顧下,身體已經恢復正常,於是某個從來就不知道消停的人算起了一年前還沒有收回的某些賬,其中一個是被自家二表哥出賣,而另一個就是他有生以來最丟臉的一次,那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專用傳呼機,這筆賬也就等價於他的自家大哥,希爾。
  宋清掰著修長的手指,眼睛微微瞇起,遮住裡面令人肝顫的寒光,心裡不斷思考著種種的可行計劃。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首先把二表哥欠的賬討回來好了,這個還容易些,畢竟他二表哥的心肝是什麼整個宋家上下幾乎無人不知。(咳……這個二表哥就是向祁磊透露宋清真實身份的人,曾多次在與祁磊的電話中提到他家心肝,不知道各位大人還記不記得……飛走……)
  轉了轉湛藍色的睦子,宋清邪笑了一下,拿起電話開始撥號。
  於是這天向哲夜從公司回來,剛走出電梯就看到門口蹲著一個超大的人型垃圾,此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風衣,前面的長劉海扶到耳後,原本風流的臉滿是陰鬱,見向哲夜回來二話不說立刻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表妹夫,救命啊……」
  「……」向哲夜向後退了一步,略帶嫌棄的將自己的腿在他眼淚鼻涕將要滴下前抽了出來,要不是那句「表妹夫」恰好合了他的意,估計他早在這個人撲上來之前就起腳開踹了,不過既然這人是自家老婆的二表哥,便好心的問了句,「你怎麼了?」
  那人蹲在地上抬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張了張口,「我我我家心肝……我家心肝……」
  宋家的人長得都很妖孽,被這樣的眼睛注視任誰的心都要軟了,可向哲夜看著他哭了半天愣是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那人嘴角抽了抽,擦擦眼淚,伸手指指門,可憐兮兮的道,「我家心肝……」
  向哲夜瞭解的點點頭,「然後?」
  「被阿清拿走了……還給我……」那人繼續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向哲夜繼續問,「他為什麼要拿?」
  那人心臟一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自己得罪了這個小祖宗,而罪魁禍首現在正摟著他家弟弟不知道在哪逍遙快活去了,真是過河拆橋!狼心狗肺!無情無義!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你去幫我要回來啊……表妹夫,你是我親表妹夫~~」
  「不管,」向哲夜毫不留情的回答,說的天經地義,「除了『人』之外,澈喜歡的東西我一向會滿足他。」
  那人心肝一顫,又撲上去,「你不能不管我啊,我可是幫了你啊,是我告訴祁磊阿清就是桑明澈的,我為你除去了一個情敵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啊啊啊!!」
  向哲夜面色平靜的看著他,問,「那關我什麼事?」
  那人撲過來的動作一僵。
  向哲夜繼續說,「就算你不這麼做也沒有人可以搶走澈,我完全不在乎有多少情敵,反倒是因為你我沒有親自讓祁磊知難而退,真是遺憾,這筆賬怎麼算?」
  那人直接石化。
  向哲夜毫不留情的繞過他直接走進家,「砰」的一聲將門重新關上,留下回過神的某人在外面直撓牆,「讓我進去,我的心肝……我的心肝啊啊啊啊!!」
  宋清正窩在沙發上津津有味的看電影,見向哲夜回來,笑瞇瞇的說,「我們回英國看看我哥吧,自從醒來後還沒有見過他呢,他太忙,讓他來看我簡直比登天還難。」
  「好。」向哲夜沒有異議,「等我把公司的事交待一下就走。」
  「好。」宋清笑瞇瞇的點頭,「那你可要快點。」
  向哲夜左右看了看,問,「你二表哥的心肝呢?」
  宋清眨眨眼,笑瞇瞇的道,「佛曰:不可說。」
  向哲夜是到達萊裡家大宅的時候才明白宋清這個「不可說」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好笑的看著滿臉happy狀向他們撲過來的胖胖的哈士奇,說,「你竟然把它空運到這兒了。」
  「那當然,二表哥就算知道也不敢來,因為他怕我哥。」宋清笑著迎上去,接著撲來的狗狗,摸摸它的頭,說,「心肝乖,以後就跟著我混知道嗎?」
  那哈士奇遙遙尾巴,happy狀的「汪」了一聲。
  向哲夜看了半天,問,「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值得你二表哥這樣?」
  宋清笑瞇瞇的說,「你可別小看它,它既然能被我那個眼光高的二表哥當作心肝自然是有它的奇妙之處。」他邊說著走進主宅,問道,「我哥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恭敬的回答,「大少爺前天去荷蘭了,要明天才能回來。」
  「卓炎呢?跟著去了?」
  「是,他們明天一起回來。」
  「這樣啊……」宋清瞇了瞇眼,不易察覺的陰險的笑了一下,對管家說,「那什麼,去給我買一個最好的多媒體投影儀,我有用。」
  「是。」
  向哲夜聽到這一愣,這才知道這個人這次回來究竟想做什麼,便無奈的說,「你就算要報仇也得要他們真做了啊,不然你放什麼?」
  「那當然,你以為我傻啊。」宋清白了他一眼,走到吧檯上把所有的酒都倒出一點滴在相應的酒瓶上,然後摸摸哈士奇的頭,又指了指向哲夜,說,「乖,心肝,給他配一杯酒,嗯,讓他可以嘗出十八世紀英國皇室藏酒的味道。」
  哈士奇聽話的湊過去聞了聞向哲夜,接著走到那一排各色的酒面前逐個聞了聞,接著用毛茸茸的爪子扒著其中一瓶「汪」了一聲,又走到另外一個酒瓶面前「汪」了三聲,再走到另兩個酒瓶面前「汪」了四聲,遙遙尾巴討好的看著宋清。
  宋清便按照它給的比例挑了一杯酒,伸手遞給向哲夜,挑挑眉,「嘗嘗看。」
  向哲夜驚奇的接過來喝了一口,眼前一亮,「好酒!」若不是親眼所見調酒的過程,他估計真的會以為這杯子裡裝的是珍品,真沒想到這隻狗竟然有這麼個好本事。
  「可是這個和你要算計你哥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宋清笑瞇瞇的帶著哈士奇上樓進了希爾的臥室,然後拿出希爾的一件衣服讓它聞了聞,邪笑說,「心肝,給這個人配一杯酒,就是我二表哥經常讓你配的那種酒,後勁大概在兩個小時左右就可以。」
  心肝便聽話的跑下樓,照剛才的樣子依次從幾款酒面前扒了扒爪子,討好的看著宋清,宋清獎勵的摸了摸它的頭,還不忘警告一句,「明天我哥回來你乖乖的躲在臥室別出來,讓他看見你我的計劃就完了,知道嗎?」
  哈士奇嗷嗚一聲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向哲夜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心道,這狗成精了吧?
  所以當希爾和卓炎轉天回到家時就見到宋清和向哲夜坐在吧檯上喝酒,宋清見他們回來笑瞇瞇的招手示意他們過去,說,「正好,過來嘗嘗我調的酒。」
  卓炎笑著走過去接過來喝了一口,讚歎說,「不錯啊。」
  「那當然,」宋清得意的一笑,轉過頭看著已經走到面前的希爾,自然的將調酒杯裡的酒倒進酒杯推到他面前,說,「哥,嘗嘗看。」
  向哲夜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心底有些無奈,這人還真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
  希爾果然沒有懷疑,拿起就淺淺喝了起來。
  「味道怎麼樣?」宋清笑著問,心裡卻在想,管你怎麼樣,只要你喝了就行了,哦呵呵呵……
  「還可以。」希爾淡淡的說。
  「哦,那就算是不難喝。」宋清點點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希爾看他一眼,問,「身體怎麼樣了?」
  「全好了。」宋清回答,心底有了一絲小小的愧疚,畢竟他家大哥一向是很疼他的,可是轉念又想這個人疼是疼,卻總喜歡看自己出醜,那小小的愧疚就不足為慮了,而且看自家大哥在床上那啥的誘惑太大了,愧疚很快就成了期待。
  向哲夜看著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將他心底的想法猜了個大概,溺寵的揉了揉他的頭,沒有說話。
  希爾和卓炎已經在外面吃過晚飯了,而宋清和向哲夜也在他們回來之前用了晚餐,於是幾人喝了一會酒,便各自回房了。
  宋清笑瞇瞇的走進臥室,拉著向哲夜的手問,「攝像機裝好了麼?」
  「裝好了。」
  「確定房間的四個角都裝上了麼?」
  「確定,」向哲夜無奈的說,「你已經問了三遍了。」
  「我這不是怕出問題嘛,」宋清不甘心的撇撇嘴,又想到明天就可以報仇便歡欣雀躍的跳上床打滾,「明天我就拿去放,哦呵呵……」
  向哲夜看著他翻身時露出的一小截纖細的腰,挑了一下眉,走上前壓了上去。
  「喂,你做什麼……唔……」宋清剛要出生反抗就被向哲夜堵上了嘴,雙腿更是不客氣的被擠入。
  向哲夜一隻手滑進他的衣服裡熟練的挑逗,另一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腰,讓彼此的距離更加貼近,加深這個吻,將他剩下的話連同接下來的呻吟全部吃進了肚中……
  當大地又一次充滿陽光時,宋清趁希爾和卓炎起身去樓下散步之際偷偷溜進了希爾的房間將視頻調出來,歡快的走下樓,開始分赴眾人在花園架起一個大頻幕。
  希爾和卓炎恰好就在旁邊,卓炎見狀不解的問,「你在做什麼?」
  宋清嘿嘿一笑,用曖昧的目光在他和希爾之間掃了掃,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機器基本上都已經事先準備好了,頻幕很快就被架起,然後連上機器,宋清越發興奮,急忙招呼眾人過來說要準備播放。
  眾人不明所以的靠過來,齊刷刷看向大頻幕,宋清瞇了瞇眼,按下播放鍵。
  畫面緩緩打開,出現在眾人眼前的畫面赫然就是當家的臥室,眾人心肝一顫,一種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果然……只見房間門被打開,希爾和卓炎紛紛走進來,接著不知為何希爾的身體忽然晃了晃,卓炎立刻上前扶住他,然後……希爾猛然將卓炎的頭拉到面前,低聲說了句什麼,卓炎便笑著扶他進了浴室。
  再然後——畫面一直停留在空空如也的臥室上,只能隱約聽到浴室裡嘩嘩的水聲。
  眾人先是齊刷刷將目光投到當家合金的臉上,接著又齊刷刷看向笑容僵在臉上的小少爺。
  怎麼會是這樣?怎麼還不出來?宋清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按著鼠標將視頻快進,接著他就看到浴室門打開,希爾穿著睡衣走向大床拉過被子開始睡覺,不過多時卓炎也走了出來關燈睡覺,畫面進入夜間模式,床上的兩個人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在很單純很單純的睡覺而已。
  不、不可能!宋清直接石化。
  希爾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轉身向裡走,說,「把早點準備好,」頓了頓,加上一句,「不用給澈準備了。」
  我算計了這麼多天……我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機會讓他把酒喝了……我昨天被向哲夜蒸騰了個半死,早晨腰酸背痛的起來放視頻,結果放出來的就是這個……宋清直接凌亂了,滿臉打擊的看著面前的向哲夜。
  向哲夜無奈的揉揉他的頭,哄道,「乖,我帶你出去吃早點。」
  「我我我我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宋清終於悲憤地叫出聲。
  卓炎進門前聽到他的叫喊,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希爾筆直的背影,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昨晚是怎麼回事,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人其實早已四肢無力、渾身酸痛,可是為了氣自家弟弟偏偏硬挺著,不但昨晚堅持自己走出浴室,今早還硬逼自己起床像沒事人似的散步,真是對這對兄弟無語了。
  不過……卓炎邪笑了一下,添添嘴唇,最後得到實惠還是自己……
  1. 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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